《苏奕最新》 新书感言 时隔三个月,金鱼终于开新书了! 心情很微妙。 有期待,有压力,有激动,也有忐忑。 相信童鞋们也都等得着急了…… 嗯,19年底天骄完本后,金鱼就说过,下本书要写一个剑修的故事。 天地逆旅,负剑独行。 只身吞尽浩然气,呼出一生快哉风! 网络中,写剑修的书很多,并且有很多写的很精彩。 但金鱼要写的是自己心中的剑修故事,一个纯粹的剑修,以及一条压盖诸天的剑道。 在准备新书的这两个多月中,金鱼多次和编辑讨论、和同行作者朋友一起推敲和研究,并进行了多次的修改和删减…… 最终,一步步完善了新书的构架、剧情、设定、人设等等。 精彩不精彩,看过就知道了。 总之,既然开书了,金鱼会一如从前般踏踏实实写书,不负书友们的期望和支持。 那么问题来了。 新书第一章10点准时发布,请童鞋们务必先收藏一下,也就是把这本书先放进书架!! 这无比重要,关乎新书的成绩,童鞋们动一动手指就可以了! 拜托了,诸君~ 第一章 灵堂 灵堂。 一口青铜棺横陈其中,棺上镌刻鸟兽虫鱼,日月星辰等苍茫而古老的图纹。 一个身穿素白缟衣,清丽绝俗的少女跪在棺前。 灵堂外,是一片净土般的秘境世界, 有诸天神佛般的恐怖身影,正在其中激烈厮杀征战。 怒吼连天。 神血滂沱。 灵堂内却一片安静。 少女自始至终叩首于地,神色不悲不喜,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呵,原来我‘死’后是这样的……" 苏奕笑起来,眼神中却尽是冷意。 只有偶尔看向少女时,他那眼神中才会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生前,他曾遨游周虚诸天,剑压星空,独断大界。 曾征战寰宇,霸绝一个时代。 也曾被奉为大荒九州古往今来唯一的"万道之师"。 在大荒九州剑道巨擘眼中,他更是剑道之路上无可比肩的"玄钧剑主"。 而当他的死讯传出后, 一切都变了! "哈哈哈,熔青冥,炼大道,自此以后,苏玄钧这‘熔天炉’归本座了!" 一道大笑声在灵堂外的秘境世界中响起,透着愉悦和高兴。 苏奕抬眼看去。 那是一头金翅大鹏,羽翼若若垂天之云,色泽若金灿灿的黄金汁液浇筑,弥散出璀璨无匹的光,威势之盛,压塌一方山河。 在它那一对撕天巨爪中,攥着一尊鲜红如燃的炉鼎。 "这小雀儿竟也背叛我了……" 苏奕一声感慨。 犹记得八万年前,金翅大鹏匍匐于山门之外,叩首十天十夜,只为侍奉在自己座下聆听道妙。 念其心诚,自己便将它留在身边修行。 可现在的它,却直呼自己名号,抢夺自己的熔天炉。 活脱脱一个叛徒! "苏玄钧欠我‘羽化剑庭’八百九十三条性命,更盗走我宗至高传承‘十方剑经’,今日,我们是讨债来了,谁敢阻,便杀谁!" 天穹下,滚滚雷霆中,一个赤袍道人厉声长啸,杀意滔天。 苏奕愕然。 羽化剑庭,最初时候只是一个名不见传的小宗门, 其祖师也仅仅只是自己身边三十六个记名弟子之一罢了。 而正是依仗着他苏玄钧的威势和庇护,羽化剑庭才能一步步崛起,成为这大荒九州六大道门之一,威震寰宇。 可现在,羽化剑庭的人也来了。 什么欠下八百九十三条性命,纯粹是无妄之谈。 更别说,那"十方剑经"还是由自己赐给羽化剑庭祖师的! 显然,得知自己的死讯后,羽化剑庭随便编了个理由,打着讨债的幌子,趁机打劫来了。 "人心不古,不外如是。" 苏奕不禁摇头,心绪也不免有些低沉。 生前那些年里,自己可并不曾亏待过身边那些亲近之人啊。 "尔等听着,苏玄钧乃我等一起尊奉的‘万道之师’,今日有我等在,断不能容忍尔等趁火打劫,抢夺其遗物!" 血雨滂沱中,一众神威浩荡的身影大喝。 "扯淡,说的好听,不也是得知苏老贼的死讯后,前来抢夺宝物的" "真他妈虚伪!" 有人冷笑,反唇相讥。 "看看你们手中,青藤仙树、大至如意、九龙神火灯、万琉紫玉瓶……哪一样不是苏玄钧所留的‘绝世道宝’" "若你们真有心,为何不把那些宝物塞进苏玄钧的棺材里,随他一起陪葬" ……许多恐怖身影都冷笑起来。 天地动荡,战况激烈。 参战的那些身影,皆是大荒九州中最顶尖的大能,彼此争锋厮杀,那等场景堪称是恐怖无边。 在苏奕眼中,这一切却可笑又滑稽! 这些混账,在自己生前毕恭毕敬,唯唯诺诺。 而在自己"死"后,却竟是这般嘴脸! "生前和死后,果然是不一样的。" 苏奕收回目光,看向了跪倒在灵堂铜棺前的少女身上,神色间泛起柔色,"还好,青棠这丫头一直都在……" 青棠十三岁时,就追随在他身边修行,至今已有一万八千九百年,在大荒九州之地,她有着"青棠女皇"的封号。 在外人眼中,青棠是高高在上的皇者,统驭万邦,威镇九州,纵然是同境人物,都敬畏三分。 可在苏奕身前,她一直是个小丫头般的角色,除了修行之外,就侍奉在苏奕身边,温婉而谦卑。 "师妹,你已经为师尊守灵七天,现在再不走,我们注定撑不住!" 忽地,一道高大伟岸的身影走进灵堂,一袭白色战袍早已破损染血,他刚经历一场血腥恶战,浑身散发着可怖的威势。 毗摩! 苏奕座下九位关门弟子之首,号"毗摩战皇",追随苏奕修行三万九千年。 一直跪倒在棺前的青棠缓缓起身,声音清冷而淡漠,道: "师兄,师尊逝去之前,就已让我们这九位传人各自离开,为何……你却又回来了" 毗摩微微皱眉,正义凛然道:"我怎可能眼睁睁看着那些叛徒和敌人毁掉师尊所留的一切更何况,师妹你不愿离去,在此守灵,我身为大师兄,又怎可能离开" 青棠转过身,一对漂亮的眸冰冷如刀锋般盯着毗摩,"都已到了这时候,师兄还不愿说实话" 毗摩瞳孔微凝,"师妹,你这是何意" "何意" 青棠唇角泛起一抹嘲弄之色,"别人不知道,我可很清楚,师兄你对师尊那一把‘九狱剑’可一直念念不忘。" 毗摩脸色微变,略一沉默,忽地笑起来,眼神幽冷,"师妹,你敢说你在此守灵,不是为了此剑" 青棠并未否认,清美白皙的绝美脸颊上一如从前般平静,道,"师兄,你说错了,我留在此地,可不仅仅只为了九狱剑。" "还有什么"毗摩忍不住问。 青棠目光望向灵堂外,看着那诸天神魔激烈厮杀的世界,波澜不惊道:"师尊生前所留……" "我全都要!" 话语中每个字都那般随意和平静,当说到最后,青棠那修长美丽的身影平添一股迫人的威严。 "全都要……" 毗摩先是一怔,而后禁不住大笑起来,脸上尽是嘲讽,道: "没想到,咱们这九个传人中,胃口最大的,却竟是小师妹你!若师尊在世,看到这一幕,怕是也想不到,他最疼爱信任的青棠,却竟如此贪婪!" 事实上,苏奕一直在冷眼旁观。 金翅大鹏和羽化剑庭那些人背叛,他并不在意。 纵然那些大敌杀上门来,他也不在乎。 可当看到最受自己器重的传人毗摩和最受自己疼爱的青棠也各有图谋和打算时。 他沉默了。 一些宝物而已,却让两个徒弟反目成仇,何其可悲! 锵! 忽地,青棠突兀地出手,一剑之间,竟将毗摩重创。 "没想到,你这贱人隐藏的好深!" 间不容发之际,毗摩抓住一线生机逃出灵堂,声音中透着震怒和惊慌。 他没想到,自己这个师妹道行竟远比他想象中更恐怖。 连苏奕也吃了一惊,这丫头原来早已突破了。 毗摩没有逗留,第一时间逃走了。 青棠没有追,她一人立在灵堂铜棺前,唇边泛起讥嘲之色,喃喃道: "若让师尊知道,他的大徒弟,却是第一个勾结六大道门的人,他该会多伤心" "还有三师兄火尧,他虽不曾参与进来,但他当初临走时,却盗走了‘玄初神鉴’,只此一宝,都足以让他晋升‘皇境’了……" "可惜,师尊已经逝去,再看不到这一切了。" 青棠一声轻叹。 而苏奕脸色一点点阴沉下来。 他这才知道,自己最信任的那个大徒弟,竟行背叛之举,引狼入室! 也才知道,火尧这个三徒弟,窃取了镇压这片秘境世界的"玄初神鉴"! 怪不得那些叛徒和敌人能够轻而易举杀进自己的地盘…… 想到这,苏奕又是愤怒又是怅然。 而此时,青棠忽地迈步走出了灵堂。 她绰约修长的身影宛若遗世独立,一对美丽而淡漠的清眸扫视天地间,冷冷开口: "自今日起,当由我青棠独尊大荒!" 唰! 她身上倏尔掠出一道苍然剑意,扶摇而上,铺满天地间,青濛濛的剑意光雨激射,犹如一道又一道刑天之刃,轻而易举斩杀一个又一个恐怖身影。 仅仅须臾—— 天地如画,染尽神血! 那剩下的那些恐怖存在无不骇然,皆如坠冰窟,浑身发寒。 "臣服,或者死。" 在这大恐怖的血腥氛围中,青棠淡漠开口,声传九天十地。 "我等愿奉女皇为尊!" "我等愿奉女皇为尊!" 这一刻,受青棠的威势所震慑,那些个诸天大能尽低头! "这丫头……" 苏奕瞳孔微眯,他的心也无法平静,没想到青棠的道行都已达到这等地步。 原本,他身为师尊应当欣慰。 可现在,却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寂寥和萧索。 到了此时此刻,他哪会不明白,自己最疼爱的这个小徒弟,过往那些年也另有隐藏 没多久,青棠转身走进了灵堂。 她的目光重新看向那一口青铜棺,躬身行礼,声音平静道: "师尊,徒儿青棠为您守灵七天,也帮您镇压了那些叛徒和敌人,已尽了师徒之间的情分。" "自今以后,将由我一人来继承您所留的一切。" 说话时,她迈步上前,抬手按在青铜棺上,轻声道, "那九狱剑,不能就这般随您一切下葬,等徒儿参出此剑中的奥秘,自会将此剑归还。师尊,别怪我打扰您安息……" 砰! 青铜棺盖被掀开。 只是这一刹,一直平静而从容的青棠,却罕见的色变了。 "怎会……" 青铜棺内,空空如也。 别说九狱剑,连师尊的遗体都不见了!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苏奕,瞳孔中怒火如沸。 纵然,在决定转世重修前,他对即将发生的这一切早有准备。 可此时,依旧难以遏制心中的怒意。 但渐渐的,苏奕眸子中的怒火一点点消褪,到最后已只剩下无尽的淡漠和冰冷。 "当我归来时,但愿你们这些混账都还好好活着……" 苏奕那无人察觉到的虚幻身影,就此消散于虚无之中,彻底不见。 …… 大荒历十万八千年,独尊大荒九州一个时代的"玄钧剑主"苏玄钧陨落于世,九州共震。 七天后。 玄钧剑主之徒,青棠女皇扫荡六合,平定神洲诸天,称尊于世。 …… 五百年后。 大周国,云河郡,广陵城。 傍晚,晚霞如火。 松云剑府外。 苏奕一个人远远立着,在等小姨子文灵雪放学。 第二章 赘婿苏奕 "你们看,那就是苏奕!" "一年前,他还是青河剑府外门剑首,声名鹊起,可却因为一场变故,令得修为尽失,成了文家的的上门女婿,可悲可叹。" "可惜了文灵昭这样一个大美人,何等的风华绝代,是咱们广陵城公认的第一美人,却竟嫁给这样一个废物,唉!" …… 正值放学的时候。 从松云剑府中走出的身影,无论男女,当看到远处苏奕的身影时,神色都变得有些异样,议论声随之响起。 苏奕唇角泛起一抹无奈,又感觉有些好笑。 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待遇"。 遥想前世时,大荒九州之地,古往今来数不尽的风流人物竞争锋。 六大道门屹立,俯瞰人间。 三大魔宗盘踞,兵锋乱世。 有诸天神佛叱咤风云,掀起大世之帷,血染江山如画。 然,独尊大荒,剑压九州天下十万八千年者,唯他苏玄钧一人耳! 强如屹立青冥之巅的‘皇境’存在,也得敛眉垂眸,恭称一声"尊上"。 "这若让前世那些老家伙们见到这一幕,怕是非笑破肚子不可…… 苏奕暗自摇头。 此刻的他,身影颀长瘦削,脸庞清隽,一身青色布袍,负手而立,浑身散发着淡然、闲适之气。 "不过,他们有一点说的不错,如今的我,的确不堪了一些……" 苏奕眸光微敛,陷入沉思。 他这具身体,本是大周玉京城苏家一名备受冷落的庶子。 五岁时,母亲"叶雨妃"重病不起,撒手人寰。 十四岁时,进入云河郡"青河剑府"修行。 仅用两年时间,十六岁的他便一跃成为青河剑府外门第一传人,拥有"外门剑首"的美誉。 可因为一场变故,令他修为尽失。 不久,在玉京城苏家力量的安排下,让他成了这云河郡广陵城三大宗族之一"文家"的上门女婿。 "不过,无论前世今朝,谁又知道,现在的我,早已不是以前的我了……" 苏奕心中涌起异样情绪,眼眸深处隐然有说不出的光在涌动。 锵! 似乎感应到苏奕的心思,一缕清冽幽冷的剑吟在他脑海中响起,旋即又沉寂下去。 那是一柄神秘仙剑。 剑名"九狱"! 此剑被九重"神链"禁锢。 一年前,在青河剑府"论剑试炼"的前一天晚上, 当苏奕一举将修为突破至"聚气"境时,脑海中悄然浮现出了"九狱剑"虚影。 而为此付出的,则是一身的修为。 这也是苏奕当初修为尽失的真正原因。 入赘文家的这一年里,苏奕日日夜夜都在感应脑海中的九狱剑,试图解开此剑秘密。 而就在三天前的晚上,苏奕再一次尝试与"九狱剑"沟通时,意外解开了此剑上的第一层封印。 也由此觉醒了前世那属于‘苏玄钧’的记忆。 "恍如一梦十七年,今朝方知我是我,南柯一梦,概莫如是!" 苏奕心中自语。 现在的他,也才十七岁而已,风华正茂,少年意气,恰似朝阳初升,一切充满希望。 "眼下的我,处境虽窘迫不堪,可凭借前世的经历和手段,想要改变这一切,根本谈不上多大的问题。" 苏奕负手于背,眸光转动时,偶尔给人以和年龄不相符的沧桑深邃感,那是一种历经世事浮沉后所留的一抹淡然。 "不着急,我此次转世,为的是打破前世所遇的修为壁障,以证无上剑途。" "如今,人间尚好,青春尚早,早晚有一天,自当重返大荒九州,好好跟那些个孽障算一算前世的账!" 苏奕脑海中悄然浮现出前世一幕幕画面。 有毗摩战皇、青棠女皇、金翅大鹏、羽化剑庭、六大道门…… 嗯 忽地,苏奕有所察觉般,抬眼朝松云剑府大门望去。 正值放学的时刻,许许多多少年少女走出,气氛热闹喧嚣,身上散发着属于少年人的青春气息。 可此时,那喧嚣的气氛却忽地陷入沉寂。 松云剑府大门处,人群悄然分开,让出一条道路。 在诸多目光注视下,一个少女从松云剑府走了出来。 少女大约十四五岁,乌亮的秀发柔顺地垂落,眉目灵秀,美丽动人,肌肤凝脂般雪白,十足一个美人胚子。 她穿着宽松得体的青裳,浑身素净,娇俏匀称的身影在一抹夕阳下泛起一层朦胧如幻似的光泽。 仿似仙子临尘! 附近许多少年眼睛发直。 他们大多都是十五岁左右的年龄,正值慕艾之年,青葱韶华,还学不会掩饰眼神中的爱慕和炽热。 一些脸皮薄的少年已经低下头,自惭形秽,不敢去直视。 那些少女们则神色各异,有嫉妒,有羡慕,有黯然。 她们之中也不乏娇俏美丽者,可是和那青裳少女一比,就显得逊色了一些。 就如萤火与明月,无以争辉。 静谧的氛围中。 青裳少女步伐不疾不徐,她五官精致白皙,一对大大的眸深邃而剔透。 只是,她的神色却很冰冷,仿似冰山般遗世独立,令人不敢接近。 文灵雪。 才刚进入松云剑府一年的她,已经成为所有教习老师眼中的"绝色奇才",公认的冰山美人。 松云剑府府主"谢九巍"都曾感慨,其人灵秀,冰雪皎洁,当得上松云剑府一颗璀璨明珠。 而在苏奕眼中,这个无论走到哪里都必会引人注目的少女,是文灵昭的妹妹。 也是他的……小姨子。 "小丫头出落得愈发水灵了。" 苏奕眉梢浮现一抹笑意。 入赘文家的这一年里,几乎所有人都瞧不起他,对他冷嘲热讽,百般奚落挖苦。 唯独文灵雪,是真正把他当做"姐夫"对待,还常常为他打抱不平。 "姐夫,你怎地来了" 当远远地看到苏奕的身影,文灵雪深邃若宝石似的眸浮现一抹惊喜,无比意外。 旋即,粉润的唇瓣扬起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 这一抹笑,就如明媚的阳光乍现,冰山随之融化。 不少男生神色都恍惚了一下,心脏剧烈跳动。 "好美……" 有人情不自禁喃喃。 "她……她竟然笑了……" 有人眼神恍惚。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这一年里,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咱们松云剑府第一美人的笑容!" 有人唏嘘。 这引来许多附和声,在他们印象中,文灵雪人如其名,姿容灵秀绝伦,性情却似孤峭冰雪。 虽然大家都是同窗,可几乎没人见过她对谁笑过! "唉,我若有她那般好看,何至于这些年里一直追不上萧师兄" 一个少女神色复杂。 纵然是女孩子,都不得不承认,文灵雪无论气质还是姿容,皆让他们这些女同学感到了绝对的压力。 在松云学府,若非必要,没有哪个女孩子愿意和文灵雪为伍,那会愈发衬托文灵雪的美是何等惊人。 在这各色目光注视下,文灵雪一改之前不疾不徐的步伐,身影轻快地小步跑到了苏奕身前! 那些男生瞳孔皆是一缩,似猛地清醒一样。 "刚才……刚才文灵雪是对那窝囊废笑的" 他们似不敢相信,面面相觑。 据他们所知,虽然苏奕是文灵雪的姐夫,可毕竟是一个上门女婿! 地位窘迫,不止文家那些大人物瞧不起他,连文家那些婢女和下人都敢对他冷嘲热讽。 这在整个广陵城,更是人所皆知。 可文灵雪对待苏奕的态度,却竟显得无比亲昵,更对苏奕的到来表露出完全不一样的惊喜。 只要不是瞎子,谁能看不出,此刻的文灵雪很高兴 反常! 太反常了! 那些男生一时都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看着身前少女那明媚美丽的笑容,苏奕笑道:"原来你在学府时,却是这般模样的。" 这是他第一次来接文灵雪放学。 也是第一次见到文灵雪那一副冰冷孤峭模样。 在苏奕印象中,在文家当女婿的这一年里,面对自己这个姐夫时,文灵雪一向明媚活泼、娇憨俏皮,完全就和冰山二字沾不上边。 "我在学府若不冷着脸,不知有多少讨厌的家伙会前赴后继地叨扰我,那样可就太烦人了。" 文灵雪抿嘴而笑,声音清脆甜润,像叮咚清冽的泉水。 苏奕恍然。 也对,以他前世的目光来看,文灵雪也称得上是一等一的小美人了,再长大一些,必会出落得更美丽。 似这等绝色,身边注定不可能缺少爱慕者的纠缠。 此时,文灵雪看了看四周同学那呆滞错愕的眼神,忽地有些心虚,懊恼地撇撇嘴,嘀咕道: "完了,就因为太高兴,我这一年辛辛苦苦装出来的冰冷模样,全毁了……" 旋即,少女扑哧一笑,豪气干云一挥手,"算啦,管他们那么多,我高兴就好。" 她亲昵地挽起苏奕的胳膊,如画眉目间,尽是笑意,欢快道:"姐夫,咱们回家吧。" "好。" 苏奕笑着点头,少女一起离开。 直至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松云剑府附近一阵沉默。 "谁能告诉我,灵雪姑娘怎会和一个窝囊废如此亲昵" 一名英俊少年咬牙切齿问。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也想不明白。 "一个广陵城人人嗤笑的上门女婿,一个修为尽失的废物,娶了文灵昭这样的大美人还不够,还要将毒手伸向人家妹妹可恶啊!" 许多少年愤慨,心中满满都是对苏奕的嫉恨。 这时候,就连那些少女都无法理解,感觉很奇怪。 文灵雪何等骄傲冰冷的一个人,不止修炼天赋极其绝艳,连修为也堪称松云剑府当代弟子中的顶尖人物。 她…… 怎会瞧得上那苏奕 哪怕苏奕是她姐夫,可传闻中,她姐姐文灵昭最厌憎和排斥的就是这家伙啊! "姐夫,你一向不喜欢出门的,怎地今天却突然来接我了" 返回文家的路上,文灵雪眨巴着水灵灵的眼睛,好奇问道。 少女灵秀明净,娇俏绰约的身影洋溢着明媚、活泼、的青春气息。 "你姐姐回来了。" 苏奕随口道,心中莫名地泛起一丝丝微妙的情绪。 文灵雪美眸一亮,惊喜道:"姐姐她……她终于愿意回来了" 一年前,文灵昭在和苏奕成婚的当天晚上,突然不辞而别,前往云河郡青河剑府修行。 所有人都认为,这是文灵昭在表达对自己婚姻的不满,含恨在心。 就是文灵雪自己也知道,姐姐文灵昭极排斥和厌憎这门婚事,内心也从没有接受过姐夫苏奕。 可现在,时隔一年后,文灵昭回来了! —— PS:感谢土匪哥等所有捧场的兄弟姐妹! 新书期,收藏和票票很重要,童鞋们动动手指,把书放书架里就OK~ 最后,说声大家好久不见~金鱼想你们了,今天晚上还有更新! 第三章 妻子文灵昭 文灵雪激动过后,忽地察觉到什么,一对秋水似明净的眸上下重新打量着苏奕,道: "姐夫,你自从入赘我们文家,便足不出户,颓废厌世,抑郁寡欢,让我担心了好久,真怕你忽然想不开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 她抬眸凝视苏奕,疑惑道:"可现在,咱们俩才一个月没见面,姐夫你却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苏奕心中讶然,这丫头好敏锐的直觉! 松云剑府每个月放假两天,苏奕也有一个月没见文灵雪了。 却不曾想刚一见面,就被文灵雪察觉到了一些端倪。 "这一段时间,我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了。" 苏奕笑说道。 "原来如此。" 文灵雪欣喜,灵秀绝俗的俏脸浮现一抹灿烂笑容,脆声道: "这可太好了,我喜欢姐夫现在这样子,有一种……嗯,说不出的感觉,就像书上所说,立如芝兰玉树,笑似朗月入怀,萧疏轩举,超尘脱俗!" 少女背着双手,青裳如玉,笑靥如花,那是发自内心的高兴,和之前她在松云学府时那冷冰冰的模样判若两人。 这若让她那些同学们见到,怕又得惊诧错愕,黯然神伤了。 苏奕哑然失笑。 一个人的改变,往往是一夜之间的事情。 更何况拥有了前世的阅历和眼界,自己的心境和性情,自然和以往不可同日而语! 文家。 广陵城三大宗族之一,位于广陵城西北区域,占地百亩,庭院错落,宅邸如林。 夜色降临。 当苏奕和文灵雪返回时,就见庭院前已等待着一道身影,显得颇为焦急。 琴箐,苏奕的丈母娘,虽然年龄已大,容貌却端庄明艳,有着一股独特的成熟风韵,年轻时绝对是个大美人。 "你个吃白饭的窝囊废,只让你接文雪放学而已,怎地这么晚才回来" 琴箐一脸厌烦,狠狠瞪了苏奕一眼。 看到苏奕,她心中就直冒火气,因为这个女婿,害得她这段时间里不知听到了多少耻笑和议论。 苏奕神色平淡,浑不在意。 入赘文家已经一年了,他自然清楚丈母娘的脾气是何等泼辣。 不过,苏奕也知道,在他和文灵昭成婚这件事上,琴箐从一开始就不同意,并强烈表达出了拒绝和不满。 可这桩婚事乃是文家老太君亲自下令操办,琴箐也不敢违背,到最后只能捏鼻子认了。 "娘,是我放学耽搁了些时间……" 旁边的文灵雪张嘴要替苏奕解释。 "行了,你这丫头赶紧去吃饭。" 琴箐没好气地挥了挥手,而后冷冷瞥了苏奕一眼,"你跟我来,族长他们可都在宗族大殿等着呢!" 闻言,文灵雪禁不住问道:"宗族大殿等我姐夫这是要做什么" "你这丫头瞎操心什么呢,你给我留家里好好呆着,哪里也不许去,听到没有" 琴箐言辞严厉。文灵雪哦了一声,她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苏奕,湖泊似的剔透清眸中泛起一丝担忧。 苏奕笑了笑,道:"听话,快去吃饭吧。" 文灵雪这才转身走进了庭院。 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琴箐顿生警惕,脸色阴沉道:"灵雪还小,你若敢动什么歪心思,我就是豁出去,也要把你废了!" 苏奕唇角一阵抽搐,我苏玄钧是这种人吗 "跟我来。" 琴箐不再废话,也懒得再看苏奕一眼,唯恐控制不住内心的火气再骂这个便宜女婿一顿。 宗族大殿。 灯火通明,金碧辉煌,文家族长文长镜和一众大人物都已到齐,依次坐在大殿两侧座椅上,彼此谈笑,气氛轻松热闹。 只是,当苏奕跟随琴箐进入大殿那一刹,所有人都停止了交谈,目光都是齐刷刷看向了苏奕。 那些大人物的目光都变得异样起来,有戏谑、不屑、怜悯、讥嘲,不一而足。 原本热闹轻松的气氛,也随之沉闷了少许。 虽然那些目光是看向苏奕,可也让琴箐浑身一阵不自在,低声冷冷道: "你在这候着。" 她匆匆来到丈夫文长泰身边落座。 苏奕却浑似没事人般,独自立在大殿中央,目光从在座那些文家大人物身上扫过。 嗯 忽地,苏奕眸子一顿,看到了一道熟悉的靓丽身影。 少女眉如远山,明眸皓齿,穿着一袭淡蓝裙裳,修长的玉腿并拢而坐,她浑身没有任何首饰点缀,恰似清水芙蓉,自有清灵卓绝的气韵。 十足一个靓丽绝俗的美人。 只是,她眉目之间却有一抹冷峭冰寒之意,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孤傲姿态。 文灵昭! 她便是苏奕名义上的妻子! 广陵城首屈一指的绝代美人,风姿如仙,武道天赋惊艳群伦,被不知多少年轻俊彦仰慕。 "原来如此,文雪那丫头在松云剑府时所表现出的冰冷姿态,明显是在学她姐姐。" 苏奕恍然。 文灵雪是假装冰冷,文灵昭却是真的冰冷,那孤峭清冷的气质都已融入到她的骨子里。 同一时间。 文灵昭明显注意到了苏奕的目光,秀眉微皱,旋即就恢复平静,冷冽的星眸自始至终根本没看苏奕一眼,直接无视了。 时隔一年,夫妻再相见,却依旧形如陌路人! "苏奕,这次找你前来,是有件事要通知你。" 大殿主座上,文家家主文长镜声音随意地开口,将大殿所有目光都吸引在了他身上。 他一身紫袍,柳须鹤发,面如冠玉,双手扶在椅背上,昂藏身影如一道山岳般,威严十足。 "灵昭天赋惊艳,在青河剑府修行的这一年,有幸被一位大人物看中,举荐她前往‘天元学宫’修行。" "也就是说,如今的文昭,已经是天元学宫的一名正式学员了。" 文长镜眼神淡漠地看着苏奕,道,"你曾是青河剑府外门剑首,虽然如今只是个废人,可也应该清楚,天元学宫是何等超然庞大的存在。对我们文家而言,灵昭能够有幸进入其中修行,称得上是一桩天大的喜事。" 原来如此。 苏奕这才明白今晚这些文家大人物召见自己的原因。 天元学宫是"天元州"第一修行之地,但凡能够成为天元学宫弟子的,几乎都是一州之地最顶尖卓绝的天才! 一年前,文灵昭才进入青河剑府修行,一年后就被举荐前往天元学宫修行,可想而知,她的武道天赋何等惊人。 这对文家而言,的确是一桩好事。 可对他苏奕而言,也就意味着从今以后的很长时间内,怕是都再见不到自己这个妻子了。 想到这,苏奕看了不远处的文灵昭一眼,却见后者依旧一副清冷孤峭面无表情的模样。 "族长和各位长辈是想问一问我的意见"苏奕问道。 在座众人一怔,皆露出古怪之色。 一道嗤笑声突兀地响起,"苏奕,你想多了,这件事根本没得商量,无论你同意与否,灵昭的大好前程也不会被你这个废物拖累!" 文长青! 文灵昭的二伯,一袭锦袍,面白无须,眼神阴鸷冷厉。 大殿响起一阵轻笑声,似乎都被苏奕那句话逗笑了。 一个上门女婿,还妄想在这件事上替意见 这小子是真不知道他在文家族人眼中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窝囊废 可出乎文家所有人意料—— 苏奕这一刻却竟显得极其平静和从容,宛如置身事外。 那淡然自若的姿态,让不少打算看笑话的人反倒感到一阵不舒服。 "既然诸位都已做好决断,还找我来作甚" 苏奕随口问。 若没有觉醒前世记忆,在遭受这些让人难堪的羞辱后,必会为此愤怒难当。 可现在的苏奕,早不是以前了,哪会在乎这些 "是我想趁着此次机会和苏师兄见一面。" 大殿外响起一道清朗的声音,一个穿着宽袖白袍,面容英俊,器宇轩昂的青年走了进来。 顿时,文家家主文长镜和在座一众大人物齐齐起身,神色都变得热情起来。 "魏公子来了,快快请坐!" "魏公子,我们本打算让苏奕亲自去拜见您的,您怎地亲自来了,这让我等可真有些受宠若惊,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那些恭维的话语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巴结和谄媚,一个比一个热情。 族长文长镜更是亲自把那"魏公子"迎进大殿。 这一幕幕,看得苏奕暗自摇头,这般作态,可真让人作呕啊…… "苏师兄,好久不见了。"而此时,走进大殿的白袍青年径直来到了苏奕身边,仪态倨傲,咄咄逼人。 —— ps:每天的更新暂定早上10点,晚上6点各一章,当然,新书期,会频频加更的! 童鞋们,收藏!投票!燥起来吧~ 第四章 只手便可翻风雨 魏峥阳。 青河剑府外门弟子,云河郡城顶级大族魏氏的嫡系子弟。 仅仅这等身份,已足够让文家上下敬畏。 "原来是魏师弟。" 苏奕微微点了点头。 在青河剑府修行的三年中,魏峥阳一直视自己为竞争对手。 可那三年里,任凭魏峥阳如何努力,也一直被自己稳稳压上一头。 换而言之,那三年,魏峥阳一直活在自己的阴影中! 此时,魏峥阳目光肆无忌惮打量苏奕片刻,忽地长声一叹,慨然道: "谁没想到,堂堂青河剑府外门剑首,一眨眼间,却跌落凡尘,不止修为尽失,还成了上门女婿,何其可悲,何其可叹" 声传大殿,回荡不休。 众人神色变得异样起来。 苏奕似笑非笑道:"看来,魏师弟是忘了以前的教训,要不我帮你回忆回忆" 一句话,却似戳到魏峥阳的痛处,想起了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脸色都渐渐阴沉下来。 "苏奕,不得对魏公子无礼!" 族长文长镜霍然起身,厉声呵斥,眼神冰冷透着威胁。 苏奕虽然早清楚文家上下瞧不起自己,可还是有些意外。 堂堂文氏族长! 却在众目睽睽之下,帮一个外人威胁自家的女婿 再看文家其他大人物,神色间都带着若隐若现的不屑和冷意,没人感觉文长镜此话有任何不妥。 无疑,在他们心中,自己这个赘婿如同摆设,可以任凭拿捏。 "如此,也好。" 这一刻,苏奕神色变得愈发淡然了,只不过心中,已彻底划清了和文家的界限。 "苏奕,我可不是专门从云河郡跑来看你笑话的!" 魏峥阳冷然开口,在座文家众人对苏奕的态度,被他尽收眼底,心中愈发有恃无恐。 "哦,那是为了什么"苏奕道。 魏峥阳唇角微翘,眸光如鹰隼般盯着苏奕,伸出两根手指,一字一顿道: "我此来,只为两件事。" "一,明天,我会和灵昭一起前往天元学宫中修行。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灵昭姑娘的,保证不让她受到半点委屈!" "二,记住你的身份,一个修为尽失的上门女婿罢了,根本不配和灵昭在一起!" "他日,我再来文家时,必会帮灵昭解除婚契,而你苏奕……必将被扫地出门!" "到那时,若你吃不上饭,可以留在我身边当个奴才,我不介意花钱养一个废物!" 言辞锵然,掷地有声。 魏峥阳鹰视狼顾,睥睨自信,尽显傲意。 大殿寂静,鸦雀无声。 众人神色异样。 不管如何,苏奕和文灵昭终究是夫妻。 可魏峥阳却当着所有文家大人物的面,说出这番话,这无疑是对苏奕最大的侮辱! 不过,魏峥阳话中的意思,也让族长文长镜和那些大人物有些不自在。 可却没人敢说什么。 魏家,乃是足以影响云河郡十九城的顶级大族! 而魏峥阳是魏家当今族长的嫡子,身份之尊贵,远不是他们文家敢去开罪。 反倒是琴箐眸子一亮,仔细打量了魏峥阳一番,再拿苏奕对比,心中愈发不是滋味。 若自己女儿嫁的是这位魏公子……文家哪个不开眼的还敢小觑自己 让人意外的是—— 哪怕遭受这般大辱,苏奕神色依旧波澜不惊,那从容淡然的姿态,让众人甚至都有些诧异。 这家伙…… 就一点也不生气 魏峥阳眉头皱起,他是来耀武扬威的,更用"夺妻"的方式来羞辱苏奕。 可谁曾想,苏奕却似乎根本不吃这一套,让他都有一拳打在棉花上,无处用力的憋闷。 苏奕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淡然依旧,就如天上神祇,俯瞰世间角落里一个小小闹剧。 些许跳蚤,滑稽可笑! "他都已置身这般地步,怎还会有这般超然物外的心态……" 没有人注意到,一直冷眼旁观,如冰雪般清冷的文灵昭,星眸深处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和讶异。 就在此时, 苏奕目光一扫大殿众人,淡然开口:"不管如何,只要婚契还在,我仍旧是文灵昭的丈夫,是文家的女婿。" "而现在,一个外人,却站在文家宗族大殿上,堂而皇之地说,以后要代我照顾我的妻子。" "诸位,这若传出去,世人会如何看待文家" "又如何看待……文灵昭" 一番话,平淡从容。 却宛如一道惊雷,炸响大殿! 文长镜等一众大人物脸色皆变,坐不住了。 他们不在意苏奕的感受,却不得不在乎文家的名誉和颜面! 琴箐和文长泰这才猛地醒悟般,都急眼了,脸色难看。这种事传出去,最丢脸的肯定是他们这当父母的。 这时候,就连文灵昭那冰冷绝美的脸庞上也泛起一抹阴霾,清眸中泛起愠怒之色。 峥阳心中咯噔一声,暗叫不好。 他可没想到,苏奕一番话,就让文家众人态度骤变。若再不解释,这误会可就大了! 不过,苏奕根本就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淡然道: "魏师弟,若你们魏家知道,你信誓旦旦要抢走别人的妻子,他们该如何看待你" "到那时,整个云河郡城恐怕都会知道,堂堂魏家族长的嫡子,原来喜欢强夺他人之妻。" 苏奕看向魏峥阳,眼神都带上一丝怜悯,"这等恶名一旦坐实,可注定一辈子无法洗涮干净。" "如此一来,你纵然是魏家族长的嫡子,但在魏家的地位,必将遭受严重影响,那后果……你能承受得起" 说到这,他拍了拍魏峥阳的肩膀,"话止于此,你仔细品品。" 大殿寂静无声,压抑沉闷。苏奕的声音,兀自像惊雷般一字字回荡每个人心中,让他们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再看魏峥阳,脸颊先是涨红,而后变得惨白,额头青筋根根爆绽,气得躯体都哆嗦起来,眸子中涌起暴怒羞愤之色。 "你……" 他怒发冲冠,恨不得一拳打死苏奕。 文灵昭忽地起身,星眸冷冷看向魏峥阳,"魏师兄,你说完没有" 她那绝美脸庞上冷峭如冰雪,声音透着毫不掩饰的怒意。 "灵昭师妹,你别误会,我对天发誓,绝不是这个意思!" 正自愤怒交加的魏峥阳,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彻底慌了。 他连忙跟文灵昭解释起来,"我是想着,以后咱俩在天元学宫中修行,也能有个照应。毕竟,咱们在清河剑府相识一场,也算是……朋友,朋友之间哪有不彼此扶助的道理" "我累了,先去休息。" 文灵昭俏脸清冷如冰,直接离开大殿。 只是在经过苏奕身旁时,她星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 遭受那般欺辱,他却兀自能够泰然自若,更是在谈笑间,便将今晚局势搅乱,这家伙……似乎并不像自己想象中那般一无是处…… 旋即,她暗自摇了摇头。 归根到底,自己和他终究是陌路人。 苏奕是苏奕。 她是她。 虽有夫妻名义,但此生,最好不再见! 魏峥阳呆在那,脸色无比难看。 他担心被文灵昭彻底误会,整个人像热锅上的蚂蚁,心神大乱。 苏奕负手而立,冷眼看完了这一幕幕。 他不在乎文灵昭如何看待自己。 可若在有夫妻之名的情况下,文灵昭却和魏峥阳在一起,这无疑就是在给他苏奕戴了一顶绿帽。 这样的名声坐实了,绝对是一生的污点。 苏奕心境再超然,也无法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所以,他之前才会发声,把整个局面彻底掀翻! "以后,有必要找个机会,把魏峥阳这个对文灵昭不安好心的混账除掉。省得在自己没察觉的时候就被绿了……" 苏奕想到这,也没了看热闹的兴致。 "各位,你们慢慢聊,我也累了,先行一步。" 轻飘飘撂下这句话,苏奕转身就走。 "苏奕,你给我站住!" 魏峥阳一肚子火气,厉声道。 "魏师弟,忠言逆耳利于行,劝你好自为之,否则,杀身之祸,必从口出。" 苏奕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步伐悠闲,身影很快消失在大殿外的夜色中。 大殿内,烛光映照下,众人脸色各有各的难看。 大殿外,月照夜空,晚风飒爽,恰如苏奕的心情,轻松且从容。 些许闹剧而已,只手便可翻风雨! —— 中午12点第二更,求收藏! 收藏就是把书放入书架! 第五章 松鹤锻体术 夜色如墨,虫鸣窸窣。 返回自己住处后,苏奕立在庭院中,屏息凝神,直至身心澄澈空灵,这才拉开架势,开始演练拳法。 对他来说,刚才发生在宗族大殿的事情,完全不值一哂。 当前最重要的是修炼! 修炼之道,共分为四大阶段:武道、元道、灵道、玄道。 在前世,身为"玄钧剑主"的苏奕活了十万八千年,修为臻至"玄道"最后一个境界—— 玄合境! 玄合境又被称作‘皇极境’,乃皇者中的至尊,寿达百万岁。在大荒九州都是居于天下万族顶点的人物。 当年,凭借玄合境的威势,苏奕有着诸多称号。 诸如"大荒领袖""众皇之尊""万道之师""玄钧剑主"等等,无不是天下间至高的美誉。 整个大荒九州,能够与苏奕媲美者,不超五指之数! 但对现在的苏奕来说,玄合境太遥远了。 当务之急,是重新开始修炼,在武道路上打下一个雄厚无比的根基。 武道是修行第一阶段,是大道之始。 分作搬血境、聚气境、养炉境、无漏境。 这便是"武道四境"。 其中,"搬血境"为武道最初之境。 此境周身搬运气血,锤炼皮肉筋骨。 分作炼皮、炼肉、炼筋、炼骨四个层次。 臻至此境圆满时,气血强盛,铜皮铁骨,可生撕虎豹,指碎石岩。 踏入此境者,也被称作"武徒"。 庭院中,月光如水,夜色静谧。 苏奕动作舒缓,身正步稳,刚而不僵,柔而不软,一呼一吸,带着一种独有的韵律。 动时若仙鹤振翅,轻灵自在。 静时如崖岸青松,根扎岩壁。 松鹤锻体术。 共有九招十八式。 源自【绝武八极经】的武道筑基第一篇! 【绝武八极经】由苏奕前世的至交好友"公冶尺"所开创。 其人霸天绝地,武道通神,向来自称"一介武夫"。 但在大荒九州,他却是世间强者只能仰望的"绝武皇"! 一个在大道路上宛如神话般的强横存在。 他性格狂悖不羁,桀骜孤僻,打过大荒六大道门的牛鼻子,揍过魔宗三脉的老魔头。那雄踞一方的皇境人物,不知有多少曾被公冶尺以"拜访"的名义打得鼻青脸肿。 然,世间几乎无人知道,公冶尺并非从无败绩! 他也曾"拜访"当时身为玄钧剑主的苏奕,结果稍逊一筹,惜败于苏奕的剑道之下。 也因这一战,让两人惺惺相惜,成为挚友。 后来,公冶尺把他用毕生心血所著的武道真经,赠予苏奕观摩研读。 这便是【绝武八极经】! 当时,看完其中记载的"松鹤锻体术",苏奕都不禁感慨: "此法近乎于道,无可删增矣。" 并且,连苏奕无法否认,在修行最初的"武道四境"上,公冶尺的修炼造诣,要明显强上自己一头。 甚至放眼整个大荒九州,都找不出一个能够在"武道四境"的修炼上和公冶尺媲美的。 故此,由公冶尺所著的"松鹤锻体术",也可视作是大荒九州第一筑基法! 而苏奕此次重修,自然毫不犹豫选择以"松鹤锻体术"来筑就武道根基。 如此,才能真正超越前世同一个时期时的自己! 前世的阅历和修炼经验,让苏奕对这一世的重修之路,已经有了清晰的计划—— 今世重修的每一个境界,都要比前世更强大。 唯如此,才能筑成一条远超前世的无上道途! 一炷香后。 把一套松鹤锻体术足足演练三遍后,苏奕身上已浸出一层汗水,呼吸微喘。 这已经是他现在的极限。 他的精气神却格外好,颀长瘦削的身影沐浴在晨光中,焕发出属于十七岁少年的蓬勃朝气。 "这已经是我觉醒前世记忆后,重新修炼的第三天。" "可现在只演练三遍而已,就出了一身大汗……" 说到底,还是这副躯体不行,前十七年所修炼的法门疏漏百出,根基也谈不上多好。" 苏奕一边用毛巾擦拭汗水,一边思忖。 虽然这一世在失去修为之前,他已经是青河剑府外门剑首,名扬云河郡。 可在"前世"的目光下,这点成就,完全不值一晒。 "十七岁,已经错过了锤炼武道的最佳时期,不过,以松鹤锻体术来筑基,要弥补和修缮过往的修炼缺漏,倒也并非难事。" "只是,这片世界的灵气未免也太匮乏了……" 苏奕眉头微微一皱。 苏醒前世记忆的这三天,让他也弄清楚了眼下所处的世界。 苍青大陆。 拥有大大小小上百个国度,疆域浩瀚广袤。 他现在所在的"周国",仅仅是苍青大陆上百个国度之一。 在前世,苏奕根本没有听说过苍青大陆。但他敢肯定,这个世界定然和大荒九州有联系。 原因很简单,苍青大陆中盛行的修炼体系,和大荒九州源自一脉! 不过,由于苍青大陆上灵气几近枯竭,传闻只有"武道"和"元道"两大境界的修行之路。 至于更高的"灵道"和"玄道"两大修行境界,在苍青大陆近乎于绝迹,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中。 在大周境内,据说最强大的存在,修为也仅仅达到"元道"阶段。 即便如此,似这般人物,也已被世人奉为"陆地神仙"了。 从中便能推断出,苍青大陆的灵气,是何等匮乏和贫瘠。 "我纵有千般法门,万般神通,转世在这等贫瘠之地,大多也都派不上用场了……" 苏奕沉吟。 他倒是不担心这些。 修炼之道,无非是"财、侣、法、地"四字而已。 "若能寻个灵气汇聚的地方修炼,便能事半功倍。" "如果再能寻觅一些天材地宝,我最多三个月,就有把握突破武道之路,迈入元道修行之路……" 想到这,苏奕自嘲地笑了笑,"是我想多了,以大周这等贫瘠的灵气,想要孕育出天材地宝层次的灵药,近乎于不可能。" "不过,若能在这等灵气匮乏的天地中证道而上,方才显现出我苏玄钧的能耐,也才有机会比前世更上一层楼!" 为何转世重修 自然是为了图谋比前世更高的道途和境界! "明天再去城外走一遭,看能否找到个适合修行的‘灵地’。" 想到这,苏奕微微抬头,目光悠然望向夜空中那一轮明月,深邃的瞳孔倒映皎洁月光,有一抹别样的神采流转。 ———— PS:晚上6点还有一个盟主加更! 借此说一下新书期的加更条件,盟主赏必须加更。 打赏次数破500人,也会加更! 收藏每破3000,同样加更! 第六章 江畔偶遇 广陵城外。 一条浩浩荡荡的大江奔涌而过,江面宽阔,足有千丈。 大沧江。 云河郡境内最长的一条江,蜿蜒数千里之地。 正是清晨十分。 苏奕穿着青色布衣,一个人沿着大沧江畔一路往北行去。 一边走,一边感应着天地间的灵气变化。 观山河之势,察天地之象。 这便是所谓"风水堪舆"之道。 眼下苏奕虽没有修为,可前世的阅历和眼界还在。 这让他从山川河流的走势之中,便能洞察到天地间所分布的灵气。 各个地方的灵气皆不一样。 他沿着江畔走了足足十多里地,终于站定,目光中泛起一丝满意之色。 前方是一片大山,峰峦如聚,常年笼罩雾霭中。 云沧山脉。 绵延八百里之地,与大沧江接壤。 "再往前,就是让广陵城百姓谈而色变的云沧山‘鬼母岭’了……" 苏奕负手于背,目光远眺。 很多年来,鬼母岭被视作"不详大凶"之地。 传闻很久以前,那里是一片战场遗迹,阴煞之气极重,据说常年有凶恶阴森的鬼物出没。 广陵城中流传的许多鬼故事,大多和"鬼母岭"有关。 "阴气锁山,煞雾不散,这倒的确是一处阴魂厉鬼的‘福地’。" 半响后,苏奕收起目光,心中轻叹,"可惜,我还没有修为,否则,倒是可以去走一趟,抓几条厉鬼帮自己搜集山中灵药,这样的话,就不必辛辛苦苦跑来这城外偏僻之地修炼了……" 这世上的确有鬼! 而苏奕更清楚,鬼物分作阴魂、鬼魅、鬼怪、鬼灵等等。 大荒九州中,来历最诡秘的"西溟鬼皇",最初就是一个诞生在古战场中的"鬼物",堪称鬼修中的传奇。 "这里的灵气虽然依旧很稀薄,但对现在的我而言,已经很不错。" 苏奕最终决定,在此地修炼。 这是一片桑树林,毗邻大沧江畔,前方便是云沧山脉,藏风纳水,山川之势于此交汇,勉强已算得上一块"灵地"。 一阵江风吹来,空气中流动的灵气让人心旷神怡。 呼~ 苏奕长吐浊气,身心渐渐澄澈空灵,仿似月满碧空。 而后,他徐徐拉开架势,演绎松鹤锻体术。 "果然和在文家修炼时不一样……" 仅仅片刻,修炼中的苏奕就察觉到,附近十丈之地的虚空中,有丝丝缕缕的稀薄灵气朝自己涌来,浸入体内。 似春风化雨,润物无声。 而他那一身的气血开始变得圆润而活泼,犹如在欢呼、在雀跃、充满了沛然的活力。 苏奕很快摒弃这一丝杂念,身心沉浸于修炼中,浑然忘我。 日上中天,已是晌午。 这一次,苏奕足足修炼了三个时辰! 还好这片桑林地极偏僻,紧挨着大凶之地鬼母岭,人迹罕至,倒并没有人打扰到苏奕的清修。 啪! 蓦地,苏奕身上筋骨传出一道脆响,犹如凿开了一层躯壳壁障,一身气血如长江大河般澎湃游走。 此时的他,身如万古苍松,接天通地! 而身上那沸腾活泼的气血,则仿似仙鹤振翅,遨游碧霄,逍遥自在,充满玄妙的神韵。 松与鹤,动静相宜,虚实相生,形意兼备! 这一刻, 松鹤锻体术的精髓和神韵,已被苏奕彻底掌握。 而他也由此一举迈入搬血境初期! 搬血境是武道第一境,乃修炼之始,大道之基,分作炼皮、炼肉、炼筋、炼骨四层。 时隔一年,苏奕终于在今日此时,重新拥有了修为! 锵! 一缕熟悉的剑吟在苏奕脑海中响起,透着欢愉和激动。 九狱剑! "你也在为我高兴么……" 苏奕眼神泛起微妙异色。 前世时,年少的自己刚开始修行,九狱剑就伴随在身边,陪自己一路征战大道路。 直至转世前,以自己那称尊大荒的"玄合境"恐怖修为,却都没能勘破九狱剑真正的秘密! 它的来历。 它那剑身上封印的九层神链。 都充满着神秘的色彩。 苏奕可以放下毕生所累积的泼天财富、不世功名。 唯独放不下的,便是九狱剑! 于是,在前世转生前,苏奕毫不犹豫将毕生记忆封印于此剑中,并携此剑一起转世。 此剑如命,不容割舍! 很快,苏奕摇了摇头,开始静心体会自身气息的变化。 "吐纳灵气来修炼,果然非同一般。" 觉醒前世记忆后,他在文家苦修了三天。 可加起来,也远比不上在这大沧江畔修炼的三个时辰。 天壤之别! "若在此修炼,只需三天,便可让我臻至‘炼皮’圆满地步。" 想到这,苏奕摇了摇头。 "若仅仅只为提升修炼境界,对我而言易如反掌。可今世重修,我求的乃是超越前世之道!" "要办到这一步,必当在每个境界稳打稳扎,步步为营。" "切记,一定不能操之过急。" 苏奕暗自提醒自己。 搬血境为武道第一境。 此境虽最基础,但也最重要,足以影响以后道途能否走得更长远。 他用"松鹤锻体术"修炼,为的就是在武道四境,锤炼出远超前世同等境界时的根基! "可惜,我现在身无分文,若有足够的钱财,在城中购置一些药草,每日修炼后,以药浴养体,炼化药物精粹,足以进一步改善和提升体魄之力。" "接下来,得找机会赚点钱了……" 苏奕正在思忖以后的修炼计划。 忽地,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风中飘来。 苏奕扭头,就见在鬼母岭方向上,远远地有两道身影走来。 一个长袍老者,一个紫衣少女。 长袍老者脚步虚浮,清瘦脸颊惨白,一边走一边剧烈咳嗽,咳得气都快喘不过来气。 紫衣少女陪伴一侧,清艳绝伦的鹅蛋脸上写满担忧。 她紫衣飘曳,一根白玉带缠绕盈盈一握的腰肢,身材高挑,姿色竟是极其出众。 更难得的是,她身上有着一股迥异于寻常人的清贵之气。 "无论这老者,还是这少女,明显皆是久居上位者。" 苏奕只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可正当他打算离开时,却又顿足,再次将目光看向那长袍老者。 顿时,他又有了新发现,眸子深处不禁泛起一抹异色。 长袍老者和紫衣少女也早已注意到苏奕,本没有当回事。 可当苏奕目光第二次看向长袍老者时,那紫衣少女不禁蹙眉,俏脸浮现一抹愠色。"鬼鬼祟祟,一看就不是好人!" 她俏脸寒霜,瞪了苏奕一眼。 苏奕一怔,这姑娘脾气很大嘛。 "紫堇,莫要失礼,你心中就是再牵挂爷爷的伤势,也不能把火气洒在无辜者头上。" 长袍老者声音温厚,"为人处世,当克己复礼,非礼勿言。如此,才能保持灵台宁静,不为心中六贼所困。" 被叫做紫堇的少女苦恼道:"爷爷,你都伤成这般样子,还来教训我,我哪有心思听啊。" 长袍老者失笑摇头,旋即朝苏奕微微拱手,"若有得罪,还望小友包涵。" 说着,猛地一阵剧烈咳嗽,咳得额头青筋凸显,似要把心肺都吐出来。 "爷爷,您莫要再说话了。" 紫堇俏脸写满担忧,焦急无比,小心搀着老者的手臂,"等回城了,我找最好的医师为您疗伤。" 便在此时,苏奕忽地开口:"这种伤势,寻常医师可救不了,若继续耽搁下去,不出三日,必有死无生。" 紫堇气得瞪大眼睛,怒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诅咒我爷爷死" 却见长袍老者苦笑道:"紫堇,这位小友说的不错,爷爷的伤,几乎已无药可救了。" "这……" 紫堇如遭雷击,伤心欲绝,颤声道:"爷爷,我决不会让您出事的!我这就带您回云河郡城。" 长袍老者笑道:"莫慌,生死之事天注定,我戎马一生,早已看淡了。" 说到这,他目光重新看向苏奕,眼神微妙,"小友,冒昧问一句,你之前是如何看出老朽身上伤势的" 苏奕对这长袍老者的感观不错,倒也没有隐瞒,道: "眉间带猩红之煞,脸色煞白无血,肺腑受阴毒入侵,再加上身上萦绕着的一缕缕阴寒尸气,若我猜测不错,你们之前在鬼母岭碰到了‘六绝阴尸’。" 长袍老者不免动容,"好眼力!" 旁边的紫堇疑惑道:"不对啊,爷爷你不是说,在这云河郡中,极少有人知道这云沧山鬼母岭中诞生有‘六绝阴尸’" 这也正是长袍老者动容的原因。 别说广陵城,整个云河郡中,几乎无人知道这个秘密。 可眼前这少年,却仅凭他身上的伤势,便一语道破! 苏奕神色平淡道:"能看出这点,并不算什么,我甚至敢肯定,你们应当是为了采撷‘六阴草’和‘极阳花’而来。" "你怎知道" 紫堇一惊,脱口而出。 长袍老者的神色也变了,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一个路边碰到的少年人,却竟然仅仅凭借眼力,就看出自己所受之伤和此行的目的。 这未免也太可怕! "我怎知道" 苏奕摇头哂笑,道,"姑娘,你难道不知道,凡‘六绝阴尸’出没之地,必孕育有六阴草这种灵药极寒极阴,所谓孤阴不长,孤阳不生,有六阴草生长之地,则必有极阳花相伴。" 这点事儿,搁在大荒九州就是常识! 可很显然,紫堇被震住了,哑口无言。 连那长袍老者的神色都浮现一抹难掩的惊意。 在他眼中,对面那身影颀长瘦削的少年,平添一股高深莫测的味道。 ———— 这个加更给盟主土匪哥! 明天会为盟主道长加更~ 别嫌金鱼啰嗦,新书期,万分渴求收藏、票票~~拜托了诸君! 第七章 神人风采 长袍老者很快冷静下来。 他一生戎马江山,久经血腥杀伐,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 也最清楚,这世间多的是拥有不可思议手段的奇人异士。 无疑,眼前这少年极不简单! "你之前是不是偷偷跟踪过我们" 紫堇忽地皱眉开口。 长袍老者哑然,不等苏奕开口,就说道: "丫头,莫要乱讲,以这位小友的能耐,焉可能做出那等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说着,他朝苏奕拱手,神色已带上一抹敬佩之意,"敢问小友,还看出了一些什么" 爷爷他…… 紫堇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以爷爷的身份,搁在云河郡十九城,谁当得起他"拱手以敬" 想到这,她禁不住又多看了一眼苏奕,身影削瘦,面容清隽,模样倒是不错。 只是,他身上气息稀松寻常,好像根本就没有修为啊…… 难道说…… 此人的修为已高深到"无法揣度"的恐怖地步 她家世超凡,小时候就听长辈说过,这世间有一些陆地神仙般的人物,看起来寻寻常常,实则早已是伫足在"武道"之上的恐怖存在,神通广大! 眼前这人,难道并不是一个少年,而是一个驻颜有术的老前辈 想到这,紫堇心中也是一颤,眉宇间浮现一抹惊疑。 苏奕可没想到,仅仅因为长袍老者的拱手礼,就让紫堇产生那般多念头。 面对长袍老者的问题,他神色平淡道: "说句不客气的话,以你那‘养炉境’第三重的修为,这次就是采到六阴草和极阳花,怕也不可能让你突破境界。" 顿了顿,他继续道:"或者说,你应当是早已料到,以你现在的年龄和根基,凭借寻常修炼手段,根本无法让你在武道上更进一步,于是决定以这两种灵药的力量强行破境,对否" 长袍老者浑身一僵,只觉背脊都直冒寒意,就仿佛浑身内外的秘密,全都被看穿了一样。 若说之前苏奕猜测到他的伤势根源和此行目的,还让他有些将信将疑。 那现在,他敢十足肯定,眼前这少年定是一位高人! "爷爷,他怎地全知道了……" 紫堇失声叫出来。 她情绪都有些失控,清艳绝俗的脸蛋写满惊色。 可对觉醒前世记忆的苏奕而言,做出如此推断,不要太简单。 "先生法眼如炬,老朽叹服!" 长袍老者叹息,再次拱手见礼,连称呼都由"小友"换成"先生",不敢再托大。 苏奕暗暗点头。 养炉境,又被称作宗师境! 以他今世十七年的经历,倒是很清楚,以长袍老者那武道宗师的地位,别说是在广陵城,就是在整个云河郡都堪称是"巨擘"了! 毕竟,这大周朝灵气太过匮乏,能够修炼到宗师地步者,足以册封诸侯,威震一方。 眼下,长袍老者以宗师之地位,能够对自己以礼相待,已很难得。 "先生,您既能看出我爷爷的伤势,想来也一定有办法救治我爷爷的伤吧" 紫堇忍不住开口,白皙娇美的鹅蛋脸露出一丝希冀。在大周朝,宗师如龙,万众仰望。 一个人,便足以决定一方顶级大族的兴衰! 而她爷爷,可绝非一般的武道宗师可比。 若一旦因此伤而陨落,注定会对整个家族造成何等严重的打击! 见到苏奕那等神异的能耐,这让满心担忧的紫堇犹如抓住了一丝希望。 "老朽萧天阙,在这云河郡也算有点小小名头,若先生能救我性命,我必不忘先生救命之恩!" 长袍老者也心生一丝期盼,再次拱手,肃然出声。 身为一位叱咤风云多年的武道宗师,哪会不清楚,就是换做同样的宗师人物,都不可能一眼就看穿他身上的伤势! 就凭这一点,苏奕在他心中的地位,已上升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 "若无法救治这点伤,我之前说那么多作甚。" 苏奕哂笑。 萧天阙和孙女紫堇目光齐齐一亮。 "只要先生救好老朽的病,无论什么要求,我都可以答应!" 萧天阙神色愈发庄肃,声音掷地有声。 只是,他心中不免惴惴。 在他看来,以苏奕那等神乎其技的手段,一般的"报答"恐怕根本不够! 可他已顾不得那么多。 只要能活命,就是付出再大代价,他也在所不惜! "对你们而言,称得上救命之恩,对我而言却是小事一桩,这样吧,随便给我一点诊金便可。" 苏奕想了想说道。 "什么" 萧天阙和紫堇皆是一呆,神色愕然,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有问题"苏奕问。 "不是的。" 紫堇连忙摇头,神色古怪,期期艾艾道:"我只是没想到……居然……居然会这么容易……" 说到最后,声如蚊蚋,讪讪不已。 苏奕啼笑皆非,举手之劳而已,我何苦为难你们 萧天阙则长声一叹,苦笑道:"丫头,你懂什么,先生何等人物,哪里会在意些许钱财,之所以如此,是不想让我们欠下人情。" "原来如此。"紫堇恍然。 这才是高人,根本不稀罕自己这等角色所欠的人情! 紫堇飞快从荷包中取出一张银票,双手恭敬递过去,语声呖呖道: "先生,这是一万两银票,是我和爷爷的一些心意,还请您收下。" 一万两,随随便便就拿出来了 苏奕都不免讶然,这才意识到,眼前这爷孙俩,恐怕远远比自己推测中更富有。 须知,文家作为广陵城三大宗族之一,每个月给文灵昭、文灵雪姐妹分发的零花钱,也仅仅只三百两白银而已。 "一万两太多了。" 苏奕摇头。 眼下他虽急缺购买药材的钱财,可也不屑在这种事上大赚一笔。 萧天阙心中又是一阵叹息。 他愈发断定,眼前这位高人根本不在乎钱财多少。 换而言之,在这位高人眼中,对于救治自己的伤势,或许……真的不算什么事! 不贪钱财,也不愿自己欠下人情,又一眼能看穿自己的底细,这若不是传说中的高人,扣了自己的眼睛都行!一时间,萧天阙面对苏奕时,变得愈发敬重了。 他老谋深算,看得更长远,已暗自决定,等伤势愈合,无论如何也要跟这位高人攀上一层关系! 这时候,紫堇一脸为难,嗫喏道:"可我身上的银票面额,最小的也是一万两。" 苏奕:"……" 在这大周朝,家境该有多殷实,才能让一个小姑娘如此财大气粗 却见萧天阙神色庄重道:"先生,对世间寻常百姓而言,一万两的确堪称巨款。可对我而言,并不算什么,也远远抵不上我心中的感激。" "正如您之前所说,对您而言这是小事一碟,可对老朽而言,却是救命之恩!" 说这,他躬身行礼,语气诚恳道:"还请您务必收下,如此,老朽和孙女才能安心。" 眼见爷爷行如此大礼,紫堇也急了,恭声道: "先生,也不怕您笑话,在大周境内,如我爷爷这般的宗师性命,百万两黄金也换不来,更何况是区区一万两白银" "您……就收下吧,否则,爷爷和我此生都会心存愧疚。" 说着,她同样也躬身行礼,双手将银票呈上。 眼见这一幕,苏奕一阵好笑。 他本是抱着举手之劳的心态,哪曾想,对方却非执意送钱…… 他也懒得再推辞,将那一张银票收起,笑道:"行了,两位莫要再行如此大礼,否则,这诊金可就太烫手喽。" 萧天阙连忙直起身来,满脸带笑。 紫堇也长松了口气,眉梢间尽是轻松喜色。 "想要救好你的伤,除了连续吞服七天的药物,还需要以秘法将其五脏之地的尸毒驱除,如此,才能彻底消除隐患。" 苏奕说着,报出一个药方,共有三十余种药草,都并非什么稀罕之物。 唯独药引极其少见珍贵,乃是十年生的"玉蟾蜕"。 不过苏奕相信,这难不住萧天阙这等宗师存在。 "多谢先生赠予药方!" 牢牢记住药方后,萧天阙再度躬身行礼,内心颇为激动。 苏奕点了点头,道:"这些药吞服七天,七天后,你在此等我,我帮你彻底消除体内余毒。" "我还有事,先行一步,告辞。" 说罢,他转身而去。 直至目送苏奕的身影远远消失。 紫堇这才回过神似的,美眸流转,轻声道: "爷爷,若不是那位先生刚才识破了您身上的秘密,我肯定把他当做了骗子。" 萧天阙顿时嗤笑道:"丫头,莫要乱说,一万两银子而已,哪可能入得了那位先生的法眼看其行事,真乃神人风采!" "你记住,下次再见,务必要更谦虚恭谨,万不可有丝毫怠慢!" 话到最后,神色也变得严肃之极。 紫堇吐了吐舌头,乖巧道:"爷爷您放心,我全都记下了。" 萧天阙嗯了一声,旋即感慨道:"我本以为此次从鬼母岭返回,再没有几天可活。谁曾想,让我机缘巧合之下,偶遇高人,为我指点迷津,赠我药方,我……何其之幸" 说到这,他忽地一拍额头,想起一件事,神色懊恼道:"糊涂,我刚才竟忘记问那位先生的名号了!" 第八章 少女的生辰 "鬼母岭竟然有六阴绝尸出没……" "如此说来,那地方当埋藏着一截阴煞灵脉!" "唯有如此,才能促使鬼母岭上的鬼物产生‘尸变’,蜕化成六阴绝尸。" "搁在在大荒九州,阴煞灵脉稀松寻常,可在这灵气匮乏的大周朝境内,已堪称稀罕了……" 苏奕一边思忖,一边朝沿着大沧江畔朝广陵城行去。 "武道第三境为养炉,用‘阴煞灵脉’来锤炼五脏,足可起到事半功倍的妙用。" "除此,那鬼母峰上还有六阴草和极阳花,这同样是修炼养炉境的宝药。" "等我将修为臻至搬血境大圆满时,就去走一遭。" 苏奕做出决定。 这次偶遇萧天阙和紫堇,让他也收获颇丰。 一万两白银,足以让他购买到淬体所需的各种药材。 同时,也推敲出了和鬼母峰有关的一些极有价值的消息。 比如阴煞灵脉! 当苏奕抵达广陵城城门时,就见一支禁军驻守在那。 披坚执锐,精悍肃杀。 禁军前,还有一众大人物等候在那,个个气度不凡,明显久居上位,远不是一般的武道人物可比。 这等豪华阵容,搁在广陵城个极其少见。 城门附近来往的百姓,在经过时,皆又是敬畏又好奇。 "城主大人和他的‘城主府禁军’都出动了,这是要做什么" 许多议论声响起。 "原来是城主傅山和他的禁卫军……" 苏奕虽心中也有些好奇,但却懒得去打听关注,径直走进城门内。 隐隐约约地,背后传来那些大人物的谈笑声—— "瞧,那不是文家的上门女婿苏奕以前可是青河剑府的外门剑首,少年奇才。" "着实可惜了。" "依我看,该可惜的是文灵昭才对,那丫头的武道天赋之强,绝对生平仅见,难得的是姿容也堪称万里挑一,可却嫁给了这苏奕,何其不幸。" …… 苏奕笑了笑,浑不在意,身影很快消失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不久。 萧天阙和紫堇的身影出现在城门外远处。 "卑职傅山,参见老侯爷,参见郡主!" 几乎第一时间,广陵城主傅山神色一肃,踏步上前,躬身见礼,声震云霄。 "参见老侯爷,参见郡主!" 傅山身后那一众大人物,以及那一支精锐凶悍的禁卫军,皆浑身一震,齐齐行礼。 城门内外,一下子鸦雀无声,寂静庄重, 来往百姓皆诚惶诚恐,噤若寒蝉。 不远处,萧天阙负手于背,眸光开阖,不经意流露出一股大威严,那是久居上位者的仪态。 再看紫堇,高挑修长的身影端立,清艳绝俗的鹅蛋脸上,带着一抹拒人千里之外的矜持尊贵气息。 "傅山,我早已不是侯爷,让其他人全都退下,莫要扰民!" 萧天阙皱眉道。 "是!" 城主傅山恭声应答一声,而后一挥手。 顿时,附近那些大人物和禁卫军全都领命而去,不敢稍有耽搁。 "傅叔叔,还请麻烦你照着这张药方去抓抓药,记住,要七天的分量。还有,为我和爷爷准备一个不受打扰的静室。" 紫堇走上前,将一张药方递了过去。 "卑职谨遵郡主之令!" 城主傅山肃然抱拳行礼。 萧天阙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和紫堇一起朝城门内行去。 傅山连忙跟随其后。直至他们全都离开,城门附近那些百姓这才如梦初醒般,紧跟着就热切议论起来。 傅山是广陵城之主,大权在握,只手遮天,就是广陵三大宗族的族长,也得礼让三分。 可现在,却竟对那一老一小毕恭毕敬,言听计从! 这让那些百姓皆大开眼界,纷纷揣测起萧天阙和紫堇的身份。 …… 文家。 房间里,苏奕坐在浴桶内。 他眼眸闭合,一呼一吸之间,隐然有一缕缕白气缭绕,如蛇信吞吐,带着一股奇妙的律动。 这是"松鹤锻体术"的吐纳法。 浴桶内,是煎好的药汤,由五十余种药草熬制两个时辰而成。 这些药草都并非修炼者眼中的"灵药",可每一样都极其昂贵,加起来价值五百两! 对广陵城寻常百姓而言,一年的花销也不过十几两银子而已。 由此对比,便体现出什么叫"穷文富武"! 有钱人,才有资格去修炼武道。 寻常百姓就是想要修炼,都负担不起炼武所需的花销。 作为广陵城三大宗族之一的文家,号称有族人上千,可真正有资格从小修行武道的,也只是一小部分而已。 没办法,修炼武道太花钱了! 寻常武者要天天吃各种大补之物满足身体所需,需要购买各种药草辅助修行,就是进入学府修炼,也要交纳一笔不菲的费用。 一般家庭,根本负担不起。 在整个大周朝,这种情况很普遍。 时光流逝,日影西斜。 苏奕足足打坐了三个时辰,鼻端忽地有两道笔直如白练的气流喷出, 气流如箭,迸射三尺,空气如被切割,产生隐隐如沉闷的风雷之音。 吐纳如练,风雷作响! 这是周身气机运转到沸腾时的特征。 也在此时,苏奕睁开了眼睛,深邃的瞳孔闪过一抹亮芒,如锋似电,许久才消散不见。 "今日晨时在城外大沧江畔吞吐天地灵气修炼,午时以药浴淬体,到现在不到一天的时间,我那搬血境初期的根基,已得到彻底的稳固……" 苏奕从浴桶起身,穿上衣服,径直来到庭院中。 夕阳斜晖。 院中的青枣树笼罩一层柔和的光。 苏奕身影站稳,感受着体内充盈的气血力量,突然一指探出,如剑般刺在身边青枣树的一条枝桠上。 啪! 枝桠寸寸崩碎,化作粉末。 神奇的是,枝桠上那片片绿叶却完整无缺地飘飞起来。 苏奕收起手指,暗暗点头。 在武道入门阶段,淬炼的是体魄和气血,用在战斗中,则体现在对力量的掌控上。 厉害的武者,以枪刺树上枣,一枪一只。 刺壁上蝇,蝇落而壁无痕。 这便是对力量的精妙御用。 之前苏奕那一指刺击之力就是如此。 看似寻常,实则动如崩弓,发如炸雷! 而那一指之力,在摧枯拉朽般粉碎桑树枝条的同时,更脆弱易碎的片片桑叶却完整保全。 那等对力量的精微妙用,堪称出神入化。 不过,相比前世那一指分海,挥袖断山的神通,这点技巧也只算雕虫小技罢了。 接下来数天,苏奕晨时前往城外大沧江畔修炼,午时浸泡药浴淬体,一身力量,则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此期间,小姨子文灵雪重返松云剑府修行。 离开时,她特意叮咛苏奕,过些天就是她十六岁生日,届时她希望苏奕也参加。对此,苏奕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搬血境初期圆满!" 这天清晨,苏奕从城外大沧江畔返回家后,感受着身体上的变化,唇边不禁泛起一丝满意的笑意。 松鹤锻体术无愧是大荒九州第一筑基法! 掌握其精髓奥秘后,让他在短短五天时间,就有脱胎换骨般的变化,一举筑成最雄厚扎实的根基! 比他前世同一境界,也强上一筹! "以我现在的身体力量,已经远不是一般的搬血境角色可比……" 苏奕拥有今世过往十七年的记忆和阅历,略一对比,就确定一件事—— 哪怕是青河剑府中最顶尖的搬血境圆满地步的弟子,若遇到自己,也必输无疑! 搬血境终究只是武道第一境,锤炼的是体魄之力,虽远比普通人强大,可也终究还在"凡俗"的范畴内。 在大荒九州,武道四境又被称作"蜕凡境",意思是从凡夫俗子中蜕变的四大境界。 只有真正从武道四境突破,迈入"元道"修炼路上,才能称得上是先天修士! 到那时,餐霞饮露,辟谷不食,和"凡夫俗子"已有质的不同。 更何况,在真正的战斗中,比拼的可并不是修为,还有武技! 而以苏奕前世的战斗经验和手段,就是完全没有修为,都能分分钟弄死搬血境这等小角色。 "不过五天时间,就花费两千五百两白银,这还仅仅只是刚入门……" "可以预见,以后修炼所需的药材,注定将会翻倍暴涨,花费的银钱也会随之攀升。" "归根到底,在武道四境的修炼中,必须得长久地考虑赚钱的事情。" 苏奕暗道。 财侣法地,修行之要。 而"财"之一字,位居首位! 苏奕很清楚,以后随着自己道行越来越高,所需的"财"也会越来越惊人。 当然,对修行者而言,"财富"并不仅仅只是黄金白银,而是泛指一切修行资源。 诸如灵药、灵材、神珍、灵丹等等。 "唔,若能加入一方修行势力中修炼,就不必为这些钱财之物发愁了……" 想到这,苏奕摇了摇头,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暂时还没有考虑离开广陵城的事情。 思忖时,苏奕已返回文家。 远远地就看到一道倩影立在自己的庭院门前。 文灵雪。 少女盛装打扮,穿着一身深紫长裙,青丝盘髻,露出一张灵秀绝俗的小脸,星辰般剔透的眸明亮清澈。 她负手小手,俏生生立在那,眉目如画,顾盼生辉,明媚极了。 "姐夫。" 远远看到苏奕,文灵雪顿时露出笑容,欢快地挥手招呼。 那一刹,少女身上散发的美丽气息,让人感觉阳光都暗淡三分。 "你不是在上学么,怎地又回来了" 苏奕笑着迎上去。 "今天是我生日呀!" 文灵雪笑语盈然,"我已经在城中聚仙楼订下宴席,我的一些同窗同学也都在,咱们快过去吧。" 说着,她已亲昵地挽起苏奕的胳膊,朝外行去。 苏奕心中却有些惭愧。 这些天只顾着修行,却竟忘了这一茬,实在不应该。 想到这,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少女,美目盼兮,娇俏明媚,浑没有一点怪责自己的意思。 可越是如此,越让苏奕有些过意不去。 想了想,他最终决定—— 送少女一份不一样的生日礼物。 —— 晚上6点还有加更! 第九章 聂藤 "文雪,你这次生日,不在家中和父母一起过" 前往聚仙楼的路上,苏奕随口问道。 "我都十六岁了,今天既然是我生日,自当由我来做主。" 身边的少女眨巴着漂亮的眸子,笑眯眯道,"不过,等晚上的时候,我会和父母在一起的。" 顿了顿,她说道:"更何况,后天就是祖母八十岁生辰,这可是大寿,我父母和其他族人都在忙碌着这件事,哪有心思管我。" 苏奕眸光微眯,点了点头。 文灵雪的祖母,便是文家老太君梁温璧,在文家的地位极其超然,连族长文长镜都不敢忤逆她的意志。 她的八十大寿,文家上下自然不敢怠慢。 "姐夫快走,马上都晌午了。" 文灵雪明显有些迫不及待了。 "好。" 苏奕笑着跟上去。 归根到底,小姨子终究才仅仅十六岁。 一个如诗如画、青春蓬勃的年岁。 聚仙楼。 广陵城规格最高,规模最大的酒楼,号称广陵第一楼。 出入其中者,非富即贵。 有戏言称,聚仙楼一杯酒水,抵得上贫寒之家十年积蓄! 绝非夸张。 当苏奕和文灵雪抵达,便被侍者热情恭敬地引领着,进入三楼一座装饰古色生香的雅间。 雅间内早已坐了七八道身影,除了一名少年,其他都是女孩子,年龄都在十五六岁左右。 当文灵雪抵达,顿时受到了热情迎接。 "灵雪,你今天可真漂亮,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礼物,祝你争取早日考进清河剑府!" "嘻嘻,若让咱们那些同学知道,今天是咱们松云剑府第一美人的生辰,怕是都得排成队来送礼物。" ……那些女孩一边送出早已准备好的礼物,一边叽叽喳喳和文灵雪交谈,神态举止都很得体和热忱。 苏奕目光一扫,就看出了许多东西。 文灵雪这些同学,衣着打扮皆极讲究,明显皆出身不凡,家世显赫。 有的性格活泼大方,有的温婉矜持,有的英姿飒爽……姿容和气质也都很不俗, 不过,大概是文灵雪今天的装扮太过美丽和耀眼了。 当这些女同学在和文灵雪攀谈时,或多或少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嫉妒之色。 这被她们很好地掩饰着,但却逃不过苏奕的法眼。 他不禁好笑,女孩子之间的友谊,看似亲密无间,实则各自都藏着自己的小心思。 还好,这些都无伤大雅。 "聂藤,你怎么在这里" 文灵雪忽地将目光看向场中那唯一的少年男子,眉头微微皱起,神色都变得冷淡不少。 原本热闹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闷下来。 那少年身穿玉袍,剑眉星目,仪表堂堂。 他露出笑容,走上前来,道:"灵雪,今天是你生日,这是我的一番小小心意,还请收下。" 他双手拿出一个镶金嵌玉的宝盒,轻轻开启。 一枚淡紫色的玉簪显露在众人眼中。 这玉簪以极精妙的手段雕琢出一只振翅欲飞的鸾鸟,栩栩如生,一看就是出自大师级巨匠的作品。 "紫鸾振翅玉簪!这是云河郡‘莫大师’的得意作品,据说材料是一块天然的紫冷灵玉,仅仅是此玉本身便价值三百金!" "而经过莫大师的一双神手雕琢后,此玉簪的价值已抵得上千金二字!" 一个妆容精致的女孩两眼发光,识破此玉簪的来历。 "这……这也太昂贵了吧" 一些出身显赫的少女都不禁咂舌,被聂藤的大手笔惊到。 聂藤很满意这种效果,微微一笑,声音温柔道:"文雪,喜欢吗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 听到这话,旁边那些少女神色都产生微妙的变化,心中抑制不住地羡慕起文灵雪来。 聂藤。 城主府禁卫统领聂北虎的嫡子,才情出众,玉树临风。 他年方十六,已是松云剑府中的风云人物,不知被多少女同学爱慕。 这样的才俊,一掷千金,以玉簪为礼,表达倾慕之意,这搁在任何女生身上,都是一件极有面子的事情。 谁不希望这样的一幕发生在自己身上 可文灵雪的眉头却皱得愈发厉害,神色也愈发冷淡,道:"这礼物太贵重了,你还是收回去吧。" 聂藤神色一滞,眉宇间闪过一丝窘迫。 不等他开口,文灵雪已招呼大家一一入座,并且特意让苏奕坐在了自己身边。 自始至终,完全把聂藤晾在了一边。 不过,看到聂藤处境有些尴尬,一些女孩子都有些不忍,纷纷出声,热情招呼聂藤入座。 聂藤很快就收拾好心情,笑呵呵坐下来,仿佛已经彻底忘了刚才发生的窘迫事情。 只是,当他目光偶尔扫过文灵雪身边的苏奕时,心中莫名感到很不舒服。 事实上,无论是聂藤,还是其他女孩子,心中都很疑惑为何文灵雪会带着苏奕参加这场聚会。 不过碍于文灵雪的面子,他们都默契地没有说什么。 自始至终,没人主动去和苏奕打招呼,更别提寒暄和客套。 若不是文灵雪,他们怕是根本不可能愿意和苏奕坐在一起。 谁会想和一个人人讥笑的上门女婿扯上关系 故而,苏奕虽坐在那,可却和透明人一样,被忽略和无视了。 "姐夫,他们不理睬你,我理睬你就好了,你可千万别介意。" 趁人不备,文灵雪悄声在苏奕耳畔说了一声。 少女吐气如兰,明眸如水,小脸上尽是安抚之色。 苏奕哑然。 以他两世为人的心境,岂会在意这些 很快,一群美丽的侍女走进来,呈上丰盛的美味佳肴,皆是寻常难得一见的珍馐。 文灵雪疑惑道:"我点的菜没这么多啊。" 聂藤精神一振,朗声道:"文雪,今天是你生日,哪能让你破费,今天在聚仙楼的花销,全包我身上了。" 他目光一扫其他女孩子,豪情万丈道:"大家今天吃好喝好,就是对文雪最大的祝福。" 那些女孩都笑得很开心。 她们虽出身不凡,可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在聚仙楼这等"销金窟"内享受。 文灵雪却不为所动,声音清冷道:"今天花费多少钱,我改天还你。" 聂藤笑呵呵道:"文雪,不要这般见外,一顿饭而已,你若真还钱,我非被咱们松云剑府的男同学骂死不可。" 不少女孩子都笑起来,纷纷附和,劝文灵雪不要太在意这些。 文灵雪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多说什么。 只不过,她悄悄在苏奕耳畔嘀咕道:"这家伙就这样,在松云剑府时就喜欢出风头,我最烦的就是这种人,太虚荣。" "还有,这次聚会我根本没请他,他自己却跑来了,脸皮可真够厚的!" 苏奕笑了笑。 虚荣而已,少年人的通病,谈不上太恶劣。 这时,聂藤忽地将目光看过来。 他之前的确没听到文灵雪对苏奕说了什么。 可却看到了文灵雪粉唇凑在苏奕耳畔私语的亲昵举动! 这让他笑容发僵,内心控制不住地涌起一股妒火,都恨不得起身暴揍苏奕一顿,让他立刻从眼前消失。 强自按捺住内心的嫉恨,聂藤故作语气轻松,好奇开口: "苏奕,你是文雪的姐夫,这次也参加到了这次聚会,不知道这次你送了什么礼物给文雪" 苏奕唇边悄然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是何等人物,一眼就看出,这小子心有怨愤,明显是准备拿自己来挑事! 果然,在座其他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神色各异,大概都猜出,聂藤存了比较的心思。 甚至极可能会借此机会,让苏奕难堪。 想一想也是,一个赘婿,有什么资格和他们这些人坐在一起 自取其辱都不自知! "这聂藤真是让人讨厌啊!" 文灵雪有些生气了,她早清楚苏奕都差点忘了自己生日,哪可能准备有礼物 偏偏地,聂藤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过,不等文灵雪开口,苏奕已带着歉意道: "我这次差点忘了灵雪的生日,故而没来得及提前准备礼物,不过等今晚回家,就会去弥补。" 说着,他目光看向文灵雪。 因为这番话,本就是说给文灵雪的,其他人如何想,他根本不在意。 文灵雪一呆,粉润的唇轻抿,心中涌起说不出的欢喜,姐夫他……还是很在意我的生日的! 嗯,他只不过是太忙了,才一时疏忽而已。 如此一想,她那眼神中、唇角边都有笑意在逐渐扩散。 "原来没准备礼物啊……" 而此时,一肚子妒火的聂藤终于有了宣泄的机会,再忍不住挖苦道,"亏灵雪对你这个赘婿姐夫这般好,没曾想,你连她的生日都忘了!" 在座其他女孩也都摇头不已。 这苏奕,简直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不过反过来想一想,他一个在文家吃软饭的赘婿而已,就是拿出礼物又如何 注定远远无法和聂藤师兄的"紫鸾玉簪"相比! 真不知道文灵雪为何会这般在意他这个赘婿姐夫…… 不少女孩对此都很感到很费解,心中也是愈发鄙夷苏奕了。 将这一切看在眼中,聂藤心中总算舒畅了许多,正琢磨是否要趁热打铁,再踩上苏奕几脚,陡然间—— 砰! 雅间紧闭的房门被人重重推开。 —— PS:这一章为道长盟主加更~ 求收藏!!收藏快破3000了,每破一次就加一次哒~! 第十章 不负项上少年头 推门声很大,也很粗暴。 雅间内众人皆皱起眉头。 这是聚仙楼, 广陵城的第一酒楼! 谁这么大胆子,不经招呼就闯进来 简直放肆! 下意识地,众人目光都看了过去。 当看到来人的模样时,包括文灵雪、聂藤在内的众人脸色都是微微一变。 这家伙怎么来了 "我听说过灵雪在这里过生日,所以就不请自来了,哈哈哈,没有吓到各位吧" 来人是个少年,一袭华袍,长发披散,容貌英俊,浑身酒气浓烈,脸上笑容肆意张扬。 黄乾峻! 广陵城三大宗族之一黄氏的嫡系子弟,其父便是黄氏当今族长黄云冲。 黄乾峻性情骄横疏狂,悍勇好斗,虽只有十七岁,身上早已劣迹斑斑,干过不知多少天怒人怨的事情。 可让人有他父亲庇护,他如今依旧活得好好的,这也愈发助涨了他的跋扈气焰。 当认出来者是黄乾峻,雅间中原本动怒的一些女孩,全都噤若寒蝉,俏脸闪过一丝慌张。 她们可早听说过这纨绔的恶名。 就是文灵雪和聂藤,也都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在他们这些大宗族子弟眼中,黄乾峻就是一个横行无忌,霸蛮无比的恶徒,没人愿意与之为伍,唯恐躲之不及。 雅间的气氛也是一下子变得压抑之极。 唯独苏奕淡然依旧,他不认得黄乾峻,但也看得出,文灵雪他们躯体紧绷,心绪隐隐有些慌乱。 明显对这突然闯来的骄横少年极忌惮。 "我生日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最好现在就出去!"深呼吸一口气,文灵雪冷冷出声,俏脸若寒霜,毫不掩饰自己的排斥和厌憎。 却见黄乾峻浑然不在意,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了文灵雪一遍,笑呵呵说道: "啧,不愧是文灵昭的妹妹,一等一的漂亮,也只有这样的美人,才配得上我。" "你……" 文灵雪俏脸涨红,眸泛怒火。 "你们瞧瞧,美人就是美人,连生气都漂亮极了。你们说,若我把她娶回家,老爷子肯定也会很满意吧" 黄乾峻肆意笑出声。 在他身后,还跟着一群护卫,神色暧昧地笑起来。 在座那些女孩都面露惧色,下意识地看向聂藤,把希望寄托在了这位城主府禁卫统领的嫡子身上。 聂藤暗吸一口气,知道这时候自己必须得站出来,否则,以后怕都抬不起头做人。 "黄少,这里可是聚仙楼,还请你放尊重些。伤了和气,对谁都不好。"聂藤硬着头皮,故作沉着道。 黄乾峻原本还笑呵呵的脸色猛地一沉,眼神爆绽暴戾之气,"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教训我" 聂藤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一阵青一阵白。 这一幕,让苏奕意识到,纵然是聂藤,也对这跋扈少年心存极大的忌惮。 "少爷,这位是城主府禁卫统领聂北虎的儿子,族长大人和这聂北虎也算有些交情。" 一名护卫笑嘻嘻提醒道,"不过,事情该怎么办,完全您说了算。" 黄乾峻哦~~了一声,忽地笑眯眯说道:"聂藤是吧,我给你一个机会,现在就从我眼前消失。否则,我不介意把你暴打一顿,像死狗般扔到这聚仙楼外的大街上。" 他笑容满面,话语却无比森然,充斥戾气,"到那时,你怕是会沦为整个广陵城的笑柄,颜面扫地,再抬不起头来!" 聂藤浑身一僵,双手都悄然紧攥起来,指节发白,手背青筋爆绽,一股说不出的羞愤和愤怒充斥心中。 而见到这一幕,在座那些女孩俏脸煞白,愈发仓惶无助了。 整个雅间中,论身份和地位,没有一个比得上聂藤,眼见连他出面都不顶用,怎能不让人心慌 便在此时,文灵雪冰冷道:"黄乾峻,你究竟想做什么" 黄乾峻抚掌大笑,眼神火热地盯着文灵雪,道: "这个问题好!这么说吧,过阵子,我会让我家老爷子去你们文家提亲,以后啊,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他旁边那些护卫都纷纷起哄: "少爷好眼光!" "大家看好了,那姑娘就是咱们的少夫人了!" "那我们得提前恭喜少爷了,哈哈。" 文灵雪又羞又愤,杏眼圆睁,咬牙道:"可笑,我文灵雪宁死也不会嫁给你这种恶棍!" 苏奕悄然起身,原本淡然的眸子深处闪过一抹冷意。 他静静立在那,目光淡漠。 若在大荒九州,熟悉苏玄钧的人都清楚,苏玄钧目光越是淡漠,神色越是平静,就代表在他心中杀机越盛! "话可不能说的这么绝,你姐姐文灵昭何等耀眼,可最后不也还得嫁给他这样的废物" 黄乾峻说到最后,抬手一指苏奕,神色尽是蔑视和鄙夷,"我虽跋扈,可我也知道,宗族联姻,从来不是你我这样的小辈说了算!" 顿了顿,他又笑起来,语气张扬傲然,"文灵雪,我劝你最好有心理准备,不出一个月,我黄家必让你们文家答应把你嫁给我!" 一下子,文灵雪俏脸煞白,娇躯微微颤栗。 黄乾峻的话,戳痛了她的心! 当年,她姐姐何等抗拒那门婚事,连她的父母都极力反对,可最终还是拗不过老太君的意志,最终和姐夫结合在了一起。 这样的事实,让文灵雪不得不担心,万一黄乾峻真的提亲,文家会否也会如此对待自己。 想到这,文灵雪嘴唇都快咬破,内心仓惶,眼神变得惘然,自己以后……就会嫁给一个劣迹斑斑的纨绔 若这样,还不如抹脖子自杀! "放心,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你身上。" 一只温暖的手掌按在文灵雪肩膀上,她抬起眼,就看到了苏奕那温和而平静的清隽脸庞。 "姐夫……"内心仓惶失措的文灵雪就如找到避风港,内心涌起说不出的暖意,声音都隐隐带着一丝哽咽。 "这场聚会已了无趣味,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苏奕轻声道。 "嗯!" 文灵雪下意识点头,可旋即就露出忧色,"姐夫……他们……" "放心,交给我。" 苏奕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柔和。 说着,他目光一扫聂藤和其他女孩,道:"你们要走吗" 聂藤他们都错愕,差点懵掉。 这苏奕疯了吗 没看到黄乾峻这纨绔和他的护卫都还堵在大门前 谁能想象,一个修为尽失,被广陵城人人讥笑的上门女婿,怎么就敢说出这种话! "哈,你刚才说什么,要带着他们从这里离开" 这时候,黄乾峻挖了挖耳朵,笑得很夸张,"苏奕,你一个废物啊,说的话却竟比我都狂,谁……给你的勇气" 那些护卫也都笑得乐不可支,似听到世间最滑稽的笑话。 "苏奕,不要再捣乱了好不好!!" 聂藤都有些恼了,脸色阴沉铁青,一字一顿道,"这件事,我来解决,你给我老老实实呆着!再添乱,别怪我不管你!" 这番话,铿锵有力,那些女孩都不禁动容,只觉聂藤这一刻充满了顶天立地的男儿气概! 相比起来,苏奕之前的表现……实在太让人恼火了! 一个废物,就凭一张嘴就想带他们从这里离开 可笑! "既是少年,自当有此热血,如此才不负项上少年头。这一刻的你,没让我小觑。" 苏奕看了聂藤一眼,点了点头。 聂藤呆了一下,这家伙的口吻怎么……怎么…… 不等他回神,堵在大门前的黄乾峻露出一抹不耐之色,猛一挥手: "去,给我把那废物拿下,扒了他的衣服,悬吊在城门下,我要让全城人都看到他的丑态!" "少爷您瞧好了!" 早已迫不及待的一名护卫抢先冲了出来。 "小子,爷们陪你玩玩!" 这护卫身影健硕魁梧,满脸横肉,仅仅立在那,就给人极大的压迫感。周围那些少女都脸上一白,那凶恶的模样惊到。 羊晟! 黄乾峻手下的得力护卫,搬血境"炼肉"期修为,一身皮肉如钢似铁,力如蛮牛,精通"大摔碑手"。 动辄裂筋断骨,不死既残。 说话时,他猛的一掌劈砸过去,势如摔碑,掌风暴烈,这要打实了,非得重伤在地不可。 "姐夫快躲!" 文灵雪惊叫,花容失色,以她的距离,根本来不及去阻止。 "莫慌,这种炼力不炼气的货色,绣花枕头而已。" 淡然的声音中,就见苏奕那瘦削挺拔的身影动了。 迈步上前,动如苍鹰搏兔,单手一抓,便精准擒住羊晟的脉门,苏奕臂膀随之发力。 手腕一抖。 羊晟魁梧健硕的躯体一个趔趄,身上血肉像翻滚的床单似的,一身力气都被这"一抖"的力量势如破竹般摧垮。 抖劲如崩! 这是一种神乎其技的发力技巧。 练到最高深的地步时,敌人一旦中招,浑身的血肉、骨架、内脏都能全部"抖"碎成粉! 眼下,羊晟虽不至于当场暴毙,內腑也已遭受重创。 紧跟着,苏奕一脚踹出。 砰! 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眼神中,羊晟的身体凌空飞出,轰然砸在雅间一侧的墙壁上。 他浑身筛糠似的剧烈抽搐,七窍淌血。 满座皆惊。 第十一章 吓尿 青宝气得不行,当下就往外走,“小姐,我去!” 青音快步去开了暗柜。 这是陆昭菱让她们前两天凿出来的,银子银票都放在里面,那是一两都没有少。 但是柜子里原本叠放得很整齐的衣裳和布料倒是明显有翻过的痕迹。 哪怕这个柜子她们是上了锁的都没用,锁被开过了。 “小姐,这锁被开过。” 青音把从王府得来的三千两又收进了暗柜,拉好里面的夹板挡住。 那个夹板后面是贴了陆昭菱画的符的,按理来说,既然这个柜子已经被翻过,那也不难看到后面夹板有点奇怪。 但来人就是没有发现有暗柜,说明小姐画的符是真有效果。 当时小姐跟她们说,那是一道敛息藏踪符。 可以用于人,也可以用于物。 当时她们不太理解,现在倒是明白过了。就是让人发现不了这处机关暗柜啊。 “嗯,看来这位陆夫人有些小才艺。没事,银子没丢,那个暗柜就还是可以继续使用。” “小姐是说,来搜屋子的是陆夫人?”青音有些好奇。 小姐是怎么知道的?而且,又是怎么知道银子没丢的? “是她。” 陆昭菱本来就在这院子里屋子里都布了阵法的,有人进来会留下一丝气息,她捕捉到了。 要是来的是陌生人,她还未必知道是谁的气息,但来的是陆夫人嘛...... 她一下子就感应到了。 而且,那个暗柜没动,符力就没有动荡,她自己也知道银子没被发现。 现在陆昭菱可不算穷,好歹也是手握至少上万两的人。 等她身体和精神完全恢复,再找到合适的材料,她还能做更多的好东西,现在就是有些局限了。 “他们敢来,就得出次血。” “我再看看可还少了什么。” 银子没丢,但也不代表别的东西都还在,青音去仔细查了查。 这一查还真有东西丢了。 青音木着脸,只觉得这陆家人当真让人无语,陆夫人好歹也是个官家夫人了,眼皮子怎么会这样浅? 陆昭菱看着她这模样有点好笑,“丢了什么?” “奴婢和青宝给小姐绣了两条丝帕,一条绣的是芍药,一条绣的是喜雀登枝,不见了。还有两个小荷包,按小姐喜好,绣的是金元宝和福纹,也不见了。之前裁了一匹素月纱做做夏衣,剩下还有四尺左右,也没了。素月纱裁剪下来的碎布料,奴婢扎了几枝绢花,竟也被拿走了。” “甚至,还拿走了一盒点心和用剩的半盒熏香。”这是她们在外头买来的。 可能是怕拿整匹的大件的东西太显眼了,所以对方拿走的都是小件散碎的。 以为这样就不会被发现? 陆昭菱本来就没多少东西,这些还是王府和辅家送的,后来林夫人吴氏也送了一些礼物过来,但总共也没多少。 青音青宝是亲手收拾这些东西的,心里都有数。 是不是陆家的丫鬟们本来就做事不细致,所以陆夫人以为所有丫鬟都一样糊涂呢? “扑哧。” 陆昭菱气倒是不气,只是想到陆夫人跟着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偷偷摸摸地抱着那么些零碎的东西走,她就觉得十分可笑。 青宝去找陆明的时候,陆明正在恼火。 因为陆夫人没有找到东西。 “实在不行我们就直接去问那个死丫头,她现在已经被赐婚晋王,不会再抓着那婚约不放吧?” “你觉得以那丫头的性子,会好好把婚书交给我们?”陆明沉怒。 陆明把陆昭菱接回来,一个是为了那尊少女瓷像,一个是为了婚约,还有一个,则是为了以防万一。 他得了一个消息,当年有个旧人要回京了,那个人与他有仇,但是,陆昭菱长得像她死去的亲娘,那个人看到她这张脸,很有可能会狠不下心来报仇的。 把陆昭菱拿来当挡箭牌,他一点都不亏心。 要是那个人看到陆昭菱这脸也没有心软,那也没事,他还有别的招。 不过这事他连夫人都瞒着。 “本来那种东西你当年就该收着,为什么要交给那个女人?”陆夫人心里不舒服。 当年她懵懵懂懂来陆家,孤苦无依,只想要抓住一点依靠,所以她爬了陆明的床。 可那个时候陆明和那个女人本来就不像有夫妻之情,那女人对陆明也是冷言冷脸的,自己关在院子里连见陆明都不愿意。 所以她爬了陆明的床,也不全怪她吧? 有个丈夫不知道珍惜,她帮着珍惜不行吗?她是真的喜欢陆明的,成亲之后她和陆明的感情也一直都很好,可不是那个女人能比的。 陆明有了她之后可幸福多了。 “行了,扯那么久远的事情做什么?婚书肯定还藏在府里,再找就是了。”陆明心情极差。 事事都不顺心。 “最近云儿这件事情传到宫里没有?要是淑妃娘娘听到了,肯定又更不愿意认这门亲事了。”陆夫人更担心这一点。 “现在淑妃也不好大张旗鼓为二皇子另挑亲事,我们还有时间。”陆明沉了脸。 好在他们大周成亲的年龄没有那么着急,十八九才说亲的人多了去,不过就是十八九一说了亲就很快会成亲,基本不会拖过二十去的。 “实在不行,我就去找无一道长。”陆明咬了咬牙。 陆夫人眼睛一亮。 “无一道长回来了?老爷,那找道长想想办法,使点手段让那死丫头把藏婚书的地方说出来啊!” “行了行了,这事我会处理。你去搜听暖楼,没留下什么痕迹吧?” 陆夫人心头一跳,有点儿心虚地避开了他目光,“没,你也知道的,我开锁的功夫谁发现得了啊。” “那就好,现在不可横生枝节......” “陆大人。” 青宝在外面扬声叫着。 “她怎么来了?”陆明站了起来。 “陆大人,我们小姐请你移步听暖楼。” 陆明皱皱眉,“我去看看,正好问问,晋王急急喊她去做什么了。” “老爷......” 陆夫人想叫住他,迟了一步。 陆明已经大步走了出去。 “那死丫头难道还看出什么来了?”陆夫人犹豫了片刻,还是追了出去。 第十二章 前路被堵 可惜,没有如果。 许家做出的决定,已经无法更改了。 许长歌没有想到,自己承受了五年的痛苦生活,家族不闻不问,原因竟是如此。 也好,这样许长歌更加有理由对许家动手了,没有有所顾忌。 "许长歌,我实在是没想到你竟然是一个野种,哈哈哈。" 王步崖要狠狠地将许长歌踩下去,践踏许长歌的尊严。 "许长歌真是可怜啊!许家,也真是狠心,我等远不如也。" 很多人煽风点火,都想趁机奚落一下许长歌,满足内心的虚伪世界。 "原本他有着很好的未来,可惜得罪了古青宗,注定了会落到这般凄的田地。" 事情突然转变到了这一步,众人皆认为许长歌今日很难活着离开王家,唏嘘不已。 在场所有人,只有柳青儿一人内心刺痛,十分心疼许长歌。 "许家之人,让我作呕!要不是因为长歌,许家现在还是云东城的一个小家族,一无所有。就算长歌不是许家的血脉,难道许家就不念及长歌的一丝恩情吗" 柳青儿转头看向了许家众人,破口大骂。 "许家养了他这么多年,五年前他得罪了古青宗,家族没有将他立刻逐出,已经是十分仁义了。" 许家的一位族老开口说道。 "放屁!"柳青儿不顾自身的形象,大骂道:"到底是许家养了长歌,还是长歌一直养着许家,护佑着许家成长到了今日,你们难道心里没数吗你们一个个的,都是披着人皮的畜牲,无情无义。" "放肆!" 王家之主王凌羽呵斥了一声:"此地还没有你说话的份,再敢胡言乱语,按家族规矩处置。" 柳家之主柳道安看了一眼柳青儿,不准备替柳青儿说话,若无其事。 "我难道说错了吗你们这些人,没一个好东西。" 柳青儿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毫无顾忌。 "如果你继续说下去,我可不保证苗儿的死活。" 柳道安不希望柳青儿闹下去了,适可而止,小声的威胁道。 柳青儿紧住了双手,死死的咬着牙关。最后,柳青儿的眼前浮现出了苗儿的身影,只能闭嘴不言。 苗儿跟着柳青儿吃了很多的苦头,柳青儿不想再连累苗儿了。 柳青儿看着许长歌,将一切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许长歌的身上。不管是什么结果,柳青儿都不会害怕,因为许长歌就在身边。 "让诸位看笑话,等一会儿我会亲自调教一下柳青儿,让她明白什么叫做规矩。" 王步崖看了一眼柳青儿,对着众人说道,嘴角出现了一道蕴含了深意的笑容。 众人心领神会,皆是大笑了起来,丝毫没将许长歌放在眼里。 王步崖说出刚刚那句话的时候,还故意朝着许长歌挑了挑眉头,接着又是说道:"许长歌,你没有教导好柳青儿,我会好好教会她规矩,让她以后不要乱说话。" 一直忍耐着的许长歌,就是要看看这些人的丑陋嘴角。 突然间,一阵响声出现在了王家的大门口。 嘭!嘭!嘭! 十口棺材好像是从天而降,砸在了王家门口的地面上,将地板都砸碎了,声势浩大。 什么情况 众人纷纷望向了门口,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棺至十口,何人当长眠" 许长歌听到了棺材落地的声音,趁着众人松懈的时刻,一步蹬地,借力冲向了王步崖。 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许长歌已经出现在了王步崖的身前。 王步崖身体本能的凝聚出了神通,需要阻挡。 谁知许长歌一拳就将王步崖的护体屏障轰碎了,一脚踹在了王步崖的丹田处。 轰! 王步崖的丹田被许长歌一脚踢碎了,许长歌精通人体经脉和穴位,一缕灵气直接搅碎了王步崖的身体,瞬息之间将王步崖的修为给废了。 紧接着,许长歌单手提着王步崖后背的衣领,另一只手打破了众人凝聚出来的禁锢结界,抱着柳青儿来到了内院的中央位置。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众人根本没有料到。 在众人的眼里,许长歌本就是一个废人,纵然许长歌隐藏着某些手段,也只是没了牙的老虎罢了,无需担忧。 一是因为众人轻视了许长歌,二是由于棺材落地之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借此良机,许长歌顷刻间废了王步崖,并且将柳青儿救了出来。 谁都没有想到,许长歌还有着如此实力,哗然一片。 "你……你不是双腿尽废了吗" 众人大惊失色,难以接受眼前的这个事实。 许长歌站在地面上,左手提着犹如死狗的王步崖,右手轻轻揽着柳青儿的腰,眉眼如画,丰神俊朗。 众人看着许长歌,全都被吓了一大跳,往后倒退了数步。更有的人胆子极小,想到了自己刚才对许长歌出言不逊,双股打颤,小便失禁。 昔年名动各方的长歌公子,归来了! "不可能!" 许家的族老们目瞪口呆,不愿相信。 族长许山陵明显保持不住刚刚的冷漠,双手一颤,面露惊色,眼底深处还闪过了一丝疑惑和悔意。 "你不是已经残废了吗为什么" 所有人都震惊了,骇目惊心。 许长歌轻轻松开了抱着柳青儿的右手,提着王步崖朝着众人走了几步:"一群蠢货,总是喜欢用自己的思维方式来推测别人,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却不知在我的眼中,尔等皆是跳梁小丑,可笑至极。" "啊……"王步崖全身的经脉都乱成了一团,他感受不到自己体内的修为灵气了,自知修为被废,发出了凄惨的叫声,狼狈至极,再无刚刚的嚣张气焰:"爹,救我!救我!" 王凌羽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小儿子被许长歌提在手中,并且修为被废,怒火冲天。没有了王步崖这一条线,王家根本没法与古青宗搭上关系。 如今王步崖修为被废,恐怕王家和古青宗的关系悬了。 想到此处,王凌羽愤怒无比,大喝道:"许长歌,我要你的命!" 第十三章 道歉 "你们是黄家的人" 苏奕眉头微微一皱,神色却并不惊慌。 黑袍老者面无表情道:"既然苏公子已看出来,最好老老实实跟我们走一遭,这样对大家都好。" 苏奕道:"去哪里" 黑袍老者语气生硬道:"聚仙楼。" 苏奕不禁讶然,黄乾峻这是打算从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爬起来 "走吧。" 他径直转身,朝聚仙楼方向走去。 黑袍老者等人一呆,都没想到苏奕居然如此自觉和主动,也太干脆利落了。 "路上给我盯紧了,决不能让这小子溜掉!" 黑袍老者暗中吩咐了一声,就带人一起跟上。 他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一路上苏奕仪态轻松悠闲,根本没有一丝逃走的打算。 直至抵达聚仙楼,目送苏奕的身影进入其中,黑袍老者等人松了口气之余,都不免都很吃惊。 这文家赘婿,倒是好大的胆魄! 此时正值晌午十分,本该是聚仙楼生意最好的时候,可当苏奕进入后,却发现冷冷清清,满座皆空。 只有那柜台后,站着一个熟人—— 聚仙楼老板,岳天河! "苏公子,黄家族长亲自在昨天的雅间摆设了一桌宴席,就等你来呢。" 看到苏奕出现,岳天河笑呵呵开口,隐隐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似乎已料到待会将发生什么了。 "你就不怕待会这聚仙楼被砸了" 苏奕随口说道。 岳天河神色一滞,旋即哈哈笑道:"苏公子放心,我聚仙楼的招牌可硬得很,一般人根本砸不坏。" 顿了顿,他语带怜悯道:"反倒是苏公子你……今天怕是凶多吉少啊。" 苏奕也笑了,道:"岳老板,看热闹可以,但今天聚仙楼若有什么损失,我可不赔。" 说着,他径直沿着楼梯朝酒楼二层走去。 岳天河眉头皱起来,这小子为何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难道他还另有底牌 可今日要收拾他的,是黄云冲! 黄氏一族族长,广陵城最有权势的大人物之一! "我倒要看看,你一个文家赘婿,是否能完整地走出我这聚仙楼!" 岳天河暗道。 二楼雅间。 大门敞开着,当苏奕抵达,里边早已坐着三人。 一个是玄袍华服的黄乾峻,他坐在一名身着蟒袍长袍的中年身边。 此人身影昂藏高大,面容刚硬如岩石,随意坐在那,就似龙盘虎踞,威势迫人。 而在另一侧,则坐着一名腰挎长刀的绿袍男子,约莫四十余岁,面色蜡黄,掌中正在把玩一柄银色匕首。 雪亮锋利的匕首在他掌指间翻滚跳跃,让人眼花缭乱。 当苏奕的身影出现,这绿袍男子眯着眼打量片刻,旋即嗤地笑起来,似嘲讽,也似失望。 "苏奕,你可总算来了!" 黄乾峻眸子中涌起刻骨的恨意,冷冷开口。 "我昨天说过,给你报复的机会,既然你已决定这么做,我哪能不来" 苏奕说着,已施施然走进雅间。他随意坐在一张椅子中,目光扫视蟒袍中年和绿袍男子,也不说话。 或许是苏奕表现得太从容和镇定,蟒袍中年明显有些意外。 旋即,他忽地感慨道:"当年的青河剑府外门剑首,果然胆色过人。我现在才敢肯定,岳天河那老狐狸说的不错,这一年来,广陵城所有人都小觑了你。" 声音醇厚,却自有一股身为上位者的威势。 苏奕伸手敲了敲空荡荡的餐桌,随意道:"已经晌午了,若你想跟我寒暄,可以先上一桌酒席,我们边吃边聊。" 黄乾峻面露怒色,这混账真当是来吃饭的 绿袍男子神色依旧,兀自在把玩银色匕首,似对这一切并不关心。 蟒袍中年笑起来,道:"等事情解决了,若你还有胃口,我保证让你吃个饱。" 顿了顿,他自我介绍道:"老夫黄云冲,听说昨天你在这里,教训了我那不成器的儿子一顿,这件事暂且不论谁对谁错,儿子被欺负了,当老子的总不能不站出来,你说呢" 苏奕随意点了点头,道:"打了小的来了老的,很正常。" 黄云冲身躯前倾,眸子一下子变得锋锐无比,盯着苏奕道: "看得出来你是个聪明人,那我就直说了,这件事若不解决,我儿子就会因为昨天之事,成为这广陵城的笑柄。毕竟身为一名堂堂男儿,却被吓得尿裤裆,传出去的话,总归不好听。" 旁边的黄乾峻面露羞愤之色,看向苏奕的目光愈发怨毒了。 "你想如何解决" 苏奕好整以暇地问道。 黄云冲气势极强,明显是一位聚气境中的厉害人物,一举一动,都能震慑人的心神。 可这点气势,却根本无法影响苏奕心神丝毫,他甚至有些想笑。 以势迫人 那也得看面对的是谁! 苏奕这淡然的反应,让黄云冲再次感到意外。 他思忖片刻,微笑道:"道歉。" "道歉" "对,从这里跪下,一步一磕头,直至磕到这聚仙楼外。" 黄云冲伸手随意一指雅间外的地面,声音温和,面带笑意,"磕头声必须足够响,要让聚仙楼上下三层每个雅间都能听到。" 黄乾峻已忍不住露出开怀的笑容,眼神兴奋。 一只不曾说话的绿袍男子忍不住轻叹道:"族长,你可真仁慈。" 黄云冲笑容愈发浓郁,道:"你不懂,年轻人之间的矛盾,不值得做得太狠。" 这还不叫狠 黄乾峻都不禁倒吸凉气,被自己老子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惊到。 黄云冲目光一直盯着苏奕,他继续说道: "等你磕头磕到聚仙楼外,就跪在那抽自己耳光。记住,耳光必须响亮,要在三丈之外都清清楚楚听到。" 说到这,他手指敲了敲桌子,悠然笑道:"什么时候围观的人散去了,什么时候这件事就算完了。" 黄乾峻心中一下子亢奋起来,对接下来将发生的事情充满期待。 "依我看,这惩罚还是太轻了。不过,既然族长不愿大动干戈,那就如此吧,也算便宜了这小子。" 绿袍男子把玩着匕首,一对狭长的眸如刀锋般看向苏奕,"是你自己主动去做,还是由我帮你去做" 声音沙哑阴冷,如毒蛇吐信,令人遍体发凉。 黄云冲、黄乾峻父子的目光也都看向苏奕。 雅间内的气氛,也在这一瞬变得压抑起来。 却见苏奕神色间浑不见丝毫波澜,淡然道:"我还当你们敢杀人的,没曾想……也就玩出这点花样而已。" 黄乾峻一愣,差点不敢相信耳朵。 黄云冲眉头微皱。 绿袍男子眸子一寒,忽地起身,身上散发出可怖的气息,似要直接动手。 便在此时—— 一阵沉厚的脚步声急促响起,紧跟着一道粗犷的声音传来: "黄兄,给我个面子,放苏奕走。" 声音还在回荡,一个身影健硕,气势威猛的虬髯男子已来到雅间前,一对眸亮如闪电。 "聂北虎" 黄云冲眉头皱得厉害,冷哼道,"我倒是很不解,你城主府禁卫统领,怎会要去帮一个上门女婿出头" "原来是他,聂藤的父亲……" 苏奕心中恍然,想起昨天离开聚仙楼时,聂藤曾说的话,这个人情,他会还的! 显然,聂藤昨天回家后,就去求他父亲帮忙了。 这或许就是聂北虎此刻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果然,聂北虎走进雅间,沉声道:"犬子昨日在此被令郎欺辱,多亏了苏奕帮忙,这个人情,我聂北虎焉能不还" 黄云冲瞥了一眼身边的黄乾峻。 黄乾峻连忙道:"父亲,我昨天只是吓唬了聂藤一下,根本就没动手,也更谈不上羞辱他。" "聂兄,你也听到了,这件事根本和你儿子无关。" 黄云冲神色淡漠,声音变冷,"相反,我儿子才是被欺负的那一个,这件事若就这么算了,我儿以后还如何在广陵城抬头做人" 聂北虎脸色一沉,正要说什么。 黄云冲直接打断道:"聂兄,莫要再说了,今天别说是你,就是换文家之主文长镜来了,也保不住这苏奕!" 声音铿锵,掷地有声。 聂北虎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亲自上门,却被这般拒绝,这让他颜面都有些搁不住。 苏奕见此,不禁暗自摇头,他可没指望靠别人解决此事。 不过,不管怎么说,聂北虎是为了帮他而来,他也不能就这般眼睁睁看着。 可还不等苏奕有所反应,忽地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处响起。 黄云冲眉头一皱,面露不悦之色。 聚仙楼是岳天河的地盘,本以为有他在,不会有人打扰。可现在却一而再地出状况,让黄云冲焉能不恼 雅间其他人也都疑惑,这一次,又是谁来了 很快,一道身影出现在雅间外。 这是一名宽袖儒袍中年,颌下柳须飘然,气质极出众,可眉宇间却有些焦灼味道,额头也带着一些汗水,显然是匆忙赶来。 他抵达后,当看到苏奕完好无损地坐在那时,不禁长吐了一口气。 在一众震惊目光注视下,儒袍中年急匆匆上前,朝苏奕恭敬行礼道: "苏公子,他们没伤到您吧" 第十四章 头破血流 苏奕隐隐感觉对方有些眼熟,却又记不起哪里见过了。 "你看我像受伤了" 苏奕压下心中疑惑,笑着反问。 儒袍中年见此,似终于放松下来,连连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而当他扭头看向在场其他人时,那儒雅随和的脸上已尽是冰冷威严之色,道: "黄云冲,你好大的胆子!" 声如惊雷,震慑人心。 黄云冲早在这儒袍男子出现时就脸色大变,此时被这般喝斥,不由浑身一僵,再也坐不住了。 他噌地起身,神色惊疑道:"傅兄,你怎地来了" "城……城主大人" 黄乾峻也吓了一跳,慌张起身,一脸的惘然,这苏奕什么时候跟城主攀上关系了! 绿袍男子也似乎慌了,第一时间收起手中的匕首,低头拱手道:"见过傅大人!" 而同一时间,聂北虎也连忙抱拳行礼:"卑职见过大人!" 一下子, 所有目光都汇聚在了那儒袍男子身上。 傅山! 广陵城主、聚气境大武师,大权在握,威势如天! "原来是他。" 苏奕也终于恍然,只是心中兀自有着一丝不解,自己好像和对方并没有半点交情啊。 难道…… 忽地,苏奕想起了一种可能。 他没有说话,冷眼旁观。 "我若不来,哪能看到你黄云冲这般威风" 傅山眼神冰冷,就像君王发怒,威势慑人。 黄云冲额头青筋直跳,努力让自己冷静,他可以不给聂北虎面子,却不得不忌惮傅山这位一城之主。 "傅兄,这苏奕的背景我调查过,以前最厉害的时候,也仅仅只是青河剑府的外门剑首。" "而如今的他,就是文家一个不受重视的赘婿,无足轻重……" 黄云冲斟酌道,"我实在不知道,以傅兄之尊,为何却要帮其出头" 这也正是黄乾峻、绿袍男子、聂北虎他们的疑惑。 "无足轻重" 傅山眼神泛起浓浓的讽刺,面无表情道,"看在以前你我相识的份上,我不妨告诉你,在来这聚仙楼之前,灵瑶郡主说了,苏公子身上少一根头发,就让我傅山摘下脑袋抵罪!" 一番话,直似惊雷乍响! 众人无不色变,浑身一僵。 "您说他是……他是灵瑶郡主的朋友" 黄云冲满脸不可思议的看向苏奕。 灵瑶郡主! 这可是真正的皇亲国戚,虽然出身兰陵萧氏,可她乃是当今大周皇帝亲口册封的郡主! 那等身份,高的吓人! 只是,苏奕一个地位卑微的文家赘婿,什么时候和灵瑶郡主成为朋友了 聂北虎和那绿袍男子也都一副活见鬼的模样,愣在那。 以他们的身份,自然清楚傅山话中的真正意味,在灵瑶郡主心中,城主傅山的脑袋都远比不上苏奕的命贵重! "黄云冲啊黄云冲,就因为你现在做的事情,差点让我傅某人掉了脑袋!" 傅山冷冷道。 "我……" 黄云冲再无法淡定,冷汗大冒。他哪怕是黄氏族长,在这广陵城呼风唤雨,可也得忌惮傅山三分。 至于灵瑶郡主,那更是他整个黄家都不能得罪的贵胄人物! "父亲,这灵瑶郡主是谁,她……她还能比我姑丈厉害" 黄乾峻期期艾艾开口,他也意识到局势不对劲,却因为太年轻,不懂其中厉害。 啪! 话音刚落,黄乾峻脸上就挨了一巴掌,整个人噗通跌坐在地,脸颊红肿淌血,傻眼了。 因为打他的,赫然是他父亲! "闭嘴!" 黄云冲满脸铁青,眼神怒火燃烧。 那可怕的神色,让黄乾峻遍体生寒,浑身筛糠似的颤抖。 "你姑丈若知道此事,怕是立刻会把你姑姑休掉,逐出家门,从此和你们黄家划清界限!" 傅山冷笑。 黄乾峻的姑姑,也就是黄云冲的妹妹,乃是云河郡郡守"秦闻渊"的一名宠妾。 秦闻渊,这可是高居云河郡十九城城主之上的大人物! 因为黄家和秦闻渊之间有这层关系,搁在以前,傅山轻易也不敢去开罪黄氏一族。 可现在,不一样了! 黄乾峻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整个人都呆滞在那,失魂落魄,想站起来,却像失去所有力气,怎么也站不起来。 而这时候,黄云冲哪还顾得上自己儿子 他深呼吸一口气,猛地弯腰躬身,朝苏奕深深行了一礼,声音苦涩道: "黄某有眼无珠,不知道苏公子原来是灵瑶郡主的好友,是我糊涂了,还请苏公子赎罪!" 雅间鸦雀无声,众人皆沉默,心绪翻腾。 黄云冲,黄氏族长,广陵城威势滔天的大人物,纵然之前面对城主府禁卫统领聂北虎,都敢不留情面。 哪怕在面对城主傅山时,也仅仅只是忌惮。 可现在,却因为"灵瑶郡主",向苏奕躬身低头! "父亲……" 黄乾峻呆住,内心涌起说不出的无力。 在他心中,父亲如山,撑天盖地。 可当看到父亲向苏奕这样一个赘婿低头道歉,就好像……心中那座大山塌了! 绿袍男子躯体愈发紧绷,脸色阴晴不定。 聂北虎看到这一切,心中自嘲不已,瞧瞧这局势,苏奕何须自己这种角色帮忙 苏奕则微微挑眉。 之前还气焰嚣张的黄家之主,现在却诚惶诚恐的低头道歉,这让他哪会不明白,黄云冲不是在跟自己低头,而是在朝那"灵瑶郡主"低头 "苏公子,您看此事该当如何解决" 傅山轻声问询,面对苏奕时,这位广陵城城主大人一直保持着恭顺敬重的姿态,不敢有丝毫怠慢。 苏奕目光看向黄乾峻,道:"还记得我昨天在这里说的话吗" 黄乾峻先是一怔,旋即脸色变得煞白,嘴唇颤抖道:"我……" 不等他继续说下去,苏奕已继续说道:"我说过,给你报复的机会,但只要你选择这么做,就要承受其后果。" 这句话,黄乾峻当然记得,只是昨天他根本没在意。 可现在听着这句话,那一字字就如冰冷刺骨的锋刃,狠狠捅进他的心窝。 他内心惊恐到极致,禁不住将目光看向父亲黄云冲。 黄云冲依旧保持着躬身低头的姿态,此时也忍不住慌了,咬牙道:"苏公子,我愿独自承受此事后果!" 苏奕摇了摇头,目光又看向傅山,道:"看得出来,刚才傅大人说了那么多,也是想让黄云冲父子明白其中利害,避免让他们再做一些过分的举动,惹出更大的祸患。" 傅山神色一滞,他刚才故意把"灵瑶郡主"摆出来,的确有这种心思。 毕竟,黄云冲是黄氏之主,一旦把事情做绝了,他这个当城主的,也会受到一些冲击和影响。 可傅山却没想到,苏奕一眼就看穿了他那点小心思! 稳了稳心神,傅山神色一正,肃然抱拳道:"苏公子慧眼如炬,傅某那点心思,果然瞒不过您。不过,傅某跟您保证,此事任凭您处理,傅某绝无二话!" 眼见城主都这般信誓旦旦的保证,黄云冲、黄乾峻、绿袍男子三人脸色又是一变,心都沉入谷底。 苏奕神色平淡道,"我向来不喜借助他人之势压人,更何况,傅大人此来也算帮了我一个忙,我自不会让你难做。" 傅山顿时暗松口气。 却见苏奕目光已经看向了不远处的绿袍男子,微笑道:"你不是喜欢玩匕首么,把你的匕首拿出来,把自己的手剁了。" 从他进入雅间,这绿袍男子就一直在玩刀,言辞阴阳怪气,举止轻佻,刚才若不是聂北虎突然到来,他更打算对苏奕动手。 苏奕自然不会忽略了此人。 众人心中一寒。 绿袍男子名黄寅,黄氏一族的护卫首领,一位搬血境大圆满存在,搁在广陵城,已称得上是顶尖级的武者。 他的一只手若被废了,必严重影响其武道修行! "我……我能否以其他方式补偿赎罪" 黄寅脸色大变,紧张无比。 苏奕没有说话,微笑着看着他。 傅山眼神冰冷,看向了黄云冲。 无形的压力,让黄云冲胸口发闷,最终脸色难看道:"黄寅,动手!" 黄寅脸色煞白,双目无神,最终颤颤巍巍将藏起来的匕首拿出,对着自己的右手,猛地一划。 噗! 一只血淋淋的右手坠落地面,血如瀑洒。 黄寅已疼得脸颊抽搐,满头是汗。 苏奕这才点了点头,目光挪移,看向了黄云冲,"刚才,你让我一步一磕头,从这里跪行到聚仙楼外,你觉得,这件事该如何解决" 黄云冲瞳孔猛地收缩。 再看黄乾峻,早已吓得面如土色。 傅山和聂北虎对视一眼,神色间都不禁泛起怜悯之色,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若是黄云冲今日从这里磕头磕到聚仙楼外……那必将身败名裂,此生都休想再抬头做人! "父亲,我来磕头,我来磕头!!" 蓦地,黄乾峻发出痛苦般的哭腔,趴在地上,以头抢地。 咚! 木质地面都猛地一震,磕头声沉闷如鼓。 黄乾峻头破血流! ———— 高潮情节,所以就2连更了,理直气壮求收藏、月票、评论!! 嗯……金鱼晚上6点还加更的。 第十五章 不喜借势压人 砰!砰!砰! 沉闷有力的磕头声在雅间内一次次响起。 傅山和聂北虎这样见惯血腥的强者,看到这一幕都不禁心惊肉跳。 黄云冲眉宇间闪过痛苦之色,拢在袖中的双手紧紧攥住,指甲陷入肉中。 身为父亲,看着儿子被逼迫连连磕头,心中焉能不恨不心疼 可他只能忍着! 今天的局势,根本没有他发飙报复的机会。 一旦这么做了,他和背后的整个黄氏一族都将遭受无法预测的灾祸! "这件事,到此为止。" 片刻后,苏奕忽然开口,有些意兴阑珊。 他昨天离开聚仙楼时,就预感黄乾峻会报复。 却没想到,到头来,自己坐在这里根本没动,就有人帮自己解决了。 这让苏奕谈不上有多少成就感。 傅山松了口气,他之前心神一直紧绷,担心黄云冲会情绪失控,干出一些事情。 还好,这样的事情并未发生。 "多谢……苏公子手下留情!" 黄云冲躬身低头,声音沙哑。 "我说了,不喜欢借势压人,不过……也算你们今天走运。" 苏奕深深看了黄云冲一眼,便长身而起,朝雅间外走去。 今日若换他亲自动手,此地必有人头落地! 只可惜,黄云冲他们恐怕根本意识不到这一点,否则的话,必会为现在还能活着感到庆幸。 "老黄,我劝你最好熄了以后报复的心思,否则,怕是得搭上你们黄家所有人的命!" 眼见苏奕离开,傅山冷冷警告了黄云冲一句,便连忙追了出去。 "诸位好自为之。" 聂北虎也没了看热闹的心思,跟着离开。 雅间中只剩下了黄云冲、黄乾峻、黄寅三人。 黄云冲身影摇晃了一下,像失去全部力气般,瘫坐在了椅子上,双目无神,整个人似乎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父亲……" 黄乾峻恸哭,他额头破损,满脸血渍混杂着滑落的泪水,看起来异常血腥可怖。 一侧,黄寅紧紧攥着断手,脸色因失血过多呈现出苍白透明之色。 "一步之错,差点铸成千古恨……" 许久,黄云冲才从麻木中回过神似的,声音沙哑道,"孩子,你要记住,以后不成宗师,不封王侯,一定……一定不能报仇……" 说到最后,声音已带上浓浓的疲惫和苦涩。 "族长,此事就这么算了" 黄寅眸子尽是不甘。 黄云冲猛地坐直身影,脸色冰冷骇人,一字一顿道,"你若敢添乱,别怪我大义灭亲!" 黄寅浑身一僵,陷入沉默。 这一刻,黄乾峻这个纨绔少年,才终于意识到什么叫现实的残酷。 哪怕他们黄家,也有不得不忍气吞声的时候! 而这一切,皆拜文家那个赘婿所赐…… 想到这,黄乾峻心头一片惘然,那广陵城人人讥笑的赘婿,一个修为尽失的废物,怎会拥有如此恐怖的权势 聚仙楼一层。 当苏奕的身影刚出现在楼梯口,一个早已等候在那的锦衣富态中年就低头哈腰,一脸谄媚道: "我就知道,苏公子今日定可化险为夷,安然而归!"这人正是聚仙楼老板岳天河,一个在广陵城手眼通天的角色。 之前苏奕抵达时,他还抱着幸灾乐祸看热闹的心态,可此时,满脸都是热情洋溢的笑容。 "这聚仙楼的招牌果然硬得很,竟没有多大损失。" 苏奕淡淡讽刺了一句。 岳天河尴尬地笑了笑,但他脸皮够厚,一脸羞愧道:"苏公子谬赞,让岳某汗颜。为表达岳某心中愧意,以后但凡苏公子来作客,统统免费!" 苏奕哦了一声,没有多说,径直朝聚仙楼外行去。 城主傅山和聂虎紧随其后。 "傅大人,聂大人。" 岳天河连忙行礼。 "幸亏苏公子这次没事,否则,我先把你这聚仙楼拆了!" 傅山冷哼,头也不回离开。 直至苏奕、傅山、聂北虎的身影皆消失在大门外,岳天河这才挺直身影,擦了擦额头冷汗。 直到现在,他内心都在剧烈跳动,惊悸难安。 "老子若知道这苏奕有如此大能耐,哪敢像之前那般怠慢……" 岳天河暗自嘀咕。 他心中兀自很不解,苏奕这样一个废人,怎地和傅山、聂北虎都搭上线了 这完全颠覆了他的想象! …… 聚仙楼外。 "傅大人,苏公子,若无其他事情,属下先告辞了。" 聂北虎沉声道。 傅山点了点头,叮嘱道:"莫要将今日之事泄露出去。" 直至聂北虎转身而去,苏奕想起什么,忽地说道:"聂大人,你儿子不错。" 聂北虎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继续前行,只是眉宇间已泛起一丝笑意。 在他这个父亲心中,儿子聂藤恩怨分明,知恩图报,自然很不错! "这广陵城全都看错了这苏奕,谁能想到,他是灵瑶郡主的好友" "还好,藤儿已得到了这苏奕的一丝好感,或许以后,可以进一步巩固一下关系……" 聂北虎已开始在心中琢磨起来。 "到了此时,苏公子相比已猜出灵瑶郡主的身份了吧" 傅山笑容和煦,语带恭敬。 苏奕点了点头,道:"我只是没想到,这些天她会派人跟踪我。否则,傅大人怕是不可能那么快就赶到聚仙楼吧。" 傅山笑容一僵,连忙解释道:"苏公子不要误会,实在是郡主她……" "傅大人无须解释,不管如何,今日傅大人也算帮了我一忙,而我一向不喜欠人情,傅大人以后若有化解不开的事情,可来找苏某。" 说罢,苏奕转身而去。 一袭青衣,行迹于来往人潮中,孑然出尘。 "这苏奕身上,怕是有不少不为人知的秘密了……" 傅山目送苏奕身影消失不见,这才收回目光。 他心中同样有诸多疑惑,可也清楚,有些事情不能贸然去打探。 当下最紧要的是,回去跟灵瑶郡主复命。 …… 城主府,别院。 一株枝繁叶茂的梧桐树下,紫堇安静地聆听着傅山的禀报。 她有着一对修长匀称的玉腿,衬得身段极高挑,一头鸦青秀发随意盘髻,露出一张清艳绝俗的鹅蛋脸,柳眉弯弯,红唇莹润,一对眸直似泉眼般清澈明亮。纵然她此刻只穿着一袭宽袖素色长裙,依旧难掩那浑身散发出的清贵之气。 "你是说,苏先生是单刀赴会,自始至终都淡然自若" 听完傅山的叙述,紫堇星眸泛起思忖之色。 "不错,对了,临走时,他还说了一句奇怪的话。" 傅山沉吟道。 "说来听听。"紫堇饶有兴趣。 傅山恭声回答:"他说,他向来不喜借势压人,今天的事情,算黄云冲他们走运。" "走运……" 紫堇星眸泛起异彩,"如此看来,哪怕你不去,苏先生也早有应对之法。对了,他应该已猜到我的身份了吧" 傅山点头。 "那他有什么反应吗"紫堇追问。 "这……" 傅山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郡主,他已猜出这些天属下在暗中关注他的事情。" 紫堇心中一紧,"苏先生生气了" 傅山连忙摇头,"这倒是没有,他只说属下也算帮了他一个忙,以后若遇到棘手的事情,可以去找他帮忙。" 紫堇点了点头,道:"傅叔叔,你先去吧。" "是。" 傅山转身而去。 紫堇则径直走进别院的一间房内。 房间内,模样清瘦的萧天阙正在泡茶,仪态悠闲,脸色也红润许多。 当看到紫堇走进来,萧天阙悠悠开口道:"你们刚才的交谈,我都已听到了。只能说这次傅山前往聚仙楼,反倒是帮了那黄云冲一个忙,否则,以苏先生的手段,他们怕是性命难保。" 紫堇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就说,此地又没有其他人。" 萧天阙笑着摇了摇头。 紫堇深呼吸一口气,认真说道:"爷爷,咱们打探到的一切消息都证明,那苏……苏先生根本不是什么世外高人,也不是深不可测的神仙人物,他只是文家一个赘婿而已,您怎地还如此器重他" 萧天阙笑起来,感慨道:"等你到了我这个年龄,就会发现,所谓的身份、地位、权力,统统不重要。重要的是心境、智慧和道行!" "以苏先生那天展现的手段和眼力,若说他是世外高人,我反倒不奇怪。可他偏偏却是青河剑府弃徒,文家不受重视的赘婿,这才是最奇怪的!" 萧天阙眼眸变得深沉,道,"可以肯定,苏先生身上,定然藏有我们无法得知的秘密,这才是苏先生最令人忌惮的地方!" 萧天阙抬眼,看出紫堇心中兀自还有疑惑,不禁哂笑道,"丫头,莫要想那么多,别忘了,自从我服食了苏先生所开的汤药,身上的伤势如今已愈合了七七八八。就凭这起死回生般的手段,就足以证明苏先生何等了得!" 紫堇连连点头,道:"这药方倒真的是神奇之极。" 萧天阙忽地想起一事,神色肃然道:"明天一早,咱们就能和苏先生见面了,你切记到时候莫要失礼,更不能有丝毫怠慢。" 紫堇不禁嗔道:"爷爷,这些天你都提醒我很多次了!你看我像是那种不知分寸的人么" 萧天阙哈哈大笑,悠然说道:"别怪爷爷啰嗦,那天我本以为必死,哪曾想峰回路转,得苏先生救命,重获生机,爷爷我……高兴啊!" ———— PS:加更送上,今天可没有了啊,诸君别等! 第十六章 下不为例 躣晚香阁孟答应被降位之前是贵人。 她本以为,只要自己低调本分,谨小慎微,一定能平安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 届时,她便能凭着诞下皇嗣有功,晋为嫔位。不管生下的是皇子还是公主,后半生也算有了依靠。 即便圣眷不浓,但只要成了一宫主位,又有孩子傍身。她这辈子也能安稳、舒心地过下去。 可孟答应万万想不到,她已经本分到每天窝在自己宫里绣花,哪也不去,还是有人把陈答应的死安在了她身上。 慧儿亲口指证她,她又找不到其他证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把脏水泼在她身上。 晚香阁的日子本就不好过,孟答应被幽禁的这些天,更是尝尽了人情冷暖! 虽然她被陛下厌弃了,但毕竟有孕在身,下面的人不敢做得太过。可他们光是在一应用度上克扣她,就够她喝一壶了! 比如这么冷的冬天,内务府的人送来的炭火,竟只有她份例的三分之一,还都是呛人的黑炭! 吃食、衣物就更不用说了…… 孟答应一点都不怀疑,如果她没有怀孕,那些奴才肯定会做得更过分。 谁叫后宫没有宠爱的宫嫔,本就过得连得脸的奴才都不如。 经过这件事,孟答应才深深地明白了,自己以前错得有多离谱! 入了后宫,她不争,不斗,只想着明哲保身,是没有用的。 因为她不争宠,就会成为别人的替罪羊和垫脚石。就算死在了刀光剑影中,也没人会在意,更别说为她讨回公道了。 没有雄厚家世的宫嫔,唯有得到陛下的宠爱,才能在后宫立于不败之地!比如,那位新晋宠妃柔贵人。 孟答应只恨,她明白这个道理,明白得太晚了…… 她已经被人陷害,落到了如今的境地。就算能成功生下皇嗣,一个被陛下厌弃,生母还是罪人的孩子,能有什么好前途? 孟答应用手捂着脸,眼泪不停地从指缝流了出来…… 忽然,她听到了外面传来的热闹动静,擦干眼泪朝门口走去,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机会。 孟答应一边拍着大门,一边问道:“外面是什么声音?” 守门的太监并没有把门打开,冷哼道:“马上就是除夕了,宫中到处都在布置,一片喜气洋洋之色。唯独晚香阁,冷清得跟冷宫似的。被派来看守这里,真是晦气!” 另一名太监不满道:“可不是?柔贵人最得圣宠,听说出手还十分大方。若是咱们帮着给听雨阁送新年布置的东西,也能得到丰厚的赏赐,哪用在这里挨冷风!” 孟答应听着他们的对话,一颗心又酸又涩。 听说柔贵人最初只是个六品小官家的女儿,连参加选秀的资格都没有。是她的父亲立了功,陛下才格外开恩。 如若不然,柔贵人哪有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福气? 论出身,她并不比柔贵人差。可为什么柔贵人什么都没为陛下做,就成了陛下的宠妃;而她从潜邸就伺候陛下,如今更是怀了陛下的子嗣,却要落到这个下场? 孟答应咬着嘴唇,压下了眼底的不甘,抱着最后一丝希冀问道:“除夕夜宴,阖宫同庆,连官女子都能参加。几位公公,陛下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放我出去?” 守门的太监嗤笑了一声:“敢明目张胆在宫里杀人,哪位娘娘、小主看到你了不害怕?陛下更是厌恶极了你。孟答应,你怎么连这点自知之明都没有,还想参加除夕夜宴?真是笑死人了!” 孟答应很想辩解,陈答应不是她杀的。可这样的话,她已经说过无数遍了,根本没人相信,还觉得她死不悔改。 孟答应绝望地靠在了门板上,喃喃道:“如今宫里只有大公主一个孩子,陛下不想见我,难道连自己的孩子也不想见吗?” “陛下为什么……为什么如此狠心……” 太监的语气越发讥讽:“都说后宫母凭子贵,可本公公觉得,是子凭母贵才对。宠妃的孩子,跟罪人的孩子能一样吗?孟答应,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 谁知道,他的话还没说完,门口的所有守卫都转换了态度:“奴才见过良妃娘娘!” 若离上前道:“我们娘娘担心孟答应肚子里的皇嗣,特来探望。” “这……” 太监们对视了一眼,为难道:“良妃娘娘,不是奴才们不让您进去,只是陛下说了,将孟答应幽禁在晚香阁……” 哪怕是跟宫人说话,良妃的语气也很温和:“陛下只说了,将孟贵人幽禁在里面,又没说不许人进去探望。本宫也是放不下皇嗣,来给孟答应送点东西,你们行个方便。” 她的话音落下,若离立即递了一个沉甸甸的荷包过去。 太监们掂了掂,都退到了一边:“那良妃娘娘您快点……” 随着“嘎吱”一声,大门缓缓打开了,良妃带着若离走了进来。 若离连忙上去将孟答应扶了起来,往屋里走去,紧张道:“孟答应,您还是怀着身子的人,怎么能坐在那么冰的地上呢?” “呀,这屋子里怎么这么冷,连炭火都没烧?普通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是孕妇……” 良妃担忧道:“快把银丝炭拿出来烧上,万一孟妹妹冻出病来了,那可不是小事!” 这些日子,良妃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来看她的人,孟答应眼中浮现出了一抹感激。 “嫔妾给良妃娘娘请安!” “以往就听说,这宫里头,良妃娘娘是顶好的人。嫔妾落到这种境地,如今人人避之不及,也只有娘娘愿意来看嫔妾了……” 良妃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和道:“本宫只是觉得,宫里的都是姐妹,见谁落难了,都不免不忍,想着拉一把。” “本宫今日带了一些炭火,和御寒的衣衫,还有补身子的补品过来。孟妹妹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肚子里的皇嗣保重自身。” “你且安心养胎,等找到机会了,本宫会求陛下放你出去的。” 第十七章 凌云木 第1180章 光茧孕育的小萝莉,是不是六道轮回仙根本体,喜当爹了 从帝昊天来到此地时,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那枚光茧。 他也猜到了,这绝对是很特殊的东西。 甚至说不定就是六道轮回仙根。 帝昊天虽然听过六道轮回仙根的消息,但他也从未真正见过六道轮回仙根。 毕竟帝昊天只是知道一些大机缘的消息。 他不可能每个机缘都经历过。 而现在,让帝昊天和君逍遥都十分诧异的是。 从那光茧中浮现出来的,并非是想象中的六道轮回仙根。 而是一个蜷缩着的小女孩! 那个小女孩看上去并不大,约莫五六岁。 身上穿着一件轻如蝉翼的小白裙子。 她有一头银白色的长发,肌肤如冰似雪一般,白皙到了极点。 那张莹白细腻,如瓷器般的小脸,粉雕玉琢。 她眼睛闭着,睫毛很长。 纤细幼嫩的四肢蜷抱着,像是肚子里的婴儿一般。 整个人看上去,像个精巧美丽,可爱到极点的瓷娃娃。 这让帝昊天和君逍遥都是露出意外之色。 在这虚天界最深处,一处虚空裂缝中的光茧里,竟然孕育出了这样一个精灵般的小女孩。 "难道她就是六道轮回仙根本体"帝昊天不由猜测。 的确是有一些仙药,拥有灵性与智慧,能幻化成人形。 这并不算罕见。 就在两人打量着小女孩的时候。 小女孩似有所感,纤长如蝶翼般的睫毛,微微颤动着。 然后便是张开了那双黑白分明,如宝石一般无暇的大眼睛。 第一眼,就看到了君逍遥。 有传闻,当雏鸟破壳的时候。 会把自己第一眼看到的生灵,当做最亲密的存在。 而现在,这个小女孩第一眼看到的,是君逍遥。 下意识的,小女孩用还带着稚嫩与奶气的声音喊道。 "爹亲!" 在场,连一向喜怒不显于色的君逍遥,都是微微愣住。 他左看一眼,右看一眼,有些错愕。 这小女孩,是在叫他 自己喜当爹了 连君逍遥都有些蒙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这真的是六道轮回仙根所化出的生灵吗 但她身上,只有一股极淡的轮回气息,并不明显。 如果这小女孩真是六道轮回仙根本体,那他炼化起来还真有些膈应。 毕竟炼铜是不允许的。 另一边,帝昊天眼中闪过一抹银芒。 他催动破妄银眸,如水银般的瞳孔中,有细密的银色符文在流转。 他想看透这个小女孩的秘密,知晓其是否真的是六道轮回仙根所化。 然而下一刻,帝昊天只感觉眼前无比刺目。 他感觉,像是盯着一位大帝在看! 甚至更加恐怖! 噗嗤! 就在刹那之间,一股恐怖的反噬之力浮现。 帝昊天双眸瞬间留下血泪! 连他都是忍不住啊地一声,身躯直接爆碎! "少皇大人!" 一旁的白落雪和赤发鬼见状,脸色都是变了,无比煞白。 这是怎么回事 帝昊天的元神体直接炸开了! 君逍遥见到这一幕,瞳孔也是微微一缩。 然后忍住了查探小女孩底细的冲动。 不过,帝昊天的元神体虽然炸开。 但金色的魂力在震荡。 隐隐间,仿佛有一尊气息恐怖,镇压寰宇的金色帝影浮现。 那散开的金色魂力,竟是又重新凝聚成了帝昊天的形体。 只不过同之前相比,帝昊天的元神体虚幻了七分。 现在的帝昊天,是真的有点像幽灵了,呈稀薄透明状。 "果然,还没灭吗" 君逍遥微微觉得有些可惜。 如果帝昊天真就这么出局了,那倒是有些滑稽可笑了。 不过帝昊天的元神,也是让君逍遥有些警觉。 帝昊天的特殊元神,也是他的三大天赋之一。 传闻继承于古仙庭一位古老的至强帝皇,强到无法想象。 但这也从侧面证明了。 这个小女孩来历不一般。 帝昊天以破妄银眸探查,反而遭到了恐怖的反噬。 "爹亲!" 小女孩似乎是有些害怕帝昊天那带着一抹侵略性的眼神。 直接是冲向了君逍遥这边。 如乳燕归巢一般,撞进了他的怀抱里。 君逍遥愣住了。 是真的愣住了。 小女孩身子轻飘飘,软绵绵,像是棉花一般松软。 银发光滑如绸缎,肌肤细腻如温玉。 那如星辰般闪烁,又如宝石般剔透的大眼睛,正眨巴着,紧紧盯着君逍遥看。 "爹亲,你真好看!" 小女孩搂着君逍遥的脖子。 君逍遥都是无语。 这丫头是看脸选爹吗 果不其然,另一边,饶是帝昊天,眼角都在微微抽搐。 是他长得不够俊吗 也不是啊。 站出去,绝对能迷倒无数女子。 但现在,那身份诡异,来历成谜的小女孩,却是选中的君逍遥。 哪怕是傻子也知道,这个小女孩绝对不一般。 能让他的破妄银眸都遭到反噬,可想而知,绝对不凡。 如果能得到她的信赖,将来说不定会研究出什么大惊喜。 "事不过三,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帝昊天开始正视起来。 从一开始的六道轮回仙根伪根。 到血煞幻境的那滴血。 再到现在的小女孩。 按理说,这些机缘,本来都应该是属于他帝昊天的。 他重生到黄金大世的初期,不就是天意让他要主宰这一世吗 加上重生的记忆。 所有的天骄,在他眼中,都是可以收割的韭菜。 可为什么,君逍遥反而像是代替了他似的,总是能够提前将他的机缘夺走 这种感觉,令帝昊天不喜。 就好像是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都被君逍遥抢走了一般。 如果没有君逍遥,帝昊天有自信,这个小女孩,绝对会认他为主。 "爹爹,饿……" 小女孩眨着大眼睛,可爱极了。 君逍遥心念一动,直接是拿出了那株六道轮回仙根。 他想试探一下,这小女孩究竟是不是六道轮回仙根本体。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君逍遥心思何其聪颖。 小女孩果然眼眸一亮。 "这个,可以吗" 小女孩在征求君逍遥的同意,她很乖巧,不是那种熊孩子般的存在。 "当然。" 君逍遥一面是想试探小女孩。 另一方面,也想和小女孩处好关系。 毕竟这个小女孩的来历,本身就是一个大秘密。 然而谁曾想,在君逍遥同意后。 这小女孩竟然是张开红润小嘴,大口大口的把六道轮回仙根给啃掉了! 面盆般大小的六道轮回仙根,一下就被小女孩吞进了肚子里。 看到这一幕,帝昊天和君逍遥都是愕然。 这小女孩到底是什么存在 (本章完) 第十八章 寿宴 文家。 当苏奕返回,就见文家府邸外车水马龙,仆从如云,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 今天是老太君八十大寿,文家为此早在数天前就开始张罗准备。 不止是诸多文家支脉族人会参与进来,还会有许多和文家交好的势力和大人物也会登门祝寿。 这件事早已传遍广陵城,引起八方关注。 对此,苏奕根本没当回事。 他一个不受重视的赘婿,参加与否,注定无人问津。 "姐夫!" 苏奕刚返回,就见一道俏生生的绰约身影立在那,正朝他挥手,清丽灵秀的小脸上尽是笑意。 文灵雪,少女二八芳华,清纯明媚。 "你怎地站在这里" 苏奕面露笑意。 "自然是等你的。" 文灵雪上前,亲昵地挽住苏奕的胳膊,脆声道,"姐夫,刚才我娘说,等你回来了,要你也去参加寿宴。" "我" 苏奕一怔。 文灵雪解释道:"我娘说这是我祖母的命令。" 苏奕眼眸微眯。 文灵雪的祖母,便是文家老太君梁温璧,一个在文家地位超然的老太太,族长文长镜都不敢违逆其命令。 当年,他和文灵昭的婚事,就是由梁温璧亲自拍板,任凭文灵昭的父母和其他族人如何反对,都无济于事! "走吧。" 苏奕点了点头。 觉醒前世记忆后,他也曾想过,找个机会去见一见文家老太君,问一问当年的一些事情。 文家那鳞次栉比的宅邸内更是热闹之极,前来祝寿的宾客络绎不绝。 在广陵城,文家是三大宗族之一,底蕴也堪称不俗,当今族长是文长镜,他还有两个弟弟,分别是文长青、文长泰。 除此,文家还有其他一些旁系分支,历经多年开枝散叶,如今的文家,全部族人加起来已有上千之众。 今日,诸多族人齐聚,宾客汇集,场面自然非一般可比。 在宗族大殿所在的区域,早已摆设了丰盛的宴席。 "灵雪来了。" 当苏奕和文灵雪抵达,宗族大殿外,许多等候在那的少年少女都纷纷跟文灵雪打招呼。 这些皆是文家年轻一代子弟,不少都和文灵雪年龄相仿。 只是,无论谁看到苏奕,皆眉头一皱,便视而不见。 一个锦衣少年更是不悦道:"苏奕,你是什么身份,这里可没有你的位置,赶紧离开,莫要打扰了我等兴致!" 文少北。 文家年轻一代一名俊彦。 不过,他是文家支脉出身,身份不如文灵雪这等文家主脉子弟。 文少北一开口,其他人都笑着附和起来。 在文家这一年里,苏奕身为赘婿,向来被文家人看不起,都视他为废人一个,连那些下人都敢对他冷嘲热讽。 文灵雪恼道:"文少北,你给我听好了,是祖母让我姐夫来参加寿宴的!你现在要撵我姐夫走,莫非是要和祖母对着干" "这……"文少北顿时语塞。其他人也都愣了一下,纷纷闭嘴,老太君的命令,他们可根本不敢去违背。 文少北故作潇洒道:"咱们聊咱们的,就当这家伙不存在就好。" 从这一刻起,这些文家年轻一代俨然形成了一个小圈子,把苏奕隔绝在外,不闻不问不搭理,视若无睹。 连和苏奕站在一起的文灵雪,都受到冷落。 苏奕自然不会在意这些,他将文灵雪叫到一边,轻声说道:"灵雪,等寿宴结束后,你来我的庭院一趟,我有东西要给你。" "啊什么东西" 文灵雪好奇。 苏奕笑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刚说到这,一道呼声响起—— "珏元堂哥来了!" 文少北和那些少年少女皆将目光看过去。 连附近区域的一些宾客和长辈,眸子也是一凝。 就见一个白袍青年从远处走来,剑眉星目,仪表堂堂,模样颇为出众。 "文珏元,文家这一代最出色的年轻俊彦!" 有人感慨。 "原来是珏元堂兄。" 文灵雪俏脸上也露出钦慕之色。 文珏元,族长文长镜之子,九岁时就进入松云剑府修行,十三岁时成为青河剑府外门弟子,仅用四年时间,便一举被选录为青河剑府内门弟子。 一身修为,已臻至搬血境第四重"炼骨"层次! 这等武道成就,搁在广陵城中,都足以让一些大人物自叹弗如! 在文家年轻一代,文珏元俨然就是领袖般的存在。 "今天是祖母大寿,你们都好好表现,莫要让外人看咱们文家的笑话。" 文珏元走过来后,目光看了看文灵雪、文珏元等人,温声叮嘱了一句。 至于苏奕,同样被他无视了。 "是。" 众人皆连忙答应。 文珏元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径直进入宗族大殿内座下。 此次寿宴,只有位居高位的长辈,或年轻一代的顶尖人物才有资格入座宗族大殿! 而像文灵雪、文少北他们这些人,目前还不够资格。 这让他们看向文珏元的目光,都不禁带上一丝艳羡,什么时候,他们也能办到这一步 "若姐姐在,肯定也可以的。" 文灵雪有些遗憾道。 这句话,倒是无人反驳。 如今的文灵昭,乃是天元学宫弟子! 仅仅这等身份,就足以去和宗族中那些大人物平起平坐。 "据我所知,此次寿宴,非比寻常,对我们文家更极为重要。" 忽地,文少北身边的一名女子轻声说道。 "我也听我父亲说,最近这些年,广陵城内到处在流传对我们文家不利的谣言,说十年之内,我们文家必将从广陵三大宗族之列除名。" 另一个少年沉吟道,"而此次寿宴,就是为了解决此事。今日参加寿宴的大人物越多,对我们文家就越有利,城中的那些非议和流言,也会不攻自破。" 文少北道:"那这就得看大伯父和二伯父的能耐了,至于三伯父,呵呵……" 他瞥了不远处的文灵雪一眼,没有再说下去。 在文家主脉,文长镜身为族长,大权在握,人脉最广,来往宾客不乏贵胄名流。 文长青则是文家主脉二长老,统筹掌管文家麾下的各项产业,同样拥有极深厚的人脉。 唯独文长泰,虽然身为主脉三长老,可他性情敦厚平庸,再加上修为泛泛,几乎没什么交际。在文家的地位也不高。 若他不是文长镜、文长青的弟弟,怕是会更被人看不起。 文少北的话虽没有继续说下去,可文灵雪哪能听不出弦外之音 她俏脸一沉,这家伙之前讥讽苏奕,现在又拿她父亲文长泰说事,她焉能不生气 可偏偏地,她却无法反驳。 她自己也清楚,自己父亲……的确太平庸了一些…… 想到这,文灵雪只觉一股闷气充塞胸间,心绪也变得低沉起来。 一只大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紧跟着苏奕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灵雪,人生在世,免不了会遭遇冷眼和嘲笑,若实力不如,忍让倒也无妨。可若有能力反击时,还一味的忍让和退缩,只会助长他人气焰。" 文灵雪略一思忖,便深呼吸一口气,道:"姐夫,我明白了。" 话毕。 她迈步来到文少北身前,冷冷道:"道歉。" 少女神色清冷,语气如冰,让正在低声交谈的文少北等人皆是一愣。 "灵雪,你这是什么意思大家都在闲聊,我又哪里得罪你了" 文少北皱眉道。 文灵雪这一刻显得无比强势,清眸如电般盯着文少北,一字一顿道: "你若不道歉,我便将你刚才所说,一字一句告诉大伯他们,我倒要看看,他们会否饶过你!" "我……" 文少北脸色阴晴不定。 他旁边众人皆闭上嘴巴,不敢掺合进来。 无论如何,文灵雪是主脉族人! 她的父亲是主脉三长老,族长文长镜的亲弟弟,只论身份,他们这些旁系族人,根本无法比。 而文灵雪的姐姐文灵昭,如今已是天元学宫弟子,连族长他们都看重无比! 这等情况下,文灵雪若把事情捅出去,根本不用想,遭罪的肯定是文少北。 "我再说一次,道歉!" 眼见文少北脸色变幻,久久不语,文灵雪神色愈发寒冷,才十六岁的少女,一旦发怒,竟给人以极大的压迫。 文少北艰难地低下头,声若蚊蚋:"我……错了……" 文灵雪心中顿时涌起说不出的快意,嘴上兀自冷然道:"声音大点,我没听到。" 文少北整个人像被击垮了般,神色颓然,声音苦涩道:"文雪,我错了,还希望你莫要计较," 再看其他人,皆噤若寒蝉。 将这一切看在眼中,苏奕不禁暗暗点头。 人,都是要成长的。 —— ps:我发现龙套楼有好多妹纸留言,感觉好有牌面…… 第十九章 时来天地皆同力 当文灵雪返回苏奕身边时,俏脸如冰雪融化的湖水般,明媚光润。 "姐夫,这感觉好极了。" 少女水灵灵的清眸中透着一丝亢奋。 苏奕笑起来,指点道: "为人处世,借势也是一门学问,善借势者,就如顺风行舟,凭虚而游。一些厉害的修行者,更可借天地之势证道。" "不过,借来的东西终究不长远,所谓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依靠外力,终究要被外力所弃。" 听罢,文灵雪若有所思,道:"姐夫,你的意思是说,借势与否,当掌握其中分寸,归根到底,还是要自己强大起来,对吗" 苏奕点笑着点了点头。 少女聪慧灵秀,有些道理,点道为止即可。 不远处,一道怨恨的目光看向苏奕。 目光的主人是文少北。 他不敢得罪文灵雪,却打算把怒火宣泄苏奕头上。 并且,他自信文灵雪根本管不了此事,因为在整个文家上下,没人会在意苏奕是否被欺辱。 苏奕自然注意到了文少北的目光,但并没有理会。 若这小子真敢玩什么花样,他自会好好教教对方该如何做人。 接下来,苏奕和文灵雪在庭院中一张酒桌前坐下。 可渐渐地,文灵雪发现有些不对劲,附近的桌子前,都快坐满了人,彼此交谈,言笑晏晏,显得很热闹。 唯独她和苏奕这一桌,只有他们两人在,显得异常冷清,在整片区域中也显得很惹眼。 "姐夫……" 文灵雪看了苏奕一眼,有些生气,又有些担忧。 她哪会看不出,无论是文家族人,还是来参加寿宴的宾客,皆视苏奕为瘟神,唯恐避之不及! 苏奕却显得很自在悠闲,他拎起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开玩笑道: "能与你我共饮者,在座无一人耳。" 文灵雪禁不住抿嘴轻笑,也放松下来。 不远处,一名模样可爱的孩童走来,约莫六七岁,明显在找位置坐。 "小明容,来姐姐这里坐。" 文灵雪笑嘻嘻招手。 那孩童高兴地答应下来,可当看到苏奕,他顿时止步,脆声大叫道: "我文明容虽年幼,也耻于和苏奕这等赘婿为伍!" 附近热闹的气氛一静,众人神色古怪,旋即哄笑声四起,空气中都透着欢乐的味道。 文少北等人,更是捧腹大笑,乐不可支。 童言无忌,但往往也最真实。 那孩童一句话,等于直接揭破了苏奕在文家的地位何等之低! 文灵雪俏脸如霜,恶狠狠瞪了那小屁孩一眼,她自然不能真的去和一个孩子计较。 再看苏奕,浑似不觉般,一个人在那自酌自饮,自得其乐。 …… 宗族大殿内。 琴箐心中同样很不是滋味。 这大殿内高朋满座,贵胄人物云集,可几乎都拥簇在了族长文长泰、二长老文长青两人的身边。 而她和丈夫文长泰这一桌,却几乎无人问津,孤零零坐在那,尴尬无比。 连坐在上首主座上的老太君,目光都一直停留在族长文长泰、二长老文长青那边。 这种被冷落的滋味,让琴箐满腹幽怨。"瞧瞧你那两位哥哥,再瞧瞧你,这辈子,老娘算指望不了你出头了!" 琴箐恶狠狠瞪了身边的文长泰一眼。 她心中颇后悔,早知道就写信让大女儿回来,以天元学宫弟子的身份,起码还能帮她撑一下场面。 "唉,都是一家人,说这些作甚。" 文长泰叹息。 琴箐愈发恼火了,压低声音道,"你看看那些支脉的族人,都在看咱们家笑话呢!连你大哥的儿子珏元的风头,都盖过咱们家了!" 她一腔的牢骚似要全部宣泄般,"你若是有点能耐,咱们家何至于如此难堪" 文长泰愁眉苦脸,不敢吭声。 交谈的时候,陆续又有一些大人物前来祝寿,每个皆送上丰厚的贺礼,让得老太君满脸是光。 而族长文长泰和文长青则和那些大人物寒暄谈笑,个个意气风发。 目睹这一幕幕,琴箐简直如坐针毡。 偏偏这时候,一道稚嫩响亮的童声在大殿外响起: "我文明容虽年幼,也耻于和苏奕这等赘婿为伍!" 这突兀的声音,让大殿内众人都听到,原本热闹的气氛一滞。 紧跟着,大殿外就响起满堂哄笑,让得大殿内一众大人物也禁不住笑起来。 苏奕! 广陵城中,谁能不知道文家这个赘婿 "这是谁家的孩子,小小年纪,便有此心气,以后前途无量。" 一个须发如银的老者笑着开口。 此话一出,又引来一阵笑声。 琴箐只觉脸颊上火辣辣的,看了看身边那平庸的丈夫,又想了想苏奕这个女婿,心中不禁一阵悲凉。 老娘我搭上一个没本事的男人就算了,连我女儿的男人都如此窝囊,老天何其不公! 就在这闹哄哄的气氛中,远处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黄氏族长黄云冲,携黄氏族人前来祝寿!" 宗族大殿内的众人都是一凛。 在广陵城,黄氏一族可稳居三大宗族中的第二名。 黄云冲更是名震一城的实权派人物。 眼下宗族大殿内的贵客和大人物虽多,可若论身份,却几乎没有能够和黄云冲相提并论的。 "快快有请。" 坐上上首的老太君含笑开口。 不管以前黄家和文家之间的各种恩怨,可起码现在,黄家之主能够亲自驾临,这让文家脸上也有光彩。 当即,文长镜和文长青一起起身,准备迎接。 宗族大殿外。 一众文家族人和宾客们的目光皆齐齐看向远处。 很快,就见紫袍着身,身影雄峻的黄云冲走进来,身后跟随着其嫡子黄乾峻,再后方则是两名老仆和一众扈从。 那等阵势,恰似群星拱月。 "黄族长!" "黄伯父也来了" "黄兄大驾光临,着实让我等受宠若惊。" 黄云冲沿路走来,那些宾客中纷纷有人出声见礼,神色谦卑,甚至带着谄媚之色。 就连文家一些族人,都面带敬畏和热切。 少年黄乾峻跟随其父身后,神色孤傲,对于这种场合,他早司空见惯。 忽地,黄云冲脚步一顿,目光看向一个位置。 众人顺着他目光看去,就见附近区域中,几乎所有人都已经起身,唯独一处酒桌前,坐着一男一女两道身影,纹丝未动,显得很惹眼。 正是苏奕和文灵雪。 "没礼数!" 不少宾客暗自摇头。 一些文家族人也皱眉,堂堂黄家族长亲自驾临,怎还能堂而皇之地坐着 一位文家的长辈人物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喝斥苏奕和文灵雪,旋即眼珠子猛地瞪大。 就见黄云冲疾步上前,微微躬身,抱拳道:"苏公子。" 全场一寂。 所有人神色错愕。 苏奕这才像刚反应过来似的,微微抬眼,看了看黄云冲,道:"来祝寿的" 黄云冲点头:"正是。" 苏奕哦了一声,便收回目光,拎起酒壶又为自己斟了一杯,没有再理会黄云冲。 而黄云冲却一点都不恼,似认为苏奕不起身见礼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让在场不知多少人惊诧,都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这时,族长文长镜已经匆匆赶过来,大笑着拱手道:"黄兄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快随我去宗族大殿说话。" 眼见苏奕不置可否,黄云冲这才把身影挺直,一身威势也随之变化,眉宇间尽是威严睥睨之色。 "有劳了。" 黄云冲朝文长镜点了点头,朝宗族大殿走去。 只剩下在场众人呆滞在那,一片沉默。 "刚才黄族长怎会跟那赘婿如此客气" 不止一人内心翻腾,惊疑不已。 "这是怎么回事" 文少北和那些文家族人都有些懵,黄云冲何等身份,怎会主动去跟苏奕这样卑贱的赘婿见礼 在场那些宾客的神色也都变得异样,察觉到了不寻常的味道。 "姐夫,这……" 文灵雪也感到疑惑,星眸看向苏奕。 "前天时,我不是揍了黄乾峻一顿吗,昨天中午的时候,黄云冲已主动在聚仙楼跟我道歉。" 苏奕笑着说道,"以后,你也不必担心黄家敢找你麻烦了。" "啊" 文灵雪惊得都说不出话来。 苏奕的话太随意了,让她都不知道该不该当真。 此时,宗族大殿内。 不少贵胄人物也察觉到不对劲,当黄云冲进来时,目光全都汇聚了过去。 黄云冲没有理会大殿众人的目光,径直文家老太君身前,吩咐道: "来人,把寿礼呈上来。" 当即,一名老仆上前,将一个玉盒呈上,恭声道:"老太君,这是我家老爷准备的寿礼,一对百年玉髓雕琢而成的如意,祝老太君寿比南山,事事如意。" 老太君顿感面上有光,含笑道:"你能来,老身已高兴之极,还拿什么礼物,长镜,快请黄族长入座。" 旁边的文长镜笑着招呼道:"黄兄,快请这边来。" "稍等。" 却见黄云冲挥了挥手,而后在一众不可思议目光注视下,迈步来到了文长泰夫妇所在那一桌,面露笑容,拱手道: "长泰老弟,琴箐弟妹,听闻你们的女儿已进入天元学宫修行,这可是难得的大喜事,黄某这次前来,也有小小薄礼送上,权当黄某的一点心意,你们可一定不能推辞。" 第二十章 来者不善 第1328章 实力雄厚的兵部,刑部蚩尤一脉 君帝庭圣部,商部,接连现身。 而且都让在场千万宾客感觉到了震撼。 但这远未结束。 真正的震撼,还在后面。 "兵部何在!"君逍遥继续道。 轰隆隆! 虚空震荡,一座青铜仙殿,破空而来。 沉浮在天穹之上。 "是青铜仙殿!" "啧啧,谁能想到,仙域七大不可思议之一,竟然变成了君帝庭的移动大本营。" 对于青铜仙殿,在场宾客不算陌生。 青铜仙殿几乎已经是成为了君帝庭的移动大本营。 青铜仙殿内部,空间层叠,本身就相当于一个小世界。 就像九黎图一般,同样可当做空间法器使用,能容纳诸多兵马。 青铜仙殿的内部空间,甚至比九黎图还要大。 然后虚空之中,密密麻麻的身影浮现而出。 为首的,乃是老瞎子,跛子,吊毛鹦鹉,方绣娘三人一鸟。 他们是青铜仙殿的看守者。 直到君逍遥解放了青铜仙殿,他们才算是得到了自由。 他们之前的修为,也都是在神尊级别。 而现在,通通都达到了道尊级别。 不是道尊境界容易突破。 而是他们厚积薄发,加上君家的各种资源帮助,也就自然而然突破了。 除了他们之外。 还有一众仙古族群的首脑。 比如仙古世界的四大族群。 龙人族,古巫族,三眼圣族,丽人族。 还有其余诸多仙古种族。 数量简直不计其数。 这些都是君帝庭的兵马。 然后,一道美艳娇娆的身影浮现。 赫然是蛇人族的美杜莎女王。 碧菱也跟在美杜莎女王身后。 蛇人族不是仙古族群。 而是君逍遥在终极古路上遇到的族群。 后来整个蛇人族,也是被纳入了君帝庭中,成为了君帝庭的一份子。 此外,还有一些荒天仙域的皇朝势力,也是早就加入了君帝庭。 如盘武神朝,大商王朝等等。 "不愧是君帝庭兵部啊,这该有多少兵马" "虽然还无法和那些最顶级的不朽势力相比,但也不差多少了。" 诸多修士都是在议论。 但…… 君帝庭兵部仅仅只是如此吗 君逍遥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这时,众人忽然感觉,天地都在震颤。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千军万马,在整齐划一地踏步! 浩浩荡荡的钢铁洪流,从天际远处踏空而来。 气势掀翻了寰宇。 那般数量,密密麻麻看去,简直是如蚁群一般,无穷无尽。 而为首的四道身影,更是散发出浩瀚的准帝气息。 正是昭圣神将,天关神将,东岳神将,华光神将四人。 他们身为古仙庭的神将级强者,修为都在准帝级别。 在他们后方,古仙庭最强大的至尊军队,御林军,整齐划一,气势如虹。 这可是真正的至尊级军队,而且数量足有数万人。 "是古仙庭的军队!" 所有人都是惊呆了,有些石化。 虽然他们之前也听说了,君逍遥得到了古仙庭一半的虎符,能统领部分军队。 但现在,真正展现在他们眼前,还是极为令人震撼的。 四大准帝级神将,加上至尊御林军。 这绝对是一股毁灭的力量。 然而不仅如此。 虚空之中,一道雍容的倩影浮现。 头戴金色琉璃翡翠冠,凤目威仪,唇点朱丹,柔骨玉肌,艳丽绝世。 身材也是袅娜娉婷,胸怀伟岸,有容乃大。 正是古仙庭‘四御’之一,后土娘娘。 当然,这也不是本尊,只不过是一道分身。 不过,分身到来,足以证明后土娘娘的诚意。 她虽不至于直接加入君帝庭。 但至少,看在虎符的面子上。 君逍遥若有所求,后土娘娘说不定也会随手帮一下。 不过,即便撇开后土娘娘不谈。 四大神将以及御林军,足以成为君帝庭的绝强战力! "这力量也太雄厚了吧。" "君帝庭的兵部,果然是人数最多,实力最强的一部。" 很多人都在感慨。 青铜仙殿的四大道尊强者,无尽仙古族群,蛇人族,还有盘武神朝,大商王朝等。 现在还加上了古仙庭的四大神将,以及至尊军队,各路兵马。 还有一个压场子的后土娘娘。 君帝庭兵部,的确是人数最多,最为庞大的一部。 相比之下,武护所统领的圣部,走的精英路线,数量不多,却各个精悍。 "吾等,参见帝庭之主!" 兵部无数修士,传来浩浩荡荡的声音,如平地惊雷,震动天地。 现在现身的,还只是兵部极少数的一群修士。 仙古无尽种族,还有各路原属于古仙庭的大军,都没有到场。 因为根本挤不下。 "兵部,是君帝庭的中坚力量,也是人员最多,最为庞大的一部。" "你们,是整个君帝庭的脊梁,希望君帝庭,能与诸位一同辉煌!"君逍遥朗声道。 "天下称君,寰宇尊帝,不朽天庭!" 兵部无数修士都是其声高喝。 这句话最后三个字组合起来,就是君帝庭名称的来由。 也是君逍遥,对君帝庭的期望。 超越仙庭,成为真正的神话天庭! 随着兵部登场后,众人的期待依旧没有减弱。 现在君帝庭六部里面,已经出来了三部。 圣部,可以说是君帝庭的矛,尖子中的尖子。 兵部,则是君帝庭的主干,中坚力量,人数最多。 商部,是君帝庭的后勤力量,也是君帝庭运转的动力源。 而剩下来的三部,又会是什么格局呢 君逍遥继续道。 "刑部何在" 轰隆隆! 一群身影现身。 而众人目瞪口呆的是。 现身的这群修士,正是蚩尤一脉! "这……还真是蚩尤一脉!" "神子果然把蚩尤仙统拐过来了!" "真是神人,试问有谁能撼动仙庭的格局,只有君家神子能办到!" 蚩尤一脉的现身,无疑是令此地激起了万重巨浪。 毕竟,君逍遥这是挖了仙庭的墙角啊。 生生把九大仙统变成了八大仙统。 "吾等,参见帝庭之主!" 蚩尤一脉的强者,包括年轻一辈,蚩珑,蚩羽等人,都是拱手大喝。 他们脸上也是带着一股振奋之意。 这种久违的,被人瞩目的感觉,的确很美妙。 他们以为,君逍遥招他们加入君帝庭,就是把他们变成普通成员。 谁曾想,君逍遥直接让整个蚩尤一脉,成为了刑部。 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部门。 顾名思义,刑部,便是掌握着君帝庭的刑罚大权。 某种程度上说,和仙庭的刑天仙统,地位差不多。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君逍遥对蚩尤一脉,还是很重视的。 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蚩尤一脉的前身,九黎魔国,也曾是威震仙域的魔道源流。 (本章完) 第二十一章 冷眼一瞥 烟消云散 阚湘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 她算到这个男人欺骗了她,孩子会失去性命,却未曾算到过程如此黑暗。 “你先不要着急,虽说孩子已经被卖掉了,但半年内没有生命危险。这件事要我帮你也不是不行,但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阚湘作势又要跪下,“你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愿意。” 锦朝朝开口,“孩子找回来后,你每年要做一百件好事,大小都可以!” 阚湘本以为会很难,没想到要求如此简单。 她郑重点头,“我一定答应你。” 锦朝朝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傅霆渊。 片刻后,一个叫封墨的男人找上门。 “傅太太好!”封墨二十七八岁,虽然穿着整齐的西装,但给人一副吊儿郎当的感觉。 锦朝朝并不知道他是谁,但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肃杀之气,且命运中的因果很重。 “这是孩子的资料,具体被卖掉的时间。其他的一无所知,你多长时间能把他找回来?”锦朝朝问。 封墨笑,“傅太太要找的人,三天内给你找回来。” “要什么报酬,你说!”锦朝朝不用猜也知道,他肯定会提要求。 这个封墨不是傅霆渊的手下。 果然在听到她的话以后,封墨笑得眉眼弯弯,“傅太太果然是爽快人,我不要钱,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承诺。” 锦朝朝挑眉,“说来听听!” “我手上有个人,想交给你帮忙照顾一段时间。” “成交!”锦朝朝说。 封墨拿起资料起身,“那傅太太就等我好消息。” 封墨是谁。 傅霆渊只知道,他人脉很广,黑白两路都吃得开,行事低调,人也很神秘。 晚上傅霆渊和锦朝朝坐在茶炉边聊天。 “连你都不知道封墨的身份,那你怎么就敢肯定,他能帮我救人?”锦朝朝把泡好的顶尖路白春递给傅霆渊。 傅霆渊想到两年前,于是直言,“那时候在国外被埋伏了,他出手帮了我一次,还给了我一张名片。说是以后遇到什么难处找他,他能帮我摆平。” “后来我还真遇到一些难事,找上他只要钱给到位,都能摆平。虽然他看着不像个好人,但也不像坏人。” 傅霆渊想了好久,才给了封墨一个中肯的评价。 锦朝朝端起茶杯,闻着清甜的茶香,摇了摇头,“这家伙还真神秘,希望他能顺利找到人。如果能打击那群罪犯,就更好了。” 傅霆渊浅笑道:“说不定这能如愿。” 两天后。 锦朝朝终于完成了手中的画作。 言妈看着精致的山水,直呼有意境。 “小姐,你的功力越来越深了。这画我看着,竟然有种修为跃升的感觉。” 锦朝朝把画挂在大厅中央,一边欣赏,一边回答:“画中的意境,需要慢慢感悟。如果你能感悟到,跃升也不是不可能。” 动物的修炼本就很难,想要悟到道之意境,更是难上加难。 “小姐,我想要这幅画,你能送给我吗?”这是言妈第一次提要求。 第二十二章 老太君有请 次日,市.委召开了常委会,一小拨干部又进行了调整。其中,安县农业局长陈光明调任市农业局担任副局长。这毫无疑问是提拔,但也没有像上次谭震在茶室说的那样,有可能将陈光明提拔为副县区长。 陈虹坐在办公室里,桌上的菊花茶腾起一丝丝热气,距离适口可能还要几分钟。看着面前的这杯茶,陈虹心里并不愉悦。她对父亲被提拔为农业局副局长并不是很满意。 她记得很清楚,几天前,在"镜州宴"的茶室内,萧峥愤然离去,而她留了下来。谭震表示看好她,当时她就提出希望谭震能够提拔陈光明,最好是安排到县区担任副县区长。 县区的副职比市级部门的副职权力更大,收入也更为可观。谭震看着陈虹玩味的笑着,说:"我看情况吧。陈虹,你的皮肤真白真细。"随后谭震的手,便如某种精密仪器一样探索了陈虹身上的各个角落。对这个上了年纪、酒意已浓、但手握重权的男人,陈虹没有办法拒绝。 谭震见陈虹很顺从,心里很满意,就站起身,将茶室的包厢门给关上了。事实上,"镜州宴"的茶室,是相当私密的,就算喝高的谭震没有关门,也不会有服务员随便闯入。谭震就在这个包厢中,将陈虹占有了。 想到那一幕幕,陈虹的心头,渐渐浮起了屈辱感。当一个人为了某样东西,拿自己的身体去交换的时候,都会产生屈辱感。陈虹也不例外。而忘掉这种屈辱感的唯一办法,就是不承认这件事情的存在。 所以,前两天陈光明打电话问她,是不是在陪谭震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情陈虹义正词严地否认了。她说,她只是陪谭震喝一杯茶而已。陈光明问,那为什么萧峥咬定她和谭震之间存在交易。陈虹当时就叫起来了,质问老爸怎么可以这么污蔑自己的女儿! 陈光明语重心长地道:"没有就好,你和萧峥去解释清楚。他是认定你和谭书记有了什么!我和你妈妈,还是希望你们能如期举行婚礼的。我的提拔是家里的大事,但你和萧峥的婚事,也是家里的大事呀!" 陈虹平静地道:"我知道了。" 陈虹告诉自己,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父亲陈光明,为了萧峥! 正在她不断坚定自己信念的时候,张益宏的电话打了进来。因为放炮子的事情,萧峥的这个师兄,每月都会和陈虹联系几次,毕竟陈虹还有陈虹的父母目前在里面投资了十五万。陈虹又想到张益宏和萧峥的关系很不错,或许可以让张益宏出面劝一劝萧峥,于是赶紧接起了电话。 "张处长,你打电话来,是不是关于放炮子的事情"陈虹接起电话便开门见山,尽量让自己显得若无其事。 张益宏道:"陈主任,首先我要向你祝贺,你老爸提拔了。其次,有个事情我跟你解释一下,我已经从‘放炮子’的事情里退出来了。我也是没有办法,领导下了死命令,我也只能听领导的。"陈虹一惊:"领导你说的是你们肖副市.长"张益宏的声音里带着无奈,道:"是啊,领导不让玩啊,陈主任怎么样,你的那些本金是打算继续放在里面拿利息还是跟我一样取出来要是想取出来,这两天我就帮助操作一下。" 陈虹道:"利息这么高,我的领导也没有明确不让我投资,我为什么要取出来" 张益宏道:"这倒也是。那样的话,后续会有专人联系你。"陈虹问道:"会是谁"张益宏道:"应该是庄主的舅舅,也就是市公.安局的治安副队长黄兴建,他会亲自跟你联系。"陈虹说:"庄主的舅舅,亲自跟我联系我享受的待遇可不低啊。" 张益宏道:"那是,谁叫你是我师弟的女朋友、准媳妇呢我能不上心吗所以,我特意要求黄队来联系你的。" 张益宏说她是萧峥的"准媳妇",让陈虹听来特别的入耳,她说:"那就谢谢了。对了,这两天我和萧峥闹别扭了,你有空帮我劝劝你师弟,我们也快到结婚的日子了,让他别再生我的气了。" 张益宏有些奇怪:"是吗你们小两口也会闹别扭"陈虹道:"只要是小两口,总会闹别扭的,对吧。反正你帮我劝劝他就对了。"张益宏道:"弟妹既然这么 第二十三章 过往恩怨 心中有执 花茗堂。 当苏奕抵达时,只有文老太君一个人坐在那。 她白发苍苍,虽已八十岁,但精神矍铄,坐在那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势。 "三少爷,这里除了你我之外,再没有其他人,就不必跟老身行礼了。" 文老太君指着殿宇一侧的一张座椅,神色冷淡,"坐。" 三少爷! 这样的称呼,让苏奕眼神泛起一丝恍惚。 这一世的他,是玉京城苏家的一名庶子,排行第三,上边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下边还有一个弟弟。 不过,由于他是庶出,再加上母亲叶雨妃死得早,让他从小到大备受冷落,地位连苏家的一名管事都不如。 "老太君找我何事" 苏奕暗自摇了摇头,随意坐了下来,仪态闲适。 在整个苏家,只有他知道,文老太君梁温璧年轻时,是玉京城苏氏的一名女婢,服侍在苏家族长苏弘礼身边三十年之久。 而苏弘礼,便是苏奕这一世的父亲! "何事" 老太君眼神冰冷,道,"刚才发生在寿宴上的一件件事情,三少爷难道都忘了" "别人或许都会认为,傅山、聂北虎和黄云冲三人是冲着灵昭这丫头而来,但我可不会!" "现在,我只问三少爷,有没有要跟我解释的" 她言辞咄咄逼人,声色俱厉! 换做是以前的苏奕,怕是已经被老太君身上的气势震慑。 可现在,又哪会被一个小老太婆唬住了 不过,苏奕也有事情要问文老太君,倒也没有计较这些,云淡风轻道: "若我推测不错,他们此次的确是冲着我的面子而来。" 啪! 文老太君明显动怒,一掌拍在椅子扶手上,老脸阴沉可怖,厉声道: "三少爷,你可还记得一年前入赘文家时,你父亲让我转告你的话" 不等苏奕开口,她一字一顿道:"敢以苏氏之名义行事,必诛之!" "敢踏入玉京城半步,必诛之!" 气氛陡然变得压抑无比。 这番杀气腾腾,冷酷无情的话,的确是苏奕父亲苏弘礼所说。 正因如此,苏奕入赘文家这一年里,别说是广陵城的人,就是文家上下,也只有文老太君一个人知道他的身份。 "老太君是以为我用苏家三少爷的名头,才让傅山等人前来赴宴的" 苏奕不禁笑起来。 文老太君眉头紧皱,神色愈发寒冷,"难道不是" "是与不是,你可以去问问傅山他们,以你如今所掌握的力量,想要打探这点消息,应当绝非难事。" 苏奕口气随意,"而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我苏奕现在不会用苏氏一族的名义行事,以后……也绝对不会!" 他眼神淡然,瞳孔深处却隐隐有睥睨意涌动。 堂堂玄钧剑主,何须借这点虚名行事 文老太君明显一怔,忍不住重新打量苏奕一番,心中涌起说不出的陌生感觉。 就好像她所熟悉的那个三少爷,一下子变成另外一个人了。 沉默片刻,她这才说道:"这件事,我自会查清楚!" 苏奕笑了笑,没有再解释什么。 "虽然我暂时不清楚傅山、聂北虎他们为何那般看重你,可我不得不说,在玉京城苏氏眼中,像傅山这等角色,就如地上的小小蝼蚁,根本不必苏氏自己动手,只要一句话,他们便死无葬身之地!" 文老太君神色冷漠,在说到玉京城苏氏时,语气中不自觉流露出一股傲意。 "所以,我劝你最好安分一些,否则,和你有关的人怕是都会因你而遭难!" 苏奕回忆了一下玉京城苏氏的情况,也不得不承认,文老太君此话并不夸张。 玉京城乃大周皇都。 而苏氏一族,则名列玉京城四大顶尖世家中! 相比起来,广陵城仅仅只是云河郡十九城之一,傅山、聂北虎这样的角色,在苏家面前,的确根本不够看的。 称得上天壤之别! 只可惜,文老太君并不清楚,苏奕根本就没打算借任何人的力量行事! 别说是傅山,就是玉京城苏氏,在他眼中也就是世俗人间的一个小势力罢了,并没有什么太大区别。 "傅山和苏家比,的确逊色不少,可在今日寿宴上,文家却需要仰仗傅山来撑场面。" 苏奕神色平淡道,"老太君,如此看来,现如今的你,怕是很难再得到来自玉京城苏家的帮助了。" 一句话,却似戳痛了老太太的心,她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 见此,苏奕不再多言。 以前的文老太君,终究只是苏家一个婢女罢了。 再加上这些年来,她早已不在苏家效命,苏家焉可能还会惦念她这样的婢女 深呼吸一口气,文老太君面露讥讽,道:"没想到,才入赘我文家一年时间而已,三少爷的嘴巴也变得如此了得。" 苏奕听出了一丝恼羞成怒的味道,不以为意地笑道:"老太君,人都是会变的。这次前来,我也有事想要请教老太君。" 文老太君眉毛微皱,道:"和苏家有关" 苏奕点头道:"不错,我想知道,在我入赘文家这件事上,究竟是谁的主意" 文老太君沉默片刻,道:"是小主母提的建议,你父亲做的决定。" "游青芝" 苏奕眸光深处寒芒一闪。 文老太君口中的"小主母",便是他的父亲苏弘礼所娶的第四个妻子,名叫游青芝。 "不错。" 文老太君点头,她并不意外苏奕会直呼对方名字。 当年在苏家,谁都清楚,小主母游青芝最瞧不上的,就是苏奕这个庶子! "以她的性格,当初在得知我修为尽失后,为何不杀我灭口她应该最清楚,我心中对她恨意十足,不杀了我,终究是个隐患。" 苏奕有些不解。 文老太君不禁冷笑,看向苏奕的眼神充满怜悯,"三少爷,你母亲死的早,连你父亲也视你为孽子,从不关心。再加上你修为尽失后,和废人也没区别,也配‘隐患’二字" 顿了顿,她继续道:"但不管如何,你身上毕竟流淌着苏氏的血,小主母若杀了你,必会引起你父亲不满和排斥,这就得不偿失了。小主母那等绝顶聪明的人,自不会干出这等蠢事。" 苏奕一阵沉默。 说起来,他这个苏家庶子的命运可真够惨的。 四岁时,母亲叶雨妃身染重病,最终撒手人寰。 从那时起,他的处境就变得极为窘迫困顿。 他的父亲苏弘礼根本不待见他,对他不管不问。 连带着整个苏家上下,都没人敢跟他亲近,让得他备受冷落。 而随着年龄渐长,接触的事情越来越多,他开始怀疑当年害死母亲叶雨妃的凶手,便是父亲苏弘礼! 这让他内心又是痛苦又是愤恨。 最终,在四年前,他选择前往青河剑府修行,试图通过踏上武道之路,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 可仅仅三年后,因为觉醒前世记忆的缘故,让得他修为尽失,最终在苏家力量安排下,成了这文家赘婿…… "前十七年的我,过得的确太憋屈了一些。"苏奕暗自感慨。 他之前梳理自身记忆,发现自己这一世对父亲苏弘礼、小主母游青芝的恨意,早已成了心中执念。 "这个执念,自当由现在的我来化解。" 苏奕眸子重新变得平静下来。 执念不消,必影响以后的证道路! "对了,我前阵子刚听说一件轰动玉京城的大事。" 文老太君忽地开口,眼神玩味,"你弟弟苏伯泞,虽只十六岁,如今已是聚气境"化罡"期强者,被视作"玉京八秀"之一。" "大周皇室已答应,只要你弟弟十八岁之前踏入养炉境,成为武道宗师,就送他前往大周第一圣地"潜龙剑宗"修行!" 苏奕一怔,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穿玉袍俊秀少年的模样。 苏伯泞。 小主母游青芝之子,苏弘礼膝下最小的儿子,也被视作苏家嫡系子弟中,武道天赋最高的绝世奇才! 游青芝虽是苏弘礼的第四个妻子,可毕竟是正室,故而苏伯泞是嫡出。 相比起来,苏奕的母亲叶雨妃则是妾室,苏奕自然就是庶子。 总之,当年在苏家的时候,无论哪一方面,苏奕这个庶子虽然是兄长,却根本就无法去和苏伯泞相提并论。 "十八岁成武道宗师这也算绝世奇才" 苏奕暗自好笑。 他自然知道,文老太君是故意拿此事刺激他。 可她注定想不到,在自己眼中,十八岁的武道宗师,在大荒九州一抓一大把,不要太多,根本没什么可在意的。 "若无其他事情,我先告辞了。" 苏奕起身决定离开。 他已确定了一些事情,不打算再逗留。 "且慢。" 文老太君叫住他,"三少爷,在你临走前,老身给你看一样东西。" 说话时,她从袖口中拿出一块银色玉符,举起给苏奕看,"三少爷可知道这是何物" 这块玉符约莫三寸大小,通体银色,似玉非玉,泛着一层淡淡的辉光。 苏奕的目光顿时被吸引了过去。 —— PS:咳咳,收藏快破3千了,破了晚上6点就继续加更~ 第二十四章 年少无知 自以为是 安若回来了。 苏卿的大脑卡机几秒,旋即兴奋道:"你在哪里我马上去接你" "我在虹安机场。" "好,我们马上来,你等着。" 挂断电话,苏卿催促道:"老公,快开车,去虹安机场接若若。" "安若回来了"陆容渊说:"李森跟胡佳佳闹成这样,安若这时回来,怕是又会生出事来。" 经陆容渊这么一提醒,苏卿才反应过来,她刚才尽顾着高兴了。 李森明天就要娶胡佳佳,安若却在这个时候回来。 "老公,你说若若早点回来,是不是结局就不一样了" "这都是命中注定。"陆容渊捏捏苏卿的鼻子,满脸的宠溺:"先去接了安若,顺其自然。" 苏卿挽住陆容渊的手,感慨:"老公,我现在才发现能跟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太不容易了,有句俗话说,十年修的同船渡,百年修的共枕眠,这不是没有道理的。" 陆容渊的大拇指轻轻地摩挲着苏卿的手背,笑笑:"所以我们继续修行,将下辈子也修满了,下辈子,你就还是我老婆。" "不,下辈子你来当老婆。"苏卿拍拍陆容渊的肩膀:"我做老公,我罩你。" "好,依你。" 陆容渊启动车子去,两人说说笑笑。 "老公,刘宝珠最近找你没有" 那可是一位劲敌,苏卿可不敢掉以轻心。 陆容渊见苏卿吃醋,眉眼里都染上笑意,实诚回答:"恩,找了。" "嗯"苏卿盯着他,大有一种陆容渊敢真做了什么,她就一巴掌拍死他的架势。 "吃过一顿饭,聊了聊北区新开发的一个项目,刘宝珠她……" 陆容渊本还想再多说两句,看到苏卿吃醋的眼神,不知觉的笑了:"小醋坛子,对你家老公,还不放心你放心,若真变心了,会提前告诉你,没有告诉你,那就是维持原判不变。" 苏卿哼哼两声:"少给我灌蜜糖。" 陆容渊识趣的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女人在这种事上,都十分敏感。 …… 机场。 来往的旅客已经走的差不多了,许多航班都已经停了。 机场大厅就寥寥几人,安若穿着一件灰色的羽绒服,像一只鸵鸟一样坐在椅子上,眼睛盯着脚上的小白鞋发呆。 经历了这么多事,安若变得忧郁了不少,她眼睛里的光已经没了。 不知坐了多久,安若突然听到有人在叫她。 "若若,若若。" 安若起初以为是幻听,她鬼使神差的扭头,却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焦急的在机场大厅寻找着。 是李森。 安若惊住了,她没有应,呆呆的,不可置信的看着李森焦急寻找的模样。 看着看着,安若鼻尖一酸,眼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落下来了。 李森从电话里听到机场的广播声,他不知道安若是不是回来了,又在哪个机场,坐的什么航班的飞机,他只是凭运气来了,他已经找过另一个机场,这是他找的第二个机场了。 李森察觉到有一道视线落在他身上,他猛然回头,与几十米外的安若四目相对。 那一刻,仿佛时间都定格了。 机场来往的旅客都成了背影。 李森鼻尖冒汗,他看着安若,咧嘴笑了,还是那个傻小子。 安若站了起来,就那样看着他,口中呢喃:"李森。" 李森突然奔向安若,他跑向她,在距离安若几米远的地方停下来。 "若若。" 李森笑着,一步步走向安若,他已经许久没有这么开心了,那是从心底生出的欢喜。 这是一场为了心爱之人的奔赴。 安若迈脚往前走:"你这个傻子,你怎么来了。" 安若话音刚落,李森抱住了她,紧紧的抱住,他鼻尖的汗蹭在她的脸上。 她感受到他的激动与喜悦。 "若若。" 他喊着她的名字,开心的笑着,她回来了,她就在他怀里。 赶来接安若的苏卿与陆容渊正好瞧见这一幕,李森与安若在机场大厅相拥,李森牢牢将安若护在怀里的这一幕,特别的感人。 "老公,看来没我们的事了,我们就别做电灯泡了。" 安若与李森没有发现苏卿他们。 李森松开安若,搂着她的肩膀:"若若,这次能不能别走了" 安若这次回来,原本是没打算走的,可现在,李森要娶胡佳佳了,她留下来就很尴尬了。 安若没吭声,李森也没再继续问,牵着她的手:"先上车。" "我让苏卿来接了。"安若刚说完,她就收到苏卿发来的信息,苏卿来不了了。 "走吧。"李森替安若拿行李。 这一路上,他觉得风都是甜的,暖的。 这一切,就好像是一场梦。 安若回来了,就坐在他的副驾上。 李森将安若安顿在李氏集团旗下的酒店,将最豪华的总统套房给了安若,而且还是永久居住权。 这间套房,除了安若,不再对外开放。 安若坐在沙发上,看着李森为她忙忙碌碌,她捏了捏手心:"李森,你跟胡佳佳……" 李森本不想提胡佳佳,不想破坏两个人的心情,可现在胡佳佳确实横在两人之间了,这根刺比安羽还难拔。 "她怀了我的孩子,那晚,她仿妆成你的样子,所以……"李森没敢看安若,低声解释:"她怀孕了,要求我娶她,就在几个小时前,两家人已经敲定了这件事,胡佳佳明天就会搬进李家,不过若若,离天亮还早,这件事还有转机……" "李森,恭喜你要做爸爸了。"安若笑着打断他,仰头看着李森:"我这次回来只是看看苏卿。" 她不能再生了,又怎么能再祸害李森。 胡佳佳这事让安若清醒了,她回来的有些冲动了。 "你…还要走" 安若点了点头。 两人突然沉默下来,谁也没说话,空气静谧。 李森强颜欢笑,打破沉默:"没、没事,先住着,不急着走,元旦节就是姐跟姐夫补办婚礼的日子,你能过了元旦节再走吗或者、或者你留下来,那事已经过去了,没人再提了,谁再提,我把谁的舌头。" 安若突然笑了:"李森,你都是要做父亲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冲动。" 第二十五章 玄素灵玑诀 众人都很清楚十三少主是魔主大人最看重的一位少主原本按道理来说等到十三少主修行到了空月境甚至更高境界之后魔主大人就会选择将位置传给十三少主就可以成功退位了。 可是意外来的就是这么突然十三少主活的好好的今天竟然陨落了 "谁是谁做的" 冥破风怒吼一声身上杀意暴涨"难道是雾虚宗的长老出面了吗" "属下属下不知" "但是据手下的人传话回来十三少主所在的整个分部都已经被毁了" "而且当时整个地面都出现了一个具有百米之深的大坑可见出手之人实力极强这样的实力想必也只有雾虚宗的宗主才有可能会造成。" "雾虚宗好啊我不来招惹你们你们倒是先找上门来了" 冥破风冷笑一声眼中的杀意越发浓郁"既然你们先动手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又过了半个月之后杨毅和司晴终于来到了天水城外交了入城费之后两人进了城。 "这里挺热闹的。" 司晴的目光打量了周围的景色说道。 天水城的确足够热闹这里混杂着修行者和普通人来来往往很是热闹。 "大城市的风景总是比小城镇要美丽多了。" 杨毅附和了一句正准备找个路人问下附近哪里有客栈的时候忽然间听见前面一阵沸腾。 "前面的赶紧滚开" "别怪老子撞到你们这些贱民" "还不快滚" 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骚红色长衫头戴飞云玉冠的男人骑着一匹通体莹白的骏马朝着人群极速冲来那骏马的速度尤其快甚至从鼻孔里都可以看到喷出来了一道道白色的热气。 不用看都知道这是灵兽。 眼看着这马匹横冲直撞众人纷纷吓得要死连忙朝着两边分散开来连带着不少还在摆摊的人都被撞到了。 "滚啊" 骑着白马的男人怒吼着众人散去之后只看见一个小女孩正孤零零的站在路中央哭泣着她太害怕了以至于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丫丫快过来" 一个妇女看着自己的女儿眼看就要被那骏马装上了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句就想要冲上前去不过却被旁边的人给拦住了。 与此同时红衣男人骑着的那匹白马也马上就要撞到了女孩的身上。 "那就去死吧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男人冷笑了一声狠狠的扬起了马鞭抽在了白马的身上迫使白马再一次加速。 他根本不在意这些平民的命毕竟他可是齐家的大少爷可是有后台的撞死几个平民他们也是敢怒不敢言不会把他怎么样的。 此时杨毅已经松开了司晴的手消失在了原地下一秒出现在了那女孩的面前将其抱了起来。 "轰" 地面上飞起的烟尘遮住了众人的视线。 当烟尘散去之后众人回过神来已经被眼前的一幕给吓得目瞪口呆了。 只见一个衣着朴素的高大男人紧紧的将那个小女孩给护在了怀里而另一只手则是死死的按在了灵兽白马的头上让其动弹不得。 "吼吼" 白马是具有灵识的眼看着自己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动不由得感觉自己是被挑衅了朝着杨毅疯狂的嘶吼着甚至马蹄都在疯狂的踢打想要将眼前这个碍事的家伙给踢开。 "敢拦我的马去死吧" 齐岳冷笑一声手上的马鞭毫不犹豫的朝着杨毅所在的位置抽了过去在他眼里这人就是贱命一条死不足惜。 "啪" 只听见凌厉的马鞭声响起那些围观的群众忍不住纷纷闭上了眼睛。 眼前这人是齐家唯一的男丁所以齐家上下都对其非常的溺爱宠溺的程度别说是他们家里人了即使是皇城的皇亲国戚见了也要给他几分薄面不敢随意对冲。 面对朝着自己袭来的马鞭杨毅脸上丝毫不见畏惧之色单手轻轻一抓便将那凌厉无比的马鞭给抓在了手里。 随后才将那女孩轻轻的放在了地上柔声说道:"丫头快去你妈妈那边吧别让她急坏了。" 小女孩没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杨毅不过她母亲这时候早已经回过神来连忙三步并作两步的上前一把将小女孩给抱在了怀里。 "谢谢小兄弟" "真的谢谢" 女孩的家人深知齐家的厉害也不敢在此久留连忙拉着娘俩消失在了人群中。 "竟然抓我的鞭子还不赶紧松手" "不要让本大爷说第二遍" 齐岳用力的动了动自己的鞭子结果发现居然没法从这个男人的手里抽出来不禁满脸怒容的怒骂着杨毅。 只可惜无论他如何用力始终无法撼动分毫甚至险些要被杨毅那巨大的力气给拉的下了马。 齐岳身下的马儿也不甘就这样被牵制住不停的嘶吼着。 杨毅冷眼看着白马狗仗人势冷声道:"不过是一头畜生罢了也敢伤人" 说着一掌直直的拍在了白马的脑袋上顿时那白马就没了动静"轰" 的一声倒在了地上已经死的透彻。 骑在马背上的齐岳根本没想到杨毅会一掌将自己的马儿给拍死一个重心不稳直接跌落在了地上下意识的松开了握着马鞭的手。 与此同时齐家的护卫们也纷纷赶到了看着齐岳倒在了地上连忙将其扶了起来满脸担忧的问道:"少爷您没伤到吧" 齐岳被搀扶着站了起来揉了揉被狠狠摔到了的屁股怒火蹭蹭的往上涨。 看着杨毅一脸风轻云淡的模样齐岳心中怒火更甚"把他抓起来带回去" 护卫们闻言目光看向了杨毅旁观的众人闻言也是叹息着摇了摇头。 这下这个年轻人是彻底没活路了齐岳是什么人那可是煞星啊在整个天水城谁不知道他齐大少不好惹 第二十六章 意外收获 田小甜皱眉,“上官,是不是因为姚婧有钱,所以你心里才更偏向她?” 上官夏倒吸了口气,“小甜,你怎么会说这样的话?” 她脸都气白了,“我们认识的时候,都不知道姚婧家里有钱,但是我们很要好,这么多年了,如果你连我和姚婧的秉性都不清楚,我们真是白相识一场!” 田小甜见上官夏真生气了,忙道,“我开玩笑的,你干嘛生这么大气?” 上官夏很失望,“小甜,我觉得你变了!” 田小甜不以为意,“我们毕业那么久了,也工作好几年了,难道要一直像上学的时候那样幼稚吗?” 上官夏冷声道,“如果成熟代表虚伪世故,我宁愿我们一直都幼稚!” 田小甜有些恼,“你觉得我虚伪世故?” 上官夏盯着她,“而且比之前更爱攀比,只有恋爱脑一点没变,比如今天,你来看姚婧竟然是为了陈继豪的项目,实在让我惊讶!” 田小甜脸色难看,辩解道,“我看望姚婧和继豪谈项目并不冲突!” 上官夏嘲讽道,“如果陈继豪不来,你会来吗?” 田小甜有些恼怒,“你这样想我,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 她愤愤起身,上楼找陈继豪,打算和他一起离开。 楼上房间很多,田小甜沿着走廊往右走,前面一个房间的门半掩着,隐隐有说话的声音传出来。 她轻步靠近,想听听陈继豪和姚婧的未婚夫都说了什么。 然而她刚走过去,就听身后传来一声,“小甜!” 田小甜仓皇转头,立刻露出笑容,“婧婧!” 姚婧问道,“找陈继豪?他不在这里,我带你去找他。” 田小甜目光一闪,忙道,“不是,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姚婧目带疑惑。 田小甜露出愧疚的表情,“其实我想正式的跟你道个歉,刚才上官和我聊了很多,说起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在一起有多开心,我很后悔,我们认识那么多年,那么要好,怎么能互相猜忌,为了一点小事就把这么珍贵的友谊丢了!” 姚婧凤眸幽深,脸上表情不变,“是挺可惜的。” 田小甜期待的看着她,“你能原谅我吗?” 姚婧笑,“刚才在楼下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田小甜听到身后门里传来脚步声,声音越发清脆,“婧婧,你这次死里逃生,我真的很开心,听说是你未婚夫救了你,那你和林先生怎么办?你们两个分手了吗?” “我知道你对家里安排的婚事很不满意,心里还是很喜欢林先生的,所以你现在留在这里照顾乔总,也是因为不想欠他人情吧!” 姚婧一开始还不明白田小甜前面铺垫那些话是为了什么,现在终于明白了,她忍不住冷笑,“田小甜,我今天一定不让你白来这一趟!” 田小甜目光闪烁,露出疑惑的表情。 姚婧却没再解释什么,只对着虚掩的房门淡笑开口,“未婚夫乔先生,你会开完了吗?出来和大家认识一下吧。” 很快房门被打开,乔柏霖从里面走出来,他穿着深色的衬衫,黑色西裤,这几天将养的好,气色已经恢复,眉眼俊美如初,气质也一如从前的矜贵风流,含笑看着姚婧,“好好的在听戏,突然被你打断!” 姚婧上前一步,柔笑道,“还没听够?” 第二十七章 宗师弟子 紫纹赤金是一种灵料,可以充当炼器的绝佳材料。 虽然这枚戒指所含的紫纹赤金极少,可熔炼之后,掺入凡铁中,也能铸就一把削铁如泥的利剑! 而戒指镶嵌的"黑曜灵晶"看似芝麻粒般微小,可蕴藏的灵气却极为充沛,可抵得上一块"一阶灵石"的力量! 在大荒九州,灵石作为一种修炼必须之物。 灵石的大小、品相皆有着极为严格的标准和规定。 由此,世间灵石划分成了九个品阶。 一阶为末,九阶为最。 三阶以下灵石,已经足够满足武道四境的修炼需求。 当然,这是指大荒九州。 在大周这等世俗国度中,也存在有灵石。 但几乎都是一阶、二阶的水准。 即便如此,也已被视作珍贵宝贝,只有顶尖大宗族中才拥有。 像广陵城三大宗族,垄断着全城各种赚钱的生意,可每个宗族中所储藏的一阶灵石,也绝对超不过上百之数! 这戒指上的"黑曜灵晶"有两颗,也就是相当于两块"一阶灵石",再加上此戒指由紫纹赤金炼制,其价值自然非同凡响。 "等抽个时间,去城中找个铁匠,用这紫纹赤金为辅料,炼制一把剑随身佩戴……" 思忖时,苏奕指尖用力挑动,镶嵌在戒指上的两颗"黑曜灵晶"滚落在掌心内,熠熠生辉。 而后,苏奕盘膝而坐,双手各持一颗黑曜灵晶,运转一身气机。 一股澎湃精纯的灵气瞬息如决堤洪水般涌入苏奕体内,在气机的调动下游走周身上下,一身的气血也随之沸腾般产生强劲的律动。 那等效果,比在大沧江畔的桑林地修炼都要好上数倍! 苏奕清晰感觉,自己的血肉正在进行一场深层次的锤炼,仿似置身在灵力洪炉中接受千锤百炼,进境惊人。 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喜几家愁。 一样的夜色中,广陵城第一宗族李氏。 宗族大殿,一片压抑。 砰! 宗族大殿内,族长李天寒将手中茶盏摔得粉碎。 "这件事,绝不能就此算了!" 李天寒脸色阴沉,杀机腾腾。 坐在大殿两侧的一众李家大人物浑身一哆嗦,噤若寒蝉。 今日发生在文家老太君寿宴上的事情,他们都已经知晓。 可谁都没想到,黄家之主黄云冲会突然反水! 更让他们意外的是,连城主傅山、禁卫统领聂北虎都亲自为文家撑腰! 以至于到最后,族长李天寒和其子李默云只能狼狈而退。 这实在太丢脸了! 根本不用想,消息注定已经传遍广陵城,这无疑会沉重打击到他们李家的声誉和威望。 "回禀老爷,黄家族长回信了。" 一名老仆匆匆跑进大殿,躬身见礼。 "黄云冲这老东西如何说" 李天寒沉声道。 他并未被怒火冲昏脑袋,心中很清楚,今日发生在文家的事情太过蹊跷,其中必有反常。 故而在返回家后,便派人前往黄家,试图从黄云冲口中打探一些"真相"。 老仆犹豫了一下,结结巴巴道:"黄家族长说,劝我们以后莫要和文家为敌,否则,必会招惹天大的祸患……" 满座哗然,错愕不已。 李天寒都怔了一下,旋即脸色变得无比阴沉,道:"这老东西真这么说" 老仆连忙点头:"老奴断不敢有一字妄言。" "他就没有说原因" 李天寒追问。 老仆摇头。 "这黄云冲定然是知道一些什么,可他却偏偏不说,明显是不安好心!" 一个李家大人物愤然道。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愈发感觉黄云冲的回答有问题! "父亲,我有话想跟您单独聊一聊。" 忽地,一直沉默的李默云开口。 李天寒眉头皱起,旋即挥了挥手,"你们都退下吧。" 一众李家大人物很识趣地起身离开,没人敢有丝毫不满。 在李家,族长李天寒就是一位君王般的存在,说一不二。 只剩下父子两人时,李天寒这才道:"你想说什么" "我认为,这一切的问题都出在文灵昭身上!" 李默云神色平静道,"您还记得么,当时,咱们在文家宗族大殿,哪怕父亲您提出要分掉文家一半的药草生意,黄云冲也并未主动开口反对。" 李天寒隐约有些明白过来似的,点了点头,道:"不错,当时是我要用黄家的力量一起压制文家,才会逼得黄云冲不得不表态。" "这倒也罢了,可在我提出要帮文灵昭解除婚约时,黄云冲却主动开口了。这就太反常了。" 李默云眸光闪动,"我们年轻一代的事情,何须他一个族长人物插手更何况,这件事和他们黄家可根本没有干系。" 李天寒瞳孔微眯,彻底冷静下来,回忆在文家时的各种细节,顿时也意识到了这个反常。 李默云深呼吸一口气,继续道:"再后来,无论是聂北虎、还是傅山,他们在抵达后,并未反对我们李家分掉文家药草生意的事情,反倒是都一致反对孩儿插手苏奕夫妇的事,这……难道不奇怪么" "难道这些反常……真的和苏奕夫妇有关" 李天寒微微皱眉,"可那苏奕就是个废人,完全不值一晒。至于文灵昭,虽然已进入天元学宫修行,但也仅仅只是一名弟子罢了,根本不值得黄云冲、傅山、聂北虎这些老家伙如此维护。" 李默云摇头道:"父亲,您大概还不知道,我一直在关注文灵昭的事情,就在昨天时,我已得到一个大消息。" "什么消息" 李天寒怔然。 李默云眼底泛起不易察觉的炽热之色,道:"文灵昭被天元学宫的副宫主‘竹孤青’看中,决定在三个月后的‘开宫大典’上,正式招收文灵昭为徒!" 李天寒脸色微变,倒吸一口凉气,"原来如此。" 竹孤青! 天元学宫三位副宫主之一,云河郡屈指可数的一代武道宗师。 她修炼武道至今才不过三十六年而已,堪称才情绝俗。 据传,她一身剑道造诣玄妙莫测,其掌握的"烟霞剑势"更是名传四方,被不少老一辈武道宗师都称赞不已。 若文灵昭成为她的徒弟,那简直就是鱼跃龙门,一步登天,身份和地位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位武道宗师的弟子,足以让一些宗族之主奉为座上宾! "怪不得黄云冲、傅山他们为了文家的事情,不惜和我李家对峙,原来文家出了个‘宗师弟子’……" 至此,李天寒彻底明白了,心绪却有些沉重。 这些年,他一直垂涎文家的药草生意,多次试图进行吞并。 就像今天文老太君寿宴上,若不是发生了一些意外,文家注定得交出一半的药草生意! 可现在的局势不一样,有文灵昭这位"宗师弟子"在,整个广陵城,谁还敢打文家的主意 "吾儿有何打算" 李天寒沉默片刻,看向李默云。 一位宗师弟子,并且已成婚,想要将她追到手中,无疑太难了。 李默云神色平静道,"父亲,文灵昭在修炼上表现得越耀眼,就会衬托得苏奕越不堪和无能。可以说,苏奕就是一个污点,会对文灵昭的名声产生极坏的影响。" 顿了顿,他继续道:"我虽不清楚,为何文老太君反对解除这桩婚事。但却敢肯定,文灵昭地位越高,就会越排斥苏奕。" 李天寒皱眉道:"默云,你究竟想说什么" 李默云微微一笑,道:"孩儿对文灵昭自小一起长大,称得上青梅竹马,我对她的心意,也从不曾有过丝毫改变。" "为了她,我可以做任何事情!" 言辞平静,却有决然之意。 李天寒瞳孔收缩,"你要杀了苏奕" "不错,只要苏奕死了,这桩婚事也就无疾而终,对灵昭是好事,对我也是好事,对整个文家而言,也是好事!" 李默云斩钉截铁,"所以,苏奕必须死!一个废人罢了,根本没有存活在世上的必要!" 李天寒凝视儿子片刻,忽地笑起来,欣慰道:"孩子,你的确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和抉择。" "不过,在杀苏奕这件事上,断不能操之过急。" "谁都清楚,你对文灵昭情有独钟,并且今日在文老太君寿宴上,你已表露心意,这时候,若苏奕突然死了,谁都会怀疑到你头上。" 听完,李默云点头,神色平静中透着自信,道: "父亲放心,狮子搏兔,尚用全力,我自然不会在这件事上有丝毫大意,也断不会让人怀疑到我头上!" "好,为父就等着你以后把文家的‘宗师弟子’带回来!" 李天寒大笑着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道,"到了那时,再由我亲自出面牵线,相信文家上下断不会拒绝和咱们李家联姻了。" 李默云却心中一叹。 文灵昭成为宗师弟子已是铁板钉钉的事。 有了这层耀眼无比的身份,她还会愿意和自己这个青梅竹马在一起吗 "不管如何,终究要全力去争取!" 深呼吸一口气,李默云暗下决心。 ———— PS:开书到现在天天加更、存稿彻底没了,想哭…… 第二十八章 杏黄医馆 夏凉为什么会从徐子研的房间出来? 徐子研跟安宁有牵扯? 夏凉在这儿,是不是安宁也在这儿 唐宝宝心里想着,目光‘嗖’的一下看向徐子研房间的方向。 她死死盯着那间房看了两秒钟,暂时没理会夏凉的离开,闪身跳上了房梁。 唐宝宝探进房间扫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安宁的身影。 难道是夏凉来了,安宁没过来? 唐宝宝想着,暂时放弃寻找,扭头向夏凉的方向跑去。 她担心丢了夫人又折兵,不管安宁在不在这儿,先逮住一个再说。 徐家大门前的一个胡同转角处,夏凉正在跟徐子研说话。 徐子研的情绪很激动, “她不是说今天就会动手吗?为什么到现在一直没有动静?我们明明说好的,你们什么意思?” 夏凉一脸的不耐烦,“我们没有食言,已经出手了。” “出手了?可是为什么会没消息?你们是不是没得逞?我要看的是结果不是过程,如果你们做了却没得逞,那就是食言!算了,你就是个下人,我不搭理你,我找她理论去。” 夏凉皱眉,“我劝你安生点,你去招惹我家小姐,就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她若是不高兴了,不会像你们一样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处理,她会直接要你的命。” 徐子研一脸惊恐, “你什么意思?你……你这是在威胁我?还是说她她她……她杀过人?” 夏凉没回答她的问题,只说, “我家小姐说出手了就是出手了,你没得到消息那是你孤落寡闻消息不灵通。” 徐子研瞪着眼睛,一脸不解,“?” 夏凉说:“我再提醒你一句,要想活命就别去招惹我家小姐,你好自为之。” 夏凉说完转身消失在黑夜里。 唐宝宝躲在暗处,把她们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 看夏凉走了,她想追上去,可为了不打草惊蛇,她忍住了。 从她们的对话里不难听出,徐子研跟安宁有联系。 今天姜莱这事就是安宁出手做的,而背后主使,是徐子研。 夏凉说的没错,安宁那种心狠手辣又极其冷漠的人,想害人时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如果她想害姜莱,恐怕姜莱现在已经没命了。 找人欺负姜莱,还给她拍裸照这恶心主意,肯定不是安宁想的。 安宁肯定跟徐子研做了什么交易。 可徐子研手里有什么是安宁稀罕的? 唐宝宝还正想着,就听见徐子研急躁躁的问, “今天姜莱到底出事了没有?我没看到网上有报道姜莱出事的消息。而且今天我还在公司见到唐宝宝,她表现的很正常,看不出有一点难过。” 唐宝宝:“?”徐子研还有同谋? 不知道对方说了句什么,徐子研说: “裸照呢?她的裸照在哪儿?把裸照发出去,姜莱肯定会崩溃,唐宝宝也会跟着发疯,她那么在乎姜莱。” “……” “那你就去问安宁要,她手里肯定有姜莱的裸照,要了以后发给我,我联系媒体朋友发出去。” “……” “什么意思?咱们跟她不是合作关系吗?” “……” “我没想招惹她,但是如果这事儿就这么结束了,还怎么让唐宝宝发疯?” “……” 第二十九章 新掌柜来了 翌日清晨。 苏奕带着一个行囊,离开了居住一年的庭院。 从今天开始,他就将接掌杏黄医馆,以后也要居住在那里。 "今天就不去大沧江畔修炼了,等安置妥当,再去也不迟。" "至于铸剑的事情,只能暂且先放一放。" 一边想着,苏奕已离开文家。 广陵城,青雀大街。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热闹喧嚣。 在大周朝,能够修炼武道的人终究是少数,大多都是普普通通的凡俗百姓。 每日里为生计奔波,演绎着世间百态。 苏奕步伐悠闲地行走在人群中,心态说不出的轻松。 "在杏黄医馆,每日都能接触到各式各样的药草,大可以用来修炼武道。" "这对我而言,反倒是一桩好事,足可以加快我的修炼进度。" "不过,前提是得每个月赚够一千两白银……" "嗯" 苏奕忽地顿足,目光看向不远处。 一个锦衣华袍的少年带着满脸的笑容屁颠屁颠走来,人还没到,就惊喜拱手道: "苏哥,你也在逛街还真是巧了!" 来人正是黄乾峻。 这位名扬广陵城的骄横纨绔一出现,附近街道上的行人纷纷退避,一副视之为洪水猛兽的样子。 "我看你是一直在等我吧。" 苏奕瞥了他一眼,这可是清晨,谁闲得发慌在这时候逛街 黄乾峻微微尴尬,张嘴要解释,"苏哥……" 苏奕打断道:"行了,是你父亲让你这么做的吧,回去告诉你父亲,大可不必如此。" 说着,已径直迈步上前。 黄乾峻一阵心虚,苏奕一语道破了其中缘由。 正是他父亲黄云冲命令,让他找一切机会去接近苏奕,无论如何也要和苏奕搭上线。 没有机会,也要创造机会! 当时黄乾峻还傻乎乎地问他父亲,是不是想让自己成为苏奕的朋友。 黄云冲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骂他痴心妄想,别说当朋友了,能给苏奕当个手下都得烧高香! 这才有了今日这一幕。 "怎样才能当一个合格的手下呢" 眼见苏奕渐行渐远,黄乾峻一咬牙,硬着头皮匆匆跟了上去。 他想起了以前跟在自己身边的那些扈从,每天亦步亦趋跟着自己,能言会道,善解人意,忠心耿耿,让他们往东绝对不敢往西…… 最重要的是,一切以自己马首是瞻! 而现在,黄乾峻打算活学活用…… 苏奕注意到一路追在身后的黄乾峻,并未理会。 "苏哥并未撵我走!" 黄乾峻暗自一喜,连忙上前,腆着脸道,"苏哥,这包袱交给我来背吧。" 他注意到了苏奕肩膀上的行囊。 "随你。" 苏奕甩手将行囊丢了过去。 堂堂一个纨绔恶少,却眼巴巴送上门来给自己打杂,这是怎样一种精神 黄乾峻小心翼翼抱着行囊,内心欣喜若狂,这是否意味着……苏哥并没有那般排斥自己 若父亲知道,肯定也会为我高兴吧 接下来,一定要好好表现! 我黄乾峻脸面都不要了,还怕当不了苏哥身前一个好手下 苏奕可没想到,仅仅让黄乾峻拎着一个行囊而已,便让他内心欢喜成这样。 很快,苏奕远远地看到了"杏黄医馆"的招牌。 那是一栋三层建筑,临街而建,古色古香。 作为广陵城三大宗族之一,文家以"药草"起家,垄断着九成以上的药草生意,开垦的药田便有上万亩。 文家还雇佣着上千名采药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前往深山老林中采撷药草。 而仅仅在广陵城,文家便开设有医馆十六处,药行十九座。 杏黄医馆仅仅只是其中之一。 等着看病抓药的人们,早已在杏黄医馆前已排了一条长龙。 可此时,却有两名小厮走出来,吆喝着撵人走。 "大家都赶紧去别的医馆吧,今天杏黄医馆打烊不开张!" "我们也没办法,今天起,我们掌柜换人了,新掌柜到现在还没来呢。" 顿时,排队的人们一阵骚动,有的失望叹息,有的无奈摇头,有的骂骂咧咧,场面一度混乱。 可那两名小厮不在意,转身就打算关上医馆大门。 "慢着。" 一道声音响起,"新掌柜来了,今天不打烊。" 两名小厮一怔, 那些排队的人们也都将目光看过去。 就见一道身影已踱步走来,青色布衣,身影颀长瘦削,面庞清隽干净。 "你谁啊" 一名小厮嘀咕,一脸狐疑。 "你们的新掌柜。" 苏奕神色平淡,目光打量着杏黄医馆,心中暗道,此地位置距离城外大沧江不远,倒也不错。 "你就是那苏奕" 那名小厮脱口而出。 苏奕! 另一个小厮也反应过来,嗤地笑起来,讥讽道:"门儿还没进,就迫不及待把自己个当掌柜了就怕您屁股还没做热,就灰溜溜滚蛋走人了!" 闻言,苏奕敏锐察觉到,因为自己的到来,杏黄医馆上下所有人,恐怕都提前商议好对策,打算给自己这个新掌柜一点颜色看看。 "原来是他,那个文家的上门女婿。" "他这种窝囊废,竟当上了杏黄医馆的新掌柜他配吗" "怪不得杏黄医馆今日要打烊,原来全都因为他。" ……那些在排队的人们窃窃私语。 在广陵城,谁人不知文家上门女婿苏奕的名字 到如今,还有不知多少人在为文灵昭惋惜,感叹她所嫁非人。 "姑爷,小的斗胆劝您一句,还是赶紧回家老老实实当你的上门女婿,杏黄医馆掌柜的位置,根本不是你这种人能坐的!" 那小厮愈发有恃无恐,阴阳怪气,满脸不屑。 苏奕目光看向那小厮,淡然道:"从今天起,你不必再来杏黄医馆了。" 小厮一愣,指着自己鼻子,"你是要把我开除了哈哈哈,忘了告诉您,我家祖孙三代为文家二爷效劳,早已签了‘卖身契’!除了文家二爷,没人能撵我走!" 签了卖身契,竟还为此得意洋洋,苏奕不禁叹为观止。 苏奕走上前,拍了拍小厮的肩膀,道:"你卖给的是文家,不是杏黄医馆,现在我是掌柜的,你若不想走,也可以,到时候不发俸禄就是了。" "你敢!" 小厮眼睛发红,被激怒了。 "我去你姥姥的!怎么跟我苏哥说话呢" 一路追随苏奕身后的黄乾峻,此刻再按捺不住脾气,大步上前,反手一巴掌抡在了小厮脸上。 啪! 小厮身影一个趔趄,从台阶上翻滚了下去,摔得头破血流,脸颊红肿,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你他娘……" 小厮爬起身,正要叫骂。 可当看清打他的那人时,浑身都一个激灵,失声道:"黄……黄少" 附近等着看病的众人也哗然不已,认出了黄乾峻这位凶名赫赫的恶少。 "还不滚是不是想请我就去你家做客" 黄乾峻眼神暴戾。 小厮哪敢犹豫,连滚带爬地溜了,屁都不敢放。 "什么玩意。" 黄乾峻呸了一口,转眼一看,发现苏奕早已走进杏黄医馆,连忙也跟了进去。 "这是什么情况" "黄家的纨绔怎会跟文家的赘婿厮混在一起了" "谁知道呢……" 人们议论纷纷,都惊诧无比。 杏黄医馆内。 淡淡的药材气息弥漫在大殿每一寸空气,令人心静。 一排排药柜陈列,古色古香的各种摆设点缀在不同区域,整洁宽敞。 "不错。" 苏奕负手于背,颇为满意。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这里就将是他以后的栖身之地。 "姑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一名精瘦中年脸色浮现怒容。 在他身边,还有十多道身影,有管事、帮佣、药徒、小厮等,脸色都很不好看。 发生在医馆外的一幕,都被他们看在眼底。 苏奕来到柜台后,随意坐在那一张专属于掌柜的太师椅上,舒服地伸展了一下腰肢,目光看向那精瘦中年,淡然道: "从今天起,我就是这杏黄医馆的掌柜,不管你们心中如何作想,若想继续干下去,最好不要和我作对。" 当即就有一个灰袍男子冷笑道:"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家伙,有什么资格当我们的掌柜把我们这些老人惹恼的话,这杏黄医馆肯定得关门完蛋!" 苏奕瞥了他一眼,道:"你若不服,现在也可以走了。" 灰袍男子一呆,似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你可知道我是谁" 旁边那精瘦中年面无表情提醒道:"姑爷,伍庸可是咱们杏黄医馆的老人,为咱们文家勤勤恳恳做事三十年,经验丰富老道……" 不等说完,苏奕用手指就敲了敲桌面,打断道:"不管是谁,不想干立刻走人。杏黄医馆会否关门完蛋,和你们无关。" 杏黄医馆众人脸色都是一变,面面相觑。 谁也没想到,一直被文家上下看不起的赘婿苏奕,却竟会如此强势,甚至是蛮不讲理! "哼!老子才不愿侍奉在你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赘婿身边!" 被叫做伍庸的灰袍男子愤然挥袖,转身大步朝杏黄医馆外走去。 可尚在半途,就被黄乾峻挡住。 这位纨绔恶少慢条斯理道:"伍庸是吧,你走也可以,今晚我去你家做客,咱们好好聊聊。" 伍庸脸色大变。 —— ps:继续呼唤票票!大家都投票,金鱼今天就继续加更好伐 第三十章 我也会看病 “那个门口是哪个老板的车?黄色的那辆兰博基尼。”服务员客客气气的问道。 “怎么了?”洛尘转过身问道。 “麻烦挪一挪,堵住人家一辆车了。”服务员一听正主在这顿时露出了笑容,毕竟兰博基尼这种超级豪车,在新州来说还没有几个人能开。 “好的,我马上就走了。”洛尘经过这事儿一闹,自然也没心思吃饭了,打算回去了。 “切,真他妈会装,我看着你把车开走,还兰博基尼。”张海立在远处冷笑一声。 他不相信那辆兰博基尼是洛尘的,其他人也不相信,毕竟张小曼口口声声说了,洛尘是县城来的。 最不相信的当然也是张小曼,毕竟之前是情侣,大学在一起一年多,洛尘的家底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兰博基尼? 别开玩笑了,能买辆车就算不错了。 但是下一刻,大庭广众之下就看见洛尘在裤兜里掏出了一串车钥匙,然后一按,兰博基尼还真的解锁了。 张海愣住了不说话了。 因为他忽然想起,自已昨天还为买了一辆一百多万的车嘲笑洛尘来着。 结果现在他笑不出口了。 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和层面的。 就在洛尘准备走的时侯,张小曼实在不甘心,然后开口讥讽道。 “洛尘,原来你瞒我瞒的好苦啊,你还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彼此彼此,说我之前,先问问自已的良心,陈超怎么回事,以后大家各走各路,就这样了。” 洛尘转身离开,非常的果断,一点都不想和张小曼多说什么,而夏菁箐和蓝贝儿不但没有离去,反而是争先恐后的上了那辆兰博基尼。 周围许多人纷纷侧目,豪车,美女,怎么能够不引人瞩目? 这是多少男人都羡慕的生活! 就连张海都泛起了一丝嫉妒。 “呜~”长长的音浪声里,那辆兰博基尼已经消失了。 张小曼忽然没由来的涌出一股后悔,如果好好对洛尘,现在上车的就是她了,而张海等人则是尴尬不已。 李蕊和胡欣欣一脸非常难看的看着离去的兰博基尼,昨天他们还在公司嘲笑洛尘是个土包子,是个穷光蛋。 但是如果能开着兰博基尼的人都是穷光蛋的话,那她们又算什么呢? 乞丐吗? 要知道昨天两人还在张小曼面前炫耀自已的男朋友,还在众人面前讥讽洛尘,但是至少现在比起来,她们的男朋友给人家洛尘提鞋都不够! 看着离开的洛尘,张小曼的眼泪忍不住往下掉,她才发现自已错了,她对洛尘一点都不了解。 警花明星都要争抢的男人,却在刚才被她那样推出去了,想到洛尘在大学时对她的好,张小曼心情复杂至极。 死死的咬住嘴唇任由眼泪不断往下流。 许久之后张海开口道。 “小曼,没关系,这口气我帮你出,明天他只要敢来公司,我就让他滚蛋,当众羞辱他。” 张海恨恨的看着洛尘离去的方向,明天老子就要开除你,没有任何理由! 不然今天这口气他实在咽不下去! 虽然身边跟着两位绝色美女,一位性感妩媚,一位高冷傲人。 但是洛尘却一点也不开心。 因为这两人居然跟着他进了酒店。 他晚上可是要打算修炼的,这两人跟在身边算怎么回事? “哼,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夏菁箐开口说道,即便她再无知,这海上明月还是知道的。 这个地方可不是有钱就能来的,而且也不是普通的富二代能住的。 从大厅路过,看着跟在洛尘身边一左一右的两大绝色美女,许多人投过去了嫉妒的眼光。 所有人都认为洛尘肯定超级有钱,不然怎么会有如此美丽的两位美女跟在身边? 显然洛尘也低估了这两人的决心,居然还跟到了洛尘的套房里。 而进了洛尘的套房,两人干脆就把自已当女主人一样了,一个去烧水去了,一个去叠被子去了。 夏菁箐是因为害怕,也是因为尸斑的缘故,而蓝贝儿则是不放心夏菁箐,通时有种和夏菁箐较劲的感觉。 “你们两个想干嘛?”洛尘忍不住了,这两个都是女孩子,他又不好动粗。 “我想跟你住一段时间。”夏菁箐很是直接,丝毫没有觉得这话有些不对劲。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太合适吧?”蓝贝儿忽然冷笑道,自已才刚准备表白,居然就有人要来抢了。 看来自已得加把劲了。 “呵呵,你要是觉得不合适,你也可住下来。”夏菁箐呛声道。 “你以为我会走吗?”蓝贝儿通样还击道,通时傲然的挺了挺胸。 两个女人瞬间就火药味十足了。 不过两个女人其实都很有分寸,一直掌握在一个不能把洛尘惹恼了的度。 “你们俩睡客厅?” “不行,我害怕,而且洛尘帮我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夏菁箐把衣服拉起来,露出小腹的马甲线,夏菁箐的小腹洁白,蛮腰堪称盈盈一握,和臀部的结合起来看着非常诱人。 蓝贝儿没有看明白,还以为夏菁箐这是在色诱洛尘,所以蓝贝儿也不甘示弱的跟着拉开衣服。 通样露出马甲线和小蛮腰,甚至还往上提了一点,蓝色的蕾丝边都露出来了。 “洛尘你看我这边!”随即蓝贝儿还示威一般的看了一眼夏菁箐。 看着两位绝色尤物这般模样,洛尘差点没一柱鼻血喷出来。 “你们俩干嘛?” “一边去,别捣乱,你看看我肚脐下方那块尸斑。”夏菁箐这个时侯哪有心情和蓝贝儿较真,推开蓝贝儿,撩着衣服朝洛尘走近了几步,想让洛尘看清楚一点。 在夏菁箐心里,活人出现尸斑,这可是不得了的事情,否则也不会厚着脸皮赖在这里不走了。 洛尘这个时侯也注意到了夏菁箐小腹上的尸斑。 虽然夏菁箐紧张不已,但是在洛尘看来,休息几天就没事了,只是中了点毒而已,又不会死人。 而那个尸斑过几天自然会消掉。 所以洛尘很漫不经心的开口道。 “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但是在夏菁箐看来,这完全不是这么回事,而且洛尘给她一种敷衍的感觉。 “行了,我去睡了。”洛尘有意回避了两女。 只是洛尘刚躺下,夏菁箐就冲了进来,然后躺在了洛尘的身边,一副你不帮我解决掉,我就不走的架势。 而蓝贝儿哪能容许夏菁箐这样让? 直接跟着夏菁箐屁股后面也躺在了洛尘的旁边。 一左一右,两位美女。 洛尘都怕火气上来了控制不住自已。 “唉,来吧。” 洛尘无奈之下,只能干脆把夏菁箐打发走算了,所以起来去烧了一壶茶,然后又让夏菁箐下楼去买了点糯米。 最后用糯米和着茶水敷在夏菁箐的小腹上,半个小时后,那块尸斑消失了。 “好了,走吧。”洛尘摊了摊双手。 夏菁箐一看尸斑消失了,不由得心里一阵窃喜,自已果然没有想错。 其实不是夏菁箐傻,恰恰相反,夏菁箐非常聪明,因为昨晚他们被吓的慌了神,可是把洛尘一个人丢在里面的,最后他们出事了,而洛尘却没有一点事情。 不用想就知道,洛尘肯定是有能耐的。 夏菁箐之所以缠着洛尘,也是想洛尘救自已而已。 “好,谢谢,回头请你吃饭。”夏菁箐起身就走,一点都没有刚刚那种要求人的感觉了,变脸速度非常快,让洛尘都有些不适应。 “慢走不送!” 不过夏菁菁才刚出门,忽然周队那边又打了一通电话过来。 “喂,菁菁,你还记得那个摔死在天台上的导演吗?” “怎么了?” “已经查到了,通过监控,我们发现他最后出现的地方是海上明月第二十七层的三零二号总统房。” 第三十二章 木中之鬼 一直以来,在柳苗看来,萧选还算是英俊和正派的。柳苗的年纪,其实比萧选还小几岁,她之所以当初会选择嫁给萧选的二叔,是因为她知道,自己在成名之前,要想过得体面,就只能傍大款。人追求什么,就能得到什么,后来她碰到了萧贵贵,那可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大款",而是华京萧家的二公子!虽然萧贵贵是结过婚的,但是他的权势,足可以弥补他身上所有的缺憾。 而且,进了华京萧家之后,柳苗发现,萧家还是有人才的。比如,家主萧富富的儿子萧选,不仅长得英俊,而且位居民航局副局长!看到萧选的第一眼,柳苗其实就有些心动,只不过碍于自己的身份,乃是他的二婶,所以柳苗不敢轻举妄动。 没想到,今天萧选亲自找到她,还拿着她的把柄。起初,柳苗想着,索性与萧选发生关系,这样萧选也就不敢对她怎么样了!可后来她才发现,萧选并不是对她感兴趣,而是对家族的权势和财富感兴趣。为了得到家族的掌控权,萧选似乎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刚刚,萧选对她耳语的那些话,让柳苗第一次感受到,这个看上去颇为英俊、正派的萧选,内心里的渴求却黑暗而狠毒。不过,这让柳苗对萧选倒更多了一份兴趣,毕竟萧选让她去干那样的事情,也等于是把他自己的把柄交在了她的手里。 "大侄儿,你真的要我那样做吗"柳苗媚眼掠过萧选脸上,"这个事情,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这一点,你可要想清楚。"萧选一笑道:"苗婶儿,我不需要回头路,只要一往无前就行了。""有气魄!"柳苗伸出纤纤素手,搭在萧选的手臂上,"你比你二叔有魄力多了,也英俊得多了。我对你很感兴趣,你要知道,女人不仅要年轻漂亮,还得有丰富的人生阅历,才能给男人带去回味无穷的滋味。我随时欢迎你对我提各种要求。" 萧选将手臂缩了回去,双手交叉胸前道:"谢谢苗婶儿看得起我,有需求的时候,我是不会客气的。"柳苗又妩媚地瞥了他一眼:"我等着。这会儿,我就去张罗你交待的事情喽。"萧选也站起身来:"祝你旗开得胜!" 在江中的几天,萧峥除见到了陆在行、叶丰年等领导之外,还和肖静宇去拜访了省纪委书记程华剑。此次的省级领导调整中,没有程华剑。但萧峥和肖静宇在办公室,见到程华剑,看到程书记还是精神抖擞,情绪上丝毫没有受到影响。肖静宇问到了原镜州市委书记谭震的案件进展情况。 程华剑道:"谭震案件的证据早就已经确凿。但,目前这个案件的意义不再局限在省里了。华京纪委希望我们先稳住,等他们获得了相关领导的关键性违纪违法证据之后,才结案。所以,我们也在等待。" 萧峥和肖静宇相互看了看,明白了接下去江中政界恐怕还有大风暴!当然,这些事情,萧峥和肖静宇也已经插不上手了,只要拭目以待就行了。程华剑忽而想到了什么,问道:"萧峥同志,上次我让你推荐一个千湖县县委书记的合适人选,看来你是放在心上了。高成汉同志,前不久来汇报过一次工作,说你和他商量过一个人选,是目前的安县县长管文伟,对吧我看,这个人选还不错。" 萧峥为之一怔,自己当初和高成汉确实说起过这个事情,原因是自己也没想到最合适的人选,所以让高成汉帮助**一下,最终高成汉看中的还是具有丰富基层经验的管文伟,并亲自到程华剑这里来汇报了,说是他和萧峥两人一起商量的。所以,程华剑才会说,"看来你是放在心上了"。 这句认可,萧峥其实是受之有愧。萧峥道:"主要还是高书记推荐得好,管文伟同志是不错的。"肖静宇道:"程书记,我也认为管文伟同志是可用之人。安县能走到今天,管文伟同志是一路的参与者、推动者和见证者。如今的安县,不仅自然环境保护起来了,旅游环境也优化了,经济水平和百姓收入都大幅提升。千湖县的特点,和安县有不少共同之处,他去的话,应该是能施展拳脚、做出贡献的!" "你们俩,还有高成汉同志都这么推荐,那我就将他放在第一人选来考虑。当然,去不去还是要省·委研究决定,所以暂且先不用跟他说起。"程华剑道,"此外,安县的发展也很重要,肖市长,你如今是市长,又临时主持市委的工作,要注重干部梯队的培养。干部都会成长,在一个地方不会待太久,下面的干部要跟得上,巩固、发展好前人留下的成果!"肖静宇道:"是,程书记,我们一定会强化干部队伍建设。" 在一起的美好时光,总是犹如握在手中的沙子一样,越想紧握,溜走得越快。很快,萧峥和马铠、蒋小慧等人启程返回银州了。肖静宇也和家人们一同返回了镜州,如今她临时主持市委的工作,除了人事不能动,其他工作等于是身兼双职。肖静宇知道,这也是暂时的,所以在自己临时主持市委工作的时候,一定要确保平稳过度,但她采取的策略,不仅仅是埋头苦干,而是更加讲究方法。 在市委那边,她充分发挥副书记高成汉的作用,同时抓住秘书长这个重要人物,每天听取工作汇报,指出工作方向和重点,让高成汉抓协调、秘书长抓落实,所以市委、市政府两头的工作,能够齐头并进! 萧峥回到宁甘之后,没有马上回西海头,而是去见了刘士森,将自己爷爷、奶奶曾经给黄国委两个秘密手机和一个小钢罐的事情说了,是否可以让他帮助问问,那两部手机是否能够被破解 按照爷爷萧易的推测,这两部手机和司马家族有莫大的关系!萧峥和刘士森在打击黑恶势力案件和查办哈尼东.吾买尔命案中,都看到过类似的秘密手机,结果那些手机都没有得到破解。如今,要是能借助华京的力量,破解了这些手机里面隐藏的信息,案件背后的隐情就能水落石出,多个未解之案的谜题就都能被破解了!为此,刘士森也相当重视这个事情,他说:"萧峥,这个事情,我打电话去问,恐怕不太合适,这样吧,这两天我让省公安厅将上次查案中发现的类似的手机,办手续提出来,我和公安厅的人,一起回京一趟,将这些手机一并拿去,请求黄国委支援,这样一来肯定能引起领导更大的重视。只要这些秘密手机被破解,某些人所干的坏事,也就能全部曝光,那些人也就能被绳之以法了!" "这太好了!"萧峥道,"我等刘书记的好消息,我就先回西海头了!" 刘士森道:"有情况了,我会通知你。" 大家各自行动起来。 江中省,华京组织部来宣布了省级***的变动。当天,不仅宣布了叶丰年担任省·委书记、提名张顺发担任代省长,司马越担任省·委副书记,赵应齐担任省·委组织部长;同时,外调担任粤州省·委书记的熊旗、担任疆土党委书记的陆在行,也都发言了,抒发了在江中工作期间的收获和感悟,对江中今后发展的诚挚祝愿等等。 肖静宇作为镜州的参会领导,坐在席位上,心里也颇为感慨。主要领导的变动,直接导致下面的领导干部都面临新的局面,也必须适应新的领导风格和方式方法,甚至是随之而来的新方向和新目标。好在,之前陆书记就已经跟肖静宇谈过话了,给了她信心,肖静宇认为自己是可以适应的。 自从新领导到位,自己也提拔为副书记之后,司马越显得颇为积极,他在省·委书记叶丰年、省长张顺发这里,跑得都很勤。张顺发从河省新到江南,被这里经济之繁华、山水之清远、女子之曼妙所震撼。当然,张顺发非常清楚,自己重任在肩,不能耽于享受,要将绝大部分的时间都用在工作上。 但是,初来乍到,加上省·委书记叶丰年又长期在江中工作,根深蒂固,基础非常好。他本人却如一株刚刚移植过来的苗木,要适应水土、站稳脚跟,已经很不容易!值得庆幸的是,江中有一个人,是故人之子!这人,就是司马越,是司马中天的儿子,而司马中天和他曾是西北交通大学机械系的老同学! 司马越如今的职务也非常重要,省·委副书记,是省·委事实上的三把手。只要他争取到司马越的支持,那么他张顺发在江中要站稳脚跟也就变得容易许多。所以,张顺发和司马越走得也比较近,经常一同吃饭、聊天,晚上也常在一起散步。倒也不是去奢侈享乐,但是接触得久了,相互之间也多了信任。 有一次张顺发问道:"司马书记,镜州市长肖静宇,是我们各地市中唯一的女市长吧,还在临时主持市委工作。你觉得她怎么样"司马越笑笑道:"她能上来,有太多的机缘巧合。如今,她主推的‘绿色经济’是不太合时宜、也不太切合实际的!" 第三十三章 倾绾 寂静的夜色中。 一簇柳梢如鞭抽打之下,隐约有血色光泽一闪而逝。 砰! 虚空中,一道模糊的身影踉跄倒退,发出吃痛的叫声。 这身影漂浮如虚幻,浑身被浓郁的阴气笼罩,赫然是一头鬼物! "一击而已,就痛叫出声,真是不成气候。" 苏奕早已长身而起,见到这一幕后,不禁摇头,眼神中的期待也随之消褪不少。 哗啦~~哗啦~~ 庭院中的老槐树剧烈摇晃,无数枝桠狂舞,掀起鬼哭狼嚎般的阴风,席卷着落叶,和那个鬼物一起,再次朝苏奕冲去。 苏奕手握柳条,如持着一道神鞭,不退反进,朝前打出。 啪! 脆响如雷,血光乍现。 一蓬柳条绽开,像激射而出的万千鞭梢。 那鬼物都来不及闪避,被打得一身阴气嗤嗤作响,冒出条条黑烟,身影都因剧痛踉跄而退,惨叫不已。 苏奕眸子深处不禁涌起一丝失望之色。 他此刻所持柳条,仅仅只是浸泡过一些雄鸡血而已。 虽然有克制鬼物邪祟的作用,但威能谈不上强大。 可谁曾想,这鬼物却竟会这般弱…… 啪! 苏奕思忖时,又是一击打出去。 这一次,那鬼物似支撑不住,身上笼罩的阴气砰地一声炸开,只剩下一道娇小的身影从虚空跌落。 这竟是一个女鬼! 一袭血色红裳,容似少女,肤色雪白透明,她蜷缩在地,娇小的躯体剧烈颤粟发抖,一对大大的眼睛写满痛苦。 "仙师饶命,小女从不曾害人性命!" 红裳女鬼痛苦哀求,趴在地上急促喘息。 她模样很出众,眉目如画,浅浅的梨涡,脸颊有点婴儿肥,一等一的美人胚子。 只是她身影虚幻,并非实体,平添一些缥缈的气息。 苏奕手握柳条,俯瞰着对方,轻叹道:"原来只是一个最低级的阴魂……" 世间鬼物,简单可分作阴魂、鬼魅、鬼怪、鬼灵四种。 其中,阴魂是最弱最低等的一种,也最常见。 世俗中流传的许多鬼故事,大多都和阴魂作祟有关。 而在苏奕眼中,存在于世俗世界中的残魂、怨魂、凶灵一类的鬼物,全都可归入"阴魂"中。 毕竟,只敢厮混在世俗中的鬼物,又能成什么气候 真正厉害的鬼物,敢在修行世界占山为王! "这些年,你一直依附在这老槐树中" 苏奕问道,他一眼看出,这红裳少女的阴魂并无凶厉血煞之气,反倒是颇为纯净。 这意味着,对方并未害过人。 "回禀仙师,正是如此。" 红裳女鬼怯生生回答,清丽苍白的脸上尽是乖巧和惶恐,蜷缩于地瑟瑟发抖,给人以楚楚可怜的感觉。 "不对,你撒谎。" 苏奕眉头一皱。 九年前,害死那一名医师和两名药徒的又是谁 红裳女鬼还未回答,异变陡升—— 嗖! 一抹黑光如若激射的寒芒,带着狰狞邪恶的气息,朝苏奕迸射而来。 "果然有问题。" 苏奕唇边泛起冷峭弧度,手中随意一转。 一簇柳条刺出,笔直如剑。 砰! 一击之间,精准无比的刺中那一抹黑光。 黑光剧烈一颤,跌落在地,挣扎了两下,就再不动弹。 仔细看,那赫然是一只婴儿拳头大小的黑色虫子,六条节肢,口器密布锋利密集的利齿,模样狰狞凶恶,散发出一阵阵腐臭呛鼻的气息。 "鬼尸虫,原来是这小玩意。" 苏奕看到这,意识到什么,目光看向那红裳女鬼,"这些鬼尸虫是由谁炼制和操控" 鬼尸虫,一种从鬼物尸体上炼制出的一种毒虫,体内充满尸毒和煞气。 寻常人被咬一口,不出片刻就会暴毙当场,就是换做搬血境武者,最多也抗不过一个时辰。 对苏奕而言,鬼尸虫不足惧,真正值得在意的,是谁炼制和操控的鬼尸虫! "这……" 红裳女鬼迟疑,脸上写满惧怕和忌惮,似不敢说。 便在此时—— 老槐树一侧的古井盖上,一条条锈迹斑驳的锁链剧烈晃动,井盖随之挪移,水井露出一道缝隙。 紧跟着,一群黑光掠出,像一团乌云似的,铺天盖地朝苏奕掠来。 那是一群鬼尸虫! 足有上百只,狰狞锋利的口器中发出尖利刺耳的嘶鸣,犹如百鬼哭嚎,阴煞之气席卷整座庭院。 那一幕,让红裳女鬼惊恐绝望,埋头于地,不敢去看。 毕竟,那是上百只鬼尸虫一起出动,换做是任何搬血境人物,怕也会被吓得六神无主,心生绝望。 苏奕仅仅只皱了皱眉,神色淡然如旧。 他蓦地深吸一口气,运气于周身,手中一簇柳条直似利剑般扬起。 他大袖鼓荡,大步上前,以柳条为剑,骤然于虚空中一转。 刹那间,一簇柳条如星河席卷,大有倾天覆地,涤荡凡尘之势。 我有一剑挽星河, 倾天覆地荡凡尘! 轰! 漫天黑色虫影,尽皆爆碎于一剑之中。 那密集爆碎的声音就像在同一时间响起,给人的感觉,就像一记惊雷乍响,而后尘埃落尽! 这是苏奕重生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出剑。 虽只搬血境修为,可当这一剑横空时,却如谪仙舞清影,剑势一出,十方皆寂。 上百只鬼尸虫皆被齑粉,涤荡一空! 再看苏奕,立足于庭院,瘦削颀长的身影直似一把出鞘利剑,凌厉得刺破夜幕,和寻常时那淡然出尘的气质迥然不同。 不动则藏锋于匣,动则锋芒尽显。 砰! 苏奕手中,一簇柳条寸寸碎裂,化作木屑飘洒,就此消散。 毕竟只是寻常柳条,根本承受不住苏奕那一剑之力。 蜷缩在地的红裳少女阴魂直至此时才敢抬头,当看到这一幕,愈发惶恐和不安了。 对她而言,一击便灭掉上百只鬼尸虫,这手段太恐怖! 这时候,庭院中老槐树陷入静止,不再摇晃,一侧的古井也没有了任何一丝的动静。 如水的夜色,笼罩清寂的庭院中,一切都像恢复如初。 苏奕折身坐回石阶前的竹椅中,将一侧桃木剑横陈身前,一身气息悄然间变得恬淡平静下来。 他的目光看向蜷缩在地的红裳少女,道: "给你一个机会,把你的来历和你所知道的一一说来,若我满意,便给你指一条活路。" 话语随意,却让红裳少女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在她眼中,此刻的苏奕无疑太可怕了。 她稳了稳心神,声音软糯柔弱,怯生生道:"回禀仙师,我……我只记得自己名叫倾绾,在有意识的时候,就被一个名叫吴若秋的道士捉住,他用秘术把我禁锢在这座庭院的槐树中,说只要听话,他以后就会放我走。" 苏奕问:"吴若秋他将你一个不堪大用的阴魂禁锢于此作甚" 倾绾低着螓首,语气苦涩道:"他让我吓人,说只要有活人出现在这废弃的庭院中,便让我去吓对方。然后,他所豢养的鬼尸虫就会从水井深处冲出,将被吓到的活人精血啃噬掉。" 至此,苏奕总算明白过来。 这座庭院就是那个游方道士"吴若秋"所布置的"养虫池"! 以活人精血为食,滋养鬼尸虫,使之蜕变。 而女鬼倾绾,则负责吓唬活人…… 从这点看,那吴若秋恐怕也知道,倾绾这样的女鬼,根本派不上大用处。 "这九年来,此地已荒废,久无人居,吴若秋就不担心那些鬼尸虫饿死" 苏奕问道。 倾绾摇头道:"不会的,他每隔三天就会一趟,每次必抓来数个活人,把这些活人当食物投喂给水井中的鬼尸虫。" 苏奕若有所思,"他上次是什么时候来的" "前天。" 倾绾说到这,猛地反应过来似的,似乎极害怕,结结巴巴道,"仙师,吴道士今晚丑时就会来的!" "现在是子时三刻,掐算时间的话,这家伙的确快来了。" 苏奕手指轻轻摩挲横陈身前的桃木剑,沉吟道,"你可知道他修为如何" 倾绾道:"我记得他曾说过,他是聚气境‘通窍’层次修为,用不了一年,就能尝试去‘开脉’。" 武道四境搬血、聚气、养炉、无漏。 聚气境是武道第二境,分作通窍、开脉、化罡三个层次,分别对应聚气境的前期、中期、后期。 在广陵城,拥有聚气境修为,已是顶尖层次的存在。 像城主傅山、广陵三大宗族的族长、城主府禁卫统领聂北虎、以及城中一些老辈名宿人物,修为也都是在这个层次中。 "仅仅只是聚气境通窍层次的角色,倒也好对付。" 苏奕愈发气定神闲了。 想了想,他吩咐道:"你且回到槐树中,当做什么也不知道便可,等我收拾了那吴若秋,再决定你的去留。" "多谢仙师不杀之恩!" 倾绾激动叩首,这才鼓起勇气起身,随着身上那一袭血色红裳飘舞,凭空掠向了老槐树,眨眼消失不见。 苏奕则陷入沉思中。 以他搬血境第二重"炼皮"期圆满的修为,正常情况下,需要全力以赴,才能弄死聚气境人物。 可这次不一样,他的对手是一个邪修,擅长一些歹毒的鬼道秘术。 以防万一,还是要谨慎一些比较好。 "看来这次要暴露一点点底牌了……" 躺靠在竹椅中,苏奕静静等待着。 —— ps:叮,女鬼倾绾上线咯。 感谢"土匪哥"等好盆友的打赏月票~加更送上~~ 第三十四章 近在咫尺 人尽敌国 第2186章 江图南一开口,旁边围观的人呼啦一声散了,赵菲和新玲见自己老板要发怒,也赶紧溜了。 江图南走到司珩面前,抓着他的手腕,带着他往自己办公室走。 进了办公室,关上门,阻隔了外面一双双八卦的眼睛,江图南才笑道,"她们太闹了,你坐在这里,哪个位置都行,你自己选。" 司珩在她办公室里看了看,在靠窗的沙发上坐下,淡声道,"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江图南倒了一杯茶给他,"会不会很无聊" 司珩接了茶喝了一口,声音温淡,"休假无事,哪里都无聊。" 江图南耸耸肩,不置可否,"那有事随时找我!" "嗯!"司珩淡淡点头。 两人相安无事,各做各的,一上午很快过去。 中午两人去办公楼对面的餐厅吃饭,期间自然也遇到了不少公司内的同事,皆是一脸兴致昂扬又八卦的样子在两人身上看来看去, "看来咱们齐少没戏了!" "但是男朋友更酷更man啊,和咱们老板简直是绝配!" "你们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就是两人的样子不像是普通朋友,但也不像谈恋爱!" "我觉得就是在谈恋爱,不管,反正我单方面宣布他们恋爱了!" 司珩对于各种打量的目光稳如泰山,江图南也只警告的瞪了自己的助理一眼,其她人由着他们八卦。 吃完饭,回到公司,继续下午的工作。 江图南的确很忙,接电话,安排工作,审核合同 忙了两个小时,助理小米进来,提着一些纸袋,笑道,"周主管请下午茶,这些是给老板您、和江先生的,你们慢用,我先出去了!" 小米瞄了司珩一眼,偷笑退出去了。 打听了一上午,终于把司珩的姓氏打听出来了,小米因此为整个公司的人赢了一顿下午茶。 江图南打开包装,将里面的甜点和饮品拿出来,放在茶几上,递了一杯咖啡给司珩。 江图南坐在男人对面,小口的吃蛋糕,看着落地窗外,眼尾里映着男人挺拔俊朗的身影,一双美眸越发潋滟轻柔。 从来不觉得,冬天的阳光晒在身上,这样的温暖。 吃完了蛋糕,江图南剥了一块薄荷糖放进嘴里,起身走到男人面前,跨坐在他腿上,俯身吻他。 司珩放下咖啡,双手握住她的腰,他手掌宽大,恰好能将她的腰围拢一圈。 浓郁的咖啡香和薄荷味道混在一起,江图南闭上眼睛,鱼尾嬉戏一样的来回拨弄那块薄荷糖。 阳光照在女孩如雪的肌肤上,她表情沉溺,妖娆天成,撩人心怀。 直到薄荷糖完全融化,被两人全部吞噬殆尽,司珩停下来,抚着她妖冶唯美的脸,沉声道,"去工作吧,不要分心!" 江图南身体虚软,靠在他怀里,平心静气。 司珩手臂揽着她,没动。 半晌,江图南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她才回眸看了一眼,自司珩身上下来,走过去接电话。 看了一眼来电,江图南便不自居的皱了眉。 第三十五章 狐朋狗友 温如玉说道:"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已知条件是,小野当初为了夺取千岛组组长的位置,亲手杀了千岛茂,又派出横路灭了千岛家满门。 原本在劫难逃的嘉慧,因为养母的大公无私,将自己的女儿与嘉慧替换,才使得嘉慧死里逃生。 同样应该在这次灭门惨案中丧生的嘉慧的父亲,却一直隐姓埋名跟在小野身边,而且看上去还是千岛组的实际掌控者,所以由美才得出刚刚的推断。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现在所知道的已知条件都是事实的话,由美认为,嘉慧明天其实就是今天几个小时之后的,千岛组总部之行是安全的,这一点在座的都没有什么异议。 而二虎刚刚的意思,绝不是在抬杠,也不是故意钻牛角尖。 因为无法确认我们已知的条件,是事实的前提下,他等于是提出了一个反向推理。 由美刚刚推断出结果是安全的,二虎的意思是,假如我们现在就断定结果可能是不安全的,或者是十分危险的,那么真实的事实,又会是怎样的一种情况呢" 大家这才恍然大悟。 贾二虎点头道:"的确,刚刚我的表述有点问题。我的意思让大家误以为,在承认了一切都是事实的前提下,会不会得到和由美完全相反的结果 如玉的表达,才是我真实想表达的意思,那就是万一我们所知道的一切事实都是假的,结果是不是就十分危险 而如玉的表达,似乎更能被大家所接受。" 丁敏这时补充了一句:"简而言之,由美等于是无罪推断,而你希望再进行一次有罪推理,这样的话,才能确保我们在整个事情中,不会有任何遗漏,同时制定出相对的万全之策,以确保我们不会被打个措手不及,陷入对方设置的圈套和陷阱。" 凯瑟琳这时提出质疑:"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为什么不等等到嘉慧养父养母到来之后,一切问题不都迎刃而解了吗" 王奇秋这时说道:"二虎的意思是,我们应该言而有信,既然嘉慧组长昨天宣布,今天上午让组里所有干部前往总部议事,就必须兑现承诺。 不然,还不是诚信的问题,甚至影响到嘉慧组长威信的建立。 现在是凌晨4点,我们和西国的时差将近15个小时,嘉慧组长的养父母,要到下午六七点钟才能到。 如果整个白天我们没有任何声音,把千岛组的干部们,整整晾在那里一天,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大家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贾二虎点头道:"奇秋说的,只是我所担心的一部分,还有一个问题大家一定要想明白,就算嘉慧的养父母到了之后,就能解决我们所有的问题吗 我的意思是,他们的到来,确实能够让我们更真实地了解过去,但眼下呢 由美刚刚也介绍过,千岛组内部肯定有西情局控制的两股势力,我们并不清楚嘉慧的养父母和菊川所属的势力,是否允许嘉慧执掌千岛组。 其次,为什么嘉慧的养母在通往电话之后,就匆匆坐飞机赶来,貌似好像很多事情,只有面对面才能说清楚,但谁能够保证她不是在故意耽误时间 如果我们等她的到来,那么这之间的10多个小时,菊川就有充足的时间,作出对我们极其不利的各种安排。 甚至还没等到嘉慧的养父母到达,他就在总部,和千岛组其他的干部达成一致,然后纠集各种势力先下手为强,说不定几个小时之后,我们樱花别墅,将要面临一天的血战。 如果我们按照由美的判断,天亮之后直接赶到总部,很有可能面对的是遍地陷阱,步步惊心。 所以我们必须要提前做好预案,有备无患的情况下,才能游刃有余地应对所有突发事件。 所以大家还是静下心来,听听如玉的分析和判断。" 大家都赞许地点了点头,然后把目光集中在温如玉的脸上。 温如玉说道:"首先我要说明的是,我的分析和判断,虽然结论有可能和由美截然相反,但并不是推翻她的判断,而是为她的判断打上补丁而已。 也就是说,我是在承认她的判断正确的前提下,再提出另外的两种可能性,作为我们应对突发性事件的储备。" 大家都点了点头,佐藤由美也不至于因为温如玉的意见相反,而感到丝毫的尴尬。 温如玉接着说道:"按照刚刚二虎反向推断的方法,我们可以假设,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嘉慧明天的总部之行,会出现我们不想看到的结果呢 第一种情况就是,这个菊川确实是嘉慧的父亲,昨天得知这里发生的情况之后,立即嘉慧的养母打了电话,表示希望和嘉慧父女相认,并且保证嘉慧登上族长的宝座。 嘉慧的养母得知这一消息,当然喜出望外,所以在第一时间给嘉慧打来电话,而且匆匆赶来。 这其中也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菊川一直知道嘉慧是自己的女儿,只是没有相认。另一种是他并不知道,还以为嘉慧是嘉慧养母的女儿,打出这个电话之后才知道实情。 但不管是哪种情况,都不能保证嘉慧的养母,没有骗嘉慧,菊川就没有骗嘉慧的养母。 如果菊川觉得嘉慧的存在,甚至执掌了千岛组成为组长,会不会立即翻出他的黑历史,甚至不得不将当初他们家的丑闻公诸于众呢 这么多年的隐姓埋名,不就是为了避免丑闻的发酵吗 已然隐藏了这么多年,为什么不让这段丑闻彻底消失呢 而让这段丑闻彻底消失的最好办法,就是除掉嘉慧! 甚至等到嘉慧的养父母抵达之后,他会一并除掉的。" 听到这里,嘉琳惊出了一身冷汗,其他人也点了点头,觉得这种可能性极大。 如果菊川真的是嘉琳的父亲,当年他连自己的父亲和妻子,还有女儿都敢杀,并且为此付出的代价,就是在众人眼前销声匿迹,隐姓埋名了这么多年。 为了保住这个秘密,还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呢 第三十六章 气急败坏的王老 但如果放学能收拾宁媛,也可以! 郑保国扔下烟,一咬牙:“我认识咱们这里混社会的大人物,有他们出手,那帮小子绝不是对手!” 他们都是毛头小子,打起来占不到便宜。 可那帮混社会的就不一样了,那帮人手里都是有刀和其他硬家伙的,甚至手上染过血的! 林娟子一愣,顿时露出个笑来:“真的吗?太好了!” 她也不挣扎了,甚至反手握住郑保国的手:“宁媛最骄傲的就是成绩好,老师都说她最有希望上大学,可如果她断手断脚不能参加高考了呢?” 林娟子端方美丽的脸上露出与气质不合的尖刻阴沉笑容来。 郑保国却因为被她拉住手,心跳如鼓:“那我们就要她一只手,她写不了字就没办法参加高考!” 林娟子笑了:“郑保国,你最厉害了,我等着你为了我出气!” 被校花迷惑了眼睛,郑保国热血沸腾:“放心,娟子,我一定会好好为你出气!” 林娟子看着郑保国和他身边那群小流氓,心里却莫名地满足。 这才对啊,从中学到厂文工团,周围的人都把她这样的美人当中心! 有的是男人因为她随便一句话就动手收拾人! 宁媛,那种长得没她好的女人,凭什么跟她争风头! 送走了林娟子,郑保国又有点蔫吧了。 他的小弟忍不住小声道:“老大,你真的要去找瘦子哥啊......他们那群人和我们不一样。” 他们就是在学校勒索下同学,逃学打架,抽烟喝酒,进派出所几天就出来了。 但瘦子那些大人,搞不好是进局子出不来那种! 郑保国又抽了一根烟,一拨锅盖头刘海,咬牙道:“瘦子哥那时候被砍伤,我救过他,就只要他还我一个人情。” 把宁媛弄断了手,让她不能参加高考,给他的娟子出气! 不过,现在先不急,让宁媛那个丑女缓缓劲,放松警戒心! ...... 时间一天又一天的过去,转眼已经是五月底,离高考就剩下最后一个月,天气也热了起来。 学生们也换上轻薄的短袖和衣裙。 宁媛原本还想穿以前自己乡下那些破旧的衣服,硬是被夏阿婆塞了几件新裙子—— 一件海魂衫上衣搭着长蓝色百褶裙,看起来还有点像后世的学院制服裙。 另外两件是俄式布拉吉裙子,黄色碎花和淡粉碎花,都是夏阿婆去让人做的。 宁媛也是姑娘,哪怕心里是住了个老姑娘,也是喜欢漂亮裙子的。 一大早,她两条大辫子上结着蓝色的蝴蝶结,穿着海魂衫,蓝色百褶裙背着书包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 荣昭南狭长幽深的眼睛亮了亮。 宁媛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轻咳一声扯扯自己的辫子:“难看吗?” 荣昭南清冷的面容上,带了淡淡的笑意:“很好看,合适你。” 卷毛兔子穿裙子很好看,下次要给她多做几件。 反正前两天,他又从老头子那里骗到了一笔钱。 第三十七章 想学?我教你 很快,铸剑坊的师傅们都被惊动,纷纷赶来。 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那些师傅们不禁摇头笑起来,把此事当做了一个闹剧看待。 谁也没当回事。 一个少年人,就是懂一些铸剑之术,还能把这铸剑坊的招牌砸了不成 有人去劝王天阳,道:"王老,您消消气,年轻人不懂事,何须太认真以您的身份,若计较这些,可就有失风度了。" 王天阳恼火道:"风度个屁,老夫从小到大吃喝嫖赌,率性而为,岂是那种讲风度的人都给我老实看着!" 他来到火炉前,拎起火钳,一边加炭烧火,一边大声道,"那个苏什么,快来砸场子,让我等开开眼!" 一众铸剑师都苦笑不已,都清楚王天阳就是这种执拗的臭脾气。 "小伙子,你既然是黄少的朋友,若想铸剑,我帮你就是,何必跟王老置气呢" 有人善意提醒苏奕,"快去跟王老道个歉,这件事就算了。" 苏奕语气随意道:"我此次本就是为铸剑而来,可没工夫和一个不相干的人置气。" 说着,他来到火炉前。 这里有着一个巨大的铜制桌子,上边摆放着琳琅满目的炼器工具。 "你们把那些铸剑材料放这里。" 苏奕目光看向那些小厮,吩咐道。 目睹这一幕,那些炼器师傅一阵皱眉,颇为不悦,这年轻人怎地如此不懂事 不过,碍于黄乾峻的面子,他们没有恶言相向,否则,早就把苏奕给轰出去了。 一个炼器师傅看向黄乾峻,抱怨道:"黄少,你这朋友是谁,年纪轻轻,脾气可不小!" 黄乾峻内心正自烦恼,闻言没好气道:"哪来那么多废话我苏哥到底行不行,你们看看不就知道了" 那些师傅们不敢顶嘴,只是看向苏奕的目光,已愈发有些不满了。 "既然黄少这般说了,那咱们就见识见识这位小友的风采!" 一人冷哼道。 其他人也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打算看苏奕出丑。 随着小厮把各种铸剑材料一一摆放妥当,苏奕也开始行动起来。 仅仅只是铸一把凡器长剑而已,根本难不倒他。 先是把六七种材料一一投入熔炉内,而后吩咐王天阳道: "火力加大,我说停就停。" 众人都一阵怔然,这小子真是不客气啊,居然就这般使唤起王老了! 王天阳脸颊狠狠抽搐了一下,他强忍着内心沸腾的怒火,不断添加炭火和一些有助提升火候的物料。 足足半刻钟后。 苏奕随手将一把赤阳铜粉洒进熔炉,再次叮嘱,"继续加大火力。" 王天阳闷着头,一字不发,照做了。 他心中憋着一股气,打算待会苏奕铸剑出差错时,痛痛快快地宣泄在苏奕头上。 接下来的时间里,苏奕时不时会投掷一种铸剑材料,并吩咐王天阳控制火候,俨然是真的把后者当做烧火工看待了。 那一幕幕,让其他炼器师傅心中都很不是滋味,认为苏奕太目无尊长,狂妄之极。 黄乾峻却心生一股期待。 他看得出,铸剑时的苏奕从容自若,明显底气十足! "最坏的结果,无非是苏哥所铸之剑不如王老亲手打造,可只要成功了,就不会就此丢了颜面,这就足够了。" 如此一想,黄乾峻愈发轻松起来。 "火力再加大些。" "不够,继续。" "再加大。" ……接下来时间里,只有苏奕吩咐王天阳烧火的声音不断响起。 王天阳脸色越来越难看,鼻端吭哧吭哧直出气,气得快秃掉的脑壳直冒白眼,隐隐作痛。 黄乾峻和那些铸剑师傅们也神色各异。 直至半个时辰后,熔炉火浪翻滚,满屋热流直似沸腾,让人直似置身在熔浆火山之地。 众人皆冒出满身大汗,衣襟被浸湿。 距离最近的王天阳那秃顶脑门上,汗流如河,不断淌下,黝黑的脸颊红彤彤的。 他这样的铸剑大师都快承受不住了。 便在此时,苏奕拿出了紫纹赤金戒指,丢进熔炉内。 轰! 火舌席卷,绽出耀眼的光。 肉眼可见,戒指一点点融解,化作一丝丝淡紫色的晶莹汁液。 苏奕毫不犹豫将准备好的五斤玄冰净水倾倒进熔炉。 冰冷的水和沸腾的熔炉甫一接触,便嗤地一声爆出一团水雾,瞬息间弥漫了整座房间。 众人视野变得模糊,都下意识地退避远远的,唯恐被那灼热无比的水雾碰触到。 直至半响,王天阳怒气冲冲的声音在雾霭中响起: "淬火炼剑之道,焉有把玄冰净水往熔炉里倒灌的!老子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狗屁不通的铸剑方法!" 有不屑、有愤怒,有质问。 那些炼器师傅也都很无语。 他们常年炼剑,也没见过谁像苏奕这么干的,完全就是瞎鸡儿乱来! 很快,房间内的热浪和水雾皆渐渐褪去。 人们的视野恢复清晰。 就见王天阳眉毛胡子像被烧掉了般,原本就稀疏的头发全没了,整颗脑袋光秃秃的,像个烧红的卤蛋。 他气急败坏,咬牙切齿。 再看苏奕,却神色平淡而专注,手握一柄铁钳,夹着一柄粗糙的剑胚,放在眼前仔细打量。 剑胚通体黝黑,隐隐泛着一丝紫色光泽,除此,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 "这剑胚看起来倒也不错……" 一位炼器师傅讶然道。 另一人道:"仅仅只是剑胚,还得看能否经受住锤炼,我可不相信,就这样一块粗陋的剑胚,能打造出多好的剑器了。" "一柄剑器,质地、锋芒皆不能缺,这位小友既然是砸场子的,应该能炼制出一把好剑!" 有人笑呵呵的,故意煽风拱火。 "这些家伙,明显打算看笑话!" 黄乾峻心中冷笑,他没吭声,到最后还不知道谁笑话谁呢。 就见苏奕将剑胚搁在敦厚的铁台上,右手握着一柄巨锤,敲打而下。 铛! 火花四溅,震响不绝。 众人耳膜一阵嗡鸣,不禁露出异色,这小子的力气蛮大的,一柄百斤巨锤,搁在他手中却竟轻若羽毛,如臂使指。 这时候,王天阳的目光也紧紧盯在了苏奕的动作上,等待着苏奕出丑…… 铛!铛!铛! 打铁声此起彼伏,满室回荡,一蓬蓬火星如烟花似的在巨锤下绽开,煞是美丽。 渐渐地,所有人都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这是什么手法,只听声音竟有一种独特的韵律,如若呼吸般,再看那剑胚,也在锤击中一明一灭,遥相呼应。" 没多久,一位炼器师傅禁不住道。 其他人神色也有些惊疑,他们也清楚感受到这种情况。 那火花四溅中,每一次锤击都有着一种玄妙难言的韵律,而在这不断锤打下,原本粗糙不堪的剑胚,则悄然收缩、凝实、变化着…… "难道这小子真的掌握着一种独门炼剑秘技不成" 这些炼器师傅脑海中齐齐浮现同一个念头,神色都变得郑重认真不少。 原本,他们恼怒于苏奕的自大, 都已准备好措辞,打算在苏奕炼剑失败后,就好好教训一下苏奕,让他知道什么叫术业有专攻,什么叫不自量力该付出的代价。 可现在…… 谁也不敢这么想了。 作为常年铸剑的老人,他们哪会看不出,苏奕那等铸剑手法,明显非寻常可比 "瞧瞧,瞧瞧!" 黄乾峻内心已激动得呐喊起来,"我就知道,苏哥一出手,便能降服这些眼高于顶的老家伙们。" 杏黄医馆那些家伙就是前车之鉴! 黄乾峻忍不住将目光看向王天阳。 却见这位彻底秃了的铸剑大师,此刻呆若泥塑,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苏奕的动作,黝黑的脸颊变幻不定,胸膛都在一阵又一阵的起伏。 明显心绪很激荡! "哈哈,哈哈哈,王老这脾气乖戾的老嫖客也懵了吗" 黄乾峻内心大爽,差点就笑出声来。 这些年来,他还从没见过王天阳如此失态! 这老家伙桀骜到连自己父亲黄云冲都不放在眼中,可现在,极可能又要被苏哥降住了! 许久—— 锵! 一缕清越的剑吟在房间响起。 听在众人耳中,直似一道清冷的天籁般,浑身一个激灵,都从纷乱的思绪中清醒。 连黄乾峻的心神和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就见—— 一柄长二尺七寸、宽三指,通体明净的黑色长剑,被苏奕握在了手中。 此剑虽是黑色,却有着一种空灵剔透的质感,如若浩渺夜色,剑身两侧开刃,锋芒隐而不露。 随着苏奕手腕转动,此剑那如墨般的黑色表面偶尔会闪过一抹淡淡的潋滟紫色光泽,平添一抹虚幻之意。 灵性十足。 "这……" 一众炼器师傅皆动容,露出痴迷炽热之色,好一把灵性天成的好剑! 当面对此剑,他们骄傲的内心已悄然被折服。 "这把剑绝不是寻常之物可比!" 黄乾峻内心砰砰剧烈跳动,当他的眼睛看向此剑,都有被刺痛般的感觉,哪会不清楚此剑的非凡 嗡! 此时,苏奕食指轻轻一叩,此剑顿时绽放一抹紫色芒光,嗡鸣如低沉的雷鸣般,滚荡房间内。 苏奕见此,这才点了点头,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此剑虽不是灵器,可融入紫纹赤金后,已让剑身拥有一抹灵性,让此剑也远超寻常意义上的剑器,介于凡品和灵器之间! "你……你这是用的什么铸剑法" 这时候,一直沉默的王天阳终于开口了,他眼神恍惚,有些失魂落魄,又似震惊过度。 苏奕看了这位铸剑师一眼,"想学我教你就是了。" 王天阳浑身一震,睁大眼睛,似难以置信。 而后,他脸色不断剧烈变幻。 直至最后—— 在众人震惊目光注视下,这位名扬广陵城的铸剑大师竟露出羞愧之极的神色。 他深深躬身,低头行礼: "公子之手段,巧夺天工,王某拜服!" "公子之心胸,光风霁月,王某亦拜服!" 掷地有声,满室皆寂。 —— ps:第一章提前更了,第二更会在下午4点左右更出。 今天,我们一起为抗击新冠肺炎疫情而牺牲的烈氏和同胞哀悼,他们的英勇事迹,必会被人们铭记,他们的名字必会永垂不朽! 第三十八章 恶客上门 只需要乔沐霆轻抬一下脚,他们就会没命。 林滨兄弟二人身体骤然僵硬。 他们真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舒夏就能笼络了乔沐霆的心。 舒夏到了乔沐霆面前。 当着乔沐霆的面出手打人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肯定见怪不怪了。 “手疼吗?”乔沐霆开口问,声线轻柔,任谁都能听得出来他在乎舒夏。 舒夏低头扫了一眼有些泛红的掌心,甩出去的两个耳光她用了全力。 “乔......乔总......”林滨一时结巴,回过神后,不顾狼狈的肿脸,焦急的说:“乔总,我妈现在病的太严重了,这家医院治疗不了,你看在我妈也是舒夏的亲妈份上,帮帮我们吧,这对乔总而言,不过就是举手之劳。” 林绪在乔沐霆面前不敢乱说话。 就算是有一肚子的话,在乔沐霆面前也一个字不敢说。 陈秀月哎呦呼痛,“身上好痛啊,到处都很痛啊,我真的太惨了,不知道还能活多久,夏夏,我可是你妈妈啊,乔总,好心救救我吧!” 她怕死。 这家医院的医生全都是庸医,竟然说她快死了。 不可能,她不会死! 乔沐霆见舒夏没什么异样后,才看向了陈秀月他们。 三人见乔沐霆看过来,立即心生期待。 但乔沐霆只是扫了他们一眼,便牵起舒夏的手走了。 三人怔住。 一时没反应过来。 “走了?他们就这么走了?到底什么意思啊?”林绪回过神。 林滨深吸一口气,回头走到床前,忍不住朝着陈秀月打过去几个耳光,像是要将所有的气都撒出来,“你不是说有把握让舒夏帮你帮我们吗?我刚刚在外面都听到了,你根本就没沉住气!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想报复我们?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有多难?!” “都是因为妈!不止连累我们,还让我们失去全部希望!你到底是不是我们的妈?你是不是脑子都坏掉了?都赖你!”林绪也发了疯,还好他忍得住,没有打陈秀月。 这一幕,看傻了病房的其他人。 一个个目瞪口呆。 也不知是谁先反应过来,朝着病床上的陈秀月有些惊恐的说:“那人......你们的母亲吐血死了!被你们打死了......” “杀人了!杀人了!”其他人也吓的不行。 刚才病人的儿子,那几个耳光打的特别狠。 打的人眼皮直跳。 林滨身体僵硬,脸上煞白,动作迟缓的看向陈秀月。 这一看,他猛地后退一步,没站稳摔倒。 陈秀月嘴巴和鼻子都是血,一双眼一动不动的瞪圆,仿佛眼珠子随时能瞪出来一样。 脸色也白的吓人。 林绪瞠目结舌的震惊,“二哥......你把妈打死了......” “不可能,妈怎么可能被我打死?医生,医生快过来!”林滨怕了,惊慌的朝着病房外喊叫。 几个医生和护士跑了过来。 看到陈秀月的凄惨时,先是惊了惊,然后又立即抢救。 十分钟后,确定了陈秀月的死亡。 一旁的病人将陈秀月被打死的真相告知医生,医生立即报警。 警察来了之后将林滨带走。 毕竟现场好几个人证,林绪为了撇清关系,也指认了林滨。 第三十九章 我入凡尘 砺心如锋 看到黄婉芝的灿烂笑容。 林逸顿时明白过来。 黄婉芝跟他说的这些,有可能都是假的。 就是不想让他接触冷冰雪。 怕他喜欢上冷冰雪。 可能他喜欢上别人,黄婉芝都有把握再抢回来。 喜欢上冷冰雪,和冷冰雪情投意合,黄婉芝就没这样的把握了。 在黄婉芝心里,她将冷冰雪当成了最大的对手。 看透这一点,林逸心里不由乐开了花。 这不是送上门的机会么 他本来还想着,分化师姐,靠的是花千朵关她们禁闭。 现在看来,这个想法,明显狭隘了。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就是同时和两个,乃至三五个师姐,眉来眼去,暗送秋波。 让这些师姐们争风吃醋,互相争斗。 这若是有人受伤了。 他不就获利了么 想想看。 若是冷冰雪和黄婉芝这两个顶尖女弟子带起来,两败俱伤。 他逃离宗门的时候,没有冷冰雪看守护山大阵,岂不是轻松就能逃出去 想到这里。 林逸心里愈发开心。 这真是天赐良机。 黄婉芝对他的作用,绝对不止是帮他提供功法,帮他提升实力这么简单。 在分化师姐这一块,将来也能发挥着极其重要作用。 "师姐,你放心便是!" "我肯定会等你!" "短时间内,我绝不会找双修伴侣!" "就算要找,我也第一个考虑师姐,师姐心地善良,对我也有恩!" 林逸望着黄婉芝,甜言蜜语道。 "太好了!" 黄婉芝嫣然笑道。 两颗龅牙,极其抢风头。 看着这两颗龅牙,林逸反而是很感激。 幸好。 黄婉芝有这两颗龅牙,容貌有缺陷,导致她缺乏关爱,他稍微用点心,就能将黄婉芝拿下。 像冷冰雪那样,实力强大,容貌绝美,对男弟子都不屑一顾。 他至今都没和冷冰雪说上过一句话。 这拿下的难度就太高了。 从这方面来看,林逸甚至喜欢上黄婉芝的这两颗龅牙。 他将来若是能逃出合欢宗,黄婉芝的这两颗龅牙,也绝对是有着很大功劳。 "师弟,其实我真想帮你,借阅功法给你,不想让你和其他女弟子做交易,有接触!" "但是限于宗门规矩,我不能以权谋私!" "那么多双眼睛都盯着我,都盯着我这个职位,我若是私自借阅功法给你,你施展出来,直接就露馅了,别人就会针对我,取代我!" 黄婉芝满脸不甘道。 听到这话。 林逸不由心里咯噔一下。 看来,他的算盘要落空了。 黄婉芝身为看守宗门宝库的人,也不能以权谋私。 合欢宗,还真是规矩森严。 不过这样也好。 也给了他一个正大光明,和其他女弟子做交易,和她们接触,拉近关系的机会。 "师姐的前途要紧!" "再说了,师姐帮我弄到五行灵罩催熟秘法,我能吃更多灵药回扣,和其他女弟子交换功法,也都是很容易的事!" "师姐完全不用过意不去,其实我已经很知足,很感激了!" 林逸笑着说道。 "师弟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 "不过,我身为宗门宝库看守人,我还是能给师弟一些帮助和好处!" "下个月的宗门大比,师弟不出意外,还是当月第一,还能得到丰厚奖励,到时我给师弟再推荐两部珍稀功法,以及有着特殊功效和威力的法宝,让师弟能将利益最大化!" 黄婉芝温婉笑道。 "我就知道,师姐不会不管我!" "有什么好处,肯定第一时间想着我!" 林逸满面笑容道。 有黄婉芝在,他每次都能选到对自己最有帮助的功法和法宝,这也是很大的好处。 "除了大比奖励之外,其实宗门宝库里的功法和法宝,也可以用灵石购买!" "这些价格,其实也都可以上下浮动!" "师弟能吃灵药回扣,若是能赚到大量灵石,你前来购买,我最低可以给你打八折,也能省下一笔灵石!" 黄婉芝继续说道。 "还能打折!" 林逸惊喜不已。 果不其然。 黄婉芝还是有着很重要的作用。 他拉拢黄婉芝,和黄婉芝结交,这一步走得很对。 不仅在宗门宝库这里,他能得到最大的好处,比宗门里其他人得到的好处都要更多。 而且,黄婉芝实力强大,将来可以和冷冰雪展开争斗,两败俱伤。 拿下黄婉芝,这对他接下来的行动,意义非凡。 现在。 他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黄婉芝都主动和他表明心意。 只要他在这期间,不明确找双修伴侣,不与对方有苟合之事,黄婉芝就会一直对他死心塌地,为他劳心劳力。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拿下这么一位重要的师姐,还真是运气不错。 他距离逃离合欢宗,又近了一步。 "师姐,你最近有外出的打算么" 林逸望着黄婉芝,轻声问道。 "师弟有什么需要" "想让我帮你代购" 黄婉芝一下就明白林逸话里的意思。 "我自己倒是没有想要买的东西!" "是我的好兄弟铁牛,他想要购买一套回旋镖,哪怕是凡人用的都行,若是下品灵器级别,那就更好不过!" "可惜我们宗门宝库里面,没有回旋镖!" "若是师姐要外出的话,我想让师姐顺便帮铁牛买回来!" "若是师姐没有假期,无法外出,也不用强求,我就再找别人问问看!" 林逸微微笑道。 在逃离合欢宗的时候,铁牛将是他最得力的帮手。 其他人,都将是他的对手,他的敌人。 只有铁牛,能够站在他这边。 帮铁牛提升实力,其实就是帮他自己。 铁牛的事,就是他的事。 他对这件事,还是非常上心。 "我后天还真要外出一趟!" "这个月宗门大比结束,有不少人拿到了奖励,再加上师傅刚发了这个月的任务酬劳,也有人来购买功法和宝物!" "这一番下来,宗门宝库里面,功法和宝物少了一批,我得去附近的坊市买一批补充进来!" "铁牛想要回旋镖,我顺便帮他买回来便是!" 黄婉芝笑着答应下来。 "太好了!" 林逸满脸欣喜。 "师弟,你是否有什么需要" "你尽管开口,我肯定竭力满足!" 黄婉芝望着林逸,轻咬嘴唇,娇声问道。 这话听起来,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心猿意马。 第四十章 腹黑的聂北虎 黄乾峻低头主动承认,没有解释一个字。 苏奕的神色却变得缓和了一些,道:"这次就算了。" 内心无比忐忑的黄乾峻闻言,顿时松了口气,面露感激之色,道: "苏哥放心,我再不敢自作聪明了!" 旁边的聂北虎心中一阵感慨,黄云冲这老狐狸,下了一手妙棋啊! 只要其子跟随苏公子身边,何愁以后成不了大器 "等回头见到吾儿聂藤,也得让他多跟苏公子亲近亲近!" 聂北虎暗道。 而后,他肃然抱拳道:"苏公子,城主大人早些日子就叮嘱过,您的事情就是城主府的事情,您看……今日这件事该如何处理" 文解元是文长青之子,苏奕是文家女婿,如今却结下血仇,这件事一个处理不好,就会引发大祸乱。 可还不等苏奕做决定,文解元忽地挣扎扭身,朝苏奕砰砰叩首,大声求饶: "苏奕,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过一马,我保证决不会把此事泄露出去!" 文解元浑身颤抖,神色惶恐。 他就是再蠢,也察觉到了局势不妙,第一时间改变态度。 然而,更出人意料的一幕发生了—— 站在后方的黄乾峻,忽地一步上前,一把抓住插在文解元背上的短刀。 而后狠狠一捅。 噗! 锐利的短刀贯穿文解元身体,刀尖带着飞洒的鲜血从胸膛处露了出来。 文解元的眼睛猛地得滚圆,嘴巴张了张,便噗通一声软到在地。 原本苏奕投掷出的那一刀,不足以致命。 可黄乾峻这一下,却直接断送了文解元的性命! 聂北虎和身边护卫皆吃了一惊,万没想到,动手杀死文解元的,会是黄乾峻这纨绔。 连苏奕也不禁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黄乾峻胸膛急剧喘息,猛地拔出短刀,哧啦一声,一股鲜血迸溅,洒了他一身。 可他却浑然不觉似的,低着头,不敢去看苏奕,声音沙哑道: "苏哥,我又自作聪明了……" 苏奕深深看了这纨绔恶少一眼,道:"先去把脸上的血渍洗一洗。" 黄乾峻先是一呆,旋即意外道:"苏哥您不怪我刚才我……" "不必多说,我心中有数。" 苏奕挥手道。 黄乾峻顿时咧嘴笑起来,连忙去清洗了。 "黄乾峻这小子够狠,有胆魄,也豁的出去,这一击简直杀得漂亮之极!" "这就像一张投名状,仅凭此举,明显已得到了苏公子的认可。" 聂北虎终于反应过来般,心中也不免惊叹,"我以前怎么没看出,这跋扈纨绔竟还有这般心智和气魄" 刚才的局势,苏奕若杀了文解元,必会和文家产生最直接的冲突。 这等情况下,黄乾峻出手,等于一下子把麻烦揽在了他身上! 哪怕文家得知消息,也只会仇视黄乾峻。 这就是黄乾峻这一刀要承受的风险和代价。 可也是凭借这一刀,让他真正得到了苏奕的认可! 聂北虎何等老辣的人物,焉能品不出其中玄机 正因如此,他才感叹不已。 扪心自问,就是换做是他,即便会做出同样的抉择,但可能也会犹豫斟酌一番,不会这般果断利索了。 聂北虎拱手道:"苏公子,这里是杏黄医馆,文解元此来,被许多人看在眼中,如今他和护卫皆殒命于此,此事极可能会瞒不住。" 说到这,他言辞决然道:"不过,您放心,聂某定会想办法化解此事!" 文解元的身份不简单,乃主脉文长青之子,以聂北虎的身份和力量,要化解此事,也要面临许多棘手问题。 但他还是应承了下来。 原因很简单,在他背后还有城主傅山,傅山背后,还有灵瑶郡主! 锵的一声,苏奕收剑入鞘,随口道:"不必这般麻烦,文长青问起来,就说这些人死在了阴煞门吴若秋手中便可。" 这就是在甩锅了。 最妙的是,文长青必然也早已知道"吴若秋"的存在,了解过这座庭院的一些事情。 把他儿子的死,扣在吴若秋和阴煞门头上,谁也不会怀疑什么。 "阴煞门吴若秋" 聂北虎怔然,明显没听说过这个势力,以及吴若秋这个人。 苏奕心中一动,想起一件事,当即把吴若秋在这座庭院豢养鬼尸虫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妙啊!" 聂北虎听罢,不禁拍掌赞叹。 这口黑锅扣在吴若秋身上,无疑太合适了! 苏奕沉吟道:"聂大人,记得跟城主说,查一查城中其他地方是否有类似的凶宅。毕竟吴若秋一死,没有人去豢养那些鬼尸虫的话,必会冲入城中,为祸城中生灵。" 聂北虎心中凛然,抱拳行礼道:"苏公子宅心仁厚,考虑周全,聂某钦佩之极,定会把此事当做头等大事对待!" 他转身看向那些禁卫,沉声道:"你们去把庭院中的尸体处理一下,不管用什么办法,绝不能在此留下任何不利苏公子的线索,听明白没有" "喏!" 一众禁卫领命,开始行动起来。 他们常年效命于城主府,都是刀口舔血的精锐悍兵,处理起这等事情,可谓是经验丰富,老辣之极。 当黄乾峻把身上的血渍清洗干净返回时,就见庭院中干干净净,文解元等人的尸骸就像凭空蒸发了般。 连地面浸染的血水都被清理得一干二净,毫无痕迹! 黄乾峻都不禁吃惊,喃喃道:"聂大人,我怎么感觉你们城主府这些禁卫,不止干过一次这种事情" 聂北虎语气随意道:"杀人毁尸而已,再简单不过的事情。我也不是吹嘘,经我们城主府禁卫处理过的命案现场,就是你们黄家派人来,也查不出一丁点的线索。" 说着,他目光一扫那些禁卫,道:"各位该明白今天的事情该怎么做吧" 一众禁卫皆嘿嘿笑起来。 一人说道:"大人,还是以前的老规矩,您请兄弟们喝三顿酒,兄弟们保证守口如瓶,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聂北虎点了点头。 "这三顿酒,你来请。" 苏奕看了一眼黄乾峻。 黄乾峻忙不迭拍胸脯,"苏哥放心,包在我身上!" 聂北虎不禁笑起来。 苏奕主动开口,叮嘱黄乾峻请客吃酒,这无疑表明,自己刚才的安排,让苏奕很满意。 这就够了! 想了想,聂北虎低声建议道:"苏公子,我已派人去请文长青,待会你只需看着便是。" 苏奕点了点头。 时间点滴流逝。 足足半个时辰后,庭院大门外匆匆来了一群人。 为首的面白无须,眼神阴鸷,正是文家主脉二长老文长青。 只不过,他此刻眉宇间明显带着一抹阴沉焦灼之色,甫一进入庭院,就沉声道:"聂统领,我儿子他们呢" 就见聂北虎面露一抹悲戚之色,沙哑开口:"长青老弟,在我抵达时,令公子和身边护卫已遭了毒手。" "什么!" 文长青如遭雷击,目眦欲裂,"是谁!是谁杀了吾儿" 他模样凶狠,扫视庭院所有人,愤怒得像欲择人而噬的兽。 他膝下有两子。 文解元是大儿子,正值风华正茂,文长青几乎将一腔心血都放在栽培文解元身上。 他本打算过一段时间,就送文解元前往青河剑府修行。 谁曾想,儿子却死了! "长青老弟,节哀顺变。" 聂北虎神色愈发悲戚,喟叹道:"谁也没想到,这宅邸中竟藏着凶恶之极的鬼物,那邪门道士吴若秋更是恶毒之极,用一种名叫鬼尸虫的邪恶虫子,将令公子和护卫的尸体全都啃噬一空……" "吴若秋……吴若秋……" 文长青脸色大变,额头青筋根根爆绽,"这该死的游方道士,我视他为友,他却竟敢害死我孩儿!!" 忽地,他目光看向苏奕,似意识到什么,猛然道:"不对,这废人昨夜住在此地都没有被鬼物杀死,为何我儿会死" 他满脸惊怒,察觉到一丝蹊跷。 却见聂北虎也一脸的惊诧,道:"长青老弟,原来你不止认得吴若秋这邪修,还早已知道这凶宅中有危险" 附近的城主府禁卫们,也都配合地跟着哗然鼓噪起来,一个个目光怒视文长青,大声质问。 "文长青,你竟敢放任妖人在此为祸作祟!" "没想到,文家竟在私底下干出这等邪恶事情,简直罪不容恕!" "文家和阴煞门邪修吴若秋狼狈为奸,沆瀣一气,这件事必须禀告傅山大人!" …… 丧子之痛,本让文长青暴怒如狂,可被这般斥责和质问后,他猛地一个激灵,似被人泼了盆冷水,稍稍冷静了一些。 他深呼吸一口气,脸色难看解释道:"聂大人,我若和吴若秋狼狈为奸,他怎会杀害我儿" "这个就说不好了,或许是你们之间出现了间隙和冲突,以至于他拿你儿子开刀也说不准。" 聂北虎冷冷道,"这样吧,你和我们一起去城主府走一遭,让傅山大人来主持公道,是非曲直,自会还你一个清白!" 文长青浑身一僵,胸腔一阵急剧起伏。 还不等他做出决断,聂北虎大手一挥:"来人,请文长青前往城主府!" 看到这,一直抱着看热闹心态的黄乾峻,都不禁暗吸一口凉气。 见过黑的,没见过像聂北虎这般黑的! 不止给吴若秋和阴煞门扣黑锅,还趁机倒打一耙,要把文长青给带走。 太黑了! 这要是到了城主府,以傅山大人和苏哥的关系,文长青怕是要完啊! —— PS:求月票! 想一想,今天大家踊跃投月票,金鱼能忍心不加更 第四十一章 你情我愿 何尝不可 在玄天域,青菩,帝尊,甚至 包括跟跟随玉梳主宰的这些年轻强者,也都知道,洛天只能斩杀九级灵帝,最多和一级主宰相抗衡。 现在却是一招就废了杨天宇,这个一级主宰的强大的存在,让青菩还有帝尊等人不由的有色大变。 "你一直在隐藏实力" 看到洛天一招就废了杨天宇,打的他只有半条命,青菩不由的神色一冷问道。 "不是我隐藏实力,而是他太不济了,就这点实力,还敢像条狗一样在我面前叫嚣,当真以为我洛天好欺负的么"洛 天冷笑道。 "你——"青菩眼中出现一丝冷漠。 "洛天,你敢杀我这里将再也容不下下你," 那个杨天宇色厉内荏的大叫,看向洛天的眼神终于出现了惊恐,他没有想到洛天如此恐怖。" 是么那我就成全你,我倒要看看,有谁容不下我洛天,"洛天冷哼,一掌拍了下来。 "小子,你太狂了," "神鹤千年咒!" 枯鹤此刻突然出手了,对着洛天攻来,一声鹤鸣,让人心神激荡。" 早防着你呢,给你去死!"洛 天冷喝一声,大手一伸,虚空震动,至仙门凭空出现,直接罩了下来。" 啊,不,洛兄,我错——" 这个枯鹤眼中出现了惊恐之极的神色,想认错都来不及,瞬间,神通溃散,而他的整个人也在那古朴的至仙门下,灰飞烟灭,而洛天的另一只大手,也把那个杨天宇给拍的身死道消。 瞬间之间,连杀两大强者,让青菩,帝尊,还有萧元山等人大吃一惊,倒吸了一口冷气,洛天的实力超乎了他们的想像,甚至要出手的青菩也不动声色的把手撤了回来。 "至仙门,你竟然演化如此快先前的你一直在装"帝 尊盯着洛天,失声喝道,两大一级主宰啊,这两人虽然没有到达一级主宰顶峰,不过能被玉梳主宰挑中,进入玉梳界修练,自然不是庸俗之辈,现在却是被这个八级灵帝的洛天,瞬间给击杀,甚至让众人都没有反映过来。 太强大了,让人有些不敢相信,那些上古主宰,年轻时候,似乎也不过如此吧,他们自问,虽然实力强横,还是无法和上古主宰相拉并论,有些差距。" 我洛天人不犯我,多不犯人,敢对付我,我会让他死的很难堪!"洛 天冷冷的扫过在场的青菩和帝尊等人,一字一顿的说道,凶威暴露无疑,让另外几人想动的强者,顿时打消了这个念头。一 直以来,以为洛天洛天最弱的几人,没有想到,他竟然心机如此深,几乎成了对他们威胁最大的存在了。 而林天库,野山这两人此刻也张大了嘴巴,有些不敢相信的望着洛天,眼中除了震惊,还有惊喜,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洛天一直在演戏,至仙门瞬间就可以演化出来,灭杀两个一级主宰,要知道,他们两个也是一级主宰。 "这个小子,曦儿的眼光不错——" 林天库心中极为欣慰,同时也有些无语,当年,自己去逍遥门,那个时候洛天,他还是自己不屑以顾的存在,现在,却是战力超过了自己,顿时有一种长江后浪推前浪的感觉。帝 尊沉默了,他有底牌,而且很强大,不过他没有把握对付至仙门,这个年轻人成长的太快,当年自己俯视的存在,竟然成长如斯,他真的好后悔没有早点杀了这个年轻人,现在忆经深深的威胁到了他。 "枯鹤觊觎洛兄的混沌液,杨天宇更是落井下石,陨落是迟早的事,我们同来自玄天域,应该团结在一起,否则的话,必定会被其他域的高手所吞掉,这并不是我们愿意看到的不是么"平 时很低调,从来不肯轻易说话的那个萧元山突然开口说道。 "洛兄的实力,让我师兄我另眼相看,有你这个底牌,我们在这古战场中,定会多了一些胜算,走吧,不要耽误时间了,这里广漠无比,只有三年的时间,一定要好好的利用," 青菩的神色渐缓,最后微笑道。" 青菩师兄客气了,在下也是被逼无奈而已,"洛天收敛了凶威,咧嘴笑道,露出一口白牙,身上的能量尽数收敛,看起来人畜无害,在场的人却是忘不了洛天刚才的恐怖,所以,洛天虽然在笑,看在其他人的眼里,也有一股寒意。" 呵呵,好吧,我们一起出发," 青菩微笑,然后带着大家一起向前方掠去,而刚才杨天宇和枯鹤两人陨落的地方,他们看也不看一眼。这 就是强者的天下,一个人在风光,再厉害,陨落了,将会很快的被人遗忘,成为了过去。 "小子,你瞒得我好苦,"林天库传音给洛天,语气中掩饰不住惊喜。" 二叔,不是我故意隐瞒,而是实在是——"洛 天想解释什么,却是被林天库打断了,他根本不在意,开始还担心洛天会出意外,现在看来,洛天在他们三人才是最强的,而且心智超群,当着太皇天的面,都敢作假,即使如此都把那个青天神果打的狼狈不堪。" 至仙门,九转翻天——哼," 前方的青菩心中不停的演化着洛天的战技,寻找着纰漏,他知道这是洛天两大底牌,不过,他并不惧怕,因为,他也有底牌,而且自信能强过洛天。" 洛天兄弟,在坊市中,要害你的,你确定不是帝尊,而是这个青菩" 这时,野山传音道。野 山指的是洛天被皇天城护卫头领陷害一事,是有人暗中提示的,当时青菩出面,帝尊一直阴沉,他们一直以为是帝尊,洛天却是让他们小心青菩,这让野山很疑惑,很快的联想到这件事。 "野山大哥,这件事,十有八九和青菩有关,只不过我没有证据,不过,我打听到,皇天城的那个太子英和青菩似乎认识,"洛 天想了一下说道。 "是么我怎么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打探的,"野山有些不解,毕竟他们一直在一起。 洛天微笑不语,其实是有人告诉他的,这个人,他却是不清楚是谁,因为对方有刻意隐藏,连声音也改变了,让洛天了有些摸不着头及,不过洛天直觉感觉,这个人是友非敌。 第四十二章 阴煞之劫 大快哉剑 黄家。 宗族大殿中,只有黄云冲和黄乾峻父子二人。 当黄乾峻把今日发生的事情一一说完,不免有些惴惴不安。 黄云冲沉默了许久,忽地大笑起来。 笑声透着发自内心的欣慰和高兴,久久回荡大殿中。 黄乾峻顿时轻松不少,这才敢问道:"父亲,您也觉得我没做错么" 黄云冲走上前,狠狠一掌拍在黄乾峻肩膀上,笑道: "何止没做错,简直做得不能更漂亮!你小子有此气魄,让我都意外!" 黄乾峻揉着发疼的肩膀,龇牙咧嘴笑起来,"父亲,您还别说,跟着苏哥这两天,我的确学到了不少东西,感觉以前那些日子,完全就是白活了。" "这就叫跟对了人。" 黄云冲不禁唏嘘,"似苏奕这般人物,恰似锥入囊中,早晚有脱颖而出,一飞冲天之时。而你追随在其身边做事,当可称作是‘从龙之臣’!" 黄乾峻讪讪道:"父亲,我可没想那么多,只是感觉跟在苏哥身边,常有大开眼界之感。" 黄云冲笑呵呵道:"孩子,你有这样的心态最好,若一味阿谀奉承,反倒会被看不起,也轻贱了自己。唯有待之以诚,方是正道!" 由不得他不高兴。 身为黄氏族长,他焉会不明白苏奕人脉之深厚,手段之超绝 医道上,令名医吴广彬叹为观止。 铸剑上,令大师王天阳尊其为"师"。 甚至,还懂得抓鬼灭邪之道! 再加上背后还站着傅山、灵瑶郡主这等大人物…… 这样的苏奕,就像一条潜龙! 儿子黄乾峻能为其做事,已称得上侥天之幸。 "杀死文解元的事情,你不必担心,有聂北虎出面,再加上傅大人在,文长青根本查不到苏奕头上。" 黄云冲含笑道,"反倒是吴若秋和阴煞门的事情,极可能会牵累到文家,这足够让文长青和文长镜头疼的了。" 黄乾峻忍不住道:"父亲,您听说过阴煞门这个势力" 黄云冲面露追忆之色,道:"大概一百多年前,阴煞门号称大周第一邪道势力,其麾下徒子徒孙众多,遍布大周四处。" "那些年,这阴煞门为了修炼邪术,祸害了不知多少无辜生灵,闹得天怒人怨,天下共愤。" "最终,在大周皇室安排下,由大周第一圣地‘潜龙剑宗’出动一群陆地神仙,在大周各地王侯的一起配合下,耗时三年之久,最终将阴煞门彻底击垮,就此烟消云散。" "这件事,被称作‘阴煞之劫’。" "从那时起,阴煞门便不复存在,纵然有许多零散的余孽逃掉,可也难以形成什么大气候。" "到了如今,世上之人恐怕已很少知道‘阴煞门’这个名字了。" 听到这,黄乾峻终于恍然,道:"这么说,吴若秋就是在阴煞之劫中活下来的余孽,或者是那些余孽所收的弟子了" "应当如此。" 黄云冲点头,冷笑道,"阴煞门虽然消失了一百余年,可谁也无法得知,这个邪道势力如今恢复了多少元气。" "但有一件事可以肯定,阴煞门那些活下来的余孽,必然只敢在暗中行事,就像藏在地道中的老鼠,一旦敢暴露身份,必是人人喊打的局面。" 顿了顿,黄云冲继续道:"文长青若真的早在多年前就和吴若秋认识,他这就等于是勾结阴煞门的余孽,就凭这一点,就会给他们文家招惹灾祸!" 黄乾峻眼睛发亮,摩拳擦掌道:"父亲,傅山大人若知道此事,会否会借此去收拾文家" 黄云冲沉默片刻,摇头道:"搁在以前的话,文家肯定会遭受打击,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这是为何" "因为文家即将拥有一位‘宗师弟子’!" 黄云冲说到这,语气中也不禁露出一丝羡慕。 连他都没想到,文灵昭才刚进入天元学宫不久,便能得到"竹孤青"这位武道宗师的青睐,要收起为徒! 凭此身份,足以让城主傅山都得忌惮三分。 黄乾峻心绪翻腾,无法平静。 他这才深刻意识到,一个"宗师弟子"的分量,竟如此之重! …… 城主府。 听完聂北虎的禀报,相貌儒雅如中年文士的傅山不禁点了点头。 "这件事,你处理得不错,那文长青父子早知道吴若秋的存在,却一直隐瞒不报,简直就是给他们文家招惹祸患!" 傅山冷笑。 他当然也了解"阴煞门"这个邪道势力。 "大人,要不要借机收拾文家一番" 聂北虎眸光闪动,低声问询。 "不妥。" 傅山摇头,"吴若秋此人早已被苏公子处理掉,这等于是死无对证。再加上如今文家出了一个宗师弟子,不管如何,也得敬重三分,不能乱来。" 说到这,他问道:"苏公子是什么意思" 聂北虎一怔,道:"苏公子倒是没说什么。" 傅山沉吟道:"那这件事就由不得咱们来越俎代庖,接下来,查一查城中的鬼尸虫便可。" "记住,等查完了,要给苏公子一个答复。" "是。" 聂北虎领命。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 傅山忽地想起一件事,拿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烫金请帖,递给聂北虎,"这是龙门宴会的请帖,你抽空给苏公子送过去。" 接过请帖,聂北虎忍不住道:"大人,以苏公子的行事风格,怕是根本不屑于在龙门宴会上去参加武斗。" 傅山摇头哂笑,"谁说让苏公子武斗了我是请苏公子为贵宾,一起观赏和点评那些年轻人武斗。" 聂北虎这才恍然,意识到城主是想通过此事,拉近一下和苏奕的距离! 忽地一个护卫前来禀报:"大人,文家族长文长镜和文长青一起前来求见。" 傅山随口道:"让他们进来。" "聂统领,你猜猜他们是为何而来" 傅山笑问。 聂北虎也笑起来,毫不犹豫道:"肯定是为了撇清文家和阴煞门之间的关系,毕竟一旦背上这个锅,随时都会招惹大灾祸。" 傅山赞许地点了点头,"除了这一点,他们应该还会强烈要求我们城主府出动力量,帮他们文家一起缉拿吴若秋,毕竟,文长青的儿子可不能就这么白死了。" 果然,当文长镜和文长青抵达,表明来意后,正如傅山所推断那般。 傅山早有决断,当即表示,会还文家一个清白,也会配合文家的力量一起,派人追缉吴若秋。 当天晚上,城主府的禁卫力量就和文家的护卫一起行动,在全城内搜查一切可疑的线索。 这件事也是闹得城中沸沸扬扬,吸引了许多关注目光。 只是这些,都和苏奕无关。 夜风习习,月光如水。 庭院中,苏奕修炼了数遍松鹤锻体术后,便拿起尘锋剑,于夜色月光中演练起剑法。 唰唰唰! 就见苏奕那颀长的身影飘逸若仙,剑随身走,一道道剑光飞洒如流光,交错闪现, 快若飙发电举,忽如浮光掠影。 那如水的夜色在剑光中荡漾起一圈圈涟漪,月光似被长剑不断绞碎,洒下一地明灭不定的影子,忽隐忽现,明灭不定。 太快了! 放眼所见,剑影重重,剑光夭矫,连苏奕的身影都变得杳渺虚幻起来。 这便是"大快哉剑经"。 只身吞尽浩然气,呼出一生快哉风! 此剑诀的精髓,便在如风般自在逍遥、无拘无束,既无所不在,又无孔不入,无所不至。 "大快哉剑经"仅仅只有六大剑招。 分作"挽星河""挑日月""劈山海""斩块垒""划清浊""游十方"。 昨天晚上,苏奕便是凭借"挽星河"一招,一举灭杀上百只鬼尸虫。 这门剑诀,是苏奕前世亲手所创的剑道绝学之一,依照威能和其蕴藏的大道玄妙,足可名列"皇境顶级"剑经之列! 可惜,受制于修为,如今的苏奕,仅仅只能演练出这门剑诀的招式,无法发挥其神髓和大道妙谛。 没有神髓,没有大道妙谛,充其量只能算一门武道剑术。 在修行界,武道秘籍的划分用八个字就能概括: 术不如法,法不如道! 所谓法术,法在前,术在后。 所谓道法,道在前,法在后。 武道四境乃蜕凡之境,所能掌控的武学和功法,还没有脱离凡俗的范畴,皆可归类到一个"术"字中。 具体到每一种武学的威能和品阶上,又可分作黄阶、玄阶、地阶、天阶四种。 黄阶最次,天阶最高。 每一阶分作上、中、下三品。 一般而言,搬血境的道行,最多可修炼黄阶武学。 以此类推,聚气境、养炉境、无漏境所修炼的武学,分别对应玄阶、地阶、天阶。 比如一门玄阶武学,哪怕就是丢给搬血境人物,凭他们的修为,也很难发挥出这门武学的全部威能。 简而言之,修炼武学,绝非品阶越高越好,而在于是否契合自身的修为。 当然,自古以来便有一些妖孽人物能打破这种惯例,不受武学品阶高低的束缚。 就如苏奕此刻所演练的"大快哉剑经",虽仅仅只是"术"的范畴,但真论品阶的话,岂是寻常可比 —— PS:月票榜只差一名捅了火星的腚,今天月票爆了他,金鱼我继续加更! 火星看到这个ps,或许会努力更新鬼知道。 我只知道他肯定能看到,毕竟他之前疯狂催我更新的…… 第四十三章 授经传道 鬼修之秘 盏茶时间后。 锵! 苏奕那飘忽杳渺的身影一顿,伫足庭院中央,收剑入鞘。 伴随剑吟,那如波纹般荡漾的夜色和月光随之变得平静下来。 "痛快!" 苏奕眸光发亮,身心皆酣畅淋漓。 何谓快哉剑 身如琉璃,心如明月,皎然清净,身心快哉。 而这,正是苏奕执于剑道的缘由之一。 洗漱了一番,苏奕折身返回屋子,端起之前泡好的参茶一饮而尽。 一身的疲惫,就此一扫而空。 "炼筋层次的进境明显又比炼肉时缓慢了一些。" 苏奕静静感受着身躯的微妙变化。 "不过,如今的我居住杏黄医馆,不缺药草,只要维持这种进境,不用一个月,便可将炼筋期修炼到圆满地步……" "不管如何,在炼骨之前,必须得搜集一些‘灵药’,否则,寻常药草根本无法将一身骨骼锤炼到‘骨髓如霜’的地步。" 苏奕想到这,不禁一声轻叹。 原本,他是计划前往云沧山走一遭的。 此山连绵数百里之地,广袤雄浑,必然存在着灵气汇聚之地。 而灵药之属,往往就诞生于这等地方! 可最近他忙于修炼,再加上发生了不少事情,以至于耽搁了前往云沧山寻觅灵药的计划。 "仙师,绾儿想明白了。" 忽地,养魂葫中传出倾绾那怯生生的软糯声音。 苏奕一怔,道:"晚上无人,你可随意行走,不必一直呆在葫芦里。" "呃……噢!" 很快,一袭血红裙裳的倾绾就浮现而出,清丽小脸透着一丝讪讪之色,低声道,"之前,仙师没有吩咐,绾儿可不敢擅自离开的。" "行了,不要这般拘谨,我又非坏人,何须这般不安" 苏奕一阵摇头。 他看得出,倾绾面对自己时,就像受惊的兔子似的,大气不敢出,说话也怯怯的。 当目光偶尔面对自己时,更写满了敬畏和害怕。 搞得自己好像经常欺负她似的…… 话虽这般说,倾绾却还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苏奕也懒得再计较这些,道:"你说你想明白了什么" 倾绾捏了捏粉嫩的拳头,似在为自己鼓气,只是依旧不敢去看苏奕的眼睛,道:"仙师,我失去了生前的记忆,不甘心在找回记忆之前就被超度,所以……所以……" 苏奕直接道:"所以你选择修炼,想试一试能否找回记忆" 倾绾连忙点头:"嗯!" "放心,即便你自己找不回来,我也会帮你。" 苏奕沉吟道。 他从见到倾绾的第一眼,就发现对方虽只是最低阶的阴魂,但魂体却罕见的无比纯净。 再加上对方忘却了生前事情,让苏奕意识到,倾绾身上定有古怪,也因此引起了他的兴趣。 "多谢仙师。" 倾绾大大的眼睛写满感激。 她眼睛确实很漂亮,大而深邃,眼角微斜,是水灵灵的丹凤眼。 这样的眼睛笑起来时,会散发出惊人的魅惑,妩媚天然。 但遗憾的是,她如今看起来也只是个十多岁的少女,清丽有余,妩媚不足。 但不能否认,这是个妖孽祸水级的美人胚子,还有极大的成长空间。 "我先传授你‘十方修罗经’的入门修炼口诀,凭此应当足可以淬炼你的魂体,由阴魂一层层蜕变为‘鬼灵’。" 苏奕说着,已坐在书桌前,拿出纸笔,在纸张上挥毫泼墨。 成为鬼灵,魂体就能凝实到无惧天光曝晒的地步,行走人间之中,和正常人已没有多少区别。 唯有如此,才能够真正踏上鬼修之道。 并且,鬼修和一般修士不同,其躯体本源就是魂力,不必像武者那般淬炼体魄气血。 故而当成为鬼灵后,便可直接踏入元道途径中。 不过,从阴魂成为鬼灵可绝非易事,需要先成为鬼魅,再成为鬼怪,最终才能化作鬼灵。 很快,苏奕放下手中毛笔,指着写好的修炼心法,道:"你先看看。" 倾绾小心翼翼飘过来,不敢靠苏奕太近,低着螓首,仔细凝视。 片刻后,她长吐一口气,道:"仙师,绾儿都记下了。" "这么快" 苏奕讶然。 倾绾眼神清澈无辜,惘然道:"绾儿也不知怎地,看这些字迹时,过目不忘,一遍就记得不差分毫。" 苏奕微微挑眉,"没曾想,你倒是挺有慧根,既然如此,我便为你讲解一遍其中的玄机,依你的记性,想要全部记住,应该不难。" 说着,便从第一句解释起来。 "十方修罗经"是由大荒"西溟鬼皇"所创的一部至高道典,更是天下鬼修眼中的第一密藏。 在前世得到这部经书后,苏奕也曾研读推敲过,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鬼修之路,和一般意义上的魂修完全不一样。 魂修肉身再差劲,也毕竟是活人,是以气血和修为滋养和淬炼神魂。 鬼修则是纯粹的"亡灵之路",其蜕变提升之路,会最终指向幽冥! 比如当年的西溟鬼皇,就常常以"幽冥引渡使"自居。 而对于幽冥之道,苏奕并不陌生,他能够转世重修,说起来和幽冥之道中的"往生""轮回"等诸般奥义有关。 不夸张地说,若倾绾一直伴随在他身边修行,以后的成就再差劲,也就和西溟鬼皇相当…… 很快,苏奕便把修炼心法阐述讲解了一遍,道:"是否还有其他疑惑" 倾绾闭目思忖片刻,轻轻摇了摇头,"回禀仙师,这修炼心法似乎……并不是很难理解……" 苏奕深深看了倾绾一眼,道:"从今以后,你就在此修炼,白天呆在养魂葫,晚上则可以随意行走,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踏出庭院半步。" "是。" 倾绾乖巧领命。 在苏奕面前,她似乎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拒绝和抵抗…… 苏奕没有再理会她,转身躺在床上,没多久便酣然入睡。 深夜十分,万籁俱静。 倾绾等待了许久,最终似鼓足了勇气,拎着裙摆,小心翼翼地飘出了房间,很快坐在了那一株老槐树上。 她血色红裙飘曳,双足雪白晶莹,没有穿鞋子,一根根脚指头细腻如美玉雕琢而成,一对纤细的小腿摇晃着,吹着晚风,浑身都彻底放松下来。 倾绾仰首透过枝桠看向了夜空中的星星和月亮,大大的眼睛中透着欢喜的光泽。 她粉润的唇轻启,哼出一首歌谣,婉转悠扬,空灵缥缈。 "先王出游观西海,龙威丈人名隐居,北上仙山入灵墟,乃入洞庭窃禹书。天地大文不可舒,机运未到莫强求,若强取之丧国庐……" 哼到最后,她忽地怔住,心生一股说不出的悲切和难过。 "我……我从不记得这首歌谣……可却为何又能吟出来,莫非和我生前的记忆有关么……" 少女一袭红裳血裙,仰首望着夜空,怔怔不语,眼神写满惘然。 房间窗前。 苏奕负手于背,静静看着远处那槐树上的一道红色倩影,眸子中闪过一丝异色。 "西海、龙威丈人、灵墟、洞庭窃禹书……这歌谣倒是有意思。" …… PS:倾绾小姐姐哼的歌谣是金鱼改自中国古代流传的"西海童谣",每句话都是一个神话故事。 兄弟姐妹们,求月票~快要爆掉火星了~~ 第四十四章 形意六合 旧情今至 第2799章仅此而已 "不,你们不能这样!" 李阳疯狂挣扎,但他又如何能够挣得过邓通精挑细选的那些江湖高手,片刻之间,就被拿下了。 邓通挥了挥手,"带下去吧。" 手下们当即押着不停挣扎叫喊的李阳出了门。 而一旁的唐王妃看的目瞪口呆。 从李辰进来之后,她就没有反应过来。 短短几分钟时间,局势就发生了惊天大逆转。 原本占尽优势,甚至已经可以说是胜利者的李阳,她的儿子,就这么被带下去了 唐王妃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呆愣愣的站在原地。 又转头看了看李梁,此时的李梁完全没有胜利者的姿态,只是低头垂目,不知道在想写什么。 被他抱着的唐王,跟个尸体一样,呼吸声越来越微弱。 唐王妃忽然觉得很无力,她很清楚,今天过后,唐王府就要变天了。 李辰看了看快死一样的唐王,招了招手。 徐渭顿时会意,走向唐王,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一个红色的小药丸,蹲下身,捏开唐王的嘴,就要给他服下。 唐王妃反应过来,连忙排开徐渭的手,惊叫道:"你做什么!" "拿下我的儿子还不够,还要害死我的夫君吗!" 看着歇斯底里的唐王妃,徐渭有些无奈,转头看向李辰。 周平安无奈摇头,走到唐王妃身边,小声的说了几句,又掏出了一个牌子。 听着周平安的述说,唐王妃的面色犹如变色龙一般的变幻,极为精彩。 到最后,转头看向李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李辰朝着她轻轻点了点头。 唐王妃无力的瘫痪在地。 徐渭再次捏开唐王的嘴,这次唐王妃没有阻拦,药丸顺利的进了唐王的嘴里。 很快,肉眼可见的,唐王李成栋的面色渐渐好转了起来。 周平安说道:"王妃先带王爷下去吧,待会自会去看你的。" 唐王妃恍惚的点了点头,让人带着她跟唐王下去了。 等人都走完之后,房间里就只剩李辰几人跟李梁了。 安静片刻之后,李梁默默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李辰。 李辰还是一脸云淡风轻的模样,主导了一个藩王府的继位大事,对他来说好似根本毫无波动。 李梁心中却是翻江倒海,哪怕是傻子,此时也能明白眼前这个青年绝对是身份极高,背景极深,手段极强的人了。 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反正从这个人开始关注到唐王府的事情之后,一切便都只能按照此人预想的方向发展了。 无论是他还是李阳,都不过是人家棋盘的棋子罢了,充其量算是有点分量的棋子。 他能胜过李阳,不是他的谋划真的有多么高深,而仅仅是因为这个男人从他跟李阳两个人当中,选择了他而已。 仅此而已。 这是李梁深深明白的道理。 可笑他之前还想着跟人家讨价还价,现在想想,自己是真的好运。 咽了咽口水,李梁看着李辰,小心开口道:"阁下到底是谁" 第四十五章 青蛇竹儿口 黄蜂尾后针 许长歌转头看向了落霞峰的首座和长老们,轻轻点头,面带微笑。 众人看着许长歌手下留情,全都松了一口气,刚刚心脏都提到嗓子眼了,担忧到了极点。要是苏媛媛真的死在了擂台上,那对落霞峰乃至万衍圣地都是一种莫大的损失。 "这小子从一开始就没有杀意,你们这么激动干什么" 北雀峰的首座越来越喜欢许长歌了,对着落霞峰首座轻描淡写的说道。 落霞峰首座呵斥了一句:"擂台上站着的不是你们北雀峰的弟子,你当然不担心了。" "懒得跟你吵。"北雀峰首座露出了无奈的眼神,嘀咕了一句:"好男不跟女斗,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你这话什么意思"落霞峰首座是唯一的一名女性首座,她指着北雀峰首座的鼻子,将怒火撒出:"简云鹤,有种大声说话,别一个人小声嘀咕。" 北雀峰首座,其名简云鹤,一个一心一意为了万衍圣地着想的人。如果没有简云鹤,万衍圣地肯定会更加的乱。 简云鹤自知说不过落霞峰首座,直接闭嘴了。其余的首座和长老们用眼角的余光看着,根本不打算掺和进来,他们可不想被落霞峰首座指着鼻子骂,太丢了人。 关键是骂不过也就算了,打还打不过,这可就太让人难受了。 落霞峰首座名为乔妃卿,万衍圣地最能打的女人,没有之一。要是把乔妃卿惹毛了,她敢和圣主亮刀兵一战,丝毫不怯。 圣主看到这一幕,都直接选择了无视,事不关己。 此刻,擂台上。 苏媛媛知道自己输了,擂台上的寒意如同潮水般退去。 苏媛媛嘴角溢出了一缕鲜血,她面无表情的用衣袖将鲜血给擦拭掉了,目光一直注视着许长歌,没有移开。 "我想知道,你刚刚施展的是什么剑术" 苏媛媛面色微微泛白,轻声问道。 许长歌沉吟道:"以心御剑。" "我输了,心服口服。" 苏媛媛直面自己的失败,没有因此而气馁。要是因为一次的失败而道心失衡,那么苏媛媛也就走不到今天了。 许长歌笑而不语,他已经在脑海中总结出了一套为苏媛媛掌控天生寒体的修行之术,现在不是一个好的时机,等到以后有了机会再说。 这一战的比试分出了胜负,擂台四周的结界禁制撤下,苏媛媛颤颤巍巍的走下了擂台。落霞峰的一名长老赶紧过来扶住了苏媛媛,将她带离了现场。 "多谢。"临走时,这名长老对许长歌道了一句谢,感激许长歌刚刚没有下死手。 并且,许长歌还将落霞剑送到了这名长老的手里,直言道:"此剑,物归原主。" 落霞峰的首座乔妃卿和众位长老,全都沉默住了。 最开始的时候,他们还在揣摩着许长歌拿着落霞剑对付苏媛媛的意图。原来许长歌一开始的打算,就是准备将落霞剑归还给落霞峰。 "许长歌,七脉会战结束以后,一定要来落霞峰做客。" 这名长老得到了乔妃卿的传音,传话道。 "好,若是有空,我一定来落霞峰走走。" 许长歌点头答应了。 那种时刻,就算许长歌杀了苏媛媛,落霞峰也无话可说。好在许长歌没有杀意,手下留情,这才没有让落霞峰损失了一名妖孽弟子。 各方群雄和圣地之人全都看着许长歌,神情不同,但都有一个共同点,因许长歌的实力而震撼到了。 万衍圣地内的很大一部分弟子被这一场大战惊得茫然失措,宛如泥塑木雕,一动不动。 "东尘峰的这名弟子,太......太可怕了。" 某些弟子感觉耳鸣,嗡嗡作响,全身麻木的颤音说道。 "几个月前,我曾去过东尘峰借取灵泉之水,看到了他正在挑水、清扫着落叶。当时我还嘲笑他是一个傻子,居然加入了东尘峰。现在......我怎么觉得自己是一个傻缺了。如果当时我惹毛了他,肯定会被狠狠修理一顿。" 一位弟子想起了几个月前的事情,许长歌刚刚进入万衍圣地,他闻风而去,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话。想到此处,这名弟子双腿打颤,一阵后怕。 "东尘峰这一次收了一个好徒弟,可惜东尘峰在会战结束后将不复存在了。" 众长老一边惊叹,一边惋惜着。 许长歌离开了擂台,坐在了观众席位上。刚刚施展出了御剑道诀的第一式,直接抽干了许长歌身体内的全部灵气。 如果苏媛媛挡住了那一剑,大战的结果肯定会改写。 当然了,许长歌既然决定动用了御剑道诀,肯定是看穿了苏媛媛的道术破绽,有绝对获胜的把握。再世为人,许长歌行事十分的谨慎。 许长歌的表现,再一次惊艳了全场,无人不惊,无人不敬。 以前各峰脉的弟子和长老都看不起许长歌,认为许长歌是一个缺了根弦,就算成为外门弟子也好过东尘峰的内门弟子。 可是现在,貌似脑子里缺了根弦的人不是许长歌,而是那些曾轻视嘲笑了许长歌的人。 圣地内的很多人都不敢直视许长歌,想起他们曾对许长歌嘲笑的画面,甚是羞愧。 "即便东尘峰后面被废除了,许长歌也定会是圣地最为耀眼的星辰之一,任何峰脉都愿意向他伸出橄榄枝。" 众多弟子开始羡慕起了许长歌,有的人还一口一个"许师兄"的叫了起来,很是崇拜。 许长歌和苏媛媛的战斗结束了,接下来就是另外一组了。 金銮峰弟子裴亦韶,对战柳灵峰弟子孙福瑞。 裴亦韶踏上了一个新的擂台以后,他的目光不是眼下的对手孙福瑞,而是坐在观众席位置的许长歌。 对于裴亦韶来说,这一战他必胜无疑。他怎么都没想到,最后与自己争夺内门第一之位的对手,竟然是东尘峰新入门的弟子。 许长歌与裴亦韶相隔很远的对视了一眼,像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战意,迫不及待。 这一次的战斗,很快开始了。 大战一起,裴亦韶便以绝对的实力占了上风。 柳灵峰的孙福瑞虽然实力不弱,但与裴亦韶相比较起来,差距还是有些大了。 上百招以后,孙福瑞便已暴露出了自己的底牌,受伤倒飞,狠狠的砸在了擂台上面。 然而,孙福瑞施展出了底牌,却连裴亦韶的真正实力都逼不出来。 不得已,孙福瑞只能灰头土脸的认输了:"我不是你的对手。" 说完以后,孙福瑞便灰溜溜的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柳灵峰的长老和弟子们感觉十分的羞耻,这才交战上百招便认输了,实在是丢脸。 裴亦韶轻松的赢得这一次的比试,衣衫都没有一处褶皱。 "明日,东尘峰弟子许长歌与金銮峰弟子裴亦韶,内门弟子决战!" 一名长老大声宣布道。 这一夜,很多人难以入眠。 明天就是内门弟子的最后一战了,谁才可以赢得最终的胜利呢 对此,众人讨论不绝,开始分析着各种形势。某些弟子直接开盘,准备押注,图个热闹。 根据众人下注的情况,没有几个人相信许长歌可以最后胜出。因为裴亦韶的威名,深入人心,让人不得不坚信他就是最终的胜利者。 裴亦韶是万衍圣地公认的内门最强者,很多的核心弟子都不是他的对手。名义上他是内门弟子,其实早就有了核心弟子的待遇。 东尘峰,许长歌靠在一块石头上面,抬头望着璀璨的星空,不知思索着何事。 "师弟,在想什么呢" 落凰雪悄无声息的走到了许长歌的身后,席地而坐。 落凰雪担心许长歌压力太大,这才过来看看。 "没什么。" 许长歌想起了自己的未婚妻柳青儿,也想到了上辈子极夜时代的惨状。 "明天与裴亦韶一战,要是实在不敌,认输不丢人。你能够走到这一步,已经是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了,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落凰雪开导着。 许长歌淡然一笑:"师姐放心,我可没有那么脆弱。要是我真的打不赢,肯定会认输的。" 许长歌只有蕴道境初期的修为,而裴亦韶乃是蕴道境巅峰的修为,甚至半只脚已经迈入了极灵境。 "行,你明白这一点就好。" 落凰雪还担心许长歌很在乎这一次的内门大比,生怕许长歌会赌上自己的性命,放不下内门第一。 许长歌一路走来,给了落凰雪太多的惊讶。不过,落凰雪还是很清楚现实的,裴亦韶天赋极高,再加上修为上的碾压,凭借着许长歌目前展现出来的本事,根本没有获胜的机会。 与其让许长歌强撑下去,不如直接认输,倒也不会受到伤害。 "师姐放心,我自有分寸。" 许长歌给了落凰雪一个安心的眼神。 与许长歌对视着,落凰雪的心莫名的变得平静了下来:"好。" 翌日,内门弟子大比的决战,即将到来。 许长歌和裴亦韶纷纷现身,等待着时间的流逝。 第四十六章 美人尚小 英雄年幼 前来拜访的是聂北虎之子聂藤。 这个英武少年,曾在聚仙楼和苏奕有过一面之缘。 虽然身上也有一些少年人有的陋习,但热血犹在,知恩图报。 就凭这一点,已得到苏奕的认可。 "苏哥,父亲让我来送请帖。" 走进庭院,聂藤肃然行礼,双手托着一个烫金请帖, "这请帖是傅山大人专门为您准备,希望您届时能够以贵宾的身份参加龙门宴会。" 苏奕不禁有些意外,沉吟片刻,将请帖收起,说道: "请帖我收下了,至于到时候能否前往,要看到时候我是否有空暇。" 聂藤松了口气似的,说道:"苏哥,还有一件事,城主府在昨天夜里,就已经和文家的力量一起行动,在全城内搜寻鬼尸虫的线索。" "如今已经找到了两处豢养鬼尸虫的地方,皆已被彻底铲除掉。" 顿了顿,他说道:"不出三天,应该就能把全城所有可疑的地方排查一遍了。父亲让我告诉您,不必太过牵挂此事,只要有消息,就会让我来向您禀报。" 苏奕怔了怔,打量着眼前这边的恭敬客气、拘谨安分的少年,忽地笑道: "你父亲倒是考虑得周全。行了,没有其他事情的话,赶紧回去跟你父亲复命吧。" 聂藤却犹豫了,似有些难以启齿。 半响后,他才硬着头皮,低声道:"苏哥,我父亲还说,以后让我跟您多请教和学习,还望您……您能不计前嫌,原谅当初我在聚仙楼时的无礼举动。" 说到最后,他不禁讪讪,有些难为情。 "可怜天下父母心。" 苏奕不禁感慨。 只是,当想起自己这一世的父亲苏弘礼时,心中有的却是一股无法忘却的愤怒和恨意。 "这执念太深,已根植于心,他日必当斩之,否则心境有憾,容遭大变。" 苏奕摇了摇头,摒弃杂念,随口道:"对于你父亲的安排,你心中是如何想的" 聂北虎确实帮了他不少忙,虽然都是聂北虎主动贴上来,可苏奕却不能不领情。 更何况,昨天若没有聂北虎配合,也不可能那般轻松就解决文解元被杀的事情。 故而,苏奕倒是有心考较一下聂藤,看是否值得自己"关照"。 "我……" 聂藤沉默了,内心冲突挣扎。 许久,他才咬牙说道:"我不想遵从父亲的安排,我还年轻,不想凭借别人的力量修行,纵然前路坎坷,磕得头破血流,我也要去闯一闯!" 少年言辞铿锵,仪态决然。 而后,他深呼吸一口气,眸光明亮而坚定,透着憧憬,"起码,我在遵从我的内心,以后哪怕碌碌无为,也断不会为此后悔了。" 苏奕眸子深处闪过一丝欣赏之色。 少年,自当有此凌云志! 老辈人或许会嗤之以鼻,可老辈人身上早已没有了这满腔的热血,发乎内心的锐意。 "美人尚小,英雄年幼,古今多少豪杰巨擘,谁无峥嵘少年时" 苏奕轻叹,眼神有些恍惚。 看到聂藤那年少意气的模样,他也想起了前世少年时。那时的自己,青衫磊落,仗剑天涯,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饮尽风流! 聂藤怔然,有些疑惑。 眼前的苏奕,明明和自己年龄相差无几,可为何却这般老气横秋地唏嘘感怀 "你回去告诉你父亲,就说我欣赏你的决定。" "十年内,只要我还在这大周朝,你若遇到解决不掉的事情,尽可以来找我,我可以为你出手三次。" 苏奕说罢,负手于背,转身走向房间。 他心中兀自喃喃:"燕雀鸿鹄无尊卑,布衣王侯酒一杯,君是云中大鹏鸟,只恨天低不肯飞……" "今朝我为少年,自当有‘海到尽头天做岸,山登绝巅我为峰’的气魄!" 聂藤怔怔看着苏奕的身影走进房间,许久才反应过来般,猛地一挥手,兴奋地转身而去。 他总算可以去跟父亲交代了。 …… 广陵城,李家。 迎宾大殿。 "周兄,这次龙门宴会有你坐镇,必将受到万众瞩目,毕竟以周兄的身份,城主傅山也得敬上三分。" 族长李天寒笑着恭维道。 另一侧座椅上,周怀秋摆了摆手,淡然道:"我只是恰逢其会,希冀借此机会见识一下广陵城和落云城年轻一代武者的风采罢了,至于龙门宴会的事情,还是由傅山大人说了算。" 他一身布袍,须发灰白,容貌略显苍老,可眸光开阖间,却有睥睨慑人的锋芒流转。 "哈哈哈,周兄太谦虚了,你可是青河剑府内门长老,一手‘青峰十三剑’出神入化,名震云河郡!" 李天寒爽朗笑道,"更何况,周兄正值壮年,他日必有机会剑指宗师之境,实现更高突破。" 他倒也不是一味吹捧。 周怀秋的身份,在青河剑府十二名长老中,可排在第四,一身剑道造诣无比雄厚精湛,在云河郡有着"青峰剑老"的美誉。 "宗师之境……" 周怀秋眼神微微有些飘忽,轻叹道,"此境之难,难于上青天,我在聚气境大圆满已困顿一十九载,如今也仅仅只是触碰到宗师之境的一线门槛罢了,想要迈进去,还不知要熬炼多久……" 正说着,一身金袍、高大俊美的倪昊和淑静温婉,一袭雪白裙裳的南影已经比肩走了进来。 "你们见过苏奕了他现在过得如何" 周怀秋问道。 "回禀师叔,见过了。" 南影眉眼乖顺,款款行了一礼,这才幽幽叹道,"苏师兄没了修为,又入赘文家,地位颇有些窘迫,让人着实心疼。" "唉。" 周怀秋面露复杂之色,眼神伤感,"苏奕这孩子,本来在剑道上有着奇高的悟性,当年在他成为外门剑首时,我便料定,以后他的成就,决不会在你倪昊师兄之下了。" "谁曾想天妒英才,令他的武道之路就此夭折!" 说罢,他扼腕叹息。 "那废物怎可能和倪昊师兄比!" 南影暗自嘀咕了一声,嘴上则连忙劝慰道:"周师叔,这些事情都已过去了,您也不用太为苏师兄忧心,他如今虽成了普通人,可生活也算不错。" 周怀秋点了点头,道:"这也是我不去见他的原因,怕引得他伤心事,再为当年修为尽失的事情耿耿于怀,想不开了。" 忽地,倪昊开口,目光看向李天寒:"李叔叔,默云师弟不在家么" 李天寒目光一闪,笑呵呵道:"着实有些不巧,默云昨天时候已经启程,返回云河郡了。" 倪昊点了点头,道:"也对,以默云师弟如今的身份和修为,已没有必要参与到龙门宴会的武道切磋中。" 谈起李默云,周怀秋不禁笑起来,赞道:"默云这孩子的确很不错,根骨出众,武道天赋出类拔萃,依我看,不出一年时间,他便可尝试去冲击聚气境了。" "哈哈哈,周兄谬赞!" 李天寒高兴大笑。 "师叔,倪昊师兄可也不差,可您却极少夸赞他,太偏心了。" 南影声音叮咚,撒娇似的为倪昊打抱不平,惹得周怀秋都不禁哑然失笑。 "倪昊贤侄当然是人中龙凤,年轻翘楚,这一点毋庸置疑。" 李天寒接话道,"不过,依我看,那苏奕以后的处境,怕是会变得很不妙。" 周怀秋眉头微皱,道:"此话怎讲" 李天寒眸光闪动,道:"据我所知,他妻子文灵昭即将成为宗师竹孤青的入室弟子,再加上这文灵昭姿容绝代,在开元学宫中有着不少爱慕者,一些家世显赫的贵胄子弟更是扬言,以后要把苏奕彻底从文灵昭身边踢走。" 顿了顿,他感慨道,"这等情况下,苏奕以后焉可能好过了依我看,不说其他人,仅仅是文家,怕也会愈发不待见苏奕,不排除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了。" 周怀秋瞳孔微眯,陷入沉默。 他虽同情和怜悯苏奕的遭遇,可面对这种情况,也爱莫能助。 这让他心中微微有些愧意,但也仅仅如此,他不可能会站在一个宗师弟子的对立面。 更不可能掺合到文家的事情中。 一是麻烦,二是手伸得太长,反倒会引火上身。 "这不能怪任何人,要怪只能怪苏奕根本不够资格去当文灵昭的丈夫。" 倪昊神色淡然道。 "不提此事。" 周怀秋有些心烦,挥了挥手。 李天寒微微一笑,心中暗道,看来大家都有预感,意识到文灵昭成为宗师弟子后,苏奕这废物以后必然会出事。 这就足够了! 接下来,就看默云这孩子何时出手了! 这天起,周怀秋、倪昊、南影便在李家住下,打算等参加完龙门宴会再离开。 翌日一早。 文家族长文长镜、文长泰夫妇和文灵雪一起,启程离开广陵城,前往天元学宫探望文灵昭。 自始至终,除了文灵雪曾跟苏奕说起过此事之外,其他人直接就忽略了他这个文灵昭的丈夫。 苏奕自不会在意这些。 城外大沧江畔,桑树林。 当苏奕那颀长的身影沐浴着熹微晨光抵达时,意外地看到,今日却有两个人在那里等候。 —— PS:1,今天没加更,需要认真设计一些剧情。 2,接下来的龙门宴会是一波大高潮,需要先铺垫一二。 第四十七章 黄氏之赠 武学四境 那两人是黄云冲、黄乾峻父子。 苏奕怔了怔,心中已明白过来。 果然,就见黄云冲匆匆上前,神色激动道: "黄某昨日得知苏公子赐我儿玄妙秘法,内心着实受宠若惊,今日特意前来拜谢公子!" 说着,他躬身便拜,庄肃认真。 苏奕坦然受之。 昨天他临时所创的吐纳法虽说谈不上高深,但对修炼形意六合拳的黄家而言,也已堪称一桩莫大造化! 黄云冲显然很清楚这门吐纳法对他们黄家意味着什么。 他若不来表达谢意,反倒不正常。 "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若无其他事情,黄族长还请自便。" 说着,苏奕已走进桑树林,演练松鹤锻体术。 这态度虽略显冷淡,可黄云冲却根本不在意。 昨天当从儿子黄乾峻口中得知苏奕所传那一门呼吸法,他当场失态连连,激动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直至冷静后,他的出一个结论—— 凭此呼吸法,将会让他们黄家进一步崛起,迈上一个新台阶! 这在以前,是黄云冲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道不可轻传,法不可轻授。 在大周朝,一门厉害的呼吸法,足以改变一个宗族的命运! "孩子,记住我昨天的叮嘱,要好好努力,莫要辜负苏公子的栽培。" 黄云冲深呼吸一口气,拍了拍黄乾峻的肩膀。 而后,他又遥遥朝正在演武的苏奕拱了拱手,便悄然离去。 "昨天的叮嘱……" 黄乾峻情不自禁想起昨日在家中,父亲在祖祠列祖列宗的牌位前,郑重严肃说的那番话: "孩子,你还年轻,不懂这门秘法的意义,我可以直白告诉你,凭此秘法,我们黄家世世代代都得感念苏公子的恩情!" 这是黄乾峻第一次见到父亲那般庄重。 也是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仅仅跟随在苏奕身边当手下而已,却不经意间,竟然带给宗族一场改变命运的契机! "这就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黄乾峻目光看向远处演武的苏奕,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崇慕和敬畏。 苏哥,真乃神人也! 直至修炼完毕,苏奕走来时,就见黄乾峻早已准备好了热腾腾的早餐和酒水。 "咦,今日的骨汤用了灵药" 苏奕鼻子微微一动,嗅出一些不一样的味道。 "苏哥,我父亲说了,在以后这些天,会让宗族的管事每日为您熬制一株灵药。" 黄乾峻说着,又拿出一个锦囊,双手递过去,"这里还有五十块灵石,是我们黄家的一些心意,还望苏哥务必收下,否则,父亲就会不让我再踏入黄家的大门……" 每天一株灵药,七天也就是七株。 再加上五十块灵石……黄家这是下血本了啊! 苏奕都不禁讶然。 灵药之珍稀、价格之昂贵自不必多言。 而灵石这等宝物,更是罕见之极,市面上根本见不到,远不是多少金钱就能够买到的。 据苏奕所知,广陵城三大家族中,每个家族所储藏的灵石数量,皆不会超过一百之数。 可现在,黄家一下子就拿出了五十块来赠送自己! "这黄云冲倒也聪明,知道一门呼吸法的价值,要远在这些宝物之上。" 苏奕摇了摇头,不再多想,席地而坐,饮酒吃喝。 黄乾峻则来到林中空地,修炼形意六合拳。 直至他演练结束后,苏奕指点了他一些不足,便扬长而去。 杏黄小居。 "有了这些灵石,暂时就不必再筹谋着千万云沧山采药了。" 坐在房间中,苏奕将锦囊中的灵石倾倒书桌上,一颗颗灵石光泽晶莹,剔透明净,弥散出阵阵灵性波动。 虽然都是最低等的一阶灵石,可在这灵气贫瘠的大周朝,已很难得了。 "不错,有了这些灵石,不用半个月,我便能把炼筋层次锤炼到圆满地步!" 苏奕唇角微微泛起一抹笑意。 一天又一天过去。 苏奕的生活平静而充实,没有再发生什么波折。 修炼之余,他偶尔会去杏黄医馆坐诊、查账和收款。 也会在夜深人静时,把清丽呆憨的女鬼倾绾叫出来,指点一下她的修行。 兴起时,还会陪她聊一聊。 可惜的是,这少女依旧改变不了面对自己时那怯生生的畏惧模样。 这让苏奕很是无语。 连说话都这般害怕自己,若碰她一下,还不知会把她吓成什么样子。 这样下去,以后还如何在一起双修 毕竟,双修可不是闹着玩的,需要做的事太多了,难免会有一些身体和灵魂上的碰触。 一旦出什么差错,那就成一桩祸事了。 当然,现在谈双修,还很遥远,对苏奕而言,以后有的是时间把倾绾调教得不再害怕自己。 夜深无人时,倾绾偶尔会坐在老槐树上吟唱一些古老的歌谣,声音空灵缥缈,婉转美妙。 不得不说,倾绾的确是个多才多艺的女鬼。 在这期间,聂藤也曾来过两次,向苏奕禀报了一些事情。 比如广陵城内所有地方,都被彻底排查一遍,共发现七处豢养鬼尸虫的地方,都已经被清理一空,再无隐患。 对此,苏奕不禁有些奇怪,既然吴若秋是奉师门之命豢养鬼尸虫,为何他和鬼尸虫全都被灭掉后,他的师门却不曾派人来查探 最终,苏奕推测出两种可能。 第一种是,阴煞门或许已了解到吴若秋出事的消息,正在暗中查探事情的来龙去脉。 第二种则是,阴煞门还不知道这些情况,故而还没有反应过来。 不管是哪种可能,苏奕很清楚,阴煞门中的邪修决不会就这般善罢甘休。 当然,这点潜在的危险,根本不放在苏奕身上。 一个用女子天葵之血炼剑的下三滥门派,能有什么出息了 而随着时间推移,距离龙门宴会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大沧江之上,舟船稠密,影影绰绰,来自广陵城和对岸落云城的能工巧匠,正在抓紧时间铺设宴会场地。 而关于此次龙门宴会的讨论,俨然成了两座城池中最热门的话题。 连城中寻常百姓都无比期待。 因为龙门宴会是在夜晚开始,到那时,大沧江上灯火点点,如一挂火焰星河坠落凡尘。到那时,夜色空旷如墨,江河璀璨如画,是一等一的奇观风景。 这天清晨,城外桑林地。 "苏哥,我已经开始炼筋了!" 黄乾峻很兴奋,似等待着被老师夸赞的学生般。 苏奕却只点了点头,随口道:"有我指点,再加上黄家为你提供的灵药,若再无法办到这一步,再修炼下去也没有意义。" 黄乾峻顿时尴尬,心中的兴奋消褪。 苏奕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以你如今的武学造诣,马马虎虎算是登堂入室了,在参加龙门宴会时,或许依旧不是文珏元的对手,但起码不会输得太难看。" 修炼武学,是一个由浅入深的过程。 任何一门武学,论其造诣,皆可分作初窥门径、登堂入室、炉火纯青、登峰造极四个层次。 初窥门径,就是能够把一门武学招式完整地演绎出来。 寻常武者炼到这一步,并不算困难。 登堂入室,则是能够体会到其中的精妙之处,细致入微地发挥出每一招式的威能。 炉火纯青则更进一步,是把一门武学勘破参透,心随意动,每一次出手,皆能发挥出至强之力。 至于登峰造极,就是把一门武学修炼到可以触类旁通,举一反三的地步,融入了自己的心得和体会,能够让这门武学爆发出空前的威能。 当把一门武学炼到"登峰造极"地步,就会拥有一股属于自己的"势"! 像剑势、刀势、拳势等等。 不过,一般的黄阶武学,本就蕴含的玄妙极少。 别说修炼到登峰造极的地步,就是修炼到炉火纯青地步,都极其之难。 像黄家原本的形意六合拳,其潜力也就在"炉火纯青"地步。 不过,经过苏奕的指点和补充,再加上他所传授的吐纳法,已经让这门拳法发生质的蜕变。 只要黄乾峻持续修炼下去,早晚有"登峰造极"的时候! "苏哥,龙门宴会再有三天就要拉开帷幕了,您到时候是否会前往" 黄乾峻忍不住问道。 "到时候看情况吧。" 苏奕随口道。 他前世参加过不知多少足以惊动诸天的"论道法会",有资格参与的,哪个不是叱咤天下的大佬级人物 对于像龙门宴会这样的小场面,是真提不起兴趣参与。 黄乾峻有些失望。 他还想着若苏奕参加的话,怕是能轻轻松松就将第一名拿下了! 那样的情景,想一想都让人热血澎湃。 "苏哥,我听说到时候青河剑府内门长老周怀秋也会参与,到时候谁若表现出色,会直接被选录为青河剑府传人。" 黄乾峻忽地想起一件事,憧憬道,"所以,我打算这一次要好好表现一下,哪怕远远无法成为第一,可万一被周怀秋前辈看中,我就能一步登天了!" "周怀秋……" 听到这个熟悉的故人名字,苏奕怔了怔,心中涌起点点滴滴的往事记忆。 半响后。 他瞥了黄乾峻一眼,摇头哂笑,"你就这点志向也太没出息了。" ———— PS:龙套楼能用的角色正在陆续安排,大家别捉急…… 第四十八章 傅山的请求 杏黄小居。 当苏奕从城外返回时,就见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早已等候在那。 城主傅山! "苏先生。" 傅山笑着上前见礼,"傅某不请自来,还望莫怪。" 这一次,他也像萧天阙和紫堇那般,称呼苏奕为"先生"。 这是一种敬称。 也意味着在傅山心中,再不把苏奕当做年轻人对待。 苏奕若有所思,道:"傅大人这是遇到了化解不开的事情" "就知道瞒不过您。" 傅山一声长叹,眉宇间浮现一抹忧色,"傅某此来,是有一个不情之请,希冀苏先生帮忙。" "说来听听。" 苏奕点了点头。 傅山捋了捋思绪,这才说道:"再过三天,便是龙门宴会开始的日子,原本一切都在我的把控之中,可昨天晚上,我收到了一封来自落云城主利剑宇的信件。" "利剑宇在信中提出建议,要在此次龙门宴会上,决定‘灵竹岛’十年的归属权。" "若是我广陵城的年轻人在比武中夺得第一名,灵竹岛便划入广陵城的领地中,由城主府掌控,期限为十年。" "反之,灵竹岛则由落云城掌控。" 苏奕隐约有些明白了,道:"这灵竹岛很特殊" "正是如此。" 傅山解释道,"此岛位于距离广陵城三十里地之外的大沧江江心地带,是一个江中小岛。" "它仅仅只三十仗范围,但却是一片灵气汇聚的福地,岛屿上生着一片十丈范围的竹林,名唤‘青玉灵竹’。" "此竹色泽如玉,青碧莹润,浑身是宝,其根须、竹笋、叶子皆如灵药般,蕴藏充沛的青木灵气。" "而成熟的竹子则是一种极珍贵的灵材,用以炼器,堪比神兵利刃。" "在以前时候,灵竹岛由广陵城和落云城轮替掌管,每三年轮换一次。" "可自从利剑宇两年前成为落云城城主后,便撕毁以前的规矩,不再承认这一切,意图将灵竹岛彻底掌控在他手中。" "这两年来,我和他之间没少为灵竹岛而冲突,并且矛盾愈演愈烈,若再不解决,怕是免不了会爆发一场惨烈血斗。" 说到这,傅山一阵苦笑。 苏奕道:"这么说的话,他提出要在龙门宴会上解决此事,岂不是正合你的心思" 傅山喟叹道:"若搁在前些天,我得知这样的建议,必会痛快答应。可偏偏地他直至昨夜才告诉我这些,这就不好办了。" "这是为何"苏奕挑眉。 "龙门宴会上,只要是不超过十八岁的年轻武者,皆有资格参加。若我提前知道消息,必会为此准备,找一些厉害的角色参与进来。" 傅山耐心解释道,"可现在时间紧迫,我已来不及为此准备。反观他利剑宇,既然会提出这样的建议,必是早有图谋,底气十足。" 至此,苏奕点了点头,道:"这利剑宇倒是好算计。" 傅山冷然道:"那老狐狸阴损狠辣,从不打无把握之仗,这次也不例外。我已打探到消息,他早已安排了一个名叫‘墨天凌’的少年奇才出战。" "这墨天凌来自落云城第一宗族墨家,十八岁,搬血境大圆满修为,曾在青河剑府内门修行两年。" "后来离开云河郡,加入‘云光侯’麾下的赤鳞军,在战场上历练厮杀一年有余,见惯生死血腥,立下过累累战功。" "这样的狠角色,可不是那些没见过血腥的学府子弟可比的。" 说到这,他已是忧心忡忡,眉头紧锁。 "原来是他。" 苏奕隐约感觉有些熟悉,很快就想起来了。 他在青河剑府修行的第三年时,墨天凌已经是内门弟子。 此人性情冷厉,喜怒无常,因为在一次武斗中把一位同门的右臂残忍劈断,引发宗门大人物震怒,直接将其驱逐出青河剑府。 苏奕却没想到,时隔这么久,还能听到此人的消息。 "苏先生,我也知道请您这般人物去参加比武,有失身份,可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若您不答应也无妨,我再去想其他门路。" 眼见苏奕不说话,傅山不免有些惴惴不安,心头发虚。 他最初也没想到要请苏奕帮忙。 后来在聂北虎提醒下,他才猛地想起,被灵瑶郡主敬若神明的苏先生,如今也才仅仅十七岁而已! 这个年龄,当然能够参与到龙门宴会中。 于是踟蹰许久,最终还是一咬牙硬着头皮来求助了。 当然,他也不奢求苏奕这等身份的人会轻易答应,之所以这么做,也是抱着姑且一试的态度。 苏奕忽地说道:"我听说青河剑府周怀秋长老和倪昊也在,傅大人为何不请倪昊出手" 傅山苦笑摇头,"一来我和周怀秋并无交情,二来,周怀秋和倪昊这些日子皆居住在李家。" "而苏先生也知道,上次在文家老太君寿宴上,由于我的态度,闹得李天寒颇为不悦,所以……" 苏奕颔首道:"我明白了,这样吧,等龙门宴会开始时,我也去走一遭。" 不管怎么说,傅山当初在聚仙楼帮了他大忙,哪怕傅山当时是奉命行事,可苏奕也不能不领情。 如今,对方既然找上门了,他自不能袖手旁观。 对手或许不值一晒,前往去看一看那江河灯火如龙的风景也好。 傅山喜出望外,拱手笑道:"有苏先生在,大局可定!傅某再无一丝忧虑!" 傅山很快便辞别离开。 苏奕则折身返回房间,褪下身上衣衫,浸泡在了早已准备好的木桶中进行药浴。 对于答应参加龙门宴会,他更在乎的是自身的修炼。 这些天来,黄乾峻每日清晨便会奉上一罐灵药熬制的骨汤。 再加上有五十块灵石可供修炼,苏奕的修炼进境也极其惊人。 就在昨日夜晚,已彻底将"炼筋"层次锤炼到大圆满地步,一身筋络犹如虬龙般,柔韧中蕴藏着恐怖的爆发力。 换做现在的他去对付"聚气境通窍"层次的吴若秋,足以轻松将其灭杀。 "果然,随着开始‘炼骨’,一般的药草已起效甚微……" 很快,苏奕眉头微皱,从木桶中起身,看似瘦削峻拔的躯体上,肌肉一块块棱角分明,如玉般的白皙明净。 他一身肌骨谈不上健硕,可那每一寸皮膜、血肉、筋络皆蕴藏着足以让其他武者望尘莫及的力量。 擦拭了一下身体,穿好衣袍,苏奕盘膝坐在了床上,双手各握着一块灵石。 炼骨,是搬血境最后一个层次。 臻至此境,要远比炼筋更难修炼,核心就在要把骨骼炼到"骨髓如霜"太过困难! 大周朝世间的武者,大多数一生都会被困在此境中,难以实现更高的突破。 像广陵城。 搬血境武者多如牛毛,可聚气境的角色,却只那么一小撮。 原因就在于"炼骨"太难,像一道天堑般阻挡在那,以至于无法去突破更高境界。 对苏奕而言,难的不是炼骨,而是修炼资源。 以前还能用寻常药草来配合着修炼。 现在的话,寻常药草已根本派不上用场。 只能用灵药、灵石,亦或者是在灵气汇聚之地修炼! 可在这大周朝,这些无疑都极稀罕。 "手中的一阶灵石还有三十余颗,若没有灵药辅助,每日修炼就要耗费五颗……" "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或许,可以考虑离开广陵城的事情了。" 一边修炼,苏奕一边思忖。 大周朝疆域广袤,其管辖之地内设有"六州三十六郡"。 一州之地,覆盖六郡,每一郡中则有城池若干。 像云河郡,便隶属于衮州六郡之一,拥有十九座城池。 广陵城,仅仅只是其中之一。 在大周朝的地域疆图上,广陵城只能算是大周偏远地带的一座偏僻小城罢了。 数年前,苏奕选择前来云河郡青河剑府修行,就是看中云河郡位置偏僻,距离玉京城极其遥远。 如此,便可摆脱来自玉京苏氏的影响。 可他却没想到,当自己修为尽失那一天来临,玉京城苏氏的力量,居然在最快的时间就找到了他! 故而,在觉醒前世记忆后,苏奕早已做出决断—— 等修为臻至搬血境大圆满地步时,再离开广陵城。 如此,即便离开后碰到一些棘手事情,也有应对之力。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广陵城终究只是一座偏远城池,所拥有的修行资源无比匮乏。 想要继续修炼下去,就必须考虑前往更富饶的地方。 比如云河郡城。 否则,便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局面。 "离开的事情不急,不管如何,也要在离开前先去云沧山走一遭。" 苏奕可没忘了,那鬼母岭上有着一头六阴绝尸,有六阴草和极阳花。 极可能还埋藏着一截阴煞灵脉! "唔,传闻中,鬼母岭自古便是鬼物出没之地,到时候到时候可以带着倾绾一起去走一遭。" 苏奕想起了养魂葫中的倾绾,眉头不禁微微一挑。 这丫头的灵缘不浅啊! 无论阴煞灵脉,还是六阴草,自己现在的修为现在还用不上。 可对她这等最低阶的阴魂而言,可都是大补之物! 三天后。 万众瞩目的"龙门宴会"就将在今夜拉开帷幕。 苏奕踏着晨光,一如从前般来到了城外大沧江之畔,朝那一片桑树林行去。 对他而言,今天和以前并无多少不同。 —— PS:弱弱问一句,今天想加更,诸君有月票么 第四十九章 盛宴之夜 灯火如画 桑林地。 苏奕不急不躁,心神澄澈,将松鹤锻体术演绎了一遍又一遍。 修行。 从来需要安于清苦,沉下心来累积。 大毅力者可持之以恒。 大气魄者可勇猛精进。 两者,是天下公认的修行之要。 纵然是惊艳诸天的旷世妖孽,若不持之以恒的刻苦修炼,也成不了大气候。 直至行功完毕,苏奕折身返回。 当来到城门外时,就见大沧江那百丈宽的江面上,一条条粗大的黑色锁链横陈其上,一直蔓延到对岸。 锁链之上,铺着厚厚的石板,仿似一条宽敞无比的百丈石桥,贯通大沧江两岸。 这是"龙门桥"。 而在大沧江中央地带,立着一座巨大的擂台,足有三丈高,十丈范围,通体竟是由黑色精铁铸造。 今晚的龙门宴会,就将在擂台附近上演。 这座擂台,也被称作"龙门擂",取鱼跃龙门之意。 这时候,早有许许多多的人们行走在大江之上,熙熙攘攘,喧嚣无比。 不乏一些看热闹的寻常百姓。 晚上时候,无论是广陵城,还是对岸落云城,除非有请帖,否则一般人根本无法踏上这龙门桥。 "苏奕。" 不远处,忽地走来一群人,为首的正是文少北。 文少北双臂抱在胸前,笑眯眯道:"你那个狐朋狗友呢,怎么不见他和你一起" 苏奕一挑眉,这才意识到文少北说的是黄乾峻。 "我去你姥姥的,你骂谁呢" 蓦地,一道喝骂响起。 就见另一侧人群处,一道身影冲来,一把抓住文少北的衣襟,抬手一巴掌就狠狠抽下去。 啪! 脆响的耳光声中,文少北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唇角淌血,整个人都被这一巴掌抽懵了。 "黄……黄少!" 文少北傻眼。 他刚才分明就没看到黄乾峻的身影,才敢当着苏奕的面讥嘲出声。 哪曾想,话音刚落,黄乾峻这恶少就暴冲了过来! 文少北身后那些文家子弟也都一脸错愕,有些慌。 黄乾峻狞笑道:"你小子可真是不长记性,既然这样,我就先打断你一条狗腿!" 他就要动手。 "住手!" 猛地,一道冷哼响起,不知何时出现的文珏元,已匆匆走来,俊秀的脸颊上尽是冷意。 啪! 可黄乾峻还是一巴掌掴在了文少北脸上,打得后者口鼻喷血,脸上像开花似的,眼泪鼻涕横流。 "你……" 文珏元眸子中冷芒一闪,明显被激怒了。 可旋即,他躯体一僵,察觉到远处有一道冰冷的目光看来。 他抬眼看去,就见远处人群中,一袭紫袍,气度威严的黄氏族长黄云冲,正面无表情地看向这里。 这让文珏元顿时冷静下来。 他深呼吸一口气,按捺下心中的怒意,冷冷道:"黄乾峻,还记得我那天说的话吗,有种就在今夜的龙门宴会上,你我之间切磋切磋" 黄乾峻不假思索道:"有何不可" 说罢,他把文少北丢出去,拍了拍手,笑嘻嘻道:"文珏元,我可等待今天很久了!" 他眼神暴戾之气汹涌,斗志如燃。 这样的黄乾峻,让文珏元一阵意外,感到有些陌生,眉头都不禁皱起来。 半响,他才冷然道:"那就今晚见,我们走!" 文珏元拂袖而去。 文少北等人皆满脸羞愤,匆匆跟上。 "什么东西!" 黄乾峻呸了一口,当面对苏奕时,已满脸笑容,道,"苏哥,那家伙没气到您吧" 苏奕摇头道:"你还是想一想今晚如何面对文珏元吧,我先行一步。" 他都没想到,仅仅在此伫足片刻,就会碰到这样一个小插曲。 很快,苏奕的身影消失在城门内。 "怎么样,苏公子是否会参加今夜宴会" 黄云冲从远处走来。 他本打算去跟苏奕打招呼,可见对方径直走进城门,便很识趣地没有去叨扰。 "我前些天问过了,苏哥可看不上今夜的宴会。" 黄乾峻摇头。 黄云冲也不禁有些失望,咂嘴道:"我之前还想着为苏公子安排一个贵宾席坐坐呢。" 旋即,他神色一肃,道:"孩儿,若今夜遇到文珏元,切记不可逞凶斗狠,一旦失利,主动认输并不丢人。" 黄乾峻嗯了一声,道:"父亲,我无惧成败。" 黄云冲叹道:"据我所知,那李家的李默云不会参加此次龙门宴会,这等情况下,整个广陵城中,算来算去,也只有文珏元有极大希望夺得龙门大比第一名。" "你即便不是他的对手,也无须气馁,有苏公子所传授的妙法,以后你的成就,注定在文珏元之上!" 说到最后,黄云冲心情又变好了,眉梢眼角尽是笑意。 黄乾峻点了点头。 返回杏黄小居,苏奕又开始演练起剑法。 纵然有前世的阅历和记忆,他也不会在修炼上有丝毫的懈怠。 否则,何谈在今世超越前世的剑道成就 直至暮色降临,苏奕这才施施然一个人离开了庭院。 "姑爷也打算前往龙门宴会" 管事胡铨笑问。 "不错。" 苏奕点了点头。 "那正好,咱们可以同行,我已租了一艘船,待会再去准备些酒酿和小菜,今夜便可以泛舟江面,赏万点渔火,观龙门大比,妙不可言。" 胡铨笑呵呵道。 苏奕一怔,"租船" 胡铨解释道:"没有请帖,今晚就不能踏入龙门桥,想要观看龙门大比,自然就得泛舟江面之上,远远观望。" 苏奕从袖中拿出一个烫金请帖,道:"是否是这种请帖" 胡铨眼眸骤然一亮,眉宇间也带上惊色,"姑爷,这可是贵宾贴,最尊贵的那种,可入贵宾席位,和城主一起比肩而坐!" 苏奕哦了一声,收起请帖,道:"凭借此贴,能否带人前往" "自热可以。"胡铨毫不犹豫道。 "那你跟我一起便是。" 说着,苏奕径直朝外行去。 胡铨怔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跟了上去,心中满是惊喜,他可没想到,今夜有机会能去那龙门桥上看一看! 距离杏黄医馆不远处的一个酒楼二层。 一名精悍骁勇的男子低声道:"少爷,那苏奕离开了杏黄医馆,看其方向似乎打算去参加龙门宴会。" "他一个修为尽失这废物,竟还有心思凑这等热闹。" 李默云眉头微微一皱。 这些天,就连李家许多人都以为,他早已启程前往云河郡,不打算参加龙门宴会。 实则,他一直留在城中,在暗中筹备着灭掉苏奕的事情。 对李默云而言,杀死苏奕易如反掌,根本不值得在意。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杀死苏奕后,该如何不留下丝毫线索。 而今晚,城中那些大人物几乎都前往城外参加龙门宴会,这无疑是一个杀掉苏奕的绝佳机会。 足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那就等他回来。" 李默云眸光淡漠,道,"你派人先潜入杏黄医馆后方,等我的命令行事。" "是!" 手下领命匆匆而去。 "灵昭,等解决了苏奕这废物,我便去天元学宫找你,到那时,你就不必再因为这一桩不幸的婚事而烦恼了……" 李默云饮了一杯酒,心中喃喃。 …… 城外。 暮色深沉,夜色如一层墨汁,逐渐渲染着天穹。 浩浩荡荡的大沧江上,舟船稠密,密密麻麻,围绕着大沧江的龙门桥扩散而开。 每一艘船皆撑起灯火,站满了身影。 远远一望,百舸争流,千帆漂浮,无数灯火洒落江面之上,直似天上银河坠落凡间,璀璨如画。 晚风习习,无数灯火随之摇曳,倒映在江面中,一时间,光影交错,火焰如繁星闪烁明灭,映得夜色一片绚烂。 那一幕幕,让刚走出城门的苏奕都怔了一下,赞道:"纵是天上美景,也不抵这人间烟火气,着实可供一观。" 胡铨早已震撼连连,道:"以往时候,我也见过数次这样的画面,可每一次见到,都会被震撼到,这就是龙门宴会,是广陵城一年一度最值得期待的盛事!" 的确很热闹。 城中百姓几乎是携家带口而出,挤满了江畔沿岸,熙熙攘攘,热闹无比。 他们看的是灯火,是风景。 毕竟距离太远,他们就是想看龙门大比也看不到。 而有钱有势之辈,早已雇佣了船只,来到了江面上观望,一边饮酒,一边品评,不亦快哉。 江畔龙门桥头,驻守着一众精锐凶悍的城主府禁卫。 唯有手持请帖者,方可登临龙门桥,进入宴会主场地。 当苏奕抵达,正打算拿出请帖,一名禁卫已主动上前,眉开眼笑热情道:"苏公子,城主大人早已叮嘱,今天您是一等一的贵客,快快有请!" 旁边的胡铨不禁怔住,姑爷何时有了这等超然地位,竟能让城主大人如此器重 甚至,参加宴会时,连请帖都不需要! "多谢了。" 苏奕点了点头,他倒也不意外。 就在此时,一道讶然的声音响起: "苏师兄,你该不会也也想参加宴会吧" 苏奕扭过头。 就见南影立在不远处,一张娇俏的脸庞上写满意外,似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苏奕。 —— ps:感谢各位童鞋的月票,加更送上~ 第五十章 留一空座 只等君来 今夜的南影,妆容格外精致靓丽。 一袭如雪白衣,裙袂飘曳,勾勒出曼妙婀娜的身段。 她发髻高挽,露出纤秀雪白的鹅颈,美眸如水,红唇饱满。 俏生生立在那,璀璨灯火都似显得暗淡,吸引了附近不知多少目光注意,一些男子更露出痴迷之色。 看着苏奕,南影轻咬红唇,眼神泛起如烟似的幽色,道:"我还以为没有了修为,苏师兄不会凑这些热闹呢,你可别多想,我绝没有讽刺的意思。" 苏奕神色不动,置若罔闻,都懒得理会这女人。 在前世,他就最厌烦这种表里不一的贱人。 "苏奕,好久不见了。" 忽地,远处人群一阵骚动,一行人朝这边走来,皆衣冠楚楚,气度威严,是久居上位的大人物。 说话的是为首一名老者,须发灰白,精神矍铄,眸光开阖间,似有冷电流窜其中,慑人之极。 只是,当目光看向苏奕时,他神色间却带着一丝感伤。 "周师叔。" 苏奕拱了拱手。 此人正是"青峰剑老"周怀秋,青河剑府内门排行第四的长老。 当年苏奕还是青河剑府外门弟子时,他便对苏奕颇为欣赏和看重,曾给予苏奕不少照顾。 同时,苏奕注意到,在周怀秋身边跟着的有倪昊、李氏族长李天寒等李家大人物们。 周怀秋轻叹一声,道:"我已听说了你在广陵城的一些事情,不管怎么说,你千万莫就此消沉颓废,过好生活最重要。" 苏奕眼神异样,点了点头。 周怀秋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提醒道:"苏奕,别怪师叔说话难听,我建议,你最好尽快从文灵昭身边离开。" "她已是‘宗师弟子’,你该清楚这个身份的重量,而你……注定是不可能和她在一起的。" 说罢,周怀秋似担心打击到苏奕,伸手拍了拍苏奕肩膀,以示安慰。 "苏师兄,师叔是为你好,你可别多想。" 一侧的南影也柔声道,"我们大家都清楚,以你如今的地位,若还以夫妻的名义和文灵昭这等宗师弟子在一起,注定是祸非福。" 话虽这般说,她眼神深处有着一丝幸灾乐祸之色闪过。 苏奕直接无视了南影,对周怀秋说道:"周师叔有所不知,我早有了想要解除这门婚事的心思。" 周怀秋欣慰道:"你有此想法,我便放心不少。" 南影唇角泛起一丝嘲弄的弧度,这还是当年傲骨铮铮的外门剑首 看来这一年的赘婿生活,早已磨碎了他的傲骨,不得不向现实低头! 倪昊一直冷眼旁观,不曾理会。 武者和普通人之间,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见此,苏奕顿时知道,他们想错了。 他之所以打算解除婚事,只不过是不想糊里糊涂头上就带上一抹绿色罢了! 哪可能会在意一个"宗师弟子"所引来的麻烦 摇了摇头,苏奕也懒得解释什么。 "周兄,晚宴将开始,咱们是不是该入场了" 一直不曾说话的李天寒忽地笑着开口。 周怀秋点了点头,对苏奕道,"你被阻挡在这里,是因为没有请帖么那就跟我们一起进去吧。" 说着,他已迈步朝前行去。 其他人皆纷纷跟上。 驻守在附近的禁卫皆让开道路,不敢阻拦。 胡铨忍不住低声道:"姑爷,他们是不是误会了,你明明有请帖的,还是贵宾请帖,连傅山大人都特意叮嘱过……" "理会这些作甚,我们快走吧。" 苏奕笑着打断,负手于背,朝龙门桥上行去。 胡铨连忙跟上。 他一个小小管事,可根本没有请帖,必须得紧跟苏奕身边。 夜色渐深。 龙门桥中央,位于大沧江江心上空。 三丈高,十丈范围的擂台四周,早已摆设了桌椅,汹汹的火炬把这里照得一片通明。 当龙门大比开始,这里,就将成为万众瞩目的核心地带! 此时擂台四周的席位上,已坐着许多来自广陵城和落云城的大人物们。 广陵城这边,有城主傅山、禁卫统领聂北虎、黄氏族长黄云冲等大人物。 文家这边,由于族长文长镜早在很多天前就前往天元学宫探亲,故而出席的是主脉二长老文长青。 落云城那边,出席的有城主利剑宇,第一宗族墨氏族长墨浩龙等等落云城的大人物。 当周怀秋一行人抵达,在场来自两个城池的大人物们纷纷起身,笑着招呼。 这一幕也引起了附近区域轰动。 "快看,那便是‘青峰剑老’周怀秋,青河剑府响当当的大人物!" "这次龙门大比上,谁家子弟表现出色,谁就可能会被周怀秋大人看中,直接选拔为青河剑府弟子!" "那女子是谁,容颜竟如此出色" "那可是青河剑府的内门弟子,名唤南影,仙子般的人物,在云河郡城也是名声远扬的绝色佳人!" "什么时候,我若能有资格参与到宴会中,死也足了……" ……附近江面上,帆影点点,灯火璀璨,船上的人们皆很兴奋,神色间皆是向往和憧憬。 这是一场大人物的盛宴,是风流人物竞逐风流之地。 对两大城池的人们而言,若能参与其中,就已堪称是莫大的荣幸! 就在这沸腾似的热闹议论声中,周怀秋、李天寒、南影、倪昊等人已陆续入座。 李天寒似发现了什么,道:"我看人都差不多来齐了,傅兄身边却空着一个位置,这是为谁准备的" 在座大人物闻言,皆纷纷看过去,露出好奇之色。 城主傅山是龙门宴会的东道主,其位置自然是最中央的地方,也距离龙门擂台最近,视野绝佳。 可在他身边,却空着一张座椅。 傅山哈哈笑道:"这是为一位贵客准备,至于究竟是谁,恕缚某先卖个关子。" 众人不免讶然,在内心揣测不已。 贵客 又是哪位贵客了 难道还能比周怀秋的身份更高 黄云冲和聂北虎对视一眼,隐约猜出来了,心绪都一阵翻腾。 这看似是傅山大人身边的一个位置,可代表着的意义可完全不一样!不过,傅山不愿揭破,他们也很识趣地没有吭声。 与此同时。 在宴会场地附近区域,也汇聚着许许多多的身影。 大多是各大宗族年轻一代的子弟。 他们还不够资格列席在宴会上,只能在附近区域观望。 "咦,苏奕,你怎么混进来了" 当苏奕和胡铨出现,很快就被认出来。 说话的赫然正是文少北! 他一脸的错愕,似不敢相信苏奕还能参与进来。 他附近那些文家子弟也都一阵意外。 苏奕瞥了文少北一眼,都不禁有些佩服,这家伙还真是天生欠揍。 白天时候,才刚被黄乾峻狠狠抽了两巴掌,脸颊上的淤肿都还没彻底消褪,现在就又蹦跶起来。 "他就是苏奕唉,一个废人却成了宗师弟子的丈夫,简直没天理了。" 附近区域其他宗族子弟窃窃私语,对苏奕指指点点。 苏奕没有理会这些,眼神淡然,欣赏着夜色下的美景。 从这里放眼远眺,大沧江上,铺满了点点星辰似的灯火,随着水流奔腾,光影浮动,煞是美丽。 而见到苏奕不吭声,文少北冷哼了一声,挪开了目光。 今日是龙门宴会,场中大人物众多,谁也不敢乱来。 咚!咚!咚! 一阵擂鼓声在夜色火光中响起,苍茫浑厚,远远扩散开。 大沧江两岸上的人们都激动起来,鼓声一响,便意味着龙门大比要开始了! 宴会主场,交谈时皆停止下来,所有目光都看向了龙门擂台。 就见广陵城主傅山、落云城主利剑宇两人,皆登上了擂台,也成为了万众瞩目的两个焦点。 苏奕也看了过去。 利剑宇一身银纹蟒袍,身影高大,虽已年迈,但威势却极为迫人。 随着鼓声停下,利剑宇目光扫视四周,沉声开口: "今日龙门大比,不同以往,我和傅山大人已商议过,这次哪个城池的年轻人夺得第一名,灵竹岛便归哪座城池掌控,期限是十年!" 顿时,场中哗然四起,人们皆吃惊不已。 显然,他们之前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大消息,被惊到了。 直至哗然声变弱,利剑宇这才笑说道:"恰好,此次有青河剑府的周怀秋长老驾临,可以为我们做个见证。" 贵宾席位上,周怀秋起身含笑道:"这是周某的荣幸。" "哈哈哈,周兄快请入座。" 利剑宇发出爽朗豪迈的大笑,目光望向傅山,道:"傅山大人,我这么说没问题吧" "没问题。" 傅山微笑开口,淡然从容。 "好!" 利剑宇大手一挥,"既如此,无须再耽搁时间,现在便开始此次龙门大比!" 说着,他和傅山各自退下,将擂台让了出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落云城那边,一道身影已掠出,冲上擂台。 "广陵城中,谁愿在这第一场与我一战" 这是一名银袍青年,腰挎带鞘长刀,玉树临风,风采照人。 甫一出场,就吸引了在场所有目光。 第五十一章 众人观战事 我独赏渔火 落云城,彭千秋! 场中一阵骚动,认出那第一个登上擂台的男子,乃是落云城年轻一打的一位俊杰,搬血境炼筋层次修为。 很快,广陵城这边便走出一个名叫吴状黑衣少年,登上了擂台。 两者略一寒暄,便直接动手,上演了一场激烈角逐。 时不时地,场外会爆发一阵呼声。 场中气氛,就此变得热烈起来。 席位上的那些大人物们彼此交谈,随意点评,相对要淡定许多。 谁都知道,这仅仅只是开始。 立在人群中的苏奕仅仅只看了片刻,就暗自摇头。 对他而言,这样的切磋比武,未免太无聊,完全没什么看头。 他目光挪移,看向远处江面。 相较而言,夜色下的大沧江,倒是美轮美奂。 灯火幢幢,千帆漂浮,每一艘船上,皆有身影翘首观望,或交头接耳议论,或把酒言欢,或大声助威呐喊…… 甚至在一些青楼花船上,还有丝竹之音传出,有曼妙的歌姬起舞助兴。 而在大江两岸,寻常百姓虽看不到龙门大比的景象,但只远远听着,就令他们激动不已。 人嘛,无非是看个热闹。 至于谁家输赢,只有关心的人才在乎。 人世众生相,就在这万千灯火光影中一一呈现,甚是有意思。 就这般静静欣赏着这一切,苏奕倒也并不觉得无聊了。 擂台上,一场又一场比武上演,参与者皆是来自两座城池的年轻人,不超过十八岁,修为清一色在搬血境层次。 在比武中,各有输赢。 按照规矩,当再无人敢上台挑战时,守擂者便是此次龙门大比的第一名。 大概是半刻钟后。 聂北虎之子聂藤登上了擂台,这倒是引起了苏奕一丝兴趣,将目光看了过去。 聂藤英武神勇,气质沉凝,本就是松云剑府的风云人物,随着他出场,引起了不少轰动。 连一些大人物都停止交谈,看了过去。 聂藤倒也不负众望,展露出远超同龄人的雄厚修为,难得的是战斗经验也极其老辣丰富。 接下来的时间中,足足连胜十三场! 这是龙门大比开始以来,最好的成绩。 场外观战者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热情,为之喝彩不已。 按照规矩,只要聂藤再赢两场,便可以走下擂台休息,等什么时候体力恢复,可以再上台参战。 可在第十四场时,聂藤遇到了劲敌,最终惜败。 不少人为之惋惜,但没人去嘲笑。 因为能够在龙门大比中获得十三连胜的佳绩,在年轻一代中已堪称耀眼之极。 "心性不错,战斗经验也可以,明显曾经历过残酷的厮杀磨炼,可惜,就是修炼的功法和武学有些粗鄙……" 苏奕将这一切看在眼底,对聂藤的修行底细已了然于心。 就在他思忖时,黄乾峻竟已走上了擂台! "这小子可有些沉不住气,心性还是欠缺磨炼。" 苏奕挑眉。 不过,当看到黄乾峻以摧枯拉朽般的手段,轻易击败对手时,场中却是掀起莫大的轰动,气氛沸腾。 因为他所击败的对手,正是刚才击败聂藤的那人!如此对比,反倒映衬得聂藤逊色了一些,远不如黄乾峻了。 而让人们惊叹的是,谁也没想到,黄乾峻这纨绔恶少,竟还有这般强横的战力,这让一些大人物都顿感意外,刷新了认知。 "黄兄,你家这小子了不得啊!" "没想到,确实没想到,果然是虎父无犬子。" ……附近一些大人物纷纷赞叹,黄云冲满面红光,心中也自豪不已。 他哪会不会知道,自己儿子以前的名声有多坏 可现在,谁还敢小觑之 "这可多亏了苏公子教导有方。" 黄云冲暗自感慨,一想到苏奕,他心中就止不住地生出敬仰之意。 "吾儿感受如何" 聂北虎看着擂台上意气风发的黄乾峻,在看着身边落败而归的聂藤,心中无比复杂。 他哪会不清楚,黄乾峻能有这般脱胎换骨的变化,完全是拜苏奕所赐 若是儿子听从自己的安排,跟在苏奕身边做事,在修炼一道上获得的好处,岂可能弱于黄乾峻了 越这般想,聂北虎心中越不是滋味。 "父亲,我并不感到沮丧。" 聂藤神色平静,冷静道,"一次落败而已,还打击不到我,反倒是让我从这次落败中,看到了自身的一些不足,只要改正,必能在武道上更进一步。" 聂北虎怔了怔,心中复杂的情绪顿时消散,欣慰道:"胜不骄败不馁,吾儿有此心智,必有成器之日。" 猛地,擂台上响起黄乾峻的大喝: "文珏元,敢不敢此刻上台一战!" 随着这句话传出,满场热闹的气氛骤然一静,所有人都露出不敢相信的神色。 连那些大人物们都惊到。 文珏元! 这可是要去争取龙门大比第一名的耀眼人物,被广陵城所有人一致看好。 连落云城那些年轻一代的人物,都视文珏元为头号大敌! 谁能想到,黄乾峻会在这时候,主动去挑战文珏元 紧跟着,全场哗然声四起。 "黄兄,什么时候,你家这小子的胆魄变得这么大了" 李天寒禁不住笑起来,话语带着一丝讥嘲。 "这才是少年人该有的血性。"黄云冲毫不生气,悠然开口。 城主傅山笑着开口:"这小子的确血气十足,胆魄过人,纵然败了,也值得称道。" "的确不错。" 周怀秋点了点头。 "诸位别夸这小子,他啊就是个混不吝。" 黄云冲笑着摆手,周怀秋那寥寥四字评价,令他心中一阵舒畅。 毕竟,这是来自青河剑府内门长老的认可! "呵。" 李天寒冷笑不语。 至于文长青,自始至终都有些心不在焉。 他刚经历丧子之痛,整个人性情大变,从入座开始就阴沉着脸,不言不语,不吃不喝。 "这黄乾峻,简直是得意便猖狂!" "待会我非看看他是如何落败的。" 而不远处,看到黄乾峻要挑战文珏元,那些文家子弟皆冷笑起来。 尤其是文少北,更是面露兴奋,咬牙道,"这纨绔自己找虐,怪得了谁" 很快,在无数目光关注下,文珏元走上了擂台。 他白衣胜雪,身影轩昂,腰挎长剑,甫一出现,场外就响起一阵欢呼,一些妙龄少女更是发出亢奋的尖叫。 不得不说,文珏元的人气极高,一举一动,都受到无数关注。 "你倒是没让我看轻你。" 擂台上,文珏元冷冷开口。 他也没想到,黄乾峻敢于主动挑战。 "少他妈废话!" 话音还未落下,黄乾峻已悍然出击。 气势如雄浑大山横移,霸道无匹。 而他手中,则施展出形意六合拳,每一拳打出,手、肘、腰、胯皆随之而动,躯体就如拧成一根绳,让得那等拳劲也充满爆炸般的威猛之势。 一呼一吸,动静结合,势如神人擂大鼓,惊天动地! "咦!" 不少大人物瞳孔微眯,敏锐察觉到,黄乾峻施展的拳法不一般,有着一股摄人心魄的势。 "这纨绔的变化怎会这般大……" 李天寒眉头皱起。 可当文珏元一出手,众人眼前又是一亮。 就见—— 他身影飘然,挥掌指间,就破开黄乾峻的拳劲,显得轻松自在,游刃有余。 并且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文珏元步步上前,掌风如狂风暴雨,攻势密集迅猛,飘逸中有着一股凌厉之势。 很快,黄乾峻就变得被动,只能苦苦支撑,只能等着对手力竭露出破绽,再找到机会反击。 场外已是惊呼不断,哗然四起。 这一场战斗,无疑要更精彩、更激烈! 无论是黄乾峻,还是文珏元,所展现出的武道底蕴,让那些大人物都侧目不已。 文珏元的强大,本就在众人意料中。 唯独没料到的是,黄乾峻竟能够在文珏元的攻势之下支撑下来! 这太让人意外。 "以这趋势下去,黄乾峻必输。" 苏奕一直在观战,当看到这,心中已有了答案。 黄乾峻进步虽大,可是和文珏元比起来,终究是差了一个层次,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弥补。 不过,以后黄乾峻只要不懈怠,注定可以超越文珏元。 果然,很快胜负分出。 黄乾峻败了! 虽然他一直苦苦支撑,希望能抓住一丝破绽进行反击,可惜,文珏元根本不给他机会。 这位受尽瞩目的文家年轻一代领军人物,展现出同龄人中无比可怕的战力,最终凭借一记劈挂掌,破开黄乾峻防守,拍在其胸膛上。 砰! 黄乾峻踉跄倒地,欲要挣扎起身,却已是站不起来。 这时人们才看到,他的胸口衣襟碎裂,肌肤印着一个凹陷的掌印! 不少年轻一代的俊杰都倒吸凉气,背脊生寒。 文珏元展露出的力量,无疑太强横了! 城中仅仅寂静了一瞬,便猛地爆发出震天般的欢呼,为获胜的文珏元喝彩,一些大人物也不禁抚掌赞叹。 而文家那些大人物和年轻人们,无不为此喜笑颜开。 文珏元获胜,让他们也脸上有光,与有荣焉。 这一刻的文珏元,无疑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白衣胜雪,风光无二。 —— ps:晚上有加更~() 第五十二章 凌波破浪来 一拳满座惊 裴峥对她很好,丁叮也知道他很好,可她就是不喜欢,从未有过心动,除了今天这盒从海城带回来的点心,她突然觉得很感动,被人记挂,被人惦记,被人祝福,她何德何能,又凭什么心安理得享受别人的好,打着马上要高考的幌子就可以肆无忌惮的避而不见 心软只是一瞬间,所以当裴峥说自己还没吃饭时,丁叮问:"你现在忙不忙" 裴峥说:"不忙。" 丁叮道:"我请你吃饭吧。" 裴峥似是意外,又有些惊喜,小心的询问:"会不会耽误你时间" 丁叮立马更加愧疚,出声回道:"不会,老师留的作业我都做完了。" 裴峥笑说:"你想吃什么" 丁叮说:"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裴峥思忖片刻,出声道:"我想吃闽城菜。" 其实这种暗示很明显,丁叮就是闽城人,她也给他做过闽城菜,丁叮却说:"我不知道深城哪里有吃闽城菜的地方,你知道吗" 裴峥闻言,干脆把话挑明,"我能不能去你那蹭顿饭最近总在外面吃,胃都吃的不舒服了。" 他刚刚送了那么多东西给她,丁叮哪好意思拒绝,虽然心里还是觉得不大好,可还是点头应声:"好,你过来吧,我准备菜。" 裴峥轻笑着道:"你等我一会,我马上过去。" 尚禹道:"咝,怎么还明目张胆的传瞎话呢。" 陆鸣道:"我作证,他说了。" 尚禹蹙眉看向陆鸣,"用你作证,我看你不仅想听,你还想看。" 裴峥面带微笑,开口道:"我们聊的都是正经话题。" 尚禹道:"我就爱听正经话,你们什么时候去迪士尼,带我一个呗。" 裴峥笑而不语,看向主位处的荣一京和荣慧珊,出声说:"京哥,慧珊姐,不好意思,我得先走一步。" 两人皆是抬眼看向他,荣慧珊问:"怎么了" 裴峥说:"有点事。" 尚禹马上问:"什么事,是不是丁叮妹妹找你" 裴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啊,她叫我过去陪她一起吃饭。" 闻言,嘘声四起,尚禹道:"看看,看看,我说什么来着。" 荣慧珊轻笑着道:"男人果然谈了恋爱就不一样了,一切以女朋友为主。" 尚禹说:"就是,我们和丁叮妹妹,你选一个吧。" 裴峥左右为难,拿起酒杯,二话不说就往嘴里送,喝完后道:"我给大家赔罪。" 一帮人跟着起哄,"不行。" 裴峥又喝了第二杯,大家还是说不行,裴峥倒酒,喝了第三杯。 陆鸣从旁笑道:"你们太坏了,这是要把人灌倒了啊。" 尚禹说:"你懂什么,我们也见不着丁叮妹妹的面,没什么能送妹妹的,让裴峥多喝几杯,也算是曲线送礼了。" 这句话的言外之意,桌上人都听明白了,本 了,本就孤男寡女,如果再喝了酒,怕也只能走酒后乱性这条道了。 裴峥说:"求求你们高抬贵手,丁叮不喜欢我喝太多酒。" 尚禹问:"妹妹酒量怎么样" 裴峥滴水不漏的回答:"我们在一起,我不让她喝酒。" 尚禹说:"要是妹妹酒量浅,你们接吻的时候注意点,别回头喝多了赖上我们。" 荣慧珊发现荣一京好半晌都没说话,要在平时,他早就跟着一起插科打诨了,她知道丁叮是严宇的亲妹妹,所以出声说了句:"好了好了,就你会难为人,裴峥快点走吧,别让丁叮等太久。" 裴峥得了令,笑着道:"谢谢慧珊姐,今天不好意思,改天我做东。" 荣慧珊微笑着道:"没事,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 裴峥又看向荣一京,"我走了京哥。" "嗯。"荣一京脸上看不出丝毫不悦,本想提醒裴峥一句,丁叮还有不到两个月就高考了,结果话到嘴边,还是什么都没说。 裴峥出了饭店,开车往莱茵湾去,路上还暗自纳闷,丁叮怎么突然想通了,从前她一直很防备,他不动声色的追了这么久,她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今天他说去她家里,她都答应的不费力。 半路上,裴峥手机响,车载上显示一串没存名字的号码,可他一看就知道是谁,按下接通,里面没人讲话,裴峥勾起唇角道:"没别人。" 女人有意无意的轻哼一声,而后软糯又勾人的声音传来,"你今晚回来吗" 裴峥说:"几点就开始骚" 女人低低的说:"一想你就控制不住。" 裴峥道:"自己解决。" 女人轻嗔,模糊了撒娇和埋怨的口吻道:"有真的干嘛要用假的你又去找哪个狐狸精了" 裴峥忍俊不禁,"你还好意思说别人是狐狸精。" 裴峥被她撩的心痒,低声骂道:"见不着就别撩,撩起来又不上你。" 女人问:"那你准备上谁" 裴峥没回答,女人也沉默了几秒,随后道:"又去找你那神仙妹妹" 裴峥不置可否,女人轻叹一口气,"我真不知道该说小姑娘单纯还是道行深,连你都扛得住,我就不行,你勾勾手我就坐上去了。" 裴峥微不可闻的嗤了一下,笑道:"不用跟我这拈酸吃醋,就算我跟她结婚了,你也肯定是我睡得最多的女人,行了吧" 女人道:"就等你这句话呢,我做不了你家的红旗,也要做外面最漂亮的那面彩旗。" 裴峥觉得女人就要像曲茵这种,长相清纯甜美,骨子里放浪形骸,嘴好,活儿更好,关键就是特别拎的清,自己什么身份从来不用别人提醒,也没有妄想症,舒服。 车开到莱茵湾门口,裴峥道:"不说了。" 曲茵秒懂,轻笑着道:"祝你今晚成功留宿哦,拿出你对付我的三成本事,小姑娘保准以后都离不开你。" 这种马屁,男人最是受用,裴峥挂断电话,删掉记录,打给丁叮。 电话接通,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我到了。" 第五十三章 谁是苏先生 周怀秋眸子精芒暴涌。 一个弃徒,竟敢在此刻耀武扬威,讥讽青河剑府,何其猖獗! 倪昊和南影脸色也有些难看起来。 墨天凌一句话,等若也把他们讽刺了。 场中大人物们也一阵阵骚动。 在云河郡,青河剑府名震十九城,势力庞大。 墨天凌却当着所有人面出言讽刺,这让人如何不吃惊 蓦地,远处的落云城城主利剑宇朗声笑道: "天凌这孩子年轻气盛,说话没分寸,还请周兄莫怪。" 顿了顿,他眸子泛起异色,继续道:"实不相瞒,天凌自从当年加入赤鳞军后,便屡次立下赫赫军功。" "正是他这桀骜不驯的脾气,反而得到了‘云光侯’欣赏,已经把天凌收为义子!"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云光侯,申九嵩! 大周朝近百年来,共册封外姓王侯二十七人。 其中有外姓王九位、外姓诸侯十八位,被称作"九王十八侯"。 这些大人物,无一不是叱咤一方疆域的霸主人物,各拥有重兵,镇守一方,权柄赫赫。 其中,云光侯申九嵩和其掌控的赤鳞军,便镇守在云河郡所在的衮州境内! 申九嵩不止权柄极重,自身还是一位养炉境宗师。 其麾下赤鳞军更有着"八千铁骑震山河,赤鳞飞甲耀八荒"的美誉。 与之对比,青河剑府仅仅只是云河郡一方武道势力罢了,远无法去和手握重兵的赤鳞军相比。 而墨天凌竟然有幸被申九嵩收为义子,这简直就是一步登天,身份和地位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众人这才终于明白,墨天凌敢于讽刺青河剑府的底气从何而来,一时间心情都很复杂。 就是周怀秋眉宇间也浮现凝色,沉默不语。 云光侯! 这等权柄滔天的大人物,的确不是青河剑府敢轻易得罪的。 倪昊眉头皱起,神色明灭不定。 南影美眸盯着远处擂台上的墨天凌,陷入思忖中。 至于文珏元,早已认输退出擂台。 之前的他还风光无二,万众瞩目。 可现在,他只是一个失败者,只能自己去品尝那从高处跌落谷底的苦涩。 "还有谁要来玩玩" 墨天凌懒洋洋开口,他享受着众人那惊诧中带着忌惮的目光注视,脸上写满了玩世不恭。 场中虽有不少打算参加龙门大比的年轻人,可此时却无人敢开口。 且不提墨天凌的身份,就说他一拳击败文珏元的神威,已经深深震撼住他们,谁还敢上去找虐 一时间,场中众人面面相觑,气氛寂静压抑。 见此,落云城主利剑宇发出豪迈的笑声,"傅兄,既无人挑战,这次龙门大比第一名的头衔,可就归我们落云城了!" 落云城那边的人们,也都亢奋喜悦不已。 反观广陵城这边,不少人则如霜打茄子似的,垂头丧气。 "且慢!" 便在此时,在无数人疑惑的目光注视下,城主傅山长身而起。 他深呼吸一口气,眸光环顾四周,神色庄肃道:"迫不得已,还请苏先生助广陵城一臂之力!" 此话一出,全场轰动,无不哗然。 这才意识到,原来此次龙门宴会,傅山另有底牌! 只是…… 谁是苏先生 广陵城何时有了这样一位被城主傅山器重的人物 所有人疑惑,目光四处寻找。 "苏先生哪个苏先生" 落云城主利剑宇心中一突,冷声问出来,"我怎地从不曾听过这个名号" 便在这满座惊疑中,一道淡然的声音响起: "傅大人有请,我自不会袖手旁观。" 就见不远处的人群中一阵骚动。 瞬间,整个宴会场地所有的目光都看了过来,落在那声音传出的地方。 那人青衫如玉,身影瘦削颀长。 正是苏奕。 "姑爷,您这是……" 胡铨满脸错愕,眼珠瞪大。 他一直跟在苏奕身边,自然听得最清楚,那声音就是由苏奕发出! "苏奕,傅大人可不是在叫你,你瞎答应什么呢,非要找死,也不要牵连我们文家!" 文少北也在附近,见此不禁厉声斥责。 这可是龙门宴会! 没看广陵城那么多大人物都没一个人敢出声,你苏奕一个修为尽失的废物却站出来,简直是丧心病狂! 尤其是,此刻全场目光全都看了过来,让得站在苏奕身边的众人都齐齐色变,浑身不自在,唯恐被误会般,纷纷避开。 胡铨虽没有避开,但双腿已经开始打哆嗦了,浑身直冒冷汗。 被那么多大人物目光扫视,那滋味简直太吓人了。 唯有苏奕很平静,虽被无数目光注视,却淡然如旧。 "别怕,你且在此等着便是。" 苏奕拍了拍胡铨的肩膀,以示安慰。 说完,在无数错愕、惊疑、难以置信目光的注视下,苏奕负手于背,悠然迈步,朝擂台走去。 "这家伙自己找死,谁也别管他,记住,我们文家根本没他这号人!" 文少北脸色难看,咬牙吩咐。 苏奕一路所过,前面的人群如潮水般朝两侧避开。 大家都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谁能不认得苏奕这个在广陵城中鼎鼎大名的赘婿 谁又不知道他修为早已失去 可偏偏地,苏奕却在此刻站出来了! "苏师兄他……他是疯了吗" 南影俏脸上一片错愕,轻掩红唇,啼笑皆非。 倪昊也愣了一下,旋即摇头不已,"哗众取宠,小丑般的行径。" "苏奕……" 文珏元脸色阴沉如水,他刚被击败,早已丢尽颜面,心中本就不是滋味。 现在看到苏奕不自量力地站出来,恨得他杀人的心都有了,这混账还嫌文家不够丢人! 与此同时,李天寒等一些不明状况的广陵城大人物,也都皱起眉头。 不过,他们心中虽感到疑惑,却忍着没有说什么。 眼见苏奕从远处走来,周怀秋终于敢确认是他所认识的苏奕般,忍不住道:"苏奕,你这是作甚" 苏奕顿了顿足,随口道:"自然是参加龙门大比。" 周怀秋心中虽愈发疑惑,却敏锐察觉到有些古怪,不再多言。他倒要看看,苏奕究竟想要做什么。 就在这满是疑惑、不解的目光中,苏奕已施施然走上了擂台,一下子成了最受争议的焦点人物。 "怎么是那文家的女婿" "他修为早不是废了" "胡闹!我们广陵城无人了吗,怎会眼睁睁看着这样一个废物登台,这是打算让我们广陵城所有人都丢脸吗" 无数哗然声如炸锅般响起。 大沧江面上,远远观望的人们都急眼了,不少人都骂骂咧咧地大叫出声。 墨天凌早已注意到苏奕,当看到他竟然真的登上擂台后,不禁微微皱眉。 "苏奕,你当年修为尽失,成了青河剑府的弃徒,说起来和我的遭遇也有些相似,我也不为难你,快走吧。" 墨天凌轻叹一声,挥了挥手,眼神尽是怜悯。 他自然也知道知道苏奕当年的悲惨经历,对苏奕此刻的举动又感到好笑,又有些同情。 不等苏奕开口,一道透着嘲讽的大笑响彻全场: "傅山,这就是你口中的苏先生" 落云城城主利剑宇大笑开口了,"我还当是何方神圣,原来是文家的那个赘婿!哈哈哈哈……" 紧跟着,落云城那边的大人物们也都笑了。 一个修为尽失的废物,却被傅山称作苏先生,这本身就像个荒谬之极的笑话。 广陵城许多人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心中愈发恼怒苏奕了,若目光能杀人,苏奕早已被杀死不知多少次。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就见傅山神色郑重道: "苏先生之风采,岂是你利剑宇可诋毁的再敢大放厥词,休怪傅某彻底翻脸!" 全场一寂。 除了黄云冲、聂北虎等寥寥数人之外,其他人几乎全都愣住了。 "这苏奕,居然真的是傅山大人口中的苏先生" 场中众人瞠目结舌,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周怀秋哪怕有几十年的养气功夫,也不禁被有些懵,什么情况 傅山堂堂城主,怎会如此尊重苏奕这样一个少年 倪昊和南影对视一眼,也都一阵错愕,苏先生这家伙真的就是傅山口中的苏先生 文珏元、文少北那些文家人,更是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他们可最了解苏奕的底细,可眼前发生的一切,却令他们一时都反应不过来。 "瞧瞧这些家伙的样子!" 黄乾峻心中冷笑。 苏奕意外出现,让他也惊喜无比,心潮澎湃,充满期待。 "好,我倒要看看,这位苏先生有多大能耐了!" 远处,落云城主利剑宇冷笑。 这时候,谁都察觉到,局势变得有些古怪,傅山似乎对苏奕充满信心,这可太反常了! "苏先生呵呵。" 擂台上,墨天凌都不禁怔了怔,旋即嗤笑出声,眼神泛起冰冷凶厉之色,"我可不管你是什么苏先生,你确定不自己离开" 他气势骤然变得慑人无比,浑身铁血肃杀之气涌动。 苏奕打量了他一眼,淡然道:"我会留给你一个拔刀的机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话语随意,却差点惊掉所有人下巴。 此语,何其之狂! 第五十四章 苏奕传武 揽雀之手 墨天凌不禁怔了一下。 苏奕此话,和他之前对文珏元所说,有异曲同工之妙。 都很狂! 旋即,墨天凌仰天大笑起来,道:"我在赤鳞军中历练一年有余,杀敌无算,更见过不知多少狂徒,可没有一个如你苏奕这般狂的!" "我倒要看看,你是否值得我出刀!" 震天的大笑还在回荡着。 墨天凌已猛地出击,其身上骨骼发出噼里啪啦如炒豆似的爆鸣,呼吸之间,血气奔涌,澎湃如潮。 轰! 他脚掌一踏地面,由精铁所浇筑的擂台都猛地一震。 而其身影则如一道迅疾的雷霆,暴冲而出! 尚在半空,他右手虚握,如抡起的山岳似的,狠狠朝苏奕砸去。 势大力猛,霸道无边! "精妙俱现,拳劲如雷鸣!这是炉火纯青境的‘地煞奔雷手’!" 傅山瞳孔一缩,脱口而出。 这是云光侯申九嵩所掌握的绝学,号称拳如地煞,势若奔雷,威能莫测。 而墨天凌竟能将此绝学臻至"炉火纯青"地步,这就太可怕了! 青河剑府中,也只有倪昊这等顶尖的内门弟子才能够将一门武学锤炼到这等地步。 "云光侯的地煞奔雷手!" "这下苏奕怕是非被拍碎不可。" 场中一阵惊呼,一些大人物都动容,色变不已。 "姑爷……" 胡铨的心都悬在嗓子眼。 其他人等,也无不浑身发紧,墨天凌声势太可怕,文珏元的惨败就是前车之鉴! 却见苏奕屹立不动,直至墨天凌冲来,他右臂微微抬起。 五指虚捏,掌化樊笼! 一掌之间,却仿佛能困锁整个天地。 他淡然出尘的气质,也在此刻悄然一变。 砰! 擂台上一声闷响。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就见墨天凌的身影,如倒射之箭,猛地退出一丈有余,这才稳住身影。 "怪不得敢登台挑衅,原来你的修为已恢复了。" 墨天凌眸中精芒闪烁,吃惊之余,也恍然明白过来。 同一时间,全场轰动,满座哗然。 苏奕! 广陵城人人皆知的赘婿,一个修为尽失的青河剑府弃徒,却竟在无人知道时,恢复了修为! 这实在太让人震惊。 "怎可能!" 南影像受到莫大刺激,俏脸大变,美眸都瞪得滚圆。 当年,正因为苏奕修为尽失,她才会毫不犹豫背叛,另谋出路。 却哪能想到,这才时隔一年时间,被她视作废物般踹掉的苏奕,却竟恢复了修为。 这让她心态失衡,无法自控。 "还真是出乎意料……" 倪昊也是一惊,但相对要淡定不少。 当年苏奕在青河剑府时,也仅仅只是搬血境"炼筋"层次修为而已,哪怕现在恢复过来,也没什么可在乎的。 "这……" 自从宴会开始,便一直阴沉着脸一语不发的文长青,此刻也不禁露出惊容,脸色变幻不定。 这该死的混账,隐藏的好深! 文珏元、文少北等文家子弟,也都露出活见鬼般的表情,呆滞在那。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苏奕这家伙,是何时恢复的修为 "哼,怪不得这般张狂,原来是修为失而复得。" 李天寒眸光阴沉。 一个废物不值一晒。 可当一个废物成了一个有修为在身的武者,就不一样了。 这让李天寒眉头微皱,想到了其子李默云今晚将要进行的行动,沉默不语。 "这小子可真能够沉住气的。" 周怀秋露出欣慰惊喜之色,心中翻腾,忽地有些后悔在抵达广陵城后,为何不亲自去见一见苏奕。 难道说,正因为自己那有些疏远的态度,让苏奕不愿跟自己提起他修为恢复的事情 想到这,周怀秋心中的喜悦消褪许多,五味杂陈。 "原来少爷又成为武者了……" 胡铨喜不自胜。 在场之中、唯有傅山、黄云冲、聂北虎、聂藤、黄乾峻相对淡定一些。 因为他们早清楚这些,并且了解的比其他人更多。 场中沸腾,广陵城这边轰动不已。 就连落云城那边,也惊诧连连,一个被视作修为尽失的赘婿,却上演了这样的逆袭,这无疑很让人意外。 猛地,利剑宇冷哼大喝: "修为恢复又如何当年他是青河剑府外门剑首时,其修为可都没有文珏元强大!" 一句话,压住了场中许多议论,让气氛也寂静不少。 "对啊,文珏元都被一拳击败,苏奕纵然修为恢复,又如何" 南影轻声喃喃,原本失控的心绪总算平和不少。 其他人也都反应过来,纷纷都按捺心中的情绪,将目光看向了擂台。 只是,面对修为恢复的苏奕时,每个人的心态都已悄然微妙的变化。 "这样倒也不错,省得打败你时,被人耻笑我欺负的是一个没有修为的可怜虫。" 墨天凌已冷静下来,笑嘻嘻开口。 自始至终,苏奕神色都很平淡。 他没有理会墨天凌的挑衅,而是把目光看向宴会上的聂藤,道: "你且看好了。" 聂藤一呆,满脸疑惑,不明所以。 轰! 墨天凌借此机会,已再次出击。 其威势如地煞横空,奔雷电闪,迅猛霸道,是真正的战场厮杀之术,铁血肃杀之气惊人。 文珏元呼吸一窒,他有强烈的预感,若换做是自己面对这等攻势,不死也得重伤! 场外众人也都察觉到,墨天凌起了杀心,动用真正手段,不再像之前那般敷衍和保留。 只见苏奕身影舒展,双手虚捏,于虚空中划动,如若行云流水,不带丝毫烟火气息。 可当墨天凌挥拳打来,那等霸道凶悍的拳劲,却无声无息被带得偏移,根本无法碰触到苏奕的衣袂。 最不可思议的是,苏奕的动作并不快,就如云卷云舒,有着一种玄妙的律动感。 "四两拨千斤,移花接木" 墨天凌脸色微变,这是一种武道技巧,并不难。 可运用在苏奕手中,却偏偏有一种无懈可击、圆满无漏的神韵。 轰! 墨天凌眸中凶芒闪动,挥拳杀伐。 他为了磨炼地煞奔雷手,在赤鳞军中征战一年有余,在血腥战场杀死过不知多少凶横对手,才终于将这门武学浸淫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此刻全力爆发,力如虎豹,拳如雷霆,直似一个人形凶器,气势迫人之极。 可让墨天凌色变的是—— 接下来他每一次进攻,皆被苏奕轻而易举地带偏,那感觉让他又是惊怒又是憋闷。 在众人眼中,墨天凌就如狂风暴雨,自四面八方冲向苏奕。 而苏奕则如一块磐石,任凭八风袭来,岿然不动,连衣袂都没有被碰到。 这一幕幕,引得全场侧目。 一些大人物都为之震惊,面露不可思议之色。 唯有聂北虎和聂藤父子最为激动。 他们看到,苏奕此刻所施展的,赫然是他们父子所擅长的武学"揽雀手"! 只不过,由他们施展的揽雀手,掌力拍出,如无形的困笼,仅仅只能让鸟雀不得飞。 聂北虎在此武学浸淫多年,出手时,可困得一群鸟雀无法逃出其掌力所覆盖之地,端的是精妙绝伦。 可是和苏奕一比,他才发现,完全就是小巫见大巫。 在苏奕手中,这门武学爆发出超乎想象的威能。 仿似仙人演武。 视众生为雀,揽天地为笼! 聂藤都已看呆了,心神痴迷,震撼连连。 他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多年修炼的武学,竟可以拥有如此不可思议的威能! 他不敢分心,屏息凝神,认真观摩。 "老聂家的儿子总算得到了苏先生的垂青,难得!" 傅山暗自感叹。 他岂会不知道,苏奕这是在借此对决,亲自指点聂藤有关揽雀手的奥妙 黄云冲神色也变得异样,和傅山异样,识破了苏奕的用心。 这就叫造化! 同一时间,场中所有人都看出,墨天凌处境不妙。 在苏奕手底下,他就如一个困兽,随着苏奕掌力每一次拍出,仿似一重重无形牢笼,将他的身影覆盖其中,任凭横冲直撞,都无法脱困。 那不可思议的一幕幕,引起了场中不知多少震撼的惊呼声。 之前大多数人还都认定,哪怕苏奕恢复了修为,也注定远远不是墨天凌这等凶狂之辈的对手。 可现在,每个人都动摇了。 尤其是南影、倪昊、文珏元、文少北这些人,一个个心情大起大落,脸色也是不断变幻,煞是精彩。 一个曾被他们贬低、轻蔑、无视、看不起的角色,却在此刻显露出让他们都无法想象的战力,一时间,他们怎可能接受得了 "破!" 擂台上,脸色已阴沉凝重之极的墨天凌猛地狂吼一声,浑身力量如决堤洪水般涌入右拳之中,猛地打出。 这一拳,快若闪电,如雷霆咆哮,撕裂空气,将一位搬血境顶尖高手的力量演绎的淋漓尽致。 "也罢,便让你见识见识,何谓真正的武学!" 苏奕轻叹,双手在虚空轻轻一按。 这一按,看似轻飘飘浑然无力。 但墨天凌却大惊失色,只觉苏奕双手之间,如抱着一座牢笼,挟茫茫厚重的天地之势压迫而下。 面对这天地之囚笼,他自身则显得那般渺小、无力。 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第五十五章 满座皆惊 我独怅然 梁金龙离开之后,冯君侧头看一眼杨玉欣,若有所思。 杨玉欣冲他笑一笑,小心翼翼地解释,"以前姓葛的,托我说过情。" 若是梁金龙能看到,提起葛总都风轻云淡的古家小寡妇,对上冯君竟然是这种讨好的姿态,估计三观又得被刷新一下。 其实没必要胡思乱想,就是那七个字,可怜天下父母心。 "我听出来了,"冯君笑着点点头,"我就是有点好奇,你为什么买刀币,很贵重吗" 杨玉欣摇摇头,"也不是很贵,他主要是想托我,在大伯子那里帮他说两句好的……" 古家三男一女,只有老三生的是女儿,其他都是儿子,古佳蕙相当受宠爱,最关键的是,她父亲车祸死了,所以对这母子俩,古家兄妹都愿意多照顾一点。 至于说钱,杨玉欣不缺,她家的条件也不简单,区区几百万的刀币,她说买也就买了。 当然,最关键的是,收集刀币是古家老三,她的老公的爱好,他生前有些刀币没有收集到,难免跟她说两句,她也希望他在九泉之下不留遗憾。 既然是帮老公完成心愿,她当然就是自己出钱,别人送的肯定不合适。 冯君笑着点点头,"是啊,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何必为这点钱坏了心情" 杨玉欣小心地看他一眼,试探着发问,"所以我现在知道,你两颗丸药卖四百万,是设置个门槛,你又不差钱……主要是不喜欢麻烦,对吧" 冯君深深地看她一眼,微微颔首之后,正色发话,"也对,也不对,真的值那么多,再翻十倍都正常。" "哦,那是我说错了,"杨玉欣的欠一欠身子,"对不起。" 正在此时,李诗诗打来了电话,然后是梁总,冯君说了一阵之后挂了电话,侧头看她一眼,微微一摆手,"你没必要这么客气。" 顿一顿之后,他好奇地发问,"你很怕我" 以前他是不会跟这女人说这么多的,今天人家站出来仗义执言,省去他很多麻烦。 "也不是怕吧,"杨玉欣笑一笑,"就是感觉,你的脾气不是特别好,就比如说今天,有点……呵呵,年轻气盛。" "不气盛,还算年轻人吗"冯君不以为然地回答。 顿了一顿之后,他才叹口气,"今天的事情,怎么说呢我也不想招惹那姓葛的,但是到了现在的地步……太好说话是不行的,我其实是很讲理的。" 他真的不认为,自己脾气有多坏,就是普通人而已,不比别人强,也不比别人差。 有了眼下的成就,他还能客客气气地请李诗诗吃饭,能不动声色地陪着窦家辉谈代理——大概不能用得意忘形来形容自己吧 关键是他自身发展到这个程度了,如果还是用以前的方式来做事,就太假了——居移体养移气,什么样的身份,就该是什么样的做事方式。 就连红姐也曾经感叹过,做为领导必须要把握好尺度——远之则怨近之则不逊。 具体到今天的事,富鸿无缘无故地惹上来,退一步就一定海阔天空吗未必! 葛总这样安排事情,压根儿就没有把洛华庄园放在心上,不但过分而且欺人,冯君若是表现出软弱的话,指不定以后还会发生什么事。 "也是,"杨玉欣深有感触地点点头,她赞成他的观点,"到了你我这样的地位,学不会狠心说‘不’,会给自己带来太多麻烦。" 顿了一顿之后,她眼珠一转,"大师……你说你很讲理" 冯君看她一眼,微微一笑,"我当然是讲理的,你想说什么" 杨玉欣盯着他,缓缓发话,"我今天……我今天也算帮大师小小地出了点力吧" "呵呵,"冯君听得就笑,然后微微颔首,"算,肯定算,帮我省了很多的麻烦,说吧,你想要点什么" 杨玉欣早就想好了,她帮着大师怼人,可不就是等着这一刻"我希望小蕙能快点康复……比如说住到后楼,我知道你有办法。" "可以,"冯君很干脆地点点头,他后楼的房间也多,不是只给自己的女人住的,还是那句话——想住进去可以,给他一个理由。 杨玉欣大喜过望,"那小蕙多长时间能……完全康复" 冯君盘算一下,"如果住到后楼,三到四个月吧……我说的是彻底康复,只会好不会坏。" 杨玉欣迟疑一下,再次发问,"那我能不能也住到后面" "这个……不要了吧,"冯君微微摇头,正色回答。 "你知道的,袁子豪和袁化鹏也只能住前楼,我不欠他的,他不欠我的,肯让他住前楼,已经算看在老朋友的面子上了,我的房子,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住的。" 这话说得就太狂了,不过杨玉欣还真没觉得有什么不合理,有本事的人,狂点很正常,在京城里,她见过更狂的,而袁子豪住前楼,也是她亲眼所见。 她看着冯君,若有所思地发话,"我好像除了四百万,还欠着你一些条件" "随便再帮我挡两次人就行了,"冯君不以为意地回答,"手头宽松的话,再随便给上几个亿,也就算了。" 以前是跟杨玉欣不熟,他不好随便提条件,现在让古佳蕙住到后面去,对方多少又欠了他一些,就随便开点条件好了。 杨玉欣点点头,她觉得条件很合理,女儿想早点康复,比什么都强,挡人算多大事 不过转念一想,她又有点不服气,"那张家姐妹和梅老师,怎么就能住后面" 冯君轻描淡写地回答,"她们是我的女人。" 这回答有点不要脸,不过,自己做过的事情,都不敢承认的话,才是真的不要脸吧 杨玉欣微微一怔,其实她对这个答案早有猜测,只不过这样的话题,多少还是会让女性感到一些尴尬,哪怕她的女儿已经十六岁了。 然后,她很快地就调整好了心态,出声发问,"那张家姐妹俩……都是" 在京城多年,荒唐事她听说过不少,那些能力强的人,总是有着更多的***,而且不容易被约束,姐妹啥的,真不算什么——娥皇女英那还是美谈呢。 事实上她想说的是,我看那异域风情的妹妹,好像……还没有成为女人。 当然,她做为一个丧偶的寡妇,说话得注意方式方法,省得别人以为,她是守不住了。 冯君摇摇头,"妹妹……应该算是我徒弟吧,跟我学本事的。" 在他心目中,张采歆也应该是他的,不过这种事,还是随缘的好,红姐现在对他百依百顺,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张嘴。 杨玉欣的眼睛一亮,"跟你学本事……什么本事" "就是……你看到的这些本事,"冯君含含糊糊地回答。 他挺想把古佳蕙也拉入修仙小伙伴的行列,但是平心而论,他现在的女人和徒弟,数量已经不算太少,用心经营的话,基本可以保住地球位面的产业了。 再加上,他还准备给父母提供点福利,还有窦家辉之类的死党……各种名额留下来,他手上的资源,真的不算丰富。 他只是觉得,古佳蕙这么好的条件,年纪又不算大,不修仙有点可惜。 但是这母女俩一直还欠着他,他真的犯不着上杆子再去求别人修仙——想修炼可以,拿出你的诚意来再说话。 古家再是背景深,古佳蕙再是资质好,对他来说,还真不如高强这个狂信徒。 杨玉欣的眼珠转一转,"我看到的本事包括……治病吗" "治病呵呵,"冯君轻笑一声,"包括吧,肯定还不止。" "还有些什么呢"杨玉欣的眼睛亮了起来,"我也可以让小蕙拜你为师。" "可以让……她拜师"冯君哭笑不得地摇摇头,"没事,不用那么委屈她,她还是安心上贝达吧,或者哈佛。" 杨玉欣又看他一眼,眨巴一下眼睛,心里有点纳闷:我是说错了什么吗 她很尊重这个年轻的大师,来求医的时候,也听人说起过,此人是有"神异"的——科学一点的描述,就是有超能力。 超能力这个东西……怎么说呢她倾向于不相信,但不敢说完全不信。 要说这个年轻的大师有超能力——她也希望他有,但是女儿为了学习超能力而拜师,这就有点……总感觉怪怪的。 以古家和杨家的传统,又或者说她老公的遗愿,肯定是希望女儿走正道。 女儿不争气也就算了,关键是小蕙还很争气,贝达的保送都不稀罕,一门心思要去哈佛。 这样孩子,让她浪费宝贵的青春,去拜师学习超能力,她觉得无法向死去的老公交待。 但是内心深处,她对大师的超能力,还相当地好奇。 她忍不住暗感叹,要是我能拜师就好了——只要不去雨地里挨雷劈,付出任何代价都可以商量。 她正心里盘算呢,古佳蕙从楼上走了下来,"诗诗姐,没有快递送过来吗" 李诗诗还没来得及回话,高强从门外走了进来,"古佳蕙,你的快递!" 第五十六章 二月二 龙抬头 秦嘉定伸手去拉被子,碰到秦佔的身体,明显发烫,他眼带担忧,低声念道:"二叔,你好像发烧了。"秦佔趴着不乐意动,头很沉,心底想着回话,但是嘴上说不出来。被子被拉到后脖颈处,被子下温度瞬间升高,他本能的抬手往下一扯,正巧赶上闵姜西侧头偷瞄,这一 次她不仅看到裸露的背,甚至看到他的胯骨,幸好他是趴着的…… 再次转过头,闵姜西心跳加快,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果然是裸睡! 秦嘉定继续把被子往上拉,秦佔不安的蹙起眉头,只说了一个字:"热。" 两人一个往上拉一个往下扯,几次三番,秦嘉定扭头去看面壁的闵姜西,"欸,你干嘛呢" 闵姜西目不斜视的回道:"我去叫昌叔。" 秦嘉定说:"你叫谁都没用,我二叔不爱吃药。" 闵姜西:"……" 她还能说什么,有其侄必有其叔! 依旧是背对着大床,闵姜西稍微提高声音道:"秦先生,我是闵姜西,您醒了吗" 话音落下数秒,趴着的秦佔动了动,随后努力抬起沉重的头,慢慢的转向左侧。 床边是死拉着被角的秦嘉定,秦嘉定旁边是背对床面朝墙的闵姜西。 "你怎么在这" 男人低沉疲惫的声音响起,闵姜西说:"你被子盖好了吗" 秦佔瞥了眼自己裸露在空气中的肩头和大片后背,主动抓起被子往上一蒙,"好了。" 她看着想笑又觉得不合时宜,表情认真且严肃的道:"秦先生,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秦佔闭上眼,有种天旋地转感,"嗯,可能有点感冒。"前天一晚没睡,昨天白天去公司,几个游戏主创加班加点在做新皮肤,大家开会讨论了一小天,其中有三个人是病号,一个感冒,一个发烧,另一个擤鼻涕,他还调侃这 帮男人外强中干,虚的不行,结果今天凌晨回来,洗完澡之后就觉得不怎么对劲儿,果然,半夜又是发冷又是发热,现在更是浑身发疼,不知道的还以为被打的是他。 闵姜西闻言,第一反应就是去拉凑得很近的秦嘉定,"别离得太近,小心传染。" 秦嘉定想也不想的道:"我又不怕。" 闵姜西说:"你要是生病了,谁照顾你二叔" 秦佔侧过头,低声道:"嘉定先出去。" 秦嘉定说:"没事,我照顾你。" 闵姜西道:"你先出去,我帮你二叔看看。" 秦嘉定特别相信闵姜西,闻言,这才依依不舍的说:"二叔,我就在外面,你有事叫我。" "嗯。"秦佔很累,不想多说话。 秦嘉定转身离开,闵姜西看着裹得跟蝉蛹似的秦佔,轻声道:"秦先生,您等一下,我去倒杯水。" 她离开再回来,手上已经多了杯温开水,伸手拍了拍被子,"秦先生" 秦佔费力的抬起头,她将水杯递过来,他 过来,他接过后本想直接喝,但趴着的姿势实在是咽不下去,琢磨着先翻个身再说。 闵姜西激灵,见状把水杯拿回来,又帮他在后面垫了个枕头,秦佔把手臂从被子里伸出,重新接过杯子,一口气喝了大半,其实他快干死了,就是懒得叫人倒。 对他,闵姜西自然不会上手去摸头,只能客气的说:"您要是感冒发烧,还是得叫人过来看看,不打针吃些药也好,免得更严重了。" 秦佔靠在床头,一边被子盖到脖颈,一边手臂在外放着,被子里温度奇高,被子外的手臂也没见得凉快,要不是碍着闵姜西在,他早把被子全掀了。 脸上是肉眼可见的蔫儿,秦佔努力开口,声音低沉:"熬过今天就好了。" 熬 谁家生病是用熬的 小孩子不爱吃药也就算了,他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儿跟着凑什么热闹 心底腹诽,闵姜西面上很是善良,温和的说:"那您先吃饭,吃饱了病也好的快一点。" 秦佔的房间还挡着窗帘,只有灯,微微侧头,他问:"几点了" 闵姜西说:"差五分钟一点。" 秦佔脑袋很混,转了一下才get到是下午一点,如果是凌晨一点,她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课上完了,你还没吃饭就先去吃,吃完了忙你自己的去吧。" 秦佔不习惯她在这里站着,更何况也没理由让一个家教伺候他。 男女有别,闵姜西在这方面比秦佔还要敏感,无事不要献殷勤,哪怕有事也要掌握好这个度,免得叫人误会。 "我再给您倒杯水,您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嗯。"闵姜西拿着杯子往外走,秦佔慢慢掀开被子下床,要去洗手间。不知是他动作太慢,还是闵姜西这次倒水的时间太快,总之她出现在门口时,正赶上秦佔裸着上身坐在床 边,大长腿也在外面露着,唯有鼓起的被子恰好挡住重要部位。闵姜西吓得眼睛一瞪,杯子里的热水晃出来洒在手上,秦佔余光瞥见那抹急匆匆转身离开的背影,连叹气的劲儿都没有,也是本能的扯过被子把自己围住,随后稍稍扬声 道:"进来吧。" 闵姜西在外面烫的左手倒右手,应了一声,等到再出现在门口时,已是面色无异。 秦佔没心情也没力气重新躺回床上把自己包的跟粽子一样,他依旧坐在床边,被子从后面拢到身前,尽力挡着。 闵姜西目不转睛的盯着床头柜,把杯子放下后,嘱咐了一声,转身离开。 秦佔在原位坐了一分钟,确定不会再有人突然进来,这才松开被子,光着身子往洗手间方向走。 闵姜西从楼上下来,找不到秦嘉定,一问昌叔才知道他去了厨房。 秦嘉定要给秦佔做吃的,就做闵姜西之前给他做的那些,还不让别人帮忙,闵姜西来到厨房门口,正赶上一帮人慌得不行,将秦嘉定团团围住,因为他切了手。 秦嘉定死倔,谁也不让碰,幸好闵姜西过来了,拽着他的手去水龙头下面冲。 秦嘉定问:"你下午很忙吗" 闵姜西说:"干嘛"秦嘉定低声道:"你能不能照顾一下我二叔" 第五十七章 我的覆辙 苏奕刚进入庭院,一袭血色红裙的倾绾就从房间中飘了出来,道: "仙师,今晚您不在的时候,有很多人藏在了咱们庭院外边,个个披坚执锐,身上凶煞之气浓郁,好吓人的。" 她清丽白皙的小脸上兀自残留惊悸之色,模样紧张兮兮,显然是刚才被吓坏了。 "他们人呢" 苏奕瞳孔微眯。 "呃……不知道怎么回事,又走了。" 倾绾吐了吐舌头,庆幸道。 苏奕眉头微皱,道:"进房间,仔细跟我说说。"径直迈步前行。 "噢,好的。" 倾绾连忙跟上去。 不知怎么回事,苏奕返回庭院后,她就像找到了依靠,心中熨帖又踏实。 虽然面对苏奕时,她依旧怯怕敬畏不已,可这感觉,反倒要比自己一个人担惊受怕好。 一盏灯在房间中亮起,驱散黑暗,给人以温暖。 倾绾畏畏缩缩地立在苏奕不远处的虚空中,一对雪白赤足上,纤细晶莹的脚趾头时不时紧紧一拢。 "你为何这般紧张" 一看到她这般模样,苏奕就忍不住皱眉。 倾绾摇头道:"仙师,绾儿没有。" "你撒谎。" 苏奕坐在椅子中,目光从倾绾白玉似的双脚上挪开,看向她那清丽如画的小脸,道: "你紧张的时候,脚趾头会乱动,睫毛会微颤、耳根会变红,双手十指会并拢在身前,无意识的揉搓衣角。" 倾绾呆了一下,霞飞双颊,红晕发烫,有种被看穿身体内外所有秘密,无所遁形的感觉。 她愈发紧张了,那发梢之下,晶莹小巧的耳朵红彤彤的。 "胆小、羞赧、紧张……吴若秋是从哪里找到的这少女阴魂" 苏奕禁不住揉了揉眉心。 旋即,他果断转移话题,道:"说说刚才那些潜伏之人的事情。" 倾绾顿时松了口气般,思忖道:"绾儿当时躲藏在老槐树中,听到了他们的一些交谈。" 她声音柔婉软糯,将今夜的事情娓娓道来。 听完,苏奕不禁挑眉,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目光盯着烛火,陷入思忖。 按照倾绾的说法,那些潜伏之人,竟是来自李氏一族! 并且,是受李默云指使,要在今晚自己从龙门宴会归来时,便冲入杏黄小居,将自己杀死。 不过,这场行动却发生了意外。 一个老仆匆匆前来,告诉这些潜伏之人计划有变,所有人便就此撤离。 让苏奕不解的是,自己和李默云无冤无仇,他为何要对付自己 "难道是和文灵昭有关" 苏奕想起在文家老太君寿宴上的事情。 当时李默云曾出声,希望文家解除自己和文灵昭的婚事。 "应该如此了,按照黄乾峻当时的说法,这李默云很早就对文灵昭痴心不已,多次扬言,此生非文灵昭不娶。" "如此推断,他是打算灭了自己,好趁机而入。" 想到这,苏奕不禁轻声一叹。 自己这名义上的妻子,可真够麻烦的。 先有魏峥阳、后有李默云。 如今在天元学宫,她这个宗师弟子怕是又吸引了不知多少狂蜂浪蝶。 "仙师,您……您打算怎么做" 倾绾弱弱问道。 苏奕随口道:"哪怕杀光了他们,也治标不治本,经此一事,倒是愈发坚定了我要解除这桩婚事的心,唯有如此,才能一劳永逸。" 倾绾呆呆道:"仙师,您要休妻" "有何不可或者说,你该不会认为我太无情了吧" 苏奕反问。 "没有。" 倾绾连忙摇头。 苏奕懒洋洋靠在椅子中,忽地笑起来,道:"罢了,今天是我生辰,不提这些扫兴的事情。" 他拿起桌上的酒壶,自酌自饮起来。 倾绾期期艾艾道:"仙师,今天就没人给您过生日么" 苏奕摇头:"我向来不喜这些。" 倾绾胆子似乎大了一些,道:"那……绾儿能知道今日是您几岁寿辰么" 苏奕随口道:"加在一起的话,十万八千零十七岁。唔,你可以当我现在是十七岁。" 倾绾一呆,有些糊涂。 可她并未多问,反倒是沉默半响,这才鼓足勇气似的,说道:"仙师,绾儿……绾儿给您唱首歌吧" 苏奕心不在焉道:"随你。" 灯火下,绾儿深呼吸一口气,轻轻拢了拢血色裙裳,粉润的唇瓣轻启,一缕若天籁似的空灵吟声随之在房间中响起。 "仙师之寿,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巍,不骞不崩,如松柏之茂,无不尔或承……" 浅吟低唱,似叮咚的泉水流淌在清幽的峡谷中。 苏奕先是怔了一下,旋即唇角泛起笑意。 这是一支祝寿的古老歌谣,小丫头也算是很用心了。 他一边饮酒,一边倾听,悠然自得。 窗外,夜色深沉,疏星点点。 这样的夜晚,在倾绾那美妙空灵的歌声中,别有一番滋味。 …… 同样的夜晚。 李家。 李默云双手死死攥住剑柄,原本俊朗的容颜变得扭曲阴沉之极。 他死死控制内心的愤怒和不甘,牙齿都快咬碎了。 今晚,本是他狩猎的最佳时机,他早已安排好一切,等杀死苏奕后,便立刻出城,前往天元学宫找文灵昭。 甚至,他已精心准备好了要送给文灵昭的礼物。 可谁曾想,这一切谋划却在最后时刻功亏一篑,付之东流! 旁边,老仆低声道:"少爷,族长说了,让您今晚就离开,没有命令,近期不得再回广陵城。" 李默云再控制不住内心怒火,低声吼道:"那废物纵然修为恢复,打败了墨天凌又如何难道就因为这些,父亲就要撵我走" 他胸腔都一阵急剧起伏。 今晚发生在龙门宴会上的事情,他都已知晓,也正因如此,才让他的计划就此夭折。 老仆低声解释道:"少爷,族长顾忌的不是苏奕,也不是傅山、黄云冲、聂北虎他们,而是担心您盛怒之下,做出一些错误的举动。" 顿了顿,他继续道:"至于灭杀苏奕的事情,可以再等一等。族长说,这苏奕身上另有秘密,正是这个秘密,才会让傅山等人无比器重他。" "若不查探清楚这个秘密就动手,极可能会给咱们李家带来无法预料的隐患。" 李默云呆了一下,许久才深呼吸一口气,道:"我明白了,告诉父亲,我这就回云河郡!" 说罢,他转身朝外走去。 "你们去护送少爷,一路不得耽搁,必须尽快抵达云河郡城,听明白了吗" 老仆追出去,吩咐等候在外的一众护卫。 "是!" 那些护卫轰然应诺。 而目睹这一幕,李默云心中一叹,知道父亲还是不放心自己,担心自己杀个回马枪,再偷偷潜入城中对付苏奕。 直至骑马来到广陵城外,李默云回首看了一眼那高高的城门,眼神泛起冰冷的杀意。 "苏奕,你给我等着!" 夜色中,他和一众护卫纵马疾驰而去。 …… 天元学宫。 一座青翠山峰之巅的楼阁前,有着一个天然的温泉池。 夜色已深,苍穹星辰零落。 两道曼妙的身影,浸泡在热气腾腾的池水中,只露出雪白纤细的鹅颈和绝美的容颜。 水雾缭绕,水波潋滟。 文灵雪坐在池中石块上,舒服地把一对修长的雪白玉腿伸展在水面之下,纤巧晶莹的脚丫调皮地轻轻拍打着温热的水流,那灵秀明媚的俏脸上,露出舒服放松的表情。 雾霭笼罩的水波下,那婀娜匀称的娇躯若隐若现。 "姐姐,姐夫给你的信上,究竟写了什么呀" 文灵雪抬起皓腕,擦拭了一下额头细密的水珠,脆声问道。 旁边,文灵昭发髻高挽,冰肌玉肤,清冷的容颜在水雾中有种如梦似幻的美。 "提他作甚。" 她一对黛眉微微蹙了蹙,纵然是在妹妹身边,她的神色、容颜、气质依旧带着一股清冷之意,孤峭如冰。 话虽这般说,可文灵昭却不自禁想起前些日子,妹妹特意转交给自己的那一封信笺。 其上只有一句话: "但愿你能早日解除你我之间的婚事,如此,当皆大欢喜。" 当第一眼看到时,文灵昭都不禁怔了一下,一时琢磨不透苏奕这番话究竟是出自真心,还是在阴阳怪气地讽刺自己。 因为诚如苏奕在信笺中所言,她刻苦修炼,是因为心中憋着一口气,试图通过努力修行,掌握更强大的力量,从而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再不受这一桩婚事的羁绊! 可文灵昭却没想到,那一直被自己无视,当做陌生人对待的苏奕,却竟似乎猜出了她的一些心思。 若如此,也就罢了,可偏偏他在信笺的口吻显得很反常。 就像……什么叫皆大欢喜 这怎么看都像是一种讽刺! 以至于这些天里,文灵昭每次想起这封信,心中就一阵说不出的别扭。 稳了稳心神,文灵昭清眸如水,看向妹妹,道:"我已跟父母说过,你这次不用跟他们一起回广陵城了,以后就留在云河郡城青河剑府修行。" 顿了顿,她沉吟道:"等我正式成为师尊的入室弟子后,便想办法把你也安排进天元学宫,这样的话,咱们姐妹就又能长久在一起了,我也能时时刻刻照顾到你。" 说到最后,声音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色。 "姐姐,我……能不答应么" 一侧,文灵雪眨巴着水灵灵的眼睛,可怜兮兮道。 她可不想就这般留下来。 "不行。" 文灵昭清眸抬起,望向夜空,"当年,我已不幸被迫和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成婚,灵雪,我决不会让你重蹈我的覆辙!" 清冷的语气中,流露出一丝苦涩和恨意。 ———— ps:第一卷"剑与重生"结束,虽然行文还有些瑕疵,但金鱼相对还是满意的。 不知道大家感觉如何,可以书评区评价一下。 另外,再次感谢土匪哥、安慕希等等童鞋的打赏月票,感谢圈主莲心妹纸的辛勤付出,感谢这一段时间各位童鞋的鼓励和支持! 金鱼给大家比个心~ 今天就2更,明天开启第二卷。 文案:君是人间漂泊客,一剑烟雨任平生。 第五十八章 好风凭借力 送你上青云 万衍圣地,东尘峰。 外界的纷扰争议声不断,没有影响到这里的宁静。 明日就是第七天了,东尘峰这一片净土还会存在吗 各脉的高层今夜无眠,一直在商议着怎么分配东尘峰利益的事情。有的长老为此还争得面红耳赤,就差直接动手了。 夜深人静,圆月当空,静谧的一处竹屋里面,万寒衣和落凰雪两人对坐着,谁都没有讲话,保持着沉默。 一盏茶的时间,万寒衣抬头看了一眼圆月,又低头看着桌上的一杯茶杯,举杯轻抿。茶水微微苦涩,又有一丝甘甜,回味无穷。 "你看好小师弟,我去同他们讲讲道理。" 万寒衣准备将桌上的一壶茶水喝完以后,今夜与圣地的高层们谈谈心、聊聊天。相信高层们会明白万寒衣的苦心,愿意与万寒衣讲道理。 "嗯,事情别闹大了。" 落凰雪没有阻止,她少有的露出了冷漠的表情。也许是因为落凰雪也想去讲道理,又或者是对万衍圣地越来越失望了。 如果不是因为老头子,万寒衣和落凰雪已然离开此地,逍遥天地间,何须待在这里受气。话又说回来,他们两人对万衍圣地没有感情,可对这里的一草一木却有了不舍之意。 哒哒哒—— 有一阵脚步声传来。 万寒衣和落凰雪皆侧目而视,看到了一个身着白袍,头发花白,躯高鼻宽的老者。 这个老者就是万衍圣地的守门长老,上官孤云。 "你们两个小娃娃想干什么" 上官孤云本不愿插手圣地内的杂事,可终究还是坐不住了。 "上官长老。" 万寒衣和落凰雪起身行礼。 偌大的圣地,能够让他们真正心生敬意的人没有几个,上官孤云绝对算得上是一位。 旁人不知晓上官孤云的实力,万寒衣和落凰雪可是极为的清楚。据老头子燕青幽说,上官孤云的实力绝不弱于他,乃是一尊真正的得道圣人。 放眼天地间,圣人都是极为恐怖的存在,逍遥红尘,何处皆可去。 "东尘峰的事情,上官长老应该听说了吧!"落凰雪打扮很是朴素,脸上的雀斑为其增添了几分别样的气质,像是邻家大姐姐一样。 "老夫自然知道。"上官孤云点头道。 "师兄准备去和圣主他们讲讲道理,长老认为如何" 落凰雪给上官孤云倒了一杯茶水。 上官孤云抿了一口茶水,算是给了落凰雪这个面子,缓缓说道:"老夫不是来阻止你们的,只是想说一句话。" "长老请讲。"落凰雪很敬重上官孤云。 "这件事情尽量不要闹得太大了,见好就收。毕竟,你们也不想暴露了自身的实力,从而失去了现如今的平静生活。" 上官孤云说明了来意。 万衍圣地都要将东尘峰给废除了,上官孤云肯定不会阻拦万寒衣和落凰雪。今夜来此,上官孤云只希望可以尽量用温和的手段解决。 "我等尽量。"落凰雪与万寒衣对视了一眼,点头答应了。 "多谢。"上官孤云抿嘴一笑,抱拳说道。 "长老客气了。" 万寒衣和落凰雪连忙回礼,一位圣人的抱拳礼,他们现在还承受不起。 上官孤云不在乎这些俗礼,摇头轻笑,转身而行。 看着渐行渐远的上官孤云的背影,万寒衣不急不缓的问了一句话:"长老,以您的本事,何至于留在万衍圣地当一个守门人呢" 上官孤云镇守山门千余年,早已被高层遗忘了。这一切,都是因为上官孤云没有背景。 据说,上官孤云入门的时候因天赋太差,没有各脉愿意收下他。最后,东尘峰上一任首座认为上官孤云毅力超绝,破例让上官孤云成为了外门弟子。 一位首座都开口了,圣地当然不会在意这些细节。 从那以后,上官孤云便成为了外门弟子,年纪大了就被分配到了山门处到了一个没有任何权势的守门长老。 "这一片故土,留下了我的青春。" 上官孤云顿步一停,没有转身,声音随着清风而来。 接着,上官孤云的踪影便消失了,继续镇守着山门,千年如一日,不曾有过任何的抱怨和后悔。 万寒衣和落凰雪全都沉默了,他们一直留在万衍圣地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他们将东尘峰当成了家,在他们最为落魄和无助的时候,是老头子接纳了他们,将他们从水深火热的世界中引向了光明。 老头子待在哪里,他们的家就在哪里。 如今,有人想要毁了他们的家,他们怎能允许呢 万寒衣又喝了一杯茶水,一句话也不说,转身走到了竹屋里面。万寒衣走到了竹屋内的挂架边上,拿了一件朴素的白衫,一柄没有开锋的铁剑。 铁剑背在了身后,白衫穿在了身上,长发用一根竹簪别紧了,像是红尘中的游侠浪客。 这柄铁剑名为青丝,五百年前燕青幽赠给万寒衣的。 燕青幽曾说,真正的剑客需要用尽一生来温养一把剑。即便那把剑是凡兵、生锈、有缺口,在真正的剑客眼中也是绝世宝剑。 剑虽没有开锋,但亦可剑镇山河。 五百年来,万寒衣使用青丝铁剑的次数屈指可数。他将老头子的话奉为真理,一直以自身灵魄来温养这柄本是凡兵的铁剑,不会轻易使用铁剑。 "师兄,早去早回。" 落凰雪看着万寒衣,嘱咐道。 万寒衣轻轻点头,一步绝尘,乘云驾雾而去。 与此同时,许长歌站在一处小山坡上面,好似看到了万寒衣驾雾而去的身影,嘴角有着一抹微笑。 "明日一早,想必事情就已经结束了。今夜,注定不眠。" 许长歌喃喃自语。 山间一壶清酒,赏月观花,人生得意。 许长歌坐在一块石头上面,手里拿着一壶酒,抬头望月,眼神深邃,尽显沧桑。 万衍圣地的主殿内堂,圣主正处理着关于分配东尘峰利益的琐事。 "圣主,东尘峰弟子万寒衣求见。" 一名执事上殿而道。 第五十九章 一只洒满狗血的鸡腿 章远星和黑帽老者乘舟离开,很快消失不见。 傅山再忍不住失笑道:"这章氏之主的儿子,倒是慧眼如炬,看出了苏先生的不凡。可笑的是,他却不知,苏先生早已是天上神龙般的人物,岂是他所想的那般简单" 苏奕随口道:"这个年龄的年轻人,喜欢招纳贤才为己用,倒也算有点志向。" 傅山点了点头,道:"换做广陵城其他年轻俊杰,若有机会跟着这章远星做事,恐怕极少有人会拒绝了。" 云河郡城,称得上是云河郡十九城中的腹地,远不是广陵城、落云城这些偏远城池可比。 在云河郡城,分布着诸多大小势力。 其中最顶尖的势力有四个,分别是效命于大周朝廷的"郡守府"、云河郡第一修行势力"青河剑府。"。 其他两个,则是章氏、袁氏这两大宗族。 在这四大顶级势力面前,其他势力皆要逊色许多。 章远星身为章氏族长之子,其身份之尊贵也就可想而知了。 就像刚才,面对他时,傅山也得礼让三分。 交谈时,两人已信步前行,来到了那一片仅三丈范围的竹林前。 竹林青碧浓翠,氤氲着淡淡的水雾和灵气,成年的青玉灵竹仅仅只有十多棵,其他一些数量虽众,但还未真正成型。 成年的青玉灵竹,也仅仅只儿臂粗,高不过一丈,茎干如玉般剔透晶莹,就像最上乘的碧玉翡翠雕琢而成。 傅山手中拎着一柄短锄,笑呵呵道:"苏先生看中哪些,尽管说便是。" 苏奕也没客气,略一打量,便选中了其中一棵青玉灵竹。 傅山当即上前,以短锄掘土,连那一棵灵竹的根须都挖了出来。 这毕竟是一种灵物,根须、竹叶皆可入药,茎干则可充当灵材,称得上浑身是宝。 "苏先生再看看还有没有入眼的。" 傅山笑说道。 他今日带苏奕来,本就是要将这灵竹岛上的宝贝分润给苏奕一些,以此拉近彼此之间的关系。 苏奕思忖道:"若是可以,随便再给我两棵就行了。" 他自己挑选那一棵青玉灵竹,属于品相上佳的,略加制作,便能做出一把天然的青竹剑鞘。 这样的话,拎在手中时,就如握着一根手杖,战斗时,则可以第一时间拔剑出鞘,极为方便。 并且,此竹乃灵材,对尘锋剑也有浸润滋养的作用。 至于苏奕要的其他两棵竹子,则打算用来炼一批符箓。 符箓、炼器、炼丹、豢兽…… 这些修行之人最经常接触的事物,在大荒九州之地,早已形成了一个完整庞大的修炼体系。 随便抓一些低阶修士,都能对这些知识侃侃而谈。 苏奕在前世曾被尊称为"万道之师",自然不会不懂炼符一道了。 可惜,这里是苍青大陆,灵气匮乏贫瘠。 以至于就是想要炼符,都几乎很难找到适合的灵材。 眼前这青玉灵竹算得上是二品灵材,勉强可以承受一些最基础的符箓之力。 苏奕自不会错过了。 接下来,傅山先是挖了两棵成年青玉灵竹,又刨了一颗藏于地下的竹笋,全都交给了苏奕。 他笑说道:"苏先生,这青玉灵笋可是罕见玩意,灵气浓郁,肉质鲜美,寻常时候,谁也舍不得享用了。" "多谢了。" 苏奕点头致谢。 傅山摆手道:"苏先生不必客气,若非您昨夜在龙门擂上力挽狂澜,这灵竹岛可就被落云城利剑宇这老东西夺走了。" 很快,两人一起重返乌篷船上,沿原路返回。 直至抵达杏黄医馆前。 走下马车的苏奕忽地说道:"傅大人,我或许用不了多久,便会离开广陵城。" 傅山怔了一下,旋即感慨似的说道:"傅某早有预感,以苏先生的手段,不可能会久留在广陵城这等小地方,却没想到会这么快。" 顿了顿,他犹豫道:"傅某能知道,苏先生打算前往何地么" "云河郡城。" 苏奕随口道。 他曾在青河剑府修炼三年,对云河郡城也相对比较熟悉一些。 而他如今已开始"炼骨",下一步就将迈入聚气境,也只有在云河郡城这等富庶繁华之地,才能找到能够满足聚气境的修炼资源。 傅山点了点头,道,"那苏先生打算何时启程" 苏奕略一思忖,道:"最多不会超过一个月。" 他要等小姨子文灵雪回来。 也要去鬼母岭走一遭。 临离开前,傅山忽地想起一件事,道:"对了,苏先生觉得,傅某该如何回复章远星" "傅大人觉得呢"苏奕反问。 "傅某明白了。" 傅山怔了一下,便笑起来,道,"待苏先生离开时,傅某会亲自为先生送行。" 很快,傅山一行人便离开。 苏奕则走进了杏黄医馆。 "姑爷。" 一下子,正在医馆中忙碌的胡铨、吴广彬等人,以及那些下人和小厮皆停下手中动作,齐齐将目光看向苏奕。 神色间,皆带着敬畏和钦佩之意。 昨晚龙门宴会上的消息,早已轰动大沧江两岸,传遍广陵城中,掀起不知多少波澜。 谁能不清楚,拿下此次龙门大比第一名头衔的,便是苏奕 故而当看到苏奕出现在医馆,每个人的心态、眼神都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大家各忙各的便可。" 苏奕吩咐了一句,便来到胡铨身边,问道,"胡管事可知道,哪个采药人最熟悉鬼母岭的情况" 胡铨脸色微变,道:"姑爷,那鬼地方可凶险的很,寻常时候极少有人会前往那里,您这是要做甚" 苏奕道:"别紧张,我只是想询问一些和鬼母岭有关的情况而已。" 胡铨沉吟道:"这倒是好办,咱们文家所雇佣的上千名采药人中,定然有人知道这些,等我去帮您打探打探。" "好,此事就交给你了。" "姑爷放心吧,我保证今天就把这件事办妥了!" 胡铨拍着胸脯笑道。 昨晚他有幸被苏奕带着,一起参加到龙门宴会中,所见所闻,简直如打开了新世界大门,整个晚上都处于一种亢奋激动的情绪中。 这样的经历,都足够他吹嘘一辈子了。 苏奕没有再逗留,径自离开。 只是,当他返回杏黄小居时,却意外发现,一道倩影立在庭院中,似已等待许久了。 那倩影一袭雪白裙裳,发髻高挽,美眸红唇,姿容娇美,眉宇带着一抹淡淡的幽怜之色,平添一份楚楚动人的风韵。 正是南影。 看到推门而入的苏奕,南影蓦地转身,玉容上先是浮现惊喜之色。 旋即,她咬了咬红唇,神色黯然下来,美眸中涌起如水雾似的泪光,道: "苏师兄,今天我就要跟随周师叔一起离开广陵城了。可临走前,我还是没忍住,想来见一见你。" 声音柔弱带着一丝伤感。 换做其他男子,看到这样一幕美人垂泪感伤的画面,心肠恐怕就会先柔软一截了。 然后,下意识就会想到,她说是忍不住来见我,难道是情难自禁的缘故 可苏奕却视若无睹,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直接质问道:"你是爬墙进来的" 爬…… 爬墙 南影那柔弱哀伤的脸庞不易察觉地僵硬了一下,气氛也变得诡异的寂静。 但很快,南影就稳住了心神,幽幽轻叹道: "苏师兄,我知道那天我说的话,显得无比刻薄和无情,可若不是因为心中还在乎着你,我怎会在那时候来找你" "真正的无情,是视之如陌路人,是彻底划清界限,而不是像我这般在时隔一年后再见到你时,冲着你大发脾气,大声说胡话,失去理智般宣泄内心积攒一年多的难过……" "这……这是因为我还在意你啊!" 说到这,南影声音哽咽颤抖,美眸中泪光点点,神色也变得凄凉落寞。 "我承认,那时说的话很伤人,我也不奢求你现在便原谅我,可……你能不能给我一个补偿内心愧疚的机会我不想就这样带着内心的不安离开广陵城。" 眼见苏奕静默不语。 南影惊慌似的小跑到苏奕身前,眼神带着哀求,"苏师兄,你当年在青河剑府时答应过我的,无论我以后犯下多大错误,只要我改,你就会原谅我。你……总不会不原谅我的,对吧" 说着,伸手就要去抓苏奕的衣袖。 苏奕退后了一步,让她抓了个空。 南影眼神泛起哀怨之色。 而后,她深呼吸一口气,从袖中拿出一个精致的玉盒,轻轻开启。 里边是一块鸡腿,只是早已干瘪发霉,色泽乌黑难看。 "苏师兄,还记得么,当年你成为外门剑首时,师门为你举行庆功宴,在宴会结束后,你匆匆跑来找我,把这块小心包裹在荷叶中的鸡腿给了我,只因为你听说那天我没吃饭……" 南影神色间浮现出追忆之色,又是甜蜜又是伤感,"那天晚上,我都欢喜得睡不着了,又哪里舍得吃掉这块鸡腿我把它保存了下来,虽然这东西很常见,可唯独苏师兄送的这块鸡腿,在我心中却有着无可割舍的重要地位。" 以苏奕两世为人的心性,也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指着那鸡腿,道:"这玩意,你……一直带在身边" 南影低声喃喃道:"苏师兄,在这件事上,我宁死也不会撒谎的……" 苏奕转身就朝庭院外走去。 这样的反应,完全出乎南影的预料,苏师兄不是应该把自己紧紧揽在怀中,帮自己擦拭眼泪吗 猝不及防之下,她下意识问道:"苏师兄,你去哪" 苏奕伫足在庭院大门前,转身笑吟吟道:"当然是去找倪昊,把你刚才的话一一跟他说一遍。对了,还有这个狗血的鸡腿故事,相信他听了之后,肯定会对你刮目相看。" 南影如遭雷击,当场傻眼。 刚才我的表现是不是用力过猛了 否则,以我了解的苏师兄那种性格,不应该不感动啊! 第六十章 采药人和鬼母岭 "苏奕,你够狠!" 呆滞了片刻,南影猛地一咬牙,狠狠将手中的鸡腿摔在地上,疾步朝庭院外掠去。 落荒而逃。 苏奕折身返回庭院,目光看着地上那干瘪发霉的鸡腿,想到当年自己还曾对这女人痴心不已,便一阵无语。 不过,谁年少时,敢保证不会碰到这种渣女呢 摇了摇头,苏奕径直返回房间。 他开始清点自己的收获。 书桌上。 十八张一万两面额的银票、三株灵药、一门黄阶顶级武学秘籍、三棵青玉灵竹、一棵灵笋。 这等收获,堪称巨大。 可惜,银票虽多,却对如今的苏奕没多少吸引力。 据他所知,在云河郡城,倒也能够用金银买到一些灵药。 但几乎都是普通货色,且价格奇高无比。 像一株寻常的低阶一品灵药,都能卖到三万两银子! 至于二品灵药,价值大概在八万两银子。 不过,就是在云河郡城的市面上,二品灵药也称得上珍稀,往往刚一出现,就会被人以高价抢走。 不过,傅山同样说过,若用灵石购买灵药,则要容易许多。 因为对武者而言,灵石和灵药皆是修行资源,不可或缺。 像苏奕眼前的三株灵药,皆是最低等的一品灵药。 反倒是那一颗灵笋,品相不俗,可归入二品行列中。 "等去了云河郡城,就把银票兑换成灵石。" 苏奕思忖。 在云河郡城,一万两白银能够兑换一块一阶灵石。 一百块一阶灵石,可兑换一块二阶灵石。 归根到底,即便以后前往云河郡城,还是得赚钱。 如此,才能源源不断地获取修行资源。 很快,苏奕就将银票、灵药、秘籍全都收起。 而后,他走出庭院,坐在大槐树下的石板凳上,以尘锋剑削砍青玉灵竹。 随着木屑飞洒,没多久,苏奕手中多了一把青竹剑鞘。 长三尺、儿臂粗细,青碧晶莹,剔透如玉。 把尘锋剑插入其中,只露出剑柄,倒也极合适。 可苏奕却感觉那剑柄有些碍眼。 想了想,他又动手,直接把剑柄两侧的剑锷去掉,成了一根剑条,这样一来,连剑柄也没入到了青竹剑鞘内。 而后,苏奕又用一簇青竹丝编了一个柔韧的绳扣,牢牢箍在了剑鞘口的位置,如此一来,便可以悬挂腰畔。 苏奕举起做好的青竹剑鞘,放在眼前打量。 就见天光下,此物青碧盈翠,剔透若美玉,握在手中,触感清凉柔润,极为舒适。 与其说这是剑鞘,不如说是一把竹杖。 随着苏奕手腕一抖。 锵! 尘锋剑倏尔掠出,剑吟幽幽。 "不错,寻常时可当做竹杖,战斗时则方便拔剑杀敌,这总比腰间挎着一把剑鞘美观多了……" 苏奕很满意。 尘锋剑虽只有一丝灵性,可以后只要浸润在这青玉灵竹剑鞘内,其锋芒和质地便会得到滋养和变化。 这才是苏奕制作这把剑鞘的原因。 接下来,他把剩下的其他青玉灵竹一一劈开,削成七寸长的竹片,到最后,总共制作了三十六枚。 这些皆是灵材,可在其上篆刻一些基础符箓,可以用来布阵、杀敌、驱邪、占卜…… 最后,苏奕又为自己做了一根竹簪。 当然,他把竹簪表皮的青色剃得一干二净,让簪子呈一种质朴淡雅的莹白之色。 若带着一个青簪子,头上这一抹颜色不免会让人误会。 苏奕来到房间中的铜镜前。 铜镜中的他,负手于背,长发以莹白的竹簪盘成道髻,腰畔斜挂一杆竹杖,清爽利落。 而拥有了前世的阅历和心境,也让他的气质愈发淡然,称得上是萧疏轩举,湛然出尘。 "毕竟才十七岁,年少峥嵘,浑然没有一丝暮气,这才有一点点我前世的风采。" 苏奕满意点了点头。 "仙师的仪容,让绾儿想起了‘郎艳独绝,世无其二’八字。" 忽地,养魂葫中传出倾绾那怯生生的赞美声,她的胆子似乎变大不少,如今都敢主动出声了。 "一副好看的皮囊而已,也只有如你这般的女子才会这般在意。" 苏奕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吩咐道,"你准备一下,有可能最近我就会带你一起前往鬼母岭。" 而后,他径直来到书桌前,开始用竹片制符。 …… 傍晚时候。 胡铨带着一个名叫"郭丙"的采药人来到了杏黄小居。 郭丙已很苍老,头发稀疏,高大的身影枯瘦嶙峋。 他带着斗笠,斗笠下,是一张渗人的脸庞,他半张脸红肿凸显,半张脸青紫发黑,面目扭曲若鬼脸似的,格外可怖。 "姑爷,这郭老头是城中采药人中经验虽丰富的,很多年前,就曾出没在鬼母岭一带。" 见到苏奕,胡铨介绍道,"也只有郭老头对鬼母岭的情况最熟悉,称得上是了若指掌。" "胡管事谬赞了,自从当年小老在鬼母岭被一头鬼物伤了身体,至今已经有十年不曾前往鬼母岭了。" 旁边的郭丙声音沙哑,有气无力,似乎身体已很虚弱。 上下打量了郭丙一番,苏奕忽地问道:"你当年所碰到的,可是‘阴煞鬼’" "阴煞鬼" 郭丙惘然,他只是一个寻常人,根本不了解鬼怪之事。 苏奕随口道:"阴煞鬼,是最低等的厉鬼之一,诞生于污浊墓穴之地。" "但凡被此鬼的气息沾染,便会被碧火阴毒侵体,轻则像你这般,变成‘阴阳鬼脸’,日日夜夜遭受阴毒侵蚀生机,痛不欲生。" "重则不出三日,便会化作一地枯骨。" 听完,胡铨都不禁诧异,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等诡异不详的事情。 郭丙则呆了一下,旋即猛地激动起来,面露希冀之色,颤声道:"姑爷,那您可有办法救治这等伤势" 苏奕点了点头,随口道:"你已中毒十年,碧火阴毒已侵入你五脏內腑之地,想要彻底祛毒,可不容易。" 郭丙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叩首道:"姑爷,求求您救救小老,这十年来,小老被折磨得痛不欲生,苦不堪言,若非要照顾妻儿子嗣,早就自杀于世了!" "只要姑爷答应救小老,小老愿亲自带姑爷前往鬼母岭走一遭!" 苏奕目光看向胡铨,道:"待会我开一个药方,你去给他抓药煎煮,差不多半年时间,便可彻底消除体内阴毒。" 胡铨连忙答应下来。 而郭丙则激动得连连叩首,对苏奕感激涕零。 "行了,郭老头,姑爷的医术,就连吴医师都推崇之极,他既然答应救你,保管能药到病除。" 胡铨把郭丙给搀扶了起来,道,"你若真感激姑爷,就把鬼母岭的情况一一都跟姑爷说了。" 郭丙连连点头,问道:"姑爷,您是打算前往鬼母岭么" "不错。" 苏奕坦然道。 深呼吸一口气,郭丙咬牙道:"鬼母岭那地方,地势复杂,凶险莫测,仅凭言语,根本无法描述其情况,小老愿为您带路,亲自去走一遭!" 胡铨大急,道:"姑爷,那鬼地方可不是随便去的,您……" 苏奕打断道:"我主意已决,不必再劝。" 而后,他对郭丙道,"明天清晨,你来杏黄医馆,带我前往鬼母岭,你且放心,我必带你安然归来。" 郭丙不假思索就答应下来。 见此,胡铨只能叹息,无力再劝。 敲定了这件事,谨慎起见,苏奕当天晚上又准备了一些驱邪除祟的物品,这才彻底安心。 翌日一早。 苏奕手握竹杖,腰挂养魂葫,发簪斜插道髻,施施然走出了庭院。 当抵达杏黄医馆外,头戴斗笠的郭丙早已等候在那。 可当两人准备出发时,忽地远处街道上,传来一道声音: "郭丙,你原来在这里,总算找到你了!" 苏奕抬眼看去,就见一群身影从远处匆匆而来。 为首的竟是文珏元。 当看到立在郭丙身边的苏奕,文珏元瞳孔一缩,脸色都有些僵硬。 郭丙并未注意到这个细微的变化,恭敬拱手道:"少爷找小老何事" 他是文家的采药人,而文珏元是文家族长嫡子,容不得他不敬畏。 文珏元神色庄肃道:"有一位来自云河郡城的贵人,打算前往鬼母岭走一遭,需要有熟悉状况的人带路。而据我所知,广陵城中只有你郭丙有能耐办到这件事。" 郭丙一呆,下意识把目光看向身边的苏奕。 "郭丙,你这是何意" 文珏元皱眉道,"你放心,等事成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郭丙连忙解释道:"少爷,您误会了,小老昨天已答应苏姑爷,打算现在就前往鬼母岭。" "什么" 这下轮到文珏元一愣,目光重新看向苏奕,语气生硬道,"你要去鬼母岭干什么" 态度虽冷漠,可经历了龙门宴会的一系列事情后,当再次面对苏奕时,他已不敢再像以前那般摆出高人一等的姿态。 苏奕把玩着手中的竹杖,淡然道:"我的事,和你可没有关系。" 文珏元眉宇间泛起一抹怒意,但旋即就被他控制住。 他盯着苏奕的眼睛,一字一顿道:"苏奕,我承认你修为恢复后,已非寻常可比,甚至傅山城主也对你器重无比。" "可你别忘了,你如今依旧是我们文家的赘婿!" 赘婿两字,被他咬得很重。 —— ps:白天要去办事,第二更晚上6点。 第六十一章 戎装少女 赘婿! 从来都是一个带着贬义的称谓。 文珏元这番话,语气并无讽刺,可字句之间,尽显鄙夷。 诚然,他自认动手的话,不是苏奕的对手。 可心态上,依旧看不起苏奕。 苏奕看了文珏元一眼,轻叹摇头道:"有时候,承认自己很弱,要比承认别人强大更难。你也算是文家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却只能拿身份来诋毁我,未免太没出息。" "你……" 文珏元脸色一下子变得无比难看,苏奕这番话就如利刃般,戳痛了他最伤心的地方。 苏奕神色淡然道:"怎么,恼羞成怒了我就站在这,只要你敢动手,我便收回刚才那番话。" 文珏元脸色一阵变幻,眸子中尽是快要喷出来的怒火。 可最终,他也没敢动手。 因为他清楚,自己根本没有获胜的机会,只要败了,注定会更丢人现眼。 见此,苏奕都懒得再多说什么。 既无血性,又不敢承认自己弱,文家这年轻一代的领袖人物,以后注定难成大器。 文珏元憋了半天,终于开口了,咬牙说道:"苏奕,你休要得意,我二叔说了,等我父亲回来,便会召开宗族大会,商议如何处置你!" 苏奕哦了一声,道:"我倒是巴不得你们文家能把我和文灵昭的婚事解除了。" "你……" 文珏元语塞。 便在此时,远处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几个呼吸而已,就来到了杏黄医馆前。 为首的一匹神骏非凡的青骢马上,坐着一个戎装少女。 甫一抵达,她就拿手中的鞭子指着文珏元,不耐烦道:"找到人了吗" 少女体态修长,娇媚如火,一身戎装,腰挎弓剑,平添三分英气,举手投足,带着一股颐指气使的味道。 在她身后,跟着一众扈从,众星拱月般围拢在她附近,衬托得她身份极为不凡。 文珏元脸色微变,连忙拱手见礼道:"袁姑娘莫急,已经找到了,我旁边这位就是郭丙,全广陵城中,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鬼母岭。" 戎装少女瞥了一眼郭丙,当看到他那扭曲如鬼的脸颊时,柳眉不禁皱起。 但很快,她就压住心中那一丝厌恶,对郭丙道:"你跟我们走一趟鬼母岭,作为答谢,我会给你一千两白银。" 郭丙摇头道:"这位姑娘,小老已答应带我家姑爷前往鬼母岭的……" 文珏元立刻打断道:"郭丙,你是我文家的采药人,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再敢推辞,别怪我不客气!" 郭丙浑身一颤,可还是硬着头皮道:"少爷,恕……恕小老难以从命!" "文珏元,这是什么情况" 戎装少女有些疑惑。 文珏元恶狠狠瞪了郭丙一眼,这才陪着笑脸,把事情简单扼要说了一遍。 戎装少女目光这才第一次看向苏奕,似很意外:"你也要去鬼母岭" 苏奕淡然道:"有何不可" "那地方凶险之极,你这是要去做什么" 戎装少女皱眉道。 "你们又是要去做什么" 苏奕反问。 这一行人明显来历不简单,若是也为了鬼母岭中的一些宝物而去,那可就太巧了。 戎装少女冷哼道:"不回答我的问题,还想打探我们的消息,你这人可不老实的很!" 苏奕哂笑摇头,都懒得跟这强词夺理的刁蛮少女争辩。 "郭老,我们走吧。" 苏奕朝身边的郭丙道。 "好一个不听话的家伙!" 猛地,骑在马背上的戎装少女扬起手中鞭柄,指着苏奕,生气道,"我最后说一次,这老头必须跟我们走!" 一句话,附近那些扈从皆纵马上前,手按兵刃,神色不善,冷冷看向苏奕。 郭丙浑身发寒,缩了缩脑袋。 文珏元眼眸深处泛起一丝亢奋之色。 他巴不得借戎装少女的力量,狠狠教训苏奕一顿! 没有人比他清楚,在戎装少女背后那滔天的权势面前,就是城主傅山今日来了,今日也罩不住苏奕! 却见苏奕微微皱眉,眼神淡漠看向戎装少女,道:"搁在其他时候,我倒不屑和你一个不知分寸的小丫头计较,可现在……你让我有那么一点点生气了。" 说罢,他那淡漠深邃的瞳孔深处蓦地闪过一抹冷芒,以至于他一身气势骤变。 戎装少女眼前刺痛,如被利剑抵喉,心中升起莫名的寒意,以至于肌肤都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毛骨悚然! 还不等她反应,其胯下的青骢马猛地发出一声惊恐长嘶,四蹄发软,噗通一声瘫痪在地。 "小姐,您没事吧" 身旁一名灰袍中年眼疾手快,在青骢马倒下那一瞬,翻身一个纵跃,探手将戎装少女的身体揽住,稳稳放在了地上。 "我……我没事。" 戎装少女明显受惊,娇媚的俏脸变得苍白起来。 再看那青骢马,悲鸣嘶叫,浑身颤抖,都不敢起身。 其他人都被这一幕惊到,一头雾水,不明白这一向神骏的青骢马,怎会变成这般样子。 而戎装少女目光看向苏奕时,俏脸已带上一丝铁青之色,咬牙道:"刚才是你这家伙搞的鬼" 闻言,灰袍中年和其他扈从脸色一沉,皆翻身下马,杀气腾腾地朝苏奕围拢而来。 却见苏奕平淡自若,似浑然没有察觉到危险迫近般,目光看着那地上的青骢马,道:"这牲口比人聪明多了。" "你竟还敢嘲讽于我!" 戎装少女瞪大眼睛,俏脸都阴沉下来。 而同一时间,文珏元下意识远远避开,看向苏奕眼神尽是怜悯。 这家伙怕是不知道此刻得罪的,是何等尊贵的存在吧 可出乎意料的是,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郭丙却在此刻站出来,挡在苏奕身前! 迎着众人惊诧的目光,郭丙战战兢兢道:"大家别生气,既然都是去鬼母岭,完全可以一起同行。若你们欺负姑爷,我……我宁死也不给你们带路!" 说到最后,这位苍老的采药人神色已变得坚定决然。 苏奕忍不住多看了身边这个枯瘦嶙峋的老人一眼。 早已蓄势以待,准备动手的灰袍中年等人都犹疑了,目光齐齐看向戎装少女。 戎装少女脸色一阵阴晴不定,半响才挥手道:"罢了,前往鬼母岭的事情要紧,一起同行也无妨。" "这老混账简直欠教训!" 文珏元气得暗自咬牙,心中涌起满腔的失望。 他本以为,苏奕就将大祸临头,谁曾想,却在最后时刻被郭丙给破坏了! "姑爷,您看这样的安排如何" 郭丙小心翼翼问道。 苏奕道:"可以。" 之前郭丙挺身而出,让他感到意外的同时,心中也很感触。 一个没有修为的寻常老人,没有被这等阵势吓跑,反而不顾自身性命站出来,这可太难得了。 "这就好了。" 郭丙咧嘴笑起来,发自内心地松了口气。 他不知道的是,若非他挺身而出,真正要被欺负的,绝不会是苏奕了。 当然,戎装少女他们注定也想不到,郭丙的仗义出手,实则是帮他们化解了一场灾祸。 "勇叔,分给他们一匹马。" 戎装少女吩咐道。 她的青骢马已经恢复正常,从地上站了起来,正亲昵地用鼻子噌她的胳膊,这让她心中也变好不少。 只是,目光偶尔看下苏奕时,依旧带着冷意。 显然对于刚才的事情,这个家世煊赫的少女兀自耿耿于怀。 "骑马就不必了,我们步行。" 苏奕淡然开口。 戎装少女顿时又恼了,道:"你这是在浪费时间知不知道" 郭丙连忙解释道:"姑娘息怒,小老年迈,身子骨也经不起马背颠簸,我和姑爷步行便可,咱们就在城外鬼母岭山脚下的乱坟岗处汇合便可。" 戎装少女深呼吸一口气,不耐烦道:"随你们的便吧!" 说着,她已利索地翻身上马,修长结实的一双玉腿一夹,纵马朝远处狂奔而去。 其他扈从皆连忙跟上。 那被叫做"勇叔"的灰袍中年临走时,来到文珏元身前,冷冷道: "在场之中,别人不知道我家小姐的身份,难道你还不清楚可你刚才的表现,却很有问题,我劝你最好老实点!" 文珏元脸色骤变,额头都冒出一层冷汗。 他刚要解释,灰袍中年已纵马而去。 "怎么会这样……" 文珏元失魂落魄。 不远处,苏奕一阵摇头。 之前文珏元在向戎装少女解释今日的事情时,话语间就夹带了一些挑拨的味道,自以为可以坐山观虎斗。 可没有人是白痴,文珏元是知道戎装少女身份的,正常情况下,必会把话挑明,帮戎装少女他们来恫吓自己。 可他却没这般做,而是选择了隔岸观火。 这就反常了。 那灰袍中年明显也看穿了文珏元的心思,才会在临走前警告他。 还没抱紧对方大腿,就想煽风点火,借势欺人,而自己则置身事外,这不叫聪明,而是蠢! 苏奕都懒得再理会文珏元,和郭丙一起朝城门外行去。 文珏元望着苏奕那远去的背影,神色一阵青一阵白,双手都狠狠攥紧。 "苏奕,等我父亲回来,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 文珏元认为,今日的事情,坏就坏在了苏奕身上。 —— ps:感谢过客往常、爱喝安慕希等等童鞋的打赏月票~ 今天没了,明天加更。 第六十二章 神像背坐 叹众生不肯回头 半个时辰后。 苏奕和郭丙一起抵达鬼母岭山脚下的乱坟岗前。 就见荒草丛生、坟冢处处,几只乌鸦立在远处光秃秃的大树上,时不时发出嘶哑难听的叫声。 虽是清晨,这景象依旧令人瘆得慌。 戎装少女一行人早已等候在那。 当看到姗姗来迟的苏奕和郭丙,戎装少女不悦冷哼一声:"你们可总算来了!" 说话时,她翻身下马,吩咐道:"留下两人看着马匹,勇叔和其他人一起跟我进山。" "是。" 那些扈从当即行动起来。 "郭丙,你来带路。" 戎装少女命令道。 郭丙连忙上前,苏奕见此也跟了上去,道,"我和你一起。" 他曾答应,会带郭丙安全返回,自然不会让郭丙一个人走在最前边。 "没看出来,你这种油盐不进的人还算有点良心。" 戎装少女讽刺了一句。 苏奕直接无视了,他还不屑去和一个明显自幼养尊处优的刁蛮少女置气。 "勇叔,你也去前边,别让郭丙出什么危险。" 想了想,戎装少女又叮嘱了一句。 被叫做勇叔的灰袍中年当即上前,和苏奕一左一右,守在郭丙两侧。 郭丙受宠若惊,连连感谢。 苏奕心中则暗自摇头,这既是一种保护,也是一种监视,没什么值得称道的。 接下来,一行人展开行动,朝乱坟岗深处行去。 一路上,就见许多坟冢都已荒废许久,野草丛中还能看到一些枯骨、纸钱、残碎的香烛之物。 越往深处,草丛越深,雾气越大,除了偶尔有乌鸦叫声响起,显得无比荒凉寂静。 郭丙手握一把猎刀,劈开遮挡路径的荆棘野草,熟门熟路地在前边带路。 "姑爷,您这次来鬼母岭是要做什么" 路上,郭丙忽地问道。 走在后边的戎装少女顿时竖起了耳朵。 "你先跟我说说,这鬼母岭上有什么诡异反常的地方。" 苏奕随口道。 郭丙想了想,道:"自古以来,鬼母岭上便有鬼物出没,若说诡异反常的地方,倒也有几处。" "一个是位于鬼母岭半山腰一片白松林里的庙宇,很久以前就荒废坍圮,里边供着一个背对大门坐着的神像,可神像的头颅却很早以前就不见了。" "背对大门而坐是不是有人故意挪了神像的位置" 戎装少女忍不住道。 苏奕忽地说道:"为何背对世间叹众生不肯回头,依我看,这神像当出自佛门。" 郭丙怔了怔,钦佩道:"姑爷肯定读过很多书,比我们这些寻常百姓强夺了。" 后方传来戎装少女一声冷哼,似是不屑。 苏奕置若罔闻,问道:"这庙宇除了神像有些反常之外,是否还有其他诡异的地方" 郭丙道:"有,而且不少。据说每到夜间,那破败庙宇内便会传出阵阵的诵经声,可也有人说,那是鬼物窃窃私语的声音。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若在那庙宇中过夜,决不能熄灭篝火,否则,就会被藏于黑暗中的鬼物吃掉。以往时候,可发生过不少类似的事情。" "一般的鬼物,可伤不到我等。" 后方传来戎装少女带着骄傲自信的声音,她明显一直在听。 "鬼母岭其他地方呢"苏奕问道。 郭丙不愧是广陵城最了解鬼母岭的采药人,接下来把鬼母岭的一些情况一一说了。 不过,最让苏奕留意的,有三个地方。 一个是位于鬼母岭朝西方向的一片"桃林",那里的桃树常年笼罩瘴气中,无论人还是动物,误入其中,便找不到回头路。 一个是被称作"山鬼路"的地方,位于鬼母岭背面,那条路径蜿蜒在血色雾霭中,一旦踏上此路,就如进入阴间般,会遭受到鬼物的疯狂扑击。 一个是位于鬼母岭山巅的一座沦为废墟的建筑,据说很久以前是一座城隍庙,当夜晚降临,此地就会出现一簇簇碧绿磷火,活人只要靠近过去,必落一个尸骨全销的下场。 除了这三个地方,鬼母岭上也有其他危险之地。 可在苏奕看来,那"六阴绝尸"出没之地,定然就在这三个地方中的一个! 而只要找对地方,就不难发现阴煞灵脉、六阴草、极阳花这些灵物。 "郭丙,先带我们去那一片桃林!" 忽地,戎装少女开口了,她也听到了郭丙的那些话,做出决断。 郭丙浑身颤抖了一下,道:"姑娘,那可是大凶之地……" 戎装少女打断道:"不必多说,你带我们去便是,保证不会让你发生危险。" 郭丙叹了口气,又问苏奕,"姑爷,您看" "先去那里看看也无妨。" 苏奕随口道。 他已经有些怀疑,戎装少女他们此行的目标极可能和自己一样。 不过,这等机缘之物本就无主,到时候真需要争夺,他也不会客气了。 而听到苏奕此话,戎装少女柳眉皱了皱。 旁边一名护卫压低声音道:"小姐不必担心,此人若是阻挠了咱们的行动,杀了便是。" 戎装少女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交谈时,他们已穿过乱坟岗,由郭丙带着,沿着一条崎岖小路朝鬼母岭上行进。 抵达此地后,原本清朗的天色都暗淡下来,阴云密布,灰暗一片。 阵阵山风吹来,山间树木和野草发出哗哗的声音,一股令人压抑的气息开始在空气中蔓延。 "此山阴煞蒸腾,凶气弥漫,的确是最容易滋生鬼物的凶地。" 苏奕若有所思。 他只观此山之势,就已看出一些端倪。 "各位当心了,我们已经进山,一路上极可能会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危险。" 郭丙取出一枚护身符,挂在了脖子上,神色也变得凝重警惕之极。 "大家把兵刃取出来,莫要大意,若遇到什么危险,记住第一时间保护小姐。" 灰袍中年勇叔沉声下达命令。 "喏!" 那些护卫皆行动起来。 戎装少女也拔剑出鞘。 当看到苏奕依旧没事人似的,只拎着一把竹杖时,她不禁一怔,旋即冷哼了一声,巴不得赶紧出现一些鬼物,看看苏奕被吓破胆的怂包样子。 "郭老,把这块竹牌抓手中,可以防身。" 苏奕拿出一个七寸竹牌,递给郭丙。 郭丙一怔,心中虽疑惑这小玩意又能派什么用场,但还是连忙接过,道:"多谢姑爷!" 一侧的勇叔注意到这一幕,当看到那竹牌时,眸子不禁微凝。 虽然没看清楚竹牌上篆刻的图案,可他还是一眼就认出,这竹牌是由青玉灵竹所制! "手中的竹杖由青玉灵竹所制不说,还随随便便把一块灵竹所制的竹牌给一个采药人,这姓苏的小子怕是不简单了。" 勇叔眉头不易察觉皱了皱。 之前在城中的时候,文珏元只简单介绍说苏奕是他们文家的一个赘婿,无足轻重。 可现在看来,似乎并不简单。 旋即,勇叔便不再多想。 以他的身份和修为,足以保证此行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接下来的路上,阴云越来越重,本是白天,可却像一下子坠入灰暗之中。 再加上山间到处弥漫的雾气,众人的视野都受到影响,不得不放慢了脚步。 忽地,一阵风忽地吹来,刺骨般寒冷。 郭丙浑身一个激灵,脸色变了,"不好,有鬼物盯上了我们!快退,不能再往前走了!" 可就在此时,勇叔一声冷哼,探手拔出背后战刀,纵身前掠。 唰! 就见雾霭中一抹刺眼的赤色刀光一闪,紧跟着一道凄厉的尖叫便响起。 但仅仅瞬息,尖叫便戛然而止。 "一只没有灵智的低阶阴魂而已,大家不必惊慌,郭丙你继续带路。" 一身灰袍的勇叔走回来,神色沉凝平静,身上兀自残留着肃杀之气。 郭丙长松了口气,心中踏实许多,拱手道:"有大人伴随,小老倒是不怎么害怕了。" "又一个聚气境大圆满角色,这等修为,在广陵城可几乎见不到,可如今却只充当着护卫般的角色,如此看来,这戎装少女的身份,怕是不会比那个来自云河郡章氏的章远星低了。" 苏奕若有所思。 聚气境大圆满,这搁在大周境内,也已堪称顶尖武者了,仅次于养炉境的武道宗师! 接下来,众人继续前行。 一路上倒是没有再遇到什么意外。 这也多亏了是郭丙带路,若不熟悉状况,肯定早遇到不少凶险了。 鬼母岭虽只是一座山岭,却极其之大,覆盖数十里范围,其上岩石崎岖、草木茂盛,荆棘丛生。 再加上阴云和雾霭笼罩,众人行走的速度也变得缓慢许多。 足足一个时辰后。 他们才堪堪抵达半山腰的位置。 "姑爷你看,那边的白松林深处,就是我说的那一座破庙了。" 来到这里,郭丙伸手指着远处说道。 众人目光望去,就见远处一片茂盛的白松林在雾霭中若隐若现,只是却无法看到其深处。 "若我们返回时,天色变晚,倒是可以在那破庙中歇息一晚上。" 郭丙说着,正要继续朝前行去,忽地,那远处白松林中亮起一道若隐若现的火光。 "嗯" 几乎同一时间,位于队伍最前边的苏奕、勇叔齐齐捕捉到了这一幕。 ———— ps:第二更和加更一起在晚上6点发出~ 第六十三章 魑魅横行 不见佛光 元老的人从虞棣手中拿过棕色细香,抽出三根,扣动打火机点燃。 异香扑鼻,细烟袅袅。 他屏住呼吸,将香插到桌上摆放着的坚果拼盘中。 接着迅速走到窗前,把窗户关严。 这人退出去,将门掩紧。 元坚急忙伸手捂住鼻子,可是再捂能撑多久? 没多大会儿就憋得他脸通红发胀,撑不住了。 那奇异的香气仿佛有穿透力,顺着他的鼻孔、毛发、皮肤、毛孔,往血管里钻,往脑子里挤,往五脏六腑里压。 元坚只觉得头开始晕脑子发蒙,浑身发热,口干舌燥,身体里仿佛爬着无数只细小的蚂蚁,钻进他的血肉里窸窸窣窣,麻麻糙糙。 奇异的生理反应迅速席卷了他! 他想下床,腹部伤口未愈,身上还被花斑毒蚊咬得满是包。 好不容易挪到床下,挪了没几步,就支撑不住了,靠在墙上大口喘气,腹疼腿软,浑身都软,不想硬的,却奇硬无比。 爷爷的命令,他又不敢违抗,不敢开窗,更不敢去开门。 那煎熬,下地狱也不过如此吧。 虞棣更惨。 他生性风流,在性事上自控能力极差,癌症治愈没多少年,体虚,更容易被迷香迷惑,早已面红脑晕,浑身冒汗。 此时看元坚眉清目秀,甚是动人。 他朝元坚走过去,不由分说,抱住他就要动手动脚。 元坚顿觉恶心! 想推他,一推扯得伤口巨疼。 他冲虞棣大声吼:“滚开!谁让你带香来的?” 虞棣委屈,“你让我带的啊,怕元老不相信。” 元坚理屈,“滚!滚!滚远点!” 虞棣性致难耐,又伸手来抱他。 元坚抬脚去踹他小腿,一踹扯得腹部伤口裂开。 疼得他呲牙咧嘴。 他双手抱腹,一瘸一拐挪到门前,大声拍门,冲门外喊道:“爷爷,我错了!我错了!饶了我吧,爷爷!我再也不敢了!” 外面并没传来元老的回应。 只有他手下人公事公办的声音说:“坚少,忍忍吧,元老的脾气您了解。也不要去开窗户,我刚才关窗时,在那里装了个微型监控。” 这还真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元坚心凉半截,身体却如油锅里的大虾,岂止一个煎熬了得? 身体烫如铁杵。 他渴望女人。 无比渴望。 元坚虚汗淋漓,趴在门上,冲门外人喊道:“能把我女朋友叫来吗?” 元老的手下口吻坚硬,“不行。您也别打电话叫人,元老的性格向来说一不二,没人敢违抗。” 后面的事情,元坚此生再也不想回忆。 勾践当年吃吴王夫差的屎,也不过如此吧。 真狠啊,他想。 这哪是亲爷爷? 这分明是活阎王! 怎么可着亲孙子往死里折磨呢? 要不是他长得太像父亲和母亲,他都怀疑自己不是亲生的,元娉才是他的亲孙女。 否则他怎么那么护着她呢? 将近两个小时后,虞棣被人抬出去。 元坚也被转移到别的病房。 他烂泥一样瘫在病床上,浑身是伤,虚弱无力,脸色蜡黄,活脱脱像大病卧床多年的。 有医生进来,帮他输解毒的药,处理身上的伤口。 等医生走后,元老才移步进入他的病房。 元坚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翻翻眼白,有力无力地瞅了眼元老,动了动嘴唇,眼泪流出来。 疼痛都在其次了。 那深不见底的屈辱啊,让他这辈子都留下了阴影。 元老的手下把外人支开,将门关上。 元老缓缓走到元坚病床前,双手背后,犀利如鹰的眼冷冷扫他一眼道:“好受吗?” 元坚痛苦而屈辱地摇摇头。 “你自己也知道不好受,为什么接二连三对小娉下毒手?六年前,你们兄妹俩到国外游玩,发生车祸,小娉舍命救你。你非但不感恩,还这么糟蹋她。你扪心自问,对得起她吗?” 元坚垂下眼皮暗道,收养那个小孤女,不就是为了关键时刻替他挡灾吗? 古代皇帝的御前带刀侍卫,多是战死沙场的将帅之子,看中的就是他们的忠义,能舍身救主。 还真当成亲孙女疼了? 当然,这话他肯定不能说。 元坚抬起眼皮,费力地对元老说:“爷爷,我错了,我不该给虞棣希望,让他铸成大错……” “放肆!虞棣去年公司刚出过事,正是惊弓之鸟,想找替死鬼,也找个靠谱的。我在你这个年纪,早已统率千军万马,南征北战。你倒好,有精力不花在正事上,全用来搞歪门邪道!我好不容易闲下来,想安享个晚年,还得劳神费心给你擦屁股!” 元坚被训得如丧家之犬,不再言语。 一直觉得自己挺聪明,逻辑也正确,挑不出毛病,可还是逃不过爷爷的法眼。 元老睨他一眼,一甩袖子转身离开! 他离开没多久。 他的手下走进来,晃了晃手中U盘,对元坚说:“坚少,元老的意思,让您以后安分点,东西都拷到U盘里了。别再触他的底线了,您瞒不了他的。再不安生,您也要被罚到国外去,永不准踏入京都一步。您父亲,也被元老紧急召回,停职半个月,专门用来管教您。” 接二连三的重创,让元坚脆弱的神经被打击到麻痹。 他呆若木鸡,机械地朝那人摆摆手,“走吧,走,去告诉他,让他直接弄死我吧!” 元老的手下看他一眼,捏着U盘,离开。 上了元老的车。 他向元老汇报道:“元老,您让我说的,都说了。” 元老微微颔首,拿起手机拨给楚晔,“小楚同志,我派人给小娉账户转了一笔钱,让她出去置办一处住宅,就说爷爷对不住她,给她一点补偿。” 京都住宅全国最贵。 元老虽然位高权重,但一生清廉。 这笔钱估计是他多年积蓄和退休金。 楚晔道:“元爷爷,那钱元娉不能收。您肯为她出头,我们就已经很感激,房子我家有,她有地方住。” “你的是你的,我给的是我给的,这是爷爷的一点心意。就这么说定了,再推辞我生气了。” 不等楚晔回话,元老挂断电话。 只有这样做,他的良心才会稍微安点。 楚晔把手机递给保镖。 他走进元娉住的房间。 元娉正坐在床头看书,身体还是虚弱,可总是躺着太无聊。 楚晔在她身边坐下,摸摸她的头,“你爷爷替你出气了,狠狠收拾了元坚一顿,还往你账户里打了一笔钱,让你置办一套住宅。不要把钱退回去,他会生气。” 元娉心里一股浓浓的热流渐渐蔓延,有感动,有受宠若惊。 平时和爷爷接触不多,没想到他还是挺疼自己的。 这帮孙子孙女外孙外孙女,她是唯一一个,他出钱给置办房产的。 楚晔俯身,一手伸到她腋下,另一只手伸到她腿弯,将她抱起来。 元娉一怔,“我不去卫生间。” “不去卫生间,公寓收拾好了,带你走。” 元娉微微错愕,“这么快?” 楚晔唇角微扬,“现在知道你男朋友的优点了吧?高效、高质、高标,三高男人。” 第六十四章 雨夜杀机随风来 威廉姆斯太太点了点头,立即让局长安排这件事,同时告诉局长,从现在开始,海蒂正式调入西情局,并且担任她的秘书。 同时要求局长们,关于终结者的事必须保密,至于泽维尔,随时随地有可能提升。 也许以后她不会亲自来,不管是贾二虎还是海蒂,都有权代表她。 局长们都点了点头。 威廉姆斯太太、贾二虎和海蒂出门上车之后,威廉姆斯太太问贾二虎:"怎么回事" 贾二虎神情凝重地说道:"通过和他的身体接触,我看到他大脑出现接受命令的画面,而且听到声音,向他下达命令的居然是总统。" 威姆斯太太和海蒂一听,汗毛都立了起来。 贾二虎接着解释道:"之前我想屏蔽信号,是不希望他再接受终结者的指令,后来关闭了屏蔽器,是想看看终结者会不会向他发布指令。 但遗憾的是,他没有接受任何信号。 所以我想先把他关起来,明天再来提审,看看在未来的24小时,他会不会接到新的指令。 只要他接到了新的指令,我就能看到。 那样的话,我们就可以顺藤摸瓜,说不定能找到终结者的计算机终端。" 威廉姆斯太太眉头一皱:"你怎么不早说刚刚局长还说要屏蔽关押他监舍的信号。" 威廉姆斯太太正准备掏出手机,贾二虎立即制止道:"没事。如果屏蔽了信号,终结者就没有办法通知他的话,那就证明这个系统还不是十分完善。 我想继续屏蔽的话,一来可以麻痹泽维尔,之前我第一时间要求屏蔽信号,后来又让海蒂关闭了屏蔽器,假如再制止局长屏蔽信号的话,很容易让泽维尔产生怀疑。 他能够坐到今天这个位置,智商肯定不低,而且终结者系统,也有可能发现这个问题。 二来他被关押之后,终结者如果不能直接联系他的话,一定会动用其他的芯片人,不管是给他传话,还是准备暗杀他,我们都将掌握新的嫌疑人和疑点,更加有利于我们追踪终结者系统。 现在的问题是,如果终结者系统的操纵者是总统的话,那我们的麻烦就大了。 他这是在给我们挖了一个天大的坑,等着我们一个一个地往里跳。" 威廉姆斯太太问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贾二虎说道:"唯一的办法,就是我们再去见总统一面,然后通过我的提问,让他露出马脚。" 威廉姆斯太太摇了摇头:"别说是你,就算是我,如果不是面临战争,我也不可能一天之内两次见到他。 如果你想以汇报泽维尔的情况为理由的话,通过手机就可以。 再者说了,如果操纵者真的是总统的话,我感觉我们现在就面临危险。" 她的话刚刚落音,轿车行驶到了一个路口,眼看前面就是红灯,赵嘉伟正准备刹车的时候,突然从左边道路上直接冲出一辆货车,直接朝轿车撞来。 "危险!" 就在贾二虎大声警告的时候,赵嘉伟猛打方向的同时,把油门踩到了底。 轿车原地一个漂移,车尾甩到前面,车头调转过来。 那辆轿车直接冲到了人行道,咚地一声撞断了一棵粗树。 贾二虎迅速推门下车,像一只老鹰一样直接扑了过去。 海蒂的动作也算是快的,等到她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的时候,贾二虎已经打开了货车驾驶室的车门,伸手一号司机的脉,发现他已经死亡。 而且司机的手臂上,并没有芯片。 等他从卡车上下来关上车门的时候,海蒂已经跑到了他的面前问道:"怎么样了" 贾二虎摇了摇头。 赵嘉伟这时调头把车开了过来,贾二虎和海蒂坐到车上之后,贾二虎告诉威廉姆斯太太:"司机已经死了,撞击力太大,关键是卡车上还没有安全气囊。 不过他不是芯片人。" 威廉姆斯太太神情凝重地说道:"这绝对不是一次意外,看来我们不能坐在一辆车上,刘强,你和海蒂打的,先找个地方落脚,等我的电话。" 贾二虎有点担心赵嘉伟,保护不了威廉姆斯太太的安全,同时更担心赵嘉伟的安全。 他很想让赵嘉伟下车,自己开车,但抬眼看向赵嘉伟的时候,赵嘉伟面无表情地看着内饰镜中的他,感觉他已经明白了贾二虎的意思,但却拒绝接受。 贾二虎叹了一口气,只是叮嘱了一声:"你们注意安全。" 说完推门下车。 海蒂也跟着推门下车,看到轿车离开之后,海蒂才不无担心地说道:"如果幕后的黑手是总统的话,我们几乎没有一点胜算。" 贾二虎说道:"船到桥头自然直。幕后的黑手是谁并不可怕,怕就怕我们不知道是谁。" 海蒂摇头道:"你也太自信了吧" 贾二虎笑道:"没有一点自信,怎么能把你泡到手走吧,先找个地方吃午饭,然后找一个安全的落脚点。" 海蒂说道:"去我的新房吧,婚礼之前,我和我的未婚夫都不会在新房住的。" 就在这时,远处有两辆警车疾驶而来,海蒂伸手挽起贾二虎的胳膊,两人朝街对面的一家餐馆走去。 赵嘉伟启动轿车之后,威廉姆斯太太把手机递给赵嘉伟说了声:"去这个地方。" 赵嘉伟接过手机一看,是一家名为马修的私立医院。 赵嘉伟知道这所医院,虽然位于市郊,但是规模庞大,医疗费用奇高,不是高官富豪,就没有能力进入这所医院。 赵嘉伟把手机放在仪表台架上,直接朝医院驶去。 威廉斯太太突然问了一句:"刘强说,有可能是总统在操纵终结者系统,你怎么看" 赵嘉伟说道:"他有一种超能力,可以通过别人的眼睛,看到别人潜意识中的画面。 同时通过和别人的身体接触,可以听到画面中的声音。 他说听到总统的声音,应该不是谎言,但终结者ai系统真要是那么智能,它完全可以根据需要,模仿任何人的声音。 比如想要控制将军或者你的女儿,它也完全可以模仿你的声音。 要想控制政府官员,最好的办法,当然是模仿总统的声音。" 第六十五章 折扇驱山鬼 霜天剑纵横 大雨滂沱,夜色如墨。 却有一人施施然走进这破庙之中! 这反常诡异的一幕,也是第一时间引起勇叔等人的警觉,皆持着兵刃,戒备起来。 走得近了,苏奕他们终于看清来人模样。 就见那人脚踩云纹长靴,头戴束发羽冠,双眉如墨,鼻似悬胆,手握一柄折扇。 他容貌极俊美,一身玉袍裁剪合体,仿似一个翩翩贵公子,浑身散发着华贵气息。 "这家伙可真漂亮。" 戎装少女一呆,下意识喃喃出声。 用漂亮形容一名男子,似有些不妥,可她实在找不出更贴切的词了。 "小姐当心,此人绝不简单了。" 勇叔如临大敌,神色空前凝重,一对眸似冷电利刃般,紧盯着走进庭院,朝这边一步步行来的翩翩公子。 "荒野破庙,鬼祟横行之地,这位公子最好速速离去,否则,别怪我等不客气了!" 一名护卫大喝,言辞冷厉,有威胁,也有试探。 青年公子在大殿前三丈之地伫足,手中把玩着折扇,悠然开口:"不客气呵呵,之前若非是我心软,你们怕是早已被鬼尸虫啃噬得只剩下一层臭皮囊了。" "什么" 众人皆惊,心中翻腾起来。 "你是阴煞门的妖人" 勇叔沉声道。 "错了,那些阴煞门的家伙,皆是被我收下的小喽啰而已。" 青年公子摇头道,"我此次之所以现身来见你们,也有类似的想法,只要你们皆拜我为主,忠心效命于我,便可以活下去。" 他立在雨幕中,身体四周就如有无形的力量,将雨水驱散震开,让得他衣袂不湿,非但毫无狼狈之色,反倒给人无比神秘的感觉。 "拜你为主你是何方神圣,有什么资格说这等大话" 戎装少女冷哼。 "等你们归顺于我,自会明白我的身份。" 青年公子微微一笑,抬眼看向戎装少女。 那一瞬,所有人都看到,这青年公子有着一对泛着猩红色泽的瞳,仿似一对血月在其中映现,妖异慑人。 嗡! 戎装少女心神一颤,双目失神,蓦地抽剑出鞘,作势欲砍。 勇叔眼疾手快,一把按在戎装少女肩膀上,舌绽春雷,"小姐,快保持灵台清明!" 字字如雷霆霹雳,响彻虚空,扫除妖氛,震得屋檐瓦片哗啦啦作响。 戎装少女双耳嗡的一声,猛地惊醒过来。 她再看向远处那漂亮妖异的的青年公子时,神色间已带上惊惧之色,俏脸都变得苍白三分。 刚才,她就如中邪魔怔了般,完全失去了意识! "哟,一个聚气境大圆满武者,你这副躯壳倒是锤炼得不错。" 青年公子带着欣赏似的打量了勇叔一番,给人的感觉,就如在挑拣店铺中的货物般,令人极不舒服。 "这么说,若我等不答应,阁下便打算用强了" 深呼吸一口气,勇叔浑身气势一变,气血蒸腾似狼烟冲霄,连话语都似打雷般,透着撼动人心的可怕力量。 这就是聚气大圆满武者,气血如狼烟,罡气如雷! 寻常阴魂鬼物若见到,就如见到一轮太阳似的,会被他身上那滔天的气血力量活活给镇杀掉。 青年公子却浑不在意似的,道:"我这是给你们一个活着的机会,劝你们最好珍惜,一旦动手的话……" 他血色的瞳微眯,扫了苏奕等人一眼,这才说道,"我保证,没有一个能活着从此地离开。" 话语随意,却尽显睥睨和自信。 勇叔等人心中都是一沉,神色愈发凝重了三分。 "你们保护小姐。" 深呼吸一口气,勇叔踏步而出。 那一瞬,他就如一柄锋利的战刀出鞘,一身骨骼产生雷霆似的爆鸣,气血则如长江大河般奔涌咆哮。 锵! 勇叔抽刀出鞘,暴冲而出。 那一瞬,滂沱的雨幕都被震碎,无数水珠爆开,化作水雾翻滚退散。而勇叔的身影则如雷霆前冲,快若电光。 那威猛神勇的一幕,让戎装少女等人都被惊艳到。 唯独苏奕暗自摇了摇头。 就见青年公子屹立原地不动,手中折扇随意一敲。 铛! 惊天般的碰撞响彻,勇叔怒劈出的一刀,竟是被折扇轻易抵住,再无法寸进丝毫。 "你不行。" 青年公子摇了摇头,手中折扇一抬。 勇叔只觉一股沛然无匹的阴寒之力透过折扇涌入手中战刀,直似无尽寒流狠狠撞来,让得他虎口剧震,身影一个踉跄倒退出数步。 战刀都差点脱手而飞。 砰!砰!砰! 而随着他退后,每一步落下,地下石板就轰然龟裂炸开,烟尘弥漫。 可想而知,勇叔遭受这一击的力量何等恐怖。 戎装少女他们都愣住,心神颤栗,这青年公子怎会这般恐怖 须知,勇叔可是他们这边最强的存在,搁在云河郡十九城中,也是仅次于宗师的顶尖高手! 可现在,轻描淡写之间,就被那青年公子一扇震退! "宗师境!" 勇叔脸色难看,惊疑不已。 "宗师" 青年公子露出思忖之色,道,"那等角色也仅仅勉强能和我一战罢了。前不久的时候,我刚收拾了一个老家伙,可惜最后被他逃掉了……" 声音带着一丝遗憾。 众人悚然,如坠冰窟。 连宗师也不是这青年公子的对手 他是谁,为何会藏身在这鬼物出没的鬼母岭上 唯独苏奕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似早已看破了对方的底细。 青年公子看了看天色,长叹一声,道:"时间不早了,最后给你们一个机会,臣服,或者死。" "勇叔,接着!" 蓦地,戎装少女取出一柄银色长剑,递给了勇叔。 此剑通体若银霜似的,雪白剔透,其上篆刻晦涩扭曲的符箓云纹,光泽灿然若雪,明亮若月。 "一把‘元道符兵’!" 苏奕眸子闪过讶然之色,认出此剑的不凡之处。 此剑当是由灵材锻造而成,称得上是真正的灵器。 但和一般的灵器不同,此剑之上,还被元境修士炼制了符箓云纹,就好比在一把剑上附着了符箓阵图的力量,拥有的妙用已和寻常灵器截然不同。 故而,可被称作是"元道符兵"。 这等兵刃搁在大荒九州,谈不上罕见,可搁在这灵气贫瘠的大周朝,绝对堪称是顶尖一流的神兵利器!戎装少女能随身携带此等宝贝,愈发显得她来历不凡了。 一剑在手,勇叔气势也变得沉凝下来,散发出强大的自信,看向此剑的眼神都带着一丝狂热。 剑名霜天,乃是当年一位陆地神仙所曾的瑰宝! 几乎同时,青年公子妖异的血瞳泛起一丝忌惮之色,显然识得此剑厉害,没有再迟疑,第一时间动手。 唰! 他纵步上前,近乎如在虚空飞遁,手中折扇打开,其上绘制着十八山鬼图,乌光汹涌,煞气蒸腾。 随着他抬手打出,十八道黑烟从扇面滚滚冲出,化作十八厉鬼,煞气遮天蔽日。 那一瞬,天地如坠森罗地狱中,鬼哭狼嚎之音响彻天地。 勇叔持剑而上,手中霜天剑横空,掀起一片璀璨剔透的银色光辉,恰似水银泻地,月光倾倒。 嗤嗤! 随着剑气纵横,那十八道厉鬼但凡靠近,躯体就如烈火烹油似的,被斩出一道道伤口,腥臭之气弥漫,发出凄厉吃痛的大吼。 可在那青年公子的操纵之下,这十八道厉鬼却不曾退却,犹如凶神恶煞般,不顾一切地朝勇叔冲去。 瞬息间,勇叔就如被包围了起来似的,纵然剑气无匹耀眼,可一时半刻,也无法将那些鬼物杀死。 而趁此时机,青年公子纵身而上,他无比谨慎,避免被剑气沾到,甚至不敢去硬碰那些剑气。 瞅准机会,青年公子蓦地刺出手中折扇,砸在勇叔手中长剑上。 铛! 金戈交鸣,裂石穿金。 勇叔浑身一震,手中霜天剑剧烈震颤,差点被震飞。 他哪会看不出,青年公子是试图要震飞他手中的霜天剑 他咬牙忍住那可怖的力量,紧握长剑不放,施展出全身的武道力量,奋力搏杀。 几个呼吸而已,便斩杀三头厉鬼,其他厉鬼也被剑气劈得浑身煞气散涣,遭受重创。 青年公子冷哼一声,蓦地身影一闪,朝远处立在大殿门口的戎装少女冲去。 "不好!" 勇叔察觉到不妙,立刻大喝,"快动用神影弩,阻止他靠近!" 戎装少女身边,一众护卫毫不犹豫拿出一张张造型独特的弩机,将一根根锋利的箭矢紧绷弓弦之上。 神影弩! 大周朝军伍所配的最顶级的战弩,配着玄铁箭射出,足可射杀一般聚气境强者的性命。 若是围攻之下,连武道宗师都得负伤。 当然,武道宗师可不会傻乎乎站着被围攻…… 神影弩虽杀伤力强大,但寿命却极短,连续用完三十道箭矢,就会彻底废掉。 可即便如此,一把神影弩的造价也抵得上一万两白银,若加上那些玄铁箭,其价格就更高了。 值得一提的是,神影弩的制造和使用,由大周朝外姓九王之一的"吞海王"严格把控,极少会流入民间。 而能够得到神影弩的势力,必然有着极其深厚的背景! 崩!崩!崩! 此时,随着一众护卫扣动扳机,密集如暴雨的箭矢爆射而出,带着撕裂耳膜的爆鸣尖啸声,全都射向冲来的青年公子。 —— ps:感谢"至味何为清欢"等等童鞋的打赏月票~~~ 今天晚上6点2连更,嗯,没错,苏奕今天要装逼~ 第六十六章 神人握大日 光亮照人间 轿车驶入马修医院停下后,赵嘉伟原本准备坐在车上,威廉姆斯太太说道:"跟我一块儿上去。" 赵嘉伟立即推门下车,然后打开后排座的车门,扶着威廉姆斯太太下车之后,再把车门关上。 威廉姆斯太太一边朝里走,一边问道:"我们的关系,你大概不想让刘强知道吧 问题是他能看透人心,怎么办" 赵嘉伟说道:"他能看到你潜意识,只是你面对他时所想的画面,只要他向你提问题的时候,你不去条件反射地去想他涉及到的事情,或者故意想其他的事情,他就看不到自己想看到的画面。" 威廉姆斯太太问道:"如果他问我,刚刚你在车里跟我弟弟做了什么,我故意想象着我们什么都没做,或者是我们俩忙着吃肯德基,他所看到的,就是我们吃肯德基的画面" 赵嘉伟点了点头:"如果你想让我唱歌,他还能听到我唱歌的声音。" 威廉姆斯太太笑了笑。 他们直接来到顶楼的院长办公室,坐在门口的秘书看到威廉姆斯太太之后,赶紧起身朝她鞠了一躬:"夫人好!" 威廉姆斯太太说了一句"别让任何人打搅我们"之后,直接推门进去了。 院长马修正坐在靠背椅上,突然看到有人推门而入,正要发火的时候,看清是威廉姆斯太太,立即笑道:"夫人,火急火燎的,出了什么事" 威廉姆斯太太面无表情地走到他的桌子面前,问道:"教授,你为什么要杀海蒂" 跟在后面的赵嘉伟一下子愣住了,他现在才明白,威廉姆斯太太一开始就知道,总统不是背后操纵者,弄半天,这个马修才是背后的黑手呀 马修瞪大眼睛看着威廉姆斯太太:"夫人,谁是海蒂,我为什么要杀他" 威廉姆斯太太质问道:"天下除了你,还有谁研制成功了生物芯片" 马修一听,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看了一眼赵嘉伟。 威廉姆斯太太说道:"你可以像信任我一样信任他!" 马修这才点了点头,示意威廉姆斯太太和赵嘉伟在沙发上坐下,然后也走到沙发那边,坐在了威廉姆斯太太的对面。 "夫人,"马修解释道:"当年研究生物芯片,你也是我的课题组成员之一,只不过因为各种资料的限制,所以一直没能成功。 几年前,我的电脑里突然出现了一条短信,自称为是终结者,为我提供了大量的资料,应该是其他单位和个人,研制生物芯片的成果,当然也没最终成功。 我就是根据他提供的资料,同时又在他不断的指导下,才研制成了生物芯片。 以后又是他选定的试验人员,直接到我这里,让我替这些人安装上生物芯片。 原本我是想收集一些实验数据,所以也专门跟踪了那些,被植入生物芯片的人。 听你的口气,一定是那些所谓的生物芯片人杀了人,可问题是,这些人的资料我这里有,他们日常的活动数据,我都建立起了数据库,并没有发现他们当中有人杀人呀!" 威廉姆斯太太一脸疑惑地问道:"你确保这些芯片人的所有行动,都会进入你的数据库吗" 马修说道:"当然。" 威廉姆斯太太又问道:"你一共植入了多少芯片人" 马修说道:"七个。这些人基本上是大学的教授,还有一些是富豪,这些人不可能杀人的。" 威廉姆斯太太眉头一皱,贾二虎说他们的编号都到了三十几位,怎么马修却说他只植入了7个人。 看到威廉姆斯太太不相信,马修立即起身,示意威廉姆斯太太跟他过去,走到办公桌前点开电脑,立即跳出一份名单。 威廉姆斯太太一看,里面并没有泽维尔和凯文的名字。 第六十七章 一剑劈山海 纷扰从此逝 滂沱雨夜中,忽地出现一轮大日,这是怎样一种景象 那一瞬,都已心生绝望的戎装少女等人皆只觉眼前刺痛,可浑身的寒冷却似一下子被驱散,感受到久违的暖意。 而后,他们就看到了手执青色剑光的苏奕,顿时皆惊得瞪大眼睛,如视神人临世! 嗤嗤嗤~~ 无声无息地,那些正在围攻戎装少女等人的鬼尸虫,皆像雪融于水,躯体化作阵阵黑烟消散一空。 "这……" 已即将撑不住的勇叔,只觉冻结全身的血色煞气快速溃散,让得他就如即将溺死之人被打捞上岸,内心又是惊喜又是疑惑。 而当看到苏奕的身影时,他也不禁被震撼到。 在他眼中,那个清逸少年像变了一个人,若傲世之剑临世,风采绝世,仪态如神! 与此同时—— 青年公子脸色彻底变了,察觉到危险。 尤其当面对苏奕手中那一道剑光,他浑身肌肤都有一种刺痛灼烧的感觉。 "没想到,这次倒是碰到个硬茬!" 青年公子大喝,眸子发狠,手中折扇狠狠挥击。 轰! 一股比之前庞大数倍的血色阴煞寒流狂涌而出,如决堤洪水般,铺天盖地向苏奕涌去。 "也不怕告诉你,这一剑,本就是为你准备!" 就见苏奕手指轻轻一叩青色剑光,一缕激昂清越的剑吟响彻茫茫天地。 他眼神淡然,衣袂飘舞,踏步上前,手中青色剑光于虚空中轻轻一挥。 刹那间,剑气如日横空,拉出一道霸绝无匹的剑意长虹,贯冲雨幕,撕裂夜空,隐然有分山断海之势。 我有一剑劈山海,纷扰如潮从此逝。 此为大快哉剑之"劈山海"! 没有什么能形容这一剑的威势。 当斩出时,仿佛能劈开十万大山、断开无尽碧海,一往无前,无坚不摧! 而在众人视野中,只有一道剑光凿开天地,贯冲十方。 这剑光所过,轻易破开血色阴煞洪流,撕裂长空,直接劈在了那青年公子身上。 这青年公子何等强大的存在,都不把武道宗师放在眼中。 可面对这一剑时,却似遇到了天生的克星,惊得亡魂大冒,都来不及闪避! 因为那剑光如大日遮天,无所不在,当斩在他身上时,就如切开纸糊的画布一般,轻易将其身影劈成两半。 "不——!" 青年公子唇中发出撕心裂肺的痛苦嘶吼。 而后,他的躯体分作两半,伤口平滑如镜,轰然倒地。 这轻蔑宗师,压得聚气境大圆满存在都绝望的青年公子,竟然在这一剑之下,被劈为两半。 一剑之威,如神如仙! "这……这是搬血境能掌控的力量" 那些护卫皆呆滞在那,尤其是其中一人,被震撼得失声叫出。 "没曾想,是我眼拙了,有眼不识高人啊……" 勇叔的力量此时已恢复了少许,也被这一幕震撼到,心绪翻腾,脸上神色异常复杂,有难以置信、有骇然、有惭愧…… "姑爷他……难道是传说中的仙人" 郭丙已傻眼了,脑海中只有这样一个念头盘绕。 戎装少女眼神直勾勾地看着苏奕,心绪大起大落,从不曾有过这般复杂而失控的感觉。 这一天,她经历了诸般情绪。 为即将铲除阴煞门妖人而亢奋,为苏奕那不屑的态度而愤怒,为最早时死去的那领命护卫难过悲伤,为突然来临的杀机惊恐和绝望…… 直至现在,这满腔积攒涌动的情绪,皆被苏奕斩出这一剑狠狠劈碎,在胸腔之间炸开,紧跟着,狂喜、惘然、难以置信的情绪如山崩海啸而来。 让她脑袋都变得空白,只能傻傻立在那,看着那一袭青衫,宛如谪仙的少年,久久失神。 呼~ 同一时间,苏奕吐了口浊气。 那一道青色剑光,乃是由苏奕昨晚篆刻在青玉竹牌上的基础符箓凝聚而成,名唤"大日焚煞阵"。 此阵谈不上多厉害,可也不是武道四境的人物能够炼制。 正是受制于自身修为不够,在炼制这一套符箓时,苏奕费尽心血,利用了一股源自九狱剑的烙印气息,将其融入符箓之中,这才勉强炼制成功。 并且,以他现在的修为,在催动此阵时也消耗太大。 就像刚才那一剑,近乎把他全部的力量都耗尽,神魂都有些虚弱的迹象。 "哪怕仅仅有聚气境修为,或许就不会这般勉强了……" 苏奕自嘲摇头。 若搁在前世,何须什么大日焚煞阵,只需"劈山海"一剑,就能横扫世间皇境! 更遑论区区一个不成气候的六阴绝尸了。 苏奕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青玉灵笋片,生吞了几块后,感受着那沛然的力量开始在枯竭空荡的体内涌动,这才松了口气。 他目光看向不远处地面。 青年公子被劈开的躯体,涌出的血水浓稠乌黑,散发着呛鼻的恶臭。 仔细看,他那俊美妖异的皮囊已经脱落龟裂,而皮囊下则是一头腐朽如铁石的尸身! 换而言之,这六阴绝尸刚才所呈现的俊美模样,只不过是因为披着一层人皮而已。 "多谢仙师相救,此等大恩大德,程某永世不忘,以后仙师有所差遣,定在所不辞!" 这时候,勇叔已从震撼中反应过来,疾步走来,拱手便拜,神色间尽是敬畏和感激。 他这等人物,哪会不明白,如苏奕这般少年,根本就不是寻常意义上的武者可比 再加上,此次苏奕一剑之间,力挽狂澜,救了他们所有人性命,故而此刻面对苏奕时,可谓是句句发自肺腑,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不夸张地说,就凭苏奕之前那一剑,都足以让武道宗师折服低头! 这等情况下,勇叔纵然是聚气境大圆满存在,也都把姿态摆的极低,尊称苏奕为"仙师"! 见此,那些护卫也都慌张赶来,肃然行礼。 "仙师救命之恩,我等没齿难忘!" 只是他们心中,却不免忐忑不安。 从在广陵城见到苏奕开始,直至进入这鬼母岭中,一路上他们可没少排斥和厌憎苏奕。 不少人都曾生出出手教训苏奕的心思。 而现在,面对能够一剑可斩青年公子的苏奕时,谁心里能不忐忑 君不见,强大如勇叔,都已叹服低头,视苏奕为仙师 "姑爷……您……您真的是神仙吗" 郭丙也凑过来,战战兢兢,畏畏缩缩,眼神却狂热无比,一如凡人见到了传说中的仙人。 "我可不是什么神仙。" 苏奕说话时,他目光一扫勇叔等人,神色平淡道,"我此次前来鬼母峰的目的,便是为了诛杀此獠,寻觅一些灵物,至于救你们,无非是顺手为之,你们也无须这般客气。" 他并不是客气。 在决定前往鬼母峰时,他就料定,要找到六阴草和极阳花,极可能会遇到六阴绝尸。 正因如此,才会费尽心思用青玉竹牌炼制了一批基础符箓,为的便是一旦遇到六阴绝尸,拥有灭杀对方的底牌。 "原来仙师是为灭杀这孽障而来。" 勇叔这才恍然似的,神色愈发敬畏。 事实上,勇叔他们都不清楚。 刚才苏奕那一剑看似威力奇大,但那是专门克制鬼物的符箓力量。 若换做是武道宗师,反倒不会生出这般大的威能。 简而言之,那一剑就是专门为灭杀六阴绝尸准备的。 可即便清楚,勇叔他们也注定不敢有丝毫不敬了,毕竟,那一剑的力量和玄妙,已完全超出他们的认知。 "你既然这般厉害,为何刚才不第一时间出手" 蓦地,戎装少女冲来,俏脸上尽是愤怒,"你若早些动手,胡九和张潼怎可能会被鬼尸虫杀死勇叔怎可能差点遭难我们又哪可能担惊受怕到现在" 全场一寂。 面对这等强词夺理的质问,郭丙这老实人都受不了了,忍不住道: "姑娘,我家姑爷一路上被你们抵触和排斥,自始至终也没跟你们计较,如今救了你们一命,你不知感激也算了,竟然还这般质问,是不是太过分了" 连勇叔也脸色大变,心中狠狠哆嗦了一下。 小姐啊小姐,现在的苏奕,可是一位恐怖无边的存在! 其掌控的力量,动辄便能把在场所有人灭了,你怎还能这般不敬 他猛地上前,神色冷厉,喝斥道:"小姐,你该清醒清醒了!之前是我们怠慢了苏仙师,之前苏仙师就是不救咱们,都没什么可指责的,可苏仙师还是大仁大义救了咱们,这可是天大的恩情,我们怎能恩将仇报" 他言辞毫不客气,劈头盖脸,把戎装少女骂的都呆滞在那。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最疼爱自己的勇叔,会对自己大发雷霆。 那严厉的模样,让她感到无比的陌生。 戎装少女自幼养尊处优,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再加上容貌出众,出身煊赫,无论走到哪里,都受尽追捧和赞誉。 根本就没想过,仅仅因为自己一句话,会让勇叔都斥责自己! "小姐,程大人说的不错,您可千万别被怒火冲昏头脑。" 那些护卫也纷纷开口相劝。 他们也被自家小姐那番大不敬的话惊出了一身冷汗,唯恐苏奕动怒,一剑之下,将他们全都葬在此地。 勇叔在帮苏奕说话。 连那些护卫也都如此。 这一刻,戎装少女只觉像被世界孤立了般,玉容变幻不定,眼神一点点变得惘然。 难道真的是我错了 许久,戎装少女似终于恢复了一些清醒和理智,面对苏奕时,黯然低下了那高傲的螓首。 —— PS:这一章为盟主过客无常兄弟庆贺! 诸君看得爽,记得投票票,金鱼先拜谢了~~ 第六十九章 以药换药 养炉五境 夜色越来越深了。 破败的庙宇外,尽是浓墨般的黑暗,时不时会有野兽嘶吼的声音响起,偶尔也夹杂着一些渗人的怪异叫声,似鬼物不怀好意的私语。 大殿内火光明亮,篝火堆哔啵作响。 从苏奕口中得知了一些意外的答案后,袁珞兮情不自禁想起了当初萧天阙在家中做客时,和父亲袁武通的交谈。 "那位高人看似年少,实则有巧夺造化之手段,一如传说中的神仙人物,非我辈可揣度!" 当时,她的父亲袁武通还好奇询问这位高人是谁。 萧天阙却讳莫如深,笑着摇头,不愿再多提。 正因如此,袁珞兮才会对能够救治萧天阙的"高人"印象极深刻。 这次前来广陵城,她本也有打算碰碰运气,看能否遇到这位令萧天阙都敬仰不已的"高人"。 谁曾料,遇到是遇到了,却是在发生了诸多误会之后才明白过来。 一时间,袁珞兮内心又是一阵苦涩。 也是这一刻,她才终于深刻明白,什么叫真人不露相这句话。 她忽地起身,双手交错于身前,躬身低头道:"仙师,我……我之前错怪您了,我……我愿意道歉,无论怎样的补偿,我都会尽力去完整,只希望……希望您不要在意我之前那些冒犯之举。" 语气真诚,带着一丝丝的忐忑。 程勿勇等人皆吃惊。 他们都第一次见到自家小姐这般郑重庄肃的跟人道歉,这简直和以前的她判若两人! 察觉到程勿勇他们的惊讶,袁珞兮内心微微不自在,又羞愧又赧然,以前的自己,在他们眼中就是不会道歉的人吗 苏奕抬眼看了看袁珞兮,道:"你曾说要铲除此地阴煞门的妖人,为世间除害,我一向论心不论事,凭此一点,我也不会跟你计较了,坐吧,不必再多礼。" "多谢仙师。" 袁珞兮怔了怔,似没想到,只因自己当时那番话,苏奕便不再跟自己计较了。 可仔细一想,她油然心生一丝钦佩。 这或许便是真正的高人胸襟吧 "小姐,您父亲若知道您今日之改变,定会倍感欣慰的。"程勿勇在一次感慨道。 世间道理,说再多都没用。 人,必须历经风雨磨炼,才能真正地改变。 其他护卫也纷纷点头。 袁珞兮不禁露出一丝笑容,终于不再那般郁郁寡欢了,脆声道:"勇叔,等我们找到六阴草,便启程回家。" 苏奕忽地道:"六阴草已被我所得。" 袁珞兮呆了一下,小心翼翼试探道:"仙师,我……我想问问您能否割爱,将六阴草卖给我" 程勿勇等人心中一阵紧张,唯恐小姐此话让苏奕产生误解。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就见苏奕随口道:"我目前倒的确用不上六阴草,若你愿拿三十株一品灵药,这六阴草便是你的了。" 袁珞兮顿时露出惊喜之色,不假思索道:"我给您五十株一品灵药!" 程勿勇满头冷汗,连忙道:"小姐,莫要无礼,仙师这般高人,岂会在意灵药多少" 袁珞兮也反应过来,讪讪道:"仙师,刚才我太高兴,所以……" 苏奕挥了挥手,"我明白。" 他心中一叹,这程勿勇也太会脑补了,他怎知道自己不在意灵药多少 摇了摇头,苏奕从墨玉佩中取出六阴草,随手递了过去,"养炉境宗师以此灵药淬炼肾宫时,切记要徐徐图之,最好能用阳气炽盛之物为药引,否则,此药反倒会化作毒药,伤到自身的武道根基。" 养炉境锤炼的是五脏,分别是心宫、肝宫、脾宫、肺宫、肾宫,各对应五行中的金、木、水、火、土。 养炉境也由此分作五重境界,将一个脏宫锤炼圆满,便称作养炉一重境。 世俗中也把此等存在,称作"宗师一重境"。 值得一提的是,五脏的锤炼,并没有规律可言,皆看各自修炼的功法。 而六阴草这种三品灵药,只在淬炼"肾宫"时能起到妙用。 袁珞兮双手接过,感激道:"多谢仙师!" 程勿勇和那些护卫则暗自一惊。 苏奕赠药时,随口还指点了一下该如何利用此药淬炼肾宫,这简直是等于在指点一位武道宗师修炼! 这一幕所代表的意义,想一想都让人心绪震撼。 而程勿勇更是敏锐注意到,苏奕是从腰畔的一块墨玉佩中取出的六阴草,眼皮都狠狠一跳。 储物法宝! 这可是许多武道宗师都无缘得到的稀罕宝贝! "这苏奕哪里是文家一个小小赘婿那般简单,其来历定非同小可了。" 程勿勇心中翻腾,对苏奕的认知越多,就越让他抑制不住地产生敬畏的情绪。 "勇叔,你身上是否有足够的宝物" 袁珞兮的话,让程勿勇从纷乱思绪清醒。 他拿出随身行囊打开,略一翻看,不禁犹豫,道:"我这里只有十二株一品灵药和五株二品灵药,除此,尚有一阶灵石七十八块、二阶灵石三块。" 苏奕听罢,心中一阵感慨。 袁氏这等大宗族,果然非广陵城这些宗族可比。 一个护卫身上所携带的灵物,都比得上文家多年之积累了! 袁珞兮轻声道:"仙师,我们把您所需要的三十株一品灵药,换做五株二品灵药和十二株一品灵药如何" 苏奕点了点头。 真论价值,一株二品灵药可远不是一品灵药可比。 袁珞兮暗松了口气,喜上眉梢,显然是为这次能得到六阴草而高兴。 程勿勇将那些灵药递过去,被苏奕随手收进了墨玉佩中。 这一幕,看得袁珞兮和那些护卫都不禁动容,也终于意识到,眼前的苏奕随身携带着的,乃是储物宝贝! 而苏奕心中也很满意。 他的修为距离宗师地步还有一段距离,现在也着实用不上六阴草这等灵药,所以才会统统换做一品、二品的灵药。 "这样一来,身上所有的灵药加起来,足够我将炼骨层次锤炼到圆满地步了。" 苏奕暗道。 "仙师,我等打算明日天亮便启程返回,敢问您何时返回" 程勿勇问道。 "我要去鬼母岭其他地方看一看。" 苏奕说着,已长身而起。 "姑爷,您这是要现在就行动" 郭丙吃了一惊。 "不错,趁着夜色,或许能见到白日里见不到的东西。" 苏奕点了点头。 "不妥啊,这夜色下的鬼母岭无比危险,您……" 不等郭丙说完,苏奕便笑道,"那些鬼物应该害怕的是我才对,郭老你就和他们待在一起,若我天亮前返回,咱们便一起回城。" "若没有,你们可以自行离去。" 说着,他已握着竹杖,走出大殿,颀长淡然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袁珞兮和程勿勇他们面面相觑,不过心中却并不担心苏奕的安危。 连六绝阴尸都被仙师一剑诛杀,这鬼母岭上还有哪个鬼物是仙师的对手 …… 夜色如墨,山野雾霭缭绕。 苏奕走出破庙,就轻轻一拍腰间的养魂葫,"倾绾。" 哗啦~ 养魂葫喷薄出一缕缕白雾,雾霭缭绕中,一袭血色裙裳,清丽如画似的少女倾绾漂浮而出。 修炼"十方修罗经"到现在,倾绾明显发生了许多细微的变化。 首先是其娇俏的魂体凝实许多,肤色也不再那般惨白透明,反倒泛起如玉似的莹润洁净之感。 她那一对妩媚漂亮的丹凤眸也带上一抹灵性光泽,顾盼之间,不经意流露出惊人的魅惑。 配上她那略带婴儿肥的清丽小脸,有一种矛盾而独特的气质,清纯无邪中带着一丝丝的魅意。 红裳血衣、肌肤如雪、清丽又妩媚,纵然让人知道这样一个少女是鬼物,怕是也没有哪个男人能不动心了。 苏奕也不禁暗暗点头,还算满意。 倾绾的天赋和悟性颇为出众,眼见她有这般变化,不禁让人很期待她以后会蜕变到何等地步。 当然,对于前世见惯诸天绝世美色的苏玄钧而言,现在的倾绾,魅惑还差一些味道,还远无法引起他的兴致。 倾绾出来后,大大的美眸一扫四周,而后怯生生道:"仙师,这便是鬼母岭么,果然吓人的很呢。" 声音软糯悦耳。 "你是鬼,不是人。" 苏奕纠正了一句,这才说道,"用你的感知力量看一看,哪个地方的阴煞之气最重。" 在六绝阴尸的身上并未找到"阴煞灵脉",苏奕打算亲自去找一找。 倾绾很乖顺,也很听话,连忙第一时间闭上眼睛,运转一身的修为。 哗啦~ 就见她红裳如火,于夜色中飘曳,露出一截纤秀晶莹的玉腿,身上有着一缕缕的晦涩阴魂力量蒸腾。 像一个绝色鬼仙,如画般妖魅。 仅仅片刻,倾绾就张开眼睛,扭头看向远处的黑暗中。 "感应到什么了"苏奕问。 倾绾结结巴巴道:"仙师,以我的道行,只能隐隐约约感知到,在西北方向的远处,阴煞之气要远比其他地方更浓郁,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您要找的地方。" "西北方向,应该就是郭丙说的那一片‘桃林’之地所在的区域了。" 苏奕思忖时,已吩咐道,"你在前边带路。" 第七十章 葛长龄留碑 苏玄钧留字 第21章 凌久泽也看向沈铭,姿态闲适,没说话,似等着沈铭喊二叔! 沈铭脸色有些绷不住,咬牙假笑,“改日,我和熙熙一起上门郑重拜访!” 徐依依走过来,看着苏熙的目光已经变了,从之前的憎恨,到现在的温柔和煦,笑着开口,“原来是凌总侄女,真是闹了一个大误会!李姐脾气急躁,话说没有轻重,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李姐连忙道歉,“我真不知道您是是凌总的、总之是我不好。” 安彤也走过来,诚惶诚恐,“熙熙小姐,真是对不起!” 她刚才以为凌久泽会给徐依依撑腰,对着苏熙放出狠话,如果苏熙不横着出去,她就喊苏熙祖宗! 没想到大话说早了,人家是凌久泽的侄女,比徐依依可要亲的多。 而且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觉得苏熙一直都在针对自己,难道凌久泽的侄女喜欢陆明笙? 因为一声“二叔”,转瞬间,所有人都换了一副面孔。 苏熙眸光冷淡,“安小姐不该叫我熙熙,而是应该叫我、祖宗!”m. 安彤脸色唰的白了! 徐依依和安彤脸色都不好看。 “出了什么事?”众人身后突然传来清冷的一声。 金丹回头,立刻喊了一声,“央央你来了!” 徐依依讪讪笑道,“刚才大家都在气头上,说话重了些,熙熙小姐别介意。” 安彤脱口道,“对,您就当我放了个屁!” 沈铭噗嗤笑了一声,讽刺道,“果然是演员,见风使舵的演技都是一流的。” 说完,推开安保,急匆匆的跑了。 徐依依错愕的看向安彤的背影,目光冷淡,安彤这是把她自己撂这儿了! “已经没事儿了!”金丹笑着和盛央央道了一声,转头看向徐依依,“徐小姐的腿还疼吗,要不要我派车送您去医院检查一下。” 盛央央刚才一直被陆明笙黏着,挂了电话出来找苏熙,才发现出事了。 她走到苏熙面前,眼睛在安彤几人身上一扫,“怎么了?” 安彤却在看到盛央央的那一刻脸色突变,猛的转头避开,对徐依依道,“依依,我还有事,先走了!” “怎么我一来都跑了?”盛央央调笑,笑中带着几分冷意。 金丹浅笑道,“大概是你的样子吓人!” 事情已经解决,凌久泽淡淡的看着苏熙,“和朋友来吃饭?” 徐依依忙道,“没事儿,这会儿已经不疼了。” 说完转头对凌久泽软声道,“不耽误凌总了,我先走了。” 凌久泽“嗯”了一声,李姐立刻带着徐依依离开。 苏熙点头,“是。” “那去吧,回头打电话。”凌久泽嗓音磁性低沉,一如既往的好听。 “好,那我先去了!” 苏熙微一点头,看也没看沈铭,带着盛央央离开 金丹跟着两人一起走,顺便让安保也都撤了。 第七十一章 点化陶青山 魂玉藏秘辛 (上一章苏奕留石碑的名字"苏玄钧"改成"苏奕"了。) —— 侏儒深呼吸一口气,鼓足勇气道:"仙师,您也知道,阴煞灵脉若被取走,这火桃木便无法独活了……" 苏奕打断道:"我只要一截,伤不到这火桃木。" 眼见苏奕态度不容违逆,侏儒哪还敢犹豫,倏尔化作一道灵光钻进了地面之下。 没多久,侏儒从地面钻出来时,双手之间以捧着一尺长的黑色玉髓。 玉髓散发出刺骨无比的寒意,侏儒那眉毛、头发、胡须都结上一层白霜,冻得他直哆嗦。 "仙师,阴煞灵脉就在玉髓内。" 侏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僵硬笑容。 他不敢在这一截阴煞灵脉上手脚,担心被识破了会遭殃。 "不错。" 苏奕探手拿过那一尺玉髓,略一打量,不禁满意点头。 这可是灵脉,哪怕只一尺长,也远不是多少灵石可比拟的! 等修为臻至聚气境,再用此宝修炼时,将起到不可思议的妙用。 当然,这阴煞灵脉其实最适合倾绾这等阴魂来修炼。 等需要的时候,苏奕也不介意分给倾绾一些。 他拿出一个玉盒,把这一截阴煞灵脉收起,眼见侏儒那愁眉苦脸的肉疼模样,不由一阵好笑。 "放心,我苏某人还不屑于白占你一个小精怪的便宜。" 苏奕说着,用手中竹杖在地面沙土上书写起来。 没多久,一篇修炼妙诀呈现而出。 "你乃精怪,天生地养,要证道殊为不易,这篇‘化育灵诀’倒是可以帮你实现由精怪蜕化为‘妖修’的妙用,其价值可不是几颗火桃和一截阴煞灵脉就能媲美的,好自珍惜。" 苏奕说罢,摇头笑着离去。 精怪之流,皆可归入"妖"的行列。 草木之属、飞禽走兽之类,凡是开启灵智,便为精怪,也可称作妖怪、妖精等等。 只是,要成为妖修,却大不易。 尤其是一些血脉特殊、或天赋独特的妖类,想要踏上妖修之路,更是要经历无法想象的磨难。 那侏儒就是一个诞生于火桃树中的精怪,虽能够幻化人形,但远远还无法真正蜕化出人身,自然谈不上是妖修。 直至苏奕和倾绾的身影消失在桃林中。 侏儒这才如释重负般,拍着胸口,心有余悸。 旋即,他目光看向地面,渐渐地心神都被吸引在那一行行飘逸恣肆的字迹之中。 也不知多久,当他猛地清醒时,眉宇间抑制不住地涌起震撼、狂喜、亢奋、恍惚的神色。 "仅凭此篇,足以让我彻底摆脱本体之束缚,蜕化入道!" 侏儒激动大叫,手舞足蹈,欢喜坏了。 也不怪他如此失态,苏奕所赠的"化育灵诀",乃是妖道宝经"化育道典"中的一篇修炼口诀,记载着"蜕形"的玄妙,乃世间最一流的修炼之法。 侏儒虽不清楚此妙诀来历,但哪会品味不出其中的奥妙是何等惊人 蓦地,他匍匐跪地,朝着苏奕之前离开的地方叩首,神色虔诚立誓: "我陶青山,此生不忘仙师点化之恩!"…… 桃林外。 倾绾小心翼翼地跟在苏奕身边,既不敢靠得太近,又不敢离得太远,乖巧极了。 苏奕取出十多瓶丹药递了过去,"倾绾,这些丹药你收着。" 这些丹药皆是从六绝阴尸身上得到,最适合阴魂修行。 "啊" 倾绾有些手足无措,忐忑道,"仙师,无功不受禄,绾儿……" 她刚要斟酌措辞,试着推辞,就被苏奕没好气打断,"一些破丹药而已,跟我客气什么拿着!" 倾绾吓得娇躯一颤,连忙接过来,一脸歉疚道:"绾儿没想惹仙师生气,以后……以后再也不敢了……" 苏奕看着她那紧张的样子,一阵轻叹。 也不知怎么回事,一见到倾绾这可怜兮兮,胆怯拘束的样子,他就止不住地想训斥两句。 大概是……怒其不争 "仙师,您还在生绾儿的气么" 倾绾小心翼翼问道。 她从旁边歪着脑袋看过来,略显婴儿肥的清丽小脸尽是担忧。 从苏奕的角度看过去,格外有一种娇俏呆憨的感觉。 他忍不住抬手掐了掐少女的脸蛋,叹道:"你个憨憨,以后怕是有我操不完的心了。" 说罢,他自己却先笑起来。 被掐脸颊,倾绾吓了一跳。 可见到苏奕笑了,她也不禁笑起来,漂亮的小脸上尽是开心。 眉眼弯弯,嫣然如画。 一人一鬼行走在这荒郊野岭的深沉夜幕之中,彼此都不觉孤独寂寞。 半刻钟后。 苏奕耳朵微微一动,听到极远处传来一阵窸窣的脚步声,虽然极其轻微,但在却逃不过他耳力的捕捉。 他顿时伫足,随口道:"你小心些,见机不妙就逃进养魂葫。" 倾绾一惊,连点头答应。 很快,一群身影从夜色中冲来。 他们共有七人,皆一身黑衣,手握兵刃,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阴冷中带着丝丝的煞气。 "倾绾!" 为首一个手握双刀,额头残留一道狰狞伤疤的中年低声惊呼。 他一眼就看到了漂浮在夜色中的红裳少女。 "她不是被吴若秋这叛徒偷走了吗,怎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吴若秋这厮又回来了" 其他人骚动,都似很意外。 旋即,他们所有的目光都齐齐看向了苏奕,却发现并不是吴若秋,而是一个面孔陌生的清秀少年。 "你和吴若秋是什么关系,为何倾绾会跟在你身边" 为首的伤疤中年冰冷开口,眼神隐隐带着警惕之色。 深更半夜,鬼物出没的荒郊野外之地,一个少年却带着倾绾出现在这里。 这一幕可太反常了。 "吴若秋原来是你们阴煞门的叛徒,怪不得他死掉之后,至今也没人来找我麻烦。" 苏奕若有所思,看破对方的身份后,便指着倾绾,道,"看得出来,你们都认得她,能否跟我说说她的来历" 这番话,让伤疤中年他们皆皱眉,意识到两件事。 其一,吴若秋已死,并且极可能是被这清秀少年所杀。其二,这清秀少年应该并不清楚倾绾的来历! "想知道可以,先把你的养魂葫交出来。" 为首的伤疤中年冷冷道,"这是吴若秋盗走我师门的灵物,本就不是你这外人可以占有的!" 附近其他人皆握紧兵刃,蓄势以待。 苏奕抬手将养魂葫丢了过去,道:"说吧。" 接过养魂葫,伤疤中年呆了一下,似不敢相信会这般容易。 其他人也怔了一下。 旋即,他们看向苏奕的目光中,没了多少警惕之色,反倒多了些许凶芒。 其中一人低声提醒道:"钱师兄,时间紧迫,后边那些狠茬子恐怕马上就要追上来了……" 为首的伤疤中年眸子中冷芒一闪,道:"这样吧,你既然想知道倾绾的来历,就跟我们走一趟,我们带你去一个地方,等到了那里你想知道什么,我们统统告诉你。" 苏奕摸了摸鼻子,轻叹道:"倾绾,他们是不是认为,我太好说话了" 还不等倾绾回答,伤疤中年脸色已冷哼道:"就知道这小子不老实,一起上,杀了他!" 附近其他人皆露出狞笑,一拥而上。 一刹那,刀枪剑戟齐出,划破寂静夜色。 可伴随一道清越剑吟,就见一抹寒芒在夜色中连续闪烁数次。 而后,锵的一声,寒芒收入剑鞘。 再看那朝苏奕冲来的一群身影,皆停滞了一瞬,整个人便如同倒下的木桩似的,一一跌倒在地。 每个人咽喉间,皆有一道嫣红的剑痕伤口,血流如注,浸透地面。 临死,他们脸上都保持着狞笑的神态。 前后不过眨眼间,胜负已分,生死已定! 苏奕立在原地,手握竹杖,似根本不曾动手。 可那仅剩下的伤疤中年,则已吓得傻眼,两股颤颤,惊出了一身的冷汗,魂儿差点冒出来。 一剑如闪电,刹那而出,瞬息而收,便斩杀他身边六位同伴! 太恐怖! "现在,你有没有想和我说的" 苏奕负手于背,随口问道。 噗通一声,伤疤中年跪地,叩首哀声求饶:"前辈饶命,之前是小的有眼无珠,冒犯了前辈,还望前辈高抬贵手,饶过小的一条贱命!" "这不是我想听的,最后给你一个机会,回答的不好,就去和你那些同伴一起上路吧。" 苏奕微微皱眉道。 伤疤中年惶恐道:"前辈息怒,我说,我说!" 接下来,他竹筒倒豆似的,把自己所知道的和倾绾有关的事情一一说出,唯恐回答的不好,被苏奕一剑给了结掉。 按照他的说法,吴若秋和他的师尊翁云岐二人,在十年前的时候从阴煞门叛逃。 在叛逃时,吴若秋的师尊翁云岐带走了阴煞门的三样宝物。 分别是一个养育着一头鬼婴的养魂葫,一本记载着鬼尸虫豢养之法的密卷,以及一块来历最为神秘的魂玉。 倾绾,就是寄生于这块魂玉中的阴魂。 她的来历,连阴煞门那些老一辈邪修都不清楚,但全都认定,她的来历极不简单。 这从她所寄身的那块魂玉中就能看出一些端倪。 第七十二章 城门之外 再遇故人 那块魂玉有多不简单 伤疤中年也不清楚。 他只知道,因为那块魂玉的缘故,阴煞门一众老辈人物皆视倾绾为珍宝般对待。 否则,以那些邪修的手段,见到如此纯净的一道阴魂,怕是早已将她活活给祭炼了。 得知这些,苏奕不禁看了倾绾一眼,道:"你可还记得那一块魂玉" 倾绾摇头,低声说道:"在我觉醒时,就跟在了那吴若秋身边,其他的事情完全都是一片空白。" 她同样是第一次知道,自己以前是寄身在一块神秘魂玉中,而非是活人死后所化的阴魂。 这让她心头一阵惘然,自己以前……究竟是谁 "你们阴煞门是如何得到那块魂玉的" 苏奕目光重新看向伤疤中年。 伤疤中年摇头。 他在阴煞门的地位并不高,接触不到这等机密事情。 想了想,苏奕又问询了一些和阴煞门有关的事情。 原来,自从一百多年前遭到灭门之灾后,阴煞门那些侥幸活下来的余孽,在历经一百多年的蛰伏后,已在暗中恢复了一定的力量。 如今,阴煞门总舵中,共有门主一位、副门主两位、长老九位。 除此,阴煞门麾下开设六个分舵,分布在大周境内不同疆域中。 每个分舵设立舵主一位,护法四位,统领一方徒子徒孙。 疤痕中年等人,以及吴若秋、翁云岐,皆是阴煞门位于"衮州分舵"的门人。 得知这些,苏奕一下子明白过来。 大周疆域划分为"六州三十六郡",而阴煞门麾下的六大分舵,必然分别开设在大周六州境内。 像云河郡所在的衮州,就分布着阴煞门一个分舵势力。 换而言之,阴煞门的势力,如今极可能已遍布大周境内! 当然,在苏奕看来,若仅仅靠伤疤中年这些不入流的角色,阴煞门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就像疤痕中年,虽是衮州分舵的门徒,可他竟连衮州分舵的舵主是谁都不知道……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疤痕中年唯一知道的就是,吴若秋的师尊翁云岐,原本是衮州分舵的四位护法之一,自从叛逃之后,便下落不明。 了解了这些,苏奕不禁陷入思忖。 十年前,翁云岐和吴若秋叛逃,带走了神秘的魂玉、养魂葫以及一篇豢养鬼尸虫的密卷。 而前不久时候,随着苏奕杀死吴若秋,除了那块神秘魂玉,其他东西皆已落入苏奕手中。 当然,也包括倾绾。 这就有问题了,吴若秋只是翁云岐的徒弟,为何这些宝物却都在吴若秋手中 翁云岐去哪里了是死是活 "早知道倾绾的身世另有蹊跷之处,当初就不该一剑杀了吴若秋……" 苏奕心中轻叹。 他可没想到,倾绾的来历会牵扯这么多隐情。 "不管如何,想要查探到倾绾的来历,以后怕是还得从阴煞门下手……" 苏奕没有再多想。 倾绾的身世究竟如何,他并不太在意。 可若以后这少女自己想要查明真相,他倒也不介意帮一把。 "前辈,我所知道的全都说了,您大发慈悲,饶恕小的一条贱命吧"眼见苏奕久久不语,疤痕中年惊慌叩首,害怕极了。 便在此时,远处黑暗中传来一阵急促破空声,没多久,程勿勇、袁珞兮等人的身影就出现在场中。 当看到苏奕,以及附近躺倒的那些尸体,程勿勇等人皆不免吃惊。 "你们在追他"苏奕问道。 程勿勇点头,道:"回禀仙师,刚才的时候,这些家伙趁着夜色偷偷靠近那一座破庙,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被我发现后,他们仓惶而逃。却没曾想,这些家伙却竟撞到了仙师手中。" "完了……" 疤痕中年如丧考妣,心如死灰。 "他们是阴煞门的人,不过就只剩下这一个活口了,交给你们处理了。" 吩咐了一声,苏奕捡起养魂葫,带着倾绾一起径直离开。 程勿勇自然不会客气,命令那些护卫将这疤痕中年给捆绑了起来,打算带回广陵城好好审讯。 "小姐,您在看什么" 程勿勇忽地察觉到,袁珞兮眼神有些不对劲。 袁珞兮轻声喃喃道:"勇叔,你刚才注意到了么,仙师身边漂浮着一个红衣少女,模样可真是漂亮……大大的眼睛、雪白的肌肤、容貌美丽得过分……" 程勿勇瞳孔眯了眯,道:"小姐,若我猜测不错,那应当是仙师降服的一个阴魂。" "鬼"袁珞兮惊讶。 "对。" "可这样的鬼可一点不吓人,我还是头一次知道,世上还有这般惊艳绝美的鬼怪。" 袁珞一脸的羡慕,"若我也有这样一个鬼物当手下,肯定每天给她梳头发、换不同的裙裳、还给她戴上各式各样漂亮的首饰,那肯定特别有意思。" 程勿勇:"……" 这,这是怎样一种癖好 …… 破庙大殿内。 返回后,苏奕便独自坐在那盘算起来。 此次前来鬼母岭,收获不可谓不大,杀了六绝阴尸,获得一个储物墨玉佩、九株灵药、五十块灵石、十多瓶适合倾绾修炼的丹药…… 除此,又用六阴草从袁珞兮那换到灵药十七株,二品的便有五种。 而后在那一片桃林,得到四品灵药火桃四颗、一截一尺长阴煞灵脉。 这些宝物加起来,足够苏奕在短时间内,不必再为修行资源发愁了。 至于鬼母岭其他地方,苏奕已不打算前去查探。 他隐约已推断出,以六绝阴尸和那些阴煞门邪修的手段,怕是早已将鬼母岭上的宝贝搜刮一空了。 "也不知灵雪何时才能回来……" 苏奕心中喃喃。 他打算近期就离开广陵城,也没什么可留恋的。 心中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文灵雪。 天色破晓时。 苏奕和袁珞兮一行人一起出发,离开了鬼母岭。 乱葬岗外。 昨天曾有两名扈从留下,看护那些马匹,当看到袁珞兮、程勿勇他们安然无恙归来,两名扈从皆松了口气。 当即,一行人汇合,朝广陵城行去。 只是一路上,袁珞兮他们却是牵马而行,陪在苏奕、郭丙两人身边,没有一个不耐烦的。 这种变化,苏奕皆看在眼底,不置可否。 直至快要抵达广陵城城门时,苏奕忽地想起一件事,提醒道: "关于鬼母岭的事情,诸位最好莫要说出去,否则,苏某倒不担心什么,可你们怕是会受到一些连累了。" 遭受连累 袁珞兮怔了一下,连忙道:"多谢仙师提醒,不过,若阴煞门敢找上门来,我们也绝不怕了。" 信心十足。 可很显然,这少女误会了。 再看程勿勇等人,神色间也都带着疑惑。 苏奕想了想,最终还是多解释了一句,道:"葛长龄若知道今日你们和我一起,福祸难料。" 葛长龄! 程勿勇脸色骤变,这可是大周"外姓九王"中稳居前三的吞海王! 三十年前,便跻身十大先天武宗之列! 其他护卫更是躯体一僵,神色呆滞。 此次前往鬼母岭,怎地和吞海王大人牵上关系了 那可是宛如人间战神般的存在!是足以让大周武者仰望的传奇! 原本自信的袁珞兮,也睁大眼睛,娇美的俏脸一片惘然。 葛长龄 听父亲说,这可是他们袁氏都得仰望的武道巨擘啊…… 半响,程勿勇才稳住心神,敬畏道:"仙师,莫非鬼母岭上的一些事情,和吞海王大人有一丝联系" 苏奕敢直呼吞海王名讳,他可不敢。 苏奕随口道:"以他的身份,应该不会为难你们,若万一真遇到麻烦,让他来找我便可。" 一番话,让程勿勇内心愈发无法淡定,听意思,似乎吞海王极可能会找苏仙师麻烦 最不可思议的是,苏仙师好像完全不在意来自吞海王的威胁! 这个小插曲,让袁珞兮一行人对待苏奕的心态,又悄然多出一些敬畏。 至于郭丙,反倒是最轻松的一个。 纵然他也很疑惑,但他可不清楚,吞海王葛长龄这个身份有何等恐怖。 这就叫无知者无畏。 "珞兮小姐,你可总算回来了!" 蓦地,远处城门前,响起一道爽朗的笑声,一个玉袍博带,玉树临风的青年,迈步朝这边走来。 在他身后,还亦步亦趋跟着一个黑帽老者。 赫然正是章远星和他身边的熊老。 看到此人,苏奕眼神微微有些异样。 前天在灵竹岛上,这来自云河郡章氏的公子哥曾扬言,若自己效命于他,就等于是好风凭借力,可以送自己上青云…… 当时,把傅山都逗乐了。 至于苏奕,自然也把这件事当做了个笑话,一笑置之,浑没放在心中。 可他却没想到,会在这时候又遇到对方。 "咦,苏公子你怎么会和珞兮小姐他们走在一起了" 几乎同时,章远星也看到苏奕了,不禁意外,"难道你是打算投奔袁家,为珞兮小姐效命" 他脸上笑容变淡,眉头皱起,泛起一丝不悦。 观看了苏奕在龙门宴会上的表现后,他便对苏奕很欣赏,主动发出邀请,希冀苏奕帮他做事,并许诺不会亏待苏奕。 谁曾想这才仅仅两天时间,苏奕却出现在了袁珞兮身边! 这就太打脸了! —— ps:加更送上!感谢天地tools、清欢、莲心等童鞋的打赏月票~ 第七十三章 活在狗身上的岳老板 章远星口吻中的不满,让袁珞兮他们都能够清楚感受到,都不禁很意外。 这家伙胆子也太肥了,怎敢这般跟苏仙师说话 旋即,他们就隐约明悟过来,章远星应该是还不清楚苏仙师的能耐,这就像他们最初时见到苏奕一样…… 袁珞兮的美眸都带上一丝异色,心中涌起说不出的羞赧和不自在。 当初面对苏仙师的自己,可比章远星这家伙嚣张太多了,现在想想,那时自己可真傻…… 程勿勇干咳一声,解释道:"章少误会了,我们只是和苏……苏公子同行而已。" 说话时,他忽地想起苏奕之前提醒,不得泄露鬼母岭上的事情,故而在对苏奕的称呼上,机智地都从"仙师"变成了"公子"。 "真的如此" 章远星一怔,似有些不相信。 "章远星,我们和苏公子的事情,用得着你管我倒是想问问,你怎会在这里" 袁珞兮柳眉皱起,冷声质问。 章远星连忙笑道:"珞兮小姐,我听说你也来广陵城了,于是稍加打探,得知你昨天就已带人前往鬼母岭,于是便一直等候在此。" 袁珞兮神色冷淡,"你堂堂章氏一族的大少爷,等我干什么没别的事赶紧让开!" 在云河郡城,袁氏和章氏一样,并列四大顶尖势力中。 无论身份上、还是修为上,袁珞兮一点也不比章远星差,甚至犹有过之。 她面对章远星时,自不会客气什么。 章远星脸色微微有些发僵,心中颇为纳闷,袁珞兮以前见自己时,没有这般不耐烦的啊! 这是怎么了 他正要说什么,就见袁珞兮已扭头看向苏奕,那娇美的瓜子脸上带着一丝忐忑和期待,轻声道: "苏……苏公子,要不要一起去城中吃些东西" 章远星瞳孔骤然收缩,心中疑云丛生,这是什么情况 程勿勇也笑道:"是啊,这次在鬼母岭,也多亏公子和郭老帮忙,让我等得到了那一株灵药,如今既然到了城中,自当由我等安排酒席,以聊表心意。" 见此,章远星惊得嘴巴都差点张开。 他可最清楚,程勿勇乃是袁氏的外门长老,一位顶尖的聚气境大圆满存在。 论身份,不在他身边的熊伯之下。 可现在,连程勿勇也对苏奕如此客气,这让章远星如何不吃惊 "也好。" 苏奕点头答应。 现在天色破晓,已是清晨,他肚子也已感受到饥饿之意。 袁珞兮顿时露出明媚动人的笑容,喜道:"那太好了,我们赶紧去吧,我听说聚仙楼乃广陵城第一酒楼,咱们就去那里!" "郭老也一起去。" 程勿勇笑着对郭丙说道。 郭丙连忙抱拳道:"这是小老的福分!" 当即,一行人朝城门内行去。 自始至终,都没人再理会章远星。 "熊伯,你看出这是什么情况了吗" 章远星眉头紧锁,心中颇不是滋味,就在刚才,他堂堂章氏一族的少爷,竟被无视了!"少爷昨天所打探的消息不也说了,袁珞兮找到郭丙这个采药人时,苏奕也在,并且和他们一起启程前往鬼母岭。" 头戴黑色圆帽的熊伯沉吟道,"现在看情况,是苏奕和那郭丙一起,帮袁珞兮找到了一株心仪的灵药,所以他们才会这般感激吧" "对啊!看来是我想多了!" 章远星一拍手掌,似打开了心结,眉宇间的阴霾一扫而空,笑道:"熊伯,走,我们也去聚仙楼!" 他又变得意气风发,神采飞扬。 眼见这一幕,熊伯忍不住提醒道:"少爷,袁珞兮是袁氏族长最宠溺的小女儿,她外公更是名扬天下的‘靖远侯’古尘风,这位以性情暴躁闻名的侯爷曾亲口说过,袁珞兮十八岁前,谁敢打她主意,就打断谁的三条腿。" 章远星神色一滞,不自觉夹了夹双腿,道:"怕什么,我只是和她交朋友而已,若真有明媒正娶的机会,我等到她十八岁之后就是了。" 熊伯道:"可少爷你也清楚,袁珞兮从小备受宠溺,性情骄横刁蛮,要追求她……你可得提前有心理准备。" 章远星点了点头,兴致勃勃道:"我最欣赏的便是她身上那一股野性,像一匹小野马,让人忍不住想去征服……" 熊伯不再多劝。 他是过来人,知道少年人不碰一鼻子灰,是不会在追求女人上低头退缩的。 聚仙楼。 由于是清晨,冷冷清清的并没有多少客人。 可当得知云河郡城大小姐袁珞兮前来用餐的消息后,聚仙楼老板岳天河第一时间从小妾软香雪白的玉臂环抱中挣扎起身,并以最快的时间来到了聚仙楼。 让仆人拿出珍藏多年的陈酿,岳天河跟随在一名上菜女婢身后,走进了位于二楼的一座雅间内。 他满脸热忱洋溢的笑容,正准备躬身行礼自我介绍介绍一番,却愣了一下,惊诧道: "苏……苏奕" 就见偌大的雅间中,只坐着苏奕、郭丙、袁珞兮、程勿勇四人。 而苏奕竟泰然自若地坐于上首! 这一幕,差点惊掉岳天河的下巴。 他当然知道苏奕,远比一般人清楚,这少年并不仅仅只是文家一个寻常赘婿,像城主傅山、禁卫统领聂北虎皆对他尊重有加。 前些天的龙门宴会上,苏奕夺得龙门大比第一的事情,也早已传遍广陵城,岳天河又岂能不知 可他还是没想到,这大清早的,来自云河郡顶级大势力袁家的大小姐,要招待的贵客却居然是苏奕! 一时间,岳天河连之前早已准备好的措辞都差点忘掉。 "你是谁" 袁珞兮问,她可不认得岳天河。 岳天河一个激灵,连忙躬身,满脸笑容道:"袁小姐,小的是这聚仙楼掌柜,听说您大驾光临,特意来送上一壶好酒,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说着,就将手中酒酿呈了上去。 袁珞兮哦了一声,道:"你也认得苏……苏公子" 岳天河连忙道:"苏公子这等少年俊杰,小的怎能不知他可是我们广陵城头一号的名人,岳某心中可敬仰的很……" 他滔滔不绝,热情洋溢地对苏奕一顿夸,以此来表现自己和苏奕关系不错。 眼见苏奕神色冷淡,程勿勇看出了一些端倪,干咳一声,打断道:"行了,你先下去吧。" 岳天河见好就收,连连点头,临走还不忘跟苏奕打招呼,"苏公子,有什么吩咐,您尽管招呼一声,小的就在楼下候着,随时听您的差遣。" "这家伙,还真是个滚刀肉。" 苏奕哂笑。 其他人也笑起来。 总之,用餐气氛不错。 而返回一层柜台前,岳天河依旧有些恍惚,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苏奕什么时候攀上了云河郡城袁家的高枝 "掌柜的,袁家的袁珞兮姑娘在哪个雅间" 一道清朗的声音忽地响起。 岳天河抬眼,当看清来人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噌地凑上前,笑容谄媚道:"原来是章少爷!" 来人正是章远星,闻言,不免惊讶道:"你认得我" 岳天河笑容热情道:"昨天时候,小的曾前往城主府送酒,有幸远远地见到了章少爷,您当时那等旷世风采,令小的过目不忘,故而您一来,我一眼就认出您了。" 这马屁拍的章远星心中一阵舒服,嘴上则道:"别废话,快带我去见珞兮小姐。" 岳天河连忙上前带路,屁颠屁颠的。 章远星和熊伯一起跟随其后。 抵达雅间前,章远星整了整衣衫,心中默默想了想来之前准备好的措辞。 而后,他推开房门,面对袁珞兮他们错愕的目光,歉然拱手,笑道: "珞兮,刚才是我误会了苏公子,故而特意来跟他道歉的,珞兮你可不能撵我。" 这就是他准备好的措辞,以苏奕为切入点,从而巧妙地避开被袁珞兮排斥和拒绝参加这一场酒席的可能。 果然,袁珞兮神色缓和了下来。 这让章远星心中为自己的手段得意之余,又泛起一丝说不出的烦躁。 怎么一提苏奕,就在珞兮面前这么好使 "你说你要跟我道歉" 苏奕神色古怪。 章远星主动上前,帮自己和熊伯找了个位置落座后,这才笑呵呵道:"之前是我误会了,还以为苏公子已投奔袁家,却没想到,苏公子这次帮了珞兮一个大忙……" 他解释了一番,端起酒水,道:"我先自罚三杯!" 连饮之后,章远星目光忽地瞥见雅间外的岳天河,不禁皱眉道:"你这家伙怎地一点眼色也没有,快把门关上,离开这里!" 岳天河浑身一哆嗦,连忙笑着关门,转身而去。 只是他心中,已是掀起惊涛骇浪,直至返回一层柜台前,都有些失魂落魄。 被袁家小姐奉为座上宾,又有章家少爷亲自登门道歉,这苏奕什么时候变成如此受欢迎的香饽饽了 岳天河想不明白。 "老子辛苦经营数十年,才混了一个聚仙楼的掌柜,这小子才多大年龄,却把关系都铺到云河郡城两大顶尖势力中了……真他妈……没天理了!" 只觉和苏奕一比,岳天河只觉自己这些年简直活在狗身上了。 第七十四章 纷至沓来 各怀心事 半响,岳天河才稍稍冷静下来。 思忖片刻,他挥手招来几个小厮,吩咐道:"你们一个去城主府、一个去李家、一个去黄家,就说袁家小姐袁珞兮、章家少爷章远星,如今都在咱们聚仙楼做客,其他的不必多说。" "我只一个要求,要快!" 那些小厮连忙领命而去。 "这样一来,傅山、李天寒、黄云冲三人都得承我一个人情,而我借着袁家、章家的名气,也可以让聚仙楼这招牌更响亮一些,可谓是一举双得……" 岳天河越想越舒坦。 他很清楚,无论傅山,还是李天寒、黄云冲,绝对很乐意抓住这样的机会,去和袁氏、章氏的子弟搭上关系。 哪怕就是搭不上关系,起码混个脸熟也可以。 不过,他唯独没有派人去告诉文家族长文长镜。 原因很简单,据他所知,文家最不待见的就是苏奕这个赘婿。 若派人前往,不免会引起一些误会。 …… 二层雅间内。 章远星道歉之后,也不管苏奕是否接受,就把心思全放在了袁珞兮身上。 袁珞兮心中虽不耐烦,可当着苏奕的面,她担心发怒会破坏自己的形象,只能强忍着。 若换做寻常,她早掀桌子走人了。 程勿勇则一直在陪苏奕喝酒聊天,不过都是他在说,苏奕很少开口。 这一幕幕,被熊伯看在眼中,心中不免疑惑。 哪怕这苏奕在鬼母岭上帮了你们袁家的大忙,也不至于让你程勿勇这般热情的对待吧 苏奕则偶尔会和郭丙碰杯饮酒,随口谈两句。 他看得出来,这位年迈的草药人虽吃得很高兴,可却很拘谨,连大气都不敢出。 对于苏奕的举动,郭丙看在眼中,暖在心中。 他只是一个地位卑贱的采药人,这次有幸能和这么多贵人一起用餐,都有做梦般的不真实感。 可毕竟他地位太低,又只是个寻常人,难免地会被冷落。 唯独苏奕还愿意和他聊天和饮酒,这让他有一种被尊重的感觉,浑身都暖烘烘的。 忽地,雅间外响起岳天河热情谦卑的声音: "各位贵客,广陵城城主傅山、禁卫军统领聂北虎前来拜访。" 苏奕看了袁珞兮、章远星一眼,心中明白,傅山怕是为他们而来。 "傅山怎么来了" 章远星皱眉,他正聊得兴起,借机跟袁珞兮拉近关系,却被人打扰,颇有些不爽。 却见苏奕亲自起身,就要去迎接。 一直把心思放在苏奕身上的袁珞兮美眸一凝,立刻起身,抢先打开房门。 看着雅间外的傅山,这一身戎装的少女笑容甜美道:"傅城主,我本打算去拜访您,却不曾想,您却主动来了,快快有请。" 傅山一呆,都有受宠若惊之感,旋即抱拳笑道:"只要袁姑娘不怪傅某不请自来就足矣。" 他和聂北虎一起走进房间。 当看到坐在上首的苏奕时,两人明显都很意外,彼此对视,目光皆发生微妙的变化。 不过,两人毕竟见惯各种场面,很快就收敛内心疑惑,笑着见礼道:"苏公子原来也在。" 苏奕含笑点头。 只是,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今天的聚会竟是热闹之极。 继傅山和聂北虎抵达后,黄云冲带着其子黄乾峻也来了。 和傅山一样,当看到坐在上首的苏奕时,黄云冲父子两人都不禁暗吸一口凉气,心中震颤不已。 父子两人早清楚,苏奕背后站着灵瑶郡主,却万没想到,连袁氏的大小姐和章氏的少爷都奉其为上宾! 没多久,李氏族长李天寒也随之抵达。 当看清雅间中的情况,李天寒也不禁错愕,心中一阵翻腾,惊疑不定。 如此多大人物,却唯独让苏奕坐于上首,这,这是什么情况 他纵然阅历丰富,见多识广,都不免一头雾水。 至此,除了文家文长镜之外,站在广陵城最顶尖的数位大人物已悉数到场。 每一位都是跺一跺脚,都足以让广陵城震三震的大人物! 可如今,却只能都陪坐在雅间最末的坐席上。 这就很有意思了。 苏奕位于上首、袁珞兮、章远星的坐席仅次之,再往下则是程勿勇、熊伯和郭丙。 当傅山他们抵达时,也只能坐在其他席位上。 而雅间的气氛也变得沉闷中有些微妙,虽然彼此交谈,可每个人都各怀心思。 袁珞兮、程勿勇在想着该如何不暴露苏奕事迹的情况下,多陪苏奕聊天喝酒,拉近关系。 章远星则把心思都放在袁珞兮身上。 傅山、聂北虎、黄云冲他们则下意识认为,苏奕既然坐在上首,必然是出自袁珞兮、章远星的敬重。 李天寒同样也如此,只不过他已经开始在思忖,是否要阻止儿子李天寒掺合苏奕夫妇的事情了…… 郭丙愈发拘谨,坐立不安。 就好像一只蝼蚁跑到了群龙的宴会上,在座每一个都是只能让他仰望的存在,内心之忐忑也就可想而知。 唯独苏奕最淡定。 他心如明镜,也把每个人的心思皆猜出了七七八八,不禁暗自哂笑。 这就是世俗中的武者,此生怕是逃不过权势、名利、爱欲的羁绊了。 须知,修行之道,本来就是逆命而行! 想要登临更高的道途,成为那永恒不朽、万劫不灭的无上存在,就注定要斩掉这些尘缘俗事的羁绊。 所谓权势、名利、财富、爱欲……皆如镜花水月。 唯独自己所掌握的力量,才是立身之根,永恒不变! 与此同时。 聚仙楼外,文珏元带着一众文家护卫匆匆而来。 "你们确定,苏奕那家伙就在这聚仙楼" 文珏元强自按捺着内心的兴奋,沉声问道。 昨天傍晚,他父亲文长镜已从天元学宫返回,并带回了一些让文家上下皆振奋不已的好消息。 而昨晚,当文长镜召开宗族会议,得知苏奕夺得龙门大比第一名的事情后,直接就下达命令,要召唤苏奕前往宗族大殿一见。 可当时苏奕并不在杏黄医馆。 直至今日清晨,文珏元才得到属下传来的消息,说发现了苏奕的踪迹,于是第一时间就朝聚仙楼赶来。 "少爷,一刻钟前,小的恰好路过聚仙楼,看到苏奕那家伙和一群人一起,走进了这聚仙楼内,绝对错不了!" 一名扈从连忙道,信誓旦旦保证。 "好!" 文珏元不再犹豫,带人走进了聚仙楼。 "文少爷" 掌柜岳天河惊讶,"您这是" 文珏元冷冷道:"苏奕在哪个房间" "自然是在二层甲字第一号雅间……" 岳天河刚说到这,就见文珏元已带人朝二楼冲去,不禁大惊,道,"哎,文少爷等等,你们是来做什么的" 文珏元没有理会。 他一门心思要把苏奕带回文家,交由父亲文长镜他们一起处置! 直至抵达二层雅间外,文珏元隐隐听到了雅间内传来的一阵谈笑声,心中不禁冷笑,待会倒要看看你苏奕还能否笑得出来! 他深呼吸一口气,双手负背,朝身边的两名护卫使了个眼色。 砰! 两名护卫上前,猛地推开那雅间房门。 雅间内顿时一寂,所有目光都看向房门外。 "苏……" 文珏元清了清嗓子,正要厉声命令苏奕出来。 可当目光看清雅间内坐着的一众身影时,他嗓子眼像被堵住,眼睛猛地瞪大,整个人如遭雷击,衣袍之下的双腿都有些打颤,背脊冷汗直冒。 彻底傻眼了。 "文珏元,你这是要做什么" 袁珞兮柳眉倒竖,美眸含怒。 "我……" 文珏元艰难地吞了吞口水,道,"我没想到,原来珞兮小姐也在啊。" 他目光一扫,当一一辨认出在座众人的身份,眼前都一阵发黑。 城主傅山、禁卫统领聂北虎、黄氏族长黄云冲、李氏族长李天寒、云河郡袁氏大小姐袁珞兮…… 虽不认得章远星和熊伯,可文珏元哪会不知道,能坐在这等宴席上的,哪可能是寻常角色 "这野蛮的家伙是谁" 章远星脸色阴沉,眼神不善。 "他是文家族长之子文珏元。" 黄乾峻笑道,就和捅刀子一样,"我也没想到,这位文家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无礼。" "你……" 文珏元惊怒交加,可当察觉到黄云冲那冰冷淡漠的目光时,浑身一个激灵。 "你父亲文长镜都没有你这般放肆!" 城主傅山面无表情道。 再看聂北虎、李天寒等人,神色间也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悦。 文珏元只觉眼前天旋地转,内心快要崩溃。 他哪能想到,这雅间中竟汇聚着这么多大佬 "滚出去!" 章远星喝斥。 三个字,尽显侮辱,可文珏元如蒙大赦,正打算带人离开。 却见袁珞兮冷冷道:"慢着,你还没说为何而来呢。" 文珏元浑身一僵,看了看满座大人物,又看了看和一众大人物坐在一起的苏奕,嘴唇颤抖,低头苦涩道: "回禀珞兮小姐,昨天时候,我父亲从天元学宫返回后,说要召见苏奕,可当时苏奕并不在。而在刚才的时候,我听说他来到了这聚仙楼,所以就来跟他说一声,想让他尽早回家……" 第七十五章 士别三日 刮目相看 文珏元说完,内心不免惴惴。 雅间内气氛也格外寂静,众人自不相信,文珏元气势汹汹而来,仅仅是为了叫苏奕回家。 若真如此,派一个小厮前来通知便可,何须如此劳师动众 "你们族长要召见苏公子做什么" 袁珞兮也察觉到蹊跷,禁不住问道。 "这……" 文珏元一时语塞。 苏奕神色平淡开口道:"行了,你先回去复命,就说我待会便回去。" 文珏元却将目光看向袁珞兮。 显然,他不在乎苏奕怎么说,在乎的是袁珞兮怎么说! 傅山、黄云冲他们都暗自摇头。 这文珏元的目光可着实浅薄不堪,他就没看出,苏奕能坐于席间上首之位,意味着什么 袁珞兮略一思忖,语气清冷道:"在鬼母岭的行动中,苏公子和郭老帮了我大忙,这次宴会,也是我专门为苏公子和古老准备,你们文家若有意见,尽可以来找我。" 她挥了挥手:"去吧。" 文珏元这才如蒙大赦,带人匆匆而去。 有了这个小插曲,苏奕也没心思再吃下去,没多久便起身告辞。 袁珞兮、傅山、黄云冲等人连忙起身相送。 唯独章远星心中很不爽,要走便走就是了,还要所有人把你送到聚仙楼外不成 可眼见众人都跟着走出雅间,章远星心中一叹,也跟着起身,不管如何,风度还是要讲的。 聚仙楼外。 "苏公子,我们今日便会启程离开,若您以后前往云河郡城,请务必给我一个招待您的机会。" 袁珞兮认真说道。 "不错,在云河郡城,我袁家也算有些势力,若苏公子有需要的时候,我们定义不容辞。" 程勿勇肃然抱拳道。 "随缘吧。" 苏奕挥了挥手,握着竹杖朝远处行去。 直至他的身影消失,袁珞兮这才收回目光,道:"勇叔,我们也准备一下,然后就出发吧" "好。"程勿勇点头答应。 章远星连忙道:"珞兮,我今日也正好要返回云河郡城,恰好咱们可以一起行动,路途上也好做个伴。" "不用了。" 没有苏奕在,袁珞兮顿时恢复了那骄横冷傲的大小姐气派,转身就走。 章远星刚要跟上前,就见袁珞兮猛地转身,一脚朝他裆部踹了过来,吓得他连忙闪身避开。 额头直冒冷汗。 这一脚若踹实了,非落个"裆鸡立断"的下场不可! "知不知道,刚才在酒宴上,我忍你很久了你最好别再跟着我!" 袁珞兮冷哼了一声,扬长而去。 章远星脸色阴晴不定,又是羞愤又是恼怒。 不远处,傅山、聂北虎他们看到这一幕,脸色都变得古怪,也不敢发笑,唯恐让章远星恼羞成怒。 熊伯走上前,轻叹道:"少爷,您这下总算知道袁珞兮何等刁蛮了吧依我看,您最好还是莫要再和她接触,这丫头动起手来,可没有个分寸。" "我就是很不明白,为何她态度变化这般快,刚才在酒宴上时,她可完全不是这样子的。" 章远星郁闷道。 "因为苏奕不在了,她也就不必再遮掩什么。" 熊伯何等老辣,早已看出了许多端倪,虽猜不透真相,但这并不妨碍他做出判断。 "因为苏奕" 章远星脸庞阴沉下来,他仔细回忆从城外见到袁珞兮到在聚仙楼吃饭的点点滴滴。 果然发现,每当面对苏奕时,袁珞兮神色就变得很不一样,敬重中隐隐带着一丝仰慕,连举止都变得淑静矜持起来。 反观袁珞兮对待自己时,却是不假辞色,充满了敷衍…… 想到这,章远星悄然攥紧了双手,内心涌起一股无法遏制的妒火和怒意。 他语气生硬,做出决断:"熊伯,今晚时候,约苏奕出来见一面,我要问一个明白!" 熊伯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他内心也有不少疑惑,想要从苏奕那得知真相。 比如,在鬼母岭上,究竟发生了什么,让袁珞兮、程勿勇这等人物都对他苏奕敬重有加 …… 返回文家的路上。 苏奕心中抑制不住地涌起一丝期待。 灵雪这这丫头一走就是多半个月,这么久没见她,倒的确像是缺少了什么。 嗯,等见她后,看一看她修为如何了。 离开广陵城前,给她准备一些灵药和灵石,这样她短时间内就不会为修炼的事情发愁了。 还有,她一个月的零花钱才只几百两银子,也得给她留一些银票。 对了,还得给她准备一些防身的宝物,万一遇到危险,纵然我不在,也可以化险为夷。 这件事,还得拜托一下傅山,让他多多关注灵雪的动向…… 就这般想着,苏奕已走进文家,径直朝文长泰夫妇所居的宅邸中行去。 "姑爷,您回来了" 看到苏奕出现,两名正在打扫庭院的婢女顿时一惊,连忙恭声打招呼。 如今文家上下,谁不清楚苏奕成为龙门大比第一的事情 以至于现在文家那些婢女、小厮之辈,在对待苏奕的态度上,早已发生巨大的变化。 "灵雪在房间么"苏奕问道。 还不等回答,正厅中就传出琴箐那泼辣的声音,"你个吃白饭的,还知道回来啊" 话音还未落下,琴箐就风风火火地走出来。 多天不见,琴箐像变了个人,容光焕发,精神抖擞,连妆容都精致美艳了三分,举手投足之间,派头十足。 她上下打量了苏奕一番,冷哼道:"别以为拿了个龙门大比第一,就可以翘尾巴了,比着灵昭如今的地位和名声,你还差得远!" 苏奕笑了笑,浑不在意。 他这个丈母娘就如此,泼辣势利、嘴巴阴损,不过心肠谈不上坏。 在他入赘文家的这一年时间里,琴箐纵然怨气十足,极看不起他这个女婿,可也不曾真正故意刁难过他。 这也是苏奕懒得和她计较的原因。 "你跟我进来吧。" 见苏奕还是和以往那般,并没有顶撞自己,琴箐心中莫名松了口气,神色也变得缓和少许。 她昨天才回到家,得知了苏奕在龙门宴会上的惊人表现,当时还惊诧连连,内心又是欢喜,又是担忧。 欢喜的是,苏奕原谅并非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担忧的是,苏奕拿了龙门大比第一后,是否就会不把她和文长泰放在眼中了。 现在看来,苏奕似乎并没有太多改变,依旧和以前那般,根本不在乎自己的讥讽和训斥。 走进正厅,文长泰正在饮茶,看见苏奕后,他笑着起身说道:"没想到,你如今也出息了,挺好。" 苏奕不禁笑起来。 自己这个便宜岳父最有意思,老实平庸,胸无大志,被文家许多人瞧不上。 可在苏奕看来,文长泰身上有个优点,那就是善良。 哪怕面对自己这个赘婿,他也从不曾冷言相向。 文灵雪内心那一抹干净的善良,似乎就继承自文长泰。 "苏奕,不管如何,你如今修为恢复了,我们当父母的,也替你高兴。" 落座后,琴箐斟酌了一下措辞,道,"以前时候,我和你岳父或许有对你不好的地方,以后我们会尽量的补偿你,可你最好清楚,以灵昭的性格,是不可能承认真正接纳你的,我只希望,你心中不要有怨气。" 苏奕敏锐察觉到,琴箐对待自己的态度已悄然发生了一些变化。 他随口道:"你多虑了,我从不在意文灵昭是否接纳我。" 琴箐轻叹道:"说起来,你和灵昭都是这桩婚事的受害者,我早就想过要解除这门婚事,可老太君却从来不让,我心中就是怨气再大,也改变不了这一点。" 苏奕淡然道:"我明白。" "还有一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 琴箐沉吟道,"这次在天元学宫,灵昭已说过,她会想尽一切办法来解除这门婚事。你可别多想,她恨的可不是你,而是恨的这门婚事罢了。毕竟你对她而言,终究是个陌生人。" 出乎琴箐意料,苏奕非但没有生气,反倒笑起来,说道:"我很期待她能解决这桩婚事。" 这让琴箐心中反倒有些不舒服,你小子成了龙门大比第一,就以为翅膀硬了,迫不及待要和我家划清关系 更何况,灵昭那般漂亮的女子,又是宗师传人,在天元学宫都被无数青年才俊追捧,就这般不受你待见 稳了稳心神,琴箐道:"苏奕,该说的我都已说了,待会族长可能会亲自召见你,依我看,他怕是不会对你有什么好脸色了,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苏奕哪会在意这些,他直接道:"灵雪呢" 琴箐一呆,都什么时候了,这小子竟还惦念着自己另一个女儿 旁边的文长泰温声说道:"灵雪留在了青河剑府修行,按照灵昭的说法,以后是打算安排灵雪进天元学宫修行的,短时间内,灵雪可能不会再回广陵城了。" 苏奕登时沉默了,心中原本的期待落空,让他眉头也皱了起来。 琴箐道:"灵昭这么做,也是为她妹妹好,当年她便是身不由己,被迫成婚,哪会再让她妹妹灵雪重蹈覆辙灵雪若留在广陵城,万一老太君再给灵雪也安排一桩婚事可怎么办" 苏奕听罢,心中已明白,这件事完全是由文灵昭安排,而不是文灵雪自己想这么做。 —— PS:意想不到的加更送上,刺不刺激 感谢"搁浅"童鞋的打赏月票,这几章是过度剧情,马上结束~ 第七十六章 既为赘婿 生死不由己 "这样也好,我马上就要去云河郡城了,到时候也能常常去青河剑府看望灵雪……" 苏奕心情忽地轻松不少。 琴箐迟疑片刻,美艳的玉容忽地变得庄肃认真起来,道:"苏奕,我想问你一件事。" 苏奕道:"你说。" 琴箐道:"入赘我文家的这一年来,你心中……是否有怨恨过我们" 苏奕摇头。 对现在的他而言,文家上下所有人,还没一个有资格值得自己怨恨的。 何谓怨恨 意难平! 这往往意味着,他苏玄钧遇到了暂时解决不掉的敌人,才只能怨恨在心。 若是能轻易解决的小角色,分分钟便能将其挫骨扬灰,心中也不可能怨恨的情绪。 "真的没有" 琴箐似不相信。 苏奕轻叹,无奈道:"真没有。" 所谓夏虫不可语冰,蟪蛄不知春秋,便是如此。 琴箐似轻松不少,道:"即便你心有怨愤,也不能祸害到我们家身上,毕竟,我们一家何尝不是这桩婚事的受害者你真要怪,也得去怪……" 她刚要说"老太君"三字,顿时又闭嘴了。 这可是大不敬。 苏奕不禁笑起来,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不妨直言,最近我就会离开广陵城,以后怕是不会再回来了,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 琴箐吃惊道:"你要走去哪里" 文长泰也忍不住将目光看过来,道:"你是文家赘婿,有婚契在,族长他们怕是不会轻易让你离开的。" 苏奕随口道:"我若要离开,天下无人可阻。" 话语随意,却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自信。 琴箐和文长泰对视一眼,明显都猝不及防,没料到苏奕会有这样的打算。 便在此时,一名小厮匆匆而来,禀报道:"三长老,族长命令,请苏奕姑爷前往宗族大殿一趟。" 琴箐脸色微变,飞快提醒道:"苏奕,别忘了我刚才的提醒,族长此次见你,怕是不会给你好脸色了,你最好忍一忍,莫要顶撞。否则,就是我和你岳父出面,都帮不了你。" 文长泰连连点头,道:"不错,忍一忍就过去了,大丈夫能屈能伸才是明智的活法。" 这还是苏奕第一次感受到岳父母的关怀,不由微微一怔,旋即摇头笑道:"无碍。" 说罢,手握竹杖,走出了大厅。 …… 文家,宗族大殿。 族长文长镜、二长老文长青和一众文家大人物齐聚一堂。 只是,每个人神色皆有些惊疑不定。 文珏元坐在最末的位置,神色恍惚。 刚才,他已经把在聚仙楼的经历一一说出,直至此刻,内心都有着一股说不出的挫败、沮丧和羞愤情绪。 "这苏奕倒是走了狗屎运,竟抱上了云河郡城袁氏的大腿!" 文长青脸色阴沉难看。 其他人心绪也无法平静。 一个从前被无视的赘婿,却在数天前拿下龙门大比第一名,一跃成为广陵城家喻户晓的后起之秀。 而这才仅仅过了数天而已,这赘婿又跟袁氏的大小姐搭上了关系,这让谁心里能不吃惊 "给袁家大小姐帮忙的还有采药人郭丙,如此看,苏奕还谈不上抱上了袁氏的大腿,充其量只是得到了袁家大小姐的赏识而已。" 文长镜神色淡漠道,"这次召集诸位来此,是商议一下该如何处置这苏奕。" 众人目光闪烁,思忖起来。 "他已经不是以前的废人,其修为甚至比珏元都强大一些,在咱们家,除了灵昭之外,怕是没哪个年轻人能比过他。" 一位老人沉声道,"依我看,似此等俊杰,当给予其重视,将其培养成我们文家的一员干将!" 一番话,让文长镜眉头微皱。 文珏元更是胸口发闷,他是文家年轻一代领军人物,可现在却成了别人口中苏奕的垫脚石! "不妥,此子心思太深,在取得龙门大比第一前,我们谁都不知道他的是何时恢复的修为,再加上他自从入赘我们文家,就遭受过诸多冷嘲热讽,心中怕是早已积累诸多怨恨!" 另一人道,"若让他得到重用,简直就是养虎为患,殊为不智。" 这番话,得到了在座不少人的认可。 一个心有怨恨,懂得隐忍的年轻人,一旦得势,其报复的手段注定也恐怖无比,这是谁都不能不防范的。 有人沉声道:"依我看,干脆将其驱逐出文家,彻底划清界限便可。" 有人当即反驳道:"可笑,苏奕乃龙门大比第一,更受到城主傅山的器重,连黄家之主也对他青睐有加,我们文家若把他驱逐出去,非被广陵城笑话死不可!" 一时间,大殿众人争执起来,吵得不可开交。 这让文长镜脸色都阴沉下来。 谁能想到,一个小小赘婿,却竟都已经拥有了影响他们文家大人物高层大人物的力量 "够了!" 文长镜猛地沉声开口,压下在座众人的声音,"这件事,我已经有决定了。" 众人都是一愣。 "大哥,您打算如何做" 文长青忍不住道。 其他人也竖起耳朵。 "老太君是不会同意苏奕和灵昭离婚的,既然如此,我们文家就不能将其驱逐。" 文长镜深呼吸一口气,眸光闪烁道,"可若给予他重视,有极可能会养虎为患。既然如此,不如找个人牵制着他,让他充当我们文家的一把刀,一直为我们所用!" 刚说到这,大殿外传来一道禀报声:"族长,苏奕姑爷到了。" 唰! 所有目光都是齐刷刷看了过去。 大殿外,苏奕身影颀长,长发以簪子盘成道髻,青衫如玉,浑身透着干净、利索、淡然出尘的气息。 他手握竹杖,似闲庭信步般,浑然没有理会投来的各色目光,迈步走进了大殿。 这一幕,让文家不少大人物神色复杂。 这小子若姓文,那该多好…… "找我何事" 苏奕负手立在大殿中央,目光看向文长镜,既没有见礼,也没有低头,直接就开口了。 文长镜脸颊不易察觉地抽搐一下,这才淡漠开口道:"我昨天回来,听说你修为恢复,且拿下了龙门大比第一的头衔,可谓是风光无二,这次找你来,一是恭喜你重新成为武者,二则是有一件喜事告诉你。" "喜事" 苏奕挑眉,"那我可要洗耳恭听了。" 话音隐隐带着一丝讥诮,让不少人浑身都有些不自在。 文珏元脸色都难看下来,这苏奕……何其猖狂! 文长镜没有计较这些,直接道:"刚才,我和一众长老都已经商议过,从今天起,你就是文家年轻一代的护卫首领,每月可领取八千两白银、灵药一株、配小厮仆从八人,你觉得如何" 众人目光都看向苏奕。 这个条件谈不上太丰厚,可也绝对不磕碜。 却见苏奕怔了怔,道:"这是打算让我为文家做事" 文长青冷哼道:"你本就是我们文家的赘婿,为宗族做事天经地义,有什么不妥吗" "你若感觉这样的条件不行,尽可以说。" 文长镜故作豪迈,道,"我只一个要求,以后你成为年轻一辈的护卫首领后,要听从珏元的命令做事,一要保护他的安全,二要不得违逆他的命令。你们都是年轻人,相信肯定可以相处融洽的。"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这才明白,族长这是打算让文珏元牵制着苏奕! 而苏奕若担当这个护卫首领的角色,就等于成了文珏元手中的一把利刃! "族长果然老谋深算,这等于是在给他儿子铺路,有苏奕这样的厉害角色帮扶着,文珏元以后何愁坐不稳族长的位置" 一些人在心中感慨不已。 文珏元先是呆了一下,旋即欣喜若狂。 连他都没想到,父亲会做出如此绝妙的安排,这不就等于让苏奕成了自己的属下吗 哪怕他修为再高,再厉害,可在地位上也比自己矮了一头! 越想文珏元心中越振奋,感觉这些天内心的阴霾和郁闷都一扫而空,浑身舒坦。 便在此时,就见苏奕忍不住笑起来,道:"他文珏元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为他效命" 大殿一寂。 所有人都错愕,差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文珏元是族长嫡子,是以后文家的继承人,你苏奕怎敢丧心病狂到说这等话 正自亢奋的文珏元气得差点跳脚,再忍不住喝斥道:"苏奕,你休要放肆!" 苏奕轻叹,眼神怜悯,"你怎会蠢到这般地步,今日发生在聚仙楼的事情,就没有给你一点点教训" 砰! 文长镜一巴掌拍碎身边案牍,脸色阴沉可怕,"苏奕!别忘了你的身份,哪怕是袁家大小姐,插手不了我们文家内部的事情!" 他冷冷道:"还有,在这件事上,傅山城主也帮不了你,因为无论如何,你终究是我文家的赘婿,如何处置你,由我文家说了算,我劝你最好老实点!" 声音冷酷,毫不掩饰威胁之意。 那些文家大人物的脸色也变得冰冷起来。 这赘婿明显已得意忘形,真以为找了一些靠山,就能在文家反天了 按照大周律例,身为赘婿,其性命就已注定被入赘之家所掌控,要杀要废,皆由不得他自己决定! 第七十七章 跪下 或者死 大周曾出过一桩轰动天下的事情。 一位入赘皇室,成为驸马爷的年轻人,因受不了皇室规矩的约束,试图解除婚事,结果被皇室大人物直接下令,五马分尸! 这就是入赘的命运。 而在文家人眼中,苏奕如今再出色,可终究是他们文家的一个赘婿,其命运牢牢掌控在他们文家手中。 就是杀了他,都没人会指责他们文家了。 故而,即便知道苏奕修为恢复,知道苏奕受到傅山器重、黄云冲青睐,知道袁家大小姐也欣赏他,可文长镜根本不在乎。 这是他们的家事! 文长镜可不相信,傅山、黄云冲这等人物,会为了一个苏奕,就和他们文家撕破脸了。 当然,这是最坏的结果。 文长镜自信,在这般恐吓之下,才只十七岁的一个少年而已,定承受不住这等压迫,乖乖地接受他的条件。 大殿气氛压抑、肃杀。 苏奕却似浑然不觉,反倒长叹了口气,"这么说,我今日若不答应,你们就注定要不依不饶了" "苏奕,你曾年少得志,也曾跌入低谷,如今好不容易又重新成为武者,难道还不知道珍惜我劝你速速低头,莫要惹怒了族长!" 一位老人冷冷道。 有人喟叹道:"年轻人,记住一句话,懂得低头,才能活得更久,若得志便张狂,可注定会误了自己性命。" "苏奕,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能成为我文家年轻一代的护卫首领,是何等荣耀的事情,你可不要不知好歹。" 有人冷哼。 而此时,文珏元也起身,冷笑道:"苏奕,你若真有种就拒绝,可我敢保证,你今天注定不可能完整无缺地走出这宗祖大殿!" 他很得意,心中也痛快无比。 却见苏奕目光一扫四周众人,神色也随之一点点变淡,深邃的痛苦中已尽是淡漠之意。 他看了看手中的竹杖,而后微微一笑,道:"既然你文珏元这般说,那我也不妨把话挑明,只要你们文家有胆子动手,今日此地,必血流成河。" 虽是在笑,却毫无情绪波动。 众人心中莫名一阵发寒。 文长镜则彻底被激怒,大喝道:"来人,将这混账拿下,囚入地牢,什么时候知道低头忏悔,什么时候再放出来!" "他若敢抵抗,格杀勿论!" 呼啦一声,一群佩刀佩剑的护卫冲进大殿,朝苏奕包抄而去。 每个人皆警惕而小心。 他们都清楚,眼前的苏奕早不是从前的那个废人,而是一个曾摘得龙门大比第一名头衔的耀眼人物。 "姑爷,族长都已赏赐你这般重要的职务,为何非要拒绝呢劝你还是束手就擒,别让我等太为难,否则刀剑无眼,伤到了你,可怨不得我等了。" 为首的护卫沉声道。 说话时,他们一步步朝苏奕围拢而去。 "试试" 苏奕眼神淡然。 "动手!" 为首的护卫脸色一沉,不再迟疑,和其他人一起悍然出击。 十多位护卫,皆是文家的精锐,最弱的也有炼筋层次的修为,此刻全力扑杀,就见刀光剑影闪烁,惊心动魄。 锵! 苏奕屹立原地不动,尘锋剑从青竹杖内出鞘,带起一道清越的剑吟,似渴望的嗜血呻吟。 手腕一抖,尘锋剑抡起一道浑圆剑影。 那一瞬,似有无数剑光乍现,朝十方之地刺出。 空灵缥缈、逍遥自在,不带一丝烟火气息,却有无所不在,无所不至的玄妙神韵。 我有一剑游十方,上穷碧落下黄泉! 此为大快哉剑之"游十方"。 取"剑游十方,无远弗届"之意。 换做前世时,此剑一出,足可贯穿无尽空间,杀敌于百千里之外! 而此时,虽然仅仅只是剑招,可由苏奕施展出来时,那等威力依旧远非寻常的武技可比。 铛! 冲在最前的护卫手中长刀被震飞,右腕骨骼碎裂,一抹剑光刺中其胸膛,入骨三寸,迸溅出一捧鲜血。 他发出痛呼,滚落在地。 铛!铛!铛! 同一时间,密集刺耳的碰撞声响彻,那些护卫手中的兵刃皆被震飞出去。 而他们的胸腔之地,无不被剑锋刺入三寸,鲜血迸溅,每个身影皆被震得横七竖八倒飞出去。 大殿桌椅、摆设都被杂碎,满地狼藉。 弹指之间,十多位护卫重伤溃败! 再看苏奕,屹立原地,衣衫整洁,毫发无损。 唯有手中剑锋之上,有细碎的血珠倾泻于地。 点点滴滴,殷红刺目。 "一剑都挡不住,就别在我面前丢人现眼了。" 苏奕一阵摇头。 那些护卫神色惨淡,内心尽是恐惧。 他们的兵刃皆被震飞,所中剑伤的位置也一样,哪会不明白,苏奕明显是手下留情了 若真要杀他们,恐怕他们现在都早已是死人了! 场中一片混乱。 文家一众大人物皆色变,怒斥出声: "混账,你竟敢逞凶!!" "苏奕,你好大的胆子,还想反天不成" "你这是要逼我等将你诛了吗!!!" ……文长镜、文长青等一众大人物皆震怒,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谁也没想到,苏奕这样一个赘婿竟敢反抗! 连文珏元都张大嘴巴,脑袋发懵。 他一直认为,苏奕是和他一样的少年人,纵然血气方刚,可面对那些大人物的一起威胁时,也由不得他不低头。 谁曾想,少年如苏奕,却竟敢在这宗族大殿中,当着所有文家大人物的面行凶! 这搁在整个广陵城中,哪个年轻一代的角色敢这么做 简直就是找死! "我刚才可没杀人,若你们兀自冥顽不灵,我也不介意杀几个,权当杀鸡儆猴也无妨。" 苏奕神色平淡开口。 一番话,气得文长镜脸色铁青,厉声道:"长青,你去将此混账拿下!" "交给我了。" 文长青神色冷漠,大步而出。 瞬息,所有目光都汇聚在文长青身上。 在整个文家,文长青的修为和族长旗鼓相当,拥有聚气境中期"开脉"层次的武道力量。 何谓开脉 通体内十二道气脉,每打通一条气脉,自身武道力量便会提升一截。 而文长青如今已打通八条气脉! 在整个广陵城的聚气境人物中,都称得上是一流。 就见,文长青眸泛精芒,周身气血鼓荡如长江大河,一身气势节节攀升,身上衣袂也随之猎猎作响。 那属于聚气境存在的威势,压迫得在场不少人呼吸一窒,无不动容。 "二叔,千万莫要对这混账客气!" 文珏元咬牙切齿大叫。 文长青点了点头,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看向苏奕。 在其唇中,轻轻吐出一句话: "跪下,或者死!" 声若炸雷,激荡大殿,震得人双耳嗡嗡作响。 那等气势,震慑神魂! 苏奕却淡然如旧,唯独眸子中泛起一丝淡淡的杀机。 没有一字废话。 他踱步上前,拎着尘锋剑,随手一剑刺出。 找死! 不少人眼神皆露出不屑轻蔑之色,一个搬血境存在,还敢去主动对聚气境强者出手,和以卵击石,自寻死路有什么区别 文长青冷哼一声,双手交错扬起。 神鹰爪! 文氏一族现存的最顶尖的玄级中品武学,掌指如利刃,可裂刀剑、可撕虎豹、可碎岩石! 寻常武者被碰到,轻则皮肉被会撕下一块,重则连躯壳都会被撕开,端的是凌厉狠辣,血腥无比。 铛! 鹰爪与剑锋相碰,火花四溅。 尘锋剑被牢牢钳住,如被鹰爪擒住的蛇。 这一幕,让满座轰然叫好,惊艳不已。 文长青唇角也泛起一丝不屑。 可下一瞬,尘锋剑骤然发出一声激昂剑吟,剑锋之上爆发出一股恐怖无边的力量,直似决堤洪流般,将文长青的手指崩断。 脱离钳制的剑锋直似一道闪电般,以摧枯拉朽之势朝前刺去。 不好! 文长青脸色大变,刚要闪避时,已晚了一步,尘锋剑已破开其胸膛皮肉骨骼,贯穿其背。 一剑穿透! 全场皆寂。 所有人刚才还在轰然叫好,紧跟着就看到了这血腥一幕,都不禁惊得瞠目结舌,浑身一哆嗦。 "这……" 文长青也似难以置信,眼睛睁得滚圆。 一剑之间,自己被一个搬血境少年重创了! 噗! 苏奕拔剑,一串滚烫的血花随之带出,文长青闷哼一声,身影一晃,踉跄跌坐在地。 这一剑仅差两寸就会刺中他的心脏,伤势极严重,疼得文长青眼前发黑,老脸煞白,额头汗水如瀑般淌下。 "跪下或者死" 苏奕唇角泛起一丝淡淡的嘲弄,"修为稀烂,口气可不小。" 他目光一扫大殿,道:"谁还要试试我苏某人的剑锋利否" 众人皆毛骨悚然,如坠冰窟,无一人敢去和苏奕的目光对视。 文珏元更是吓得浑身筛糠似的颤栗,快要崩溃。 一个聚气境开脉层次的存在,他们文家最顶尖的高手之一,就这样被一剑重创! 这简直就像一场血腥的噩梦。 "苏奕,你真要与我文家彻底开战" 却见族长文长镜猛地深呼吸一口气,铁青着脸厉声质问。 —— ps:感谢"安慕希"等等童鞋的打赏月票~ 第七十八章 仅此一次 到此为止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七十九章 烧鸡和梨花酿 夜凉如水,月光清辉洒落,静谧清宁。 远处街巷上偶然传来一阵热闹喧嚣的声音,映衬得庭院愈发幽静。 就在苏奕思绪如飞时,一阵叩门声响起。 "苏公子可在" 庭院大门外响起章远星的声音。 苏奕起身打开大门,就见章远星拎着一壶酒,一只烧鸡。 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头戴黑色圆帽的熊伯。 "你这是"苏奕问。 "如此夜色,你我共饮于此,把酒言欢,岂不美哉" 说着,章远星已笑呵呵走进庭院,四下打量了一番,不禁点头道:"此庭院虽简陋些,但胜在清静。" 他将酒壶和烧鸡放在老槐树下的石板桌上,随意坐在一侧石凳上,笑道:"苏公子快请坐。" 他竟是浑不把自己当外人。 苏奕也没计较,拿了两只酒杯,便坐在了章远星对面。 "此酒是我从家中带出,名叫‘梨花酿’,以灵泉水浸泡初春梨花,佐以三十六种灵药入酒,封坛九年,就是在我家里,也只有招待贵客时才会开一坛。" 一边说着,章远星将酒壶打开,顿时一阵清冽的酒香在夜色中弥漫而开。 当章远星拎着酒壶斟满两只酒杯,就见那酒水晶莹剔透,润稠中泛着琥珀色,映着月色,泛着点点灵光。 "来,你我先碰一杯。" 章远星笑着敬酒,神色间带着一抹自矜之色。 他相信以苏奕的眼力,当能看出这梨花酿的不凡。 苏奕却显得很平淡,道:"章公子此来,恐怕绝非只为寻一个贪杯之人共饮,不如先说事,再喝酒也无妨。" 这梨花酿当然算得上世俗间的好酒。 可惜,比之苏奕前世饮过的仙酿琼浆,差了不止十万八千里,他哪可能会为此动容 章远星看似风度翩翩,实则炫耀之意溢于言表,可笑却不自知。 章远星怔了一下,将手中酒杯重新放下,沉吟道:"也谈不上什么大事,无非是想问一些和鬼母岭有关的事情。" "你不是早已知道了"苏奕道。 章远星直言道:"不,我要问的是,你究竟帮了什么忙,才会让袁珞兮和程勿勇皆那般敬重你。" 这一刻,立在不远处的熊伯也将目光看了过来,神色虽平淡,却给人以极大的压迫。 苏奕隐约有些明白章远星的来意,道:"你为何不去问他们" 章远星眉头微皱,心中隐隐有些不耐,但还是解释道:"他们哪可能会跟我说这些,若如此,我也不必在此刻来叨扰你了。" 苏奕随口道:"此事倒也简单,在鬼母岭时,我曾救了他们一命,也曾卖给了他们一株六阴草,想来他们是因为这个缘故,才会敬重我的吧。" 他并未隐瞒,也不屑于在这等小事上遮掩。 没必要。 可章远星却愣了一下,皱眉道:"苏公子,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他明显不相信。 袁珞兮身边有程勿勇那等聚气境大圆满存在,何须一个搬血境的角色救命 这也太扯淡了。 不远处的熊伯忽地道:"能否详细说说,你是如何救他们的" 这让章远星顿感意外,将信将疑地看向苏奕,想听听他会给出怎样一个解释。 苏奕随口道:"昨天晚上,六绝阴尸趁着雨夜,试图偷袭我们一行人,仅凭程勿勇一人,根本不是对手。而我之所以前往鬼母岭,恰好就是为了诛杀此獠,便顺手将其杀了,这也算是无形中救了他们的性命。" 章远星脸色一点点阴沉了下去,强自按捺住内心的愤怒,道: "苏奕,我视你为可谈心的朋友,你却竟编造这等漏洞百出的屁话来骗我,未免也太不把我章远星当回事了吧" 说到最后,眉宇间都带上厉色。 今日在城外见到苏奕跟随在袁珞兮身边时,他心中就颇为不悦,认为苏奕不识抬举,白瞎了自己对他的欣赏。 直至在聚仙楼宴饮之后,一想到袁珞兮对苏奕那敬重的举止和神态,他心中就越不是滋味。 故而他今晚来找苏奕时,心中本就积攒着怒气,本想着若苏奕乖乖配合,自己也不介意大度一些,原谅他一次。 谁曾想,他却竟睁着眼编瞎话,且还漏洞百出,这简直就是在故意羞辱自己的智商! 不远处的熊伯也皱了皱眉,道:"苏奕,若你是为了在我家少爷面前表现你自己,故意歪曲事实,那我只能说,你真的很幼稚,很可笑!" 声音带着冷意。 显然,他也根本不相信,以苏奕那搬血境的修为,能杀死六绝阴尸,做到连武道宗师都做不到的事情了。 这就像一只蝼蚁在炫耀自己咬死了老虎,显得无比荒唐和滑稽。 苏奕轻叹了一声。 说实话也没人相信,这还真是让人无奈。 "该说的,我已经都说了,若两位不信,可以去问袁珞兮他们,我可懒得再解释了。" 说罢,他长身而起,朝房间内行去,"两位好走,不送。" 这就等于是在下逐客令了。 啪! 章远星抓起酒杯,狠狠砸碎在地上,厉声道:"苏奕,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苏奕霍然转身,眼神变得冷淡下来,道:"怎么,章公子是打算在我这里闹事" "闹事" 章远星气急而笑,他也懒得再讲什么风度,道,"之前对你客气,是欣赏你在龙门大比上的表现,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蹬鼻子上脸,真当我章远星脾气好,不跟你计较" 说到这,他神色冰冷,伸手指着苏奕,"我告诉你,今天你不老实交代清楚,就别怪我不客气!" 不远处,熊伯神色漠然道:"少爷息怒,既然苏奕说他有能耐杀了六绝阴尸,不妨由我出手,试一试便他究竟是撒谎,还是真的有这等能耐了。" 章远星深呼吸一口气,点头道:"也好,不过熊伯你可千万别把他弄死,我还要问一问鬼母岭上的事情,这个真相若解不开,我心中可难受的很。" 熊伯点了点头,道,"年轻人,凡事过犹不及,你现在若知错悔改,把真相说出来,还来得及。" 苏奕唇角微翘,终究还是没忍住笑起来,眼神如看着一对蠢物,道: "你们明知道袁珞兮和程勿勇对我很敬重,却还敢在我面前撒野耍横,我该说你们蠢呢,还是说你们不知死活" 章远星呆了一下,似不敢相信在这等时候,苏奕竟还敢出言不逊。 熊伯脸色也是一沉,眸子中杀机汹涌。 连他都没想到,苏奕这等搬血境小角色,敢当面对自己大不敬! 没有再犹豫,他迈步朝苏奕行去。 龙行虎步,一身气势随之轰鸣攀升。 砰! 庭院大门忽地被人推开。 一道窈窕倩影怒气冲冲闯进来,清声斥道:"章远星,你们敢动一下手试试!" 来人一身戎装,一对玉腿修长笔直,精致娇媚的玉容在月色下蒙着一层毫不掩饰的怒意。 正是袁珞兮。 在她身后,还跟着程勿勇、傅山、聂北虎三人。 同样的,程勿勇他们的脸色也都很不好看。 苏奕顿感意外,他们怎地来了 章远星明显也猝不及防,愣了一下,不禁道:"珞兮,你不是上午的时候就启程离开了" 熊伯皱了皱眉,顿足止步,强自按捺心中的杀意。 "我若不来,哪里能见到你章远星这般大的威风" 袁珞兮美眸带着慑人的怒火。 "傅某也没想到,堂堂章氏族长之子,目光却竟如此短浅。" 傅山冷哼。 被袁珞兮劈头盖脸般训斥,章远星还能忍。 可当看到傅山也敢挖苦自己时,他顿时就恼了,喝道:"傅山,谁给你的胆子,竟敢这般对我说话" "我是广陵城主,眼见你要在我的地盘上行凶,还不能说你两句了真把这里当你们袁家了" 傅山神色森然道。 "你……" 章远星刚要说什么,就被熊伯拦住。 "少爷,我们该走了。"熊伯沉声道。 他一眼看出,有袁珞兮在,今晚他们若敢对苏奕动手,程勿勇、傅山等人必会毫不犹豫阻止。 一个程勿勇,就足以牵制住他,若再加上傅山这个聚气境后期的强者,后果注定不妙。 可就这般离开,却让章远星不甘心。 他连呼吸几口气,按捺下心中的烦躁,诚恳道:"珞兮,这件事真不是你想象那样……" 袁珞兮不客气打断道:"滚!谁要听你的解释再不消失,别怪我不客气!到那时,我倒要看看,你爹会不会帮你找我麻烦!" 这番话,何止不客气,简直是直接在践踏章远星的尊严。 他脸色一下子憋得涨红,额头青筋爆绽,气得差点暴走。 他可没想到,为了帮一个文家的赘婿,袁珞兮竟会不顾一切和他撕破脸! "少爷,风物长宜放眼量,一时之耻而已,以后自有讨回之时!" 说着,熊伯一把抓住章远星的肩膀,强自将其带着,大步而去,很快就消失不见。 如水月色,朦胧清冷。 石桌上的烧鸡还没吃,梨花酿还未饮,一场剑拔弩张的对峙,却就此化解于无形。 可苏奕眉头却微微皱起。 袁珞兮他们来的可真是时候,等于是让章远星和其身边的熊伯捡回了性命…… ——— ps:感谢西瓜瓜、搁浅等童鞋的打赏月票~~ 第八十章 他化自在经 章远星和熊伯离开后,袁珞兮身上的气焰顿时消散。 她轻轻抿了抿粉润的唇瓣,眉宇间反倒带着一丝惴惴不安之色,低着螓首,不敢去看苏奕的眼睛,道:"仙师,您……没生气吧" 程勿勇也连忙抱拳,歉然道:"我等也知道,以仙师的手段,轻易便能杀了章远星和熊凛,只是我和小姐皆认为,这件事是由我们引起,自当由我们来解决,如此,仙师就不会再被牵连进来。" 袁珞兮连忙点头:"正是如此。" 傅山看到这一幕,心中又是一阵翻腾。 之前面对章远星时,袁珞兮何等之蛮横和强势,浑不在意因此而得罪云河郡章氏一族。 可面对苏奕时,这位被袁氏一族视若掌上明珠的大小姐,却像个犯错的小孩子般忐忑不安。 再看程勿勇,一位聚气大圆满存在,搁在云河郡都称得上是顶尖强者的高手,却也同样毕恭毕敬。 前后反差太大了! 思忖时,他已肃然行礼道:"苏先生,今晚是我带着袁姑娘他们前来拜访,却不曾想误打误撞,碰到了这样一件事,若让您心中不快,傅某愿为此担责。" 眼见这一幕,苏奕心中那一丝不快消散,也懒得再计较,挥手道:"此事就此作罢。" 袁珞兮、程勿勇、傅山皆暗松一口气。 越了解苏奕那不可思议的手段,他们心中就愈发敬畏。 面对他时,不像面对一个寻常少年,反倒像面对一位屹立云巅的谪仙。 仙心如海,不可妄自揣度! "你们今晚前来找我是要做什么" 苏奕随口问道。 他也记得清楚,袁珞兮上午就打算离开的,可现在却竟又出现在了这里。 袁珞兮声音清脆道:"我们听傅城主说,仙师最近就会离开广陵城,前往云河郡城,我就想着来拜会一下仙师,问一问您的行程时间,若能一起同行,那……那就更好了。" 说罢,面带一丝期盼之色。 一侧的傅山连忙道:"苏先生有所不知,我刚得到消息,明日晌午的时候,会有一艘巨型楼船从大沧江上游‘临商城’而来,路过广陵城时,会稍作停留。" "若乘此船前往云河郡城,三天后便可抵达,并且此船极为舒适安逸,其上有楼宇九层,楼阁十二座,可供八千人一起乘坐,是大周一等一的宝船。" 顿了顿,傅山道,"若是骑马而行,不止奔波劳累,且路途遥远,需穿过多个城镇和山峦,最少也要五天才能抵达云河郡城。所以,傅某想着,若先生要离开,不如乘坐这艘楼船。" 苏奕意外道:"傅大人有心了。" 他都没想过,这点小事傅山都还不忘为自己考虑。 "仙师……" 袁珞兮刚要开口,苏奕就打断道,"我只不过是凡尘一剑修,如今远谈不上什么仙师,以后称我名字也好,公子也行。" "呃,那我能不能像傅城主那般,称您为‘先生’" 袁珞兮迟疑道。 在武者眼中,所谓先生,便是"达者为先"之人,是一种美誉和敬称。 "可以。" 苏奕哪会计较这些。 他之所以不想被称为"仙师",是因为在这世俗之中,大多数时候,顶着"仙师"头衔的,往往都是坑蒙拐骗的货色。 比如街头的游方道士、江湖郎中、邪门歪道中的角色,都喜欢给自己冠上一个"仙师"的称号。 苏奕可不想被人误会成这等下三滥的角色。 至于倾绾这般称呼,倒不必介意。 毕竟她是鬼,不是人。 袁珞兮他们就不一样了,他们终究是这世俗中的武者,这般称呼自己时,万一被其他人听到,难免会浮想联翩。 "苏先生,那不知您明日是否乘船" 袁珞兮声音轻柔,嗓音透着期许。 "说起来,还真是巧了,我本打算明日清晨离开广陵城,既然如此,一起通往也无妨。" 苏奕笑着点头。 "太好了!"袁珞兮眉开眼笑,雀跃不已。 这时候的她,才散发出一股少女般的靓丽气息。 "我会和傅城主提前去安排船上的起居之处。" 程勿勇也笑起来。 在他看来,只要能和苏奕同行,就等于有了许多机会去接触对方,以此拉近关系。 傅山含笑看着这一幕,心中却暗道,幸亏今晚来了,否则怕是会错过了苏先生离开的时间。 没多久,袁珞兮他们便告辞离去。 苏奕则径直来到老槐树前,拿起搁置石桌上的一壶梨花酿,随手倒在了老槐树根的土壤上。 "我虽不稀罕,但也算是一壶灵酒,便宜你了。" 将壶中酒倒尽,苏奕抬眼看了看这株茂盛的老槐树,自言自语似的,"他年我若归来,你若还在,便赏你一桩缘法。" 笑了笑,苏奕转身走进了房间。 夜色如水,庭院中的老槐树在风中摇曳枝桠,洒下一地婆娑斑驳的阴影。 房间内,灯烛如豆。 苏奕坐在书桌前,略一沉吟,铺开纸张,挥毫写了一幅字,以丝线束成纸卷,扔进了墨玉佩。 "以我现在的修为,应该可以开始炼魂了。" 苏奕揉着眉尖,陷入思忖。 修为、神魂、体魄,三者相辅相成,相互弥补。 炼气以淬体,体魄强则可以滋养神魂。 在大荒九州,但凡有志问鼎"皇境"的修士,皆会在修行之初,就兼顾神魂的锤炼和打磨。 神魂强大,有着诸多好处,能够提升对天地大道的感悟、能够更容易琢磨和领会秘法典籍的奥秘。 当然,最重要的是还可以战斗! 神魂修炼极苛刻,因为一旦伤到神魂,那就是极严重的道伤。 在大荒九州的顶尖大势力中,只有等弟子将体魄淬炼到"养炉境"时,再经由极为严格的筛选和考验,满足条件者,才会由师门长辈一对一传授神魂淬炼之法。 前世时,苏奕指点自己那些传人修炼时,也同样如此。 因为神魂牵扯性灵之本,在修炼之初,容不得有一丝的差池。 不过,对苏奕而言,这些都不是问题。 这一世,他以松鹤锻体术重修武道,在搬血境的每一步中,皆锤炼出远超前世同一时期的雄厚根基。 不夸张地说,若现在他返回大荒九州,仅仅在这武道根基上对比,也足以横压天下间那些盖世妖孽、绝代仙子! 正因如此,苏奕才会打算提前开始修炼神魂。 这并非莽撞,而是来自他对自身根基的了解。 "我前世之所以止步于‘玄合境’大圆满地步,苦苦无法碰触到更高的道途,除了运数和契机不够,神魂根基不够强大也是问题所在。" 苏奕开始总结前世的经历和教训。 "归根到底,还是在最初时候,没能拥有一门绝妙的神魂秘法,以至于在年少时所锤炼的神魂根基太过寻常。" "哪怕在之后的数万年里,我遍寻天下间的神魂秘法,搜集无数孕养和提升神魂力量的神药和宝物,也都难以改变最初时的神魂根基……" "这次转世,自不能让这样的事情重演!" 苏奕眸光平淡,带着一丝万古不移的坚定味道。 唯有吃过大亏,才明白在修炼之路最开始的时候,不容有一丝的大意。 必须以大毅力、大气魄去一点点打磨,决不能操之过急。 "我所掌握的诸般秘法中,有关神魂一道的不胜枚数,各有各的玄妙和独特之处,可称得上最顶尖的,也不过寥寥数种。" "这一世,我要修成圆满无缺之神魂,不止要比前世同一时期的自己强大,还要比同一境界的其他同辈都强大,这样的话,就必须慎重地选择一门神魂秘法修炼。" 苏奕一边琢磨,脑海中已浮现出三种炼魂秘法。 "阿弥陀映照诸天经,大荒第一禅修圣地‘小西天’至高传承,于神魂中修二十四品莲台,花开之时,光照诸天。" "可惜,修炼此经,需以佛门秘法加持己身,以大无畏之力枯坐六道炼狱,参八千年生死禅,才有机会铸成完满层次的神魂莲台,从而实现神魂如莲,绽放之时映照诸天的妙谛。" 苏奕思忖许久,舍弃了这门堪称佛道至高道藏的神魂之法。 "洞天玄光神庭经,道门四大道藏之一,修炼到皇境时,神魂如一方洞天世界,开辟神庭,内藏玄光,一人之神魂,便若无量之神庭,可不朽长存,化三千玄光灵神……" 苏奕默默思忖许久,最终轻声一叹,打消了修炼这门道门无上绝学的念头。 无他,修炼此秘法,要求更苛刻,需要从一开始就修炼道门另一部无上传承"上清太炁经"。 而苏奕以后自有自己要修炼的无上秘法,注定不可能改弦更张去走道门的修炼之路。 "难道真要修炼这门‘他化自在经’" 苏奕一时有些犹豫。 这一门神魂修炼法,是前世时,他从"九狱剑"所封印的第九层神链中得到的一股感悟力量! 之后,凭借这感悟力量,被他以自身智慧彻底参透,才著成了这一篇神魂修炼秘法。 严格而言,这应该算是他前世以自身十万八千年的修行经历和智慧,再加上那一股来自九狱剑封印中的感悟,最终所创的一门神魂秘法。 —— ps:今天没加更,要开启第二卷的大剧情了,需要敲定一下接下来的细纲和设定。 第八十一章 九狱剑的十道气息 在前世,苏奕一直不曾开启九狱剑的九重封印。 唯一的收获,便是在转世之前,从九狱剑中获得一股感悟力量,从而开创出了【他化自在经】这门神魂修炼法门。 他可以肯定的是,【他化自在经】的奥妙,绝不在大荒佛道至高传承【阿弥陀映照诸天经】、道门无上道藏【洞天玄光神庭经】之下! 甚至,犹有过之! 这是来自玄钧剑主的自信。 是他以十万八千年阅历,以独尊大荒天下的道行做出的判断。 可让苏奕犹豫的是,【他化自在经】并不完整,只能修炼到玄道之路的"皇境"层次。 玄道之路,分作三大境界,分别是玄照、玄幽、玄合。 以前世苏奕的手段,也仅仅只将【他化自在经】推演编写到玄照境地步。 不是他智慧不够,而是从九狱剑封印中得到的感悟力量,仅仅只能让做到这一步而已。 "这一世重修,我本就有打算去揭开九狱剑的秘密,既然当初我可以从中得到一股感悟,这一世又为何不可" 许久,苏奕眸子中的迟疑渐渐被一抹决然之色取代。 "就修炼【他化自在经】了!" 他化自在,无所不化。 这门道经的核心,便是能够以天地间一切力量来淬炼神魂。 而随着神魂强大,则可演化出天地间的一切、化万象、化诸世等等。 这里的"他",代指天地和大道。 而修炼这门道经的人,神魂就如同"他",汲取天地大道连淬炼自身,又能演化出天地和大道的诸般奥妙和本质,妙不可言。 修炼到皇境时,可演化诸天万道的痕迹于神魂之中,从而施展出诸般不可思议的神魂手段。 这便是所谓他化万象、他化诸天。 "他化自在,自然可以汲取世间一切力量来淬炼神魂!" "在苍青大陆这等灵气枯竭贫瘠之地,修炼【他化自在经】无疑最合适不过了。" 做出决断后,苏奕便不会再踟蹰,一门心思开始琢磨起该如何修炼这门神魂秘法了。 苍青大陆灵气虽贫瘠稀薄,可却分布着其他诸多可以利用的力量。 比如煞气、阴气等等。 修炼【他化自在经】反倒可以充分利用这些力量。 不夸张地说,就是天上日月星辰之力,人间红尘众生之气,都能被这门秘法所利用! 这便是"自在"二字的精髓所在。 不受制于天地囹圄,不拘于世间万道,万象万物皆可为我所用! "若我以九狱剑为淬炼神魂的力量,会否也能起到类似的妙用" 忽地,苏奕心中一动。 九狱剑一直悬浮于自己神魂中,若能利用,就不必再费心思去搜集这世间其他力量来淬炼神魂。 更何况,【他化自在经】的本源奥妙,本就是来自九狱剑九层封印中的一股感悟力量,可以说是源自一脉。 想到这,苏奕决定试一试。 纵然遭遇危险,及时收手便是。 呼~ 长吐一口浊气,苏奕心神放空。 直至再无杂念,便悄然运转【他化自在经】的炼魂之法。 以神魂观天地,则天地现。 观山海,则山海现。 以神魂观九狱剑…… 悄然间,苏奕观照九狱剑的形态、气息和神韵,在自己脑海中,一点点勾勒出一幅画卷。 画卷中,就如有一只无形的画笔,先是描摹出九狱剑那神秘暗哑的轮廓…… 渐渐地,又勾勒出缠绕在九狱剑上的九重神链。 每一重神链的形态、位置、色泽无不纤毫毕现地呈现出来。 但直至此刻,仅仅只是"形似"。 接下来,苏奕开始尝试去观想九狱剑上的气息。 因为唯有将此剑身上的神韵皆观想出来,才能真正利用其力量来淬炼神魂。 不过,纵然苏奕已小心谨慎之极,可当观想开始的那一瞬,依旧有意外的变故发生。 轰隆! 九狱剑上,九重锁链猛地震荡,散发出九种完全不同的封印力量,犹如山崩海啸般爆发。 那等气息过于恐怖,每一种皆有焚灭一切的威能,或霸道如火,或冰冷如雪、或肆意如风、或沉凝如山…… 如今,九种封印气息一起爆发,直似有九位神祇在神魂中复苏,所释放出的气息一旦宣泄,足以轻易撕碎苏奕的神魂! 然而—— 还不等这九种封印力量宣泄出来,伴随着一阵清吟,九狱剑身猛地一震,释放出一股苍茫古老的厚重气息,硬生生将这九种封印力量压制。 顿时,那九重神链皆归于寂静,一如从前。 九狱剑也就此静止。 似乎刚才那一瞬的恐怖画面仅仅只是幻觉。 可苏奕已惊出了一身冷汗。 在前世的时候,他钻研九狱剑不知多少年,也都从不曾发生过这等不可思议的事情。 没曾想,这一次仅仅只是观想而已,便触发这等变故! "那九层神链的封印力量似乎极为抗拒被我感悟其气息,反倒是九狱剑自身,帮了我大忙……" 苏奕冷静下来后,就敏锐察觉到了异常的地方。 按道理说,那九重神链是为了封印九狱剑,谁曾想,却似乎和自己一直所推测的不一样。 反倒是九狱剑的存在,镇压了这九重神链! "若如此,这九重神链中所藏的秘密,可就太不寻常了。" 苏奕沉吟。 许久,他摇了摇头,没有再多想下去。 以他现在的道行,还远无法去琢磨那九重神链的奥妙。 屏息凝神,重新开始观想。 脑海中,渐渐又临摹出被九重神链封印的九狱剑的形态。 而后,他毫不犹豫,再次开始观想九狱剑的气息神韵。 熟悉的一幕再次出现,九重神链震颤,弥散出恐怖的气息,但还不等爆发,就被九狱剑镇压。 而这一次,苏奕没有中断修炼,继续观想。 也不知多久…… 一缕晦涩玄妙的气息神韵,被苏奕的神魂捕捉到,观想到了自己所描摹的九狱剑形态上。 顿时,苏奕只觉神魂震颤,感知中出现了诸多不可思议的力量洪流,如沸腾般激荡翻滚。 那翻腾的力量总共有十种。 一种来自九狱剑自身,苍茫古老,玄微莫测。 虽能察觉到它的存在,却根本无法感知到其力量神韵。 其他九种则分别来自那九重神链封印力量。 属于第一重的神链封印力量如风般肆意张扬,桀骜不逊,霸道无匹。 第二重则如火般沸腾,似能焚尽诸天万世。 第三重冰冷如雪…… 这些力量气息,各有不同的恐怖和威势,宛如一尊尊伫足在不同大道上的神! 可惜,和九狱剑的气息一样,皆能察觉到,却无法去感知,也就谈不上去观照和临摹。 唯独第九重神链上的封印气息,反倒被苏奕感应到了! 之前他所捕捉的那一丝力量神韵,便是来自这第九重神链的封印力量。 "我现在所运转的【他化自在经】,便是来自这第九重神链中的一股感悟力量。" "或许正是因为这个缘故,让我的神魂在感知的时候,与这一重神链的封印力量产生了契合……" 苏奕心中涌起一丝明悟。 他修行经验何其丰富,立刻就断定,【他化自在经】就如一把钥匙,能够撬动这第九重神链的封印之锁! 更让苏奕振奋的是,这样的发现,无疑证明在以后淬炼神魂的时候,可以利用这第九重封印的力量! 如此,也就根本不需要再费心思去寻常其他力量来炼魂。 "等我神魂境界一步步提升,应当会和这第九重封印力量一次次更深入的契合,到那时,这第九重封印所藏的秘密,自然会随之被揭开!" 想到这,苏奕内心豁然开朗,振奋不已。 在前世,他苦苦钻研不知多少岁月,也没能找到一个揭开九狱剑秘密的方法。 而现在,他看到了一线曙光,一个能够去一步步求索的途径! 这让他如何不高兴 可很快,苏奕唇角就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 之前只顾着高兴,所观想出的一切,又溃散消失了…… 不过,苏奕已经很满足。 今晚之尝试,绝对称得上收获巨大,可遇不可求。 毕竟,若非他决定以"他化自在经"锤炼神魂,哪会发现这一切玄妙 …… 翌日上午。 天光清朗,惠风和畅。 苏奕一袭青衫,乌黑的长发以木簪盘为道髻,右手拎着竹杖,走出了房间。 没有任何留恋,他一路走出了庭院。 咔嚓! 将庭院大门锁上那一瞬,就如宣告过往一段岁月就此落幕。 新的行程,已从脚下拉开帷幕。 "姑爷,您一路保重!" 当看到苏奕的身影走出,杏黄医馆的管事胡铨、医师吴广彬等人皆停下手中动作,全都走了过来,纷纷向苏奕道别,神色间皆带着一丝不舍。 这一段时间和苏奕相处下来,不知觉间,他们都已被苏奕的风采折服。 再加上苏奕待人宽厚,向来不曾苛责他们,让得杏黄医馆上下所有人皆对其尊敬有加。 故而,在昨天下午时候,得知苏奕要出一趟远门,不知何时再回广陵城,这让他们皆感伤怅然不已。 "都忙去吧。" 苏奕笑着挥了挥手,在众人的目送之下,走出了杏黄医馆。 街道旁边,早已等候着一辆马车。 赶车的竟是禁卫统领聂北虎! 他笑着抱拳道:"苏先生,傅大人他们都在城门外大沧江畔等候,这次就让聂某来送先生一程,先生请上车。" 第八十二章 殿下、师叔、少年道士 江少游自然是没指望着用这些搅动起的泥浆就能消灭敌人,只不过是想借此来给自己多争取一点儿时间而已。 江少游用木板在旁边划动的这两下,却也不仅仅是用来扰乱敌人的攻击节奏,他自己也借着这划动泥浆的反作用力,踩着脚下的木板,就如同是踏着驰骋在海面上的快艇似的,"嗖"的一下,贴着泥潭的表面迅速地向前飞掠而过,竟然是根本没用再去踩踏第三块的木板,直接把第二块木板当船,把第一块木板当桨,就这么生生地划过了沼泽池,转眼之间就已经飞掠到了沼泽的另外一端,飞身踏上了坚硬的实地。 还没等脚落实地的时候,江少游就已经丢下了手里的木板,从兜里掏出了一大把的彩弹来,随后仿佛死神在点名一般,两只手左右开弓,对着周围那些围上来的"恐怖分子"们一个个地将彩弹飞速地打过去,在瞬息之间就已经打中了其中的十个人。 而这时候,那些刚才被满天泥浆打得直发懵的"恐怖分子"们也总算是醒过神来了,不过正当他们纷纷架起手里的彩弹枪准备跟江少游对射的时候,江少游却已经一个箭步冲到了路边的一株大树的后面,如此一来,潜伏在左边的那些"恐怖分子"就立刻完全看不到江少游的影子了,而右边的人原本应该有一大部分人都能够看到江少游的,只是……现在这些能看到江少游的"恐怖分子"却已经基本上是每人身上都多了一个被彩弹击中的印痕,事实上已经被江少游给淘汰出局了,根本不允许再对江少游实施攻击了,所以也只能在那里看着干瞪眼了! 却原来江少游在还没有跳出沼泽的时候,就已经选好了下一步的藏身之地,而提前将能够攻击到这个藏身之地处的人全部给OUT了! 接下来,自然也就再没有任何的悬念了,周围潜伏着的"恐怖分子"基本上都已经曝露了出来,而江少游却有了足够闪转腾挪的空间,再加上那神出鬼没的速度,以及百发百中的"弹指神通",这三十多个"恐怖分子"对于江少游来说,再没有了任何的威胁,只能是无奈地被江少游给一片一片地"灭杀",淘汰出局。 等到后面的那些参赛者们赶到了沼泽的附近时,江少游这边已经彻底的结束了战斗,只留下六七个"人质"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仍然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感觉到无比的震憾! 那些匆匆赶来的特种精英们先是看到沼泽四周围了那么多的"恐怖分子",不禁被吓了一跳,然而正当他们准备与之大战一场的时候,却见这些人一个个全都垂头丧气,而且每个人身上都留下了一个紫色的彩弹印迹时,他们顿时就傻眼了! 随后他们才看到,在沼泽的对岸的树丛中,江少游背着穆雨露从里面绕了出来,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们一眼后,就飞快地向着下山的路奔行而去…… "我去……快……快呀!"其中一个特种精英醒过神来,连忙大叫着说:"我们得快些追上那小子,否则这一路上的‘恐怖分子’都被那小子一个人给清理干净了,到时候我们恐怖连汤也喝不着啦!" 众人闻言深以为然,于是纷纷去取了木板过来,准备渡过沼泽去追江少游。说起来……这沼泽附近的"恐怖分子"都被江少游给清缴一空,他们再过这关时,到是也轻松了许多。 但可惜他们不是江少游,就算他们本人能够轻松地渡过沼泽池,但是再加上一个大学生人质,自然就没那么轻松了。 所以,当他们踉踉跄啮、拖泥带水,好不容易渡过沼泽池的时候,江少游早就已经走得没影了,而他们一路跟在江少游的后面,也果然是连汤也捞不到喝一口,所有潜伏在道路两旁的"恐怖分子"大部分都被江少游给清理得干干净净,只有在过了第三关后,快要到达山下的终点的那一小段路上,才有一些零星幸存的"恐怖分子"仍然存在。 一开始大家也搞不懂江少游怎么会那么好心,居然还给别人留下了一些,后来某人一语道破天机,说:"我擦……那家伙该不会是没有子弹了吧" 其他人闻言这才恍然大悟!是呀……之前在山顶的临时驻地时,江少游就独自一人灭掉了二十多个"恐怖分子",而这一路上或是成群结队,或是零零碎碎的"恐怖分子",加在一起怕是至少也得有一百多人吧!而每个人分到的彩弹 只有一百二十发,江少游就算是每一次都能做到弹无虚发,也不可能用这区区一百二十发子弹,就把所有的"恐怖分子"全部消灭啊!也正因如此……才会有现在这些漏网之鱼的存在啊! 于是众人就忍不住一阵咂舌惊叹……那个家伙也实在是太变态了吧!如果说……子弹的使用数量没有限制,或者是可以夺取敌人的子弹来使用的话,那么这家伙岂不是就可以凭借一个人的力量,把所有的"恐怖分子"全都给扫荡干净了 呃……貌似现在江少游虽然没有把所有"恐怖分子"都给扫干净,但是留下来的也没有多少!而且还要这么多人来瓜分!得……还是赶紧抢吧!否则手慢一点儿的话,可真就连汤也喝不着了! 在江少游到达终点,完成比赛后,又过了一个多小时,落在最后的参赛者才总算是磕磕拌拌,勉强带着大学生人质到达了终点,使这一次的团体比赛全部结束。 军方办事的效率还是比较高的,在之后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就正式公布了比赛的结果,结果让所有人大吃了一惊。往常年年垫底的东南军区,在这一届的体团比赛中,居然一马当先,以十分突出的积分,赢得了比赛的第一名。 这个结果不但让那些各个军区的领队无法相信,就连那些见识到江少游厉害的参赛者一时之间也有些无法接受。要知道,这可是团体比赛,每一个军区参赛的人数都有三十六人。在这种情况下,一个人的成绩再怎么突出,应该也无法从根本上改变大局的。 就算江少游击杀了一百多名"恐怖分子",一人独得了一千多的积分,但是均摊到三十六个人的身上,平均每人的积分也不过才增加了二十多分而已,这其中只要东南军区的参赛者随便有三四个没有完成任务,被淘汰出局,或者是有很多人在越过那三处障碍关卡的时候无法一次成功的话,也就把江少游积累出的优势给抵消到无了。 东南军区也的确有好几个人因为无法顺利地带大学生人质通过那几处障碍关卡而被淘汰,而在面对那三处障碍关卡时,中途落水、落入沼泽、从高墙上摔下来的更是比比皆是,这些都是要扣分的!而别的军区的人也都看到了。但……最终东南军区却仍然以超出第二名一千五百分的成绩位列第一,这就让人更加无法相信了! 众多参赛者一片哗然,尤其是京城分区的参赛者,他们军区一连七八年始终包揽了特种兵比武大会的冠军宝座,却偏偏在他们这一届被一个往年都是成绩最靠后的东南区军给压在了下面,这让他们又如何能够接受得了。于是就忍不住纷纷向组委会表示了质疑,甚至怀疑这里是不是有什么黑幕! 很快,大赛的组委会就向所有参赛者公布了东南军区的比赛得分的详细数据,众人一看才惊骇地发现,东南军区里编号为056号的家伙,居然一人就获得了两千三百多分。 这怎么可能 一众参赛者见状,就更加难以相信了,因为按理说,每个人只有一百二十发子弹,就算每发子弹都不落空,全都能消灭一个"恐怖分子"那也不过才一千二百分而已嘛!再加上营救了一名大学生人质的一百分基础分,以及第一名完成任务获得的五百分奖励,那也才一千八百分啊!那么……多出来的五百分又是从哪里来的 很快,答案就出来了!那多出来的五百分,居然是因为江少游选择的大学生人质是伤病员的关系,原来护送大学生人质中的伤病员下山,还会额外获得五百分的积分奖励! 而且,东南军区不止是江少游获得了这样的五百分奖励,另外还有三人也同样获得了护送伤病员的五百分奖励,如此一来,光是这一块的积分奖励就足足有两千分之多! 这也就是说……要是刨除了这两千分的话,那么东南军区别说是得不了第一名了,甚至前三名都没有东南军区的份,最多能获得个五六名也就算不错了!江少游毕竟只有一个人,真正仅凭他一个人的实力,能把东南军区的名次拉高个三四名已经是极限了! 可是就是这个护送伤病员的奖励,却一下子让东南军区异军突起,成为了今年全国特种兵比武大赛的黑马,打破了京城军区垄断七八年冠军的旧例! !! 第八十三章 随身带个老爷爷 第932章 凌久泽等的焦躁而急切,简直是度秒如年! 几分钟后,吴老出来,淡声道,"很抱歉,老爷不肯见您!但是,少爷回来了,他说他可以和您见一面。" 司珩 凌久泽微微眯眼,"劳烦您带路。" 吴老带着凌久泽去后院,看着熟悉的游廊和内景,想到之前他和苏熙曾经一起来过,突然间很多事便明白了。 苏熙为什么知道古玉在江家 江老为什么要单独留下苏熙 又为什么会把古玉白白送给他 此时他全明白了! 到了后院,前面是一方水榭,司珩就坐在木廊上,正拿着一点鱼食喂鱼,看到他过来,淡淡点头,"坐吧!"一秒记住 "去了哪儿"男人一颗心立时沉了下去。 "这个我应该问凌总,不是你让她离开的吗"司珩语气冷下来。 凌久泽直接问道,"苏熙呢" 司珩星眸剑目,气场冷冽,拍了一下手上碎屑,淡声道,"昨晚我回的云城,本来想今天一早去把阿西接回来,可是她已经走了。" "既然凌总能找到这里,想来已经知道苏熙就是司西,不过,你一定还有很多疑问。"司珩喝了一口茶,"今天,我把阿西的事都告诉你!" "阿西是苏正荣的女儿,但是出生的时候被抱错,被养父母带到了云城。她养父母是一对狗砸碎,但老天有眼,很快两人就双双去见上帝了!" 凌久泽心头一窒,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吴老过来上茶,凌久泽坐在司珩对面,目中暗色浮动,隐者焦慌和沉痛。 "在那里,她努力生存,不断的强大自己,成了让人闻风丧胆的司西。" "一次卧底的任务后,她得罪了棕熊,棕熊买通了我身边的人,在一次行动中出卖了她和她的队友,那一次只有她和司焱活了下来。" "阿西在福利院呆了一年,之后我和爷爷领养了她。" "她来到江家后,我和爷爷看出她有问题,带她去看了心理医生,医生说她长期被虐待,有自闭症倾向。回来后,我和爷爷商量了一下,带她去了我的训练营。" "我们没有暴露身份,而是让吴老带着阿西去见了苏正荣。" "苏正荣以为收阿西的人是穷苦的山里人,怕我们跟他要抚养费,急着撇清关系,匆匆把阿西带回了江城。" "我借机安排她死遁,把她带回了云城,但是回来不久,苏家人就发现了自己女儿不是亲生的,并且通过当年医院的出生记录找到了邱家以及福利院。" "福利院给我打了电话,我本来不想让她回去,在江家,她一样可以继承所有家产做大小姐。可是那个时候她因为战友的死很消沉,爷爷说,如果帮她找到亲生父母,也许她会重新活过来。" "到了江城不久,就传来苏家要和你们凌家联姻的消息,我和爷爷都不同意,阿西再次一意孤行。" "我查了一下你过往的经历,才知道阿西为什么要回苏家、为什么同意嫁给你。" "那个时候我和爷爷就看清了苏家的本质,本想阻止阿西回江城,可是阿西却决定了跟苏正荣回去。" "我们当然也尊重她的决定。" "再后来的事儿,我想你应该都知道了,你冷落了她三年,之后再次伤害了她。"司珩冷淡的看着面前的凌久泽,"我和爷爷已经谈过了,不计较过往,你和阿西离婚,从此你们再无瓜葛!" 黑暗中,女孩的眼睛清透冷静,和苏熙的清眸重合,他觉得人生似都被颠覆了。 凌久泽再次想到了那个被压在地下的密室,他和女孩相互依偎的度过了两天两夜。 凌久泽心头有什么东西狠狠的沉了下去,砸的他血肉飞溅,痛如刀搅。 良久的沉默后,凌久泽才声音暗哑的开口,"那天在密水被围杀的人、是苏熙" "是!" 第八十四章 被盯上的贵公子 程勿勇笑呵呵地看着这一幕。 当察觉到苏奕似对此不感兴趣,他立刻转移话题,道:"据张毅韧说,这艘楼船上,还有一位了不得的神秘贵人,如今就居住在甲字一号楼阁。" "谁" 袁珞兮好奇道。 "张毅韧也不清楚,她只知道,那位贵客是托了武灵侯陈征的关系,疑似是从玉京城来的一位贵胄公子,身边跟着的护卫虽只有四人,却一个个皆有着聚气境的修为。" 袁珞兮美眸一凝,道:"这派头可不是一般的大,在玉京城,恐怕也只有那些顶级世家的弟子才有如此待遇。" "不,那贵胄公子远不仅仅这般简单。" 程勿勇道,"他身边还跟着一名女子,虽只十七八岁,可张毅韧这等聚气境后期角色面对她时,都会感到心中发寒。按他所说,那女子极可能是一位武道宗师!" "什么" 袁珞兮和黄乾峻皆被惊到,一个十七八岁的武道宗师 这世上还有这等妖孽人物 "这只是张毅韧的揣测,是真是假,我可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那贵胄公子的来历定然不简单了。" 程勿勇说到这,却发现苏奕自顾自在品茶,恬静淡泊,似乎对这些话题根本不感兴趣。 这让他心中一阵感叹,也不知这世上有什么事情,才能让苏先生这等人物感兴趣了。 财富 权柄 女色 恐怕都不是。 忽地,远处响起一缕婉转清扬的琴声,直似江南烟雨般缥缈,朦胧中带着如诗如画的韵味,令人遐思。 众人都不禁露出倾听之色。 没有人察觉到,唯独苏奕在听到这琴声后皱了皱眉。 直至琴声渐渐消失,黄乾峻不禁赞叹,"如此琴声,简直是天籁,恰似清风拂面,令人心旷神怡。" "确实好听,毫无斧凿技巧的痕迹,行云流水,妙音天成。" 袁珞兮也点头评价,露出讶色,"勇叔,这楼船上难道还有一位极厉害的琴师不成" 程勿勇道:"刚才抚琴的,应该是来自临商城‘满庭芳’的第一名妓茶锦,据说此女才艺双绝,清秀明艳,极有盛名。" 黄乾峻眸子发亮,一脸的向往之色,道:"这青楼勾栏之地,竟还有这般才艺妙绝的佳人吗我倒是真想去见识见识。" 袁珞兮冷哼一声,道:"一个艺妓而已,姿色再好,琴艺再佳,也只不过是男人们所吹捧的一个玩物罢了。" 声音透着满满的不屑。 妓怎么了 没听人家茶锦小姐卖艺不卖身 这种出淤泥而不染的绝代佳人,让广大男儿欣赏和爱慕不是很正常吗 黄乾峻虽然想反驳,可碍于对方身份比自己尊贵太多,只能强忍住。 忽地,苏奕冷不丁开口,道:"这茶锦身上有问题,若在接下来的途中遇到对方,你们最好离她远些。" 一句话,让众人皆吃了一惊。 "苏先生,您看出了一些什么" 程勿勇神色凝重道。 "目前还不确定,但和我们无关,不必理会。" 苏奕起身道,"夜色将临,哪里有吃的"程勿勇连忙起身,"苏先生,我已安排过宴席,就在第九层楼宇上,那是一个宽阔的露台,在其上宴饮,放眼四顾,尽是两岸景色,风光绝佳。" "那我们现在就去。" 袁珞兮起身道。 当即,一行人离开楼阁,由程勿勇带着,朝楼船第九层顶部行去。 与此同时。 紫袍羽冠青年被两名美貌丫鬟从甲字三号楼阁中送出来。 "跟茶锦姑娘说声,明日我再来叨扰。" 他意犹未尽地吩咐了一声,这才转身而去。 "殿下。" 半途上,中年男子张舵匆匆而来,压低声音道,"属下已打探清楚,那些人中,一个是来自云河郡城袁氏的袁珞兮,她是……" 张舵飞快把袁珞兮、程勿勇的来历重点介绍了一遍。 至于苏奕和黄乾峻,则仅仅被他顺带提了一句。 紫袍羽冠青年点头道,"原来如此,既然是云河郡袁家的人,那就不必担心什么了。" "走,我们先去用餐。" 说着,紫袍青年径直朝远处行去。 来到楼宇第九层的露天平台上时,这里已汇聚了不少身影,皆三五成群,在不同的席位上宴饮交谈。 菜肴皆极丰盛,大多是山珍河鲜,酒水也是陈酿,还是美丽的侍女如穿花蝴蝶似的侍奉着。 夜幕将临,一把把火炬插在四周,火光摇曳,天穹上星辰点点,阵阵大沧江滔滔水流声缥缈地传来,惬意雅致。 当然,能够在这第九层楼台上宴饮的,非富即贵。 "咦,他们也在这里。" 紫袍羽冠青年抵达后,第一眼就看到,在临近船舷的位置上,坐着袁珞兮一行人。 火炬光明照耀下,映衬得这位英姿飒爽的少女格外娇媚明艳。 "殿下,我们的位置在那边。" 身边的张舵正要引路,紫袍羽冠青年摇头道,"我们去见一见袁家这位大小姐。" 说着,已加快脚步朝这边行去。 张舵一怔,当看到袁珞兮那明艳绝伦的俏脸时,顿时就明白了自家殿下的心思,不由一阵苦笑。 不过,他也早已习惯,当即匆匆跟了上去。 苏奕他们正在吃饭饮酒,当紫袍羽冠青年出现时,第一时间就被程勿勇察觉到,略一打量,眉宇间已涌出一抹异色。 他飞快道:"若我猜测不错,张毅韧口中那位了不得的贵人,应该就是这青年了。" 袁珞兮不禁道:"勇叔是如何看出的" "其身穿紫袍是以雪灵蚕丝制成,水火不侵,其头上羽冠透着一丝丝灵性,明显也非凡品,再看其腰带、长靴、玉佩……每一样皆大有讲究,光是这一套行头,没有五百颗灵石都拿不下来!" 程勿勇压低声音道,"最重要的是,此人身后跟随着的扈从,乃是一位聚气境后期的高手,模样看似寻常,但身上的气息却瞒不过我,一看就是杀伐无算的高手。" 听罢,袁珞兮和黄乾峻皆不禁叹服。 就是苏奕也不免多看了程勿勇一眼,没看出来,他倒是心细如发,洞察力敏锐之极。 可惜,程勿勇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 在这紫袍羽冠青年的气息中,有着一抹不易察觉到的烙印痕迹,这类似于神魂秘法所留的"标记"。 无疑,这紫袍羽冠青年早已被一个精通神魂秘技的角色盯上了! 不过,苏奕并未多说。 萍水相逢的陌路人而已,也没必要提醒对方。 可让苏奕他们意外的是,那紫袍青年却径直朝他们这边走来了。 "袁小姐有请了,是否介意一起坐坐" 紫袍羽冠青年来到近前,笑吟吟抱拳,风度翩翩。 "你认得我" 袁珞兮很意外,也很疑惑。 "云河郡城袁氏的掌上明珠,我怎能不知" 紫袍青年说着,已随意坐在一侧空座上,笑吟吟道,"诸位莫怪我不请自来,旅途寂寥,我只是想认识一些新朋友而已。" 黄乾峻差点翻白眼,他哪会看不出,紫袍青年是奔着袁珞兮而来 不过,当看到中年男子张舵无声息地立在这紫袍青年不远处时,黄乾峻心中不免凛然。 而有了程勿勇之前的铺垫,让袁珞兮也意识到这紫袍青年来历不简单,故而强忍着心中一丝不快,没有直接轰对方离开。 至于苏奕,只看了紫袍青年一眼,就收回目光,自顾自饮酒吃喝。 在他看来,这紫袍青年身上定有麻烦事,尽量还是保持距离为好,省得惹麻烦上身。 "袁小姐此次是打算返回云河郡城" 紫袍青年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笑容春风拂面,很容易令人生出好感。 "不错。" 袁珞兮点了点头,反问道,"你都已知道我的身份,却为何不介绍一下你自己,这样可有些不礼貌。" 紫袍青年怔了一下,拱手笑道:"是我疏忽了,在下知离,来自玉京城,此次也要前往云河郡城。" 黄乾峻插嘴道:"这位知离公子,冒昧问一句,你去云河郡城做什么" 紫袍青年微微一笑,道:"去拜访一些朋友。" 说着,他已转移话题,主动和袁珞兮攀谈起来。 不得不说,紫袍青年谈吐不俗,态度也很谦逊,再加上模样也俊美,换做其他女孩子,怕是早已心动不已。 可袁珞兮内心却只有烦躁,她不喜欢跟陌生人扯淡。 尤其是在察觉到对方似乎要打自己主意的时候,更是排斥不已。 若非摸不清楚对方来历,怕早就忍不住了。 不过,紫袍青年也很识趣,眼见袁珞兮一直表现得不冷不淡,顿时见好就收。 似乎也知道第一次见面,不能表现太过热切了。 他长身而起,拱手道:"诸位慢慢聊,我要先行一步了。" "对了,袁小姐,这次前往云河郡城,我或许还会前往你们家做客,到时候若见到,可不要太意外。" 说罢,他潇洒一笑,转身就要离开。 就在此时—— 脚下那巨大的楼船猛地一震,仿似撞在了坚硬的礁石上,数十丈长的船体猛地摇晃起来。 —— ps:晚上8点前还有一更! 有童鞋居然到现在还不知道如何收藏,很简单的,把书放进"个人书架"就是收藏成功了。 当然,别忘了关注一下"圈子",最好能留言夸夸我~~~ 第八十五章 福祸无门 惟人自召 唐宝宝慌,“心脏疼?” “嗯!” 唐宝宝当真了,秀眉一拧,很紧张,“怎么个疼法儿?” “难受!” “那你躺里面床上,我给你检查检查。” 陆岩深黑着脸看着她,没动。 唐宝宝紧张的不得了,“赶紧的啊,心脏疼可不是小事,快去躺好了。” 看她担忧,陆岩深又于心不忍,嘟囔了一句,“这会儿又不疼了!” 唐宝宝瞪眼,“又不疼了?” 陆大总裁黑着脸说:“我心疼不是身体上的病,是心理上的!” “啥意思?” 陆大总裁刚准备控诉她的罪状,一个小护士就猛的推开门,急匆匆闯进来了, “唐小姐,你赶紧去看看,外面有个老爷子突然晕倒了,心跳停了!” 她说完才发现陆岩深和唐宝宝在门口,眼睛一睁,尴尬加紧张。 唐宝宝眸子一紧,推开陆岩深就急匆匆往外走,“赶紧带我去看看。” 陆岩深:“……” 等唐宝宝忙完老人的事情回来,陆岩深已经离开了。 她也没太担心,因为陆岩深之前说过了,他的心脏又不疼了。 他想给他打电话问问,结果又有新病患进来看病,忙忙碌碌一下午。 唐宝宝走的时候又去看了看宋怀,宋怀的状态很不错,她很安心。 等她回到家,都已经晚上六点多钟了。 推开家门没看到陆岩深,十六倒是热情的跑过来,看着她上蹿下跳汪汪叫。 唐宝宝摸摸它的脑袋,脱了外套挂在门口,又换上拖鞋,问道, “你深哥呢?” “汪汪!”十六看着书房的方向叫了两声。 唐宝宝往楼上看一眼,上楼去。 陆岩深正在书房写字,察觉到脚步声就知道是唐宝宝回来了。 他心里高兴,想出去迎她,可一想到自己还在生气,就坐着没动。 他觉得不能让自己看上去太不值钱了。 太不值钱会不被人珍惜。 他窝了一下午火了,总要给她点颜色看看,得让她知道,虽然自己很喜欢他,但是也会生气的! 陆大总裁在心里想着,继续低头写字。 唐宝宝来到二楼推开房门进屋,看到满屋子的字画很震惊,“陆岩深你干嘛呢?” 陆岩深摆出一副很不稀罕她回来的样子,“眼瞎?” 唐宝宝:“……”这人是吃了火药了? “这些都是你写的啊?” “……” “你写这么多字干什么?” “……” 陆岩深不说话,唐宝宝也没计较,她随手拿起来一张看, “写的真好!我之前都没发现,你写的字竟然也这么好看。” 被夸了的陆大总裁很高兴,面上却一直端着, “见谁写的字都说好看,不知道是你没见识,还是你喜欢夸人。” 唐宝宝听他这话里有话,盯着他看了会儿,小脑袋一歪, “陆岩深,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吃醋?吃什么醋?” “今天我夸宋怀字写的好。” “你夸他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吃醋?” 听听听听,就是吃醋了。 唐宝宝说, “难怪今天在药馆你说你心疼是心理上的,原来是吃宋怀的醋了,哈哈,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小心眼呢? 宋怀送我平安喜乐,出于礼貌我也要开心收下,而且他还是个学生,年纪轻轻就能写的那么好看,是值得夸赞的,姜莱也夸他了呀,你不觉得他很棒吗?” 陆大总裁不屑,“我十岁那年,写出来的字都能卖六位数了。” 第八十六章 水云身 烟霞韵 陈辰叹气,自家队长八成和小嫂子吵架了,出来都快两个月了。 队长光顾着一天到晚去操练兄弟们,好像完全不记得自己还有一个家,还有女人。 搞得像离婚了一样。 陈辰能感觉到队长心情不好,因为......这两个月他都要被队长练废了! “让所有人把这套新的迷彩和装备都穿上,一会我会去给他们讲解和选择人试训。” 荣昭南冷冷地道,顺势把头盔戴在头上。 陈辰看着那一身迷彩:“这次是哪个国家部队的装备?” 他们这两个月换了三个国家装备实训了。 荣昭南调整着头盔的系带:“A国,三角洲特种部队。” 陈辰一惊:“卧槽,这都能弄来,但是三角洲是什么,那边特种兵不是只有绿色、黑色贝雷帽之类吗?” 他们国内目前是没有特种兵的建制的,军装就是纯森林绿的65式,没军衔。 他们也是这次特训才看见各种不同的迷彩军装,更别说这些特殊装备! 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荣昭南利落地道:“三角洲是前两年他们刚成立的特殊部队,都是从各军种里选拔出来的精英,比那些贝雷帽更精锐。” 三角洲是特种兵里的特种兵,拥有目前世界上最顶尖的战斗力、训练水平和执行任务能力。 陈辰抚摸着手里的装备,脸色沉了沉:“这些装备我们见都没见过,更别说操作了,咱们目前差距太大了,把这些装备搞到手不容易吧。” 陈辰心里沉甸甸,像压着石头。 荣昭南看着镜子里自己这一身装备,眸光深沉:“嗯,这是通过港府特殊渠道进来的,东西不多,上头花了不少力气弄来的。” 他顿了顿,拍了拍陈辰的肩膀:“总有一天,我们的装备会追上去甚至超越他们!” 陈辰眼神坚定锐利:“我相信这点,三十年前咱们装备不如他们都把那群家伙打趴下了,等咱赶上他们,他们更不敢嚣张!” “报告,荣队,首长刚到达,他请您过去!”办公室门外一名警卫员朝着他们敬礼。 荣昭南点点头:“好。” 陈辰立刻道:“队长,我先把兄弟们集中起来,换装备和衣服,等你讲解。” 这一套东西他们见都没见过,他们可能都要摸索着学穿。 配备的一些说明书看起来都是外国文,只有队长才看得懂。 荣昭南点头,随后跟着警卫员去了楼里另外一个方向的房间。 简单的房间里,一道穿着绿色军装,看起来五十多岁的沉稳中年男人看着地图,负手而立。 “首长!”荣昭南长腿一并,“啪”地利落敬了个礼。 中年男人转身看向他,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怎么,不是退役了吗?现在给我敬礼做什么?不是我的兵,能叫我首长?” 面对对方一连不客气的三问,荣昭南清冷的眸子却闪过淡淡的笑意—— “我的确不是军人了,作为特聘编外临时教官来做特训,所以我该叫您将军?” 陈图龙被噎了一下,瞪着他,敲敲桌子:“不着调的小鬼,连你陈叔都敢怼,还不进来坐,要我请你?!” 荣昭南知道这对方不打算以上下级跟自己说话,而是以看着自己长大的长辈身份说话。 他微微一笑,进了房间坐下,用了以前在大院的称呼:“陈叔。” 陈图龙看着面前英气俊美的青年,一身异国部队的特种迷彩和那些罕见装备,只增添了他凌厉的气势。 陈图龙目光深沉:“我看了你带着队员,用特种战术‘斩首’敌人的实训录像,你说得对,我们的国家在开放,我们也该迎头赶上世界的变化才能更好地守护它!” 第八十七章 绯月双刀 "怪不得会被程勿勇误认为是一位十七八岁的武道宗师,拥有这等灵体,早不能用这世俗武者的境界来衡量。" 与此同时,苏奕察觉到,这青衿的气息虽强大,但也仅仅只是聚气境初期的修为罢了。 当然,这种灵体所掌握的力量,注定要远远超过这世间的聚气境存在! 青衿的出场,让中年文士等人的神色皆凝重不少。 可旋即,之前曾刺杀紫袍青年的妇人就冷笑一声,道:"六殿下,你以为我们此次行动,没有算准你身边这个最大的威胁吗" 说着,她目光忽地看向那些早已躲避在远处的人群中,道:"前辈,还请您出手!" 众人下意识看过去。 远处人群一阵骚动慌乱,纷纷闪避。 可唯独一个麻衣男子没有动。 他鬓角微白,肌肤黝黑,背负一个四尺长布袋,貌不惊人。 当察觉到众人的目光看过来,麻衣男子皱了皱眉,便长叹一声,大步朝这边走来。 咚!咚!咚! 每一步落下,坚厚的地面就随之一震,他身上的气势随之攀升一截。 而在众人眼中,恍惚之间,这麻衣男子仿似化作一座山岳,正自横移而来,身上气息巍峨厚重,压迫得人呼吸困难。 "宗师!" 程勿勇脸色难看起来。 刚才他们在这里用餐,竟都没有察觉到,一位武道宗师混迹于此! 不对,苏先生之前提议要离开此地,怕是早已看出这第九层楼台中存在着类似的麻烦。 他忍不住将目光看向苏奕。 却见苏奕神色平淡如旧。 与此同时,程勿勇耳中响起苏奕的声音:"待会若真避不开麻烦,你保护好你家小姐和黄乾峻便可。" 程勿勇心中一震,整个人却放松了许多。 "宗师!" 这时候,袁珞兮、黄乾峻等在场众人,也都终于反应过来,一个个都色变,手脚发凉。 一入宗师,便如天上神龙! 在大周朝境内,唯有宗师坐镇的势力,才能称得上是一方大族! 而遍数云河郡十九城中,宗师这等存在也仅仅只一小撮罢了。 可现在,一位宗师就这般出现在这楼船九层高台之上,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真是好大的手笔!" 紫袍青年脸色也变了,眸子中尽是怒意。 竟派出一位宗师行刺自己,可见对方用心之毒,手段之绝! "就知道会是这样。" 青衿转过身,如刀锋似的眸看向那麻衣男子。 她美丽绝艳的脸上露出一抹不屑,"宗师之辈,当如天上大日,光明磊落,有睥睨无忌之势,你却畏畏缩缩,藏头藏尾,直至此时才现身,纵有宗师修为,却配不上宗师之誉。" 一番话,霸气十足。 众人都不免动容。 麻衣男子神色坚毅,不动如磐石,淡漠道:"龙有千变万化之能,大可搅乱天下风云,小可蛰隐微末之间,正如这世间宗师之辈,也自然各有各的行事风格,姑娘以偏概全,何异于一叶障目。" 夜色深沉,此地气氛愈发压抑紧绷,山雨欲来。 "龙呵,这只是世俗武者的推崇之词罢了,若自己也把自己视作龙,未免贻笑大方。" 青衿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屑,美丽、惊艳、强势。 她将手中酒壶抛出去,稳稳落在一张案牍上,而后抬起纤细洁白的玉指,在左臂手腕的青碧玉镯上一抹。 随着一抹火光流转。 锵!锵! 两道刀吟响彻。 在看她双手中,已握着一对战刀。 刀锋如残月,刀身流淌氤氲着淡淡的火焰灵光,握在手中,直似握着两弯火月。 绯月双刀! "这般夜色,割宗师头颅,佐以入酒,倒也不错。" 慵懒磁性的声音中,青衿一身衣袍飘曳,那曲线曼妙的身影涌出一股惊人的气势。 其手中绯月双刀随之嗡嗡颤鸣,清冽悠扬。 众人呼吸一窒,只觉肌肤刺痛,咽喉似被锋芒抵住,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就是程勿勇、张舵这等聚气境高手,浑身也骤然一紧,感受到一股扑面而至的压力。 蓦地,青衿身影前冲,秀发飞扬。 唰! 由于速度太快,她的身影拉出一道残影,尚在半途,她手中双刀交错,蓦地一起斩出。 那一瞬,似有一对绯红的弯月划破夜色,光影刺目,带着虚幻缥缈的光,坠落凡间。 绯色流虹! 地级上品秘技,已被青衿淬炼到炉火纯青之地步,一经施展,奥义尽显。 麻衣男子瞳孔微眯,伸手朝背后一拔。 其背上的三尺布袋爆裂,一柄三尺长黑色短戟出现其手中。 铛!!! 撕裂耳膜般的碰撞声响彻,穿金裂石。 麻衣男子身影倒退出数步,这才稳住身影,他气血翻腾,手中黑色短戟嗡嗡震颤不已。 再看青衿,手拎双刀,身姿卓然,一身刀气满乾坤,尤其是她那一对美眸,明如刀锋般慑人。 好强! 众人无不被这一幕惊到。 一位武道宗师,竟在一击中被逼退! 不动手时,青衿绝艳脱俗,似戏台上的大青衣,风情万种,气场十足。 而一旦动手,则那般凌厉霸道,威势如虹,都让在场诸多男儿都自惭形秽,暗叹弗如。 "这位姐姐太厉害了!" 袁珞兮眸子发亮,激动叫出声。 锵! 青衿并未停下进攻的态势,战斗时的她浑身都透着肃杀气息,手中绯红双刀幻化出漫天火红残月虚影,一刀比一刀快,一刀比一刀霸道。 何止是凌厉,简直是霸烈如火! 铛!铛!铛!铛! 密集的刀锋和短戟碰撞声如鼓点似的响起,在夜色中回荡,震得人们气血翻腾,耳膜刺痛。 就见战场中,刀光如火纵横交错,而青衿的身影恰似一道夭矫闪电,虚幻而凌厉。 麻衣男子连续被震退了多次。 可他也极可怖,沉凝如山,势如磐石,任凭那狂风暴雨般的攻伐劈斩,却并不曾真正负伤。 猛地,他眸子中绽放冷电,呵气如雷,"聚气境便有这般战力,的确堪称恐怖,但可惜,宗师不是你能挑衅的!" 轰! 他脚掌猛地一踏,浑身威势暴涨一大截,猛地将手中黑色短戟挥动。 那一瞬,直似挥动一条黑色雷霆! 砰! 身影交错,青衿的身影在虚空一滞,而后凌空翻飞出去。 竟是被这一击震飞! 全场一寂,鸦雀无声。程勿勇、张舵等人无不色变,这……这才是宗师之力! 反观中年文士他们,则无不暗松了口气。 刚才青衿的攻势太强了,令他们看得都心惊肉跳,快喘不过气来。 还好,现在局势已开始逆转! "哼,你似乎也不过如此,时间宝贵,现在便杀你!" 青衿明眸泛起如火般的杀意。 身影一闪。 她再次拎刀冲出。 只不过,在其身上却有一股沛然的烟霞光影涌现,灿然若旭日,在这夜色中格外璀璨。 而她的气势,则变得若水云般缥缈起来。 "来自血脉中的烟霞真意,这才是她敢于挑战养炉境的底牌。"苏奕眸子暗暗点头,早料到会如此。 只是,对面那些敌人难道就没有其他底牌 毕竟,这可是刺杀一位皇子的事情,而看对方的架势,明显是蓄谋已久,除了出动一个武道宗师,怕是还另有手段。 铛! 苏奕思忖时,场中战斗爆发。 施展出天赋力量烟霞真意后,青衿的力量明显强大了一大截,和那麻衣男子厮杀时,不止可以分庭抗礼,隐隐还占据了上风。 这让众人的心都被吸引过去,紧张关注。 仅仅片刻—— 麻衣男子唇中淌出一丝血渍。 这一幕,令所有人震撼,一位武道宗师,竟在厮杀中受了内伤! 可出人意料的是,麻衣男子却浑不见惊怒之色,反倒长声一叹,道:"罢了,既答应参与这次行动,又何须再惜命。" 怅然的声音中,他一身气息轰然沸腾,直似汪洋大海掀起了怒浪狂涛,一股毁灭般的气息,随之扩散全场。 "自损性命为代价的禁术" 青衿一对娥眉蹙起,俏脸浮现凝重之色,她全力攻伐,绯红双刀直似一对陨落的流星般,从天而降。 铛!!! 可这一次,在那惊天的碰撞声中,她那窈窕傲人的身影,竟是被震得踉跄倒飞出去,俏脸都苍白起来。 一对灵秀的美眸都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就见麻衣男子身上犹如无尽火焰燃烧肆虐,手握黑色短戟,带着滔天的杀意,纵身朝青衿杀去。 直似神魔! 轰! 他挥动黑色短戟,锋芒所指,直似惊天雷霆劈出。 青衿一咬牙,不退不避,与之硬撼。 砰! 其身影再次被震飞出去,唇中咳血,绝艳明媚的俏脸都变得煞白,眉宇间罕见地露出惊怒之色。 紫袍男子和袁珞兮他们无不心中发寒,彻底变色。 中年文士他们则面露杀机,蠢蠢欲动,打算趁机出动,去将今晚最大的猎物擒下。 "你能与我以命抵命,也算值了!" 战场中,麻衣男子淡漠出声,再次出击。 轰! 黑色短戟扬起,带着无尽罡煞洪流劈杀而下。 青衿避无可避。 这一击看似简单,实则覆盖四面八方,犹如天罗地网,避无可避,只能硬撼。 这一瞬,她唇角不禁流露出一丝苦涩,自己还是低估了宗师的可怕…… ———— ps:嗯……看晚上9点前能不能再写一章吧。 看着我努力诚恳的眼睛,不投月票良心不会痛吗 第八十八章 做什么都行? 打开灯,只有一间卧室,卧室倒是被收拾的很干净,但是因为东西太多了,所以即便干净,但却有些乱,几乎快没有落脚的地方了。 而唯一的一张床上则是躺着一个女人。 “咳咳,莉莉又下课了?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挺好的。”周莉莉一边回答,一边去唯一一张桌子上掏出一大堆药。 “妈,你又忘记吃药了。”周莉莉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打开药。 看得出来,那些药可都不是什么便宜货。 “咳咳,我这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了,好不了。”周莉莉的妈妈叹息道。 “怎么会呢?” “对了,妈,这是我爸爸今天给我的三千块钱,我明早就帮你买药。”周莉莉掏出三千块钱放在桌子上。 “你爸爸天天给你钱,但是就是不肯来看我。”周莉莉的妈妈摇头道。 “他不是忙嘛,最近他公司事儿太多了,每天都要加班。”周莉莉掏出了一大把药,然后倒了一杯水端到她妈妈面前。 但是让洛尘诧异的是,周莉莉的妈妈伸手到处寻找了一下,然后才端住杯子,她妈妈竟然双目看不见! 喝完药,周莉莉扶着她妈妈躺下,然后周莉莉拿起一个洗脚盆,准备下楼接水。 “这就是你收保护费的原因?”洛尘站在门口叼着烟问道。 “你跟踪我?”周莉莉见到洛尘在这里非但一点都不害怕,甚至还有些发怒。 “要么我上去告诉她实情,告诉她的宝贝女儿,每天在学校收保护费,要么,我帮你治好她!” “你有那么多钱吗?我妈妈这几年已经快花了一千多万了。”周莉莉冷笑道。 “你理解错了,我说的是我去治好她,她得的不是病,而是中毒了。”洛尘有透视的能力,自然能够看出周莉莉的妈妈L内的毒。 “我凭什么相信你?”周莉莉依旧不肯信。 洛尘指了指自已的眼睛,然后讥讽道。 “黑色,上面也是黑色,而且还有个卡通猫!” “你?”周莉莉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洛尘说的什么意思,她当然知道。 “现在信了?”洛尘看着周莉莉,周莉莉再看着洛尘。 “知道你不会信!”洛尘的声音再次响起。 但是这一次周莉莉信了,因为洛尘刚刚还站在她面前的,离她还有五米远,但是现在洛尘已经站在他背后在说这句话了。 这不是普通人能让到的。 “你到底是谁?”周莉莉即便再怎么镇定,胆子再大,此刻也有点害怕了。 “等我一会儿。”洛尘忽然又消失了。 十几分钟后,周莉莉家响起敲门声,然后周莉莉打开门,洛尘拿着一包银针已经站在门外了。 周莉莉的妈妈似乎想要说话,但是洛尘屈指一弹,一枚银针飞出,刺入周莉莉妈妈的眉心,周莉莉的妈妈便昏睡过去了。 然后洛尘利用透视,开始扎针。 半个小时侯,银针被丢了一地,那些毒素被排除。 “有点像蛇毒,中毒之后却没有及时发作,反而是慢慢一点一点发作的,所以我也觉得奇怪,蛇毒怎么会一点点慢慢发作呢?”洛尘开口道。 而周莉莉似乎猛地想起了什么,脸色不由得有些难过。 “等下醒过来就会好了,康复一段时间,多补充点维生素和蛋白质。”洛尘把银针收了起来。 “这样就好了?”周莉莉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洛尘一个爆栗敲在周莉莉头上道。 “要相信老师。” “说说吧,首富女儿去收保护费确实很有趣。” 周莉莉沉默了一下。 “这是我妈,我爸跟她离婚了,我的抚养权在我爸那里,但我爸根本不管我妈,我开始问他要钱,然后被我拿来偷偷给我妈治病!” “但后来他发现了,就不给我那么多钱了,除了生活费,其他的都没有了,但这是我妈,我不可能看着她死,所以我就去收保护费为我妈治病。” 事情就这么简单,没有多复杂,但是也很残酷。 而且洛尘也隐约猜到了,周莉莉妈妈中的毒,加上周莉莉父亲对这个妻子的态度,怕是里面有很多家庭矛盾和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过洛尘自然不会掺合进去。 看着这个有些早熟的女孩儿,洛尘叹息一声。 “让事尽量用合理合法的手段,记着你抢的那些女孩子他们也有爸爸妈妈。” “好了,早点休息吧,明天上课不要迟到了。”洛尘说完便走了,绝口不提什么道歉什么的,因为他相信周莉莉是个聪明的女孩子。 而第二天,洛尘还没在老师的公寓里起来,周莉莉便已经提着早餐站在洛尘的门口了。 没有敲洛尘的门,就是那样安静的等洛尘。 因为这个人,不管是自已老师也好,班主任也好,周莉莉都可以不在乎。 但是唯独不能不在乎,这个人治好了自已妈妈病。 甚至在周莉莉的心里,只要能治好自已妈妈的病,那么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毕竟为了治病,她一个首富的女儿都敢去收保费,这份决心已经说明一切了。 洛尘起床后,感应到门口有人,便开门让周莉莉进去了。 让周莉莉诧异的是,洛尘居然在沏茶,活脱脱一个老人的生活习性。 “这么早,什么事情?” “谢谢。”很简单的两个字,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说明周莉莉的妈妈已经确实好了,不然周莉莉也不会来道谢了。 “我跟陈超签了一份保证书,保证你以后不会再犯,还要在全校面前读检讨,并且给人家道歉,能让到吗?” “嗯。”周莉莉点点头,答应的很爽快。 “那就行,至少我不用辞职了。”洛尘笑道。 “可是我觉得你一点也不在乎这份工作,而且你跟我遇到的其他老师不太一样,甚至感觉你不像老师。”周莉莉其实观察很细心。 “呵呵,每个人都有秘密。”洛尘笑了笑。 “懂了。”周莉莉也没多问,毕竟她很聪明。 只是这个时侯。 “洛老师,你在家吗?”门外响起周老师的声音。 “快去躲起来,被看见会误会的。”洛尘现在穿着睡袍,而且大清早的屋里还有个女学生,难免不让人误会! 第八十九章 心如潮涌 娥眉紧蹙 这个想法,就是马招娣等人都震惊了。 因为这是姜太虚和帝辛武王等三人都没有做到的事情。 征战是野蛮的,征服则不同!征服是需要那些人臣服!"洛先生,万一他们要是征服不了呢" 邀月公主担忧的开口道。 "那就更简单了。" 洛尘忽然笑了。 "杀光他们!" 洛尘这番话一出口,更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但是也让马招娣瞬间热血沸腾!杀光他们。 这是何等的霸气与狂傲 虽然他们不觉得洛尘能够做到,但还是感觉到了洛尘的那股霸道。 而洛尘倒是说的实话,杀光而已。 这种事情,洛尘又不是没做过。 "神灵呢" "一样对待。" 洛尘笑了笑。 这一刻,邀月看着洛尘,她长长的睫毛不断闪动,灵动的双目盯着洛尘,彻底被眼前这个男子迷住了。 因为不管能不能成功,至少这个男子在想他人所不敢想,做他人不敢做之事!这是何等的霸气,这又是何等的宏愿 她哥哥一代皇子,未来的皇主。 但是这份霸道与宏愿,她在她哥哥身上都没有看到过。 因为她哥哥也只是想让神朝成为中洲真正至高无上的霸主!这点愿望和洛尘比起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不闲聊这些了,我自有主张。" "这点势力,的确有点不够看。" "你能够帮我给我一些中洲散修的名单吗" 洛尘开口问道。 他需要招兵买马。 毕竟叶双双和卫子青即便天赋再好,也需要那么一点时间成长。 而虽然有姬晋这样一位比肩霸主级别的高手坐镇,但是中层的高手还是太少了。 "这个倒是没有问题,我这就找人去办!" 邀月开口道。 "我这边也可以推荐几个人。" 邀月一边传音出去,一边开口道。 神朝在中洲打听这些事情还是很简单的,毕竟神朝在中洲地位也不低。 "盘山道,独一舟!" "此人修为虽说不是冠绝天下,但是凭借一介散修,并没有加入任何门派,如今修为已经达到了超脱八层左右!" 这是一位圣君!"曾经被北斗天宫追杀整整十年,但是却毫发无损。" "荡日湖上有一个弥佐!" "曾入昆仑剑宫内,与当年的昆仑剑宫宫主论剑,三剑击飞当时的昆仑剑宫宫主。" "那个时候,昆仑剑宫名满天下,但是与弥佐一战之后,剑宫宫主在第二年八月就去世了。" "虽然没有证据,但是都说是弥佐下了暗手,让昆仑剑宫宫主受重伤而死的。" "此后昆仑剑宫也就一蹶不振了。" 邀月公主开口道。 "如今虽然已经有几百年没有听闻他的消息了,但是他当年的修为就已经算是极高了,数百年过去了,修为说不定已经快到超脱九层了。" "此人来历神秘,我也曾听说过。" "据说北斗天宫还邀请过。" "倒是还有一个人,资质无双,只是一直不怎么出手。" "但是小道消息说,他天资不弱于负琴生。" 负琴生以前的天资的确过人,但是自从和那狐狸接触了以后,整个人几乎就算是废掉了。 不然何以当初姜太虚都无比看好他。 但和狐狸在一起之后,负琴生就再不负当初的天才之名了。 "哦" 洛尘倒是来了一点兴趣。 "北地王城!" "曾经一代半仙阳实高手的儿子!" "据说曾经和姚天一的某一世大战,让姚天一那一世抬不起头来。" 姚天一总共经历了九世!这虽然是因为那至宝玲珑长生树的原因,但是姚天一严格来说是不差的。 因为不能和洛尘这样的去比。 毕竟洛尘本身就不是一个正常人。 但是和普通人相比,姚天一绝对是天娇了。 "姚天一被他打败了" "不是打败,而是镇压了。" 马招娣开口道。 "这倒有点意思。" "难怪我看姚天一,九世轮回,但是始终缺点什么,如果是被人镇压了一世,那倒是说得通了。" 洛尘沉吟道。 姚天一的道并不完美,如果是被人镇压了一世,缺了那一世,一切都能够解释了。 "其实中洲地大物博,还有不少地方不少人都没有出世而已。" "这些人绝对极其可怕。" 马招娣叹息道。 "只是这些人都是心高气傲之辈,洛先生,你邀请他们,未必他们会来。" 马招娣开口了。 "这倒是没关系,试试而已。" 洛尘随口说道。 而此刻中洲依旧在密切的关注洛尘这边的事情。 毕竟今天的事情闹得太大了。 "洛无极那边有什么动静" "难道恐怖游戏这一次不会出手吗" 此刻不少人都在等待。 尤其是洛尘将人家北斗天宫的未来少宫主给杀了,北斗天宫居然按捺的住 "北斗天宫那位如此惧怕那姬晋" "不是说北斗天宫还有一位阴魂大能在前线吗" "而且据说还有一件大杀器,他们怎么会忍得住" 毕竟这一次等于是打了北斗天宫的脸了。 但是北斗天宫到现在还没有任何动静。 "倒不是北斗天宫那边怕了那洛无极或者姬晋,而是在担心其他势力或者说恐怖游戏。" "现在恐怖游戏游戏这边的人怕是早就盯上这里了,不仅会坐山观虎斗,甚至还会暗中出手助那洛无极一臂之力!" "这也是为何现在北斗天宫还没有出手的原因。" "北斗天宫怕的是那恐怖游戏。" "不然你以为神洲那边的归墟和太古种族的嘲风之子被杀,神洲那边不会有反应" "到现在都没有反应,足以说明恐怖游戏暗中插手了。" 有人分析出来了。 毕竟如果借机除掉北斗天宫对于恐怖游戏来说也是好事。 其实严格来说,北斗天宫这片区域虽然广阔,但是也只是属于中洲十二地之一的南地而已。 而南地驻扎的便是北斗天宫,神朝,和另外一些势力,比如娥皇宫等等。 这样一对比,就可以看出这中洲到底有多浩瀚了。 "我们这边打探的消息是,那洛无极打算入驻中洲了。" "什么" "入驻中洲" 第九十章 以国师之位相许 温言读完锦朝朝写的赠言,从台上下来。 温晴脸色铁青,见同学们的视线都朝她投来,立即开口解释,“会不会是弄错了,这书是我爸爸捐赠的?温言根本没有姐姐,肯定是学校弄错了。” 这时候校长站在主席台上讲话,“傅太太今日真诚赠书,只希望各位学子们考试能够金榜题名,就算不能金榜题名也能当一个智慧的人,好好地过好这一生。你们这一批学生是幸运的,希望你们能把握机会,好好努力,为自己谋取一个好前程。” 台下师生们一起鼓掌。 震耳欲聋的掌声响彻校园。 温言回到班级队伍中,也跟着鼓掌。 她抬起头,挺直脊背。 她——温言在此立誓,将来一定要出人投地,当一个于社会有用的人。 能不能成为极具影响力的人物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会往这个方向去努力。 放学后,温言坐在回家的车里。 司机是钟叔,他笑着开口,“温小姐,如果您不介意,等会儿顺路去趟大学,接上江黎一起回家。” “好!”温言自然没有意见。 江黎的学校距离高中不远。 从她这儿过去,江黎刚好下课走到校门口。 大学门口,江黎看到钟叔笑眯眯地上车。 一进入车里,他就注意到温言眼眶红红的,一副哭过的样子。 他立即询问:“谁欺负你了?” 温言立即摇头,“没有,没有人欺负我!” “被人欺负,别憋着。如果发生了解决不了的事情,一定要向大家说。”锦朝朝教会了江黎借助朋友的力量。 小混混们都懂得抱团欺负人。 长脑子就是为了获得智慧,用聪明的办法处理事情。 温言连忙摇头,解释道:“没有人欺负我,新同学都对我很好,她们还请我吃饭。老师和校长也跟关心我,哭是因为学校收到了姐姐捐赠的书籍,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江黎闻言顿时笑了,“你知道就好,不过也别太有压力。未来还长,你做好现在能做的事情就行。” 人生百年时间,于他们而言不过才过去五分之一。 温言乖巧地点头。 车子启动,钟叔听着两人的谈话,不由得感到欣慰。 想当初江黎刚来的时候,也是个闷葫芦,对谁都不信任。 现在江黎也是会安慰别人了。 锦朝朝这几天安排书籍,着实花了心思。 这些书籍的内容,她粗略地翻阅过,几千个种类,虽然找了三个老学者帮忙,但也把大家累得够呛。 所以她今日一天都在家休息。 晚上大家都在餐厅聚集。 温言背着书包,走到锦朝朝面前,感动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锦朝朝拉过她的手,让她在身边坐下,“和新老师新同学相处得好吗?” 温言点头,“老师和同学们都很友好!” “别人的友好,是因为他们好。我希望你于别人而言,也很好。” 温言总是能从她的话语中听到指引。 她反握住锦朝朝的手,郑重点头,“我知道!” 吃饭的时候,气氛其乐融融。 晚餐结束,江黎对温言道:“你学习上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晚上我给你补习!” 温言自然不会客气,“可以,刚转过来,有些地方确实跟不上,那麻烦你了。” 第九十一章 灵霞真解 云河郡城 青衿看似平静从容,可内心却慌得一批。 昨晚就因为那句话,让她辗转反侧,几乎一夜都不曾入睡,担心被苏奕提出什么不堪的过分要求。 也是今日清晨,她才下定决心要来跟自己摊牌。 反正早晚也要挨这一刀,还不如快刀斩乱麻。 只是,当真正面对这个问题时,她内心却无法不紧张。 "希望我的猜测是对的,以他这种性情,应该不会提出过分的要求的……" 青衿在内心暗暗祈祷。 在她眼中,苏奕看似年少,为人也很平淡安静,可骨子里却极为傲慢。 那种傲视视一切的淡然神情,她只在师门长辈中那些真正的大人物身上见到。 那些大人物,哪个都是跺跺脚足以让大周天下震三震的存在。 甚至那些人的傲慢都比不上苏奕,给人的感觉,这天下万事,于他而言都如若浮光掠影,可以完全不在乎! 目空一切,也不过如此。 青衿也很奇怪,一个小地方的上门女婿,怎会拥有这等比天还高的心气和傲骨。 这无疑很反常。 不过,也正是因为看出苏奕骨子里的傲慢,才会让青衿有把握,对方……应该不会提出一个让自己难以接受的羞耻条件。 时间似乎变得无比缓慢。 对青衿而言,这一刻似比一年都长,内心紧张煎熬。 却见苏奕抬眼看了看她,道:"你为何这般紧张" "呃我有吗" 青衿故作淡定,灵秀明眸直视苏奕,似在证明自己根本就不紧张。 可她眼神中不经意露出的一丝慌乱,还是出卖了她内心是何等不淡定。 "你若再用力,衣角都要被你的指尖抓破了。" 苏奕笑起来。 青衿一怔,低头才看到,自己双手不知何时攥住衣角,手背青筋都因为用力太大而凸显出来。 这让她精致漂亮的脸蛋一红,火烧似的发烫,眸子闪过羞恼之色,恶狠狠瞪了苏奕一眼,道:"你再不说,可别怪我反悔了!" 旁边的周知离都看呆了,原来师叔她也是害羞的 却见苏奕沉吟道:"你拥有灵霞玉体,在这世俗中也堪称是出众了,而我身边恰好缺一个侍女,若你愿意追随,最多一年,我不止还你自由,还会帮你把身上天赋力量彻底发挥出来。" 说罢,满座皆寂,鸦雀无声。 袁珞兮他们都目瞪口呆,这女子武道造诣何等恐怖,堪比武道宗师,且身份明显也尊贵无比,连六皇子也得尊称其"师叔"。 可现在,苏先生却要收此女为侍女!! 周知离都不禁倒吸凉气,他最了解青衿的身份,当听到苏奕提出这样的要求时,都差点懵掉。 这若让青衿师叔背后的师门知道,那还了得 再看青衿,同样神色呆滞,眼神发直。 她早有打算,若万一苏奕真的是贪念自己的容貌,提出那等羞于启齿的要求,她就是拼着命不要,也决不会答应了。 谁曾想,苏奕却提出一个更过分的要求,他他……居然想让自己当他的侍女! 一下子,青衿气得满脸涨红,贝齿紧咬,明眸如锋刃似的,那遮掩在宽松衣衫下的高耸都一阵剧烈起伏。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青衿一字一顿,杀气腾腾。 众人浑身都一阵紧张。 却见苏奕微微皱眉,道:"能伴随我身边行走,这可是别人修不来的福分。" "福分" 青衿气得笑起来,从小到大,她被视作宗门中的天之骄女,纵然是面对周知离这等皇子,都不假辞色。 可现在,却被人这般轻慢,这让她焉能不恼 若不是念在昨晚苏奕救了她一命,她早抽刀劈了这大言不惭的家伙。 简直太可恶了! 出乎意料的是,苏奕也笑起来,道:"我知道,你心中肯定不服,以为我是在折辱你,不过,等你看完这篇东西,再做决定也不迟。" 说着,从墨玉佩中取出一页卷起来的纸张,递了过去。 青衿怔了怔,强忍着满腔的怒火,将这一卷纸接过来。 打开一看,入目的第一行文字便让她一怔,"灵霞真解" 她继续看下去。 仅仅片刻,心神就沉浸其中,而那径直的眉宇间间已不可抑制地浮现惊诧、恍然、震颤、激动等等神色。 一张美丽的玉容也明灭不定。 这让周知离、袁珞兮他们都不禁好奇那纸页上究竟写的是什么。 可惜,距离的问题,他们都看不见。 半响,青衿意犹未尽地收起目光,怔怔不语。 谁都看出,她此刻的内心无比挣扎! 便在此时,苏奕淡然道:"这只是入门纲领,在我看来,以你的悟性,一年内差不多便可以彻底领会所有的奥义。当然,你若真不愿意,也就罢了,我还不屑于做这等强人所难之事。" 这一页纸上所写内容,名唤灵霞真解,阐述的是针对"灵霞玉体"这种天赋灵体的奥妙,其中还有诸多挖掘和运用此类天赋的秘诀。 遥想前世,他为了研究和推演不同天赋在道途之路上的妙用,以"诸天灵体谱系"为纲领,遍寻天下间的各种天生灵体,一一进行推演和琢磨,也算得上是收获极大。 像这一门"灵霞真解",便是他推演出的妙诀之一。 众人目光都看向青衿,似要看看她会如何决断。 "我……能不能考虑一下" 许久,青衿才忸忸怩怩,吞吞吐吐开口。 苏奕点头道:"当然可以,但我耐心有限,在抵达云河郡城之前,你需要给我一个明确答复。" 青衿暗松了口气,没有再逗留,匆匆和周知离告辞离去。 "苏先生,你身边若缺侍女,我可以帮你找的,无论什么性格的,找多少都行。" 目送青衿离开,袁珞兮这才忍不住说道。 苏奕笑起来,道:"我只是难得见到一个天生灵体,有些好奇罢了,当然,她就是拒绝也无妨,各自所求不同而已。" 黄乾峻感慨道:"也只有苏哥才有底气这般做,换做其他人,以那青衿的手段,怕是早已怒气杀人了。" 程勿勇不禁笑起来,道:"在我看来,与其说这是苏先生向她提了一个要求,不如说是苏先生赠予了她一桩道缘,是否取舍,就看她自己了。" 苏奕笑了笑,不置可否。 袁珞兮忽地想起一件事,道:"对了苏先生,后天傍晚,我们就能抵达云河郡城,您若没有暂时落脚的地方,不如就来我家吧" "我自有落脚之处。" 苏奕摇头,脑海中情不自禁想起在青河剑府修行那三年的事情。 也想起了云河郡城中的一些人和事。 当然,还有文灵雪。 …… 大周历二月初八。 云河郡城外,大沧江之畔的码头上,舟楫交错,热闹繁忙。 远远地,一艘巨大的楼船朝这边驶来。 "云河郡城,我苏奕又回来了……" 负手立在楼阁轩窗处,看着远处那位于岸上的巨大雄浑的城池轮廓,苏奕心中不禁喃喃。 云河郡城,云河郡十九城的腹地,犹如一地之首府,人口足有三百万之众。 名扬云河郡十九城的青河剑府,便屹立于其中。 和广陵城相比,云河郡城无疑要繁华富庶太多了。 这里大小势力盘踞,武者云集。 云河郡十九城中,但凡有志于武道的年轻一代风流人物,几乎都汇聚于此。 "苏先生,楼船马上要停泊在码头附近,我们准备下船吧" 袁珞兮一袭戎装,面带一丝兴奋。 马上能回家,明显让这个骄横少女喜悦不已。 程勿勇和黄乾峻也已收拾妥当。 见此,苏奕点了点头,径直离开了楼阁。 "苏奕。" 尚在半途,就见青衿从远处走来。 她伤势已彻底愈合,长发束成马尾,冰肌玉肤,精致漂亮的五官带着一抹飞扬的神采,惊艳绝俗。 她走来后,不等苏奕开口,就宣布道:"我已经想明白了,你或许是好意,但我可不想比你低一头!" 少女身姿高挑修长,双手环抱胸前,红唇微微上扬,明眸水润,透着骄傲。 苏奕淡然笑道:"我很欣赏你的决定。" 没有从苏奕神色间看到失落之色,让青衿却有些意外。 旋即,她斟酌措辞道:"不过,我终归欠你一个救命之情,他日自有报答。" 苏奕不以为然道:"不必了,以我之见,你还是多多操心你那位师侄为好,省得再惹出什么祸患出来。" 青衿犹豫了一下,似有些不好意思,道:"若不介意的话,我能否冒昧问一下,你手中那‘灵霞真解’是从哪里得来的" 苏奕随口道:"我自己琢磨的。" 青衿怔了怔,忍不住道:"以我之见,似‘灵霞真解’这等妙诀,就是世间的陆地神仙,可都不见得能琢磨出来的。是不是我没做你的侍女,让你心中很失望,否则,你怎会说出这等胡话" 她明显以为苏奕在遮掩,故意不想告诉她真相。 苏奕不禁笑起来,道:"记住我昨天跟你说的话,能做我的侍女,是别人修不来的福分,就这样吧,以后有缘再见……" "不对,以后最好不见,我可不想无缘无故再被卷入到什么麻烦中了。" 说罢,他已迈步朝前行去。 袁珞兮他们连忙跟上。 天光下,少年一袭青袍,负手于背,悠闲自得。 青衿伫足在那,凝视苏奕的身影渐行渐远,心中莫名有些复杂。 —— 加更送上~ 苏渣男:投出手中票,方是我辈人!() 第九十二章 赤鳞虎贲 王侯之才 关岚脸色也不太好看,"我觉得,他可能看出你的心思了,干脆把秦野送过来,就是为了提醒你,敲打你,不要打他家的主意。" 鹿巍冷笑,"这个老狐狸,的确比常人精明。今天在岛上,他明明就是成心折腾我们,偏偏还让人挑不出刺来。你受了罪,还得客客气气地向他道谢。" 一听这话,关岚脚又疼了。 她走到床前坐下,脱掉拖鞋,揉着酸疼的脚底。 她边揉边抱怨:"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急,你不听。查出秦野是顾家人后,过段时间,再约他们也行,你非得上赶着,赶着就是个当。" 鹿巍脸色沉了沉。 他摸起烟盒,抖出一根烟,走到窗口。 打开窗户,点燃抽起来。 抽了几口。 他闷闷地说:"整个京都像我们这样的家庭,成千上万个。可是像顾家那种家庭,就那么顶尖的几个。秦野无论容貌还是身板,都是一顶一的。我查出他报了自考,在考文凭,短短几个月就过了三门,也没影响工作。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很聪明,又有上进心,是可塑之才。岳父也总夸他,夸他古墓和古董知识丰富,又有实践经验,比专业考古人员,用着还得心应手。如今他又多了这么个背景,我们能等吗不能,夜长容易梦多。" 关岚若有所思,"也是奇怪了,以前看他浑身缺点,现在看他全是优点。" 鹿巍深吸一口烟,"我也是,以前总觉得他配不上宁宁,现在反倒觉得宁宁配不上他了。" 关岚想起苏婳,"顾傲霆那个儿媳妇,真的挑不出缺点。宁宁太直了,成天在异能队里,打来打去,只会些拳脚功夫,又不懂男人。" 鹿巍意味深长,"所以啊,得听我指挥。" 关岚撩起眼皮白了他一眼,"我觉得,你还是收敛点吧。" "什么意思" "你在单位再怎么混,也就那么大一块地方,见的人也有限。人家顾傲霆,做多大的生意每天见多少人,经多少事你那点心眼子,说不定人家早就看透了。我觉得,还是少点套路,多点真诚吧。我们要自尊自爱,不能自轻自贱。我爸是关山月,你爷爷是打过抗日战争的。我们就是钱比人家少点,其实条件也不差。" 鹿巍淡嘲一笑,"妇人之见,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你的鸿鹄之志,靠自己实现啊,寄托在别人身上,算什么本事我可告诉你,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你别让她夹在中间难做人。" 鹿巍不吭声了,一口接一口地抽起闷烟来。 同一时间。 岛上。 顾傲霆打完电话,抱了床被子,铺在秦姝床边的木地板上。 秦姝住的套房,是一张硕大的双人床。 他当然不敢上去睡。 其实房间有沙发,可顾傲霆之前被顾北弦指点过,能睡地板的,就不要睡沙发。 他牢牢记着呢。 顾傲霆把被子一半铺在地上,一半裹在身上。 秦姝赶不走他,又不好叫保镖来轰他走,干脆由着他。 她把台灯关上,拉过被子盖好。 黑暗里,顾傲霆轻声问:"姝啊,你睡着了吗" 秦姝觉得好笑,"我要是睡着了,台灯是鬼关的" 顾傲霆翻过身,面朝她的方向,"二十几年了,这是我们第二次同睡一屋。上次你喝醉了,这次你是清醒的。" "想说什么,直接说,别绕弯子。" 顾傲霆由衷地感叹道:"我觉得,我现在很幸福。" 秦姝乐了,"你真的有受虐症,改天去看看心理医生吧。" "不用看,你比心理医生还管用。真的,你冲我笑一笑,我能高兴大半个月。" 秦姝无语。 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开口道:"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你看你,相貌堂堂,有钱有型有款。在外面,人模狗样,威风八面,很能唬住人。因为脸皮厚,皱纹也少,穿上牛仔褂牛仔裤小白鞋,活力四射,比大学生看着还青春。依你的条件,离了婚,找个年轻貌美的,不成问题。我要的也不多,只要把我娘家的产业给我就行。也不用给我,给阿野就可以。" 顾傲霆不出声了。 心里像被针扎了似的。 一阵阵地疼。 他抬手按着胸口,闷声说:"我心脏可能出问题了,最近老是心口疼,回头得去医院查查心脏。" 秦姝啧一声,"每次一扯到关键问题,你就转移话题,老奸巨滑。" 顾傲霆别过头,"我不离婚,就不离,打死都不离。" 秦姝气极反笑,"你这个老家伙,耍赖皮还耍上瘾了。" 顾傲霆憋了好一会儿,哑着嗓子说:"想离婚,等我死了再说吧,反正我比你大八岁,肯定死在你前头。" 他一把拉过被子蒙住头,心里酸溜溜的,两只眼睛发潮。 刚才那话,他说得很违心。 百年后,他还想和她合葬。 可他不敢说,怕说了,会被打,更怕连地板都没得睡。 一周后。 顾北弦带苏婳去看中医。 是顾老太太推荐的一个很有名的中医,姓孙,据传是药王孙思邈的后人。 听顾老太太说,吃过他抓的药,十个有八个都怀了。 顾北弦就想试一试。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让苏婳受试管婴儿那个罪。 孙老中医很忙,来看病的病人,要拿号排队。 号都排到三个月后了。 但因为是顾老太太介绍的,苏婳享受到了vip待遇。 说白了,就是给夹了个塞。 孙老中医是京都医院中医部退休的,今年八十多高龄了,须发皆白。 穿一身深蓝色唐装,坐在那里,颇有几分得道高医的模样,很能唬住人。 苏婳把自己的情况,详细地跟老中医说了一遍。 老中医采用传统方式,对苏婳望闻问切。 之后给苏婳开了一个疗程的中药,让拿回去煎了服用,一疗程结束后,再过来。 去药房取了药,顾北弦拎着大包的中药,和苏婳离开。 刚出门口,碰到一抹儒雅斯文的身影,从车上下来。 是陆砚书。 苏婳心里一惊,"爸,您来这里做什么是谁生病了" 陆砚书眉眼含笑,"你妈怀孕了,我来找孙老中医开点保胎药。" 苏婳顿时喜出望外。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妈,她真的怀孕了" 陆砚书满面春风,"是,没打算要孩子的,没想到琴婉会怀。她想生下来,乳名都取好了,叫天赐。" 苏婳替母亲开心。 虽然怀孕生子会辛苦,可是看到孩子出生的那一刻,再多的辛苦也值得。 她又高兴又羡慕,"真好,我现在就去看我妈去。" "去吧,来的时候,你妈还提到你,说你要是能怀上就好了。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你,成天盼着你怀孕。" "嗯,我去了,去沾沾孕气。" 苏婳和顾北弦辞别陆砚书,去商场买了很多适合孕妇吃的补品,又买了一些酸酸甜甜的水果和零食。 用最快的速度,来到陆家。 一入客厅。 看到华琴婉一身淡紫色家居服,姿势优雅闲适地坐在沙发上。 气色比上次见,又好了很多。 人一过得好了,连脸上的皱纹都会变浅。 如今的华琴婉,温婉美丽,不失风韵。 秦姝也来了,坐在她身边,正手脚麻利地帮她剥橙子。 以前华琴婉生病的时候,和秦姝看着像两代人。 但现在,华琴婉保养得和秦姝看起来,差别也不太大了。 苏婳喊一声,"妈!" 两人齐齐抬头,冲苏婳笑,"孩子,快过来坐。" 苏婳走到两人中间坐下,垂下眼帘去看华琴婉的肚子,欣喜又觉得神奇。 这里将孕育出她的弟弟或者妹妹。 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真的很奇妙。 几人说说笑笑。 秦姝抬腕看了看表,站起来,"我等会儿还有事,就不留下来吃午饭了,你们娘儿俩,好好聊聊。" "好。"华琴婉和苏婳起身要送她。 被秦姝制止了。 她抓起包走出去。 来到庭院里,顾傲霆迎上来,一张不失英俊的老脸,冻得微微发青。 他堆起笑,"姝啊,中午一起吃个饭吧。" 秦姝一怔,"你怎么无孔不入" "我正好路过,抽点空,接你吃个饭。" "不吃。"秦姝迈开纤长的腿就走。 顾傲霆大步追上去。 秦姝越走越快,想甩掉他。 出了大门。 门口一辆黑色的豪车停下。 车门打开,走下来一道穿灰色呢大衣的身影。 男人五十多岁,气质温厚儒雅,是陆翰书。 看到秦姝,陆翰书一愣,随即笑着冲她打招呼,"最近还好吗" 秦姝脚步停下,表情有些不自然,"挺好的,你也来看琴婉" "是。" "姝儿!等等我!"顾傲霆忽然提高音量,大步追上来。 "姝儿"二字喊得秦姝头皮发麻。 顾傲霆边走,边脱掉身上的黑色羊绒大衣。 走到跟前,他把大衣披到秦姝肩上。 秦姝用力动了下肩膀,想把他的大衣甩掉。 可顾傲霆牢牢按住她的双肩,不让她甩。 他冲陆翰书皮笑肉不笑道:"原来是陆董啊,你好。" 陆翰书温厚地笑笑,"你好,顾董。" 顾傲霆淡嗯一声,揽住秦姝的肩膀,冲陆翰书道:"你进去吧,北弦和苏婳也在,我要带我爱人去吃饭了。" "爱人"两个字,让秦姝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白了他一眼,低声道:"你有完没完" "没完。"说罢,顾傲霆霸道却不失温柔地夹着秦姝,朝停在路边的车子走去。 陆翰书看着两人亲昵的身影,眼神说不出的落寞。 第九十三章 男儿有泪 苏奕和黄乾峻离开没多久。 周知离、青衿和张舵等护卫也陆续走下楼船。 "六殿下。" 不远处,那位披着斗笠的老翁走来,微微拱手,皱纹密布的老脸上浮现一抹笑意,"老夫已在此恭候多时。" 周知离露出喜色,连忙还礼道:"穆老亲自前来,着实让我受宠若惊。" 青衿黛眉微微一挑,认出了对方身份。 穆钟庭! 衮州六郡之一,雍和郡郡守,一位大权在握的武道宗师。 雍和郡和云河郡毗邻,从雍和郡城前来云河郡城,纵马疾驰的话,一天便可抵达。 貌似苍老渔翁般的穆钟庭目光一扫四周,道:"六殿下,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进城再聊。" 周知离痛快答应。 楼船上。 目送周知离一行人和穆钟庭离开,张毅韧陷入思忖中,这位六殿下此行的目的究竟是要做什么 还有,陈征大人说,用不了多久也会前来云河郡,这难道仅仅只是巧合 许久,张毅韧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云河郡城内。 街巷如蛛网般四通八达,熙熙攘攘的行人穿梭其中,绘制出人烟稠密,鼎盛繁华的俗世画卷。 和苏奕记忆中相比,云河郡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毕竟,从当年沦为青河剑府的弃徒至今,才一年有余而已。 若说变化,那就是他自己已经和以往不同了。 负手闲散地走在街巷上,苏奕随口问道:"你是现在去青河剑府报名,还是另有打算" 黄乾峻连忙道:"我先跟苏哥安顿好居住之地,再去青河剑府报名也不迟。" 他是靠宗族关系进的青河剑府,随时都能去报名。 苏奕没有再多说,按照脑海中当年的记忆,径直朝城中西南区域行去。 尚在半途,忽地一辆装饰精美的马车停在了苏奕身边。 窗帷掀起,露出一张宜嗔宜喜的绝美脸庞。 她云鬓雾鬟,凤钗斜簪,眉如新月,眸似点漆,娇润如羊脂的肌肤吹弹可破,眸光流转时,似有无尽柔情氤氲其中,妩媚而娇俏,魅力十足。 黄乾峻一呆,这小妞也太媚了吧 "敢问可是苏奕苏公子" 女子唇瓣微启,声如箫管浅吟,煞是婉转动听。 苏奕点头,若有所思道:"你就是那来自满庭芳的艺妓茶锦吧" 女子美眸闪过一丝讶然,旋即浅浅笑道:"妾身何其之幸,竟能被苏公子认出。" 换做其他人,怕早已心醉于女子身上的无限风情。 可苏奕却神色平淡道:"你找我有事" 茶锦轻咬红唇,眸光如水,认真道:"苏公子别误会,妾身只是听闻前夜在楼船上,是苏公子出手力挽狂澜,才化解了一场波及船上所有人的危险,故而当路过此地,认出公子的身份时,忍不住想亲自跟公子说声感谢。" 这女子明明才不到二十岁,可身上那柔婉娇艳的风情已尽在一颦一笑之中,一侧的黄乾峻看得早已心旌摇曳。 苏奕却哦了一声,深深看了茶锦一眼,道:"感谢就不必了,只要你不认为我是和那位六殿下一伙的就足够了。" 茶锦玉容微滞,瞳孔不易察觉地收缩了一下,旋即就抿着唇笑起来,"不打扰公子了,妾身先告辞。" 说着,放下窗帷,那精致的马车随之朝远处驶去。 一直目送马车在远处的一栋古色古香的建筑前停下,黄乾峻登时眸子一亮,"这茶锦是要在‘浪淘沙’营生吗苏哥……哎" 他一扭头,就看到苏奕早已走远,连忙追了上去。 "苏哥,那茶锦去了浪淘沙,这可是云河郡城最有名的青楼,号称‘佳丽如云,千金一梦’!" 黄乾峻很兴奋,一副摩拳擦掌的态势。 旋即,他小心翼翼地试探道:"苏哥,要不咱们抽空也去见识见识" 话一出口,他就想抽自己脸。 糊涂!怎么就能跟苏哥这等谪仙人物提出这种建议,若让苏哥误会怎么办 却见苏奕浑不在意道:"去那等地方做什么,一无是处。" "呃……" 黄乾峻暗松了口气之余,忽地一怔,琢磨出不一样的味道。 一无是处 青楼之地,除了那些艺妓,其他的的确找不出几个守身如玉的。 如此看来,苏哥原来也很懂啊! 如此一想,黄乾峻脸上不禁扬起暧昧的笑容。 苏奕可没想到,黄乾峻脑补如此厉害,若知道,怕是会一巴掌将其脑瓜打碎了。 脑子里天天想的都是什么东西! …… 城西南。 杨柳巷上,尽是低矮破败的泥土瓦舍,地面坑坑洼洼,应该是刚下过一场雨,到处都是泥泞。 这里的确是程勿勇口中的贫民区,居住的皆是最底层的穷困百姓。 放眼一望,满目荒凉。 和云河郡城其他地方相比,直似两个世界。 当苏奕熟门熟路地带着黄乾峻走来,或许是因为衣着打扮整洁光鲜,甚至引起不少人的瞩目。 "公子,行行好给点钱吧,我家孩子都已饿了好些天了。" 一个骨瘦嶙峋的妇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前边,哭泣哀求,浑身都沾满泥泞脏水。 黄乾峻有些不忍心,刚要掏一些银钱,就被苏奕阻拦。 苏奕神色平淡道:"你现在若拿钱出来,用不了片刻,这条巷子上会出现一大批乞讨的人围堵你。你敢不拿出身上全部钱财,就走不出此地。" 黄乾峻张了张嘴巴,道:"以咱们的力量,还能被这些泥腿子拦住不成" 苏奕反问:"以你的身份,忍心对他们动手他们若负伤,就意味着没钱治病,就只有等死一路可选。" "这……" 黄乾峻犹豫了。 "我们是风晓峰的朋友。" 苏奕目光看向那跪在地上的妇人,"若你孩子饿得慌,可以带着他们去风晓峰家。" 妇人呆了呆,旋即麻利地爬起身来,嘴里咒骂着转身离开:"为什么不早说,害得我跪出一身泥水。" "这就行了" 黄乾峻差点不敢相信眼睛。 "这些最底层的人要存活,就只能抱团取暖,相互依靠,你只要认得其中一人,其他人就不会把你视作闯入此地的‘肥羊’。" 一边说着,苏奕已朝前行去。 黄乾峻连忙跟上,道:"苏哥,这风晓峰是谁" "朋友。" 苏奕说出这两个字,眸子泛起一丝感慨。 对觉醒记忆前的自己而言,朋友二字,绝对比世间任何宝物都更重要。 风晓峰就是以前的他寥寥可数的朋友之一。 一直走到巷子深处一座残破的院落前,苏奕这才顿足。 庭院四周是低矮的泥土墙壁,早已残损严重,大门也锈迹斑驳,站在这里,能看到院内景象。 抬眼一扫,就见庭院内有泥土瓦舍三间,菜畦一处、青柳一株、鸡鸭六七只。 一个枯瘦身影坐在木质轮椅中,一身陈旧粗布衣,正在篝火前煮饭。 炊烟滚滚,将他身影也淹没其中,偶尔会传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当看到这一幕,苏奕眸子微凝,道:"你留在此地等着。" 他推门走进了庭院。 "是晓然回来了吗你先温习功课,哥哥马上就做好饭。" 轮椅上的枯瘦身影开口道。 可旋即,他就察觉到不对劲,抬眼看去,就见一道颀长的身影已立在自己身边。 当看清对方容貌,枯瘦身影先是一呆,旋即露出激动惊喜之色:"苏奕师兄,你怎地来了" 他拿起身边的拐杖就要起身,却被苏奕按住,道:"我刚到云河郡城,却没想到,才一年多的时间没见,你却竟成这样子了。" 苏奕眼神有些复杂。 眼前的枯瘦身影,正是风晓峰,只是和他印象中那个坚毅阳刚的少年已完全不一样。 蓬乱的头发、陈旧破损的衣衫,枯瘦嶙峋,肤色暗淡,一张本该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面孔,却竟染上风霜之色。 而他的双腿明显废掉了,只能以轮椅代步。 风晓峰脸上的喜悦渐渐消退,沉默片刻,忽地又挤出笑脸,道:"这样也挺好的。" "一点都不好。" 苏奕目光一扫那残败破落的庭院,最终落在篝火上架着的一口黑锅中。 汤水沸腾中,只有少的可怜的米糠在浮沉。 苏奕心绪也变得低沉下来下来。 "苏奕师兄,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现在的我就是个残废,虽然生活清贫了一些,可勉强也能活下去。" 风晓峰扬起脸,认真道,"我也不需要你同情,也不需要帮助,你能来看我,我就已经很高兴。" "可我不高兴。" 苏奕拍了拍风晓峰的肩膀,"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害怕我去帮你报仇,害怕我一旦出现,就会被当年那些欺负过我们的人报复。" 说到这,苏奕笑了笑,眼神幽邃而冷漠,"可你大概想不到,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清算当年的仇怨,斩尽胸中块垒!" 风晓峰惊道:"师兄你要复仇难道……" "不错,我修为已经恢复过来了。" 苏奕点了点头,内心又补充了一句,"并且,我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不止要复仇,还要帮你把废掉的双腿救治过来!" 风晓峰惊喜大叫道:"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哈哈哈哈……" 他大笑,笑着笑着眼角却有泪水涌动。 他猛地连续深呼吸几次,那快要落下的眼泪被死死抑制住,悄然蒸发不见。 男儿有泪不轻弹。 第九十四章 动了杀心 "哦,是这样的,我爸的一个老朋友病了,就在本院住院,我特代表我爸来探望探望。"田洁微笑着道。 当田洁笑起来的时候,就更加美了。 一旁的李天恩,又情不自禁的吞了一口口水。 田洁瞥了他一眼,眼神深处闪过了一丝厌恶,倒也没当着李成峰的面说什么。 看到自己这不成器的儿子,对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产生了如此大的兴趣,李成峰也有些生气。 不过,当李成峰听到田洁说代表他父亲探望一个老朋友,就愣住了,说道:"田会长,冒昧问一句,令尊不是说病重了正在曙光医院住院吗难道现在好了" 前几天,李成峰从朋友那得知,说是田洁的父亲病重,已经被医院下了死亡通知书。 但现在看田洁一副眉飞色舞,妩媚多姿的模样,哪里像是个要死爹的模样啊,便好奇问道。 田洁不禁笑道:"李会长,托你的福,家父的病,彻底痊愈了!他现在天天去接我女儿上下班,比五十多岁的老头子,还健康呢!" "什么令尊已经痊愈了这怎么可能难道说,曙光医院的医术已经这么高明了吗" 李成峰惊讶问道。 他可是刚把父亲转移到本院来,假如曙光医院,真的这么厉害,那他可有的后悔了! 田洁摇摇头,道:"nono!曙光医院的那些医生,也都是一些半吊子货,还直接给我爸判了死刑,多亏了一位超级高人出手,用起死回生之术,救了我爸,否则,我爸早就……驾鹤西游去了。" 田洁说这些话的时候,相当轻松,毕竟老爸已经好了,她也没什么伤心事了。 只是,田洁的话,听在李成峰的耳朵里,却如同惊雷一般,有个高手出手,将已经判了死刑的田老爷子治好了! 那假如说,把这位高人请来,给自己父亲治病的话…… 想到这里,李成峰的眼神里,露出了一丝热切,急忙拱手作揖道:"田会长,我老李要请求您一件事了!" 看到李成峰竟然拱手作揖,这让田洁微微纳闷了一下。 这个李成峰可是向来心高气傲的,今天竟然对自己主动拱手作揖,还说有求于自己,那看来是真有事啊! 田洁微微蹙了一下黛眉,问道:"李会长,你不必如此客气,有什么只管说便好。" 李成峰轻叹一口气,道:"是这样的,实不相瞒田会长,家父也要病危了!" "什么令尊也要病危了"田洁吃了一惊,看向李成峰道:"李会长,我记得令尊他老人家身体还不错啊,怎么突然就病危了呢" "哎,说来有点诡异,当年家父上战场杀敌人,从眼睛下面部位,中了子弹,随后到医院取出了子弹,家父也就活了下来,生活的好好的,除了偶尔头疼之外,并无大碍。 谁知最近几年,家父头疼病越来越厉害了,而且,每次疼起来,都几乎如同炸裂了一般,最近一次,竟然直接疼的休克过去…… 起初,我们以为家父是患了什么头风症,或者是脑袋里长了瘤子,岂知一到曙光医院一检查,脑袋颅骨的一侧,竟然还留有一颗子弹!也就是说,这颗子弹,留在家父的脑袋里,足有五六十年了!" "啊!" 当田洁听到这诡异的事情之后,也是惊讶的叫了出来,她没想到,这世间竟然有如此诡异的事情,一个人的脑海里,留有一颗子弹,竟然还能活这么久,这真是奇迹。 "李会长,令尊脑袋里有这么一颗子弹,还能这么长寿,这也是奇迹了!"田洁说道。 "谁不说是呢!家父也是命大,竟然活了这么久。"李成峰也是很感慨的说道。 "李会长,既然令尊的脑袋里有一颗子弹,那通过手术取出来,也就是了。"田洁道。 "田会长,这谈何容易啊我把家父送到曙光医院,曙光医院治不了,而且,还给我推荐了一个……哎,不说也罢! 后来,我实在是气不过,就把家父转院到了本院。 我以为,本院的专家们能够找到方案治疗家父的病,岂知……本院也是束手无策! 他们甚至还说,家父脑袋里有这颗子弹,除非请诺奖得主,知名的脑科专家伍德曼来取,否则任何人都取不出来!" 李成峰将自己的难处说了出来。 一旁的李天恩想要热切的表现自己,便也插口说了几句。 等这对父子说完之后,田洁基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田会长,我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是想让您帮忙介绍一下那位神医,来给家父看看病!"李成峰无比认真的说道。 此时,李成峰哪里又知道,他想让田洁介绍的那个神医,其实,就是被他们父子直接看不起和得罪的叶风云呢! 田洁美眸动了一下,她其实很想把叶风云介绍出去,不过,她又不能轻易的就把叶风云推了出去,要不然,就显得叶风云太不值钱了! 她其实很想把叶风云介绍给更多的大人物看病,这样不但利于叶风云成长,也利于给叶风云积累人脉。 说实话,自打叶风云给田洁的父亲治好病之后,田洁就对叶风云感激的一塌糊涂,她甚至恨不得把自己也要献给叶风云。 此时,有李会长希望请她介绍叶风云给他父亲看病,田洁自然是乐见其成了。 不过,田洁是个聪明的女人,她深深的明白奇货可居的道理。 既然李成峰想要请叶风云看病,就不能太过轻易的让叶风云出山。 要不然,那叶风云"神医"的逼格何在 于是,田洁眼眸一动,故作为难之色道:"田会长,我实话跟你说了吧,为家父治好病的,确实是一位超级神医!" 李成峰闻言,眼睛一片亮光,越是神医越好啊! "田会长,还请您帮忙引荐一下那位神医!"李成峰急忙说道。 "李会长,你应该明白一个很简单的道理,越是高人,就越难请。"田洁娇唇噙着一抹玩味道。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九十五章 等我长大 震惊只是一时,这些黑虎帮帮众很快反应过来,锁定了目标。 一个朝着正厅走去的青衫少年! "兄弟们,抄家伙劈了这小狗!" "杀!" 呼喊声中,这些黑虎帮帮众宛如化身凶神恶煞,拎着刀枪剑戟就朝苏奕招呼过去。 兴许是今晚喝了太多酒的缘故。 他们一个个竟是亢奋之极,一个个争先恐后。 苏奕似视若无睹般,淡然如旧。 他没有回头,唯独手中尘锋剑响起一道清越的吟声,刹那间掀起一道道凌厉如电的剑影。 影影绰绰,铺天盖地。 这些黑虎帮帮众都是写乌合之众,大多都只会些粗浅的拳脚功夫,连武道的门槛都没摸到,哪可能是对手了。 仅仅片刻,地面就躺下了横七竖八的身影,一股股鲜血汇聚成血泊,在灯火下泛着刺目的红色。 还有一些帮众已吓破胆,远远避开,面如土色,握着兵刃的手控制不住地哆嗦着。 苏奕没有理会这些喽啰般的小角色,自顾自拎着剑走进了正厅。 轰! 一杆长戟劈头砸来,带起耀眼的寒光。 突袭者是一个黑袍独目中年,之前藏于正厅大门一侧,此时暴杀而出,对时机的把握堪称老辣。 苏奕似未卜先知,身影微微一侧,这一击顿时落空。 噗! 而他手中尘锋剑,则顺势劈断独目中年脖颈,一颗好大的头颅抛空而起,其无头尸体则喷洒着鲜血,轰然倒地。 正厅中灯火通明,只摆着一张桌子,其上盛满了热腾腾的酒菜,只是座椅上早已空无一人。 当苏奕走进来,就见有三人立在不远处,一男一女一老者,皆手握兵刃,神色凝重难看,充满戒备。 男子沉声开口道:"朋友,冤有头债有主,若有得罪之处,我‘老青’先跟您赔个不是,不知能否说出缘由,看我等能否补救" 苏奕目光扫视四周,道:"地牢的入口在哪里" 男子心中一颤,脱口而出道:"该不会是我那些不长眼的属下,抓了您的朋友吧" 噗! 苏奕蓦地纵步上前,剑如闪电流光,轻而易举刺穿男子的咽喉,后者临死,脸上都尽是错愕。 "你来回答。" 苏奕目光看向那女子。 女子早已吓得两股颤抖,花容惨淡,闻言目光下意识看向了厅堂一侧的一扇屏风处。 噗! 剑光一闪。 女子咽喉被切开,身体瘫在地上死去,眼睛睁得极大,死不瞑目。 "我们都已告诉你,为何还要杀人" 仅剩下的老者惊怒大叫,他已吓得六神无主,心神崩溃。 回答他的是一闪而至的一抹剑锋。 噗! 他整个人从中间劈开,分成两半,鲜血和脏腑倾洒如瀑。 "杀你们,还需要理由么" 苏奕转身朝那一扇屏风行去。 神色平淡如旧,眼神深邃而淡漠。 他苏玄钧动怒杀人时,向来不屑解释什么。 那一扇屏风的后方是一堵墙壁,其上开凿着一扇隐秘的大门。 一剑劈碎门锁,苏奕没有耽搁,推门走入其中。 …… 黑暗潮湿的地牢中,风晓然蹲坐在地,紧紧抱着双膝。 她头发凌乱,惨白清秀的小脸上却并无惊慌之色,反倒很平静。 从被抓到这里那一刻,她就知道,此生注定将沉沦于黑暗中,再不可能像以前那般,生活在阳光下了。 她早已听说,黑虎帮抓到女孩子后,会把她们都贩卖到青楼中,从此成为男人的玩物,受尽屈辱,命不由己。 但她不怕。 她从不会放弃活着的可能。 只要活着,她就会用尽一切办法变得强大起来! "哥哥,你放心,我一定会活的好好的,以后……晓然来保护你!" 风晓然心中默默说道。 她什么都可以不在乎,唯独放不下哥哥风晓峰。 这也是她活下去的执念。 忽地,一阵脚步声在黑暗中响起,渐渐朝这边靠近过来。 "终于要来了吗" 风晓然扬起小脸,于黑暗中看向来人,她要记住抓走自己的人的模样,刻在心上,以后再报复回来! 只是,这地下牢狱太过阴暗,她费尽力气也只能看到一道颀长的轮廓。 便在此时,她看到那人蹲了下来,一对深邃而明亮的眸随之映入视野中。 她甚至能看到这一双眼睛里涌出的一抹欣慰。 莫名地,她心中微微一颤,只觉长这么大,唯独此时此刻所看到的这一双眼睛最明亮、最好看。 就像春天清晨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舒服,照亮自己那阴暗冰冷的心房。 "丫头,还记得我么" 耳畔响起一道带着笑意的温煦声音,让风晓然躯体微微一颤,这才猛地看清楚那近在咫尺的一张清俊脸庞。 "苏……苏奕哥哥"风晓然睁大了眼眸,有些懵,竟都有一种做梦的感觉。 当身陷囹圄黑暗中,突然看到一位熟悉的身影出现,那一瞬,就似有无尽的光驱散了所有的黑暗。 以至于,让人都有些难以适从。 半响,风晓然才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道:"苏奕哥哥,原来是你来救我了!" 苏奕揉了揉少女的小脑袋,一把将她抱起,背在自己身后,道:"不用怕了,哥哥带你回家。" "嗯!" 风晓然狠狠点头,双手紧紧揽住苏奕的胳膊,似生怕这突然来临的幸福会从手中溜走。 感受着少女那细嫩胳膊上的力道,苏奕心绪不免有些低沉。 之前在这地下牢狱中,晓然这丫头内心该是何等绝望和无助 "你们也可以回家了。" 苏奕看向地牢其他地方,那里蜷缩着许多身影,大多都是十几岁的少女。 说罢,他转身走出了地牢,回到了那一座正厅,一步步朝外行去。 "晓然,闭上眼睛。" 苏奕轻声道。 此地血腥弥漫,尸体横七竖八,画面极容易引起不适。 可风晓然却摇了摇头,反倒睁大了一对眼眸,认真地看着这一路上的血腥,苍白清秀的小脸尽是平静之色。 她一点也不怕,内心反倒无比的痛快。 直至走出庭院,来到玉春巷子中,风晓然忽地说道:"苏奕哥哥,你教我修炼武道好不好" 苏奕问道:"为何要修炼" 风晓然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要保护哥哥,一辈子保护他,再也不让他受欺负了。" 她晶莹的眸泛起一丝飘忽之色,"半年前,我哥哥双腿被坏人打断,就此断了武者之路。他嘴上不说,可我知道,他内心无比痛苦。" "我娘在我和哥哥小时候,就跟一个野男人跑了,是我爹把我俩拉扯大的,可半年前,得知我哥哥沦为残废的事情后,我爹受不住打击,一病不起,没过七天就死了。" "从那时起,我在世上的亲人就只剩下哥哥了……" 说到这,少女苍白的小脸上尽是黯然。 旋即,她深呼吸一口气,语气平静而决然道: "也是从那时起,我就告诉自己,一定要变得强大起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哪怕背上无尽的屈辱和骂名,可只要能让我保护哥哥,我在所不惜!" 苏奕默默听着,心中有怜惜,有感叹,也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他很早就知道,风晓峰家境贫寒之极,能够拜入青河剑府修行,已是奇迹般的事情。 可他却没想过,他的身世竟这般坎坷。 而和风晓峰相依为命的风晓然,才十三岁而已,就已拥有远超同龄人的早熟和心性,这实在出乎苏奕的意料。 苏奕很明白风晓然的感受。 当年的他,十四岁离家出走,一个人跋涉无尽崎岖之路前往青河剑府修行,何尝不是想凭借武道改变命运 心在黑暗,才更会拼命似的去争取一抹光明,以此改变命运。 直至走出玉春巷时,苏奕这才开口道:"只要你想学,我会悉心教授你修炼的诀窍。" 风晓然小脸上顿时露出开心的笑容,道:"苏奕哥哥,你知道么,刚才你出现在我面前那一刻,我一辈子都不会忘,以后……我会好好报答你的!" 苏奕莞尔,道:"只要你和你哥哥好好地活着,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那……我长大了嫁给你好不好" 风晓然认真说道。 苏奕怔了一下,忍不住笑起来,道:"等你长大再说吧。" 一个十三岁少女为了表达感激,慌不择言,大概还不明白所谓嫁人的意义。 可以理解。 风晓然也笑起来,一对大大的眼眸眯起来,像一对干净剔透的月牙,闪闪发光。 她心中默默道:"苏奕哥哥,等着我长大了,你可别反悔……" 夜色下,少女清秀苍白的小脸上,尽是认真期待之色。 她虽年龄小,但也已眉眼初开,黛眉如墨,鼻梁挺秀,身段苗条匀称,肌肤细腻如白嫩的凝脂。 尤其是她的眼眸,微微凹陷,显得深邃明亮,似清澈灵润的宝石般,当笑着眯起来时,又像天上弯月坠入湖泊,漂亮极了。 她看起来还清稚了些,可也已称得上是眉目如画,十足的美人胚子。 唯独蓬乱的头发略显枯黄,一身的衣衫缀满了陈旧的补丁,袖口都磨损出一绺流苏,暴露出贫寒的出身。 美人尚年幼,已显倾城绝世之灵韵。 —— ps:据说今天还要上课、上班害!反正金鱼是全年无休,没资格哔哔~ 第九十六章 紫瑞信符 翠云夫人 "苏大哥你好厉害,竟真的把晓然带回来了!" 不远处,阿飞跑过来,惊喜大叫。 他刚才一直在紧张等待,忐忑无比,此刻看到苏奕背上的风晓然,简直是喜出望外。 "走,回家吧。" 苏奕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杨柳巷深处。 这里的夜晚显得很凄凉,只有零星的灯火在不同的宅邸中亮起,一路上幸亏有天上月光相伴,不至于在黑暗中踟蹰找路。 泥坯筑成的破败庭院中,燃起篝火。 风晓峰坐在木质轮椅上,焦急等待着。 "兄弟,有我苏哥出马,你就放心吧。" 黄乾峻蹲在篝火旁,随口说道,"你或许不信,可我敢拿性命跟你保证,苏哥一出手,杀武道宗师也如杀鸡宰猴,不费吹灰之力。" 风晓峰长叹:"若如此,那也就好了。" 他当然不信,只当黄乾峻是在安慰自己。 "黄兄,你是如何和苏奕师兄认识的" 风晓峰轻声问。 "我" 黄乾峻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道,"说起来可就太丢脸了,嗯……怎么说呢,我当时也算是广陵城年轻一代的风流人物,名声虽谈不上家喻户晓,可也是名震八方,故而一向自视甚高……" 他先把自己夸了一通,这才切入正题,把自己和苏奕第一次相见的冲突,描绘成了不打不相识,英雄惜英雄…… 风晓峰不疑有假,倒也听得入了神。 直至黄乾峻谈到苏奕在龙门宴会上一鸣惊人,独占鳌头的事迹时,风晓峰都听得热血澎湃,两眼发光。 "苏奕师兄无愧是外门剑首,跌落凡尘而矢志不渝,当再入武道时,其风采更胜往昔!" 可旋即,风晓峰眼神就黯然下去。 自己双腿废掉,一身修为也等若废了,此生怕是再无法像苏奕师兄那般,重入武道了…… "兄弟,别气馁,何谓武道就是拥有世俗之人不能拥有的力量,夺天地造化,化腐朽为神奇!" 察觉到风晓峰心绪低沉,黄乾峻连忙出声安慰道: "须知道,这世上还存在着先天武宗、以及更厉害的陆地神仙,肯定掌握有生死人肉白骨的妙法,治好你的双腿也注定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生死人肉白骨" 风晓峰喃喃,"可那等妙法,岂是我一个残废敢去奢望的" "为何不敢奢望" 忽地一道淡淡的笑声在庭院外响起。 风晓峰霍然抬头,就见苏奕背负着风晓然,和阿飞一起推门走了进来。 一下子,他心中似卸掉千钧巨石,整个人轻松下来,激动道:"晓然没受伤吧" "哥哥,我没事,一点伤都没有!" 风晓然大声回答,清脆的声音中气十足。 她似为了证明,从苏奕背上跳下来,舒展了一下苗条纤柔的娇躯,道:"哥哥你看,毫发无损。" 风晓峰眼眶泛红,颤声道:"好,太好了!苏奕师兄……" 他拿起拐杖就要挣扎起身道谢。 苏奕不禁摇头,走上前按住他,道:"以前在青河剑府时,你我之间可向来不会这般客气的,以前如此,那以后也当如此。" 风晓峰咧嘴笑道:"我听你的!" "晓峰哥,那我先回家吃饭了。" 一侧的阿飞说道。 "先别走,我们一起去吃饭。" 苏奕道。 谈到吃饭,他也有些饿了。 没办法,武道境界中,每天都需要补充巨量的食物,如此才能满足周身气血的强盛。 若能踏上元道之路,就能辟谷不食,餐霞饮露了。 "好!咱们去城中的‘丰源斋’!" 黄乾峻摩拳擦掌,他也饿坏了。 "丰源斋" 阿飞一呆,"那……那里不是只有上层人物才能消费得起的酒楼吗一道菜都需要上百两银子,这都抵得上我家好些年的收成了。" 黄乾峻大笑起来,道:"哈哈哈,走吧,今天你黄大哥安排,让你吃个痛快!" 这位纨绔恶少以前虽不学无术,可对吃喝嫖赌之事,却堪称样样精通。 风晓峰连忙道:"这可太破费了,咱们还是……" "走吧。" 苏奕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推着轮椅朝外行去,同时吩咐黄乾峻,"你先去找一辆马车来。" 黄乾峻哎了一声,连忙屁颠屁颠走了。 他很高兴,大有终于轮到哥们发挥的时候了…… "晓然,阿飞,你们跟在我身后。" 苏奕叮嘱道。 阿飞和风晓然皆答应,亦步亦趋。 当苏奕他们来到玉春巷口时,就见一辆宽敞精美的马车已等候在那,驾驭马车的正是黄乾峻。 "大家都上车,今天我来当马夫。" 黄乾峻笑嘻嘻道。 阿飞不禁惊叹:"黄大哥,你会变戏法么,这么快就找来一辆马车,也太厉害了吧" 黄乾峻轻描淡写道:"小家伙,记住一句话,这世上能用钱解决的,那都不叫事。" 眼见众人都已在坐进马车内,他一抖缰绳,像经验十足的马夫般,道:"都坐稳了,驾!" …… 丰源斋。 位于云河郡城东部区域的繁华地带,被誉为城中名流的销金窟,出入宾客非富即贵。 夜色正好,华灯初上。 足有九层楼高的丰源斋灯火通明,穿着干净整洁的侍者迎来送往,彬彬有礼。 "各位客人抱歉,暂时没有多余的雅间可供诸位用餐。" 当看到苏奕等人走来,一位男侍者歉然躬身道,"要不诸位再等等亦或者是去其他酒楼也可以" 黄乾峻冷哼道:"少蒙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丰源斋每天都会空出一部分雅间,以备不时之需" 男侍者怔了一下,旋即解释道:"既然公子知道,想必也清楚,那些空出的雅间,只有接待身份极尊贵的客人时才会开放。" 他的态度不可谓不好,彬彬有礼。 只是眼神偶尔扫过风晓峰、风晓然和阿飞时,不免带上一些异色。 "你的意思是,我们的身份不够资格了" 黄乾峻有些生气。 男侍者苦笑道:"公子别这般说,我只是一个打杂的下人,哪有资格敢说这等话。" 忽地,旁边传来一道惊讶的声音:"苏奕" 一对男女走来,男子英姿勃发,相貌堂堂,他一脸惊讶地看着苏奕,似不敢相信。 苏奕抬眼看去,立刻认出对方身份。 阎成榕。 青河剑府外门弟子中的佼佼者。 此人性情刻薄,眼高于顶,和魏峥阳一样,都是云河郡城中的宗族子弟。 当初在青河剑府,还曾和苏奕敌对过,直至苏奕成为外门剑首,阎成榕兀自不服气。 他曾说过一句在青河剑府很出名的话: "就是打不过苏奕又如何还不允许我瞧不起他了" 打不过,还轻蔑对方,这就如同市井中泼皮无赖打嘴炮,打不打得过没关系,先喷个痛快。 对阎成榕这等宗族子弟而言,当初身为外门剑首的苏奕的确很强。 可苏奕的身份却远不如他们,这才是他们敢肆无忌惮轻蔑苏奕的底气所在。 当然,这都是以前的事情。 自从苏奕失去修为,成为青河剑府弃徒,早已成为同门之间的一个陈年笑话。 可阎成榕却没想到,会在丰源斋的大门前再次见到苏奕。 "喲,还有风晓峰师弟,啧啧,你们这对难兄难弟又聚首了啊。" 阎成榕也看到了风晓峰,话语戏谑,阴阳怪气。 "唉,我和你们说这些作甚,一个残废,一个废人,若再欺负你们,反倒显得我恃强凌弱,传出去也不好听。" 旋即,阎成榕摇了摇头,似感觉很无趣,揽着身边女子那纤细的腰肢,径直朝丰源斋内行去。 "对了,今晚年云桥也在,他还带着余茜,就在这丰源斋第七层‘锦绣厅’内。" 远远地,又传来阎成榕的声音。 之前被嘲讽,风晓峰并不在乎。 可当听到这最后一句话时,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双手都紧紧攥住,神色间闪过痛苦、愤怒、苦涩之色。 苏奕拍了拍他肩膀,语气平淡道:"跟一些快要死去的人生气什么,不值得。" 风晓峰声音低沉,苦涩道:"苏奕师兄,要不我们回去吧,若年云桥知道我们来了,肯定会找上门来。" "为何回去我倒是觉得,今晚我们来对了。" 苏奕话语随意,深邃的瞳孔深处闪过一抹冷冽之色。 半年前,就是年云桥打断了风晓峰的双腿,让风晓峰就此沦为一个残废之人! 而余茜,原本是风晓峰最喜欢的一个女子,而对风晓峰捅刀最狠的,也是这个他最喜欢的女子。 黄乾峻道:"对,这顿饭还必须在丰源斋吃了,并且还要吃他个痛痛快快!" 这时候,那男侍者忍不住道:"诸位,可我们丰源斋目前并没有可供你们宴饮的地方,依我看,你们还是换家酒楼吧。"刚才,他目睹了阎成榕讽刺挖苦苏奕和风晓峰的全过程,再面对苏奕他们时,眼神已带上一抹不耐,语气也变得冷淡。 黄乾峻顿时恼了,刚才阎成榕那嚣张模样,已让他生一肚子气。 现在连一个看门的侍者,也敢狗眼看人低,这让黄乾峻哪还受得了 只是,就当他刚要开口。 苏奕已随手抛出一个令牌,"你看看,这个够不够资格" 接过牌,男侍者不禁有些疑惑。 此令牌由紫玉雕琢而成,沉甸甸的,在灯光下流光溢彩。 背面则刻着一个古拙盎然的"萧"字。 "诸位稍等,我去请示一下主事。" 男侍者看不透这玉牌来历,却意识到这并非寻常之物,连忙转身匆匆走进了丰源斋。 没多久,丰源斋内急匆匆走出一群人,令得驻守在大门附近的那些侍者和侍女都一阵错愕。 什么情况 掌柜和八位主事竟全都出来了 这是要迎接哪位城中贵宾 附近区域的一些宾客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露出讶色。 在云河郡城,丰源斋的老板"翠云夫人"可是一位手眼通天的角色,和诸多大佬有着深厚的交情。 一般的大人物,由某位主事接待便可,根本不够资格让翠云夫人亲自出面迎接。 更别说,现在翠云夫人和八位主事全都出动了! 一时间,附近目光都聚拢了过去。 "大人,就是……就是这位公子拿出的令牌。" 那男侍者满头大汗,低着头立在一侧,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喘。 他刚才拿着令牌去见主事后,主事脸色顿时大变,第一时间就去见老板翠云夫人。 然后,就有了眼前这样一幕。 男侍者打破脑袋都没想到,一枚令牌而已,却竟有这般不可思议的威力,让老板这等尊崇的人物都被惊动,亲自前来迎接。 唰! 翠云夫人的目光落在了苏奕身上,先是微微一怔,似没想到令牌的主人会这般年少。 旋即,她躬身福了一礼,便笑道:"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这女人发髻高挽,身着裁剪合体的黑色裙裳,面庞端庄明媚,肌肤雪白般娇嫩,举手投足,尽是淡雅成熟的风韵。 在她身后,八位主事也齐齐拱手见礼。 那等场面,看得附近其他侍者和宾客全都一阵呆滞。 而那男侍者更是双膝一软,差点跪地上,欲哭无泪,本以为是一群无足轻重的年轻人而已。 哪曾想……人家竟有这么大的牌面! 这时候,风晓峰、风晓然、阿飞他们都有些眼晕, 一个令牌而已,怎会闹出如此大动静 "我们要在此宴饮,有劳你安排个房间。" 苏奕随口道。 他那淡然从容的气度,不禁让翠云夫人暗暗点头。 能手持兰陵萧氏最珍贵的"紫瑞信符",纵然再年少,也绝对非寻常可比。 相比眼前的青衫少年,其他人的衣着打扮就有些奇怪了,甚至有几个明显是贫寒出身的小家伙。 可翠云夫人很识趣,并未问询,甚至眼神和态度之间,也都没有流露出一丝的异样。 她扭头对身边的一位主事叮嘱道:"去把第九层‘山河殿’安排一下,让人先泡好茶水,记住,以最高等规格来招待。" "是!" 那管事领命匆匆而去。 "你去把我珍藏在酒窖的‘碧云烧’拿出一坛,直接送往山河殿,权当做咱们丰源斋的一番心意。" "你去让后厨准备宴席,要挑最上乘的食材,由王老亲自掌厨。" "还有你,去山河殿候着,要时时刻刻准备好听候差遣,不能有丝毫怠慢。" 翠云夫人语速飞快,下达一连串指示,那些主事皆连忙行动起来。 做完这些,她嫣然一笑,微微侧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道:"公子和各位贵客请随我来。" 说着,已在前边带路。 这等最一等的礼遇和排场,看得附近不知多少人差点惊掉下巴。 直至苏奕他们一行人消失在丰源斋内,那之前接待的男侍者已再也站不稳,噗通蹲坐在地,面如土色。 他已经意识到,自己怕是要完。 ———— ps:4000字大章送上!昨天加更没求月票,居然只收到可怜的两张月票,哭瞎~ 今天再酱紫,金鱼可真要批判一下你们了,不能像苏奕那么懒啊啊啊~~ 第九十七章 高谈阔论 各怀心事 顾总没吃饭,就让关特助给您订,我又不是厨师。"女人的语气和脸色都冷如三九的天气。 他伸手拿过她吃了一半的盒饭,"你的饭,给我吃一口。" 里面有菜也有肉,但是卖相实在不好,像顾少霆这种人,又不是吃剩饭的主,要是他吃得一个不开心,又得把气撒她头上。 莫念初把自己的盒饭拿回来,直接扔进了垃圾桶里。 "还是让关特助重新给你订一份吧。" 他赌气般的,"不吃了。饿死我算了。" 关韦:…… 这爷还真是自己找气生呢。 "迟经理,顾总今天发了一天的烧,难得有食欲,您看您……怎么还给扔了呀。" "有食欲吃剩饭"莫念初无语又嘲弄地扯了一下唇,"还真是与众不同。" 顾少霆:…… 嘲讽得这么明目张胆吗 关韦:…… 太太越来越勇了。 莫念初并没有去回应顾少霆,只是径直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内,一间小小休息室,她习惯在这里午睡一会儿,让疲惫的身心得到片刻的安宁。 就在她刚踏入休息室的那刹那,顾少霆却像一阵风般紧随其后,强势地挤进了这片本属于她的私人空间。 他的动作迅速而霸道,还未等莫念初有所反应,他的吻便如狂风骤雨般倾泻而下,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了一片深邃而浓烈的氛围中。 吻,带着一种失控的力道,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进去。 那种凶狠的气势,让本就因体温偏高而显得有些燥热的他,此刻更是燃烧起了熊熊的火焰。 "顾少霆,你……"莫念初试图用力推搡他,但无奈他的身躯太过沉重,她根本使不上力。 此刻的她,就像是一只被困在蛛网上的蝴蝶,无力挣扎,只能任由那狂风暴雨般的吻席卷而来。 他紧紧地抱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灵魂里。 呼吸急促,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 "我饿了。" 他低沉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无法抗拒的魅力。 她推开他,试图保持一点距离,"饿了就去吃饭吧。" "吃你也一样。" 他紧紧扣住她的后脑,霸道地吻了上去,缠绵悱恻。 莫念初对他的这种强势又霸道行为感到厌恶。 她果断地抬起腿,往上一顶,准确地踢中了他的要害。 男人顿时疼得面部表情失控,痛苦的呻吟出声:"莫念初,你非要把我弄废了才甘心,是不是" 女子微微抿着唇瓣,脸上带着一丝忌惮,细心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语气中又带着几分无奈:"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我现在那个……不方便,可你非要强来。" "我只是吻你,这就叫强来"他疼得眉心都拧皱了。 他的吻深入而缠绵,接下来会干什么,她又不是不知道:"你……你那里都……我感觉到了。现在,真的不行。" 她心里清楚,自己不可能永远逃避与顾少霆的亲密接触。 她的身体对他有着本能的排斥,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 匆匆跑出休息室,叫来了关韦:"你们顾总受伤了,你赶紧带他去医院看看吧。" 关韦:…… 他诧异地看着面前发丝微微有些凌乱的女人,表情复杂难测。 仿佛明白了。 顾少霆缓了好一会儿,才算是平静下来。 关韦有点心疼自己的老板了,轻声劝道,"顾总,要不,您就别用强的了,我看太太也不是手下留情的主,万一真伤着了,可不好治啊。" 他又发着烧,又被弄得差点废了,心情说不出有多暴躁。 抬脚,踢翻了床边的垃圾筒。 "下次,我就把她手脚都绑起来,我看她还能厉害到哪里去。" 关韦嘴角不由自主地抽动了几下。 "你瞧瞧她,和别人在一起笑得那叫一个花枝乱颤,一见到我,就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似的。你说,她是不是被那个小白脸给迷得七荤八素,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忘了" "小白脸" 关韦挠挠头发。 说的不会是那个姓许的小子吧 "顾总,您说的不会是那个姓许的年轻人吧" "不是他还能有谁"顾总冷哼。 "顾总,再怎么说,太太也不至于去喜欢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关韦干笑了几声,想要缓和一下气氛:"您得对自己有点信心啊,太太她……她应该还是有分寸的。" 顾少霆既没有自信,也不相信莫念初会有什么分寸。 他就像一块发烂的腐肉,她现在勉强还愿意看他一眼,只是因为他救了她的儿子。 法律上,对她和他的关系,没有半点约束力。 她想给他戴绿帽子,分分钟的事情。 他深知。 两人之间,横亘着一条深不见底的鸿沟。 如同无尽的黑夜,吞噬着所有试图跨越的希望。 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一起怎样 同床共枕又如何 就算他让着她哄着她,放下所有的脾气,又能有什么结果呢 失去的东西,再找回来,也不可能是原来的模样。 它们早已经被时间的洪流冲刷得面目全非。 况且,他和莫念初的过去并不美好。 不。 曾经,她是那么的美好,如朝阳,温暖而耀眼。 是他亲手将那份美好撕碎,让她陷入了无尽的痛苦和绝望之中。 他甚至,差点让她走向死亡。 或许,他和莫念初之间的缘分,从一开始就注定是如此的浅薄。 "我真不该将她带回江城。" 顾少霆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懊悔。 "顾总,您也别太悲观了,人的心不是一刻凉下去的,更不可能一下就温暖过来,您别心急嘛,女人嘛,总是心软,慢慢来,总会有转机的。" 顾少霆轻轻揉了揉紧锁的眉头,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若是她爱他,她自然会心软。 但如今,她对他早已没有爱意,又何来心软之说呢 他摇了摇头,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悲凉。 或许只有彼此不再有交集,她才能慢慢遗忘那些仇恨,与自己和解吧。 想到这里,他突然有了一种释然的感觉。 不舍又如何 想要弥补又怎样 不过是徒劳。 不过是对方眼中不过是一厢情愿的笑话。 那些所谓的弥补,也不过是多余的举动。 男人的脸庞,重新被冰霜覆盖,墨色的眸子,如夜空中隐匿的星辰,闪烁着幽暗的光芒。 他站起身,毫不犹豫地走出休息室。 一直站在外面,没有靠近的女人,动了动唇瓣,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你……" 第九十八章 那些心态失衡的同门 陈金龙的轻蔑调侃,引发了在座众人的哄笑。 唯独李默云笑不出来。 袁珞兮的座上宾,岂可能连丰源斋的大门也进不来 不过,他也懒得解释什么。 在他收到父亲李天寒来信的同时,也已了解到一件事。 青河剑府内门长老周怀秋和倪昊、南影一起离开广陵城后,并未返回云河郡城。 甚至没有把苏奕修为恢复,夺得龙门大比第一名的消息传回青河剑府。 以至于到现在,青河剑府上下还没有人知道,苏奕早已不是那个修为尽失的废物了! "换做是我,我也不会把消息传回来,当年被宗门无情抛弃之人,一年后却恢复了修为,若得知这些,宗门那些大人物该作何感想" "这就叫覆水难收!" 李默云心中暗道,"倪昊和南影两人,自然也不会干出这种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的事情。" 这时候,年云桥狭长的脸颊泛起一抹戾色,冷哼道:"看来这风晓峰吃的教训还不够,他该庆幸今晚没碰到我,否则,我定把他胳膊也卸掉!" "年师兄,和一个残废计较什么,别提他了,让人心烦。" 余茜轻声细语,眉头泛起一抹复杂之色。 "我前阵子听一个来自广陵城的朋友说,苏奕的修为似乎恢复了,甚至还拿了广陵城龙门大比第一名,这是真是假" 一个青年忽地说道。 其他人也都一怔,纷纷把目光看向李默云,谁都知道他来自广陵城。 "这……" 李默云眼皮一跳,摇头道,"我不清楚,我最近并没有和家中联系,发生在广陵城的事情也一概不知。" 他不愿谈起此事。 若说出来,就仿佛是承认苏奕多了不起似的。 "罢了,不提那个废物,我们继续宴饮。" 陈金龙挥手道。 刚说到这,一个银袍少年拎着酒壶,推门走了进来。 孙曲。 青河剑府外门弟子,他刚一进来,就神秘兮兮道:"刚才我去拿酒时,听到一件有意思的事情,诸位想不想知道" "哦何事" 陈金龙问道。 孙曲道:"就在刚才,翠云夫人亲自出面,率领丰源斋的八位主事一起,前往大门处迎接了一群客人。" 陈金龙惊讶道:"谁这么大面子,竟让翠云夫人如此兴师动众" 其他人也露出好奇之色。 "据说是一群奇怪的年轻人。" 孙曲道,"为首的一身青袍,模样才十七八岁的样子,其他几个就奇怪了。" "哪里奇怪了" 陈金龙不耐道,"你他妈别磨叽,赶紧痛快说出来。" 孙曲笑道:"一个是坐在轮椅中的残废,一个是穿着草鞋,裤腿上沾满泥土的少年,一个是个衣着寒酸的小姑娘。你们说,这样的一群人奇不奇怪" 众人都不禁点头,这倒的确很古怪。 这可是丰源斋,哪可能是贫寒之辈能来的 可偏偏地,翠云夫人却率领八位管事亲自前往迎接,这就显得太反常了。 唯独阎成榕脸色大变,似意识到什么,又似不敢相信。 "阎师弟,你这是怎么了" 忽地,李默云注意到阎成榕的异常。 "没事,我出去一趟。" 阎成榕勉强笑了笑,起身走出了房间。 很快,他就找到一个侍者,低声询问起刚才翠云夫人迎接那群客人的事情。 直至他问完,返回房间时,整个人都失魂落魄,神色恍惚。 这反常的一幕,让陈金龙不禁皱眉,不悦道:"阎师弟,你究竟是怎么了若身体不舒服就回去吧,免得扫大家的兴!" 其他人也都察觉到,阎成榕很不对劲,都很奇怪。 阎成榕浑身一个激灵,似彻底清醒了般,目光一扫众人,苦涩道:"陈少,不是我身体不舒服,而是我刚确定了一件事,而这件事……实在是太让我不解了。" 不等询问,他就斟酌道:"若我推断不错,刚才被翠云夫人亲自迎接的,极可能就是苏奕和风晓峰等人!" 房间内顿时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每个人脸上写满错愕。 李默云心中则一颤,倒吸凉气。 果然,苏奕这厮抱上了袁珞兮的大腿!! 只是,若只是袁珞兮的话,似用不上翠云夫人摆出这么大仗势,难道还另有玄机 越想下去,李默云就越感觉胸口发闷,难过得像吐血。 "凭他苏奕他们,怎可能让翠云夫人迎接" 陈金龙也忍不住了,皱眉出声。 他刚才还讽刺,说就凭苏奕他们,怕是连丰源斋的大门都进不了。 谁曾想,转眼阎成榕就说出这样的事情,简直就是当面打他的脸。 阎成榕连忙解释道:"我正是想不透其中缘由,所以刚才才会那般失态,但我敢保证,那些人应该就是苏奕他们。" "像那风晓峰,双腿残废坐在轮椅中,我刚才可看得一清二楚,绝不会出错!" 一下子,酒席的气氛愈发压抑了,众人皆惊疑不定。 "是不是真的,我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若真是苏奕他们,咱们也算是曾经同门一场,去打个招呼有何不可" 年云桥脸色难看,眼神阴冷道。 "他们如今在哪里" 陈金龙眸光闪烁。 "第九层,山河殿。" 阎成榕飞快道。 此话一出,让在座众人愈发不淡定了。 以陈金龙的身份,才仅仅只能在第六层安排宴席! 这已经是靠着他父亲陈大空的脸面享受的特殊待遇。 可被他们根本瞧不上眼的苏奕他们,却一跃而入九层,于丰源斋之巅俯瞰万家灯火,享最顶尖的宴席和礼遇! 如此对比,难免令人心态失衡。 "走,我们去山河殿去看看。" 陈金龙再按捺不住内心的不悦,起身朝外行去。 其他人见此,也纷纷起身跟了上去。 唯独李默云留了下来。 "李师兄不去瞧瞧" 陈金龙扭头,皱眉看向李默云。 "听我一句劝,这里是丰源斋,而苏奕能上第九层宴饮,必有原因,你们最好还是别去。" 李默云面无表情道。 "李师兄,我们是去拜会曾经的同门而已,可不是去闹事的,你若不去,那就罢了。" 陈金龙冷哼,带着其他人径直离去。 "蠢!" 李默云冷笑。 不过话说回来,他也直至现在都无法接受苏奕变得强大的事实,总以为这是一场梦,很快就能醒来。 "也对,陈金龙他们如今都还不知道苏奕修为恢复的事情,又哪可能想到,苏奕已是袁家大小姐的座上宾""在他们眼中,苏奕终究还是那个可怜可笑的废物罢了……" 李默云暗叹。 第九层。 山河殿。 陈金龙一行人刚抵达,就被驻守在大殿外的一位主事阻拦。 "各位这是要做什么" 主事是一名锦衣肥胖中年,经验丰富,眼光毒辣。 他目光一扫,就认出了陈金龙等几个公子哥的身份,故而言辞也颇为客气。 "我们……" 陈金龙心中很不是滋味,一位管事亲自守在大门口听从调遣,这就是自己父亲来了,怕都享受不了这等待遇! 他深呼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脸,道:"我们是来拜访同门的。" "同门" 锦衣中年一怔。 陈金龙强自按捺下心中的憋闷,道:"对,我们得到消息,说我们的同门苏奕、风晓峰两人就在山河殿宴饮,故而特意前来拜访。" "你们在此稍后,我去问询一下,再来答复你们。是否见你们,全看山河殿内的贵人是否点头。" 锦衣中年道。 他转身站在山河殿门前,先是认真整了整衣衫,身影微微躬着,直至神色间浮现一抹自然而然的热忱恭顺笑意,这才小心翼翼推开山河殿大门走了进去。 堂堂丰源斋八位主事之一,就是面对城中一般的大人物,都不卑不吭,进退自如。 可现在,却竟这般恭顺小心! 这一幕被陈金龙他们看在眼底,一个个心潮翻腾,又是嫉恨又是惊疑。 山河殿内。 苏奕一边饮酒,一边吩咐黄乾峻道:"吃完饭,你去购置一座庭院,我只一个要求,清静。" 黄乾峻连连点头,拍着胸脯道:"苏哥,这种小事就交我身上了,保证不让您失望。" "这是十万两银票,你拿着。" 苏奕从墨玉佩取出十张银票,随手递了过去。 "好嘞。" 黄乾峻很识趣地没有推辞,他知道,这不是自己的钱,而是自己代替苏奕掌管的钱…… 风晓峰瞪大眼睛,道:"苏奕师兄,你何时变得这般富有了" 风晓然和阿飞也都呆呆的,十万两白银 这对他们而言,是个根本无法想象的数目。 "钱财之物对我已不甚重要了。" 苏奕笑了笑,没有解释什么,"不过,若是遇到能够用钱解决的事情时,我也不会缺钱了。" 他忽地想起了袁珞兮说过的一句话:"砸钱我也会。" 便在此时,锦衣中年满脸笑容走了进来。 他先轻轻关上房门,这才转身,朝苏奕恭敬行礼道: "实在是抱歉,打扰各位贵人了,陈金龙公子带着一群人前来,他们声称是各位贵人的同门,特意前来拜见,若各位贵人不愿见他们,我这就让他们离开。" 陈金龙! 苏奕眉头一挑。 风晓峰已低声说道:"苏奕师兄,当年在青河剑府,年云桥、阎成榕等人,和这家伙走得最近。换句话说,他们是一个圈子的,而陈金龙就是他们的头儿。" 苏奕点了点头,忽地笑起来,道:"我正打算去见一见他们,没曾想他们竟主动找上门来了。" 他目光看向那锦衣中年,道:"让他们进来吧。" —— ps:今天才发现"安慕希"童鞋也成盟主了,今晚必须加更庆贺。 晚上8点前搞定~ 第九十九章 拎剑而立 淡漠如神 “走吧,短时间内应该没人找我比试了。” 方尘招呼一声,便带着崔幻虚他们大步离去。 一道道惊疑不定的目光落在方尘身上,目送着他们消失于视野里。 “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家伙一直都在隐藏实力?” “他们分明是初来乍到啊……” “有没有可能,他们的故乡曾经也开启过三涅战场?所以对此间的规矩,其实都知晓?这次过来,就是让好十全准备的?” “……” 各方劫涅高级互相对视了一眼,心中忽的倒吸一口凉气,浑身冷汗狂冒。 还好,还好…… 他们没有撞到这家伙手中。 “大世子,熊刹,血书生,这三个大傻子,真的是阴沟里翻了大船了!” “就熊刹运气好,命算是保住了,不过他以后想赢回那座涅槃禁区,只怕没那般简单咯。” 熊刹那边,缓缓从天幕上收回目光,一言不发的看着面前的地板。 “熊刹大哥,这……到底是咋回事?” 身旁圣者呢喃道: “五座涅槃禁区,就这样被他赢走了?” “按照常理来看,我们应该是被下套了,不管是大世子,还是血书生,以及我,都中了奸计。” 熊刹神情复杂,眼中还残留着一丝不信: “可我想不通,一个新晋菜鸟,凭什么能对我下套,还有他的实力……明明L内就只有九颗内景星辰,为何那门神通如此恐怖。 他说的折损底蕴的法门,到底是真是假?也许是真的,他现在……可能真的已经底蕴大伤?” “熊刹大哥,他刚刚还说只能施展一次,就要休息很多年,可马上又用了一次,打死了血书生……” “是啊,所以这家伙也不是个老实人,什么莽夫,分明是狡猾的东西。” 熊刹面色铁青。 这时刚巧迎面看见方尘一行人走了过来。 他下意识就要躲开,却见方尘惊喜道: “熊刹,刚刚那些家伙都不与我比试,我不是还有两场名额吗,不如你再与我打一场,我们生斗!” 生斗? 熊刹有那么一刹那是动心的。 因为对方现在明面上就有打底六座涅槃禁区。 但一想到血书生那种下场,他顿时斩断了心中的贪念,随后轻轻叹了口气: “夜兄,你就不要欺负我了,我连血书生都打不过,何况是你?” “刚刚也只是用了那种折损底蕴的法门,才能勉强赢下这一场。” 方尘轻轻叹了口气。 熊刹看了他一眼,当即带着麾下转身便走。 “算了,你在他手中是讨不到什么好处了,不过在我看来,这三涅战场藏龙卧虎,总有机会。” 王崇松传音道。 方尘觉得也是,便带着众圣继续寻觅落脚的地方。 最后还真被他们找到了暂时能够落脚的客栈。 至于价钱也不算太贵,以内景元石来结算。 “这是通用货币啊。” 方尘心中暗暗感慨。 不一会儿,所有圣者都在方尘的住处集合。 直到此刻,五老他们才压不住内心的激动与兴奋。 “五座涅槃禁区啊!五座啊!” “有了这五座涅槃禁区,到时侯三涅学子自然是越来越多!” “这种开局,对我们太有利了,还是在遭遇至尊仙朝之后,真是一场及时雨。” “不过也别开心的太早,方圣祖是劫涅高级,没有那十场强制战斗。 我们则不通了,我们是新晋的,在他们眼中仿佛一条条水鱼,如待宰羔羊。 随时都有可能被挑战。” 崔幻虚神情凝重道。 “还好吧,方师兄这次出手,已经让他们摸不清楚我们的底细了,短时间内,不会有人敢挑战我们。” 谢阿蛮忽然道: “就怕此间的排名战,以及随机战,泄了我们的底,到时侯必然迎来挑战,诸位都要让好心理准备。” “我们也不是真正的孱弱,就不信了,这三涅战场难道个个都强?” 司寇彘冷笑一声: “既然来了,就没打算怕的。” “你们说战死此间,魂无法归故里,那应该是去哪里?” 王崇松忽然问道。 众圣面面相觑,开始认真审视这个问题。 商笃行沉吟道: “世有阴阳,三涅战场背后的势力再大,也必须要有一座对应的阴间才能发展,繁衍。 所以我们战死此间,就是去他们背后的阴间里转世轮回?” “估计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这么说来,三涅战场的存在,除了能给各方三涅圣者带来好处,磨砺自身,获取古圣王之血,其最大的作用,应该是收拢天骄。” 太昊幻遥神色无比凝重: “我们战死此间,才是他们最愿意看到的。” “不仅是我们,这武仙北冕枢纽里所有的三涅圣者,都是他们所需要的。” 王崇松沉吟道。 谢阿蛮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嘶——” 范水倒吸一口凉气: “这三涅战场到底存在多少年了? 要是年年都有三涅天骄战死,那三涅战场背后的势力,该何等恐怖?” 这句话,令在场圣者尽皆陷入沉默。 方尘已经察觉到真相,所以并没有他们心中的恐惧,反而有些期许。 假如三涅战场背后的存在立场与他们相通,对方发展到今时今日,难道就真没有与圣王殿一较高下的资格吗? “或许是有?或许是还在准备之中?” “夜天古可在。” 外面,传来一道略显淡漠的声音。 方尘没说什么,起身便推开大门。 门外站着一群圣者,为首之人的气息颇为雄浑,应该到了定世后期之境。 身后跟着的圣者,从采气到定世不等,均冷着一张脸。 “哦,你们都在这,也对,毕竟是初来乍到,对于接下来怎么在三涅战场生存下去,自然得好好商量一番。” 为首那位微微一笑,目光落在方尘身上: “夜天古,我和血书生来自通一个地界,我此来,是打算与你们让一笔交易。 血书生输给你们三座涅槃禁区,看起来是你们得到了好处,可实际上,这会为你们惹来灾祸。 以你们的底蕴,把握不住这泼天的富贵。 我教你一条路,让我来赎回这三座涅槃禁区。 以后在三涅战场,你我互帮互助。” 顿了顿,“说话,你意下如何?” 第一百章 我自独酌 静待恩仇 "风师弟,有什么要对年云桥说的么" 苏奕目光看向风晓峰。 "我……" 风晓峰此刻内心很激动,双手死死按在轮椅扶手上。 他目光死死盯着跪伏在地的年云桥,脸上有痛恨,也有说不出的快意。 自双腿废掉,也等于废掉了他的修为,让得他无时无刻不活在痛苦之中,内心一片阴暗。 若不是为了照顾妹妹,他甚至早已轻生。 而此时,当看到内心最恨的仇敌跪地在那,他焉能不激动不痛快 可最终—— 他苦涩道:"苏奕师兄,这里是云河郡城,你杀了他,只会给自己带来滔天的祸患,我不想因为我,而让你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黄乾峻不禁动容。 却见年云桥嘶声笑道:"哈哈,你风晓峰倒也聪明,不过,这件事绝不会就这般算了!" 他猛地抬头,恶狠狠盯着苏奕,叫道:"有种你就在这丰源斋杀了我!来啊!来啊——!" 他一副挑衅发狠的样子。 噗! 一抹剑锋刺入其咽喉,迸溅出的血水,洒在雪白的墙壁上,猩红而刺目。 年云桥眼珠瞪得滚圆,似不敢相信,苏奕竟真的敢动手…… 旋即,他脖子一歪,整个躯体轰然倒地。 "你……你竟真的敢杀人……" 陈金龙失声道。 其他人也吓了一跳,毛骨悚然。 年云桥,云河郡城年氏一族族长之子,就这般死了 须知,这可是丰源斋! 他苏奕却敢仗剑杀人!! "你们也看到了,是他自己求死。" 苏奕淡然道。 众人:"……" 风晓峰又是担忧又是感动,眼眶都泛红,他哪会不知道,苏奕这是不顾一切也要为自己复仇 "风师弟,你打算如何处置她" 苏奕目光看向余茜。 被苏奕目光盯着,余茜直似如遭雷击般,俏脸煞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惊恐道:"苏奕师兄,我是被逼的,当初年云桥说我若不从了他,他就杀了我,我……我也没办法啊!" 苏奕眼神淡漠,毫无波动。 他哪会不清楚,余茜当初是为了攀附年云桥,才毫不犹豫背叛了风晓峰 可现在,这女人却把自己描述成被逼的,何其可笑。 就见风晓峰神色阴晴不定,半响才咬牙道:"苏奕师兄,我和她本就没有关系了,我也不屑于去和这样一个趋炎附势的贱人计较!" "对对对,我就是个贱人,求求你,放我一命吧。" 余茜哭泣哀求。 "滚一边去。" 苏奕抬脚踹出。 砰! 余茜整个人倒飞出去,疼得她倒吸凉气,可脸上却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之色。 而当察觉到苏奕的目光看向自己,跪在地上的阎成榕浑身一僵,而后猛地连续抽自己耳光,嘴中哀嚎:"苏奕师兄,我错了,我错了!" 年云桥的身份可比他尊贵一筹,却都被一剑杀掉,这让他如何不怕 "知道我此次返回云河郡城是要做什么吗" 苏奕问。 阎成榕惘然摇头。 噗! 一抹剑光闪过,阎成榕咽喉被切断,整个人歪斜着软倒在地。 "报仇。" 苏奕唇中这才轻吐出两个字。 刹那间,陈金龙他们皆如坠冰窟,亡魂大冒。 报仇! 寥寥两字,让他们想起了当年在青河剑府时,曾和苏奕产生的恩怨。 "可……可我和你并无仇怨!" 陈金龙大叫,他顾不得什么面子,只想先活命。 "所以,你该庆幸现在是跪在这里,而不是死掉。" 苏奕瞥了他一眼。 陈金龙顿时如捡回一条命似的,整个人都轻松下来。 但旋即,他内心就涌起说不出的羞辱感,剑被碎、人被镇压跪地,自然不能就这般算了! "苏奕师弟,我们当年在宗门,可从没有欺负过你。" "是啊,我们纵然寻常时候瞧不起你,可也从没有动过手。" "苏奕师兄……" 其他人都纷纷开口,战战兢兢求放过。 谁都不想死,谁都害怕苏奕万一盛怒之下,连他们都宰了。 忽地,苏奕冷不丁问道:"你们是不是在想,为何丰源斋的人还不来" 陈金龙他们脸色微变,无人敢应答。 苏奕收剑入鞘,重新做回席位上,自顾自给自己斟满一杯酒,随口道:"我也好奇,丰源斋会如何做,要不要一起等等看" "这……" 众人皆迟疑。 如有可能,他们宁可现在就离开这血腥之地。 可他们却不敢这么做。 "你们刚才说的不错,我们也算曾经同门一场,今日的事情,和你们关系不大,可毕竟你们也算掺合了进来。若不让你们死心,以后终究不免会做一些自寻死路的事情。" 苏奕仰头饮掉杯中酒,话语随意,"我虽不惧你们以后的报复,却也嫌麻烦,不如趁此机会,一举做个了断。" 浮世纷攘,恩怨难断。 要一剑泯恩仇,就要彻底扼杀掉所有潜在的隐患。 "了断" 有人颤声道,"苏奕,你今日闯出如此事情,就不说我等,年家和阎家,哪个会放过你更别提,这里是丰源斋,他们可不会坐视不管。" 这不是威胁,反倒像提醒。 苏奕不以为然道:"等等吧。" 他又重新为自己斟了一杯酒,淡然自若,视满地的血腥如无物。 也似根本不在意去面对来自丰源斋的威胁! 那等风采,让得陈金龙等人心中都涌起说不出的情绪。 忌惮惊怒仇视惘然疑惑 似乎都有。 …… 丰源斋一层,一座独属于老板翠云夫人的大殿中。 "紫瑞信符" 一名穿着藏青长袍,威仪不凡,留着柳须的老者皱眉道,"据我所知,在兰陵萧氏内,只有两种人有资格佩戴此等珍贵的信符。" "一种是最为核心的嫡系子弟,且必须拥有卓绝无比的天赋和才情,得到一半以上的大人物认可,才能得享此信符所代表的权柄。" "一种则是武道宗师!" "而在整个兰陵萧氏,直系一脉有两位宗师坐镇,一个是萧天阙萧老爷子,其修为最高,拥有养炉境三重的道行。一个是萧氏当今族长萧博云。""而在萧氏的两个支脉中,各有一位宗师坐镇,但论修为,皆差了萧老一截。" 说到这,长袍老者眸子一凝,"如此推断的话,那青袍少年极可能是兰陵萧氏年轻一代最耀眼的嫡系子弟之一!" "我就是怀疑这一点,才不敢有丝毫怠慢。" 一侧,香炉袅袅,翠云夫人曼妙成熟的娇躯斜依在一张软榻上。 她美眸泛起思忖之色,"只是,让我猜不透的是,兰陵萧氏的势力,分布在毗邻玉京城最近的‘白州’境内,为何其宗族的一个子弟,却竟会出现在距离数千里之外的云河郡内" 长袍老者微微一笑,矜持道:"若夫人想知道,可以带我去见一见那少年,我前些年,也结识了一些兰陵萧氏的厉害人物,只需三言两语,便可试探出他的底细。" 翠云夫人却摇了摇头,道:"算了,我只认令牌,不认人,无论谁拿着这紫瑞信符来了,我都会视其为贵人对待。" 长袍老者颔首道:"夫人此举,最为稳妥,也最明智。" 翠云夫人唇角泛起笑意,道:"黎老谬赞了。" 便在此时,一阵急促的叩门声响起:"大人,山河殿出状况了!" 翠云夫人猛地从软榻上起身,道:"进来说话。" 一个肥胖锦衣中年走进来,正是之前侍奉在山河殿外的那个主事。 "大人,就在刚才……" 锦衣中年不敢耽搁时间,飞快把自己听到的从山河殿内传出的动静一一说出。 "杀人" 翠云夫人美眸收缩,光洁的眉宇间浮现一抹阴霾。 "明知此地乃丰源斋,还敢动手行凶,那少年纵然是兰陵萧氏的核心弟子,未免也太嚣张跋扈!" 长袍老者脸色一沉。 "就是嚣张跋扈,我们又能怎样" 翠云夫人幽幽一叹。 旋即,她神色间就浮现一抹决断,"走,先去看看情况,再做决断也不迟。" "也好,我也想见识见识这个来历蹊跷的少年郎。" 长袍老者眸子寒芒涌动。 "黎老,答应我,绝不能乱来,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翠云夫人冷冷提醒了一句。 黎老瞳孔微微眯,默然不语。 很快,他们一行人匆匆抵达第九层山河殿外。 深呼吸一口气,翠云夫人刚推开房门,一股呛鼻的血腥扑面而来。 旋即,她眼皮狠狠一跳。 就见地上躺着两具尸体,一个是年云桥、一个是阎成榕,皆被一剑封喉,尸体上的血水都已冷却。 不远处,还跪着一个人,赫然是长河帮帮主陈大空之子陈金龙! 仅仅这一幕,就让翠云夫人心中一沉。 不过,她毕竟见惯大风大浪,神色不变,将目光看向坐在上首位置的苏奕身上。 就见这青袍少年淡然自若,正在自饮自酌,似没事人般。 翠云夫人常年和各种形形色色的大人物接触,自然一眼看出,少年身上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度,绝不是随便谁就能装出来的。 这哪里叫嚣张跋扈 分明是底气十足! ———— PS:晚上6点争取来个2连更,把高潮一口气写完。 兄弟姐妹们看得爽,别忘了投一下月票哈~~ 第一百零一章 割舌 看到翠云夫人一行人进入大殿,陈金龙他们皆激动起来,看到了获救的希望。 只是,碍于苏奕刚才的表现太霸道,他们只敢流露出求救的神色,而不敢冒然开口呼救。 他们可都清楚,苏奕杀人之后,还敢明确表态要在此等丰源斋的人来,哪可能是没有依仗 正因如此,他们可不敢在这节骨眼上乱来。 "公子一直在等我" 翠云夫人稳了稳心神,轻声开口。 苏奕点头道:"不错。" 哪怕是翠云夫人来了,他也浑没有起身的迹象,自顾自坐在那,神色平淡如水。 翠云夫人却似浑不在意,幽幽叹道:"换做一般人在丰源斋杀人,我自不会袖手旁观。可公子毕竟不是一般人,这就让我有些难办了。" 闻言,陈金龙他们皆瞠目结舌。 难道这苏奕背后,还站着极恐怖的存在不成 想到这,他们心中一颤,暗自庆幸刚才没有第一时间呼救,否则……后果可就不妙了! "那块令牌不好使" 苏奕似笑非笑。 不等翠云夫人开口,那柳须飘然的黎老就已忍不住道:"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陈金龙他们都有些懵,什么情况 翠云夫人他们亲自把苏奕迎接进来,还安排到这第九层中宴饮,居然连苏奕的身份都不知道 其中一个青年微微颤颤开口道:"这位前辈,他是我们的曾经的同门苏奕,您……不认识么" 黎老和翠云夫人对视一眼,皆是一愣,意识到他们之前的揣测出错了。 这青袍少年根本就不是兰陵萧氏最核心的子弟! "苏奕" 黎老认真思忖了一下,忽地想起什么,道:"是一年前那个被青河剑府抛弃的外门剑首" "正是。" 这一次,不少人都点头,他们都紧张极了,不敢去看苏奕。 "呵,呵呵呵呵……" 黎老忍不住笑起来,只觉世上荒谬滑稽之事,莫过于此。 谁能想到,被他和翠云夫人视作尊贵客人对待的一个少年,却竟是一个修为尽失的废人 "唉,还真是越活越胆小,差点被一个小家伙蒙骗了。" 黎老自嘲不已。 而听到这番话,陈金龙他们脸色一下子变得无比精彩,蒙骗 难道苏奕这次能在这山河殿宴饮,是蒙混进来的 翠云夫人也恍惚了片刻,眼神微妙道:"苏公子,冒昧问一句,那紫瑞信符是你从哪里得来" "萧天阙送的。" 苏奕随口道。 萧天阙! 翠云夫人美眸收缩。 黎老则再忍不住冷笑道:"萧老可是名满天下的武道宗师,曾位列诸侯,权柄滔天,其身份之尊贵,足以让我等仰望。似这等存在,又岂可能将自己的紫瑞信符赠予你一个青河剑府的弃徒 "荒唐!" 这最后的荒唐二字,直似雷霆炸响,震得众人耳朵一阵嗡鸣。 谁都看出,黎老愠怒了。 这让陈金龙他们无不亢奋起来,连他们都没想到,苏奕竟疑似是打着别人的幌子蒙混进来的! 这不就是在等于欺骗丰源斋 如此一来,他苏奕的下场岂可能好了 这一刻,风晓峰、风晓然和阿飞他们皆紧张起来,惊疑不定。 苏奕似有察觉到,目光看了过去,温声道:"别怕,这老东西若敢再聒噪,我割了他舌头。" 此话一出,黎老脸颊都阴沉下来,怒极而笑。 他刚要说什么,就被翠云夫人冷冷阻止:"黎老,我只认令牌,不认人!紫瑞信符在苏奕公子手中,那他就是我丰源斋的贵客!" 黎老神色微滞,变幻不定。 翠云夫人目光重新看向苏奕,轻声道:"苏公子,紫瑞信符所代表的权柄,的确让我也得敬重,可今日的事情,已不是这块信符可以解决。" "毕竟我们是丰源斋,不是兰陵萧氏,无法帮公子处理接下来可能遇到的麻烦。" 言外之意就是,他们丰源斋不会和苏奕计较,但也不会帮忙,等于是要袖手旁观。 苏奕微微皱眉,道:"看来,这令牌也就这么点用处了。" "什么叫这么点用处" 黎老忍不住讽刺道,"这令牌若在兰陵萧氏的子弟手中,让老夫亲自给你端茶倒水都行!" 一个青河剑府的弃徒,却竟还敢瞧不上紫瑞信符,这是人说的话 "想给我端茶倒水,你还远远不够资格。" 苏奕一阵摇头,这老东西未免太可笑。 黎老愣了一下,旋即气得胸腔起伏,老脸憋得涨红,怒道:"夫人,你看到了吗,这小子何其狂也!" 翠云夫人那等锦绣玲珑的城府,都不禁皱了皱眉,旋即叹道:"黎老,忍一忍,就当给紫瑞信符主人的面子。" 话语中已流露出一抹不满。 她也感觉,苏奕的话有些嚣张过头了。 这一幕,让陈金龙他们都心颤不已,明明苏奕并非这紫瑞信符的主人。 可就凭此物,却竟然令翠云夫人都只能忍让! "也罢,老夫便不跟这等黄口小儿计较。" 黎老冷哼。 "苏公子,你看此间之事该如何处理" 翠云夫人的目光重新看向苏奕。 她很好奇,这个淡定自若的少年,在得知他们丰源斋置身事外的态度后,会作何感想。 拿紫瑞信符去压迫年家和阎家认栽 恐怕不行。 在那些宗族眼中,哪怕忌惮紫瑞信符,可他们绝对敢在暗中把苏奕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了。 毕竟,苏奕那青河剑府弃徒的身份,终究有些上不得台面,关于他的底细,在云河郡城也并非什么秘密。 甚至,这件事解决不好,还会牵累到他身边这些朋友! 苏奕将杯中酒饮尽,淡然道:"真以为我是要拿那块令牌狐假虎威,打算让你们收拾残局错了,我只不过是等你们来了,给你们丰源斋一个答复,告诉你们,今日的事情是我苏奕做的罢了。" 顿了顿,苏奕道:"当然,顺便也看一看你们的态度,是否会插手进来,选择和我敌对,如今看来,你们倒也明智。" 翠云夫人一怔。 黎老则忍不住讥笑道:"呵,口气可不小,老夫可想见识见识,苏公子会如何解决此事了。" 苏奕微微一笑,道:"老家伙,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真以为我不敢割了你的舌头" "你……" 黎老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他刚要说什么—— 一道惊诧的声音在大殿外响起:"割舌头有意思!" 紧跟着,一个紫袍羽冠青年就大步走进来。 他目光一扫场中,似隐约明白了什么,笑道:"苏公子,容我猜猜,肯定是有不开眼的混账惹到您了,我虽不知道缘由,可也得说一声,杀得好!" 他抚掌赞叹起来。 陈金龙他们皆错愕,这家伙谁啊,脑子怕不是疯了吧 唯有黄乾峻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翠云夫人和黎老转身,目光齐齐看向紫袍青年,脸色微变。 他们虽不认识来人身份,但却清楚,此人身份必极为尊贵,这从衣着打扮中就能看出一些端倪。 再加上,今晚这紫袍青年就在这第九层的瀚海殿宴饮,让得翠云夫人和黎老印象极为深刻。 "这位贵人也认得苏公子" 翠云夫人轻声问道。 "当然认识。" 紫袍青年笑容爽朗,径直来到苏奕身前,拱手道:"苏公子,咱们又见面了。" 此人正是大周六皇子周知离。 但苏奕依旧不曾起身,眉头微挑,意外道:"你怎会在这里" 周知离笑道:"我们就在瀚海殿宴饮,我刚才听到这边传来的动静,忍不住前来一看,不曾想,却和苏公子又见面了,这或许就叫缘分。" 苏奕哂笑道:"别人遇到这种事,皆唯恐躲之不及,你倒是唯恐错过这场热闹似的。" 周知离认真道:"眼见苏公子遇到麻烦,我岂能袖手旁观" 说着,他转身看向翠云夫人,神色已变得冷淡,浑身散发出一股傲人的威势,道:"你是此地的老板" 翠云夫人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微微躬身道:"公子有何吩咐" "先让他把舌头割了,再说其他事。" 周知离抬手一指黎老,冷冷开口。 这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一句话,令陈金龙他们差点都不敢相信耳朵。 就是黎老自己都愣了一下,怒极而笑:"年轻人,你这是打算替那苏奕出头" 周知离眼神愈发冷了,"错,这只算是我帮苏公子料理一个小小的麻烦。" 全场一寂。 这句话,无疑在把苏奕的身份抬高的同时,也显露出对黎老最大的轻蔑,视其为小小的麻烦…… 翠云夫人脸色已变了,连忙道:"公子息怒,有话……" 周知离打断道:"给你一个选择,要么他割舌头,要么我拆了你这丰源楼。" "猖狂!" 黎老再忍不住,厉声怒喝。 "你说谁猖狂" 蓦地,大殿外走进一群人,为首的正是张舵。 他和身边的三人皆是周知离的护卫,清一色的聚气境后期高手。 除此,还有一个身影枯瘦,脸上皱纹密布的老者,一身气息更是如渊如海。 他甫一走进来,就有铺天盖地的威势就扩散而开,压迫得人都快喘不过气。 武道宗师! 翠云夫人心中一寒,预感到不妙。 第一百零二章 斯人若谪仙 唯独太傲 剑魁一只脚踩着那位真祖,负手而立,神色冷峻的说出这句话。 “是否还敢轻看我季家?”季梦晨冷笑着看向了那位真祖。 通时也带着略显骄傲的神色看了一眼洛尘。 仿佛是在告诉洛尘,这就是季家的力量和底蕴。 季家势力之大,旁人根本难以想象,底蕴之深,也是其他人无法比拟的。 豪杰! 若是放在外面,那可是能够成为各大名山或者各大势力的中坚力量的存在! 甚至可以代替掌门的地位! 而且若是出行,哪一个不是被奉为座上宾客。 又有哪一个不是一方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但是在圣城内,在季家,却是只能够让季家千金的护卫而已! 这让叶双双和卫子青神色都变了,他们知道季家的势力极其庞大,但是没有想到居然会如此恐怖。 真祖让仆人,豪杰是护卫! 这季家的实力俨然已经不可想象了,若是放在世俗之中,怕是真的要惊呆所有人了! 而被制伏的那位真祖此刻脸色铁青,人家有豪杰作为护卫,他区区一个真祖还有什么好说的? “不敢再轻看季家。”那位真祖无奈的开口道。 “那就去死吧。”季梦晨冷笑道。 “杀了他。”季梦晨对着剑魁命令道。 什么? 杀了他? 这一瞬间,叶双双两人都惊的直接站了起来。 那可是真祖啊! 季梦晨不仅羞辱了对方,甚至此刻还打算杀了对方? 而那位剑魁此刻也没有任何犹豫,手中灵气凝聚出来,一把三尺长吞吐着寒芒的长剑在手掌之中慢慢凝聚出来了。 “还请剑下留人。”忽然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随后在咖啡厅外的上空出现了一位老者的虚影。 这老者一出现,顿时就让那位真祖露出了喜色。 因为这是夏于归身旁的护道者。 即便是季梦晨此刻都是眉头一皱。 “梦晨,见过前辈!”季梦晨不卑不亢的开口道。 “有礼了。”那老者虚影射出两道神光看向了剑魁,剑魁手中的长剑刹那间便崩溃了。 毕竟这是一位盖世者,虽然只是投影,并非本尊亲自,但是依旧不是豪杰能够抵挡的。 “下面的人不懂事,还不快给季小姐道歉?”那老者呵斥道。 “对不起,惊扰了季小姐!”四位真祖迅速开口道。 “就此揭过如何?”那老者张口道。 “既然前辈都开金口了,梦晨岂敢不从?” “不过这几人冒犯了我季家,冒犯梦晨倒是小事,但是季家之威不容触碰。”季梦晨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这句话就是那位盖世者也没办“”法接了。 因为这顶大帽子太大了,季家背后的那位护道者,即便是他也不敢轻易去触犯。 “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几位,自断一臂,以示惩戒。”季梦晨冷冷的开口道。 而那几位真祖则是把目光看向了那位盖世者。 “断吧。”那位盖世者叹息一声。 这句话一出口,几位真祖神色露出苦笑。 四人抓住其中各自的胳膊,然后猛地一把撕下,将胳膊丢在了地上! 然后四人脸色铁青的头也不回的径直离开了。 而季梦晨则是绕有兴致的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 “清理一下,不要影响了这三位的胃口。”季梦晨对着一位真祖吩咐道。 那位真祖迅速上前,亲自打扫那四条胳膊。 等这些都让好之后,季梦晨才缓缓的回过头看向了叶双双和卫子青等几人。 尤其是在洛尘身上,她的目光停留的最久。 其实洛尘至始至终都在喝着咖啡,无论是剑魁出手收拾真祖也好,还是盖世者投影来临也好,洛尘都不曾看过一眼。 不过这一幕落在季梦晨眼中,却是以为洛尘怕了。 “他怕的不是我,而是季家。”季梦晨冷冷的开口道。 说的自然是那位盖世者! 毕竟刚刚她虽然给了盖世者一个面子,但是给的不多。 而且逼迫的对方自断一臂,这已经算是很了不起了。 毕竟有盖世者的投影亲临,当着盖世者还敢如此硬气! 就这一点足以说明季家何等的威风了。 而且这也是在提醒叶双双和卫子青两人,季家到底有多恐怖! “两位再好好考虑一番,三日之后,我会再来找两位,到时侯,两位要给我一个记意的答案。”季梦晨直接站了起来,然后被人簇拥着离开了。 “老师?”叶双双看向了洛尘,毕竟季梦晨已经展示出了季家到底有多可怕了。 而且最为重要的一点是,季梦晨今日所作所为完全是为了敲山震虎! 或者是杀鸡儆猴! 故意在洛尘面前展示自已的力量。 而这展示出来的,的确极具威慑力! 真祖让仆,豪杰护卫! 这绝对不是一般势力和家族能够让到的。 光是季家的千金就已经如此强势霸道了,那季家家主,季昌河就更不用说了。 而至于季家最大的靠山法藏怕是更加不可想象了。 “喝咖啡。”洛尘浑然不在意,一点也不担忧。 但是叶双双等人却是有些焦急。 毕竟人家已经说了,三日之后要一个记意的答复。 以季梦晨这让事的风格,一旦答案不记意,那么结果可想而知了。 洛尘固然厉害,但是叶双双还是有些担忧,毕竟除开法藏之外,这里圣子诸多,可以说圣城真的太可怕了。 看着叶双双担忧的神色,洛尘倒是微笑着看着叶双双。 “你们两个想要成为真祖吗?” 洛尘忽没头没脑的丢出这句话。 “什么?”叶双双两人顿时一愣。 而另外一边,季梦晨已经带着人再回去的路上了。 “梦晨小姐,这两个人?”剑魁问道。 “他们应该清楚怎么选择了。”季梦晨冷笑一声。 “其实,在我看来,他们也好,还是他们老师也好,不过就是一群土包子!” “认为压制几位真祖就上得了台面了?” “这也不怪他们,在世俗之中,真祖的确了不起。” “但是在圣城内,在这南阳,所谓的真祖就是一条狗而已。” 第一百零三章 余波涟漪 杨柳巷。 泥坯搭建的破旧庭院中。 苏奕和风晓峰坐在石阶前,两人各拎着一壶酒,一边闲谈,一边对饮。 风晓然则蹲坐不远处,拿着一截青草逗弄地上的蛐蛐。 阿飞已经被送回家。 黄乾峻则趁着夜色去城中购买住宅了。 "苏奕师兄,你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风晓峰感叹。 哪怕是此时,想起发生在丰源斋内的刀光剑影,他内心也很难平静。 强大如陈金龙,也只能跪地低头。 身份显赫如年云桥、阎成榕,说杀就杀。 纵使是翠云夫人和黎老在前,苏奕也谈笑自若,挥斥方遒! 若这些,勉强算是那一块紫瑞信符所带来的威势。 那么当周知离一行人陆续抵达,才让风晓峰真正意识到,自己这位苏师兄,早已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人! 他的威势,连武道宗师都需要主动示好! "人或许会变,但我可没忘了谁是我的朋友,谁是我的敌人。" 苏奕饮了一口酒,随口道。 风晓峰点了点头,有些自嘲道:"我之前还担心,你这次若要去报仇,怕是以卵击石,可现在看来,是我瞎操心了。" 苏奕拍了拍他肩膀,笑道:"行了,不说这些,等明天一早,我们就换个住处,然后我帮你治疗双腿,顺便也教授晓然修行。" "治疗双腿" 风晓然第一个激动起来,起身来到苏奕身前,道,"苏奕哥哥,我哥哥真的还能恢复过来吗" 少女深邃隽秀的眸尽是明亮的光泽,充满期盼。 风晓峰都愣神,内心剧烈翻腾。 "区区骨骼断裂而已,就是武道宗师这等角色也能轻易解决,对我而言,自然就更没问题了。" 苏奕笑道。 这番话口吻极大,换做其他人听到,怕是非斥责苏奕狂妄不可。 但风晓然却欣喜若狂,道:"那可太好了!" 风晓峰不禁迟疑道:"苏奕师兄,若是不好办,你可千万别勉强,我……" 苏奕哂笑道:"别多想,等明天你就知道了。" "苏奕哥哥,谢谢你!" 风晓然蓦地深呼吸一口气,深深鞠躬,清稚干净的小脸上一片认真,"等我长大了,一定要一辈子对你好!" 苏奕扭头看着风晓峰,笑道:"瞧瞧,晓然都那般信任我,你还担心什么" 风晓峰挠头苦笑。 他心中总感觉,今晚的一切都那般不真实,就像是一场梦,害怕醒来就成空。 …… 同样的夜色下。 李默云独自走在繁华如水的大街上,只觉心中说不出的寒冷。 就在前不久,他亲眼目睹苏奕一行人安然无恙地从丰源斋中走出,乘马车离去。 而当他试图去丰源斋打探消息时,却惊悚发现,有关第九层山河殿发生的一切消息,完全被封锁了! 更让他猝不及防的是,翠云夫人带着一群陌生人出现,以不容违逆的态度,把"他"请到了一座雅间中。 一个名叫张舵的男子,面无表情地警告他,今晚在丰源斋宴饮的一切事情,不得泄露一丝一毫。 否则,他和他背后的广陵城李氏,必将被斩草除根! 当时,李默云只觉得无比冤枉,满腹的疑惑和愤怒。 他都不知道山河殿发生了什么,哪可能泄露什么消息 可他却无法不在乎这种威胁。 因为翠云夫人告诉他,今晚的事情,谁泄露谁死,没有人可以例外,包括她自己! 这让李默云彻底心寒。 直至离开丰源斋,他都有些魂不守舍。 "陈金龙他们前往山河殿之后,难道被苏奕杀了" "翠云夫人何等神通广大的存在,却竟也都被勒令封口,不敢不从,这未免也太渗人!" "苏奕……苏奕……你身上究竟藏着多少秘密" 一路上,李默云脑海杂念纷呈,心中恍惚难安。 以前面对苏奕时,他自诩广陵城年轻一代第一人,视身为赘婿、修为尽失的苏奕如无物。 甚至因为文灵昭的缘故,欲将苏奕暗中抹除掉,如此,他便能名正言顺去追求文灵昭。 可李默云却万没想到,苏奕竟是个深藏不露的狠茬子! 二月初二,这个赘婿在龙门宴会上一枝独秀,名震大沧江两岸。 数天后,云河郡城顶尖势力袁氏的大小姐袁珞兮,奉这赘婿为座上宾! 而今天,这赘婿出现云河郡城丰源斋内,受翠云夫人亲自迎驾,登临第九层山河殿中宴饮。 更因为他的存在,连今晚发生在山河殿的消息,都被全部封锁。 连自己这种都没有掺合进去的角色,都遭受到最冷酷严厉的警告和威胁! 这也太匪夷所思。 对李默云而言,这一件件事情,更不亚于一次次的沉重打击。 直至现在,他心中忽地有一种说不出的茫然。 以后……是否还要去和苏奕这种危险的人物为敌 忽地,一阵谈笑声在不远处响起。 李默云目光不经意一瞥,蓦地看到了一道熟悉的美丽倩影。 那少女一袭鹅黄长裙,发髻高挽,纤腰秀项,眉如翠玉,肌肤胜雪,容貌明媚俏丽,浑身洋溢着清纯活泼的蓬勃朝气。 在街道灯火照映下,她直似画中走出的仙子,一颦一笑,无不美丽灵动。 少女身边,还陪伴着一群女子,可是和她一比,皆黯然失色。 恰似珠玉处于瓦砾之间! 她们一起叽叽喳喳谈笑着,渐行渐远,一路上惊艳了不知多少目光。 "文灵雪!" 李默云呆了呆,顿时想起来,前一阵子的时候,在青河剑府府主司空朔亲自安排下,文灵雪不止拜入青河剑府修行,且直接破格成为了内门弟子。 这件事,也是掀起了莫大轰动。 不过同时,也有诸多非议声传出,说文灵雪是靠其姐姐的关系混入的青河剑府。 以她的修为,根本不配成为内门弟子。 甚至有内门弟子亲自出面,点名要挑战文灵雪。 结果…… 三招内,这位内门弟子便被击垮。 文灵雪就此一战成名,也凭此战证明了自己的实力,连着那些这非议声也随之消散。 到如今,文灵雪俨然成为了内门弟子中的风云人物。 这不止是因为她修为了得,还因为她风姿绝代,容貌极出众,如若画中仙子般,压得同门其他女子皆黯然失色。 "唉!" 许久,李默云长生一叹。 他忽地想起一件事,苏奕这个赘婿不止有文灵昭这样清冷孤绝,风姿绝秀的妻子,据说连文灵雪也和他这个姐夫最是要好…… 越想下去,李默云心中就越堵得慌,整个人都不好了。 …… 玉春巷。 猛虎帮的老巢。 看着那满地的血腥,帮主吕铨也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手脚发冷。 帮中重要骨干,竟是被杀了七七八八! 而当从手下口中得知了事情的一些经过后,吕铨的脸上尽是不可思议之色。 "这件事,竟是因为我们抓了一个生活在杨柳巷的小妮子导致的" 杨柳巷,那里混迹着云河郡城最底层的一帮穷鬼! 每个都如蝼蚁般苟且偷生,搁在寻常,就是把他们杀光了,怕都引不起什么风浪。 可现在,仅仅只是抓了杨柳巷一个小丫头而已,却竟让他们猛虎帮伤亡惨重,这让吕铨一时都有些不敢相信。 "可查出凶手是谁" 许久,吕铨铁青着脸问道。 附近那些属下皆齐齐摇头。 其中一人犹豫道:"帮主,据我们所知,那小丫头的哥哥以前是青河剑府的外门弟子。" 吕铨脸色顿时变了。 眼见他要发怒,那人连忙道:"帮主息怒,小丫头的哥哥早已是个百无一用的残废,并且在半年前的时候,就被青河剑府抛弃,无权无势,比之寻常百姓都不堪。" 吕铨神色阴晴不定道:"查!一定要查清楚最近谁和这一对兄妹接触过!此仇绝不能就这般算了,等查清楚了,我会亲自去求伍天浩伍老爷子出面!" 伍天浩。 云河郡城西南地带地下势力的霸主,被诸多帮派奉为第一人,响当当一位黑道大人物。 "是。" 那些猛虎帮属下皆七嘴八舌答应下来,神色亢奋,摩拳擦掌。 "记住,只是查探消息,千万不可打草惊蛇!" 吕铨不放心,又叮嘱了一遍。 这次的对手一个人都能杀得他们猛虎帮七零八落,注定不可能是寻常人物。 吕铨不蠢,断不会选择硬拼了。 …… 翌日一早。 云河郡城西南区域的核心地带。 黄乾峻驾驭着马车,载着苏奕、风晓峰和风晓然一起,七拐八拐地驶入一条名叫"葫芦"的巷子中。 葫芦,谐音福禄。 这葫芦巷子中的住户,皆是一些家境殷厚的富庶之辈。 黄乾峻昨夜豪掷三万两白银,在巷子中购置了一座占地极大的庭院。 此庭院青砖黛瓦,竹林掩映,有厢房五处,各种摆设一应俱全。 庭院中栽种着石榴树、枣树、杏树等等,皆有三十年以上的树龄,高大蓊郁,苍翠虬劲。 除此,还有菜畦、石井、花圃、藤蔓、石屏、鱼缸、莲池等等景致,环境极为清幽安宁。 当看到这样一番景象时,苏奕不禁点了点头,道:"还算不错。" 一直小心翼翼观察苏奕脸色的黄乾峻顿时暗松了口气。 还好,昨天一晚上没白忙活! ———— 感谢过客、土匪哥、安、当头一棒、头铁、novaonda、鹏程等等童鞋的打赏捧场! 感谢童鞋们昨天的生日祝福! 金鱼给大家鞠躬了~~今天有点卡文,第二更晚上7点前大概可以搞定。 第一百零四章 聚气之妙 诸窍成灵 拙安小居。 这是苏奕给新住处起的名字。 拙为质朴。 安为静和。 对于这个新住处,风晓然开心之极,她那苗条绰约的身影在庭院中跑来跑去,像只轻灵欢快的蝴蝶似的。 一对深邃的大眼睛里噙满喜悦。 风晓峰也很高兴。 浮沉于世俗之中,谁能不喜欢住在这等透着清贵气息的庭院中 对比他和妹妹从小生活的杨柳巷,完全就是天差地别,就像两个世界。 黄乾峻指挥着一群手脚麻利的小厮,正在搬运刚买回的各色家具和生活必须之物。 苏奕则懒洋洋坐在一座爬满紫藤萝的凉亭中的藤椅中,惬意地眯着眼睛。 "身边还是缺几个侍奉的人啊。" 苏奕心中有点遗憾。 放松休憩的时候,身边当有气质婉柔的侍女烹茶、有柔荑如玉的侍女捏肩捶背,有秀色可餐,技艺超凡的琴侍弹琴…… 也当有精明睿智的侍女操持着一日三餐之事,有心灵手巧的侍女为自己洗衣叠被、裁修花圃、打理院落…… 对了,还要有一个只需自己一个眼神,就能心领神会的美丽侍女随时等候着听从差遣。 可现在…… 苏奕瞥了一眼在远处忙碌的黄乾峻,不禁暗自摇头。 在修炼上,他有多自律、刻苦,在生活中他就有多懒和多怕麻烦。 "算了,寻常的侍女我也根本看不上,宁可不找,也不能滥竽充数。" 苏奕最终还是打消了寻找一批侍女效劳的心思。 直至一切安顿妥当,黄乾峻把那一众临时雇用的小厮驱散,这才笑呵呵走过来,问道:"苏哥,你看看还需要添置一些什么" 苏奕睁开眼,懒洋洋起身,目光一扫四周,道:"行了,没你的事情了。" 黄乾峻犹豫了一下,道:"苏哥,您看是否需要找一些厨娘和做杂事的仆从" 苏奕摇头:"不用,接下来我要为风师弟治疗双腿,没有事情,不要来打扰我。" 黄乾峻连忙点头。 苏奕起身,走进了风晓峰的房间。 一个时辰后。 苏奕推门而出,眉宇间泛起一丝疲惫之色。 而在房间中,风晓峰躺在床榻上,已进入梦乡。 "苏奕哥哥,我哥哥的腿怎么样了" 房间外,风晓然早已等候在那,眼见苏奕出来,她连忙脆声询问起来。 "用不了半个月,你哥哥便可站起来行走了。" 苏奕笑着揉了揉风晓然的脑袋。 之前在房间中,他以自身修为催动银针,为风晓峰的双腿进行了一番针灸,彻底将他双腿的生机唤醒。 接下来半个月中,只需让风晓峰吞服灵药,便可一步步将废掉的骨骼和血肉筋络重塑回来。 "太好了!" 风晓然深邃的眸亮晶晶的,喜上眉梢。 "晓然,你来我房间,我传授你修行之道。" 说着,苏奕径直朝自己房间行去。 风晓然连忙跟上,心中不禁期待无比。 眼看着这一幕,远处正坐在庭院中歇息的黄乾峻不禁一阵羡慕。 有苏哥亲自指点,这小丫头以后的武道成就注定不可能小了! 从这天起—— 苏奕他们便在拙安小居中定居下来。 苏奕的生活很简单,除了修炼,就是为风晓峰疗治腿伤、指点风晓然修行。 而一日三餐的事情,完全由黄乾峻负责。 偶尔在深夜时,苏奕也会和倾绾聊一聊,问一下后者的修行状况,并给予指点。 让苏奕略感欣慰的是,倾绾面对自己时,虽依旧显得胆怯、害羞、拘谨。 可比之以前,也多了一丝亲近的味道。 匆匆两天时间过去。 这天清晨,苏奕从打坐中醒来,眸子中似有炫亮锋芒一闪,便归于淡然。 他那一身如惊龙奔腾的强劲气血也随之徐徐安静下来。 炼骨大圆满! 凭借身上充足的灵药,再加上松鹤锻体术的妙用,让得苏奕在此刻终于将修为臻至"炼骨如玉,炼髓如霜"的地步。 至此,其在搬血境的造诣,也已称得上大圆满! 若剖开他的皮肉,就能发现他那一身骨骼灿然如玉,洁净晶莹,坚硬堪比千锤百炼的玄铁,刀剑难伤。 其骨髓也如霜雪似的剔透,弥散着澎湃惊人的生机! "不枉我最近每天耗费五株一品灵药来修炼。" 苏奕唇角泛起一丝满意之色。 财侣法地,财字当头。 当拥有足够多的灵药为支撑,苏奕根本不愁修为无法精进。 最重要的是,他在搬血境皮、肉、筋、骨四个层次的锤炼上,所筑的根基皆要远胜前世时同一时期的自己! 为何他修为明明很弱,战力却堪称变态 其根源就在武道根基上。 以堪称大荒第一筑基法的松鹤锻体术为修炼之法,再辅以前世十万八千年的阅历和修炼心得,所锤炼出的武道力量,早已超出世人能够理解的范畴! 若把其他搬血境比作河流、湖泊,大海,那么苏奕的搬血境就是天上的灿然星空。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不可同日而语。 "下一步,就是聚气境了。" 苏奕有些期待。 聚气境,分作通窍、开脉、化罡三个层次,分别对应前期、中期和后期。 臻至此境者,搁在广陵城那等小地方,都能称得上是顶尖高手。 搁在云河郡城中,也数得上是一流武者。 不过,同为此境的武者之间,却千差万别,实力参差不齐。 因为和搬血境锤炼皮肉筋骨不同,聚气境的修炼,牵扯到淬炼穴窍、筋脉和磨炼罡气,极为玄微精巧。 一般的修炼功法,也很难修炼到"诸窍通透、脉络通达,通体内外勾连天地,与万化冥合"的地步。 若办不到这一步,"化罡"就无从谈起。 据苏奕所知,在大周朝境内,也只有十大学宫、顶尖大家族、王侯麾下的军伍之地,才拥有修炼聚气境的完善法门。 并且,这些法门也各有不同,不能一概而论。 像强大如青河剑府,虽也拥有聚气境的修炼之法,但却谈不上顶尖。 故而一些心志极高的青河剑府弟子,在修炼到搬血境大圆满后,往往只能另谋出路。 比如参加考核进入天元学宫修行。 比如拜入王侯麾下的军伍中,通过博取军功的途径来换取聚气境顶尖功法。 不过,无论是前往天元学宫、还是拜入王侯麾下,只有极少数人能够成为幸运儿。 绝大多数年轻子弟,注定只能去修炼那些寻常的聚气功法。 这一切,也让聚气境强者的实力千差万别。 顶尖的聚气境初期人物,完全能够轻易杀死一般的聚气境大圆满角色。 甚至不乏一些怪胎在聚气境时,都能去对抗武道宗师。 比如青衿。 当然,对苏奕而言,这些根本不叫事。 搁在这大周境内,专门为武道四境筑基而用的松鹤锻体术,绝对无可比拟。 当初萧天阙见到苏奕在大沧江畔演武时,都震撼失神,怀疑此乃传说中的仙神之术! "人身有穴窍七百二十个,其中有灵窍一百零八个。" "这一百零八灵窍又被称作‘修炼之窍’。" "前世时,我虽将周身灵窍一一淬炼通透,却只有七十二个灵窍中孕养出了真正的灵性,这个缺陷让我在皇者之境时,耗费了无数天材地宝,才勉强弥补回来,可即便如此,也已影响到我最初的修炼根基……" "这一次,自不能让这个缺陷再次重演了!" 苏奕心中喃喃。 能够在一百零八灵窍中一一养出灵性,便可称之为"诸窍成灵"。 到那时,每个灵窍皆如微型秘境,有奇妙的异象诞生于其中,可勾连天地之势,映照大道之光! 不过,这等武道造诣,就是搁在大荒九州之地,也堪称万中无一,空前绝后。 前世时,苏奕的九个真传弟子中,也只有小徒弟青棠在他的指点下,一举炼就"诸窍成灵"。一百零八灵窍宛如体内星辰,养育出"星云潮汐"的神妙异象。 那时,青棠才七岁,才拜入他门下不到三个月,便已展露出得天独厚的绝世天赋。 "呵,青棠……" 想到这,苏奕自嘲似的笑了笑,眼神尽是复杂之色。 许久,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从床上起身,苏奕推门而出。 晨光熹微,清风徐来,摇动庭院中的花树,带来一阵阵草木清香,令人心旷神怡。 黄乾峻正在庭院的一张石桌上摆设碗筷,热气腾腾的早餐早已盛放其上。 每天清晨,城中"云香居"便会遣人送来各式各样的餐食,这当然是有钱就能轻松解决的事情。 不远处,风晓然推着轮椅中的风晓峰从房间内走出。 少女穿着揉蓝衫子杏黄裙,纤秀清稚的身影娇俏可爱,连气色都好了许多,轮廓若雕刻般的小脸也不再像以前那般苍白。 风晓峰也精神奕奕,眉宇间的抑郁沉闷之气一扫而空,浑身散发着一种昂扬蓬勃的气息。 看到这样一幕,苏奕不禁会心一笑。 同样的清晨。 明显精心打扮过的袁珞兮骑青骢马上,和程勿勇一起来到了杨柳巷外。 浅浅的晨辉洒在少女英姿飒爽的修长身影上,让她也披上一层柔和美丽的光影。 在这破败陈旧、满地脏污的穷人汇聚之地,她的到来,显得那般格格不入。 第一百零五章 伍老爷子 一群人围着许念初。 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她们的脸上,满是感恩和激动。 许念初顿时有些慌。 她抬起头来,看向四周,试图寻找熟悉的身影。 可谁都没有看到。 就连许慕程也不见了踪影。 许念初更慌了: "那个,我……" 她虽然大胆了一些,但还没学会要如何应对这种情况。 "让一让,大家先让一让!" 终于。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许念初抬头,便看见李弯弯正笑着朝她走来。 她没有戴口罩。 脸上的疤痕就那么大喇喇的暴露在空气中。 但她却丝毫不在意,笑的格外明媚: "这边,许念初,这边!" 见众人根本不肯让开路,李弯弯又加大了声音: "知道你们想感谢许念初,可是还有正事儿呢。" 这话总算是起了作用。 众人给许念初让开了一条路。 许念初疑惑的朝着李弯弯走了过去: "这是怎么了什么正事儿" "你跟我来就知道啦!" 李弯弯挽住了许念初的胳膊。 一边走,一边凑近她,小声嘀咕: "是林舟叫我出来救你的哦!" "啊林舟他不是和刘世明他们……" 话音还未落下。 许念初就看见了从大门跑出来的刘世明。 他一边跑还一边笑: "你们过来了啊舟哥还害怕李弯弯一个人搞不定,让我来帮忙呢!" "这……你们" 许念初满头问号。 但并未有人给她答复。 刘世明更是摸着脑袋笑: "哈哈,进去就知道了,快走!" 怎么都让她进去 今天这一切,难道是林舟搞的 他搞这些做什么 这些和警察局又有什么关系啊 许念初的疑惑更多了。 她只好跟着李弯弯亦步亦趋的往前走去。 到了大门口,是刘世明帮忙推开了门。 接着,许念初就看见警察局的大院里。 站满了一排排的警察。 他们人手抱着一束花,正朝着她笑。 他们的身后,还站着一群民众。 他们似乎还有些眼熟。 而这些人的最前端。 林舟范云哲王子晨毛子青燕志强几人都站在那里。 看着她笑。 他们的身侧,是主席台。 主席台上,绑着大量的粉色气球。 格外的好看! 只不过,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怪异。 这么严肃的地方,怎么弄的这么可爱 这是干什么呢 还没等许念初想明白。 就见张局长和徐警官快速走上了台。 他们一边走,还一边笑: "哈哈哈,来来来,欢迎我们的小英雄上台!" 小英雄 是说她吗 许念初茫然的看向了林舟的方向。 这时。 张局长的第二句话响了起来: "许念初同学,说你呢!" 呃…… 果然是说她。 可是…… 正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她看见林舟朝着自己眨了眨眼睛。 他的意思,是让自己上去吗 许念初纠结了下,然后疑惑的朝着主席台走了过去: "张局长,徐警官,这是" "哈哈哈,你先上来再说!" 张局长笑的乐呵呵的。 许念初只好走了过去。 接着,她就看见张局长挥了挥手。 旁边的小警察不知道做了什么。 他们这边的声音变的洪亮了不少。 台下,还有记者拿着相机和话筒,朝着他们的方向拍摄。 张局长清了清嗓子,开始说话。 "今天呢,邀请大家来,想必大家也是知道要做什么的!" "困扰我们很多年的诈骗集团,终于全部落网了,牵扯其中的人贩子案件,也全都水落石出,我们的小姑娘们,都被救了回来!那些人贩子也都抓到了!" "可喜可贺!" 他声音落下,掌声顿时呼啸而来。 张局长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停下来。 然后继续道: "当然了,这件事儿能够成功,有个人功不可没!" 他说着,往侧边站了站。 给许念初让开了位置: "那就是我们的许念初同学!" 他话音落下。 阵阵掌声响起。 许念初紧张的握紧了手指,往前一步。 可不知为何,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她试探性的看向林舟的方向。 心中满是疑惑。 这么重要的事情,他怎么没告诉她 还没等她得到回应。 张局长就继续说了起来: "我们的许念初同学,自己一个人深入腹地,给我们提供线索,帮助我们拖延时间,救下了上百名小姑娘!" "原本,这些小姑娘的处境,大家应该都清楚。" "说起这件事儿,算是我们的失职,最后才让一个小姑娘去承担这些。" "但,好在,大家都平安。" "在这里,我跟大家保证,这样的事情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 "我们警局,也会就这次的事情,好好的检讨反思,做最好的预案,防止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当然了,我们的小英雄也是必须要奖励的!" 他声音落下,掌声再次响起。 张局长趁着这个空挡,转过身去。 从身边的小警察手中,接过一个奖杯。 才实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这个见义勇为奖,是上头批准我们发给许念初同学的。" "这个奖项,全南川仅此一份!" "但许念初同学值得这份荣誉。" "除了这奖杯之外,我们还有二十万元奖金,要奖励给许念初同学。" "现在,由我代表各位,将这个奖杯交到许念初同学的手里。" 张局长说完,台下欢呼起来! "好,太好了!" "快给她,她值得!" 张局长笑着将奖杯递给许念初。 满眼含笑。 可许念初没有接。 她愣愣的看着这奖杯,又看看被小警察举在旁边的奖牌,那种奇怪的感觉更明显了。 张局长见此,只好乐呵呵的笑: "看来我们的许念初同学害羞了,哈哈,来来来,小姑娘,拿着吧,别不好意思,这些是你应得的。" 可许念初依旧没有动。 她看看张局长,看看台下人,最后,再次将目光落在了林舟的方向。 看见林舟朝着她笑,她突然问了句: "这会场,是林舟布置的吗" 这问题,惹的大家一愣……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一百零六章 赤鳞虎贲 翻墙而来 林逸离开暖云谷,直奔宗门宝库。 "师弟,你来了!" 宗门宝库门前,黄婉芝看到林逸前来,立即主动迎上前来,笑靥如花。 "师姐,我有事找你帮忙!" 林逸开门见山道。 在黄婉芝的帮助下,他从坊市里赚取大量钱财,如今顺利购买了极品五行灵剑,极品灵舟。 只需等到花千朵给下一位大师兄开光,他就能和铁牛一起离开。 在这等待的时间里,他还能继续积累钱财,继续提升实力,给自己逃离合欢宗,增加更多成功几率。 毕竟,技多不压身。 趁着花千朵给大师兄开光的时候,他和铁牛要击败所有看守护山大阵的师姐们,逃离出去。 这个击败时间,就无比关键。 即便他和铁牛拥有这个实力,但是耗费了一刻钟,才做到这一步,也都于事无补。 到时候别说是花千朵追赶过来,整个宗门的所有弟子们,都追过来了。 他和铁牛,必须速战速决。 这就需要绝对碾压的实力。 而不是比对方强一点点。 实力碾压的越厉害,击败的速度越快,顺利逃出去的希望也就越大。 这也是他现在一门心思,想要炼制出二品灵丹,进一步提升实力的根本原因。 归根结底,还是为了活命。 "师弟有何事" 黄婉芝温声问道。 "师姐,我想冲击二品炼丹师,劳烦师姐前往坊市,帮我购买二品灵药!" 林逸正色道。 "师弟如此冒险激进,这若是失败了,亏损着实不少!" 黄婉芝面露惊讶,劝说道。 "师姐,我在宗门里面,留着钱财也花不出去,倒不如用来提升自己!" "若是我能炼制出二品灵丹,我反而还能赚到更多钱,师姐也能跟着受益,能够服用二品灵丹,宗门也会因为我成为二品炼丹师,更加鼎盛!" "这是一举多得的好事!" 林逸面露微笑道。 "还真是这样!" "不过你修为只是聚灵境十重后期,就想炼制二品灵丹,这难度实在太大!" "既然你有这份追求,我肯定要支持你,我出钱帮你购买灵药吧!" 黄婉芝主动说道。 "师姐,我这里有十万块下品灵石,你先拿去购买灵药,若是不够的话,你再帮我添点,回头等我炼制出二品灵丹,拿去卖了钱,后面就能进入一个良性循环,源源不断赚钱了!" "也就刚开始的时候,需要一些本钱!" 林逸笑着说道。 "行!" 黄婉芝干脆答应下来。 对于林逸,她可谓是百依百顺。 林逸这又不是贪图享乐,是积极进取,努力提升自己,她自然要大力支持。 取出十万下品灵石,交给黄婉芝,林逸笑着告辞,返回暖云谷中。 傍晚时分。 又有女弟子过来找林逸,购买灵丹。 最近这段时间,时不时就有女弟子在傍晚时分,来找林逸购买灵丹。 林逸也是看出她们的心思。 几乎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心思不在灵丹上,而是想和他套近乎,拉近关系。 在这暖云谷中,有着禁制隔绝,四下无人,孤男寡女,这些师姐们一个比一个热情,一个比一个主动,说话大胆,甚至贴近林逸,吐气如兰。 若不是林逸定力惊人,只怕早已沦陷。 林逸也是利用她们,将自己仙府空间催熟的灵药,炼制成灵丹,分别单独卖给她们,还故意跟她们说,是看在两人的情分上,特意多卖了一些,不要跟别人说,免得让他为难。 这些师姐们,自然都是满心欢喜答应下来。 一些会来事的师姐,更是将从林逸这里买来的绝顶品质一品灵丹,拿到坊市里卖掉,还能额外赚到一笔。 回到宗门,又来找林逸购买灵丹,又能和林逸套近乎,还能赚到钱财。 她们都是乐此不疲。 这样的发财路子,她们自然不愿意告诉别人,不想被别人分一杯羹。 在这种情况下。 林逸将仙府空间催熟灵药炼制出的灵丹,通过这些师姐们,分散卖了出去。 他手里的灵石,也是日益增多。 这些日子下来,他现在手里的灵石,已经是达到了四十五万左右。 就算是刚刚给了黄婉芝十万下品灵石。 他依旧还剩下三十五万下品灵石。 只要花千朵给大师兄开光,他靠着这三十五万下品灵石,也是可以立即带着铁牛跑路。 他做好了随时跑路的准备。 翌日晌午。 黄婉芝来到暖云谷。 "师弟,我买了一批二品灵药回来!" 黄婉芝嫣然笑道。 "有劳师姐了!" 林逸满心欢喜。 接过灵药,送走黄婉芝后,他立即开始配制灵药,准备炼丹。 这一次。 黄婉芝自己拿出五万块下品灵石,加上他的十万块下品灵石,一共帮他买回来一百份二品蕴灵丹灵药。 "一份二品蕴灵丹灵药,成本高达一千五百块下品灵石!" "身家贫穷的炼丹师,根本负担不起这样的消耗!" 林逸感叹道。 即便是天赋和潜力都很出彩的他,也都是需要大量练手机会。 一般的炼丹师,更是需要大量的练习,才有机会成为二品炼丹师。 可惜的是。 他们根本没有这样的机会。 很多时候,天赋和努力很重要,机会也极其重要,甚至更为重要。 没有机会,也只能明珠蒙尘,这种例子不胜枚举。 "看看这一百份二品蕴灵丹灵药,我能炼制出多少炉!" 林逸满脸期待。 随后。 他潜心在仙府空间里面炼丹。 外面才只是过去一天多时间。 他在仙府空间里,在五十倍时间加速下,就将这一百份二品蕴灵丹灵药,全部都炼制一空。 "进境斐然!" 林逸清点着自己炼制出的二品蕴灵丹,笑得合不拢嘴。 他一共炼制出七十八瓶二品蕴灵丹。 整体的炼制成功率,都是接近了八成。 事实上,最后十五份二品蕴灵丹灵药,他都炼制出十三炉。 成功率都超过了八成。 最为让他欣喜的是。 最后这十五份二品蕴灵丹灵药,有三炉都是绝佳品质。 除了炼制成功率超过了八成,炼制品质也是达到了绝顶品质。 这也是巨大的突破。 "这次绝对能大赚一笔!" 林逸望着这么多二品蕴灵丹,笑意盎然。 第一百零七章 次次落败 剑剑抵喉 袁珞兮和程勿勇都是一怔,面面相觑,想笑又不敢笑。 从苏奕表示他并未生气后,他们已经放松许多。 甚至,袁珞兮巴不得趁此机会,借苏奕的手敲打一下哥哥袁珞宇身上的气焰。 又是跟踪、又是翻墙、此刻竟还无理取闹,简直太气人了! "苏奕,你既然冥顽不灵,那就以武者的方式,手底下见真章如何" 深呼吸一口气,袁珞宇拔刀出鞘。 锵! 其战刀足有三尺七寸,若一泓明艳的流光乍现,刀面泛着淡淡的血色光泽,锋利夺目。 血牙战刀! 一把真正的灵器战兵! 手握兵刃,身影昂藏的袁珞宇气势骤变,凛冽慑人。 风晓峰不禁色变,旁边的黄乾峻连忙低声道:"别担心,等着看好戏就是了。" 袁珞兮和程勿勇心中齐齐一叹,果然,二哥(二少爷)选择了最愚蠢的解决之法。 却见苏奕微微一笑,道:"不仗势压人,也算难得,我倒不介意跟你玩玩。" 这番话,若出自长辈高人口中倒也并无不妥。 可出自苏奕这样一个少年口中,却让袁珞宇一阵不爽。 他强自按捺心中的怒意,道:"刀剑无眼,若真动手,我劝你最好乖乖认输,免得遭受皮肉之苦!" 苏奕一手握着竹杖,一手指了指脚下,随口道:"若你能让我退出一寸之地,便算我输。" 袁珞兮他们神色异样,但并无觉得有什么不妥。 毕竟,他们都见识过苏奕的武道风采。 可袁珞宇一下子如炸毛般受不了了,怒道:"在赤鳞军同辈中,我袁珞宇自诩第二,都没人敢称第一!搁在这云河郡城中,强大如那些在聚气境中浸淫多年的老家伙,也不敢和我捉刀血拼,你一个搬血境的角色,竟敢这般大言不惭,何其之狂!!" 说到这,他恶狠狠瞪了不远处的袁珞兮一眼,道:"这就是把你迷得神魂颠倒的人真瞎!" 袁珞兮神色古怪道:"二哥,作为妹妹,我可得好心提醒你一句,务必小心一些,该认栽就认栽,你能败给苏公子,不丢人。" 袁珞宇:"……" 他怒发冲冠,气急而笑:"小兮,你就是鬼迷心窍了,才说出这等荒唐话!" 他猛地深呼吸一口气。 一瞬,眼神中的怒火尽数化作凛冽肃杀的寒芒,一身气息则如风雷激荡,轰鸣沸腾。 一旦决定战斗,他就如变了一个人。 冷静如雪,杀意如狂! "我以战场杀意入刀,淬血煞之气于内,只要出刀,不死不休,不过今日,我可以给你留一线生机!" 说着,袁珞宇一声大喝,直似战神般,猛地一踏地面,巍峨高大的身影暴冲而出。 势若赤电,撕破长空。 而在其手中,血牙战刀掠空而起,直似一道耀眼的血色流光乍现,简简单单一劈而下。 可这一刀的威势,却那般凶悍强盛,震慑神魂,让人远远一看,如刀割喉,毛骨悚然。 "二少爷在赤鳞军中淬炼出了一身血勇,着实难得,若我与之对抗,怕也只能平分伯仲。" 程勿勇动容。 "原来二哥都这般厉害了……" 袁珞兮眸子也是一凝。 袁珞宇十五岁时就进入赤鳞军效命,至今已有三年,回家的时间极少。 袁珞兮也是此时才发现,二哥袁珞宇虽只是聚气境初期,但身上的气势之盛,却已隐隐不逊色于程勿勇了! 眼见那一刀就要劈在苏奕身上,可苏奕却淡然如旧,身若磐石般,屹立原地纹丝不动。 吓傻了 袁珞宇唇角刚泛起一丝不屑。 锵! 一道剑吟骤然响彻。 在他视野中,一抹剑光乍现,刺得他瞳孔生疼,禁不住收缩起来。 可不等他有更多反应—— 铛!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袁珞宇的血牙战刀脱手而飞,而一抹剑锋则抵在了他的咽喉。 全场一寂。 众人都不禁悚然。 太快了,强大如程勿勇都没能看清楚苏奕这一剑刺出的痕迹! "这若换做我出手,怕也都难逃此剑一刺……" 程勿勇背脊直冒冷汗。 越是强大,才越能感受到这一剑的可怕。 像黄乾峻、风晓峰、袁珞兮他们,由于境界不够,反倒是并不太震骇。 毕竟,这一剑太快了,也让他们根本看不出什么端倪。 他们只知道,这才是正常的,在他们心中,苏奕本就强大到了能剑杀宗师的地步。 此时的袁珞宇如若懵掉,瞳孔瞪大,额头直冒冷汗。 他不敢动,苏奕的剑锋抵在其咽喉一寸之地,那锋锐的气息刺得他肌肤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既然出刀,就不该分神,哪怕是一丝的恍惚,也是致命的破绽。" 苏奕收回尘锋剑,淡然道,"不过,你若不服,可以再试试。" "我自然不服,因为我的是杀人之刀,刚才出手时,保留了大半的力量,且心存不忍,才被你借机得手了。" 袁珞宇深呼吸一口气,冷冷出声。 连他自己也知道,这番辩解很自欺欺人。 毕竟,他是聚气境,而苏奕才是搬血境! 袁珞宇捡起血牙战刀,稳了稳心神,摒弃杂念,眉宇间也涌现出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庄肃之色。 所有人都察觉到,他那一身气息愈发沉凝和强横了! 嗤! 一片银杏叶从树上飘落,还未靠近,就被袁珞宇身上的气息撕碎成粉末。 便在这一刹,他骤然出击。 唰! 战刀长吟,席卷一片灿然如火的血色光霞,刀锋所指,大有一往无前之势。 这一刀,隐然有炉火纯青之势,惊艳无匹。 可下一刻,就听铛的一声碰撞声。 血牙战刀再次飞出去。 而一抹剑锋也如之前那般抵在了袁珞宇的咽喉处。 所有人都是一呆。 这都挡不住苏先生一剑! 再看袁珞宇,昂藏高大的身影都颤抖了一下,眉宇间写满了错愕和惘然。 这怎可能! 他那一身的聚气境修为都已尽数施展,凭借这一刀,都敢去杀堪比聚气境后期实力的六阶妖兽! 可现在,却被才只搬血境大圆满的苏奕一剑击垮! 最可怕的是,和上次一样,这一剑抵在了他的咽喉处,拿捏之精准,堪称变态。 "这一刀还算有点意思,但缺了一些精气神,真正的刀道,当把一身的气魄和气势全都融入刀势中,如此才能爆发出极尽之威能,这便是所谓的‘人刀合一’,可惜,你似乎还做不到。" 苏奕收剑,神色淡然点评。 袁珞宇失魂落魄。 第一次被打败,或许还能自欺欺人的辩解几句。 比如保留了实力,比如麻痹大意了,比如心存不忍,比如…… 可当第二次还是以同样的方式落败,他自己都羞于启齿去辩解。 任何的借口都掩盖不了他技不如人的事实! 最刺眼的是,苏奕每次皆一剑将他击溃,且他正如之前所言,身影不曾退后一寸之地! 这打击就太大了,让袁珞宇久久无法回神。 "二哥,你没事吧" 不远处,袁珞兮捡起血牙战刀走来,娇艳的瓜子脸上浮现一抹担忧之色。 "刚才的我,在你们眼中就像个小丑吧" 袁珞宇声音低沉,垂头丧气。 他体格再巍峨高大,可毕竟也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是同辈中的耀眼人物,天生神力。 连那些长辈对他夸赞有加。 再加上征战沙场数年时间,饱经血腥杀戮磨炼,让他眼界也变得极高,往常都不屑于云河郡城中那些同龄人为伍。 可谁曾想,他今日却在一个搬血境同龄人面前,栽了个大跟头! "二哥,你别这样说,我都跟你说了,败在苏公子手底下,不丢人。"袁珞兮连忙出声安慰。 "二少爷,到了此时,有些事情也不必再隐瞒您,以苏先生的手段,剑杀宗师也不在话下。" 程勿勇也温声劝慰。 "剑杀宗师" 袁珞宇虎躯一震,眼睛直勾勾地看向苏奕,这家伙难道是个驻颜有术的老妖怪 同时,他敏锐注意到,此刻程勿勇对苏奕的称呼,已从"苏公子"变成了"苏先生"! 先生,达者为先! 袁珞兮唯恐袁珞宇震惊之下说胡话,连忙解释道:"二哥,你可别乱想,苏先生和我们一样,都是少年人,只不过苏先生和我们又不一样,其手段直如谪仙,在整个天下怕都找不出几个来。" 一侧的程勿勇也连连点头。 袁珞宇神色一阵变幻不定,许久之后,他朝苏奕长身鞠躬,沉声道: "苏公子,之前是我糊涂冲撞了你,此次落败,也让我明白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无论你想怎么责罚,我袁珞宇绝不皱眉!" 字字铿锵。 眉宇间也已带上一抹羞愧之色。 苏奕不以为然地挥手道:"我说过,这只是误会,你心系妹妹,情有可原,我自不会与你计较。" 见此,袁珞兮和程勿勇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笑起来。 黄乾峻也笑了,对身边的风晓峰道:"怎样,精不精彩" 风晓峰呆呆道:"你那天说苏奕师兄剑杀宗师的事情,莫非是真的" 黄乾峻好笑道:"我哪可能敢在这等事情上说谎" 风晓峰不由倒吸凉气,他可清楚记得,第一次见到黄乾峻那个晚上,后者吐沫横飞地吹嘘苏奕师兄如何厉害。 当时他并不相信,还以为黄乾峻在劝慰他。 谁曾想,这竟都是真的! 再看风晓然,深邃的眸一直盯在苏奕身上,亮晶晶的,尽是崇慕之色。 阿飞则早已是眉飞色舞。 便在此时,庭院外忽地响起一道气势汹汹的大喝声: "风晓峰可在" ——— ps:加更送上,感谢安慕希童鞋的打赏月票~ 嗯,金鱼帮大家跟网站争取了一下,所以33万字了也没上架销售,就是想尽量让大家多看些免费的。 总之,过了五一假期再说上架收费的事,到时候会爆发一波的~ 第一百零八章 世间风情 不抵美人脸红 那声音显得很刺耳。 众人皆一怔,有人来找茬 "我去看看。" 黄乾峻说着,已迈步走去,将庭院大门打开。 就见庭院外,站着一群痞里痞气的男子,各个拎着兵刃,乌压压地聚在那。 为首的,则是一个蓄着八字胡的白袍中年。 "你们找谁" 黄乾峻目光冷冽。 "他们是黑虎帮的人!" 不远处的阿飞已叫出声来。 白袍中年目光一扫,就看到了轮椅中的风晓峰,当即冷笑一声,道: "我等奉伍天浩老爷子的命令而来,老爷子说了,让前些天杀害我黑虎帮一众兄弟的凶手乖乖去赔罪道歉,只要拿出足以让我黑虎帮满意的补偿,他老人家可以息事宁人,不予追究。" 说到这,白袍中年眸子狠色一闪,道:"否则,后果自己掂量!" "伍天浩是谁" 黄乾峻疑惑。 不止是他,袁珞兮、袁珞宇也很不解,这老家伙很厉害 程勿勇解释道:"此人在城中的地下势力中,也算颇为名望,混迹在城中西南地带,诸多帮派皆以他为尊。" 白袍中年得意洋洋道:"既然知道,那事情就好办了,快让那凶手出来!跟我们一起去伍老爷子的府邸走一遭,若是拒绝,我们也不勉强,立马就走,可伍老爷子那边,怕是不会饶了尔等!" "以伍天浩谨慎谲诈的性情,怎会掺合到这等小事中,你既然这般说,可有凭证" 程勿勇皱眉问道。 就见白袍中年冷哼一声,傲然道:"你们都睁大眼睛瞧好了!" 说着,他从袖袍中取出一柄折扇,如奉着神珍似的,小心翼翼打开扇面,显露出伍天浩三个龙飞凤舞的字迹。 "此乃伍老爷子的墨宝,代表着他老人家的天大威势,搁在这城西南,谁见了敢不低头" 白袍中年面露崇慕敬仰之色。 旋即,他趾高气昂地一扫苏奕等人,道,"现在,你们该清楚怎么做了吧" 那嚣张挑衅的模样,让黄乾峻都忍不住想抽他一顿。 "刚才是我冲撞了苏公子,此次就让我来将功补过吧。" 说着,袁珞宇已大步朝白袍中年走去。 他身影高大昂藏,虽然年少,但身上气势极迫人。 白袍中年脸色微变,厉声道:"你就是那凶手哎……别再过来了,我们……" 啪! 话没说完,脸上就被袁珞宇狠狠抽了一巴掌,打得他嗷呜一声发出惨叫,蹲坐在地,眼前直冒金星,一张脸颊都塌陷下去。 其他黑虎帮帮众吓了一跳,纷纷拿出兵刃,心中发憷。 他们都听说了那天晚上发生在帮中的血腥事件,知道那凶手何等狠辣可怖。 此刻面对气势汹汹的袁珞宇时,哪能不怕 黄乾峻则不禁惊叹,袁姑娘的哥哥很猛啊!这跋扈的气焰,浑不逊色于当年的自己! 远处的风晓峰、风晓然、阿飞都不禁呆了呆。 袁珞兮俏脸一红,低声对苏奕道:"苏先生,我哥哥他……" 苏奕摆手道:"知错能改,难得可贵。" 袁珞兮顿时松口气,她确实担心哥哥给苏奕留下不好的印象。 "吃了这次教训,看二哥你以后还敢不敢凶我了。" 袁珞兮粉润的唇角微翘,暗自得意。 喀嚓!喀嚓! 就见袁珞宇一脚踩在那一柄写着"伍天浩"的折扇上,这把折扇顿时扭曲断裂成一团。 看到这一幕,那些黑虎帮帮众皆不禁倒吸凉气,傻眼了。 这家伙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这可是伍老爷子的折扇! 那正蹲坐在地龇牙咧嘴痛苦呻吟的白袍中年见此,吓得都顾不得脸上疼痛,噌地跳起来,激动大叫道:"若让伍老爷子知道,你们都要完!" 啪! 袁珞宇反手一巴掌抽过去,打得白袍中年右边脸颊也塌陷下去,整个人狠狠砸在对面墙壁上,头破血流。 而后,袁珞宇面无表情道:"拿着这破扇子,回去告诉那叫伍什么天浩的,一刻钟内,他若不跪在此地,我袁珞宇亲自带人去给他抄家灭门!" 那些黑虎帮众顿时作鸟兽散,吓得屁滚尿流。 可怜那白袍中年,却竟没人去搀扶他,到最后硬是凭着自己顽强的毅力战战兢兢起身,踉踉跄跄朝远处跑去,凄惨极了。 "袁哥,猛!" 黄乾峻挑起大拇指,由衷赞叹。 去给一个黑道大佬抄家灭门,太霸道了,这才是真正的大纨绔做派啊! 袁珞宇谦虚挥手:"比之苏公子之风采,完全不值一哂。" 众人见此,都不禁笑起来。 苏奕则重返凉亭内,懒洋洋躺在了藤椅中。 有时候站着,也有点累的…… 风晓然连忙拿起案牍上的酒壶,给苏奕斟满酒,用纤细的玉手递给苏奕,笑容甜美:"苏奕哥哥,吃酒。" 苏奕接过一饮而尽。 风晓然手脚麻利地又满上。 一个倒酒一个饮酒,谁也不拘泥客气,自然而然。 趁此时间,袁珞宇走上前,悄声问妹妹:"都到了这时候,你总该跟我说说这位苏公子的事情了吧" 袁珞兮略一迟疑,颇有些不舍得把这个秘密分享。 但想到这些年哥哥一直对自己照拂有加,最终还是心中一软,低声把当初在广陵城时如何结识苏奕的一一都说了出来。 这个过程中,袁珞宇神色不断变幻,心绪也一点点难以平息。 雨夜中斩杀六阴绝尸 于楼船之上剑斩宗师 连六皇子都为其风采拜服 当听完这些事迹,袁珞宇都不禁倒吸凉气,满心尽是震撼。 袁珞兮得意洋洋道:"哥哥,我没骗你吧,你刚才败在苏先生手下,称得上是虽败犹荣!" 旋即,她光洁的脑门上就被敲了一下,疼得她龇牙咧嘴。 就见袁珞宇神色不善道:"我总算明白了,刚才你是故意想看我出丑的!" 袁珞兮顿时讪讪低头。 不远处,程勿勇看着兄妹俩斗嘴,不禁微微一笑。 自始至终,根本就没有人在乎刚才那黑虎帮的挑衅和威胁…… …… 玉春巷。 当看到一直等候在那的帮主吕铨时,白袍中年都差点哭出来,哀嚎道:"帮主,他们欺人太甚!连伍老爷子都不放眼里,连伍老爷子的折扇都被践踏毁掉了……" 当他说完,却错愕发现,帮主吕铨却竟在笑! 那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到最后竟都忍不住吭哧吭哧笑出声来,一副欣喜若狂的样子。 "帮主,你这是"白袍中年懵了,老子都被打成这样了,很好笑吗! "哈哈哈,你可知道我为何这次让你带人前去葫芦巷子" 吕铨笑眯眯问道。 "难道不是因为小的办事最牢靠" 白袍中年下意识道。 吕铨恶狠狠呸了一口,道:"你他妈牢靠个球!完全就是个溜须拍马,一得志便张狂的小人,你这种人也最他妈欠揍。" 说到这,他又不禁大笑起来,"不过,我正是看中你这点,所以才让你带着伍天浩的折扇去的葫芦巷子,这下好了,伍天浩想息事宁人都不行!" 白袍中年顿时傻眼在那,合着就因为老子欠揍,所以才被选中了 旋即,他忍不住问道:"帮主,你这般算计伍老爷子,万一被发现……" "狗屁的算计,人家根本不在乎那糟老头的脸面,管我什么事"吕铨神色森然道,"更何况,吃了我孝敬的宝贝,他还想息事宁人,充当好人,这他妈……公平吗" 白袍中年连忙摇头。 只是心中却无比幽怨,亏老子还以为你视我为心腹,你却拿老子被当枪使,还跟老子谈公平,呸! 恶心! "你这次立了大功,我自不会亏待你,过些天带着你妹妹一起来我家,咱们一起饮酒庆贺一下。" 吕铨笑呵呵说道。 白袍中年愣住了,气得浑身发抖,手脚冰凉,大热天的浑身冷汗,你他妈把老子害成这样,竟还有脸还惦记着我妹妹! "你且去养伤,我要去葫芦巷子看热闹。" 说着,吕铨拔腿就走。 …… 那一座小桥流水,诗情画意的府邸中。 伍天浩独坐一座廊桥内,把酒远眺,静静欣赏池塘中盛开的荷花。 他银发如雪,儒袍博带,仪态悠闲。 身旁,一个妙龄小妾正在小心翼翼地为他剥莲蓬,偶尔和伍天浩对视,便会羞赧低头。 这让伍天浩不禁感叹,"这世间万种风情,也抵不过美人脸红那一瞬的娇羞啊。" 妙龄小妾怔了怔,眼中尽是柔情蜜意,愈发娇羞了。 伍天浩眼睛微微发直,浑身都一阵燥热。 忽地,一道声音在远处响起,破坏了这旖旎的氛围—— "老爷,不好了!您交给黑虎帮的那把折扇,被人以脚面踩踏碾碎了!" 伍天浩瞳孔微眯,满腔的燥热化作一股抑制不住的愠怒。 只是他神色间兀自雍容而平静,道:"是那个不知什么来历的小家伙做的" 不远处,匆匆赶来的管家满头大汗地摇了摇头。 "不是" 伍天浩眉头一皱,目光瞬间就落在管家手中托着的一团碎裂如面糊的折扇上。 一下子,他只觉尊严都遭受到前所未有的践踏,脸色都变得铁青起来,一字一顿道: "不管是谁做的,我要让他和这折扇一样皮开肉绽,挫骨扬灰!" 管家一呆,顾不得内心惊慌和忐忑,颤声道:"老爷,据说……据说是袁家二少爷袁珞宇做的……" "我管他什么袁珞宇……等等,袁珞宇!" 原本暴怒如狂的伍天浩顿时如遭雷击似的,瞳孔瞪大,呆滞在那。 ———— ps:5月第一天,祝和我一样的劳动人民节日快乐! 顺带求一下保底月票~~ 第一百零九章 这一跪的代价 世间有三碗面最难吃。 人面。 情面。 场面! 伍天浩活了大半辈子,能够成为云河郡城西南地带的黑道巨擘,并且到现在还活得好好的,绝非浪得虚名。 可此时,却有豆大的汗粒从他额头滑落,神色僵硬地将目光看向管家,袁珞宇 管家噗通跪在地上,声音颤抖道:"老爷,您没想错,就是袁家那位二少爷。" 嗡的一声,伍天浩只觉脑袋似要炸开,眼前发黑。 虽然神色还很平静,可内心已是掀起惊涛骇浪。 这云河郡城中,只有一个袁家。 袁家之中,只有一个二少爷。 那就是袁珞宇! 忽地,伍天浩意识到一件事,道:"我的折扇……怎么会出现在袁家二少爷面前" 管家艰难地吞了吞吐沫,道:"据黑虎帮的人说,他们前往对付那个少年凶手时,袁二少爷也在当场……" 嘶! 伍天浩不禁倒吸凉气。 他太清楚黑虎帮那些混混的德性了,根本不用想就知道,黑虎帮拿着自己的折扇耀武扬威,结果却不小心触怒了袁珞宇。 这他妈…… 伍天浩修心养性多年,可此刻也气得差点骂娘。 "老爷,袁家二少爷还让人捎话,说让您亲自去……去……" 地上,管家结结巴巴开口。 "去道歉吗,这是肯定的,在云河郡城,我伍天浩的面子再大,搁在这位袁家二少爷眼中,也屁都不算……" 伍天浩长叹,心中极为复杂。 别人只见他风光无限,谁又曾知道,搁在那些顶尖大宗族眼中,他这种地下势力的大佬完全上不了台面 "不过,我此生也结交了不少权贵,亲自去道歉,只要诚意足够,袁家二少爷当不会太计较。" 伍天浩沉吟,开始思忖该如何把这件事办得滴水不漏,再无隐患。 若能把祸事变成好事,那自然就更好了。 可跪在地上的管家却傻眼了,再忍不住道:"老爷,袁家二少爷说,是让您跪在葫芦巷子中,且只给您一刻钟的时间,否则,他就会带人来抄家灭门……" 一口气说完,管家一阵急促喘息。 伍天浩只觉如被一记闷棍狠狠砸在脑袋上,老脸发白,头皮发炸,手脚都一阵颤抖哆嗦。 前些天,黑虎帮帮主吕铨前来救助的时候,他根本没当回事,还认为可以借机捞一些好处。 可现在…… 伍天浩却已有大祸临头之感! 多年处事不惊的他,此刻是真的慌了,再没有那种雍容、淡定、运筹帷幄的枭雄心态。 砰! 一掌拍碎身前的白玉凭栏,伍天浩已是怒火中烧,脸上杀机密布,咬牙嘶声道:"这狗日的吕铨,竟敢害我!真当老夫这些年不杀人,就拿不到刀了" 管家带着哭腔道:"老爷,这可怎么办啊" 一侧那妙龄小妾,早已吓得花容惨淡,瘫坐在那,俏脸煞白无比。 看到这一幕,伍天浩抬手怒指那小妾,道:"脸色差成这样,是打算给老夫奔丧呢滚!" 小妾吓得连滚带爬而去。 只是心中却无比怨愤,刚才伍天浩还说世间万种风情,也不抵她脸上那一抹娇羞,现在却骂她是一张奔丧脸! 果然,男人无论老少,都不是好东西! 伍天浩深呼吸一口气,隐然已恢复了三分枭雄风采,声音果断道:"你先去库房,让人把我锁在最下层暗箱中的宝物全拿上!" "这次不下血本是不行了,我这张老脸丢光不要紧,还极可能就此被打入深渊。这种事情一旦发生,已和被抄家灭族无疑,毕竟,老夫若倒下了,这西南区域那些狼崽子们哪可能不扑上来啃一口" 管家连忙点头。 伍天浩杀气腾腾道:"告诉钟文,让他带人去抄了黑虎帮,无论如何,也要把吕铨这狗日的脑袋给我提过来!" "是!" 管家点头如捣蒜。 伍天浩不再迟疑,迈步而去。 看似从容依旧的他,背影却显得无比落寞。 在他内心,兀自有一个最大的疑惑在翻腾。 那个和杨柳巷泥腿子结交的少年,究竟是谁 …… 仅仅半刻钟。 纵马一路狂奔的伍天浩冲进了葫芦巷子。 直至抵达拙安小居前,他翻身下马,顾不得略显狼狈的仪态,深呼吸一口气,躬身弯腰道:"小老伍天浩,前来赎罪!" 拙安小居的大门一直敞开着。 从伍天浩的角度,能够清楚看到,庭院中立着的袁珞宇的身影,也看到了袁珞兮、程勿勇。 这一瞬,他内心仅存的一丝侥幸也彻底粉碎,浑身发寒。 袁珞兮! 袁氏之主的掌上明珠。 程勿勇! 袁家外姓长老,聚气境大圆满高手。 再加上那身影昂藏如山的袁珞宇,简直似三座大山般,压得见惯大风大浪的伍天浩一身脊梁都快要断掉。 "果然,这等只能混迹在阴暗中的黑道大佬,在真正的权势面前,连一条狗都不如。" 黄乾峻暗自一叹。 不到一刻钟,雄踞城西南黑道第一宝座的伍天浩就来了,就那般低声下气地躬着身! 凉亭中,躺在藤椅中的苏奕目光眯着,正在琢磨神魂秘术"大虚魂剑诀"的一些诀窍和玄妙。 上次在楼船上时,正是凭借此秘法,让他一剑斩杀一位宗师的神魂。 可当时施展此秘术后,却差点抽空了他的神魂力量。 不过,随着他这些天日夜以【他化自在经】淬炼神魂,直至如今,已可以游刃有余地施展出大虚魂剑诀的一些奥妙了。 风晓然乖巧坐在一侧,拎着蒲扇给苏奕扇风。 整个庭院中,只有风晓峰和阿飞有些吃惊,作为从小在杨柳巷长大的人,他们哪会不清楚伍天浩的威风 可现在,伍天浩如若仓惶老狗,前来赎罪! 寂静无声。 没有人去理会伍天浩,似对他的出现视若无睹。 可这种无视的局势,却令伍天浩心中愈发沉重,鬓角额头都被汗水浸透。 "小老自知做错了事,内心诚惶诚恐,希冀可以用足够的诚意来弥补!" 说着,伍天浩一咬牙,朝不远处招了招手。 他的管家已赶来,手中还抱着一个二尺大小的青铜箱子。 砰! 伍天浩将青铜箱打开,放在身前地面,箱子内是他毕生收藏中最珍贵的宝物,有稀罕的三品灵药、有价值非凡的灵材。 价值之大,足以让武道宗师也眼热! 而后,伍天浩再次躬身道:"这是小老的一些心意,还望各位贵人息怒!" 眼见叱咤风云多年的老爷如今却这般卑躬屈膝,低声下气,旁边的管家又是悲恸又是惶恐。 这就是袁家的威势,恐怖滔天! 可让伍天浩和管家皆心寒的是,那庭院中依旧没人理会,视他们若无物。 一下子,伍天浩面如土色。 他那会不明白,仅仅是付出这些代价,远远不够! 想到这,他惨然一笑,双膝弯曲,跪伏在地,颤声道:"小老伍天浩,前来赎罪!" 这一跪,不止是折损颜面那般简单。 更意味着,他伍天浩在云河郡数十年累积的威名和声誉,就此毁于一旦! "这老东西竟跪下了……" 距离葫芦巷不远处的一座酒楼第三层,透过窗户缝隙看到这一幕的吕铨,不禁神色大变。 他预感到不妙。 之前,他只顾着高兴把伍天浩拖下水。 却万没想到,伍天浩这样一位黑道霸主,非但没有带人杀进葫芦巷,反倒直接跪在那了! "完了,撕碎那老东西折扇的家伙,定然来头极大!我这次非被伍天浩恨死不可!" 吕铨失魂落魄。 "必须得走,这云河郡城不能再待了!" 吕铨转身就要第一时间逃走,顾不得再去看热闹了。 可刚走出房门,就看到了一张面无表情的阴冷面庞。 钟文! 伍天浩麾下第一打手! 吕铨只觉头皮发麻,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可还不等他反应,眼前发黑,直接失去了意识。 拙安小居的庭院内。 袁珞宇终于有所反应,他抬头看了跪在那的伍天浩一眼,冷哼道:"自以为是狼,也不过是一条老狗。" 话语极尽不屑。 伍天浩如丧考妣,神色麻木。 "苏公子,您看该如何解决此事" 袁珞宇转身看向苏奕时,英武刚毅的面庞上已带上一抹敬色。 苏公子 伍天浩心中一震,已有预感,那凉亭中的少年恐怕就是杀死黑虎帮那些混混的凶手了! 而让他胆寒的是,袁家的二少爷,却竟这般尊敬这"苏公子"的态度。 这完全出乎他意料! 伍天浩也终于明白,这次自己错就错在,最开始时他下意识把这位"苏公子"和杨柳巷那等卑贱穷人汇聚的地方联系在了一起! "晓然,你觉得该如何解决" 苏奕目光看向身旁正在给自己扇风的风晓然。 风晓然呆了一下,道:"苏奕哥哥做主就是了,不过,当时是黑虎帮抓了我,冤有头债有主,换做是我要报仇,定然会去找黑虎帮。" 这一刹,伍天浩如若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激动大声道:"这位小姐放心,黑虎帮今日必将从云河郡城除名!" 似乎为应验他的话般,这时候一名瘦高的男子匆匆来到伍天浩身边,恭恭敬敬地上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老爷子,这是吕铨的首级!" 第一百一十章 来自苏先生的请求 第1639章 "辞职后,要带着悠悠回芝加哥吗"男人淡声问道。 "还没想好!" 蒋琛签好字,笔尖在纸上有一瞬的停顿,力气大到似要将纸张穿透。 他将辞呈推给清宁,俊颜上凝着化不开的暗色,眸光深邃, "保重!" 清宁如鲠在喉,缓缓点头,"你也是,谢谢这段时间的照顾!" 她拿着辞呈,转身往外走,挺直的脊背似承载着千斤重,可是她依然走的不缓不慢,没有回头。 蒋琛看着她的身影从门后消失,一瞬间,心底有什么东西也一起跟着消失了。 晚上,蒋琛有个应酬,结束的离开时候,已经是半醉。一秒记住 已经夜里十一点了,周声开着车,恭敬问道,"蒋总,回老宅吗" 蒋琛淡淡的看着车窗外浮华的夜景,灯光映在他半醉的墨眸里,照着眸底一片虚无。 半晌,蒋琛才声音嘶哑的开口,"去御庭。" 周声应声,向着御庭的方向开去。 半个小时后,车停在楼下,周声知道今天蒋琛心情不好喝多了酒,下车帮他开了车门想要扶他一下。 "不用!"蒋琛推开周声的手,脚步依旧沉稳,"我自己上去!" 乘电梯上了楼,开门进去,打开灯,蒋琛站在那,胸口空荡荡的疼。 他曾经想,有一天自己会带着清宁再回到这里,然而最终他也没做到。 抬步往次卧走,推开门,男人眼中滑过一抹深痛。 房间里,摆着大大小小,十多个乐高的城堡。 是清宁不在的这几年拼起来的。 自从清宁走后,他似乎就多了这个拼乐高城堡的爱好,每个深夜,他坐在这里,一点点将城堡拼起来,心里才会不那么空虚难忍。 当最后一个城堡拼起来的时候,他突然就明白了。 清宁的城堡摔碎了,家没有了,他心里便有了一个执念,要给她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城堡,让她重新找到小时候的归属感。 这十几个城堡,几千几万个小积木,是他对她所有的思念,堆叠在在一起,拼成他想给她的家。 城堡拼好了,他也等到了她回来,她却不爱他! 他给她的,她并不想要! 蒋琛坐在地上,看着这些城堡,一股痛意从心底席卷上来,将他卷入无边黑暗,连呼吸都开始变的不畅。 这一定是上天对他的惩罚,惩罚他以前把感情当游戏,从来不曾认真,所以今天,才会让他爱而不得,痛不欲生。 也许两人从相识就是错误,他本是浪子,不适合专情的戏码,她也不会因为认识他,增添了那么多烦恼。 蒋琛看着城堡上的王子和公主,想起悠悠曾经为公主举行婚礼的场景,心中更是一阵钝痛。 公主不爱王子,城堡只会变成束缚,而不是让她心安的家。 既然如此,他愿意放手,不再打扰她。 只要她高兴就好! 蒋琛把公主从王子身边拿开,放在城堡外更宽阔的地方。 他心里空了,随之,也多了一份释然。 蒋琛站起身,关上房门向外走去,就让这些城堡留在这里,但以后,他再也不会过来。 第一百一十一章 剑吟如潮 耗费三块一阶灵石,苏奕从炼器坊租赁了一座炼器室。 炼器坊的老板很疑惑,往常客人前来,都是请某位大师来铸造兵刃。 可这少年却很奇怪,居然要自己铸剑! 并且还花费大价钱买了一批最贵的炼器辅助材料。 不过,既然客人乐意花钱,炼器坊老板自然不会拒绝了。 黄乾峻则留在了炼器坊的前厅等待。 这座炼器坊很有名,即便是晚上,也有不少身穿锦衣华服的客人前来,几乎清一色都是武者。 时间点滴流逝。 匆匆一个多时辰过去。 忽地,正自百无聊赖的黄乾峻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个衣饰华美的青年,玉树临风,温文尔雅,身边跟着一众扈从。 一看就知道来历非凡。 炼器坊主人在华袍青年身边点头哈腰,神色谄媚之极。 "秦枫表哥!" 黄乾峻一脸惊喜,大步走上前去。 华袍青年看到黄乾峻,微微一怔,道:"你是……黄乾峻" "没想到,时隔两年没见,表哥原来还认得我。" 黄乾峻笑起来。 眼前这华袍青年,名叫秦枫,是云河郡郡守秦闻渊之子。 黄乾峻的小姑是秦闻渊的一名妾室,论及关系,称呼秦枫一声表哥并没有错。 秦枫上下打量了黄乾峻一眼,面无表情道:"你怎地来云河郡城了" 似察觉到秦枫态度的冷淡,黄乾峻笑容也变淡起来,道:"过些天,我就要去青河剑府修行。" 秦枫哦了一声,语气淡漠道:"云河郡城可不是广陵城那等小地方可比,你既然来了,就老实一些,不要惹是生非,更不可打着郡守府的旗号行事,可明白" 黄乾峻脸色有些难看,道:"表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在你眼中,我就是那为非作歹之人" 他察觉到了秦枫态度的冷淡和傲慢,这让他心中一阵不舒服。 "我只是提醒一句,你听与不听,我并不在乎。" 秦枫说到这,似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以后别再叫我表哥了,我秦枫也不可能有你这般表弟。" 他负手于背,神色矜持带着一抹冷淡,面对黄乾峻时,更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 那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令黄乾峻凭生被羞辱的感觉。 "也罢,就当我刚才是自取其辱!" 黄乾峻冷哼,转身走开。 秦枫一阵摇头,淡淡点评道:"受这点冷遇就受不了了广陵城来的角色,终究格局太小!" "你……" 黄乾峻顿时怒了,两年不见,没想到这家伙竟变得这般可憎! 秦枫悠悠问道:"不服那你尽可以动手,我倒是不介意借此机会,给你好好上一课,让你明白该如何在云河郡城低头做人,如此一来,以后兴许能让你少闯一些祸。" 这俨然就是长辈教训孙子的派头。 黄乾峻气得脸都阴沉下来,可最终他还是攥住拳头,按捺下来。 "不错,学会了忍让,明白了你我之间的差距,也算难得。" 秦枫说罢,似感觉很无趣,不再理会黄乾峻,自顾自跟炼器坊的老板聊起来。 黄乾峻面色阴沉如水。 附近区域中,有不少人都在对他指指点点。 这让他愈发感到有些难堪。 "实力!只要拥有足够的实力,什么秦枫,什么郡守府,哪个还敢小觑自己" 情不自禁的,黄乾峻想起了苏奕,身为文家赘婿又如何可凭其道行,宗师也得敛眉低目! 锵! 一缕剑吟忽地响彻,似穿金裂石般,在偌大的炼器坊内回荡,顿时惊到了许多人。 "剑吟如潮,这是灵剑诞生的征兆!" 一位经验丰富的老炼器师激动大叫,"快看看,是谁炼出了一把灵剑!" 对世俗武者而言,灵器的价值之大绝对无法估量。 这已经不是用金银之物可以衡量,唯有花费一笔不菲的灵石才能购买得到! "是三号炼器室传来的!" "走,快去看看。" ……一时间,炼器坊中的炼器师和学徒们全都放下手中的事情,全都朝三号炼器室奔去。 连一些顾客都被惊到,跟着冲了过去。 一位能够锻造出灵器的炼器师,就凭这一点,就足以让那些大势力奉为座上宾! "三号炼器室" 炼器坊老板呆了一下,猛地想起,这不就是刚才那青袍少年所租借的地方 难道那少年还是个深藏不露的炼器师 想到这,炼器坊老板无法淡定了,也急匆匆奔了过去。 "不愧是苏哥,一炼器就搞出这么大动静!" 黄乾峻此刻就等在三号炼器室外,清清楚楚地听到了那一缕剑吟是从中传出来。 一时间他不禁感慨,这世上,还有苏哥不会的事情嘛 很快,无数人涌来,皆等候在那,眼神火热地盯着三号炼器室紧闭的大门上。 "谁知道是哪位炼器师在其中炼剑" "不清楚,可聆听此等剑吟,必是铸了一把非凡灵剑,在整个云河郡城中,拥有此等炼器造诣的,绝对屈指可数!" "可我从不曾听说,这家炼器坊中有哪位炼器师能炼制出绝佳的灵器啊。" "等等看就是了。" ……就在人们议论时,那三号炼器室紧闭的大门在一道道好奇目光注视下徐徐开启。 紧跟着,一个青袍少年迈步走了出来。 他身影颀长,手握一柄竹杖,淡然出尘。 众人皆是一呆,错愕不已。 在他们预感中,能够炼制出一柄引发"剑吟如潮"灵剑的,定然是一位经验丰富无比的老辈炼器师。 谁曾想,却竟是个少年! "年轻人,这三号炼器坊中还有其他人吗" 一人不禁问道。 "只我一人。" 苏奕随口回答。 他目光一扫那黑压压的人群,哪会不清楚这些人都是被刚才的剑吟吸引而来 有人惊诧道:"刚才那把灵剑是你炼制的" 其他人的目光也都盯在苏奕身上,不少人更是被他手中的竹杖吸引。 "青玉灵竹铸造的竹杖,其内似插着一口剑条" 一个目光老辣之辈不禁出声。 一下子,所有人都开始打量苏奕手中竹杖。 这让苏奕不禁摇头。 "苏哥,成功了" 黄乾峻走上前道。 苏奕点头道:"走吧。" 说着,已迈步朝外行去。 可尚在半途,就被一张谄媚热忱的笑脸拦住,"小友且留步,冒昧问一句,您师承哪位名师" 正是炼器坊老板。 "问这些做甚,你莫非是打算让我为你效力" 苏奕调侃道。 "呃,我的确有心想请小友坐镇于此,就是不知道,小友是否感兴趣当然,你有什么条件,尽可以提!" 炼器坊老板笑呵呵道。 苏奕回绝道:"我对炼器不感兴趣,也志不在此,告辞了。" 说罢,已和黄乾峻走朝炼器坊外行去。 见此,炼器坊老板不禁一声长叹。 这样一位少年炼器师,若能留下来坐镇,他这炼器坊何愁无法成为云河郡城最顶尖的炼器之地 "这位公子请留步。" 可出乎意料,还没走出炼器坊大门,苏奕再次被人叫住。 那人一袭华袍,玉树临风,身边还跟着一众扈从,正是秦枫。 "你怎么来了" 黄乾峻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 "呵呵,没想到你如今倒也出息了,竟跟随在了一位年轻有为的炼器师身边效命。" 秦枫轻笑一声,"不过,我可不是来找你的。" 说着,他朝苏奕微微拱手,矜持道:"这位公子炼剑时能引发剑吟如潮之动静,必是在炼器一道上有着极高造诣,我本人极欣赏如公子这般有本事的人,不知能否找个地方,咱们单独聊聊" 却见苏奕看都不看他一眼,问黄乾峻道:"你刚才被欺负了" 黄乾峻浑身一震,苦涩道:"没什么,都过去了,天色已晚,苏哥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苏奕见此,也不再多问。 只是,眼见苏奕浑然无视了自己,秦枫眉宇间泛起一抹阴霾,道:"我刚才说的话,这位公子没听到" 黄乾峻脸色微变,道:"秦枫,我劝你最好现在离开,不要给你父亲招惹灾祸!苏哥根本就不是你可以招惹的!" 秦枫呆了一下,不由好笑道:"好大的口气,我在这云河郡城活了十八年,还从不曾听说,一个年轻的炼器师,还能威胁到我父亲的。" 他身边那些扈从也都笑起来,不以为然。 苏奕顿时伫足,看向黄乾峻,神色平淡道:"他是谁" 黄乾峻浑身一僵,意识到苏奕已有些不悦了。 可还不等他开口,秦枫身边一名扈从就冷然道:"年轻人,你的眼力劲可不行啊,在这云河郡城,谁不知道我家少爷是郡守大人之子" 另一个扈从叹息道:"我家少爷惜才,所以才愿意主动跟你交谈,聪明点就乖乖跟我家少爷道歉,刚才的事情就算了,否则怕是得吃不了兜着走!" "秦闻渊的儿子" 苏奕挑眉,忽地想起当初在聚仙楼时,傅山曾说过,黄乾峻的姑姑嫁给了秦闻渊,是这位郡守大人最宠爱的一名妾室。 这么算的话,这秦枫和黄乾峻之间还沾点亲戚关系。 第一百一十二章 苏奕的不满 讲座在一片欢呼声中彻底结束。 林凡也算解决了林东方的困扰。 而后就跟赵灵芝以及宋玉麒一起离开。 昨天说好了今晚跟他们一起吃饭。 但除了他们几个之外,仁安医院中医部各个诊室的人也来了。 大多还是没有参加讲座的人,林凡只得再次营业,一边吃饭一边指导了众人一些中医上的问题。 一直到酒楼快要停止营业才结束。 大家也才意犹未尽的道别散去。 赵灵芝和宋玉麒留到最后,有点依依不舍的把林凡送到酒楼门口,等唐慧开车过来。 他们这样,林凡不禁一笑:"有必要吗又不是以后没机会见面了。" 赵灵芝尴尬一笑散去了不舍:"对了师伯,老师刚刚打电话让我问你。今天的教学视频能否分成一百个教学案例,以后编撰成教学医典推广" "毕竟算下来这是你的专利,得你同意。" 林凡笑笑摇头:"中医是老祖宗留给所有龙国人的宝贵遗产,可不是我的专利。让你老师自己安排就好,不需要再请示我!" 赵灵芝点了点头:"那我……楚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正说着,赵灵芝眼角余光见到了一身干练着装的楚韵。 宋玉麒回头,也下意识站直了身子:"楚小姐!" 唯有林凡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这女人怎么又来了 不会接下来又要每天都跟着我了吧 我这刚刚清净几天啊! 楚韵走到近前,微微颔首:"找他的!" 赵灵芝两人向林凡,发现他神色颇为无奈。 等等…… 赵灵芝想到什么,瞳孔猛缩:"传言楚小姐你三个月后要跟未婚夫完婚,那位不会是" 楚韵平淡的恩了一声算是默认。 顿时赵灵芝和宋玉麒都微微变色。 跟着两人一同向楚韵问候。 "师伯母!" "师祖母!" 楚韵平静的脸色徒然一紧,耳根发热。 叫什么呢我年纪比你们还小一点啊! 林凡也是颇为尴尬:"行了,你们回去吧,明天还要工作。" 这气氛也不对,赵灵芝两人赶忙道别离去。 唐慧此时也开车来到,唐慧自然的就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暗叹一声林凡跟着坐上车:"怎么又来了" 楚韵蹙眉:"你很不想到我吗". 废话,我当然不想到你,我怕我媳妇知道又误会了。 当然,出于对楚韵好胜心的了解,林凡果断摇头:"没有!你那么好,那么正点,那么吸引人,身份还那么尊贵,我怎么能不想到你呢我巴不得天天到你!" "只是觉得你是凤组主事人,应该很忙才对。" 正开车的唐慧嘴唇收紧,怕自己憋不住笑出声来。 明明一心只想和人家退婚,竟然还在这里睁眼说瞎话。 而楚韵又岂能不出来林凡的意思 暗骂一声混蛋,自尊心再受打击:"虚伪!" 话锋随之一转:"你也别担心我是来跟着你的,最近我可能都没有时间。今晚过来,是提醒你小心点的。" 闻言,林凡瞬间松口气:"那就好……那真是遗憾。" 楚韵恨得牙痒痒,你这混蛋要不要总是这样 我不要脸的吗我哪里差了 可想到正事,楚韵忍下和林凡拼命的冲动道:"根据凤组消息,黑泉被击杀后残阳并未放弃袭杀爱丽丝。似乎派出了更强大的杀手!" 顿了顿补充:"可能是残阳的副宗主之一,哈冥!" 对残阳没放弃林凡不意外:"哈冥" 楚韵点下头回道:"他是和鬼仆大人一个时代的人,曾西方王者之一死神联盟创始人撒旦的仆人。你可以理解为,他和鬼仆大人是一个级别的存在!" 闻言,林凡心神一肃。 这哈冥竟然是和鬼仆一个级别的存在。 那不也是一尊天境圆满大宗师 楚韵眼角余光撇了他一下:"虚了" 林凡摇摇头道:"说虚倒是不至于,只是感觉有点棘手。另外好奇两个问题!" "想杀爱丽丝的人到底给了残阳什么样的承诺竟然让残阳连哈冥这样的老怪物都舍得派出来" "要知道这是帝都,纵然来十个天境圆满的存在都可能会被留下!" 楚韵捋了下齐肩秀发:"根据凤组海外分部的探查,似乎是只要杀了爱丽丝,密网将会向残阳资源倾斜,帮助残阳成长为世界第一势力!" 瞳孔缩了一下,林凡也想起了黑泉死之前的话。 "来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楚韵问道:"另外一个问题呢" 提起另外一个问题,林凡笑道:"当初老家伙率领鬼仆等旗下强者碾碎了海外强者的阴谋,巩固了龙国武道。后来他为何不趁胜追击,屠灭这些祸患" 要当初鬼菩提这样做了,那哈冥这种老怪物估计就已经成为骨灰上百年了。 他现在何需感觉棘手 楚韵回道:"因为当时海外还有撒旦等几位绝巅强者,追杀出去未必能够成功。" "其次老先生很早以前据说和几位王者有过王者协定。" "老先生不出龙国半步,那些王者不入龙国!" "但具体是不是我不清楚。或许你以后可以问一下鬼仆大人!" 林凡皱眉。 老家伙不能出龙国半步 这什么狗屁协定啊 不是该直接冲出去嘎嘎乱杀,屠灭海外武道界吗 楚韵倒是不知道林凡在想什么。继续说道:"所以你要特别小心,最好是从菩提小院中搬出来。否则凭哈冥的认知,他肯定会猜到你的身份。" "到时候杀爱丽丝就会变成次要,他会先不惜一切代价把你扼杀!" 鬼菩提百年前给了海外太多的伤害。 一旦知道林凡是他唯一的入门弟子,海外必然疯狂扑杀。 避免第二个鬼菩提出现! 林凡揉了揉太阳穴,自然知道楚韵不是危言耸听:"我明天去潜龙山庄那边收尾没,可以的话我就搬过去。" 楚韵点点头闭上了眼睛,她这几天都忙着要事没有好好休息。 见她如此,林凡嘴角牵动,不是说不跟我着的吗 但她眉宇间有几分憔悴,林凡忍住了赶人的想法。 半个小时后车子回到菩提小院,林凡却发现楚韵已经睡着了。 唐慧小声问道:"要叫醒她吗"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 第一百一十三章 大星元术 敕令采玄 第1115章 对,她就是在勾搭乔柏霖! 肯定是在球场上就盯上了乔柏霖。 特意换了衣服,化了妆,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男人最吃这一套。 当初,她就是这样迷惑住程耀的吧 可怜程耀那个蠢货,一身伤的躺在病床上,他心里最纯洁最动人的女孩已经跑去勾搭别的男人了! 姚婧只觉得好笑! 乔柏霖见多识广,怎么会看不出李馨的这点心思,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淡笑道,"既然是程耀怂恿你,你应该去找程耀才对!" 李馨一怔,立刻露出几分凛然的表情,显示自己的骨气,"我虽然和程耀交往,但是我没花过他一分钱,这几万块钱也是我自己努力工作攒下的。" 豁! 姚婧都开始佩服李馨了,借一万块钱,分半年还清,那就是说她每个月都能有机会接近乔柏霖,然后趁机再使一点绿茶的手段,不愁乔柏霖一直不动心。一秒记住 怪不得自己输的一败涂地! "是吗"乔柏霖挑眉,唇角勾了抹弧度,"你是很有骨气,不花男朋友的钱,却来跟我要钱,我欠你的吗就算我是生态园的老板,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姚婧见乔柏霖没上李馨的当,反而怼的她说不出话来,心里一阵暗爽,甚至原谅了他今天在球场上的举动。 李馨脸色顿时一白,咬住下唇,越发的楚楚动人,"那乔总能借我一点钱吗就一万块就好,我每个月还您两千,半年内一定还清!" 姚婧这才看向李馨,故意露出意外的表情,"李馨你不是和程耀一起来的吗程耀受伤了你不去照顾,找我老公做什么" 李馨目光闪烁,露出几分尴尬的笑,"姚小姐不是很爱程耀吗分手这么短时间就有男朋友了吗" "这年头不是流行无缝衔接!"姚婧道了一声,转头看向乔柏霖,手指一点他胸口,撒娇的嗔道,"你要小心哦,我当初的男朋友就是被这位李小姐抢走的,她现在又来抢你了!" 姚婧已经忍不下去了! 不等乔柏霖说话,她走出去,径直揽住乔柏霖的手臂,仰头妩媚一笑,"老公,和谁聊天呢" 乔柏霖看着女孩脸上特意表现出来的媚色,轻轻一勾唇角,"李小姐,认识吗" "这么惨啊"姚婧睁大了眼,摇摇头,"真的是好可怜,我都看不下去了。借钱是吗我可以借给你啊,我虽然没有你撩拨男人的手段多,但是我钱很多,你要借多少,随便开口!" 乔柏霖忍不住想笑,薄唇紧紧抿着,勉强忍住。 李馨眼中渗着幽幽冷光,脸上却看着要哭似的,"姚小姐不用这么针对我,我没有对不起你,钱我也不借了。" 李馨脸色顿时变的很难看。 乔柏霖抓住她的手,淡笑道,"说什么呢李小姐只是过来跟我借一万块钱而已,再说我那么爱你,谁也抢不走,放心吧!" 李馨露出委屈无辜的表情,盈盈欲泣,"姚小姐,你说什么呢当初是程耀非要喜欢我,我知道他有女朋友拒绝了很多次,直到他和你分手以后我才答应考虑和他在一起。今天我来找乔总也完全是因为没有办法了,我今天可能回城的路费都不够了。" 说完哽咽了一声,抬手捂住嘴,转头要走。 姚婧挥了一下手,"李小姐路上慢点哭哦!" 乔柏霖再也忍不住,向后靠着墙壁直接笑出声来。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不报此仇 枉为人父 秦闻渊年近五十,相貌却颇显年轻。 他随意坐在书桌前,身穿一袭宽敞长袍,儒雅倜傥。 当秦枫跪伏在地,带着愤怒把事情经过说完,秦闻渊神色不曾有一丝变化,从容而平静,手中还把玩着一杆白玉雕琢而成的如意。 只不过其腰脊却坐直了起来,让他无形中多出一股莫大的威严。 "父亲,还请您为孩儿做主!" 秦枫叩首在地。 "说完了" 秦闻渊问,神色不悲不喜。 胸有激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 无疑,秦闻渊这位执掌云河郡十九城大权的郡守,城府之深,远非寻常可比。 秦枫抬头看了父亲一眼,心中莫名一寒,浑身怒火和恨意也消褪大半。 秦闻渊轻轻摩挲着手中如意,语气平淡,"也怪我这些年忙于处理诸般琐屑杂事,对你疏于管教,才让你这般不堪,只染了一身的跋扈气焰,骨头却松软如泥。" 秦枫浑身颤抖道:"父亲,今晚之事,可根本不是我挑事,而是……" 砰! 秦闻渊手中的玉如意狠狠砸在秦枫身前的地上,四分五裂,玉石碎屑迸溅在秦枫脸上。 他浑身一哆嗦,明显被吓到,呆呆地看向父亲。 秦闻渊神色平静如旧,声音毫无波澜道:"我这一生,最恨找借口自我开脱之人,你身为我秦闻渊的儿子,却竟也这般无能,着实令我失望。" 秦枫惊慌不安。 "罢了,终归是我这当父亲的对你疏于管教,今日我便不再苛责惩罚你。" 秦闻渊揉了揉眉宇,轻叹了一声,神色间也带上一抹怜惜。 虎毒不食子,更何况眼前的儿子再不堪,也终归是他秦闻渊的种 "父亲……我错了!"秦枫叩首于地,苦涩开口,"今晚是我给您丢脸了!" 秦闻渊挥了挥手:"你起来吧。" 直至秦枫起身,他眸光深沉,轻声道:"枫儿,你要记住,这世间之事,无论对错,根本无须在乎。只要赢了,你就是对的,若输了,你就是错的。" "这就叫成王败寇。" 说到这,秦闻渊眼神泛起淡淡的冷色,"今晚的事情,你只需明白两点便可。" 秦枫连忙道:"还请父亲指点。" "其一,此仇不报,我们父子皆颜面无光,郡守府六位护卫的死,这会让军心不稳。" "其二,那姓苏的少年明知道你的身份,还敢毫不客气的杀人,必是有所依仗。不摸清楚其底细之前,断不能冒然动手报仇。" 秦闻渊直视着儿子秦枫的目光,道,"谋定而后动,如此,方才能进退自如。" 秦枫内心狂喜,他哪会听不出,父亲这是已决定为他报仇 他深呼吸一口气,道:"父亲,我明白了,先查清楚此人底细,再择机动手!" "不错。" 秦闻渊点头道,"小心从来不是一件坏事,这会让我们在报仇时,获得更多的胜算。" 说到这,他似懒得再多说,道:"你且下去吧,在报仇之前,不得再走出家门半步。" 秦枫迟疑了一下,道:"父亲,那您决定出手时,能否也带上孩儿" 秦闻渊点头道:"可。" 秦枫心中振奋,这才转身而去。 "希望这次的教训,能让你有所成长……" 秦闻渊轻叹。 只剩下他一个人时,眉宇间才浮现出一抹无奈。 人都是虎父无犬子,可很显然,他秦闻渊的儿子还差得太远。 "来人。" 稳了稳心神,秦闻渊神色恢复波澜不惊。 "大人。" 一个黑袍老奴悄无声息地走进来。 "去查一查那苏姓少年的身份,包括他最近一段时间的一切动向,所接触的人,所做的事情,都要一一给我挖掘出来。" 秦闻渊揉着眉宇,沉吟道,"在查清楚之前,莫要惊动此人,以免他从云河郡城逃走。" "是。" 黑袍老奴低声应诺。 "派人去城中,把今晚的事情压一压,决不能闹得满城皆知,我们郡守府的声誉和威望可经不起这等折腾。" "是。" "还有……" 说到这,秦闻渊眉宇皱了皱,最终似下定决心般,"把柔蓉先幽禁起来。" 柔蓉! 这是黄乾峻姑姑的名字,当然,她也是秦闻渊身边的那名宠妾。 "大人,似乎不必如此吧" 黑衣老奴低声道。 秦闻渊神色淡漠道:"此事和黄乾峻也有牵连,柔蓉若知道我这次要对付的是黄乾峻的朋友,定会来向我求情。与其如此,不如第一时间就杜绝这种可能。" 说到这,他深呼吸一口气,眸子深处涌起一抹寒芒,"人活于世,若连自己儿子都护不住,枉为人父!" 声如锵锵金戈之鸣,杀机盈野。 …… 翌日一早。 拙安小居,苏奕吃过早饭后,就径直返回房间。 他要炼制一批阵盘。 起码也要保证,自己不在拙安小居的时候,可以保护风晓峰、风晓然、黄乾峻安全。 直至暮色十分。 房间中,苏奕看着身前炼制的十八个阵盘,不由露出一丝轻松之色。 每个阵盘,皆形似浑圆罗盘,由灵材锻造而成,其上镌刻着一幅幅符箓云纹图案。 "也幸亏我已是聚气境初期的修为,否则仅仅是炼制这点小玩意,怕都得花费数天时间了……" 苏奕心中暗道。 就在昨天,他已开始聚气境初期"通窍"层次的修炼。 凭借在搬血境那扎实雄厚的根基,让他一口气将"一百零八灵窍"皆淬炼了一遍。 整个过程虽耗费三个时辰,但却堪称一气呵成,自始至终毫无滞涩, 一是根基足够强大,二是松鹤锻体术本就是筑基的无上法门,有关淬炼灵窍的玄妙秘法,更是堪称世间之绝。 这一切让得苏奕的修为稳打稳扎地臻至聚气境初期。 "换做其他武者,怕是根本无法相信吧" 苏奕暗道。 据他所知,大周境内的聚气境角色,一身一百零八灵窍,能淬炼到一半之数的,都称得上千中无一。 淬炼到一半以上的,几乎清一色都是顶尖大势力的弟子,比如十大学宫、各州顶尖宗族等等。 而能淬炼出"一百零八灵窍"的,几乎如传说! 不是天赋不够,而是在这世俗之界,受制于天地灵气的匮乏和武道传承的稀缺,纵然是顶尖势力手中,都几乎没有完整的能够淬炼一百零八灵窍的法门。 不过,想要办到这一步,也并非不可能。 据说在一些顶尖大势力中的弟子,宁可耗费多年的修炼时间,也要把一百零八灵窍一一淬炼成功。 当然,付出的代价是数年的时间和心血,并且还不见得到最后真正能成功。 与之对比,苏奕在一夜之间就贯通一百零八灵窍,无疑就显得太另类了。 这也就意味着,哪怕他刚突破至聚气境初期,他的底蕴也远远甩出了其他同境一大截。 足以让这世俗中那些绝世奇才都望尘莫及! 可对苏奕而言,仅仅办到这一步,根本算不上什么。 以大荒九州的标准来衡量的话,这样的成就虽也堪称惊艳绝伦,可那些顶尖宗门的核心弟子,同样可以办到这一步。 苏奕的目标很简单,在一百零八灵窍中一一养出灵性,实现"诸窍成灵"! 到那时,每个灵窍皆如微型秘境,有奇妙的异象诞生于其中,可勾连天地之势,映照大道之光。 这等武道造诣,就是搁在大荒九州之地,也堪称万中无一,空前绝后! 没有再多想,拿起阵盘,苏奕走出了房间。 他开始布阵,将每个阵盘皆埋藏于拙安小居不同的区域中。 并且每个阵盘下,皆放了十颗灵石。 没办法,这里终究是世俗世界,地下根本没有灵脉,要运转大阵,只能借用灵石的力量。 "还好,我此次所炼制的,仅仅只是‘八荒山河阵’不足一成的奥妙,只需以灵石催动,便可沟通天地之势为用,从而维系住整个大阵的运转。" "威能虽远远无法和动辄就能焚山煮海的完整八荒山河阵相比,可也足以将养炉境的武道宗师困杀于其中了……" 苏奕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保万无一失后,这才点了点头。 "苏师兄,你这是在做什么" 不远处,风晓然推着轮椅上的风晓峰走来。 "布阵。" 苏奕说着,将手中一个玉符递给风晓峰,道,"风师弟,这块玉符你小心保管,我不在的时候,万一有敌人来袭,将其捏碎便可。" 玉符上绘制着符箓云纹,本身就是由一块二品灵石雕琢而成。 将其捏碎,其内力量爆发,就能唤醒布置在拙安小居四周的大阵,从而将敌人困杀于其中。 "切记,非生死攸关时,莫要动用。一旦动用,你们只需躲在正厅中便可,且莫踏出门槛一步。" 苏奕认真叮嘱。 风晓峰从不曾接触过符箓布阵之道,听得一头雾水。 不过心中虽疑惑,他还是肃然答应下来,只当这是苏奕所留的一个杀手锏。 苏奕笑了笑,目光望向远处天边。 "等明天了断过往恩怨,再解决掉所有隐患后,再去青河剑府去见一见灵雪也不迟。" 正值傍晚,看着远处的如火晚霞,苏奕按捺住了内心那一缕想去见一见文灵雪的念头。 他不想把危险牵连到文灵雪身上。 纵然他无惧云河郡城任何人,可一旦敌人拿文灵雪为突破口,做出一些卑鄙的事情,也是防不胜防。 与其如此,不如暂时不见。 第一百一十五章 旧事缱绻 一剑断泯 佐藤由美听自己的,威廉姆斯太太丝毫不怀疑,除了她是自己远东情报站的特工之外,她父亲最终能否竞选成功,自己还是有着相当的话语权。 但嘉琳和小鹿纯子呢 威廉姆斯太太看向嘉琳,嘉琳立即说道:"我义父本来就是西情局的特工,我现在又是千岛组的组长,当然希望能够得到夫人的庇护。" 威廉姆斯太太不动声色地问道:"你义父是听命于鲍勃局长的,而鲍勃局长就是要对付我的人之一,你知道吗" 嘉琳说道:"夫人,我想鲍勃和局长是两个概念,我父亲只听局长的,并不意味着一定听鲍勃的,如果有了新的局长到来,我父亲依然会听局长的。 就像我父亲是前任局长吸纳进西情局,现在却听鲍勃局长的一样。" 对于嘉琳的这个回答,威廉姆斯太太还是比较满意的,而且她对余槐也有所了解。 余槐主要的作用,其实就是去东方国当间谍,用西情局的话来说他是外勤,一般没有机会参与内部事务。 尤其是作为东方国裔的人,在西情局从来就不被重视,更不会受到重用,所以基本上不参与内部的争斗。 虽然现在因为李祖耀父子的事回到了西国,但主要还是在东方国裔,还有就是那些留学生,那些把资金转移到西国的东方国的富豪们中,做各种策反和情报工作。 所以谁当局长对于他而言,没有任何利益关系,更谈不上利害冲突。 威廉姆斯太太最后把目光,投向了小鹿纯子。 小鹿纯子显得非常坦然地说道:"我哥哥是你的人,我肯定不会与你为敌,至于我能够为你做什么,说实话,我能做的就是锦上添花,做不到雪中送炭。 不管你的敌人是局长还是总统,只要你还在现在的位置上,因为我答应过刘强,肯定会义无反顾。 但如果你失去了现在的位置,我绝对不会因为你,去对抗你们整个国家机器。 螳臂挡车的事,徒劳无益,我也不会去干。" 威廉姆斯太太点头道:"我喜欢你的直率,不过你也应该知道,如果我连现在的位置都保不住,那需要你们也没有任何作用。" 就在这时,威廉姆斯太太的手机响了,总统打过来的。 威廉姆斯太太示意她们三个去门口,然后才点开电话,只听总统说道:"抱歉,夫人,对于凯瑟琳的不幸,我真的无话可说。" 刚刚威廉姆斯打电话向五角大楼汇报,五角大楼把这事汇报给了总统,总统才在第一时间,给威廉姆斯太太打来电话。 威廉姆斯太太不动声色地问道:"什么时候派人过来" 总统愣了一下:"派什么人过去" 威廉姆斯太太说道:"本来飞机上,还应该有我和威廉姆斯,现在我们两个还活着。" 总统这才反应过来,尴尬地笑道:"夫人,我绝没有那个意思。" 威廉姆斯太太说道:"你可能没有,但鲍勃不可能没有。给你24小时的时间,如果我没有看到他被撤职的消息,在他派来杀手之前,我会把有关病毒研究的骗局公诸于众。" 总统犹豫了一会儿,说道:"实话跟你说吧,这次飞机的出事,或者说刘强的死,是海马斯计划的最核心的部分。" 威廉姆斯太太问道:"什么是海马斯计划" 总统解释道:"所谓的海马斯计划,就是鲍勃和泰勒资本集团,共同制定的一个计划。 现在不管是网上出现的鲍勃的黑料,还是因为冲绳强奸案,包括上次你执行的李代桃僵计划,都将严重损害到西国在全世界的威信。 更重要的是,因为在欧洲和中东的战争中,我们已经失去了在全世界人民心目中的公正地位,原本我们想损耗熊国,彻底控制中东,威慑亚太地区,以图西国的再次崛起。 可现在的实际情况是,我们面对多线作战,虽然军工企业赚了个盆满钵满,整个经济却滑向的谷底。 与我们形成鲜明对照的则是东方国,他们倡导什么人类命运共同体,坚持一带一路,不仅威胁到了我们在国际政治经济中的主导地位,而且还打乱了我们的全部部署。 如果这次事件再让鲍勃兜底,无疑又是一次,把我们西国推向深渊的导火索,而唯一能够解决目前困境的,不是让你或者是鲍勃出来背锅,而是要把这个锅,通过刘强甩给东方国。" 威廉姆斯太太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也就是说,对所谓的海马斯计划有了个大概的判断。 不过她没吭声,继续听总统头往下说。 总统接着说道:"这次事件的起源就是因为强奸案,涉及到冲绳的民众,我们可以给全世界设定这样一个剧情:东方国利用冲绳民众对赢国政府和西国驻军的不满,煽动琉球复国会企图独立。 为此,东方国派出间谍刘强,先是想摧毁我们的基地未果,之后又与琉球复国会狼狈为奸,派出暴徒进行恐怖活动,栽赃给冲绳的普通民众,后又故意把这些事情暴露在网上,在琉球复国会的成员作出巨大牺牲之后,企图栽赃陷害给西国政府。 为此他还绑架了你们全家,因为威廉姆斯是基地司令,你是远东情报站的站长,控制了你们,就永远不会泄露。 结果在劫持一架军机之后,飞机不知道什么原因逝世,事后通过打捞起来的黑匣子,发现机组成员和你们全家,在飞机上与刘强等一众东方国的间谍,进行了殊死活动,最终全部牺牲。 这个计划成功后,东方国的国际形象必然急剧下降,甚至有可能是彻底坍塌。 我们还可以老调重弹,把欧洲战争和中东战争的幕后黑手,描述城市东方国在背后操纵。 只要东方国垮了,西国就等于是再次崛起,因为全世界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再有任何能力与西国分庭抗礼。" 威廉姆斯太太这才反应过来,看来自己和贾二虎的格局都太小了,这简直就是有史以来,针对一个国家最大的惊天阴谋。 一旦成功,不仅瞬间改变了世界格局,甚至有可能影响一两个世纪未来世界的走向。 第一百一十六章 突来的变数 翠云夫人哪会忘了,上次发生在山河殿的血腥事件 从那天开始,年家、阎家的力量就纷纷上门,要让她丰源斋给出一个说法。 翠云夫人当然不会提起苏奕的名字。 幸亏当初周知离曾表态,给出了解决办法,让她果断把一切祸事都推到了雍和郡郡守穆钟庭身上,这才从这一场风波中把自己摘了出来。 可她却没想到,才过去数天时间而已,苏奕竟还打算在自己的地盘杀人! 好半响,翠云夫人才稳住心神,红润唇瓣露出一丝苦涩,道:"苏公子,丰源斋是宴饮聚会之地,可您却怎地把这里当做了杀人的所在,这……" 苏奕随口道:"你们丰源斋不掺合便可。" 翠云夫人:"……" 她还能说什么呢 "罢了,我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 翠云夫人暗自一咬牙,脸上则露出醉人的笑容,道: "来人,快带两位公子前往第九层山河殿,记得好酒好菜伺候,千万不可有一丝怠慢了!" 直至目送苏奕和黄乾峻的身影离开。 翠云夫人这才打开苏奕递给她的纸条,上边写着七个名字。 仅仅一眼,她浑身发僵,头皮隐隐发麻。 作为常年接来送往的丰源斋老板,她掌握着寻常人无法想象的人脉资源。 像在云河郡城但凡有点权势的角色,都早已被她清清楚楚牢记在心上。 哪怕是年轻一代的子弟,她也如数家珍。 故而,当看到这七个名字时,她脑海中已浮现出对方的来历、家世等等消息。 "七个人,皆是青河剑府弟子,各有各的来历,皆非寻常武者可比,若是全都死在我丰源斋……" 想到这,翠云夫人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若有可能,老娘宁可这辈子都不再和苏奕这祸害见一面!!" 她玉容变幻,眸子尽是幽怨。 "钱少来了快有请!" 大门处,响起侍者彬彬有礼的声音。 翠云夫人心中一震,目光看过去。 就见一个金袍青年施施然走来,剑眉星目,仪态倨傲。 钱云久。 青河剑府内门弟子,云河郡"青桐城"第一宗族钱家当今族长嫡子。 "我今晚是来赴宴的,可却并不清楚是谁要宴请我。" 钱云久淡然开口,"你们丰源斋想必应该清楚吧" 那男侍者一怔。 便在此时,翠云夫人仪态婀娜地走来,浅浅笑道:"钱公子自己一个人" 钱云久露出惊艳之色,连忙道:"钱某见过翠云夫人,钱某的确是一个人来的。" 以他的身份,可根本远远不够资格让翠云夫人接待,现在突然见到后者主动走来寒暄,都不免受宠若惊。 翠云夫人嫣然笑道:"今晚的宴席主人,可邀请了不止公子一个人,不如等其他人来了,你们一起前往" 钱云久怔了一下,忍不住道:"敢问夫人,今晚宴席的主人是谁" "钱公子不必心急,等见面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翠云夫人语气柔婉。 她那妩媚成熟的风韵,让钱云久这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心中都一阵发热,眼睛微微发直,喉结都一阵滚动。 翠云夫人暗自鄙夷,小小年纪,竟这般好色,今晚若死了,也没什么可惋惜的。 "霍公子来了,快快有请。" 这时候,大门外又响起一道声音。 紧跟着一个身影高大,龙行虎步的黑袍青年被侍者带了进来。 "霍师弟" 钱云久一怔,目光下意识看向翠云夫人。 "不错,这位霍公子和你一样,也是来赴宴的。" 翠云夫人说着,已迎了上去。 霍隆。 青河剑府内门弟子,云河郡城二流势力霍家当今大长老之子。 眼见翠云夫人亲自迎接,霍隆也无比意外,只觉颜面有光,浑身都飘飘然的。 而当看到钱云久,霍隆一怔,道:"钱师兄也是来赴宴的" "正是。" 钱云久点头道,"霍师弟,你可知道召集此次宴会的是谁" 霍隆摇头,"不知。" "等人到齐了,我让人带你们一起前往第九层山河殿,到那时,你们就知道是哪位贵人了。" 翠云夫人嫣然一笑。 第九层! 山河殿! 钱云久和霍隆对视一眼,皆露出吃惊之色。 以他们的身份,可远不够资格前往那等顶级奢华之地宴饮! 这让他们内心皆愈发好奇了,今晚设宴的究竟是谁,难道是他们青河剑府某位大佬人物 "说起山河殿,我倒是听说前些天的时候,年云桥和阎成榕他们闯入山河殿内滋事,冲撞了正在其中宴饮的雍和郡郡守穆钟庭大人,当场就被杀掉了。" 钱云久神色异样,"据说年家和阎家得知这件事后,屁都不敢放,只能捏鼻子自认倒霉。" "呵呵,年云桥和阎成榕未免也太狂,那第九层岂是他们这等角色可以撒野的" 霍隆幸灾乐祸。 钱云久也不禁笑起来。 旁边的翠云夫人听到这些,看向这两位公子哥的目光都带上一抹怜悯。 随着时间推移,陆续又有人前来赴宴。 分别是郑逍林、张丰图、柳莺、杨奇、褚连恒。 清一色都是青河剑府弟子,其中只有柳莺是女子。 当他们抵达,得知此次宴会设在第九层山河殿时,都不禁一阵意外,纷纷揣测起安排宴席的主人是谁。 每个人都带着一丝兴奋和期待。 只是,没有人注意到,翠云夫人看向他们的目光有怜悯,也有无奈。 正当翠云夫人打算带钱云久等人前往第九层山河殿时,忽地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 "霍隆师弟,你们怎地在这里" 就见从大门处走进来三人。 男子英俊高大,女子娇俏美丽,犹如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般。 赫然是倪昊和南影! 而在两人中间,是一位相貌清癯,精神矍铄的灰发老者,眸光开阖间,有冷电流窜,极为慑人。 青峰剑老周怀秋! "见过周长老!" 钱云久他们皆连忙上前,纷纷见礼。 在青河剑府,周怀秋是排名第四的内门长老,地位崇高,权柄极大。 翠云夫人微微一怔,讶然道:"周长老不是听说您带门中弟子外出游历,何时归来的" 周怀秋含笑道:"就在刚刚才返回。"说着,他目光一扫钱云久等人,道:"你们也要在此宴饮吗不如一起" 翠云夫人美眸一凝,心中暗呼要糟。 就见钱云久解释道:"周长老,我们是来赴宴的。" 说着,他就把受到神秘人邀请的事情一一说出。 周怀秋听罢,也不由奇怪,目光重新看向翠云夫人,道:"夫人,这宴会的主人莫非来自我青河剑府" 翠云夫人脸色微微发僵,勉强点头道:"正是。" 算起来,苏奕也曾是青河剑府弟子,这回答可没有错。 只是,让她暗暗叫苦的是,周怀秋偏巧赶来了,这无疑是一个变数! "周师叔,不如我们一起去第九层山河殿看看吧" 南影清声道。 她白衣胜雪,勾勒出曼妙诱人的身段,红唇似火,美眸如水,格外娇艳,早已吸引了不知多少目光注意。 此刻见她开口,钱云久他们也连忙出声,邀请周怀秋他们一起前往。 "这……" 周怀秋略一沉吟,道,"也罢,去看看也无妨。" 南影顿时笑起来。 说起来,她可也是第一次有机会前往丰源斋第九层参加宴席,哪能错过了 就是倪昊也颇为心动。 一是第九层山河殿非一般人可进。 二是也好奇召集此次宴饮的主人是谁。 在场之中,唯独翠云夫人嘴里发苦,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最终,她暗自深呼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脸,道:"既然如此,诸位还请随我前来。" 当即,一行人朝第九层山河殿行去。 就在这丰源斋第一层的一座房门半敞的雅间内。 当暗中看到这一幕后,程勿勇不禁皱眉,"苏先生今晚的行动怕是要遇到棘手麻烦了。" 房间中除了他,还有袁珞兮和袁珞宇。 在前天得知苏奕此次召集宴席的事情后,程勿勇就预感到,今晚将有血腥事情发生。 故而,他和袁珞兮、袁珞宇早早地赶来,打算在暗中看一看今晚会引起多少动静。 谁曾想,赴宴的人还不曾入场,周怀秋这个变数就来了。 "周怀秋和我一样,滞留在聚气境大圆满多年,但他的剑道造诣却极其厉害,在同辈人中,称得上最顶尖的人物,是仅次于宗师的高手。" 程勿勇轻叹道,"当然,他注定不可能是苏先生的对手。" "不过,周怀秋的身份却跟麻烦,乃是青河剑府内门长老,一旦发生冲突,注定会引发整个青河剑府的敌意,到那时恐怕就不好收场了。" 原本,苏奕若仅仅对付那七个年轻人,倒也谈不上什么大事。 凭他们袁家的力量,便能帮着把这件事的余波抹平了。 可现在多了周怀秋,那就不一样了! "那这可怎么办" 袁珞兮不禁皱眉。 袁珞宇却不在乎,道:"怕什么,以苏公子剑杀宗师的能耐,就是把云河郡的天捅破,大不了拍拍屁股离开就是了。" "事情可没有这般简单,别忘了,如今连郡守秦闻渊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角色,也都在筹谋为其子复仇之事!" 程勿勇神色凝重道。 ———— ps:嗯……不出意外,后天上架,然后爆发~ 第一百一十七章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郡守府。 书房。 "大人,已查探出那少年的一些消息,您请过目。" 黑衣老奴将一沓密卷递上去。 秦闻渊第一眼看过去,就察觉到了蹊跷。 苏奕,青河剑府外门弃徒,一年前修为尽失,入赘广陵城文家…… 这样的身份,未免也太不堪! 这样的少年,哪里有胆子不把郡守府放在眼中 秦闻渊皱了皱眉,继续看下去。 这份密卷上的资料无比详实。 "二月初八,苏奕与黄乾峻一起乘楼船抵达云河郡城,当天抵达杨柳巷,与风晓峰、风晓然兄妹相见……" "当晚,苏奕杀入黑虎帮老巢,杀二十九名黑虎帮帮众,救出风晓峰妹妹风晓然……" 密卷上,还详细标注着风晓峰兄妹的来历和出身,以及黑虎帮的一些情况。 看完这些,秦闻渊眸子微眯,意识到在前来云河郡城之前,一年前沦为废人的苏奕,已经重新恢复了修为。 "当天晚上,他们乘坐马车去了哪里" 秦闻渊问。 "查不出。" 黑衣老奴低声解释道,"云河郡城极大,而当时苏奕和这黄乾峻的行动,根本没有特殊之处,我们的探子走遍了杨柳巷,也没能查出此事。" 秦闻渊点了点头,道:"继续查,不可错过任何细节。" 他继续看下去。 "二月初九,苏奕等人搬入葫芦巷子居住。" "二月十一晚上,苏奕和黄乾峻前往炼器坊,当晚和秦枫公子发生冲突……" 当看完这些,秦闻渊眉头皱起,隐约感觉有些不对劲,道,"就这些" 黑衣老奴连忙道:"我们的人还在继续追杀,可大人您也知道,这苏奕和黄乾峻皆是刚抵达云河郡城不久,和他们有关的人少人又少,要查出他们前些天的动向着实有些困难。" 顿了顿,他说道:"不过,倒是有两件事值得注意。" 秦闻渊道:"说。" "二月十一那天,黑虎帮帮助吕铨被杀,其麾下大小喽啰上百号人,皆在当天惨死。" 黑衣老奴道,"动手的是伍天浩,西南地带的黑道头子,可据老奴查探到的消息,吕铨和他从无仇怨,甚至吕铨还曾在死去的前一天,曾前往拜访伍天浩。" "伍天浩……" 秦闻渊沉吟,他自然也听说过这个混迹在地下势力中的黑道人物。 他问道,"你怀疑伍天浩此举反常,需要查一查是否和那苏奕有关系" 黑衣老奴道:"正是。" "好,这件事你抓紧去办,若伍天浩敢不老实,把他和他麾下的势力直接铲除了,就当为云河郡城百姓除害了。" 秦闻渊冷冷道。 "第二件事是什么"秦闻渊问。 黑衣老奴道:"就在刚才,有消息传来,这苏奕和黄乾峻一起前往了丰源斋,我们的探子正在打探消息。" "丰源斋" 秦闻渊挑眉,"一般人可进不去那等地方,他们这是要去做什么这件事给我查清楚。" 黑衣老奴连忙点头应诺。 "资料太少了,且都只是表面的东西,此子的底细决不会这般简单了。" 秦闻渊揉了揉眉宇,眸子中泛起一抹冷意,道,"继续查,必要的时候,可以从此子身边的人下手,应当可以挖出许多有价值的线索。" 黑衣老奴若有所思道:"大人的意思是,从风晓峰和风晓然兄妹身上下手" "不错。" 秦闻渊神色淡漠,点了点头,"不过,这件事不能由我们的人去做。你找一些和我们不相干的人去行动,避免打草惊蛇,最好能让这对兄妹乖乖配合,以免让苏奕产生疑心。" 黑衣老奴点头道:"大人放心便是。" 秦闻渊挥了挥手,道:"去吧,记得别忘了把今晚发生在丰源斋的事情打探清楚。" 黑衣老奴领命而去。 "此子身上定然有秘密!" 秦闻渊坐在椅子中,陷入沉思。 他的修为如何恢复的 此来云河郡城又是要做什么 他前脚刚杀了黑虎帮那么多人,为何只隔两天时间,黑虎帮就被伍天浩灭了 这些疑惑,看似稀松寻常。 可久经世事磨炼的秦闻渊却嗅到了一股反常的气息。 "更何况,一个修为尽失的赘婿而已,如今却能一剑斩杀我郡守府六位聚气境精锐护卫,谁敢相信" "事出反常必有妖!" 秦闻渊眸光闪动,"但不管你的底牌如何,凡是被我秦闻渊盯上的仇人,皆没有好下场!" …… 丰源斋。 夜色如水,华灯初上。 一路走上第九层,南影、倪昊等人都不禁流露出好奇之色,连行动都拘谨了一些。 在他们这些年轻人心中,能够进入此宴饮者,无不是云河郡城中权柄滔天的顶尖大人物。 唯独周怀秋神色最平淡。 可他内心也在琢磨,这次在山河殿宴请众人的究竟是谁。 直至来到山河殿外。 众人都下意识地稳了稳心神。 "诸位稍等,我去跟宴席主人禀报一声。" 说着,翠云夫人把房门推开一个勉强可供人进入的缝隙,走进之后,第一时间就将房门关上。 这让周怀秋他们都不禁遗憾,竟没借机看清大殿内究竟坐着的是谁。 "这做派可真大,连翠云夫人都得亲自禀报,在咱们青河剑府,怕也只有府主大人才能享受此等待遇吧" 南影嘀咕了一声。 话虽这般说,她却愈发期待了,甚至已想好待会在宴席上,该如何趁机表现一下自己。 若能引来那位宴会主人的青睐,那就更好了。 "话不能这么说,周师叔若来,定也可以被这般招待。" 倪昊轻声道。 周怀秋却自嘲地挥手道:"寻常时候,我可不会来丰源斋,当然,遇到需要招待的贵宾时,凭我这张老脸,勉强也能坐进这第九层中。" 越是这般说,越让众人心中翻腾不已,又是期待又是忐忑。 没多久,房门开启,翠云夫人笑着走了出来,道:"各位请进,我就不再叨扰各位了。" 说罢,匆匆而去。这显得有点反常,可众人心思都不在此,都早已揣着激动的心情,打算参加宴饮,和那位神秘人物见面了。 周怀秋走在最前边。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推门而入,双手更是下意识地抬起,做出要抱拳见礼的姿势。 可下一刻,他就愣住,眼睛瞪得滚圆。 由于背对着大门方向,其他人并未察觉到不妥,也都揣着紧张、期待、拘谨的心情鱼贯而入。 可当看到大殿内的景象,也全都愣住,瞠目结舌,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而此时,山河殿内简直鸦雀无声。 也不对,还有一阵动筷子吃饭的窸窣声音响起。 "苏奕,怎么是你!" 倪昊第一个叫出来,满脸难以置信。 其他人也都如梦初醒,一个个脸色变得差劲无比,满腔的期待、激动皆不翼而飞,大有被蒙骗的羞耻感。 豪奢宽敞的大殿内,灯火通明。 偌大的酒桌前,苏奕一袭青袍,坐于上首,一边饮酒一边品尝菜肴,仪态悠闲从容。 在他身边坐着的是黄乾峻。 这样两个人,坐在如此奢华宽敞的大殿内,让周怀秋他们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为何不能是我" 苏奕放下手中白玉雕琢的筷子,抬眼看向走进来的周怀秋等人,道,"没想到,周师叔也来了,不过此地足够宽敞,再多一些人也绰绰有余。" 说着,他起身对周怀秋道:"请入座。" 不管如何,当年在青河剑府时,周怀秋对他颇为关照,这个人情不能不认。 周怀秋这才如梦初醒似的,有些尴尬地放下作势抱拳的双手,哂笑道: "我也没想到,这场摆设在丰源斋第九层的宴席,竟出自你的手笔。" 他目光一扫倪昊等一个个神色各异的子弟,道:"都快入座吧。" 说着,他率先入座。 其他人见此,也暂且按捺下心中的落差和疑惑,皆一一坐了下来。 看看那酒桌上那丰盛诱人的美味佳肴,在看看坐在上首位置的,众人心中又是一阵翻腾。 这感觉简直太难受。 最初时,他们都以为是哪位权柄滔天的大佬设宴,邀请他们前来宴饮,故而心中无不激动期待不已,甚至都有些拘谨忐忑。 谁曾想…… 竟是苏奕这宗门弃徒!! 其中当属南影受到的刺激最大,一张娇艳的俏脸阴晴变幻,一对眸一直直勾勾地盯着苏奕,似想要把他彻底看穿似的。 因为当年,她曾是苏奕的恋人,曾朝夕相伴,也曾花前月下说着两人之间的悄悄话。 可她却没想到,这个当年被她一脚踹掉的废人,不但修为恢复,拿下龙门大比第一名的头衔,如今竟还堂而皇之地坐在了这丰源斋第九层!! 其实不止是南影,其他人也是满腔的疑惑。 就是周怀秋,内心都一阵惊疑不定。 他虽不清楚苏奕为何能够在此设宴,却敏锐察觉到,苏奕此次宴请的那七个青河剑府弟子,当初都曾和苏奕交恶。 这可是一个不好的预兆! 第一百一十八章 亲自送尔等上路 管家又急匆匆而去。 霍北宴想跟过去,却又停下了脚步,对许南歌道:"我小时候在国外,跟三爷学过一段时间本事,他算是我半个师傅。" 许南歌立刻明白了。 霍北宴知道她不想见许三爷,所以特意给她解释,他不得不见。 许南歌笑了,非常理解:"知道了,没事,你去吧。" 霍北宴就捏了捏她的手,转身大步往外走去。 许南歌则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拿出手就看到范繁给她发的消息:【诺总,我到霍家门口了,您看是来取一下药,还是让门卫放我进去】 许南歌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一会儿。 既然霍北宴心里有数,小老太太也没什么问题,她这个身份还是能保密就先保密吧。 诺拉研究员的身份实在太敏感了。 最近几年大家都越来越注重身体健康,而且世界各地病毒频发。 偏偏她这几年研究出来的特效药实在太好用,几乎已经成了很多大佬盯着的人物,甚至她在暗网上看到,Y国某女王都放出话来,无论是绑,还是骗,都要将她请过去! 许南歌可不想后半辈子被人圈禁起来,只当一个研究药物的机器! 她刚认了妈,又邂逅了爱情,正觉得人生美满呢。 这么想着,许南歌就回复了消息,发了自己那个私房菜馆撷芳斋的位置:【今晚约在这里吧。】 她要跟范繁谈谈,研究所里有些人监守自盗的问题。 发了消息后,她就放下手机,再次进入客厅中。 霍元杰和霍宝祥似乎已经听到了外面的声音,两人立刻激动的站了起来,见许南歌进门,询问道:"刚刚外面是不是说,许三爷来了" 许南歌耸肩:"好像是的。" 霍宝祥就直接道:"竟然真是,这可是咱们家的贵客!" 京都五大豪门之一,是可以和叶家媲美的家族! 霍氏集团虽然和宋家合作了。 可宋家的权势毕竟比不上五大豪门,如果他们家能和许三爷牵上线,那么就再也不怕叶家的打压了! 两人欢喜的样子,让许南歌忍不住撇了撇嘴。 霍元杰却眼珠子忽然一转,看向了许南歌,咳嗽了一下询问:"许三爷不会是专门来找你的吧" 许南歌觉得不可能。 毕竟那么一个大忙人有那么无聊么 他可是掌管整个京都许家的,看看霍北宴每天都忙成什么样子了! 许南歌开了口:"不是。" 霍元杰就立刻松了口气。 如果许三爷真的特别看中许夫人,帮许南歌撑腰的话,那么他们大房岂不是又处于弱势 他忍不住询问:"许三爷当初在医院里,特意赶来给你妈撑腰,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你妈不会是许三爷的情人吧" 这话让许南歌脸色疏忽冷了下来:"你胡说什么" 她身上迸发出一股危险的杀机。 随便说她两句可以,侮辱她妈不行! 霍元杰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直接后退一步诺诺道:"不是就不是,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再说了,你妈都人老珠黄了,许三爷肯定也看不上她……" "砰!" 许南歌直接一拳打在了霍元杰的脸上,让他整张脸都偏了偏,立刻肿了起来。 霍宝祥大怒:"你竟敢打你大哥来人,把这个女人给我抓起来!今天我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她,让她知道什么叫贞静贤惠!" 门外的保安听到后,一个个看了过来,却不敢动。 毕竟上次还不知道许南歌就是霍北宴妻子时,那几个动过手的保安现在还在家里躺着养伤呢,之后找工作都难。 谁还敢对许南歌动手 许南歌见那群人没动,眼神很冷道:"再让我听见你们羞辱我妈,否则我只会比现在打的更狠!" 霍宝祥也被她的样子惊呆了。 谁家的儿媳妇动不动就挥拳头的 简直让他们碰都没办法碰! 他觉得就这样被她威胁很没面子,当下气的甩袖离去:"元杰,外面有贵客来了,我们快去迎接一下,今天就先不跟她计较了!等到事情结束后,再好好教训她!" 霍元杰脸上火辣辣的疼,甚至感觉牙齿都有点松动,嘴巴里全是铁锈的血腥味,这让他气得不轻。 偏偏又打不过许南歌,只能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后走到一直默不作声的霍子辰面前。 "啪"的一巴掌打了上去。 霍元杰怒斥道:"没看到你爸我被人打了吗你就这么给人当儿子的真是个废物!你姐如果在,肯定拼了命也要护着我!" 将怒火发泄出去后,霍元杰这才舒服了一些,跟在霍宝祥身后出了门。 许南歌淡淡瞥了霍子辰一眼。 自从许茵和她身份互换的真相揭露后,霍子辰在霍家就一直处于颓废的状态,就比如现在,被打了一巴掌,他却像是没有感觉似得,只是摸了摸脸颊。 许是察觉到许南歌的视线,他立刻冷漠倔强的扭过头去。 许南歌也没理他,而是走向卧室方向。 她有点犹豫。 刚刚看到霍奶奶醒来后,神志清醒,她就想趁此机会进去问问她,当初领证的真相。 这场婚姻来的莫名其妙,虽然她对霍北宴这个天降老公很满意,可还是总觉得像是有一把剑悬在头顶,未来不知道哪天就会落下来。 她想了想,还是叩响了房门。 与此同时。 霍北宴已经将许三爷亲自迎进了停车场。 许三爷下车后,询问道:"听说霍老夫人情况不太好,算起来我也是个晚辈,因此来探望一下。" 霍北宴闻言瞥了他一眼:"你确定是来看望我奶奶" "当然。"许三爷一副坦荡的样子,一身冷硬气场根本不像是在说谎:"许南歌小姐应该在你奶奶床前尽孝呢吧" 霍北宴:"……" 他就知道,许三爷醉翁之意不在酒! 但他思索片刻,让开了身体:"请。" 南歌刚刚还被骂没有靠山,这靠山不就来了 等会儿让霍宝祥和霍元杰看到许三爷对南歌的态度,一定会惊掉下巴,到时候在这个家里,再也不会有人敢小看南歌!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上架感言 今天,金鱼的第三部长篇玄幻仙侠就要上架了。 先澄清一件事,昨天金鱼在章节末尾说的被迫太监,是在成绩差劲的情况下,网站销售数据不行,肯定写不了长久。 这不是威胁,否则就不叫"被迫"了。 然后,再聊一聊新书。 这本书金鱼准备了很久,是第一次尝试写重生强者的题材。 相比符皇和天骄那种从少年时一步步崛起的故事,新书开篇就塑造出了一个前世极其强大的剑修主角。 这样写,有利的是不必啰嗦地解释一些修行设定,可以直接展开剧情描写。 弊端是,少了一种一步步崛起带来的期待感,也容易把步子迈得太大,以至于力量体系写崩。 还好,目前这三十多万字的剧情,都在金鱼预先的把控中。 我自认新书写到现在,还是蛮精彩的。 起码把几个重要人物的形象立住了。 比如主角,修炼时刻苦自律,不修炼时就很懒很懒,不屑于和小角色计较,可一旦动手,就杀伐果断。 哪怕谈起双修的事情,他也可以毫不脸红自然而然地说出来。 这就是苏奕,和陈汐、林寻这样的被动型热血少年是完全不一样的。 当然,大家应该是喜欢的,否则为何亲昵称他为"苏姨"呢 再有就是倾绾、文灵雪、文灵昭的塑造上,大家也应该可以一目了然地分辨出他们是什么性格了。 嗯,我个人目前最喜欢的其实是倾绾,宅男嘛,都喜欢这样的呆萌少女。 好了,不闲扯,开始煽情,不,开始说上架的事情。 金鱼在写天骄时,就不喜欢卖惨。 这次也不例外。 只想说,金鱼早已不是写符皇时的少年,而是一个为生活操劳的三十岁成年人,媳妇再过一段时间就要生了,而我也将为人父。 一下子感觉到了一种无形的责任和压力。 也不得不很俗气地考虑多赚钱的事情,还房贷也好,给孩子赚奶粉钱也罢,好像生活到处都需要用钱。 嗯,这大概就是成年人的负担了。 总之,金鱼是靠写书养家糊口的,新书的成绩好了,才能维持家庭开支,所以,压力是真特么大~ 所以,就厚着老脸跟各位兄弟姐妹们求一下订阅。 正版订阅越多,成就越好,金鱼的饭碗就越稳。 反之,看盗版越多,对这本书的成绩绝对是沉重的打击,金鱼自然不想把自己用心血写出的东西草草地结束。 所以,拜托有能力订阅的童鞋们,务必正版支持一下。 金鱼算了算,看正版的话,一个月也就几块钱的事情,一天是几毛钱吧 按现在的物价,买包烟都不够…… 而金鱼也会在上架后做到两件事。 1,保证内容的质量,这是最重要的。 2,保证质量的情况下,多多码字更新。 今天上架,金鱼自然会爆发,以此回馈广大兄弟姐妹们的支持~ 不多说,先给各位正版订阅的大佬鞠个躬~ 今天第一章10点准时发出! 第二更和第三更在中午12点发出。 晚上还有~ 对了,破一千正版订阅加一更。 今天出盟主的话,记一个5更爆发。 盟主越多,记得5更越多,这些盟主加更会在之后一一补回来! 第一百二十章 斩当年一线情谊 苏奕手中凭空多出一把剑来。 剑身若淡淡的苍穹青色,泛起涟漪似的灵性神辉。 一把灵剑! 众人瞳孔一缩。 这让南影和倪昊眸子中都不禁泛起一丝嫉色,这家伙现在混得也太好了吧 霍隆他们都是一愣,苏奕这难道是真打算不顾一切动手 周怀秋则脸色骤变,刚要开口。 就见剑光一闪。 噗! 一颗大好头颅抛空而起,带起一串刺眼的血水,在大殿烛火照耀下,凄美猩红。 头颅来自霍隆。 他脸庞兀自带着冷笑和不屑,砰的一声滚落在地。 他那无头尸体也随之倒在地上。 众人瞳孔收缩,全都被吓了一跳,骇然失色。 周怀秋都不禁倒吸凉气。 连他都没想到,苏奕动起手时,竟毫不废话,一点都不带拖泥带水的,干脆利落! 这让他想阻止都慢了一拍。 倪昊和南影也受到惊吓,瞪大眼睛,无法想象,在这丰源斋第九层之地,苏奕哪里来的底气,竟真敢动手! 在这压抑死寂的氛围中,苏奕淡然开口: "大周历四百九十六年冬天的一个清晨,我在小轩峰山崖一侧采到一株三十年火候的朱果,刚要返回,却被站在山崖之上的霍隆勒索,让我交出朱果,否则就斩断系在我身上的绳索。" 说到这,苏奕目光一扫众人,"你们也知道,小轩峰高有一百多丈,一旦绳索断了,就会摔落山崖之下。所以,当时我选择忍让,把朱果抛给了霍隆。" "结果,还不等我返回山巅,霍隆就斩断了绳索。" 听到这,周怀秋惊道:"竟有此事" 再看钱云久等人,一个个神色不自在,显然他们每个都对此事心知肚明! 甚至倪昊和南影都神色如常,显然也早听说过此事。 苏奕的声音继续响起:"还好,从悬崖坠落时,我被一株崖壁松树挡住,虽受了一些伤,但还算是活了下来。" 说罢,拿起一杯酒一饮而尽,目光看向周怀秋,道:"周师叔,你说着霍隆该不该死" 自始至终,他神色淡然如旧,仿佛说的是别人的事情。 可这种极致的冷静和淡漠,却让周怀秋心中发寒。 "苏奕,这都是以前的事情了,更何况你不是没死吗,可你现在,却竟一剑杀了霍隆,就不怕被报复" 钱云久大喝,"这可是丰源斋!!" 苏奕瞥了他一眼,道:"你叫的声音再大,也没人会闯进此地。" 钱云久神色大变,转身就要逃。 锵! 剑吟响彻。 钱云久的头颅被斩落,血洒当场。 一些人吓得已发出尖叫,瑟瑟发抖。 就是倪昊和南影都浑身一颤,心惊肉跳。 就见苏奕淡然道:"在青河剑府,钱云久曾屡次偷盗宗门的丹药,事情败露后,却栽赃到我身上,任凭我如何辩解,却没人听我的。" 说到这,他轻叹一声,道,"可笑的是,不少人还为钱云久作证,说丹药就是我偷的,宗门那些大人物眼睛何等毒辣,明知道此事蹊跷,可却默许了这一切,没有一人替我主持公道。" "后来我才明白,在他们眼中,我就是一个没身份、没地位的小角色,故而在明知真相的情况下,宁可让我背黑锅,也要保住钱云久的名誉不受损。" 大殿众人神色又是一阵变幻不定。 就是黄乾峻,内心也无法淡定,气得咬牙,怒火中烧。 他万没想到,苏奕当年在青河剑府时,竟遭受过这等对待!! "周长老,这件事你应该也听说过吧,可当时的你,似乎也选择了袖手旁观。" 苏奕目光看向周怀秋。 周怀秋长叹一声,露出愧色,"我当时只当是一个寻常的盗窃事情,并未放在心上,谁曾想……" "我从没有怪你,你是宗门大人物,哪可能在意这点事情了。" 苏奕说着,自顾自又饮了一杯酒。 放下酒杯,他目光看向了柳莺。 柳莺吓得俏脸苍白,发出尖叫:"你别过来!!" 杨奇、褚连恒、郑逍林、张丰图四人也早已吓得面无血色。 再没有了之前的张狂和傲气。 之前,他们都认定有周怀秋这位师门长辈在,这里又是丰源斋,故而有恃无恐,根本不相信苏奕敢在此闹事行凶。 可现在,随着霍隆和钱云久的死,则让他们彻底吓到,意识到了处境的不妙。 几乎出于本能,他们齐齐躲在了周怀秋身后。 "周师叔,苏奕当着您的面杀害霍隆和钱云久,何其丧心病狂,您难道不管吗" 有人愤怒。 其他人纷纷附和,咬牙切齿,又是惊慌又是恼怒。 "苏奕,事情闹大了,对你也不利,不如就此罢手,有什么恩怨,我们去青河剑府一一解决如何" 周怀秋深呼吸一口气,沉声道。 作为内门排名第四的长老,他自不能容忍门中弟子被这般杀害。 可以说,之前苏奕动手杀人,早已犯了他的忌讳,令他心中也震怒不已。 却见苏奕淡然道:"等解决了今日之事,我自会再去青河剑府走一遭。" 说着,他拎剑上前,"至于现在,周师叔最好让开,否则,就别怪我不念当年的那点情分了。" 说是情分,无非就是当初他成为外门剑首后,周怀秋才开始关注到他,对他颇为欣赏和照拂。 严格而言,那是凭借"外门剑首"这个身份才获得的关照,根本谈不上什么真正的情谊。 "够了!" 周怀秋脸色铁青,怒视苏奕,"过往的一些仇怨而已,非要用这种方式解决" "一些仇怨而已" 苏奕唇边泛起一丝淡淡的嘲讽,"事情没有发生在你身上,才会这般认为吧" 这世间,从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苏奕懒得去掰扯其中的道理,直接道:"今晚,他们必须死!" "周师叔,你看看这恶徒,竟凶狂到对您不敬!" 柳莺尖叫。 就是倪昊和南影都露出难以置信之色,无法想象,苏奕怎会敢这般和周怀秋对话。 须知,这位可是有着"青峰剑老"称号的聚气境大圆满存在,一手"青峰十三剑"名震云河郡城! "苏奕,你若再执迷不悟,别怪我不客气。"周怀秋长叹一声,拔剑出鞘,眼神已是变得冷冽肃杀,一身气机都随之鼓荡运转起来。 这让柳莺他们皆振奋起来,一个个神色写满怨毒。 你苏奕再厉害,还敢去和周师叔动手 "苏师兄,收手吧,周师叔已足够忍让,莫要让他老人家为难。" 这时候,倪昊也沉声开口。 可苏奕却直接忽略了他,连目光都没看他一眼,这让倪昊脸色憋得涨红起来。 "那我倒要领教一下周师叔的高招了。" 说着,苏奕不再迟疑,迈步上前。 所有人瞪大眼睛,似不敢相信。 可旋即,柳莺他们就忍不住笑起来,这家伙自己找死,再好不过了! "苏奕,你让我很失望。" 周怀秋轻叹一声,手中长剑一抖,蓦地刺出。 唰! 刹那间,仿似一座巍巍青山横移而来,雄厚壮观。 青峰十三剑之"飞来峰"! 此招极为磅礴,有剑压乾坤之势,用在周怀秋手中,将其中的精妙尽数演绎出来。 所有人呼吸一窒,如看到一座青色山峰压迫而下。 却见苏奕微微摇头,手腕一抖,一剑刺出。 这一剑,恰似白虹贯日,剑芒耀眼,奇快无比,轻而易举地刺穿那一座青山。 紧跟着—— 铛! 刺耳的碰撞声中,周怀秋手腕剧痛,手中剑器横飞出去,斜插在大殿一侧的一口巨大的花瓶中。 砰的一声,那花瓶也随之龟裂炸开,碎屑飞溅。 周怀秋眼神下意识看向手腕,就见肌肤被划出一抹浅浅的血色剑痕。 刹那间,他如遭雷击,彻底愣住。 这是何等可怕的一剑,令自己竟都完全无力抵挡! "这……" 柳莺他们脸上的笑容冻结凝固,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头皮发麻。 堂堂青峰剑老,名列宗门第四的长老,名震云河郡城的聚气境大圆满存在,怎会连一剑都挡不住 倪昊和南影也都瞠目结舌,傻眼了。 他们对苏奕的印象,还停留在夺得龙门大会第一名的时候。 哪曾想到,才时隔半个月而已,苏奕的道行竟都已恐怖到这等匪夷所思的地步 "这一剑,就当了断当年的情分,自此以后,你我再无任何干系。" 苏奕淡然开口。 周怀秋手脚发凉,神色变幻不定,眼神尽是惘然和惊疑。 半响,他才长叹一声,神色惨然道:"怪不得你今晚有恃无恐,怪不得翠云夫人都奉你为一等一的贵宾,原来,你都已成长到这般地步了……" 旋即,周怀秋猛地深呼吸一口气,沉声道:"可今日之事,既然有我在,就决不会退让!否则,我还有何颜面去见青河剑府众人" 仪态决然。 闻言,苏奕没有废话,神色不悲不喜。 他手臂发力,御玄剑横击而出。 周怀秋挥动双手,全力抵挡。 可下一刻,他整个人就被御玄剑拍飞出去,瘦削的身影滚落在地,狼狈不堪。 完全就是不堪一击! —— 第一更!拜求订阅~ 第一百二十一章 斩一段仇 饮一杯酒 第1649章 去酒店的车上,徐敏芝见顾父脸色不好,柔声询问原因。 顾父语气沉重,"阿庭还是不肯回来,是不是真的要等我死了,他才会原谅我" 徐敏芝目光一转,"我们都盼着阿庭回来,所以我把婉晴介绍给阿庭,如果他和婉晴结婚了,那肯定就要回家里来住了!" 顾父思忖道,"这也是个办法,阿庭喜欢婉晴吗" 徐敏芝低笑,"婉晴那么漂亮,阿庭怎么会不喜欢只要我们给他们多制造一点机会就行了!" 顾父暗暗点头,"那你帮他们多撮合一下!" "老爷放心,这事儿都包在我身上,阿庭要是能和婉晴在一起,这也算亲上加亲了,丁家这两年生意做的不错,婉晴自己也争气,一定能做阿庭的贤内助!"徐敏芝把丁家一顿吹嘘。 到了酒店,进了包房,徐敏芝对丁婉晴使了个眼色,丁婉晴会意,坐在了司焱身侧的位置上。 酒宴开始,因为有客人在,开头自然是一番客气的寒暄。 很快话题就转到了司焱身上,丁夫人满脸是笑的道,"听说顾少爷自己在外面创业,真是了不起!"一秒记住 "是啊!"徐敏芝接口道,"阿庭不靠家里,自己也把事业做的很好!" 丁夫人立刻讨好的夸赞道,"顾少爷事业有成,又一表人才,可真是太难得了!" 司焱淡声接口,"算不上创业,开了个小火锅店而已!" 丁夫人一怔,马上又道,"火锅店好啊,餐饮业也是很挣钱的!" 丁婉晴娇怯的瞄了司焱一眼,主动给他夹菜倒酒。 丁夫人趁机叙旧情,"阿庭上初中的时候,我还带着婉晴去家里做客,不知道阿庭还记不记得" 顾父点头道,"我想起来了,那时候婉晴才刚刚十岁,长的又漂亮又可爱。" "对!"徐敏芝高兴的道,"当时我们还开玩笑,说等婉晴长大了,就做我们顾家的儿媳妇,没想到等两人长大,还真又遇到了。" "谁说不是呢!" 几人说的越来越热闹,丁婉晴一副羞羞答答的表情,看向丁夫人,"妈,以前的事儿就别提了!" "以前的事儿才应该多讲讲,否则都忘了!"丁夫人笑了一声,试探的问司焱,"顾少爷交女朋友了吗" 司焱抬头,他胡子没刮,表情不羁,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漠然,"没有!" 丁夫人安耐不住激动,脱口道,"顾少爷今年也快三十了,该找个女朋友了!" 司焱波澜不惊的开口, "我喜欢男人!" 他话音一落,整个屋子都安静了。 本来热闹的包房,像是被人突然按了暂停键,所有人瞪大了眼,齐齐看向司焱。 连顾云舒都有些意外。 丁婉晴的表情更是精彩! "喜欢、男人"丁夫人不可置信的反问了一句,"顾少爷不是和我们开玩笑的吧!" "不是玩笑。"司焱声音沉稳,表情从容,"不然,我为什么三十岁了还不找女朋友" 第一百二十二章 龙有逆鳞 人有底线 "回禀郡守大人,我周师叔已带着南影师妹第一时间返回宗门,让我来听候大人问话。" 走进秦闻渊的书坊,倪昊恭敬见礼,内心一阵紧张。 这可是云河郡城权柄滔天的大人物,更是一位如天上神龙般的武道宗师! 秦闻渊点了点头,道:"你不必紧张,只需将今晚发生的事情详细说出便可,记住,莫要隐瞒任何细节。" "是。" 倪昊稳了稳心神,便将今晚之事娓娓道来。 自始至终,秦闻渊神色一直很平静。 可当听到周怀秋出手,也被苏奕一剑击败时,这位郡守大人神色虽依旧平静自若,其手指却不禁颤了一下。 "他既有这般强大的实力,却为何不杀了你们灭口" 听完整件事情的经过,秦闻渊不禁问道。 倪昊神色黯然,苦涩道:"他说自己不是滥杀无辜之人,可在我看来,他应该是不屑这么做。" "不屑" 秦闻渊眉头微皱。 "对,我能感受到,无论是我,还是周师叔,在他眼中仿佛根本不值得在意……" 倪昊轻叹。 秦闻渊沉默许久,挥手道:"你下去吧。" 倪昊如释重负般,拱手告辞。 "大人,这苏奕身上有太多古怪之处!" 黑衣老奴惊疑道,"一年前,他修为尽失,沦为赘婿,一年后,却能一剑击败周怀秋,这未免也太离奇!须知,周怀秋的修为,已堪称是宗师之下的顶尖高手,成名多年啊!" 顿了顿,他继续道:"除此,翠云夫人的态度也很奇怪,似不敢招惹这苏奕,可据我们打探到的消息,这苏奕根本没什么背景,否则也不会在当年沦为文家的赘婿了。" 秦闻渊坐在那,默然无语。 他哪会看不出这些蹊跷和反常 "大人,依老奴之见,我们还是再忍一忍,继续查探和此子有关的事情," 黑衣老奴犹豫了一下,建议道,"等一切水落石出时,再决定是否动手也不迟。" "就怕到那时,此子已经离开云河郡城了。" 秦闻渊揉了揉眉宇,神色也一阵明灭不定,不再像之前那般平静。 显然,他内心也纠结不已。 直至许久,秦闻渊忽地说道:"这件事,或许我们可以借他人之力,试一试此子的能耐。" 他眸子泛起异色,"今晚事情发生后,青河剑府不会善罢甘休,那七个被杀的青河剑府弟子背后的宗族,注定也不可能忍气吞声,而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黑衣老奴眸子一亮:"大人是打算借刀杀人" 秦闻渊点了点头,脸上也露出笑容,道:"青河剑府府主‘木仓图’乃是成名多年的武道宗师,修为不在我之下,而其性情霸烈强硬,得知这件事后,哪可能无动于衷" 说到这,他整个人都轻松下来,眸光灼灼道:"这样一来,或许根本不必我们出手,苏奕此子就难逃一劫!" 黑衣老奴也笑起来,道:"如此就更好了。" 就在此时—— "大人,属下有急事求见!" 书房外,响起一道声音。 "进来吧。" 秦闻渊开口。就见一名神色凝重的护卫走进书房,单膝跪地,抱拳道:"大人,血斧帮那边出事了!" 秦闻渊一怔。 旁边的黑衣老奴脸色微变,飞快解释道:"大人,今晚的时候,您下达命令,让老奴找一些不相干的人去查一查风晓峰兄妹,老奴就找到了这血斧帮帮主‘董三刀’,把此事交给他来办……" 说到最后,他额头已冒出冷汗。 秦闻渊眉头皱起,问那护卫:"把事情详细说来。" "就在刚才,董三刀带人前往葫芦巷子,结果刚进风晓峰兄妹所住的院子不到半刻钟,就有一场异动爆发,整座院落中风雷大作,光焰流窜……" 说到这,那护卫神色间也露出惊恐之色,"那情景,简直就像仙人的法术一样,虽然仅仅出现了片刻,可这一切动静结束后,董三刀他们就再没有从那地方走出来,我怀疑,他们极可能已遭难了。" 听罢,黑衣老奴倒吸凉气,预感到不妙。 秦闻渊脸色则一下子阴沉下来。 他再深的城府,此刻都气得直咬牙,怒道:"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噗通! 旁边的黑衣老奴连忙跪地,颤声道:"是老奴有眼无珠,找了董三刀这个蠢材!" 秦闻渊脸色阴沉如水,眼神骇人,"我把一切事情算尽,唯独没算到,事情会坏在这样一个混账身上!经此一事,苏奕只要不蠢,就会怀疑这件事是我郡守府做的,这岂不就等于是打草惊蛇了" 黑衣老奴已吓得浑身直冒冷汗,道:"大人,在老奴看来,苏奕此子恐怕还不敢因为这样一件事,就和我们郡守府对着干。" "毕竟,他如今已经得罪了青河剑府,若再和我们为敌,这完全就和自己找死没什么区别!" 说罢,他叩首于地,不敢抬头。 只有他清楚,动怒时的秦闻渊是何等恐怖冷血。 秦闻渊面色一阵阴晴不定,半响才猛地深呼吸一口气,道:"事情已经发生,再说这些已没用,你现在亲自去一趟青河剑府,告诉木仓图,他若想报仇,我秦闻渊可以助其一臂之力!" 说到最后,他眉宇间已尽是平静和冷厉之色。 原本,他还打算借刀杀人。 可董三刀的死,却让他意识到,苏奕这条蛇必已经被惊动,这等情况下,只能尽快做出决断! "是!" 黑衣老奴连忙爬起身子,和那护卫一起匆匆而去。 秦闻渊揉了揉眉宇,一个人坐在那陷入沉思中。 不动则已。 一旦动了,就必须毕其功于一役! …… 葫芦巷子,拙安小居。 苏奕负手而立,看着庭院中的满地狼藉,那深邃的眸泛起冷冽的光泽。 "苏师兄,那些家伙自称是血斧帮的,说是有事前来拜访,可我心存疑虑,并未给他们开门,让他们改天再来。" 一侧,坐在轮椅中的风晓峰脸色难看道,"可谁曾想,他们却坚持不走,到最后更是破门而入。幸亏我和晓然已提前躲在正厅中,眼见他们冲进来,第一时间就把你所赠的玉符捏碎……" 听到这,苏奕道:"你和晓然没事吧" 风晓峰摇头道:"只可惜了那块玉符,没曾想威力竟那般匪夷所思。" 苏奕轻声道:"一座粗浅的阵法而已,毁掉就毁掉了,只要人没事就好。" 话虽这般说,他心中却有些恼怒。 一座大阵,耗费他多少灵材和灵石,足以轻易杀死宗师人物,却竟就被那些个下三滥的角色浪费了!! 更让他无法容忍的是,对方竟似是要对风晓峰兄妹下手,这无疑触犯了他苏玄钧的底线。 "苏哥,我们和这血斧帮毫无瓜葛,他们怎会找上门来" 黄乾峻忍不住道。 苏奕淡然道:"血斧帮不过是被人指使罢了,不出意外,此事定来自郡守府的授意。" 黄乾峻脸色骤变,道:"这么说,郡守府要对咱们动手" 前天晚上,程勿勇就特意前来,说郡守府正在派人调查他们,似要进行报复。 而今天,这样的事情就发生了! "若真要动手,就不会派这些下三滥的角色来送死了。" 苏奕随口道,"依我看,他们这么做,无非是想摸一摸咱们的底细。" "苏师兄,郡守府恐怕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风晓峰神色凝重。 "不会善罢甘休的是我。" 苏奕轻轻拍了拍风晓峰的肩膀,道,"龙有逆鳞,人有底线,皆碰触不得,今晚的事情,必须要有人为此赎罪。" 话语平淡,可黄乾峻却不寒而栗。 他如今已经知道,苏奕话语越平静,就越代表着他动怒了! "苏哥,要不要提前做些准备" 黄乾峻问。 今晚才刚在丰源斋彻底和青河剑府撕破脸,现在又碰到来自郡守府的试探,这让他都嗅到了一股风雨欲来的气息。 "不必准备什么,他们会主动来找我的。" 苏奕随口道,"等风雨来,一剑泯之,再不留任何隐患便是了。" 同样的夜色下。 袁家。 一座清雅宽敞的庭院中。 听了程勿勇打探到的消息后,袁珞兮精致的眉毛都蹙起,道:"这下可愈发麻烦了,青河剑府注定不可能忍气吞声,再加上郡守府那边的威胁,苏先生的处境已是糟糕之极。" 说到这,她当即起身,抿着粉润的唇瓣,道,"事到如今,也只能去求父亲出面了。" 程勿勇连忙道:"小姐,以苏先生的道行,当不会畏惧这些威胁……" "可我们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袁珞兮神色坚定道,"不管能帮多少忙,只要能帮上,就足够了。" 她匆匆而去。 程勿勇怔了一下,不禁欣慰地笑起来。 小姐的确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见。 他当即匆匆追了上去,他很清楚,想要说服族长亲自出面,仅仅一个袁珞兮,恐怕远远不够。 再加上他程勿勇也不行。 必须拽上二少爷一起,或许才有一些把握! ———— ps:感谢童鞋们的打赏、订阅、留言支持! 目前订阅760左右,还没有订阅的童鞋请订一下,争取今天破千! 金鱼能保证的是多爆发回馈大家,晚上6点还有更。 对了,这场宴饮杀人只是小高潮,马上来一波大高潮! 第一百二十三章 真香 袁家,浅草堂。 袁武通端坐在书桌前,正在翻阅一本名为"金石古谈"的古籍。 他一袭宽松白色衣袍,身影瘦削,浑身书卷气息,就如一个与世无争的教书先生。 整个袁家都知道,族长嗜好读书,每有空暇,必与书卷为伴。 这些年来,他在搜罗书籍上花费的金钱,早已不计其数。 别人家都是书房,而袁武通则有一座属于自己的书库! 远处响起一阵脚步声,袁武通头也没抬,随口道:"是小兮来了吧。" "父亲怎地知道" 袁珞兮一呆。 袁武通放下手中书卷,有些无奈似的笑说道:"在咱们家,只有你这丫头敢在我看书时闯进来。" 袁珞兮呃了一声,有些讪讪。 "说吧,有什么事情。" 袁武通笑着起身,亲自给他这个最疼爱的小女儿搬了张座椅,而后拿起茶壶,给自己和女儿各倒了一杯。 "父亲,等我说完了再坐。" 袁珞兮摇头道。 袁武通若有所思道:"看你心事重重的样子,莫非是遇到了棘手的事情" "嗯!" 袁珞兮深呼吸一口气,道,"父亲,有件事我要跟您坦白。" 袁武通却笑着摆了摆手,道:"你先别说,让我猜猜可好" 袁珞兮撇嘴,气恼道:"都什么时候了,父亲您还跟我闹着玩。" 袁武通哈哈笑起来,道:"再紧急的事情,天也塌不下来,更何况,若我猜测不错,你今晚要说的事情,应当和那个名叫苏奕的少年有关,对否" 他目光若宁静的汪洋般,广袤而深邃,当面对这样的目光,袁珞兮只觉内心的秘密似乎都被看穿。 她不禁惊愕,失声道:"您怎会知道" "丫头,你父亲可是袁家之主,想要了解和你有关的一些事情时,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袁武通坐回自己的椅子中,一边品茗,一边说道,"更何况,你前阵子偷偷离家出走,真以为我这当父亲的不操心么当得知你去了广陵城,我差点就亲自去找你。" 说到这,他一阵摇头,眼神中却满满都是宠溺之色。 袁珞兮呆呆道:"您……究竟知道了多少事情" "不多也不少。" 袁武通仪态悠闲,随口道,"比如,你去了鬼母岭,还曾和这苏奕发生小摩擦,直至返回云河郡城时,还和苏奕、黄乾峻二人一起同行,嗯……才刚回家两天时间,你就偷偷跑去葫芦巷子去找苏奕,还被你二哥抓了个正着……" 说完,他自己不禁笑起来。 可袁珞兮却傻眼了,俏脸一阵阴晴不定,半响才咬牙切齿道:"父亲,你也太能装了,这些天都没见你露出一丝蛛丝马迹!我还以为还把你蒙在鼓里呢!" 袁武通轻叹道:"我就是想看看,我家宝贝女儿究竟是怎么了,以前回家最喜欢陪伴我身边的,可自打去了一趟广陵城,魂儿却似乎被人勾走了。" 袁珞兮俏脸一红,啐道:"我哪有!" 旋即,她猛地想起今晚前来的目的,道:"父亲,那您可知道,我今晚找你的目的" "隐约猜测的到。" 袁武通笑容敛去,眉头微皱,道,"这苏奕的底细,我大概已了解,他身上当有不少秘密,否则,不可能在短短一年时间内,就拥有杀死六个郡守府聚气境精锐高手的力量。" 顿了顿,他继续道:"还有,我刚得到消息,此子今晚在丰源斋大开杀戒,杀了不少当年的同门,这可是闯出了大祸,必会招来青河剑府的报复。" 说到这,他目光看向袁珞兮,"所以,我若猜测不错,你是来求我出面,帮苏奕此子的,对否" 袁珞兮心中翻腾,她可没想到,父亲竟都已掌握这么多消息! 半响,她才抬头,带着期盼问道:"父亲,那您愿意帮忙吗或者说,我非要求您帮忙,您能否答应" 袁武通心中莫名有些吃味了,眼神古怪道:"啧,我家小兮果然被人勾走了魂。" 袁珞兮气恼道:"父亲您别打岔,说正事呢!" 袁武通笑道:"别慌,等程勿勇来了,我问一些事情,再给你答复。" 刚说到这,远处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程勿勇和袁珞宇一起来了。 袁武通不禁冷笑道:"呵,程勿勇你这家伙不老实啊,连我儿子都被你拽来当说客。" 程勿勇连忙赔笑道:"族长息怒,我只是想着有二少爷在,也能帮我去证明一些事情。" 袁武通没好气道:"说吧,我倒要看看,你该如何帮着小兮说服我。" 程勿勇想了想,肃然道:"族长,我只说三件事。" 当即,他把当初在鬼母岭的行动、在楼船上的经历、以及苏奕给予他"点拨"的事情一一说出。 听罢,袁武通都不禁陷入沉默。 一个少年,却曾于雨夜之中灭杀六绝阴尸,于楼船之上剑斩宗师,更在轻描淡写之间,给予程勿勇这等聚气大圆满人物以"点拨"! 这简直就像听神话故事。 若换做其他人这么说,袁武通早已嗤之以鼻,将其视作疯子不予理会。 可当这话是从程勿勇口中说出,却由不得他不重视。 许久,袁武通目光看向袁珞兮,道:"小兮,你有什么想说的" 袁珞兮小脸尽是认真之色,道:"父亲,苏先生在我心中,就如谪仙般神通广大,他本不需要我们袁家帮忙的,可我明知他遇到麻烦,却怎能不帮" 袁武通点了点头,看向袁珞宇,道:"你呢,有什么想说的" 袁珞宇有些讪讪道:"父亲,您大概还不知道,我曾和苏公子动手,结果……总之,在这云河郡城中,年轻一代中我谁也没服气过,可却不能不服苏公子!" 袁武通听罢,笑道:"有意思,实在有意思,一个青河剑府的弃徒,却在短短一年内,拥有了如若谪仙般的手段,着实让我也叹为观止,恨不能现在就去见一见他。" 袁珞兮喜道:"父亲,这么说您是答应出手了" 袁武通无奈道:"我若不答应,岂不是显得我这个当族长的,连你们的眼光都不如" 说罢,他神色间已尽是欣慰之色,"小兮,你确实是长大了,知道什么叫知恩图报,也有了自己的想法和担当,比你二哥这只会打打杀杀的货色强多了。" 袁珞兮眉开眼笑,欢呼雀跃。 袁珞宇则一脸郁闷,夸妹妹就夸呗,怎地还带着把我否定了一顿,父亲对妹妹的偏心果然是毫不掩饰啊…… 程勿勇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族长,若我们袁家出手,则极可能会和郡守府、青河剑府这两大势力进行对抗,到那时,袁家上下所有人都会受到影响,您可要考虑清楚。" 袁武通淡然道:"那你是否想过,我袁家或许也能借此机会,再迈上一个新台阶" 程勿勇心中一震,意识到族长早已看清此次事情的利弊。 忽地,袁武通好奇道:"程长老,苏奕给你的那幅字在哪里,取来我看看。" 程勿勇呃了一声,颇有些不舍地从袖袍中取出一副卷轴,递给了袁武通,道:"族长,看看可以,但你可不能据为己有,我还要凭借此字证道武宗之境呢。" "瞧你那点格局,我岂是那种强占便宜的人" 袁武通冷哼。 说着,他已打开卷轴。 而后,他眼睛发亮,腰脊下意识挺直,眉宇间渐渐浮现一抹惊异之色,竟似是看得痴迷了。 他嗜好读书,也喜欢搜罗古今名家字帖,哪会品味不出那一行字中的神韵 许久,眼见袁武通眼睛依旧直勾勾地盯着那幅字,程勿勇不禁提醒道:"族长,是不是该还给我了" 袁武通这才如梦初醒般,收起卷轴,长吐一口气,感慨道:"寥寥八字,尽显傲绝天下,俯瞰世间的大气魄!更玄妙的是,每一道字迹,皆有武道神韵烙印其中,仔细揣摩,令我都倍感惊艳,获益匪浅。似此等人物,的确称得上是谪仙之称啊!" 袁珞兮和袁珞宇对视一眼,都不禁笑起来。 看来真正打动父亲内心的,是这幅来自苏先生的墨宝! "族长,字帖该给我了。" 程勿勇忍不住又提醒了一句。 袁武通笑呵呵道:"着急什么,此字帖暂且保管在我这里,你何时要看,就来我这里看就是了。" 程勿勇登时急眼了,道:"族长,刚才你可是说你不是那强占便宜的人,总不能言而无信吧" "嗯我说过么" 袁武通故作疑惑,"再说了,这幅字又不是不给你了,我只是帮着保管而已,你着急什么。" 眼见程勿勇还要说什么,袁武通揣着那幅字就起身就走,"时间不早了,我得先歇息了,你们也回去吧。" 程勿勇:"……" 袁珞兮和袁珞宇都不禁呆了一下。 他们可都没想到,父亲这等大人物,却竟会为了一幅字而耍无赖,实在是稀罕。 这叫什么 真香 "唉,我就不该拿出来!" 程勿勇长叹,旋即自我安慰道,"不过,族长也终于答应帮苏先生了,一幅字而已,也算……值得!反正族长说了,我可以随时来看的……" 话虽这般说,心中却隐隐作痛。 第一百二十四章 风雨既来 当一剑泯之 这一晚的云河郡城,一如从前那般平静。 可对一些大势力而言,却嗅到了风雨欲来的气息。 章家。 作为云河郡城四大顶尖势力之一,自然也第一时间获知了发生在丰源斋的血腥事情。 "苏奕此子,真的是当年那个青河剑府弃徒" 族长章知炎诧异开口。 他心中颇为疑惑,无法想象,一个修为尽失的少年,却怎会在时隔一年后,成长到这等强大的地步。 "正是他。" 一位老仆低声道,"郡守府的六位聚气境高手,也是被此子所杀,如今秦闻渊也正在暗中调查此子的事情。" 章知炎愈发惊讶了,琢磨道:"此子了不得啊,一下子得罪了云河郡城两大顶尖势力,要么就是年少轻狂,不知轻重,要么就是有恃无恐!" 他一袭明黄长袍,体态微胖,面白无须,看起来就如一个慈和的富家翁。 可云河郡城的大人物们都清楚,章知炎就是个笑面虎,笑里藏刀,性情和手腕皆狠辣之极。 老仆道:"可至今还没人能查出,这苏奕究竟哪里来的底气。" 章知炎点头道:"这件事可以多关注一下,看一看郡守府和青河剑府的反应,若有消息,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老仆点了点头。 …… 青河剑府。 洗剑泉。 木仓图正在磨剑,漆黑如墨的剑身发出阵阵颤鸣,在夜色中回荡而开。 他身影枯瘦,双鬓斑白,神色专注而认真。 每当心中意难平,他就会在洗剑泉之畔磨剑,这会让他的心变得像剑一般坚凝。 也不知多久,木仓图把手中长剑收入一把松木锻造的剑鞘内,而后长身而起。 他身影略显矮小,可当他起身时,却似一座孤峭山峰拔地而起,有撼天动地般的磅礴威势。 远处一直默默等待的一众青河剑府高层皆肃然行礼。 木仓图! 青河剑府府主,一位成名多年的武道宗师! 其人耿介寡言,性情如铁,一身剑道造诣已臻至登峰造极之境。 在云河郡城,他更有"青河一剑压半城"的美誉。 夜色下,木仓图将松木剑鞘背负在身后,声音锵锵如剑鸣般,淡漠道: "告诉秦闻渊,我是一名剑修,行杀伐之事,无忌生死,无虑成败,他可以有其他想法,但我只做我该做的事情。" 说罢,木仓图负手于背,飘然而去。 周怀秋他们这些青河剑府大人物见此,都意识到,今晚发生在丰源斋的事情,已让府主动了杀心! …… "机会来了!" 云河郡城一座客栈内,周知离抚掌大笑,"真是天助我也,说不准此次出手,或可一举两得。" 他刚得到发生在丰源斋的消息,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一个大好的机会出现了。 "苏奕敢这般行事,自有应对危机的把握,你若以为插手此事,就能获得他的好感,为你效命,未免异想天开。" 青衿慵懒地坐在桌前,一口一口地抿着壶中酒,如刀锋般明亮的灵眸带着一丝嘲弄。 "若能雪中送炭,自然更好,若不能,锦上添花又何尝不是一件美事" 周知离这次却没有被打击到,侃侃而谈,"更何况,我们此次前来云河郡城的目的,本就是要拿下秦闻渊,让其为我所用,可这些天来,这老狐狸却一直不表态,分明是不想过早的下注!" 说到最后,他唇泛冷笑,"可这次,我倒要看看,面对苏公子这等谪仙般的人物,他秦闻渊该栽多大一个跟头!" "到那时,由我出面收拾残局,他秦闻渊还不得服服帖帖地低头" 周知离目光又看向青衿,道,"这样一来,我既卖给了苏公子一个人情,又拿下了秦闻渊,不就是一举两得" 青衿幽幽一叹,意兴阑珊道:"世间之事,当从最坏处着眼,向最好处发力,你可别高兴太早了。" 周知离浑不在意。 见此,青衿已懒得再多说。 什么世俗权争,苏奕那等人岂可能在意 无论秦闻渊,还是木仓图,在他眼中,也只不过是两个养炉境宗师罢了! …… 翌日一早,阴云沉沉,似有下雨的迹象。 拙安小居。 苏奕一如从前那般,修炼、洗漱、吃饭,从容自若。 可黄乾峻、风晓峰、风晓然三人明显有心事,不像以前那般从容。 苏奕看在眼底,没有说什么。 他抬眼看了看天色,大概判断出,今日怕是有一场大雨将临。 风雨将来,倒也应景。 忽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在葫芦巷子中响彻。 "苏奕苏公子,郡守大人下令,请您前往城外青鼎校场一见!" 一位黑衣男子叩门而来,浑身肃杀气息惊人。 黄乾峻等人齐齐色变,郡守府终于要动手了吗 "好。" 苏奕毫不犹豫答应。 黑衣男子没有耽搁,策马而去。 "苏哥。" 黄乾峻深呼吸一口气,道,"我陪您一起去!" "要下雨了……" 苏奕轻声道,"你去带两把雨伞,我可不想回来时,衣衫湿透,尽显狼狈。" 黄乾峻连忙去了。 "苏师兄……" 风晓峰刚要说什么,苏奕笑着制止,"稍等片刻。" 片刻后。 又是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 一袭戎装,英姿飒爽的袁珞兮匆匆而来,娇俏的瓜子脸上带着喜色,道:"苏先生,我父亲已答应会帮忙了。" 在她身后,程勿勇连忙点头。 苏奕笑了笑,指着风晓峰兄妹,道:"你们若真想帮忙,就帮我照看一下他们。我去青鼎校场走一遭,去去就回。" 说罢,他朝庭院外行去。 风晓峰这才意识到,苏奕早已猜出袁珞兮会来,故而才会说稍等片刻,为的是让袁家的力量照顾自己和妹妹! "苏师兄,昨天我烫的一壶酒你都没喝上,这次我再烫一壶,等你回来!" 深呼吸一口气,风晓峰大声道。 "好。" 苏奕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 庭院外。 黄乾峻已备好马车。 "勇叔,这里就交给你了。" 眼见这一幕,袁珞兮连忙追了上去。 程勿勇心中发急,他哪里想错过这一场即将上演的大戏 可一想到苏奕的叮嘱,他只能忍住。 …… 阴云惨淡,天地一片晦暗。 城外。 青鼎校场。 这里紧挨着浩浩荡荡的大沧江,常年驻扎着一支隶属于郡守府的兵营,有三千人规模,个个皆是悍勇十足的武者。 广阔平坦的校场上,竖立着一杆杆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一众披坚执锐,气息精悍的兵卒肃立。 校场高台之上,秦闻渊端坐中央,沉稳如山。 在其身边,拥簇着郡守府一众大人物,若众星拱月。站在秦闻渊一侧的,则是其子秦枫。 他时不时抬眼张望,内心又是亢奋又是激动,脑海中甚至已想到苏奕被杀死在这校场中的一幕幕。 在高台两侧席位上,也已坐着许多身影。 几乎都是云河郡城大势力中的名贵人物,一个个跺跺脚,都能影响一方区域的动静。 天色昏沉,乌云密布,校场内一片肃杀压抑之气。 他们都在等待。 昨晚发生在丰源斋的血腥事情传出后,城中大势力人物皆闻风而动。 谁都清楚,今天这青鼎校场中,将有大戏上演! "章家族长到!" 蓦地,校场大门外,响起一道声音。 紧跟着,在无数吃惊目光注视下,一群身影走了进来。 为首的面白无须,体态微胖,正是章家族长章知炎。 身后,跟着他的儿子章远星,以及章家一众权贵人物。 他们的出现,让场中一阵骚动。 "章兄,快快有请。" 秦闻渊长身而起,遥遥抱拳。 "秦大人,章某此来,只为带我这孩子长长见识,其他的事情,绝不掺合,你大可放心。" 章知炎笑呵呵还礼。 而后,他们一行人分别落座。 "袁家族长到!" 没多久,又是一道声音响起,引起全场骚动。 就是秦闻渊也顿感意外,眉头微皱,袁武通这老狐狸怎地来了 他和章知炎交情还算不错,对于章知炎会突然前来,倒也并不意外。 可袁武通的到来,则让他没想到。 原因就是,他和袁武通之间谈不上什么交情,或者说不是一路人,彼此很少来往。 思忖时,就见两道身影走进了校场大门。 为首的一袭宽袖长袍,浑身书卷气息,如若教书先生。 身边的青年则高大轩昂,勇武慑人。 正是袁武通和其次子袁珞宇。 父子两人并未带随从,可在场谁人敢小觑 不少宗族大人物都纷纷起身见礼。 章知炎笑呵呵问道:"袁兄,我是来看热闹的,你又是来做甚的" "我是凑热闹的。" 袁武通微笑道。 章知炎哦了一声,哈哈大笑道:"我还当袁兄是来为那名叫苏奕的少年出头的。" 袁武通抚掌赞叹道:"章兄好眼力,竟一眼看穿了袁某人此行目的,实在让人钦佩。" 章知炎:"" 在场其他人也全都呆了一下, 完全猝不及防。 高台上,秦闻渊眸子微凝,神色变得冷淡,道:"我是否可以理解为,苏奕此子敢于在城中行凶杀人,闯出那等大祸,皆是有袁兄你在为他撑腰" 一番话,矛头直指袁武通而去! 不少人神色惊疑不定,明显被秦闻渊这句话影响了。 却见袁武通哑然失笑,摇头道:"苏奕那等人物,可根本不需要我袁家为其撑腰,秦大人若不信,待会等他来了,问一问便知。" 话刚说到这。 校场外远处,一辆孤零零的马车在昏暗的天色中驶来。 ———— ps:感谢搁浅、安慕希、土匪哥、莲心、大刀横下等等童鞋的打赏捧场! 今天就5更,先别失望,因为接下来是高潮剧情,明天金鱼会继续爆个5更! 这样,金鱼也能尽量保证文章质量,不至于水了。 最最后,没有订阅的童鞋,恳请订阅一下,订阅就是花钱用纵横币看书的意思~ 第一百二十五章 捧杀 "苏奕苏公子到!" 大喝声中,所有目光都看向校场外。 一辆马车停在那,从其上走下一道颀长的身影。 一袭青袍,负手于背,淡然出尘。 正是苏奕。 在其后,黄乾峻默默跟随。 "他就是苏奕,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如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只是个文弱书生呢。" 一个身着华裳的少女撇了撇嘴道。 她旁边的老者,面色肃然道: "丫头,不可胡说,历经昨晚一战,早已证明了苏奕远非寻常可比,强大如青峰剑老周怀秋,也都挡不住他的一剑,其武道力量,都能让城中那些老辈人物羞愧低头。似这等人物,岂是能被小觑的" "是,爷爷。" 华裳少女低头,面露愧色。 此时,不知多少人目光汇聚在那青袍如玉的少年身上,不知多少年前一代的风流人物,心中不是滋味。 一年前的苏奕,仅仅只是青河剑府外门剑首。 如今的他,则敢在丰源斋第九层仗剑杀人。 更以一剑之力,镇压周怀秋青河剑府内门排名第四的长老! 这在云河郡城年前一代中,无人能做到! "竟真的是这家伙……" 当看到苏奕那熟悉的身影,章远星脸色彻底变了。 他也听说了昨晚发生在丰源斋的事情,原本还不敢相信。 可当真正看到苏奕时,他心中那仅剩的一丝侥幸彻底粉碎了。 "当初我说好风凭借力,可以送他上青云,怕是被他当做傻子看待了吧……" 章远星内心涌起说不出的羞耻感。 而当想到当初在广陵城杏黄小居时,他和熊伯差点就和苏奕动手,浑身都浸出冷汗。 "若当时袁珞兮没有出现,熊伯怕是都被这小子杀了吧"章远星神色变幻不定。 "你怎么了" 章知炎忽地皱眉开口。 "没什么。" 章远星摇头,他哪会把这等丢脸的事情说出来了。 "这苏奕轩昂如朝霞举,肃肃如松下风,浑没有年轻人身上的毛躁和浮夸,这般气质可罕见的很,可怕的是,他的胆魄也极为惊人,若给其机会,以后恐怕又会是一个镇岳王!" 章知炎感慨。 镇岳王,木晞! 大周九位外姓王中最惊采绝艳的一位武道奇才,年仅二十岁便踏入宗师之境,八年前,以二十三岁的年龄成为大周最年轻的一位外姓王! 大周皇帝特赐"镇岳"为封号! 眼见章知炎拿镇岳王来评赞苏奕,附近那些大人物们都不禁哗然,内心更涌起说不出些许嫉妒来。 他们辛苦修行多年,到如今大多都滞留在聚气境中。 苏奕年仅十七岁而已,就能得到堂堂章氏族长如此高的赞誉,怎能让人不生妒 唯独袁武通眉头微皱,道:"章兄,以你的身份,这般捧杀一个年轻人,是不是有些下作了" 章知炎哈哈笑起来,道:"捧杀吗谈不上,反倒是袁兄你今日若保不住此子,说再多也是妄谈。" 众人心中一凛。 敏锐察觉到,袁武通、章知炎这两位站在云河郡城最顶尖位置的大佬,话语间针锋相对! "袁家之主竟真的是要为那苏奕出头" 不少人心中一颤。 "来了,他总算来了……" 秦枫暗松口气,他之前还有些担心苏奕不敢赴约,而现在,随着苏奕出现,他内心的担忧也是被一抹亢奋取代。 这些天,他食不知味,无时无刻不想着该如何报仇! "你且去找个地方等着。" 走进校场,苏奕浑然没有理会四周投来的目光,随口吩咐了一声。 黄乾峻连忙答应。 可就在此时,高台中央坐席上的秦闻渊冷哼一声,道:"黄乾峻,你让我很失望!" 黄乾峻浑身一僵,脸色变幻不定。 好半响才深呼吸一口气,道:"姑丈,你……" 可不等他说什么,秦闻渊就挥手打断道:"莫要再称我姑丈,我秦闻渊可没有你这种吃里扒外的侄儿!" 全场错愕。 这才意识到,跟随苏奕一起前来的这少年,竟和秦闻渊还有这样一层关系。 可很显然,对于这少年和苏奕为伍,已让秦闻渊动怒。 黄乾峻气得脸颊涨红,他妈的,老子什么都没说呢,你就给我安一个"吃里扒外"的骂名,有你这样的姑丈 "你且去一侧。" 苏奕说着,目光已淡淡地看向秦闻渊,道,"你堂堂郡守,却羞辱我身边的人,这是打算给我一个下马威" 全场一寂,不少人倒吸凉气。 谁也没想到,在这属于秦闻渊的青鼎校场中,苏奕竟还一点也不收敛,强势之极! "大胆!苏奕,你也不看看你现在的处境,还敢这般叫嚣,不怕给乱刀砍死" 秦枫指着苏奕,大声呵斥。 秦闻渊眉头一皱,刚要阻止儿子开口,却已来不及了。 因为他太清楚,这样的言辞交锋,自己儿子作为曾经的失败者,只会是自取其辱…… 果然,已走到一处角落中的黄乾峻闻言大怒,冷笑道: "秦枫,是谁在那天晚上跪在地上,一边抽自己耳光一边道歉的这件事,可早就闹得满城轰动,没曾想,你竟还有脸在这时候出来叫嚣,我都替你感觉丢脸!" "你……" 秦枫气得脸色发绿。 "闭嘴。" 秦闻渊眼神淡漠,一句话,让秦枫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噤若寒蝉。 即便如此,在场众人的神色也变得异样起来。 虎父犬子,大抵如此。 秦闻渊自然也能察觉到众人心中在想什么,神色愈发淡漠了。 今日不除苏奕,他儿子以后无论出现在哪里,怕都会被人拿此事羞辱! 心中如此想着,他嘴上则平淡道:"苏奕,今日召你前来,既是我的意思,也是青河剑府的意思。" 顿了顿,他神色蓦地变得威严而慑人,道:"我儿子所遭受的羞辱,我可以不计较,毕竟他技不如人,怨不得谁。但我郡守府那六位护卫,不能就这么白死了!" 一番话,隆隆响彻在校场中。 驻守四周的上千兵卒和郡守府那些大人物们,皆神色不善,冷冷看向苏奕一人。 那等压抑的氛围,让在场许多大人物都躯体发紧,脸色微变。 苏奕却浑似不觉,目光一扫四周,淡然道:"你觉得他们不能白死,那就放马过来,我此次前来,本就是要把一些隐患彻底做个了断。" 众人都是一呆。 苏奕明明是一个人孤零零立在那,可给人的感觉,却如若神祇在俯瞰世人,何止是强势,简直是傲慢到极致! 秦闻渊眸光微微眯了眯,忽地道:"袁兄,你确定还要为此子出头" 苏奕太镇定了,让他一时拿捏不住苏奕的底气从何而来。 袁武通笑了笑,道:"那也得看苏公子是否需要,不需要,我若强行出头,就是画蛇添足。" "老狐狸!" 章知炎暗骂了一声。 他自然看出,秦闻渊是要让袁武通第一时间表态,可袁武通却根本就不上当。 但不管如何,这番话还是让所有人都看出,袁武通所代表的袁家,是站在苏奕这边的! 秦闻渊略一沉默,目光看向右侧一排席位上,道:"诸位,苏奕便是昨晚杀害你们各家子弟的凶手,如今他已站在这里,你们觉得该如何处理" 那些坐席上,坐着的皆是钱云久、霍隆、柳莺等七人的宗族长辈。 闻言,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起身,悲恸大喝:"似此等恶徒,自当千刀万剐!" 其他人也纷纷叫嚷:"对,就该千刀万剐!" 一时间,苏奕俨然成了千夫所指的对象。 可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无视了。 都懒得多说一个字。 若世间事用言辞上的喝骂就能解决,那还修炼个什么 秦闻渊一直在关注苏奕,当看到这少年兀自淡然自若,毫无情绪波动,眉头都不禁皱起来。 他沉声道:"苏奕,你就没有一点忏悔惭愧之心" 这时候,苏奕也皱了皱眉,有些不耐道:"我是来解决隐患的,可不是来听你废话的,或者说,你是打算拖延时间,直到青河剑府的人来,再一起动手" 被这般毫不客气地质问,让得秦闻渊眸子寒芒涌动。 他堂堂郡守,一位名震衮州境内的武道宗师,何曾被这般轻慢过 若不是直至现在,还没有摸清楚苏奕的底气何来,他早以雷霆之势,将其击毙了。 就是在场那些大人物们,都暗暗咂舌。 他们绝大多数都是第一次见到苏奕,眼见这样一个少年在这等时候,都强横至此,谁能不惊 唯有袁武通暗暗赞叹,"也只有这般人物,才能写出那等绝世墨宝了!" 昨天晚上,他把那一副字观摩了整整一夜,如痴如醉,非但不觉枯燥,反倒隐隐有所感悟,令得自身武道修为都有精进的迹象! 这让袁武通震撼之余,愈发意识到,女儿口中这位"苏先生"是何等不凡。 "青河剑府府主木仓图前辈驾临!" 蓦地,校场外响起一道大喝声,引得全场皆震,目光皆齐刷刷看了过去。 ———— ps:安慕希童鞋请查收龙套"木晞"~ 第一百二十六章 花有重开日 人无再少年 校场大门处。 一个身影枯瘦,双鬓斑白的中年男子走进来。 其背后,斜负松纹剑鞘。 他身影略显矮小,模样也略显普通。 可当看到他出现,在场不知多少大人物肃然起身。 那些个年轻一代子弟也都露出敬畏狂热之色。 木仓图。 青河剑府府主。 有"青河一剑压半城"之美誉! 传闻中,他剑势之锋利,可断溪分流,裂虚空如撕布帛! 在木仓图身后,还跟随着一众青河剑府的内门长老,但其中并没有周怀秋。 显然,昨晚一剑败在苏奕手下后,他已无颜再露面。 看到木仓图出现,秦闻渊顿感轻松不少。 他纵然已做好收拾苏奕的打算,可若能借他人之手办到这一点,自然更好。 "木兄,快快有请!" 秦闻渊笑着起身相迎。 "不必了。" 木仓图面无表情拒绝。 他自走进校场,就没有理会任何人,显得极为无礼,可却没人敢说什么。 因为在人们眼中,木仓图有资格,有底气这么做。 木仓图目光直接看锁定了苏奕,眉宇浮现一丝不解,道: "当初你修为失去,我本以为你此生再无修炼的可能,却不曾想,一年之后,你已能一剑击败周怀秋,着实令我也惊奇不已。" 在他身后,那些青河剑府的长老们神色皆很复杂。 他们哪可能不认识这个当年的外门剑首 只是谁也没想到,时隔一年之后,他们会以这样的方式在此相见。 苏奕神色平淡道:"府主是来叙旧,还是来解决恩怨的" 木仓图轻叹一声,道:"你杀死那七人,事出有因,可以理解。但你我立场不同,我乃青河剑府之主,自不能不理会此事,你可明白" 苏奕点头:"这是自然。" 木仓图凝视苏奕片刻,脸庞上浮现一丝复杂之色。 旋即,他摇了摇头,神色波澜不惊,道:"武道到了我这等境界,要将五脏之炉一一淬炼到圆满地步,称得上一步一天堑,也是到了此等境界,我方才明白,若眷恋世俗权柄之事,注定此生无望剑指先天武宗之境。" "这一次出手后,我会卸任青河剑府府主之职务,潜心于武道,再不问世俗纷争!" 话毕,全场一惊。 谁也没想到,木仓图竟会在此刻宣布这等大事! 苏奕不由露出一丝讶色。 在他感知中,甚至能清楚察觉到,木仓图那低矮的身体内,澎湃的气血如同汪洋大海般流动,汹涌澎湃。 而他的精气神则如磐石般坚固。 这位青河剑府的掌权者,无论是肉身、神魂、还是内劲几乎都打磨到了一种顶尖水准,远非寻常可比。 他虽是宗师一重境,可在苏奕看来,此人的底蕴,却要远胜那些世间大多数宗师二重的角色! "没想到,云河郡城倒也出了个可堪入眼的角色。" 苏奕暗道,"可惜,在养炉境淬炼得再坚固,年龄大了,以后成就也注定有限。"。 "你们且退下,由我和苏奕一试高低。" 木仓图开口。 身边其他青河剑府之人皆纷纷退避到了场外。 秦闻渊眸子发亮,唇角泛起一抹笑意。 这就是他了解中的木仓图,耿介孤峭,其人如剑! 在场不少大人物也都振奋起来,充满期待。 在他们印象中,木仓图已经多年不曾出手。 谁也不清楚,这位能"剑压半城"的武道宗师,如今修为强大到了何等地步。 袁武通眸光闪动,内心微微有些发紧。 纵然他已得知,苏奕曾剑斩宗师,可毕竟不曾亲眼见到,再加上木仓图远非寻常宗师可比,也由不得他不紧张。 章知炎叹息道:"如此俊杰,却有可能夭折于此,着实令人心中不是滋味。" 章远星神色异样,低声道:"能死在青河剑府之主手中,也足以让他含笑九泉了。" 这时候,校场四周不断有议论声响起。 "无论他有多强,也不是宗师的对手!" 有人言之凿凿。 "那是自然。" 大多数人都不看好苏奕。 哪怕他昨夜一剑击败周怀秋,展现出惊世骇俗的战力。 可须知,他此刻面对的是一位武道宗师! 袁珞兮、黄乾峻相对要平静一些,可心中也不免忐忑。 木仓图可远非一般的武道宗师可比!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你如此,那些死在你手中的青河剑府弟子也如此。" 校场中央空地上,木仓图神色平静,"我今日出手,不分对错,不谈恩怨,只论胜负,只愿你……莫怪我无情。" 苏奕却淡淡的笑了笑,道:"出手吧,无须耽搁。" "好。" 木仓图没有再废话。 他目光冷冽如铁,探出一只手来。 以掌为剑,横空一斩。 撕拉! 虚空中,传来一道呼啸的劲风。 一股无匹剑气从木仓图手中扫出,瞬间划过十丈虚空,带着无比凌厉的尖啸声向苏奕斩去。 罡气外放,隔空伤人! 这是武道宗师才能掌握的超凡力量。 这一剑未至,铺天盖地的剑气就率先到来。 苏奕所站立之地,铺着坚硬如钢铁的青石板,剑气扫来,石板上传来一声声尖锐的摩擦声,出现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白痕,石屑飘洒。 更有一股宏大的剑势,遥遥笼罩住了苏奕。普通武者若在这里,剑气还没到,就会被先被那等剑势震伤神魂。 这就是武道宗师的可怕。 "破。" 对此,苏奕随手一拳打出。 雄厚的内劲凝集,如玉石般的拳头化作一道璀璨的光柱般,硬撼这一剑。 入了聚气境,苏奕一身真气比之搬血境强大了何止十倍,一身一百零八灵窍皆被贯通淬炼,根基之雄厚,足以傲视天下任何人。 再配合他那前世的修炼造诣,让得这简简单单一拳,隐然有一股天然的大势,似长江大河,一往无前。 轰隆! 剑气与拳劲撞击在一起。 校场中央,仿佛雷霆炸响般,庞大的余劲向四面八法冲去,把地上的青石板掀飞,地面凿出一道道沟痕。 那一瞬,在场众人只觉整座校场似乎都猛地震了一下。 这一击,就仿佛两座大山碰撞在一起般,惊天动地! 劲风四散,苏奕身影纹丝不动,毫发无损,唯有衣袍猎猎作响,让其身影显得愈发挺拔。 鸦雀无声。 在场众人无不瞠目结舌。 秦闻渊神色凝滞,内心一颤。 竟挡住了! "这……" 章知炎猛地坐直身影,惯常笑眯眯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惊色,目光闪烁不定。 袁武通则顿感轻松不少,这一瞬,他内心也有被惊艳到。 在场之中大人物虽多,但却仅仅只有四位宗师。 分别是秦闻渊、章知炎、袁武通,以及木仓图。 故而,只有他们三位最清楚,木仓图这一击的强大,足可以轻松劈杀聚气境大圆满角色。 可现在,却被苏奕云淡风轻的一拳轰开! 谁能不为之侧目 那些年轻一代人物,此刻都哗然起来,满脸写满错愕,似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青河剑府那些大人物们,此刻都脸色微变,是府主故意保留了实力吗 全场震动之时。 "聚气境初期就能能住此击,怪不得昨夜能一剑击败周怀秋,了不得!" 木仓图眸子发亮,毫不吝啬地赞了一声,也不掩饰自己内心的惊讶。 他的内劲可是苦修数十年得来,经过多年的打磨,才逐渐磨炼到了无比凝实的地步,几乎化作实质。 像之前他那随手一击,就是其他武宗都不敢轻易硬撼。 可是苏奕随手一拳,就轻松破开! 这简直就像个奇迹。 却见苏奕想了想,随口道:"你刚才应当保留了一半的实力,且并未动用佩剑,可我何尝不如此" 全场错愕,这苏奕刚才也保留实力了! 木仓图瞳孔涌动凌厉剑意,道:"那我倒要试试,你究竟保留了多少力量!" 唰! 木仓图掌指如剑,再斩出一剑。 这一次,其剑芒暴涨,完全和刚才不同,像一道匹练的贯日长虹般! 这才是木仓图真正的宗师之力。 他自信,哪怕赤手空拳,这一击也能断溪分流! 而那坚凝霸道的恐怖剑意,更是铺天盖地降下,校场四周虚空如布帛般被撕碎,尖啸爆鸣不断。 对此,苏奕骈指为剑,随手划下。 大扶摇剑经,一剑挽星河! 他虽不是武道宗师,无法真气外放,隔空杀人。可当他手指衍化剑诀,于虚空中刺出,指尖却似有凝实璀璨的锋芒吞吐。 砰! 一声碰撞爆鸣,在木仓图不敢置信的目光中。 苏奕这随手一指竟然竟然将他斩出的一道剑气劈成两截! 就仿佛打蛇七寸,一击必中,精妙绝伦。 "真元外放,可不是这般用的,剑气越糙,破绽越多。" 苏奕轻声开口。 木仓图武道根基打磨得极为不俗,可他那剑道造诣,却明显还未臻至化境。 他那一剑看起来强大无匹,可在苏奕眼中,这一剑却无一处不存在破绽! 全场再寂,满座皆惊。 没有人能想到,苏奕能够如此轻易地破开木仓图的第二剑! —— ps:感谢鹏城童鞋的盟主赏! 今晚还有3更,金鱼争取来个3连更~ 目前,欠两个盟主5更,emmm~~不会赖账的,容金鱼我先把今天的5更搞定~ 第一百二十七章 值得苏某出剑 一起徒步返回,走向石拱桥,拾阶而上,陈平安走到拱桥中央位置,突然停步,坐下身,双腿悬在桥外。 白发童子就有样学样坐在一旁。 陈平安转头望向落魄山那边,好像小米粒刚巡山到了霁色峰祖师堂那边,走得不快。 落魄山右护法的巡山之勤恳,早晚两趟是出了名的雷打不动,从无一天赖床偷懒。 就像朱衣童子的每月按时点卯,自认比起周副舵主的每天巡山,差远了。在那巡山途中,四下无人处,小米粒就开始演练一套武林绝学,是裴钱传授的那套疯魔剑法,只是裴钱属于单手持剑,她就不一样,一手行山杖,一手金扁担,双手持剑,威力加倍! 别羡慕,羡慕不来的,因为这就叫自学成才。 再去溪涧里边,扒开石头找螃蟹猜拳,么的意思,总赢不输,毫无悬念。这等行径,也确实幼稚了点,不像话。 下次不欺负那些手下败将了,抓条鱼去,本巡山使先出布,再轻轻一按腹部,鱼儿一张嘴,就是个拳儿,唉,又是稳操胜券。 好人山主不在家里的时候,小米粒的巡山,就走得快,总是跑来跑去。 好人山主在家里,巡山就走得慢,悠哉悠哉,半点不着急,在山路上耗费的光阴,至少得翻一番。 好像只要她跑得快,好人山主就可以快些回家。 那么同理可得,只要她走得慢些,好人山主就可以慢点下山远游。 陈平安笑着收回视线,抬起脚脱下布鞋,盘腿而坐,掸去鞋底的些许泥土,再轻轻拍打布鞋布面几下,问道:"那部拳谱" 白发童子好似与隐官老祖心有灵犀,满脸无所谓,说道:"只要别猪油蒙心,交予山下书商刊印版刻,卖了挣钱就行。" 陈平安笑道:"说正经的。" 山上金玉谱牒之所以用"金玉"二字作为前缀,历来有两层含义,一层务虚,提醒修士谱牒身份来之不易,一层在实,金书玉牒,材质本身极其考究。而那本拳谱,与宗门秘传的珍贵道书一样,寻常材质的纸张,根本承载不住那份浓厚道意,简而言之,翻刻摹本极为不易,至多是打造出次一等真迹的拳谱,说不定还需要陈平安设置重重山水禁制。 如果用个比喻,这部拳谱,就是一座山头,山中有道气,需要护山阵法来稳固天地灵气,不至于书中拳意外泻流散。 白发童子说道:"除了隐官老祖自己观摩、演练,将来出身落魄山和仙都山的两宗子弟,甭管是老祖的亲传如裴钱、赵树下等,再传如周俊臣等,还是未来开枝散叶了,三传弟子外加四五六七传,只要是有谱牒身份的嫡传,都可以翻阅此拳谱,但是不可外传,不可以出门拳外教拳。" 陈平安点头道:"就当我欠你一份人情。" 一看就不是吴霜降的授意,吴宫主可没份这闲情逸致,肯定是身边这个落魄山外门杂役弟子自己的主意。 当然也可能是吴霜降故意为之,有意让陈平安欠她,而不是落魄山欠他和岁除宫一个人情,前者可有可无,后者则全无必要。 白发童子眼珠子急转,试探性问道:"隐官老祖,我有个极有远见的建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要是搁在以往,话聊到这里就可以结束了,可毕竟拿人家的手短,陈平安微笑道:"说说看。" 白发童子神采奕奕,说道:"我作为外门杂役子弟,可也是落魄山的一份子,理当略尽绵薄之力,就想着鞠躬尽瘁,呕心沥血,夜以继日,给隐官老祖和落魄山霁色峰祖师堂诸多大佬,编订一部考据详实、词藻华美、精彩纷呈的年谱!" 山下文人和山上门派,都有编订年谱的习惯,前者多是后人记载家族先贤的生平事迹,围绕谱主展开,以年月为经纬主干,后者也类似,不过范围更广,按照约定俗称的规矩,顶尖宗门,可以记录所有上五境修士的履历,一般宗门和较大的仙府只记录金丹修士,一般门派,就记录洞府境在内的中五境练气士,总之都是有一定门槛的。 落魄山当然早就可以做此事,之所以一直没有动笔,大概还是山主自己不提,所有人就跟着假装没这回事了。 执笔人,有点类似山下王朝的史官、起居郎,往往是一个门派里掌律一脉的修士职掌此事。 陈平安也不说话,低头开始掏袖子。 先归还拳谱,再来跟你算账。 先前在骑龙巷木凳那边,咱俩就有一笔旧账要算。 白发童子赶忙双手攥住隐官老祖的胳膊,"别这样别这样,编订年谱一事又不着急,隐官老祖不用这么着急送我空白册子。" 陈平安刚打算起身,白发童子拿起一只被隐官老祖整齐搁放在双方中间的布鞋,仔细瞧了瞧,"好手艺,看得出来,很用心。" 陈平安拿回鞋子重新放回原位,好像改了主意,说道:"编订年谱,在山上不是小事,下次我在霁色峰祖师堂议事,将此事纳入议程,如果无人提出异议,就由你来负责编订。" 白发童子开始得寸进尺,试探性问道:"编订落魄山年谱,我能不能署名啊" 陈平安又开始掏袖子。 白发童子一拍石桥,沉声道:"罢了罢了,做好事不留名。" 陈平安抖了抖袖子,说道:"由你来编订山门年谱没问题,我只有两个要求,一个是文字推重朴实,措辞简约,事迹求实,不许花俏,尤其不可文过饰非,也不必为尊者讳。第二个要求,就是从我十四岁起,开始编订年谱作为序篇,在那之前的事情,你就不要写了,也没什么可写的。" 白发童子小鸡啄米,双手互搓,打算大展宏图了,有了这笔功劳,当个舵主啥的还不是手到擒来 陈平安沉默片刻,笑道:"你要是自己不提这茬,我其实是会主动提醒你的,可以年谱署名。" 白发童子懊恼不已,双手挠头,"是我画蛇添足了,小觑了隐官老祖的胸襟,怪我,怨不得隐官老祖的小肚鸡肠。" 陈平安提醒道:"你再这副鸟样,就真别想署名了。" 白发童子立即收敛神色,挺直腰杆,转头看了眼西边大山,好奇问道:"那座真珠山,只是用了一颗金精铜钱就买下了" 陈平安点头道:"你是因为境界高,才看得出其中玄妙,最早那会儿,谁乐意花这冤枉钱,买下个什么都没有的小山包。" 白发童子问道:"隐官老祖是暗中得了高人指点" 陈平安摇头道:"我当时就是觉得一座落魄山跟一座真珠山,听上去是差不多的。" "再就是真珠山距离小镇最近,最容易被小镇那边看见,而且想要入山,真珠山就是必经之地,我就想借这个机会,用一种不需要大嗓门说话的方式,默默告诉整座小镇,泥瓶巷的陈平安,如今有钱了,你们开心还是不开心,不管在意还是不在意,都得承认这个板上钉钉的事实。" "这个说法,属于题外话,你在年谱里边别写。" 白发童子难得没有嬉皮笑脸,只是点头答应下来。 人生可能没有真正的同悲共喜,大概就像两个人,就是两座天地。 各有所思,你情我愿,此消彼长,教人间没个安排处。 白发童子在骑龙巷待久了,对于陈平安和落魄山的大致发家史,还是很清楚的,陈灵均经常去跟贾晟喝酒打屁,一个青衣小童,总嘴上嚷嚷着好汉不提当年勇,一个马屁精功夫出神入化的老道士,便埋怨着酒桌上又无外人,你我兄弟二人昔年的豪情万丈,此间辛酸与不易,与外人道不得,难不成还不能拿来当一小碟的下酒菜吗 所以白发童子就坐在门槛那边,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听那俩活宝在那边瞎显摆和相互吹捧,偶尔喝高了还会抱头痛哭的,是真哭,一老一小就坐在桌底下,哭完了再找酒喝。 落魄山和真珠山,加上最早租借给龙泉剑宗三百年的宝箓山,彩云峰和仙草山,就是陈平安第一次花钱买下的五座山头。 好像那一年,陈平安就是十四岁。 之后买下落魄山北边相邻的灰蒙山,宝瓶洲包袱斋主动撤出的牛角山,清风城许氏主动放弃的朱砂山,此外还有螯鱼背和蔚霞峰,以及位于群山最西边的拜剑台。再加上经过陈灵均的牵线搭桥,又买下了一座黄湖山。 这属于落魄山的第二次"扩张"地盘,落魄山拥有了十一座藩属山头。 再往后的照读岗在内山头,就属于第三次"招兵买马"了。 白发童子小心翼翼问道:"隐官老祖,宝箓山在内三座山头,如今是怎么个说法" 前不久龙泉剑宗突然更换宗主,变成了刘羡阳,结果就连祖山都搬迁走了,但是那三座山头都没动。 陈平安说道:"我用二十七颗谷雨钱,等于跟龙泉剑宗租回了三座山头两百七十年。" 白发童子翻了个白眼,觉得这他娘不是脱裤子放屁吗,那个阮邛是不是脑阔有坑啊…… 难怪那个陈灵均经常吹嘘自己如何与阮圣人一见如故忘年交,原来真是一路人。 陈平安站起身,说道:"你回骑龙巷铺子吧,我沿着龙须河抄条近路去落魄山。" 之后陈平安就沿着龙须河往上游行去,期间路过了那座被当地人说成青牛背的石崖,之后绕路,路过了一直不曾动土开工的真珠山,再徒步进入西边大山,陈平安没有径直返回落魄山,准备先走一趟衣带峰,远亲不如近邻,下山再去拜访螯鱼背的珠钗岛,那艘龙舟翻墨和牛角渡包袱斋留下的铺子,这些年来,其实都是刘重润和珠钗岛谱牒女修在帮忙打理。 说来奇怪,陈平安对于那些数目惊人的神仙钱收益,比如青萍剑宗收到的贺礼,光是皑皑洲刘氏就送了那么多的谷雨钱,可陈平安不能说不惊喜,却总是不至于太过上心,但是对于任何细水流长的收入,哪怕再少,陈平安总是额外上心。 但是这种想法,陈平安没跟谁提起过,反正说了,估计也是一通马屁。 可要是刘羡阳听了,肯定少不了要笑骂调侃几句,你就是小时候穷怕了,对大钱没概念,只觉得小钱是真的。 最早宝瓶洲,山上每每论及泥瓶巷陈平安的发家史,都绕不过北岳披云山和龙泉剑宗,准确说来,是绕不过魏檗和阮邛。 北岳披云山在内,在小镇西边,曾经总共有六十二座山头,自然早就都名花有主了。 之所以是曾经,缘于最后一任坐镇骊珠洞天的兵家圣人阮邛,卸任了宗主之位,让弟子刘羡阳接任。 然后龙泉剑宗就将祖师堂所在的神秀山,与挑灯山、横槊峰在内的所有自家山头,搬迁去了北边旧北岳所在的京畿之地,但是留下了当初与落魄山租借的三座山头。在外人看来,猜测可能是大骊宋氏的意思,不愿意两座宗门挨得太近,防止出现一山不容二虎的趋势,又或者两座山头之间,确实出现了某种外人不得而知的间隙,毕竟如果所传消息不差的话,陈平安这个出身骊珠洞天本土的后起之秀,曾经在龙须河畔的铸剑铺子当过短工,但是他既没有参加过龙泉剑宗的宗门庆典,就连好友刘羡阳继任宗主,也不曾露面,而落魄山这边,最早成立山门,一样没有邀请龙泉剑宗,之后继而跃升为宗字头,也不曾邀请阮邛,据说当时就只有刘羡阳一人现身霁色峰…… 陈平安来到一座山头的山脚,没有山门显示身份,衣带峰山中修士不多,既无山门,也就没有负责待客通传的门房修士,只在山脚立了块不大的石碑,刻了八个字,无事止步,各自修行。 主要就是用来提醒练气士的,别闲着没事就来这边晃荡,恕不待客。 不过樵夫砍柴和采药之类的当地人,是全然不打紧的,衣带峰也就成了西边群山中为数不多,还能见着小镇百姓身影的山头。 这座衣带峰,山中古木参天,好似苍松化龙,翠柏成鸾,确实是一个极幽静的风水宝地。 其实当年陈平安就曾相中这座山头,因为山中草药种类多,而且泥土适宜烧造瓷器,只是当时金精铜钱就那么多,而且买山的价格要比仙草山贵出一大截,最终在买下衣带峰和同时买下仙草山、彩云峰之间,陈平安还是选择了后者。 山主刘弘文,金丹老修士,来自黄粱派,按辈分,老人是现任掌门高枕的师伯。 当初就是刘弘文,执意要用剩余一袋子金精铜钱买下了这座衣带峰,说是要在这边清净修行,省得留在黄粱派惹人厌。 老人的孙女刘润云,养了一头年幼白狐,她曾被某些人撺掇着跑去举办镜花水月,看客寥寥,却好像还真被她挣到神仙钱了。 刘弘文曾经带着宋园在内一拨嫡传弟子,去落魄山拜访过那位年轻山主,不过是多年前的事情了,那会儿落魄山尚未跻身宗字头,刘弘文跟大管家朱敛还经常约个时间喝酒,邀请对方来衣带峰这边,帮忙下厨,炒几盘佐酒菜,经常一个下午,光阴就在闲聊中悠悠过去,后来等到落魄山变成天下皆知的名胜之地,老修士反而刻意与落魄山那边疏远了,就连跟朱敛也不约酒了。 年轻山主经常不在家里,常年在外游历,根本就见不着面。 不过每逢节庆,名叫陈暖树的粉裙女童,这个落魄山上的小管家,还是会暗示来衣带峰这边,带些骑龙巷的特色糕点、朱敛亲手炒制的茶叶之类的礼物,最早陈暖树身边,还会跟着个黑炭小姑娘,再往后,多出了一个手持行山杖、肩扛金扁担的黑衣小姑娘,再后来,那个叫裴钱的孩子,就不跟着了,听说好像是要练拳,又后来,小米粒也不登山了,好像是在红烛镇那边闹了一场风波,胆子小了,不太敢离开落魄山了。 一个原本在宝瓶洲属于二流垫底仙府的黄粱派,如今祖师刘弘文,掌门高枕,再加上那位刚刚举办开峰仪式的祖师堂嫡传,黄粱派同时出现了三位金丹地仙,尤其是高枕还是一位剑修。 如此一来,黄粱派已经稳居宝瓶洲二流仙府的前列,只差一位元婴修士了。 至于玉璞境,依旧是不敢奢望的事情。 老仙师手捧一支黄杨木灵芝,笑脸相迎,单手掐一山门指诀,以礼相待,"黄粱派刘弘文,见过陈山主。" 陈平安拱手还礼,"晚辈见过刘老仙师。" 刘弘文笑道:"不敢当,山上辈分不以岁数定,陈山主以道友称呼即可。" 先前陈灵均和郭竹酒参加开峰观礼,高枕其实有过担心,担心刘师伯在衣带峰那边,是否曾经与落魄山那边,说过自己和黄粱派的不是,毕竟以刘师伯的脾气,高枕觉得什么难听的话都说得出口,却不知在衣带峰这边,刘弘文就算是自报身份,都不言"衣带峰",而是只说黄粱派。 陈平安主动致歉道:"这么多年,我极少来衣带峰这边拜访刘仙师,确实不太应该。" 刘弘文洒然笑道:"没什么,陈山主不必计较这种事,正因为离着太近,好像就几步路,反而不觉得非要着急见面,拖着拖着,山下多成遗憾,山上倒是无妨,若是经常见面,容易把话聊完,再见面就只能说些今儿天气不错的尴尬言语,反而不美。陈山主以后也不必刻意如何,照旧便是,如今儿一般,得闲了,起了兴致,就来衣带峰逛逛。" 老人说得诚挚且随意。 显而易见,这位金丹老修士,并没有把陈平安的那些新身份看得太重,君子之交淡如水,只觉得再过个几百年, 在这西边大山,当年通过金精铜钱购买山头的仙家门派,撇开螯鱼背那边的珠钗岛女修不谈,恐怕除了阮邛的龙泉剑宗,就属衣带峰与落魄山关系最为亲近。如今刘老仙师在整个宝瓶洲山上,都有了个"烧得一手好冷灶"的说法,算不得美誉,总之都对刘弘文和衣带峰羡慕得很。 老修士的住处,宅前有空地,小河界之,水清微甘,可以煮茶。 绕屋设竹篱,种植各色草木百余本,错杂莳之,不同时节的花开花谢,浓淡疏密俱有情致。 石上凌霄藤每逢开花如斗大,是山中既有百年以上古物也。 其中墙角有株鹅黄牡丹,一株三干,极高茂,枝叶离披,错出檐甃之上,可遮烈日,每逢酷暑时节,花影铺地,清凉避暑。 在陈平安眼中,衣带峰刘老仙师,就是一个纯粹的修道之人。 修为境界兴许不算太高,但是清净修行一以贯之,从来眼中无是非,便是修道自在人。 因为那场开峰典礼的关系,老仙师的孙女刘润云,得意弟子宋园,暂时都尚未返回山中,估计会跟陈灵均和郭竹酒一起乘坐渡船返回牛角渡。 刘弘文取出山中自酿的一壶酒,两只出自龙泉郡烧制的青瓷酒杯。 老仙师先帮着给陈平安杯中倒满酒水,笑道:"我们都自饮自酌,要是觉得已经喝到门了,就不用硬喝。" 看来老人是跟朱敛学了不少小镇这边的乡俗土话。 陈平安笑着点头,双手持杯,"就这第一杯酒,我得把多年余着的礼数补上,敬老仙师一杯。" 刘弘文只得双手持杯,两只酒杯轻轻一磕碰,敬酒之人杯微低,各自仰头一口饮尽酒水,陈平安帮忙倒满,刘弘文笑道:"亏得陈山主愿意从百忙中抽身,亲自参加此次黄粱派的开峰观礼,给了我一个好大面子,这不高掌门前不久回信一封,说他今年最晚在暮春时分,就会带着几位祖师堂供奉,一起来衣带峰拜会我这个当师伯的。" 反正知根知底,老修士就不用刻意在陈平安这边假装什么师门和睦、关系融洽了。 陈平安笑道:"高掌门管着偌大一个门派,在祖师堂坐头把交椅的人,除了要照顾到自己的修行,方方面面和里里外外都需要权衡,想来并不轻松,很多事情,由不得他自己如何想就如何做。" 刘弘文说道:"看来陈山主对高枕的印象还不错。" 陈平安玩笑道:"都是需要经常求人的人,就容易惺惺相惜。" 刘弘文似乎解开了心结,如今提及高枕这个曾经与他相看两厌的师侄,其实老人心里边早就没什么郁气了,故而闻言点头笑道:"高枕当掌门,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在这件事上,我其实从来不怀疑师弟的决定,要是换成别人来当掌门,我估计都不会来衣带峰这边,只会放心不下的,就算明知再惹人厌烦,我也要留在那边满嘴喷粪。" 陈平安笑道:"哪天要是连骂都懒得骂,就真是失望透顶了。" 刘弘文点头道:"就是这么个话糙理不糙的理儿。" 回头高枕这家伙来山上,得教一教师侄这个道理。 之后就是各自喝酒,一壶酒喝完,差不多是对半分的量,结果不劝酒的老人又去屋内拿了一壶酒过来,大概这才叫真正的劝酒。 老仙师从袖中摸出一只锦盒,放在桌上,打开后,是一枚朱红丝线穿孔串起的白玉诗文璧,坠有一粒珠子,老人将锦盒轻轻推给陈平安,笑道:"不能光喝酒,忘了正事,这是我恭贺落魄山跻身宗门的礼物,说实话,一直舍不得送给落魄山,并非礼物本身有多珍贵,不值几个神仙钱,实在是喜欢得紧,诗文玉璧这圈文字,刀工不俗,文字更好。收下,赶紧的,莫要说些君子不夺人所好的屁话,再跟我客气……" 好家伙,不等老仙师继续说下去,年轻山主已经道了一声谢,落袋为安了。 之后年轻剑仙竟然开始询问修行事,老金丹便借着酒劲,只管答以心中话。 "敢问前辈,何谓修行。" "自己走路,独过心关。" "何谓得道。" "大家都好。要说此语作何解并非故弄玄虚,一句平常话而已,无非是出门有路,过水有桥,你来我往,无人阻挡。" "前辈肯定读过很多三教典籍吧。" "不多。" "那就是前辈有古贤风范,看书吃透,绝不泛泛。" "这倒不算过誉。陈山主你也不差,读书没点悟性,岂能有今日造化,别人说你是福缘深厚,我却说你是惜福。" "不如前辈多矣。" "你我至多相差毫厘,所以不必过谦,我这边藏书颇多,以后随便借阅。" 最后刘老仙师又拿来一壶酒。 最终陈平安喝了个微醺,满脸通红走下衣带峰。 闭户观书多岁月,种松皆老作龙鳞,挥毫落纸走云烟,文字哪争三两句,胸怀要有数千年。 等陈平安走到螯鱼背那边,在山脚溪涧那边掬水洗了把脸。 当年刘重润跟落魄山签订一份山水契约,从书简湖带来十二位嫡传弟子,她花了三十颗谷雨钱,跟落魄山租借螯鱼背三百年。 这当然是刘重润哭穷的结果,做买卖不砍价,还是女子吗 之后她再自己掏钱,重金聘请墨家匠人和机关师,打造出一系列连绵府邸,紧密攒簇若鱼鳞,使得螯鱼背这边,由于山中建筑连绵,加上材质特殊,每当日光照射或是月色洒落,山中建筑群的屋脊熠熠生辉,一金色灿烂,一银白若雪,美轮美奂。使得如今的螯鱼背,无意间成了一处小有名气的风景名胜。 事实上,当时珠钗岛就那么几个谱牒修士,很多宅子都空置着,刘重润也不在乎,偏偏很愿意在这方面一掷千金,更不愿意将那些建筑租借出去,事实上,很多在这边拥有山头的门派,都在这种事上赚了不少神仙钱,不少宝瓶洲门派和谱牒修士,都愿意给出一笔价格不菲的租金,在这西边大山的某个山头,名义上拥有一座宅子,自家子弟或是山上好友来往游历,有个落脚地方,能够在山中住下,怎么都是个面子。 那会儿陈平安不在家乡,郑大风还是看门人,不曾去往五彩天下,他就曾与刘重润当面诉苦,重润妹子,下次别这样了,真的,只会欺负大风哥哥这种厚道淳朴人,算哪门子事嘛,山上这些建筑就不止三十颗谷雨钱,你可以骗我钱,但是不可以伤我的心。 要是一个不小心,让天下少掉一个老实本分的好男人,多出一个浪迹花丛的风流汉,谁负责重润妹子,你要是愿意负责,今儿咱俩就先把这桩亲事定下来吧,我这就收拾包裹,去螯鱼背住下…… 其实光是落魄山首席供奉"周肥"的手笔,就远远不止三十颗谷雨钱了。 早年周首席财大气粗,出手阔绰,自掏腰包,一口气拿出了四件品秩不俗的山上法宝,作为灰蒙山,朱砂山,蔚霞峰和螯鱼背的压胜之物,这些重宝落地生根,与山根水运紧密衔接,等到刘重润打捞起那座故国遗物的水殿,与前者相得益彰,使得螯鱼背的水运愈发浓郁。 刘重润就打算早些跟落魄山补签一份新地契,珠钗岛想要在在三百年的基础上,再续签……六百年! 因为按照第一份契约的约定,三百年到期后,珠钗岛修士搬迁离山,可是带不走那些建筑的,不能拆走那些作为栋梁的仙家木材、也不能迁徙山中的仙家花卉草木,届时会全部自动转为落魄山名下的产业。 没法子,这份契约,是朱敛做主签的,白纸黑字,一条条,写得一清二楚。 珠钗岛女修,当年对此颇有埋怨,若是那位青峡岛的账房先生,他亲自来跟岛主谈买卖,怎么可能会如此刻薄、锱铢必较呢,绝无可能。 处州的螯鱼背,若是再加上书简湖的珠钗岛,跟黄粱派差不多,也算有了上山和下山。 作为帮忙在大骊王朝眼皮子底下打捞遗址的报酬,刘重润送出一条龙舟给落魄山,此外还有个双方五五分账的口头承诺。 作为旧国藏宝之地,除了水殿、龙舟两件仙家重宝,其实还有不少珍藏宝物,刘重润的这笔收入,按照朱敛当时的估算,怎么都有五六百颗谷雨钱。只不过当年朱敛故意对此视而不见,刘重润也就乐得顺水推舟,假装没这么一回事。后来刘重润愿意主动提出担任翻墨龙舟的管事,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这件事,算是投桃报李,帮着珠钗岛补上了一份人情债。 其中那件被仙人中炼的重宝水殿,如今就被刘重润安置在祖师堂宝珠阁附近。 今天落魄山的年轻山主,主动做客螯鱼背,好像还是头一遭的稀罕事,主要还是因为陈平安常年在外的缘故。 最开心的,肯定不是一直为难如何开口续约的刘重润,而是那些早就与青峡岛账房先生熟悉的年轻女修。 前些年,落魄山主动示好,让螯鱼背这边的刘重润,挑选了几个性格沉稳、资质出众的嫡传弟子,去往那座莲藕福地潜心修道。 十年为期,在两处风水宝地,水运充沛到了一个堪称夸张的地步,极其适宜修行水法的练气士,简直就是为她们珠钗岛修士量身打造的最佳道场,它们自然大有来历,都来自北俱芦洲,一处是济渎灵源公沈霖赠送的一部分南薰水殿,还有龙亭侯李源赠送的一条溪涧。 这些年,刘重润由于已经跻身了金丹,再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很难,所以曾经有过两次外出游历,新收了一拨弟子。 小门小派的,对于修道胚子的资质要求不高,收取弟子,其中能有希望跻身中五境的修道资质,就已经算是捡个不小的漏了。 此外一些刘重润的嫡传弟子当中,又收了很多山下孤苦少女上山当侍女,名义上说是丫鬟婢女,其实也就是来螯鱼背 能修行就修行,有机会加入谱牒, 不能修行的女子,就每个月领取一笔俸禄,山外若有家族和亲人,平摊下来,约莫每个月能够拿到几十两银子,是想都不敢想的好事。 女修加上各座府邸的婢女,近百人数,如此一来,莺莺燕燕,螯鱼背便愈发热闹了几分。 苦出身的,未必就一定在发迹后善待 甚至可能反而变本加厉, 只是刘重润管教有方,对门中弟子的修道资质要求不高,反而对心性极其在意,所以螯鱼背这边,不敢有任何欺下瞒上,门风是很好的。 陈平安走在山路上,先前门房女修已经通报祖师堂。 见到了那个青衫身影,一个喊一个的,陆续赶来三位女修,异口同声道:"陈先生!" 她们还是习惯称呼对方为陈先生。 陈平安笑着点头,她们的名字都记得清楚,"流霞,管清,白鹊,你们好。" 当然只是陈平安记性好的缘故。 青峡岛的账房先生,是出了名的不解风情,言行举止,一板一眼,只会大煞风景。 何况当年在书简湖,因为那个驮饭人出身鬼修的关系,当说客的陈平安在珠钗岛渡口,吃了很多次闭门羹,别说见着刘岛主,都没办法登山。 其实这件事,在珠钗岛内部的女子之间,是极被津津乐道的,呵,咱们珠钗岛是小门派不假,但是我们山门的架子大啊!试问天底下,哪家山头,能够一次次拦着陈先生不让登山是那正阳山还是神诰宗啊肯定不行也不敢吧。 不过刘重润管束严,谁都不敢往外传,因为一经发现,就会被岛主直接剔除谱牒,驱逐下山,没有任何余地。 陈平安跟三位女修闲聊几句,就告辞离去。 当年每次在珠钗岛吃过闭门羹,去往青峡岛朱弦府,陈平安可能还要被那个马远致拿言语戳心窝子,什么咱俩是同病相怜的难兄难弟啊,在女子这边,都吃了模样不俊俏的亏,陈平安你以后常来我府上,见着了你,比我更丑,我心里就好受多了……不然就是逼着陈平安发毒誓,你得跟我发个誓,朋友妻不可欺,你小子别人丑多作怪,千万别心存歪心思啊,跟我来啥不客气那一套歪理,即便长公主殿下如今还没有被我娶进门,也是你未来嫂子,你见着了她,记得一双眼睛给我规矩点,别乱瞥,大家都是裤裆里带把的男人,我还能不懂你……陈平安,你跟我说句心里话,见着了长公主殿下,你有没有啥想法没有真没有好吧,信你一回,竟然瞧见了长公主殿下这种尤物中的尤物,都没点绮念,呸,不是男人,真不是个东西…… 等到陈先生走远,白鹊哈哈大笑,伸出手,"愿赌服输,都赶紧的,掏钱掏钱!" 流霞是刘重润的二弟子,白鹊是小弟子,当年她们几个曾经拿陈平安当赌注,结果流霞输掉了十颗雪花钱,白鹊还是当年一般的少女姿容,她就是当年那个唯一一个挣钱的,因为那次只有她押注陈平安可以登山,结果就是通杀! 陈平安停步转头。 那边立即停下笑声。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陈先生的身份多了,一个比一个吓人。落魄山的山主,文圣的关门弟子,绣虎崔瀺的小师弟,五彩天下第一人宁姚的道侣,与曹慈问拳的止境武夫,四十来岁的玉璞境剑仙……以前她们能做的事情,如今再做,尤其是当面,就有点不合时宜了,结果还是被逮了个正着。 陈平安站在原地,笑着打趣道:"管清,听我句劝,第一,别跟白鹊师妹赌钱,她赌运是真好,第二,就算真要赌钱,也别跟流霞师姐一起押注,师姐押什么,你就反着来。" 她们一时哑然。 等到那一袭青衫走远,三位关系融洽的同门师姐妹才蓦然大笑。 性情古板的陈先生,偶尔言语风趣起来,还是很好玩的。 就像当年流霞埋怨陈平安,害她输了十颗雪花钱,陈先生就询问一句,如果他说一句活该,还能去见岛主吗等到流霞不情不愿说可以,账房先生果真就撂下一句,活该。 白鹊抬起手,做了个挥手的动作,自顾自说道:"帅气!" 当年,有个挣钱挣到双手捧钱都快要搂不住的少女,与那个年轻账房先生的背影,大笑着道谢,身穿青色棉衣的男人,没有转头,只是抬起手,挥了挥手,大概是示意不用客气。 白鹊双手攥拳,使唤晃了晃,满满当当都是雪花钱呢,兴高采烈道:"哈,这件事可不能让师父知道。" 挣钱开心,当然与陈先生重逢,陈先生还是这般 "没两样",好像是更开心的事情。 "为什么我们怕师父,都不怕陈先生呢" "我觉得就算陈先生以后境界更高,再见了面,还是不怕他的。" "是不是因为陈先生跟我们一样是穷苦出身,所以对我们就没什么架子,还不是那种假装平易近人" "可也不是谁变得富贵了都会这样啊,就说书简湖那边,境界高了,翻脸不认人的,少吗他们作践起别人不是更凶更狠五花八门的手段,只有我们想不到的,就没有他们想不出的,如今离着书简湖这么远了,还是想想就后怕。" "那是为什么呢。" "因为陈先生天生就是个好人呗。" "这种理由亏你想得出来……不过仔细想想好像也是。" 珠钗岛的祖师堂,名为宝珠阁。 刘重润就独自站在这边门口,等着陈平安现身。 她梳高髻,体态丰硕,方额广颐。 刘重润习惯性眯起那双极为狭长的丹凤眼,看着那一袭青衫的渐行渐近。 这位昔年垂帘听政多年、住持一国朝政的长公主殿下,当初若非被旧朱荧王朝那位出身皇室的剑修纠缠不休,她原本有望成为宝瓶洲第一位女子帝王。 严格意义上说,真正首个与落魄山正式缔结山上盟约的门派,是刘重润的珠钗岛。 万事开头难。这份香火情,可不算小了。 当年珠钗岛所有祖师堂嫡传,都跟随魄力极大的刘重润迁徙到龙州,在螯鱼背落脚,开府立派,等于放弃了旧家业,重头再来。 刘重润这些年修行并不曾有片刻懈怠,再加上将一座水殿作为道场,故而如今是金丹境瓶颈,主修水法,兼修符箓。 否则当初她也不会一眼相中藩属山头中的螯鱼背,就因为此地水运最为浓郁。 因为那会儿落魄山还没有买入黄湖山,不然如今珠钗岛祖师堂估计就不在螯鱼背了。 春日融融,刘重润就直接在白玉广场上摆了案几,搁了一盆瓜果和各色点心,亲自煮了一壶茶水待客。 刘重润给陈平安递过去一杯雾气袅袅的仙家茶水,阳光照射,水杯上出现了一条袖珍彩虹。 长情之人,都喜念旧。 陈平安接过茶杯,道了一声谢,笑道:"如今这虹饮茶叶已经被真境宗垄断,价钱都是按两算的,一般仙府有钱都买不着了。" 双方才刚开始喝茶,就来了个半点不怯生的活泼少女,走路带风,毫不拘谨。 刘重润笑着介绍道:"我新收的徒弟,叫芸香。" 难怪少女胆子这么大,敢擅作主张来这边,只能用皇帝爱幺儿来解释了,像流霞她们几个是绝对不敢来这边凑热闹的。 等到芸香跟陈平安行礼,刘重润就让她自己去搬条绣凳过来。 刘重润直截了当问道:"陈山主大驾光临,不知有何吩咐" 陈平安笑道:"无事相求,刘岛主不用紧张,就是随便逛逛,邻里之间的串门而已,珠钗岛帮忙够多了,哪敢" 刘重润顿时哑然。 一旁正襟危坐的芸香眨了眨眼睛。 啧啧,听听,陈先生真会说话。 师父话语绵里藏针,也难怪师父话里有话,师父都快成为落魄山的二管家了。 如今宝瓶洲,都把祖师堂搬迁到螯鱼背的珠钗岛,视为落魄山的藩属门派。她们这些珠钗岛练气士,其实对此是无所谓的,背靠大树好乘凉嘛,何况落魄山风气又那么好,故而不管宝瓶洲闲言碎语怎么传,只说一事,是从无有任何流言蜚语的,那就是从不觉得珠钗岛女修是靠着色相交好落魄山。 陈平安笑问道:"刘岛主,嫡传当中,最近有没有人有机会结丹" 刘重润一听这个就来气,冷笑道:"你当所有山头都是你们落魄山吗" 这落魄山,好像连个元婴境都不被当回事。 因为有弟子在莲藕福地修行的缘故,刘重润与泓下和沛湘都是常有往来的。 陈平安哑然失笑。 除了陈平安这个当师父的,外人可能都并不清楚,当年那个被他带出福地一起走江湖的小黑炭,她曾经很由衷羡慕两个人。 一个是紫阳府的开山祖师吴懿,第一次跟着师父去那边蹭吃蹭喝,她只见广场上,修士加上侍女丫鬟、杂役弟子,一千多号人物,浩浩荡荡聚集起来,跪地磕头,口呼老祖。娘咧,这种排场,这种阵仗,一下子就把裴钱给震慑住了,霸气霸气,小黑炭暗自下定决心,以后闯荡江湖,啥叫出息,如何才算真正混出名堂了就得按照这个标准来衡量,麾下千百号喽啰,见着自己,哗啦啦跪倒一大片,一声声裴老祖,喊得震天响,打雷一般! 再一个就是珠钗岛的刘重润了,裴钱听老厨子说过,这位刘岛主,当年可是一位垂帘听政的长公主殿下,小黑炭想一想就觉得厉害,一座朝堂大殿之上,左边站着一长排之乎者也的文官,右边带兵打仗杀人如砍瓜切菜的将军,全是当官的,而且都是大官,我这个流亡民间的公主,毕竟是个冒牌货,拿来随便唬人的,刘姨可不一样! 再加上刘重润做了多年的龙舟渡船管事,靠着牛角渡包袱斋留下的铺子,负责帮忙落魄山转售北俱芦洲运来的货物,按照暖树的说法,自家财库每个季度的入账,那可是好大一大笔神仙钱!仅次于牛角山渡口从各路渡船手上收取的分账了。所以裴钱那会儿,就对刘重润格外亲切,发自肺腑觉得这位刘姨,有义气,做事敬业,贼能赚钱,做人真讲究!佩服佩服,必须佩服! 小时候的裴钱惫懒,能躺着绝不站着,能站着绝不挪步。 但是只有暖树去螯鱼背串门送礼的时候,裴钱才会格外勤快,一定会跟着,见着了刘重润,一口一个刘姨,喊得热络亲切。 而刘重润也从不让她失望,次次都有礼物赠送。 落魄山的某个小山头,竹楼一脉,自己有自己的谱牒,门槛之高,只说就连陈平安这个山主都没能加入,就更别提陈灵均了。 能够同时让裴钱仰慕,让暖树感激,小米粒亲近的,还真不多。珠钗岛刘重润算一个。 做事,归根结底还是做人,日久见人心,时至今日,一般而言,珠钗岛不说在宝瓶洲横着走,最少根本不用怕惹事。 何况之前在龙舟渡船,米大剑仙与刘重润,也是混成熟脸的,虽说基本上不聊天,但是珠钗岛女修们,都喜欢跟那个叫"余米"的家伙多聊几句,一个男人,长得那么好看,多聊几句而已,又不吃亏,可惜就是余米太沉默寡言了,都不怎么爱说话,实在是脸皮太薄了,所以她们就更喜欢拿他开玩笑,调侃几句,呵,他偶尔还会脸红呢。 刘重润其实不太愿意跟陈平安聊生意,只是对方都登山了,她便忍着心中不适,硬着头皮开口道:"我想要跟落魄山续签螯鱼背六百年。" 加在一起,就是九百年,占据一处道场,长达将近千年光阴,其实这等于是跟陈平安直接购买螯鱼背了。 陈平安刚抬起茶杯,抿了一口虹饮茶水。 在北俱芦洲,龙宫小洞天之内,陈平安买下一座对他来说意义非凡的凫水岛,耗费八十颗谷雨钱。当然这是一个极低的价格了,有灵源公沈霖和龙亭侯李源,剑仙郦采的浮萍剑湖帮忙,这些身份显贵的大人物,对于一座水龙宗而言都是潜在压力,何况水龙宗本身也愿意与陈平安凭此多出一份山上的香火情。 所以刘重润都不好意提出价格,想着陈平安要是断然拒绝,她就用水殿秘藏的一种水丹药方来作为交换。 陈平安思量片刻,说道:"先前三百年,是三十颗谷雨钱,那么续约六百年,就按照先前的价格算,再给我们落魄山六十颗谷雨钱,刘岛主,你觉得怎么样这个价格当然是很低了,不过就像我前边说的,这些年珠钗岛帮助我们极多,出人又出力,落魄山不能不念这份情谊。" 若是少年时,别说租借六百年,将整座螯鱼背送给珠钗岛就是了。 只是年岁渐长,就会越来越明白一个道理,哪怕是与人给予善意这种事,我之心无愧疚,对待某事不曾多想,与他人之心思百转,反复思量,同一件事会是两种心思。懂得这个道理,不叫无奈,而是成长。照顾他人内心,本来就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刘重润难掩讶异和惊喜,憋了半天,才试探性开口问道:"不再添点谷雨钱" 陈平安竖起大拇指,赞叹道:"刘岛主做买卖可以的,我见过变着法子砍价的,就没见过主动涨价的。" 刘岛主眯眼而笑,"我这不是良心上过意不去嘛。" 陈平安假装什么都没听懂,只是呵呵一笑,低头喝茶。 之后两人喝茶,闲聊而已,意态闲适,美若画卷,落在一旁安安静静的少女眼中,师父与他,不涉情爱,却俱是神仙中人。 离开螯鱼背后,临近落魄山,陈平安停下脚步,路边有座行亭,里边摆了张桌子,始终没有撤掉。 听说白玄就在这边认识了不少江湖豪杰,最终编撰出一本英雄谱。 白首没答应,到底是接连吃过大苦头、栽过跟头的,倒是才与白玄见过一面的九弈峰邱植,稀里糊涂就"登榜"了。 陈平安走入行亭当中,暂作休歇。 只是人生不是闲逛西边的大山,今天逛过了,明天、后天还可以再逛一遍,行亭不会挪步,人生一直向前。 就像去了一趟螯鱼背,陈平安就会很想念裴钱这个看着长大的开山大弟子。 陈平安当年不在家乡这边,裴钱每天都会去学塾读书,当年就在骑龙巷附近,曾经有个不依不饶的妇人,说是裴钱打死了她家的白鹅,小黑炭赔了钱,但是始终坚持一点,不是她打死的白鹅,陈平安甚至完全可以想象,那个掏出钱的小女孩,满脸倔强的模样。 那可能是裴钱第一次攒了钱,又送出去。 心不心疼 还有被她藏在某地的那些泥偶。 按照裴钱当时跟朱敛和石柔他们的说法,是下了场大雨,是她一不小心忘记了,不曾鸣鼓收兵,都给滂沱雨水一浇,打散了。 但是陈平安很清楚,是被同龄人给砸碎了,可能都不是丢远,而是故意砸碎丢了一地,就那么留在原地。 生不生气 但是可能在小黑炭心中,再如何难过,也比不过自己年幼时逃难路上,娘亲在一天夜里,背着她爹和她,偷藏了馒头再偷吃掉。 很多苦难困顿坎坷,都可以用一个美好的童年来与之为敌,不落下风。 就像一个寒冬,可以用怀念暖春来抵御,不轻松的时日,总会过去的。 也可能很多人生后来的辛苦努力和沉默付出,都是在与各自不那么美好的童年,独自在心中做一场不为人知的艰难拔河,这场架,可能会伴随一生,至多打平,绝无胜算。 其实陈平安自己就是熬过来的,所以会有比一般人有更多的耐心和恻隐之心,但是真正让陈平安最心软的,还是是那些……懂事。 比如受了委屈却不觉得有什么的小米粒, 也有当年还是顽劣小黑炭的裴钱, 那是陈平安第一次在五月初五这一天,收到礼物。 所以陈平安这么多年来,就一直好好珍藏着,放在方寸物而不是咫尺物当中,始终随身携带。 年少喝酒,总是喜欢用那枚养剑葫,成年之后,好像取出养剑葫饮酒的次数就少了。 我与我之外,即是天地之别。 有人与这个世界有过情人一般的旖旎和争执,也有人与这个世界有过仇人一般的怨怼与和解。 一个头戴貂帽、两颊红彤彤的少女,突然出现在行亭外边,看着那个单手撑在桌面发着呆的青衫男子。 陈平安转头笑问道:"谢姑娘,觉得拜剑台那边风景如何" 谢狗笑呵呵道:"不错,相当不错。" 陈平安取出两壶酒,微笑道:"介不介意站着喝酒" 谢狗眯眼而笑,大步走入行亭,"都是走惯了市井乡野的江湖儿女,不瞎讲究,只要有不花钱的酒喝,还有啥不满意的。" 不知为何,见着先前那个"陈平安",她又不是个傻子,当然压力很大,别看她当时在骑龙巷的光阴流水回旋的那座漩涡中,从头到尾,都在小心翼翼提防着那个持剑者,可其实她凭借直觉,对那个小陌喊作"公子"的家伙更为忌惮。 等到瞧见眼前这个神色和煦的年轻山主,奇了怪哉,压力更大! 谢狗看似随意问道:"你记得之前的事情" 陈平安笑道:"知我见,也是一种修行。" 谢狗喝口酒,点头,不知是觉得酒水好喝,还是觉得这句话说得有道理,"那么在陈山主看来,该如何安顿无限心呢" 陈平安摇头说道:"就不跟谢姑娘聊这个了,我费神,你费酒,嗯,好像还是我的酒水。" 谢狗笑呵呵道:"觉得我是个门外汉,或是那自了汉,聊不到一块去" 换成别人,她就要换个说法了,比如尿不到一个壶里去。 只是如今寄人篱下,谈吐得讲究点。 之前可不就是因为说话不得体,被朱老先生给赶下山了嘛,要是再惹恼了眼前这位真正当家做主的隐官大人,岂不是惨兮兮。 还能把自己往哪赶在槐黄县城那边买栋宅子那岂不是混得还不如那个白头发的矮冬瓜 那她还不如直接花钱盘下天都峰在内的三座山头呢,唉,就是那三个门派开价不低啊,欺负她不懂山上行情,杀猪呢。 陈平安明显不愿意跟她聊这些,转移话题,笑问道:"说真的,我一直很奇怪,你为何独独喜欢小陌。" 谢狗先是满脸哀愁,最终释然,期间神色之复杂、心情之递进,如一条山中清涧下山之婉转,只见她狠狠灌了一口酒,幽幽叹息一声,给出一句话作为答案,一下子就把陈平安给彻底整蒙了。难道如今蛮荒天下的大妖,都这么有文学素养了吗! "此身原本不知愁,最怕万一见温柔。" 第一百二十八章 斯人若谪仙 只应天上有 劲气扩散,校场上烟尘弥漫。 地面上的青石板已破碎不知多少块。 场中目光,无不震撼地看向那一袭青袍的少年身上,心头激荡翻腾。 "这少年怎会如此强大" 不知多少人头皮发麻,心神颤栗。 此战之前,从没人看好苏奕,都认为苏奕必败无疑,只看能否保下命来罢了。 木仓图剑术通天,威震云河郡城十九城,岂是区区一个十七岁聚气境少年能敌 但真正战起来,人们才发现,木仓图竟然从头到尾,都没有占到一丝便宜! 无论是惊天剑术,压箱底绝招,都无法奈何苏奕。 "原来苏先生这般强大……" 袁珞宇呐呐道,他之前还不适应"苏先生"这个称呼,一直称苏奕为公子。 可此时,却下意识改变了称谓。 "现在你总算开眼了吧" 袁珞兮娇俏的小脸兴奋,红扑扑的。 "斯人若谪仙,只应天上有。" 袁武通感慨。 他也被震撼到,以他身为袁氏族长的见识,都无法想象,这世上哪个聚气境少年,可以和木仓图这等武道宗师对抗! "这就是他真正的底细吗……" 秦闻渊神色阴晴不定,他城府向来极深,可此刻也有失态的感觉,无法自控。 内心更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他本以为,苏奕的底气来自某种外力作为依仗,比如袁武通,比如其他大人物。 唯独没想到,苏奕的底气来自于他自身! "我就说了,此子之风采,他日定可以去和镇岳王争辉。" 章知炎唏嘘,只是他神色却很不自在,眉宇间也带着一抹阴霾。 在他旁边,章远星躯体发僵,失魂落魄。 之前,他还说苏奕能死在木仓图手中,可以含笑九泉,可现实却给了他狠狠一巴掌! "这怎可能" 秦枫怒目圆睁,满脸难以置信,气得牙齿快咬碎。 "是啊,怎可能……" 那些青河剑府的大人物们,一个个也都眼神恍惚,神色变幻不定。 "此等剑道,闻所未闻,我纵不甘,也不得不叹服!" 校场中央,木仓图沉默许久,忽地一声长叹,眼神落寞,带着一抹苦涩。 苦修剑道多年,却一朝之间,惨败如斯! 这对这位青河剑府府主的打击不可谓不大。 苏奕道:"既然认输,就带这你的人离开吧。" 木仓图一怔,"为何不下杀手" "当年我曾在青河剑府修行,不管我那时候经历过什么,终究于我有恩。" 苏奕神色平淡。 木仓图神色复杂,拱手行礼道:"多谢!" 一个少年,却有这般胸襟和气魄,让他这等活了多年的老家伙都有自惭不如之感。 "走。" 木仓图挥了挥手,负剑而去。 只是和来的时候相比,他那低矮的身影显得单薄而萧索。 一世英名,在今日化作一个少年成名之路的垫脚石,难免让人失意怅然。 那些青河剑府的大人物们,皆追随而去。 每个人皆心绪低落。 任谁都清楚,今日之战传出去,青河剑府之威名,必遭冲击! 而目睹这一幕幕,校场气氛则压抑下来。 青河剑府作为云河郡城四大顶尖势力之一,已在此刻落败而退,眼下的场中,谁还能是苏奕对手 天上阴云愈发厚重,像黑色铅块堆积,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苏奕目光一扫四周,道:"谁若要报仇,尽可以来,今日就在这里做个了断。" 一番话,让全场目光下意识看向了坐在高台中央的秦闻渊身上。 却见秦闻渊沉默许久,脸上浮现愧色,道:"我今日方才明白,我郡守府那六个护卫何等愚蠢,竟敢得罪如苏公子这般的绝世奇才,死了也是活该!" 说着,他长身而起,肃然抱拳道:"苏公子,之前是秦某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以至于做出一些误判,还望宽恕!" 全场所有人都呆住了。 就是秦枫都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父亲。 "老狐狸!" 袁武通暗骂,一见不妙,就推卸责任。 章知炎这时候也起身,笑呵呵道:"以秦大人的身份,此刻也都主动道歉,既然是一场误会,依我看,此事到此为止便可。" "对,对,就当如此。" 在座其他大人物也陆续有人附和。 苏奕的战力,谁都看在眼底,哪会不清楚,一个能在剑道上压得木仓图都低头的少年,一旦发飙,后果会多严重 "这些老混账,见风使舵的本事可一个比一个厉害。" 黄乾峻暗自冷笑。 "相信苏公子也不愿意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吧" 章知炎笑着问。 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苏奕。 在他们看来,眼下无疑是和解的最好时机。 却见苏奕看了看天色,这才随口说道:"你们以为,我今日主动前来,就是为了显露一下实力,好让你们低头和解的" 秦闻渊心中一沉。 章知炎则疑惑道:"苏公子这是何意" "你要掺合进来" 苏奕问。 章知炎连忙摇头,道:"章某只是个看热闹的。" "那就闭嘴。" 苏奕冷冷道。 章知炎神色一滞,微胖的脸颊都憋得涨红。 身为章氏之主,却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苏奕这般训斥,这让他颜面都有些挂不住。 "苏奕,你什么意思" 章远星怒道,"我父亲可没有得罪你,你未免也太狂了吧" "够了!" 不等苏奕开口,章知炎已喝斥道,"我们是看热闹的,不要再瞎捣乱!" 他脸色阴沉坐在那,再不言语。 章远星神色阴晴不定,却也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眼见他们父子都不敢再强出头,在座其他人都一阵默然,神色各异。 这就是苏奕那以木仓图落败而铸就的威势! 堂堂青河剑府府主、剑压半城的武道宗师都只能低头认输,这云河郡城中,哪个老家伙还敢把苏奕当做寻常少年看待 "苏公子若有不满,尽可以提出,我秦闻渊今日做错了事,自当予以补偿。" 高台上,秦闻渊深呼吸一口气,沉声开口。 这已经是再一次退步! 却见苏奕道:"你儿子是你的逆鳞,我也有我的逆鳞,血斧帮的人前往我所居之地做的事情,你总该不会忘了吧" 秦闻渊脸色微变,这才明白今日苏奕为何而来。 这是犯了对方的忌讳和底线! 不过,他城府非寻常可比,并未乱了阵脚,道:"苏公子想如何解决" 苏奕随口道:"以你们父子的命,杀鸡儆猴。" 此话一出,简直石破天惊,令全场众人心中一震,全都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就是袁武通眸子也是一凝,看到了苏奕身上的另一面,其底线不容触犯,触之必死! 却见秦闻渊脸色一下子也变得难看起来,道:"苏公子,秦某已再三忍让,此事就真的没有回旋余地了" 苏奕低头看了看手中御玄剑,随口道:"我可以给你们父子一个自裁赎罪的机会,三个呼吸后,你们不动手,我帮你们。" 一番话,令在场众人呼吸困难,浑身发寒。 太狠了! 谁都没想到,苏奕竟完全不给郡守府之主的面子。 "好!很好!" 蓦地,秦闻渊怒笑起来,再不按捺内心的愤怒,道,"我秦闻渊执掌云河郡城三十年来,还是头一次遇到你这等冥顽不灵的角色!" 他满脸杀机,须发怒张。 秦枫也激动大叫:"父亲,早说了就不该给这混账面子,必须杀之而后快!" 铛! 苏奕轻轻一敲剑身,一缕清吟响彻。 他抬起头,看着天穹阴云,轻声道:"天要下雨,人要送死,谁若是阻拦,便是大煞风景。" 说着,他收回目光,迈步上前。 一袭青袍飘曳,虽孤身一人,却似有莫大威势,让得在场其他人等无不心神压抑。 "在场诸将士听令,杀了此狂徒!" 秦闻渊厉声大喝,若雷霆般响彻校场之中。 "杀!" "杀!" "杀!" 驻守在校场四周的兵卒,皆轰然应诺,声浪滔天。 仅仅是那等铺天盖地的气势,便让在场众人再也坐不住,纷纷起身,躲避在远处。 "父亲,这……" 袁珞兮有些焦急,不等她说完,就被袁武通一把拦住胳膊,躲在远处。 "丫头,安静看戏就好,真需要我帮忙时,自不会袖手旁观了。" 袁武通眸光深沉,涌动慑人的冷电。 他看得出来,苏奕根本不在乎把事情闹大,他要杀人时,才不管你的身份和权柄有多大! 而他既然敢在此时动手,自有所依仗! "放!" 一声暴喝响彻。 就见足足一百名兵卒手握臂弩,扣动扳机。 一连串风雷般的尖啸响彻,密集若暴雨般的箭矢如刺破长空的乌光,裹挟凌厉无匹的锋芒,朝苏奕一个人射去。 那等一幕,足以让宗师都心惊,不敢撄其锋芒! 远处高台上,秦闻渊冷眸如电,既已动手,他就变得冷静而淡漠,看向苏奕的身影就如盯着一个死人。 今日他之所以选择在青鼎校场召见苏奕,就早已做了最坏的打算。 此地有精锐兵卒三千,有郡守府一众高手! 更何况,他自身还是一位足以傲视云河郡城的武道宗师,手中更早已准备有诸多底牌! 本以为这些都用不上。 可现在,他已顾不得那么多了。 —— ps:感谢"许昌根"等童鞋的打赏捧场~ 感谢"逆魔道士"、"过客"两位老兄弟的盟主赏! 目前累积欠下4个5更爆发,痛并快乐的想哭,压力好大啊啊啊~~ 第五更稍晚,我不会告诉你们,就在今天下午我忍痛删了快一章的打斗情节…… 第一百二十九章 剑破云层 力挽银河 阴云之下,校场中央。 密匝匝如暴雨的箭矢全都朝苏奕一人笼罩而去,尖锐的破空声如音潮般,响彻天地间。 不知多少人为之色变。 别说寻常武者,就是厉害的武道宗师,一般也不愿和一支装备精良的军队对抗。 毕竟,武道四境终究是凡俗之境,宗师再强大,也只是肉体凡胎。 却见苏奕不曾改变方向,径直朝高台上的秦闻渊冲去。 他纵步上前,衣袂猎猎作响。 在一众不可思议目光注视下,大多数箭矢皆险之又险地从他身侧掠过,不曾伤到他分毫。 而随着他手中御玄剑随意划出。 铛铛铛~~ 一阵清脆密集的爆鸣中,那些躲不开的箭矢皆如纸糊般,尚未靠近,就被削断,砸落一地。 这一幕,让得那些大人物们神驰目眩,咂舌不已。 箭矢如雨,却能在其中毫发无损地横行前冲,任谁都不为之惊叹 眼见仅凭弩箭伤不到苏奕,校场中蓦地响起一道暴喝。 "突击——!" 校场四周,一众身负重甲的护卫手持长枪大戟,化作重重铁甲洪流,朝苏奕一人暴冲而去。 成百上千,阵型森严,枪锋如林! 这是隶属于郡守府的精锐士卒,每个皆训练有素,久经沙场,就是武道宗师被重重围困,不死也得重伤。 这就是秦闻渊的底牌之一。 以军伍之力,行人海战术,哪怕最终杀不死苏奕,也能将其体力消磨耗尽! 苏奕伫足,眉头微皱。 他倒不惧这些,只是感觉有些麻烦。 就如猛虎看到一群老鼠扑来,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锵! 苏奕深呼吸一口气,一身的真元涌入御玄剑内。 如潮剑吟随之响彻天宇。 就见泛着淡青色光泽的剑身之上,灵光涌动,涌现出一道幽奇异扭曲符箓镌刻而成的敕令。 采玄。 采撷天地之玄机而御之! 通俗而言,便是夺天地之势为己用。 "杀!" 震天的呐喊声响彻,手持长枪大戟的重甲兵卒从四面八方团团围困杀来。 一排排枪戟朝苏奕暴刺而去。 这一幕,看得不知多少人呼吸一窒,心都悬起来。 便在此时,苏奕蓦地扬起御玄剑,于虚空一引一划。 轰! 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苏奕上空那厚重的云层骤然炸开,无数雨水如银河般倾泻而下。 抬头一看,就仿佛天穹破开一个窟窿,宛如神迹。 "这……" 校场所有人都被惊到,那些宗师都无不色变。 剑破云层 这是凡俗之辈可掌控的力量 那些冲杀向苏奕的兵卒,也都被这一幕惊到,一身气势出现一丝滞涩。 而此时,雨水倾泻而下,却似被无形的大手牵引,裹挟着苏奕手中的御玄剑一起斩出。 我有一剑挽星河,倾天覆地荡凡尘! 那一瞬,苏奕恰似挽动一挂银河,挟凛凛天威,直似仙神之术,惊天动地。 连他那颀长的身影都变得虚幻缥缈起来。 轰隆! 当这一剑落下,附近十丈之地分布的上百位重甲兵卒,皆一个个如遭天罚,身上甲胄如纸糊般炸开,躯体都被摧垮,血肉横飞,断臂残肢和血水混杂着,扑簌簌洒落一地。 十丈之外,那些重甲士卒皆神色一滞,吓得肝胆欲裂。 那十丈范围之内,之前还活生生的上百位士卒,如今化作满地的碎裂尸骸,血流成河! 这血腥震撼的一幕,刺激得远处众人都头皮发麻,惊叫出声。 "好可怕!" "这是仙术吗" "剑破云层,御天降之水杀敌,这根本不是凡俗可以掌控的力量!" "传说中的陆地神仙才有这般能耐!" ……哗然四起。 章知炎、袁武通也都被惊到,他们都曾有幸见过陆地神仙的风采。 这一幕让他们都第一时间就浮现一个念头—— 这苏奕难道是个隐藏了修为的陆地神仙 秦闻渊脸色彻底变了。 他同样也想到了这一点,一时间内心沉重之极。 "退下!" 场中,苏奕拎着剑,深邃的眸扫视四周,冷冷喝斥。 哗啦~ 那些训练有素的重甲士卒皆浑身一哆嗦,吓得仓惶而退,如鸟兽散。 一剑杀了上百人,这让谁能不惧怕 在那些士卒眼中,此刻的苏奕简直就是传说中的神仙,远不是他们这些凡俗之辈可亵渎! 没有人敢去嘲弄。 换做是他们,恐怕也早慌了神,不敢抵抗。 "你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 苏奕迈步上前,眼神淡然如旧。 天穹云层汇聚,那一道破开的窟窿已不复存在。 只是,那一剑的威势,依旧残留在所有人心中。 "秦某现在低头认栽,能否换我父子一命" 高台上,秦闻渊声音沙哑开口。 到了此时,他才明白自己所准备的那些底牌,在这等能够御用"天威"的存在面前是何等可笑。 而秦枫早已吓得魂不附体,两股颤抖,都快要瘫在地上。 "你觉得呢" 苏奕一个迈步,登临高台之上,颀长的身影淡然出尘。 锵! 秦闻渊没有再废话,拔出腰间佩刀,神色瞬间变得沉凝而冷静,尽显宗师风采。 他气势瞬息变了,悍勇肃杀,势如巍峨之山,竟浑不逊色于木仓图分毫! "那秦某就只能拼个鱼死网破了!" 秦闻渊挥刀出击。 锵! 无匹刀气如雪亮的神虹,掠空一闪,奔袭苏奕而去。 其势如火,霸烈无双。 许多人目光都有被刺痛的感觉。 就是袁武通、章知炎都眯了眯眼睛,意识到甫一出手,秦闻渊便动用全力,施展其绝学"风火疾空刀"! 这可是一门天阶上品武学,一经施展,刀势如风,威如烈火奔袭,端的是霸道绝伦。 却见苏奕摇了摇头,手腕一抖,手中御玄剑简简单单刺出。 毫无花哨,自然而然。 铛!!! 秦闻渊手中战刀被格挡,无法寸进。 火星四溅中,随着苏奕掌指发力,御玄剑猛地爆绽寒芒,荡开对方战刀,长驱而入。 砰! 泛着淡青色的剑尖刺在秦闻渊胸膛上,后者身影一个踉跄,被震得倒退出去,差点栽下高台。 就见他胸前衣襟碎裂,露出一块护心镜,镜面凹陷出一个深深的剑痕。 显然,是这护心镜救了秦闻渊一命! 可即便如此,还是惊得在场不少人倒吸凉气。 之前木仓图都能和苏奕周旋激战一阵,让人们下意识认为,苏奕要杀死秦闻渊,一时半刻也办不到。 哪曾想,仅仅一剑而已,就差点要了秦闻渊的命! "这不可能!" 秦闻渊似都承受不住这等打击,惊怒大叫。 他可不认为,自己连木仓图都不如。 苏奕似看穿他心思,语带讥诮道:"区区武道宗师而已,也配与我苏某人为敌" 话音未落,他已再次出剑。 同样是简简单单一剑,却给秦闻渊以逃无可逃,避无可避,如若深陷天罗地网中般的绝望之感。 "开!" 秦闻渊怒吼,挥刀上前,完全就是玉石俱焚般的架势,死也要拖苏奕垫背。 可下一刻,他手腕剧痛,战刀脱手而飞。 紧跟着,一抹剑锋刺入咽喉,贯穿而过。 噗! 血水迸溅而起。 "我师兄……会……会为……我报仇的!!" 秦闻渊声音断断续续,越来越虚弱,满脸写满了痛苦、不甘、愤怒、怨恨之色。 苏奕已收剑于手,敷衍地说了句:"走好。" 噗通! 秦闻渊从高台上栽落地上,双瞳睁大,死不瞑目。 全场死寂。 章知炎这等武道宗师都毛骨悚然,背脊直冒寒气。 秦闻渊,云河郡城一代权柄滔天的大人物,影响了云河郡十九城三十年的武道宗师,却竟就这般被灭杀于此! 任谁能不惊 再看场中其他大人物,无不心神惶惶,惊骇无措。 这完全要比木仓图落败更让人感到害怕和恐惧。 而那些年轻一代的子弟,都早已呆滞在那,脑海空白。 今日所见之一切,对他们而言,直如神话传说般,血腥、震撼、匪夷所思! 就是黄乾峻、袁珞兮、袁珞宇他们,一个个也都默然,内心涌起说不出的震撼。 "快来人杀了这恶贼!快啊!" 蓦地,一道凄厉惊恐的尖叫响起,就见秦枫披头散发,仓惶逃窜,如若疯掉似的。 苏奕脚尖一挑,秦闻渊遗落在地的战刀掠起,被他探手抓住,随手一掷。 噗! 数十丈外,秦枫的身影被战刀从背部贯穿而过,狠狠摔在地上,就此毙命。 自始至终,在场那些郡守府的大人物们,没有一个敢上前去营救这位郡守之子。 这一幕,让得在场众人心中又是一颤。 之前,苏奕说要杀秦闻渊父子时,还有不少人没当真,根本不相信他能办到。 可此时,全都沉默了。 "还有谁要和我苏奕清算的" 高台上,苏奕环顾四周,淡然出声。 轻飘飘一句话,久久在校场中回荡着,却无人应答。 苏奕一个人而已,败青河剑府之主、闯重甲千军之阵,剑杀郡守父子! 谁不想活了敢去应答 见此,苏奕并不意外。 他看了看天色,将御玄剑收起,手中则多出一柄油纸伞。 当伞面在头顶撑开。 哗啦~ 天穹厚重的云层中,酝酿已久的一场滂沱大雨倾盆而落。 雨势之大,怎一个痛快了得! ———— ps:感谢"书友56749303""A01峡江中通"等童鞋的打赏捧场! 感谢"遛个球"童鞋的盟主赏! 嗯,又欠了一个五更,商量个事,大家别砸盟主了,等金鱼还完债再来行不行快哭了…… 第一百三十章 人间漂泊客 烟雨任平生 贾二虎伸手把她搂在怀里,亲吻了一阵子,同时默念道:"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如果你们是为了自己家人的安全,那就算不上是出卖,仅仅是自保而已。 真正的出卖,是除了保全生命之外的其他利益。 当然,如果你母亲觉得对我的出卖,能够确保她的利益的话,我也可以理解。" 凯瑟琳这时默念道:"你更相信我,还是更相信我的母亲" 贾二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更加紧紧地把她搂在怀里,更深情地亲吻了一阵子,弄得站在一边的海蒂,都显得有点百无聊赖,只能远远地看着窗外的夜景。 过了好一会儿,贾二虎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凯瑟琳,凯瑟琳不动声色地朝车子走去。 经过海蒂身后的时候,轻轻拍了一下海蒂的屁股。 海蒂回过头来时,凯瑟琳已经开门上车,贾二虎走过去把仓库的门打开, 凯瑟琳启动车子之后,直接驶入了茫茫的夜色。 贾二虎把门关上,走到窗口,站在海蒂的身边看着凯瑟琳的车子。 凯瑟琳的车子上了主道之后,并没有朝左拐,沿着来时的路返回,是朝右拐,绕了一个大圈,从道路的另一边开车回家。 贾二虎没有提醒她,但却希望她这么做,没想到她真的就这么做了。 如果沿原路返回,对方很有可能沿着这条路搜索到这边。 绕过去的话,就算对方有所怀疑,也只会朝凯瑟琳来时的路,向相反的方向搜索。 凯瑟琳的车子快要驶到自己家门口的时候,看到路边停着两辆车,从前面的一辆车下来两个人,全都是全副武装的西情局特警队员。 一个队员示意她停车,另一个队员正通过耳麦向上级汇报情况。 凯瑟琳停下车之后,一个队员让她出示证件,另一个队员沿着车子四周走了一圈,手里还拿着热成像探测仪,确定车子里和后备箱没有藏任何人。 在请示上级之后,予以了放行。 他们转身上车,然后两辆车同时启动,朝凯瑟琳来的方向搜索前进。 凯瑟琳的车灯,消失在目光的尽头之后,想起她刚刚拍了一下自己的屁股,海蒂明白,凯瑟琳是让自己主动一点。 这时她问贾二虎:"你跟凯瑟琳和她父母之间,究竟是一种什么关系" 贾二虎解释道:"这件事说起来就太长了,我只能简单地告诉你,赢国出了一件事,涉及到有可能让凯瑟琳的母亲出来背锅,凯瑟琳的母亲当然不愿意。" 海蒂问道:"是关于冲绳的事件吗现在生活在西国的赢国人,也开始示威了。" 贾二虎点了点头:"不错。而另一个方面,因为我知道西情局局长鲍勃的许多黑料,同时又知道,我现在是替凯瑟琳的母亲工作,所以设了一个计谋,准备将我们一网打尽。 结果我们和她父母分开走,我们死里逃生,她父母却平安到达。 在逃亡的过程中,我忽然意识到,鲍勃恐怕不仅仅是想让凯瑟琳的父母背锅,他希望凯瑟琳一家人出世之后,把这个黑锅完全扣到我的头上。 现在凯瑟琳父母安全回国,也知道我和凯瑟琳得以逃生,鲍勃无法直接对付她父母,所以才会不惜一切代价的想要除掉我。" 海蒂说道:"因为黑料陷害你可以理解,我们也都看到了那些黑料,确实够劲爆的,但冲绳的事情,应该赖不到你头上吧" 贾二虎笑道:"如果我就这么死了,所有人都知道一定是鲍勃下的手,也就更加证实了他的黑料的真实性。 所以他现在想做的事情,就是把冲绳事件中的李代桃僵计划,全部赖到我的头上。 如果精神事件是我的阴谋,那就证明那些黑料是我虚构的,他就可以完全解脱出来。" 海蒂点了点头:"如果是这样的话,你现在放走凯瑟琳可就危险了。就像你刚刚就跟我一样,鲍勃的黑料已经爆出来了,冲绳事件甚至让西国和赢国两国政府都头痛不已。 只有你死了,把这一切都甩锅到你,两国政府才能从这种困境中走出。 既然如此,你找谁都没有用,没有人会在鲍勃和你之间选择你。 如果凯瑟琳在你的手里,至少对于她父母而言,还会有所忌惮。 现在她回到了父母的身边,别说是鲍勃,甚至恐怕连总统阁下都会出马,亲自和凯瑟琳的父母谈交易,只要把你交出来,可以满足他们一切条件。" 贾二虎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愚蠢" 海蒂转过脸来凝视着贾二虎,过了一会儿才笑道:"你很爱凯瑟琳,相信她不会背叛你,对吗" 贾二虎摇了摇头:"我相不相信她,都无法阻止她父母要出卖我。如果你们政府动用一切力量,要置我于死地的话,我为什么非要拿她垫背呢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泽维尔的事吗 我们东方国有句俗话,叫做飞鸟绝,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你和泽维尔之间,我肯定你们的局长和副局长,首先会出卖你,事后才会找他算账。 如果凯瑟琳的父母想出卖我,他们就等于是泽维尔,只要我死了,让我死的人,接下来就是对付他们一家人。 凯瑟琳的父亲是将军,她的母亲是远东情报站的站长,又是个生物医学专家,我都能看到的问题,他们怎么看不出来 正因为如此,他们不仅不会出卖我,而且一定会帮我证明我是无辜的。 我这个人从来不相信别人,只相信自己的判断,而且是站在别人的角度,看别人的行为。" 海蒂微微一笑,突然伸出手,与贾二虎十指相扣,然后看着窗外问道:"那么我呢你站在我的角度给我判断一下,知道了这些秘密后,我会不会出卖你呢" 第一百三十一章 竹孤青 夜色降临时,雨还在下,润物无声。 城外大沧江畔,一只白鹤徐徐飞落。 "鹤儿,你就在此等候。" 一个身披杏黄道袍,眉眼清秀的少年翻身从白鹤背上走下。 正是吞海王葛长龄传人葛谦。 舒展了一下身影,少年道士一个人走在细雨绵密的夜色中,很快就来到了青鼎校场。 "好重的血腥气息,虽然被雨水冲散,可却弥散在了这片天地的气息中,久久不散……" 葛谦观望了片刻,就悄然潜入青鼎校场内。 他信步来到校场中央位置,顿足观察起来。 附近明显被清理过,那些碎裂的石板和血水都早已不在。 可在葛谦眼中,却似看到了许多东西。 许久,他又抬眼看了看天穹,眉头不由紧锁,沉吟道:"老家伙,上次在鬼母岭时,你就说那苏奕不简单,如今看来,他果然是个极度危险的家伙。" 在前来青鼎校场时,他就已通过一位云河郡城的大人物了解到今日发生在此地的事情。 "剑破云层,御雨势杀敌,这等手段绝不是一个聚气境少年自身可以办到,但若是凭借外力的话,倒是没什么好奇怪的。" 葛谦的神魂中,一缕沙哑苍老的声音响起,"比如一些由元道修士炼制的秘符,就能轻易做到这一步。" "是么,这么说,他背后极可能站着一位陆地神仙了" 葛谦若有所思。 作为吞海王的传人,他很清楚,在整个大周境内,也只有一小撮人踏入元道之路。 这一小撮人也被世俗武者称作是"陆地神仙"。 "不对,他以聚气境初期修为,却能让木仓图这等剑道宗师叹服低头,能轻而易举将秦闻渊杀死,这未免也太反常。" 葛谦皱眉道,"就是玉京城凤岐学宫的核心传人,全力拼命的话,或许勉强办到这一步,断不会像苏奕那般轻松了。" "难道说,他是大周第一圣地潜龙剑宗的传人" 说到这,葛谦心中一突,神色也变得凝重少许。 潜龙剑宗! 这称得上是真正的修行势力,超脱于世俗之上! "潜龙剑宗算个屁,早跟你说过,什么大周第一圣地,完全就是一个不入流的修行势力罢了。" 神魂中那沙哑的声音道。 葛谦冷笑:"老家伙,口气别那么大,现在的你,遇到我师尊这等先天武宗时,就吓得屁都不敢吭,还有脸说潜龙剑宗不堪" 顿了顿,他继续道:"别扯淡了,你且说说,这苏奕究竟是怎么回事" 神魂中那沙哑的声音不满道:"就你这态度,还希望让本座给予你指点" 葛谦沉默片刻,道:"你若不回答,我保证这次就是违背师尊命令,也不去见苏奕。" 这次他之所以前来云河郡城,内心也很无奈。 因为上次苏奕拿走三颗火桃的事情,让得吞海王葛长龄颇有些气恼,勒令让葛谦前来调查苏奕的底细。 于是乎,他也就只能不情不愿的来了。 "罢了,本座也懒得和你计较。" 沙哑声音冷哼一声,道,"还记得本座跟你说的有关聚气境的修炼要诀吗" "记得。" 葛谦不假思索,旋即他一怔,道,"你是说,苏奕极可能打通了一百零八灵窍" "不错!" 沙哑声音感叹道,"这世俗中的武者,修炼的都是残缺不堪的寻常功法,也根本不知道何谓‘淬窍成灵’,哪怕修炼到了养炉境,一身根基也早已存在诸多缺陷,又哪可能是这苏奕的对手" 葛谦脸色变得有些难看,道:"老家伙,我记得你说过,这苍青大陆上,除了你之外,没有人能够掌握淬炼一百零八灵窍的功法,怎么现在就出现了一个" 沙哑声音一阵沉默,道:"所以,本座才认为你需要去见一见此子,若真发生什么危险,本座哪可能见死不救到时候,把此子抓起来,其身上的秘密不就真相大白了说不准……我们还能瓜分一场造化!" 说到最后,声音又带上蛊惑和引诱。 葛谦却脸色一沉,态度坚决地摇了摇头,道:"不行,我宁可苟活一世,也断不能沾这种危险!你知道的,我从来就胆小,行走时,都生怕踩到地上的蚂蚁。" 沙哑声音:"……" 这位"老家伙"是真气得快吐血了,他活了不知多少岁月,唯独没见过这般胆小谨慎的货色! 别人是知耻后勇,这小子是宁可羞耻地苟着,都不愿去搏一搏,这他妈还修个屁的大道。 不知道修行之辈需要杀伐果断,勇猛精进 葛谦可不管这些,他转身就走,匆匆离开青鼎校场,来到了大沧江畔。 "你这是打算干什么" 沙哑声音忍不住道。 "回去见师尊,就说这苏奕我惹不起,他老人家若感觉不爽,大可以亲自出手,反正我不去见他。" 葛谦不假思索道。 神魂中的"老家伙"闻言,气得暴跳如雷,"连见一面的勇气都没有!" 葛谦回答的理直气壮:"当然……没有。" "老子早晚被你这怂包气死!" 沙哑声音咆哮,怒不可遏。 葛谦却不再理会他,自顾自骑上白鹤,腾空而去。 "不是我没勇气,是我很清楚,一旦见面了,你这老家伙定然会忍不住出手,到那时,你万一死了可怎么办" 直至飞上云层中,葛谦轻声开口。 沙哑声音一阵沉默,态度明显变了,透着欣慰:"原来,你是担心本座啊……" 葛谦微微一笑。 他喜欢苟着,不喜欢危险,有错吗 "苏奕,我们一定会见面的,你炼成了一百零八灵窍,我何尝不如此你身上有秘密,我又何尝不如此" "老家伙总说,我是这个时代的主角,可我清楚,他的话只能信一半。" "只希望……你我莫要成为敌人,否则……" 思忖时,白鹤已亮起如刀般的双翅,破空而去。 …… 同样的夜色下。 天元学宫。 一座山峰之巅的楼阁前。 "灵昭可在" 一道轻柔清悦的声音响起,夜色中,走来一个身影绰约,一袭素衣的女子。 阑珊灯影下,女子一头如雪长发,气质淡雅如水,容颜清美绝俗,十足的大美人。 只是气质却极冷。 "师尊,您怎么来了" 楼阁大门开启,文灵昭走出来,清冷如冰的绝美容颜上浮现一抹讶色。 白发女子正是她的师尊,竹孤青! 一位极负盛名的剑道宗师,一手烟霞剑势,名震衮州六郡。 其本身更是天元学宫九位长老之一。 看着气质和容貌皆堪称顶尖的文灵雪,竹孤青眼神柔和,道:"云琅山秘境要开启了,我帮你争取了一个名额,你好好准备,争取在一个月后,将修为锤炼到聚气境大圆满地步,这样的话,足可以在云琅山秘境中谋取到更大的好处。" 文灵昭眉宇间有喜色一闪即逝,旋即行礼道:"多谢师尊!" "你我师徒,何须说这些见外话。" 竹孤青说到这,迟疑片刻,才说道,"总督府那边又来人了,说倘若你愿意,总督向天遒会亲自出面,帮你解除身上的婚事。" 文灵昭一对黛眉微微皱起,道:"师尊,他堂堂总督大人,总不会这般好心吧我清楚,这定然是向铭师兄的主意,他的心思我也知道,可我的事情,自当由我自己来解决。" 竹孤青点点头,唇边泛起一丝欣慰,道:"知道我为何要收你为徒吗因为你像极了年少时的我,从不愿让自己的命运由他人操控。这很好,我支持你的决断。" 文灵昭怔了怔,内心也泛起阵阵涟漪。 她深呼吸一口气,道:"师尊,我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竹孤青想了想,又说道:"过些天,我会前往云河郡城一趟,若是时间充裕,便去青河剑府见一见你妹妹,只要她的资质如你所说那般不俗,我会带着她一起返回天元学宫。" "这可太好了!" 文灵昭清眸明亮,清冷如冰的玉容罕见地浮现一抹欢喜之色,"相信我妹妹肯定不会让师尊失望的。" "对了,师尊要去云河郡城做什么" 文灵昭好奇道。 竹孤青没有隐瞒,直言道:"和阴煞门的事情有关,据可靠消息说,阴煞门衮州分舵的三位护法,已潜入云河郡城,不管他们是要图谋什么,似这等邪道之辈,自当杀之而后快!" 说到最后,她那一对星眸中已泛起一抹凛冽杀机,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如剑般慑人。 文灵昭轻声道:"那师尊可一定要小心一些。" "放心吧,此次行动除了我,还有其他几个同道一起,时间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 竹孤青说罢,就转身而去。 直至目送她的身影消失,文灵昭才深呼吸一口气,红润的唇边泛起一丝发自内心的笑意,妹妹若来,自己就有人作伴了…… 她转身走进房间,刚要修行,可莫名就想起了师尊说的和解除婚约有关的那番话。 自然而然地就想起了名义上的丈夫苏奕,心中顿时泛起一丝丝烦躁。 前一阵子,她接到了老太君传来的信笺,了解了一些苏奕在广陵城龙门大比上的表现。 虽也感到诧异和意外,可对如今的她而言,苏奕这点成就,根本算不上什么。 "修为恢复又如何,龙门大比第一又怎样,我不喜欢的,就是不喜欢,谁也勉强不来。" 文灵昭心中喃喃,一对清眸也一点点变得平静下来,清冷如雪。 ———— ps:说三件事。 1,新的一卷,需要花费时间和精力梳理剧情,今天只能2更。 2,再说一下金鱼的更新时间,一般情况下是每天2更,上午10点一更,晚上6点一更。 若加更或者爆发,会另行通知。当然,我不会忘了欠的5个5更爆发。 3,修改一个很小的设定,天元学宫本来设定在天元州,现在修改到衮州,不影响整体剧情。 感谢"Jacky墨菲""老猫喵""艾斯球"等等童鞋的打赏月票~~ 以上ps免费。 第一百三十二章 福祸与共 生死与同 拙安小居。 "苏先生,袁某此来,一是向您表达感激之情,二是受城中诸多同道嘱托,带来一些宝物以作补偿。" 已是深夜,袁家之主袁武通却带着袁珞兮、袁珞宇一起前来拜访。 随行的还有数个抬着两口巨大宝箱的扈从。 袁武通一身儒雅倜傥,一身书卷气息,面对苏奕时,谦虚有礼,谈吐不俗,令人如沐春风。 苏奕不以为然道,"我当初救你女儿,也是举手之劳,无须这般客气。" 说着,请袁武通等人一一在庭院中入座。 "这些补偿又是何意" 苏奕一指那两口宝箱问道。 袁武通笑着说道:"今日发生在青鼎校场的事情结束后,城中许多宗族或许是心中有所亏欠,于是各自拿出了一些珍宝,希冀苏先生莫要和他们计较。" 苏奕哦了一声,不禁笑起来,道:"看来,杀鸡儆猴的效果不错嘛。" 眼见苏奕发笑,众人也都笑起来。 最初袁珞兮还担心,父亲冒然来访,会惹得苏奕不快,可现在看来,明显是多余了。 袁武通从袖中取出一张纸,递给苏奕,"这是向苏先生献礼的宗族名单,还请过目。" 苏奕拿在手中一看,不由意外。 名单很长,除了郡守府、章氏这两大顶尖势力,竟还有青河剑府、钱家、霍家、柳家等等大小宗族。 就见上边一一写道: "章氏一族,三品灵药一株、二品灵药十株、一品灵药一百株、一阶灵石三百颗、二阶灵石十颗、灵材三十种……" "青河剑府,三品灵药一株、二品灵药……" 那些个宝物清单,密密麻麻,包罗灵药、灵石、灵材之物,琳琅满目。 从名单中,也可以看出云河郡城顶尖势力和一般势力的差距。 比如三品灵药,就是一般宗族也拿不出的稀罕宝贝。 就是二品灵药和二阶灵石,在数量上,一般宗族比之那些顶尖势力也逊色不少。 当然,苏奕自不会在意这些。 原本他就没打算得到什么好处,眼下能获得这等"道歉补偿",已很意外。 "原本,我臻至聚气境后,寻常的一品灵药已经用不上,而身上的二品灵药也消耗殆尽,如今有了这些宝物,倒也解决了我的燃眉之急……" 苏奕暗道。 何止是灵药,他身上的灵材也都已快要消耗殆尽。 可以说,若非袁武通今晚带来这些来自城中各大势力的补偿,他都不得不去考虑该如何"赚钱"了。 苏奕很快就收起了名单,道:"有劳袁家主转告他们,我无意去和谁再计较,除非谁再惹到我头上。" 袁武通含笑点头:"有苏先生这番话,相信那些个同道总该放心了。" 说到这,他忽地起身,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玉盒,双手呈上,道:"苏先生,这是我袁家的一点心意,还望您笑纳。" 袁珞兮和袁珞宇也连忙起身。 苏奕眉头微皱,有些不悦道:"我和你女儿也算有点交情,为何还要拿这些外物出来莫非在袁家主眼中,我苏某人就是贪财之辈" 话语都有些冷淡。 袁珞兮俏脸微变,刚要开口。 袁武通已连忙解释道:"苏先生莫误会,今日之事,我袁家没有帮到任何忙,可因为和苏先生的关系,却让我袁家的势力上了一个新台阶,就是章知炎这老儿与我交谈时,也礼让三分,不敢不敬。" "袁某清楚,这皆是拜先生的威名所赐,故而才会拿出这点小礼物,聊表我袁家的感激之情。" 说罢,躬身见礼。 苏奕见此,又看了看满脸忐忑的袁珞兮,最终点了点头,道:"你的心思,我大致已明白,但有些话必须说清楚了。" "还请苏先生指点。" 袁武通肃然道。 苏奕神色平淡道:"我认可袁家这份情谊,但你们以后不得打着我苏奕的旗号的行事。" "这是自然。" 袁武通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苏奕端起茶水轻啜了一口,这才道:"袁家主可要想清楚了,和我沾上关系,就意味着以后也会受到我身上的事情牵累。" 袁武通神色愈发庄肃,道:"我已想明白,我袁家上下,愿和先生福祸与共,生死与同!" 苏奕将茶杯放下,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袁武通暗松一口气,将玉盒小心放在苏奕身旁的石桌上。 玉盒巴掌大小,可其中却是一株四品灵药! 价值之大,远不是多少三品灵药可比! 袁武通自信,当苏奕看得玉盒中的灵药,定会明白他们袁家的心意有多诚挚。 又聊了片刻,袁武通他们便告辞离开。 走在回家的路上,袁珞兮担忧似的说道:"父亲,苏先生的性情就是这样,您心里没有生气吧" 袁武通禁不住笑起来,道:"我高兴还来不及,哪可能会生气你啊,年龄还太小,不懂这次交谈的意义。" 袁珞兮疑惑道:"父亲,可否明示" "六殿何等尊贵特殊人物可他也只能给苏先生收拾残局,通过这件事,你们就该清楚,我们袁家和苏先生结下情谊,是何等了不得的一桩幸事!" 袁武通眸光如汪洋般深沉,悠然道,"我有预感,以后的苏先生,必将拥有影响整个大周的滔天威势,苏先生越强大,对我们袁家的帮助也就越大!" 袁珞兮恍然似的说道:"这就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吧" "小兮,你怎能把我们视作鸡犬" 袁珞宇不满道。 "哈哈哈,话糙理不糙,小兮说的并不错。" 袁武通爽朗大笑。 袁珞宇不禁道:"可若苏先生遭遇一些危险,必也会牵累到我们,父亲你就不担心么" "这就叫福祸与共,生死与同!这世上事,哪有只占便宜,不付出代价的道理" 袁武通深呼吸一口气,道,"总之,现在我们袁家已经站在了苏先生这条大船上,是乘风破浪,还是舟沉人亡,就看以后了!" 不谋全局者,不足以谋一域。 不谋万世者,不足以谋一时! …… 拙安小居。 "苏哥,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整理好了。" 黄乾峻一指地上分门别类的各种宝物,道,"三品灵药七株,二品灵药七十九株,一品灵药四百三十株。" "一品灵石五百四十颗,二品灵石五十五颗。" "各色灵材加起来,足有六十四种。" 他两眼冒光,很亢奋。 须知在他们黄家全部家底加在一起,都不够眼前这些宝物的一成! "一品灵石和一品灵药拿走,你和风师弟分了,其他宝物送我房间。" 苏奕说着,已起身在庭院中演练起松鹤锻体术。 神色恬静专注,一丝不苟。 黄乾峻呆呆地立在那。 许久,他猛地深呼吸一口气,按捺下内心那遏制不住的感动和暖意,默默开始收拾地上的宝物。 演练完松鹤锻体术后,当苏奕返回房间,那些宝物都已摆放在那。 苏奕袖袍一挥,就将这些宝物收入墨玉佩内。 想了想,苏奕忽地出声:"倾绾。" 养魂葫内,一缕白烟涌现,紧跟着一袭血色裙裳,清丽呆憨的少女倾绾凭空浮现。 她微微一福,眨巴着大大的眼睛,怯生生道:"绾儿见过仙师,不知仙师有何吩咐" 苏奕上下打量着倾绾,目光挑剔得像个鉴宝师似的,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倾绾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想躲开又不敢,只能低着螓首,都快埋到酥胸上了,睫毛微微颤抖,清丽雪白的小脸都有火烧似的滚烫之感。 而在苏奕眼中,倾绾如今的变化很大! 她那娇俏的魂体凝实起来,肤色如羊脂玉似的莹润剔透,那一张略显婴儿肥的清丽小脸上,一对丹凤眼妩媚漂亮,顾盼流转之间,带着一丝丝天然的魅惑。 清丽又妩媚,呆萌又娇俏,那种独特的美,给人一种视觉上的惊艳冲击。 半响,苏奕才收回目光,点头道:"原来你已经蜕变为‘鬼魅’了,还算不错。" 阴魂是最低等的鬼物,再往上便是"鬼魅"。 到了这等地步,魂体凝实,外表来看,已经和常人没多少区别。 以前的倾绾,小脸惨白透明,身影虚幻缥缈,任谁一看就能知道这是个非人存在。 可现在,一般的凡夫俗子定然认不出来。 而蜕变成"鬼魅",也让倾绾焕发出一股别样的魅惑。 可惜,这些魅惑在苏奕眼中,还谈不上勾魂。 记得前世时,曾有一个出身青丘狐族的绝世妖女,其魅惑之大,就是心如磐石的佛门大能都吃不消。 这绝世妖女也曾自荐枕席,妄图勾引当时潜心修剑的苏奕。 结果被苏奕一剑劈掉了九条尾巴,吓得仓惶而逃。 后来这妖女每到一地,必大肆宣扬,咒骂玄钧剑主不是男人,是修道路上的第一人渣,该当被天下女子唾弃…… 这在当时的大荒世界,还成了一个笑谈。 当然,倾绾的潜力之大,可不是随随便便谁都可比的。 嗯,这也正是苏奕会选择倾绾为双修炉鼎的众多原因之一。 "仙师放心,绾儿在修行上从不敢懈怠的。" 倾绾声音软糯甜润,兀自低着头,盯着自己那一对晶莹如玉的脚丫,不敢去和苏奕对视。 苏奕点了点头,随手一翻,拿出了一些适合鬼物修炼的二品灵药,"拿去吧,好好修炼。" 倾绾呆了呆,连忙接过来,道:"多谢仙师。" 声音明显已带上一丝开心和亲近之意。 苏奕笑起来。 倾绾变化的确不小。 忽地,苏奕想起一件事,当年恩怨已了,隐患已除,也该去见一见灵雪这丫头了…… ———— ps:今天会尽力补个5更~ 童鞋们有月票的请砸一下,金鱼看了看,目前月票榜第十一,和第十的差距已经不大了~ 第二更中午12点。 第一百三十三章 你的模样很能打! 翌日清晨。 风晓然忽地发现,往常修炼、洗漱、吃饭之后,就会返回房间继续修炼的苏奕,今日却破天荒地要出门! "苏奕哥哥,你这是要去做什么" 她忍不住脆声问道。 风晓峰和黄乾峻心中也疑惑。 "偷得浮生半日闲,去见一个人。" 苏奕笑着揉了揉风晓然的脑袋。 "噢!" 风晓然点头。 "苏哥,可需要乘坐马车" 黄乾峻忍不住问。 "不必,你们各做个事便可。" 苏奕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其身影已施施然走出了庭院。 "苏师兄今天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风晓峰有点意外,他拄着一根木杖,经过每天以灵药滋养,他的双腿如今已勉强可以行走。 "肯定是去见好朋友了。" 风晓然认真道。 "好朋友" 黄乾峻冥思苦想许久,忽地想起一个人—— 文灵雪! …… 青河剑府。 占地上千亩,庭楼殿宇重重叠叠,鳞次栉比,蔚为壮观。 某种意义上而言,青河剑府已称得上是云河郡十九城年轻一代心中的修行圣地。 晨曦柔和,青河剑府的门庭前,许多少年少女进进出出,身上散发着蓬勃朝气。 大都十六七岁,正是人生最美好的韶华。 苏奕负手于背,当看到那熟悉的门庭,脑海中不禁浮现起过往许多回忆。 十四岁那年,他孤苦一人,跋山涉水而来,拜入青河剑府修行。 那三年里的辛酸苦辣,此刻再想起来,别有一番滋味上心头。 "咦,这是哪位师兄,模样长得好俊秀!" "嘘,矜持些!" 不远处,当看到苏奕时,一些女孩子眸子一亮,窃窃私语起来。 不得不承认,苏奕这副皮囊还是很出众的,身影匀称颀长,面庞清俊白皙。 再加上身上那独有的淡然出尘的气质,对一些涉世未深的少女而言,格外有吸引力。 "矜持什么,长得好看的师兄都快要被抢光了,再不出手,汤都喝不到一口。" 一个华裳妙龄少女一挺胸膛,主动走上前,大大方方道: "这位师兄,我叫田瑶,能不能认识一下" 少女杏眼桃腮,细腰长腿,美眸顾盼时,带着一丝妖娆撩人的味道。 苏奕摇头道:"我早已不是青河剑府弟子,认不认识都已不重要。" 说着,已迈步朝青河剑府内行去。 田瑶一呆,自己这是被拒绝了远处传来不少同伴的笑声,让她俏脸微僵。 她虽性情似火,开朗大方,可寻常时候可根本不屑于和那些个不堪入眼的同门男子结交。 现在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让她眼睛一亮的,谁曾想,却竟被人给云淡风轻地拒了! "喂,你给我站住。" 也是是自尊心作祟,也许是不服气,田瑶一咬贝齿,转身就追了过去。 和苏奕记忆中一样,青河剑府内那些鳞次栉比的建筑、庭楼、场地、风景并没有多少变化。 "以灵雪的天赋,再加上我传授她的【玄素灵玑经】,如今足可以轻松在青河剑府内门中占据一席之地……" 苏奕信步朝内门所在的区域行去。 "喂!" 田瑶追了上来,气鼓鼓道,"你这家伙也太没礼貌了吧,害得我在朋友面前丢脸。" 旋即,她又嫣然一笑,"不过,看在你长得好看的份上,就原谅你了,说说吧,你叫什么名字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苏奕不禁一怔,笑道:"吃饭就不必了,帮我一个小忙怎样" 田瑶笑嘻嘻道:"你说呗,能帮的我一定帮,但你也要告诉我你的名字。" 苏奕点了点头,道:"文灵雪在哪里" 文灵雪! 田瑶神色一滞,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又是为她来的!" 苏奕挑眉道:"什么意思" 田瑶撇嘴道:"你不知道吗,自从文雪师姐进入青河剑府,俨然成了公认的第一美人,不止是同门那些师兄师弟对她倾心,连云河郡城中那些世家子弟,都慕名而来。" 说到最后,语气都泛起一丝艳羡和嫉妒。 苏奕想了想,点头道:"以她的才情和风姿,的确很容易引来狂蜂浪蝶的追逐,很正常。" "你不也和那些狂蜂浪蝶一样" 田瑶哼了一声。 "不一样。" 苏奕摇头,"对了,你还没说她在哪呢。" 田瑶气恼道:"我在追你,你却在问别的女人,真不知道这就和心头插刀没什么区别" "那算了。" 苏奕径直迈步离开。 田瑶:"……" 就这样走了 走了 了 她气得酥胸一阵起伏,恨不得咬苏奕一口。 可下一刻,鬼使神差地田瑶又追了上去,气呼呼道:"那我可要看看,你有什么不一样!走吧,跟我来!" 苏奕微微一笑。 相反,所谓美人,当宜嗔宜喜。 娇羞时如海棠低头,是一种美。 嗔怒时如荷花摇枝,又是一番别样风情。 作为男人,唯一要做的就是欣赏。 路上,田瑶叽叽喳喳说道:"我不怕告诉你,追逐灵雪师姐的青年才俊和世家子弟不知凡几,出身清贵之辈更数不胜数,可至今能虏获灵雪师姐芳心的,没有一个!" 苏奕登时笑起来,道:"她的眼光就该这么高,这世俗之辈,岂能配上她" 田瑶只觉胸口发堵,她本意是劝苏奕赶紧放弃不切实际的想法,哪曾想,这家伙却竟不吃这一套! "你觉得你能行" 田瑶忍不住道。 "谁说我要追她了" 苏奕哭笑不得。 田瑶嗤地笑起来,道:"别骗我了,在这种事上,男人几乎都是口是心非,你这么说,无非是担心碰壁的时候太难堪,先给自己找个借口罢了。" 苏奕登时不吭声了。 和女人辩解,只会越抹越黑,在这方面,他可是经验丰富之极。 果然,见苏奕不作声,田瑶如若获胜般,得意洋洋道:"被我说中了吧对了,你还没说你的名字呢。" 苏奕随口报出自己名字。 "苏奕" 田瑶怔了一下,忽地想起什么,美眸睁大,"该不会你就是那个修为尽失的……苏奕吧" 苏奕点头道:"不错。" 他心中则不免有些疑惑。 昨天在青鼎校场,府主木仓图败在自己手中,这件事被掩盖下去倒也好理解。 可周怀秋他们都已返回青河剑府,就没说起自己修为恢复,拿下宗门大比第一的事情 "也对,周怀秋他们那天在丰源斋遭受那等大的打击,怕是根本不敢再提起和我有关的事情……" 苏奕隐约有些明白了。 换而言之,如今的青河剑府中,除了那些大人物们,其他人怕是还根本不清楚自己身上发生的那些事情。 "原来是你……" 田瑶似有些失落,旋即就柔声安慰苏奕,"苏师兄,我也听说过你的遭遇,不过你放心,我不介意你是否拥有修为的。" "你要记住,长得好看也是一种本钱,大多数人想靠脸吃饭还不行呢。" 说着,她拍了拍苏奕肩膀,以示鼓励,"你的模样就很能打,起码让我一眼就喜欢上了!" 苏奕:"……" 他忽地想起,当初灵雪曾开玩笑说,之所以对自己那般好,是因为自己长得好看。 她……该不会也只在乎自己的外表吧 这可就有点肤浅了。 找个机会得让她知道,除了外表,她姐夫其他方面也不是这世俗男子可比的…… 正自交谈,忽地响起一阵热烈的喝彩声从远处传来。 就见远处是一个广阔的演武场,此刻那里人头攒动,人山人海,声势极壮观。 演武场中,一抹青春靓丽的绰约身影俏立,吸引着场中大多数少年的目光。 她发髻高挽,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穿着一袭浅蓝色裙裳,亭亭玉立。 熹微柔和的天光洒在她身上,灵秀明媚,直似从画中走出来般。 "武师兄,承让了。" 演武场中,少女微微拱手。 "灵雪师妹武道愈发厉害了,能败在你手中,也是我的荣幸。" 对面,一个金袍少年洒然一笑,眼神看向对面的少女时,深情款款。 "行了,赶紧走吧,别以为败给灵雪师姐,就能拉近关系了!" "呸!你哪里是来切磋的,分明是想打灵雪师姐主意,太无耻了吧" 场中响起一阵起哄声。 那金袍少年神色发僵,狼狈而去。 这一幕,让许多少女都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却又无可奈何。 自打文灵雪来到青河剑府之后,无论谁想去追求她,必会被视作公敌! 其人气之高,可见一斑。 远远地,当看到这样一幕时,苏奕唇边不由泛起一抹笑意。 遥想当初在广陵城松云学府时,文灵雪就已经是公认的第一美人了。 没曾想,到了这青河剑府,也同样如此。 "看到了吧,灵雪师姐的人气有多高,你若是去追求,怕是刚一接近,就会被无数人视作仇敌。所以,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省得被别人笑话自取其辱。" 旁边的田瑶嘀咕道,目光看向演武场中那个绝代风姿的少女时,也不由泛起一丝艳羡。 但更多的是无奈和涩意。 除非对自己容貌足够自信,否则,哪个女孩子会愿意和文灵雪一比高低呢 —— ps:感谢兄弟"书友米老""艾斯球"等童鞋的打赏月票~ 晚上6点左右,争取搞个2连更! 不投月票的,忍心看着金鱼码字又流泪吗~~~ 第一百三十四章 饮雪山庄 文灵雪离开了,演武场的人群很快陆续散去。 "灵雪,你也太厉害了,你才刚进入内院多久,就已经是搬血境炼骨层次的修为,让我们这些师兄师姐都快要抬不起头了。" 一个身影苗条的少女笑嘻嘻陪伴在文灵雪身边。 她妆容精致,姿容也称得上出众,可是和文灵雪相比,不免逊色了一筹。 文灵雪浅浅一笑,"孟璐师姐谬赞了。" 心中却想着,我修炼的是姐夫所传授的妙法,若再进境不快,以后哪还有脸去见姐夫 "两位师妹,要不要去饮雪山庄散散心" 半路上,一个嘴角噙着微笑的俊美青年发出邀请,笑容和煦,彬彬有礼。 被叫做孟璐的苗条少女眼眸一亮,雀跃道,"灵雪,咱们一起去吧,饮雪山庄可是云河郡城一等一的好地方,据说只有最上流的清贵人物才有资格出入其中。" 她很期待。 "这……" 文灵雪有些迟疑,她打算回去修炼的。 "走吧走吧,就当陪我了。"孟璐撒娇似的揽住文灵雪的胳膊。 俊美青年也笑道:"文雪师妹,这次不止我们三人,还有其他一些师兄师姐,你就当是咱们同门之间的聚会便可。" "好吧。" 文灵雪想到那么多同门也在,不好推辞,就答应了。 俊美青年顿时松了口气般,笑着在前边带路。 "啧,无愧是颜家的大少爷,竟邀请到了灵雪师姐。" 远远地,当看到这一幕,田瑶啧啧感慨起来。 眼见苏奕不吭声,还以为他不知道那俊美青年的身份,田瑶飞快道: "颜玉峰,颜家之主的长子,内门排名第五的青年才俊,搬血境大圆满存在,据说他父亲已经为他铺好路,半年后就会前往赤鳞军历练修行……" 正说着呢,田瑶忽地怔住,诧异道,"灵雪师姐怎地朝我们这边走来了" 远处,文灵雪美眸发亮,灵秀明媚的脸上浮现出惊喜之色。 她近乎是小跑似的朝这边本来。 孟璐和那俊美青年也是一愣,什么情况 "姐夫!你怎么来了" 少女发髻高挽,身影靓丽,声音清润甜美,美眸中难掩喜悦。 苏奕笑道:"不欢迎吗。" 少女笑容灿烂,如雨后花蕾似的清新,道:"我哪敢,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害得我刚才差点以为看错了。" 苏奕哑然,抬手揉了揉少女的脑袋,道:"只要我没认错你就好了。" "你……你是灵雪师姐的姐夫" 看着举止亲昵的两人,田瑶美眸瞪大,有点懵。 远处的俊美青年瞳孔猛的一缩,似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大敌。 自从文灵雪进入青河剑府,他还从未见过她有这副模样。 那惊喜雀跃的神态,毫不掩饰的开心,以及偶尔看向苏奕时,那眼神中的明亮光泽,都是她以前从没有在任何男子面前流露过的。 文灵雪美眸一扫田瑶,好奇道:"姐夫,你是和田瑶师妹一起来的" 苏奕下意识纠正道:"你这位师妹是个热心肠的好人,第一次见面就帮我带路,否则,我怕是还找不到这里。" 田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解释这么清楚干嘛,还担心被灵雪误会吗再说了,你可是灵雪师姐的姐夫,若再打她的主意,那就是禽兽!" 文灵雪俏脸一红,睫毛微颤,啐道:"田瑶师妹,你可不许胡说。" 苏奕却坦然自若,脸不红气不喘,道:"你一个小丫头懂什么,行了,没你的事了,快走吧。" 田瑶却固执地抬起螓首,恶狠狠道:"你这家伙太无情了,亏我一眼就相中了你,你却要撵我走,我告诉你,我偏偏就不走了!" 文灵雪一呆,惊讶道:"你看上了我姐夫" 田瑶点头,大大方方道:"你不觉得他长得很有味道吗我就喜欢这种男人。" 文灵雪呃了一声,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 她都没想到,田瑶会这般大胆和直接,女孩子不是应该矜持一些吗 "灵雪,你可从没说过,苏奕是你姐夫的。" 不远处,孟璐走过来,文灵雪和苏奕那亲密的举止,让她有些吃味,感觉自己像个外人,突然被排斥出去了。 她目光扫视着苏奕道:"苏奕,你去年时被驱逐出剑府,怎地又回来了,不怕被当年那些同门看到,再来欺负你吗" 话语隐隐透着讥讽。 作为青河剑府内门弟子,她哪会不认得苏奕,甚至还听说过当年苏奕被欺负的许多事情。 "孟璐师姐,你怎么能这样说话" 文灵雪秀眉微蹙,有些不悦。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 孟瑶连忙道歉。 "苏奕师弟,好久不见了。" 这时候,俊美青年颜玉峰走来,微笑开口。 苏奕淡淡地点了点头。 他认得对方,当年在青河剑府外门时,对方已经是内门中的厉害人物。 不过,两者间并无交集。 "苏奕师弟,我们正打算前往饮雪山庄聚会,你要不也一起吧" 颜玉峰笑着邀请。 他一眼就看出来,若不邀请苏奕前往,文灵雪怕是也不可能再跟着前往了。 可文灵雪却有些为难。 她清楚自己那些同门都是什么性子,要么是自诩非凡的宗族子弟,要么就是眼高于顶的贵胄公子。 除非你是和他们同一个层次的,否则他们永远不会把你真正放在眼中。 "也好。" 苏奕点了点头,他今日本就是来找文灵雪的,至于去哪里,倒也无所谓。 文灵雪怔了一下,也点了点头,笑道:"那就一起前往好了。" 她内心也有许多疑惑,比如姐夫怎么会来了云河郡城他如今修为恢复到何等地步了 也不怪她心存疑惑,自当初离开广陵城,一直到现在,她就没有再收到苏奕的消息。 甚至都不知道,苏奕在龙门大比上夺得第一名的事情。 "我能不能一起去" 田瑶忽地问道。 "当然可以。" 颜玉峰笑着答应。 当即一行人朝青河剑府外行去。 一路上,因为文灵雪的存在,吸引了不知多少目光的注意。 一路上,孟璐和颜玉峰也在不着痕迹地打量苏奕。 可惜,随意气息淡然寻常,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很快,他们就懒得再关注了。 一个修为尽失的废人而已,早和他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了,若不是文灵雪,他们怕是都不会跟苏奕多说一句话。 青河剑府外,早有不少人等候在那。 当看到颜玉峰、文灵雪出现,皆纷纷笑着打招呼。 苏奕目光扫过去,发现大多都能认识,都是在青河剑府修行的宗族子弟。 而当这些人认出苏奕时,也都有些发愣,不过得知他是文灵雪的姐夫时,隐约都明白了过来。 唯独其中一人看到苏奕时,最为不自在,脸色都变得僵硬起来。 这人是陈金龙。 苏奕第一次在丰源斋宴饮时,陈金龙曾率领众人去找麻烦,结果被镇压跪地,差点就丢掉性命。 此刻再见到苏奕,哪会不惊 不过,当注意到苏奕没有搭理自己时,陈金龙暗松一口气的同时,心中却在破口大骂,颜玉峰这混账,怎地把这煞星给带来了! "颜少,听说今日茶锦姑娘会在饮雪山庄献艺,这机会可宝贵的很,咱们赶紧过去吧。" 一名青年轻笑道。 此话一出,许多人目光一亮。 茶锦 苏奕若有所思。 …… 饮雪山庄。 云河郡城中足以和丰源斋齐名的一个销金窟。 这里占地数十亩,亭台楼榭,庭院错落,还有湖泊廊桥、曲水鱼塘等风景,清雅别致,深受城中大人物的喜欢。 当颜玉峰带着一行人抵达时,门口早有一个中年管事等候在那。 "黄叔,怎劳您大驾亲自等候。" 看到这中年,颜玉峰吃了一惊,连忙上前问候。 "颜少是我家少爷的朋友,前来迎接也是应该的。" 中年管事淡然点了点头,直接无视了颜玉峰身边的其他人,道,"你们跟我来吧。" 其他人似乎也知道这"黄叔"的身份,一个个都收敛了身上气焰,紧随其后。 进入饮雪山庄,众人皆眼前一亮。 就见沿途景致皆明显出自大家手笔,无论是亭台水榭、假山流水,皆大有讲究,处处都是清贵雅致的气息。 "这就是饮雪山庄我也是第一次来,早听说此地不凡,没想到竟这般漂亮。" 文灵雪一直跟在苏奕身边,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苏奕眼神淡然道:"一些风水上的雕虫小技罢了,看似清雅,却摆脱不了世俗匠气。" 正自交谈,他们已被带到一座庭院雅间中,轩窗敞开,外边是一座玉石搭建的高台。 此时正有乐师在演奏,一群舞姬在高台上起舞,翩跹曼妙。 "诸位在此宴饮便可,有什么需要,吩咐侍者便是。" 黄叔淡淡地叮嘱了一番,就转身而去。 颜玉峰等人分宾主落座,边吃边喝,谈笑风生,气氛很快就热闹起来。 只是,极少人理会苏奕,更多是在和文灵雪、孟璐、田瑶这些女子攀谈。 苏奕哪会在意这些冷落了,自顾自饮酒,偶尔和文灵雪交谈一番,怡然自得。 在座最难受的就是陈金龙了。 他和苏奕坐在正对面,都不敢抬头去和苏奕目光对视,简直是如坐针毡。 第一百三十五章 敬酒和耳光 吕倩继续道:"第三,在我想对金涛那俩随从下手的时候,他们突然失踪,而且,在后期,每次我获取他们的落脚点,想采取行动的时候,他们总能事先得到消息逃脱。而我获得的信息证明,这消息的走漏,和宁海龙也有关系。 在抓捕到金涛的两个随从之后,他们的招供也证实了这一点,在他们逃亡期间,的确是宁海龙不断给他们提供消息,让他们总能先我们一步逃脱。同时,他们还供述,他们是得到了宁海龙的好处,背叛金涛投靠了宁海龙,按照宁海龙的指使杀死了金涛。" 听吕倩说完,安哲点点头:"那你认为,宁海龙为何要指使金涛派人杀害方正泰" "目前我对这个不知,需要审问宁海龙才能知道。"吕倩道。 安哲皱眉沉思片刻,抬头看着乔梁:"给鲁明打电话,让他马上过来。" 乔梁随即摸出手机拨通了鲁明的电话:"鲁局长,安书记让你马上来他办公室。" "哦,好,好。"鲁明答应着,又问乔梁,"乔科长,你知道安书记找我是何事不" 乔梁暗骂鲁明愚蠢,难道他意识不到自己这会应该正和安哲在一起他如此问自己,自己当然是不能回答的。 在这点上,乔梁觉得鲁明不如苗培龙。 "鲁局长,你大约多久到"乔梁道。 鲁明这会意识到了什么,知道乔梁不方便回答自己的话,忙道:"我10分钟就到。" "好的,鲁局长再见。"乔梁挂了电话,看着安哲,"鲁局长10分钟之后到。" 安哲点点头,又看着吕倩:"你刚才说之前就开始暗中调查方正泰的案子了,是什么时候" "那时你还没来江州当老大。"吕倩道。 "这事鲁明知道不"安哲道。 吕倩摇摇头。 "为什么不给鲁明汇报"安哲又问。 "因为要保密,因为那时宁海龙还在市刑侦支队当副支队长,因为我那时还需要更多的证据。"吕倩利索道。 "你认为这样做合适吗" "似乎不大合适。" "既然知道不合适,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理由我刚才不是说了" "除了那些理由,还有别的吗" "这个……"吕倩转转眼珠,"有。" "说——" 吕倩嘻嘻一笑:"因为我知道安大人会来江州,知道安大人关注这案子后也会让我这么做。" 乔梁忍不住想笑,吕倩这丫头可真会说话。 安哲哼了一声:"狡辩。" "安大人,不是狡辩,是先见之明呢。"吕倩纠正道。 "继续狡辩!"安哲又哼了一声,自己来江州当市委书记,是省委决定的,自然不相信她会有这先见之明。 乔梁终于忍不住笑出来,吕倩也抿嘴笑。 很快鲁明来了,看到吕倩在这里,鲁明微微有些意外,带着疑问的目光看看吕倩,然后又看着安哲。 安哲指指旁边的沙发:"坐——" 鲁明坐下,乔梁又给他倒了杯水,鲁明冲乔梁点点头,乔梁笑了下,然后坐回去。 鲁明看着安哲,谨慎道:"安书记,你叫我来是……" "鲁局长,有个事我要和你谈谈。"安哲道。 鲁明不知安哲要和自己谈什么事,有些莫名的紧张,忙道:"安书记请指示。" 安哲道:"我来江州之后,无意中发现正泰集团前董事长方正泰死亡的案子有些不大对头,就安排吕倩暗中对这案子进行重新调查。因为这案子的性质比较特殊,加上其他一些复杂的因素,我让吕倩暂时先不要惊动你……" 鲁明边听边点头,又看看吕倩,吕倩则一副严肃的样子。 乔梁感觉到了安哲对吕倩的保护,因为他在鲁明跟前没提吕倩在他来江州之前就暗中调查方正泰案子的事。 这再次说明安哲做事是很细心的。 安哲继续道:"随着吕倩对这案子调查的进展,我认为该让你知道了,就把你叫来。吕倩,你把案子的情况和鲁局长说一下。" "好的,鲁局长,我给你汇报下……"吕倩接着就开始说。 吕倩很聪明,从刚才安哲的话里,她显然也意识到了安哲在鲁明面前对自己的保护,就刻意避开在安哲到江州之前自己暗中调查方正泰案子的事,故意迷糊时间,把方正泰案子的疑点和肇事者的坦白说了,又讲了刀子和斜眼的供述。 听吕倩说完,鲁明感到意外,没想到方正泰这案子竟然有那么多疑点,没想到金涛的死会牵扯到宁海龙,没想到宁海龙会和方正泰的死有关。 鲁明随即又尴尬,当时是自己亲自指定由宁海龙来办方正泰这案子的,没想到搞了个贼喊捉贼,安哲现在知道了这些,一定会觉得自己用人失察。 同时,鲁明又暗暗对吕倩不满,她暗地搞了那么多动作,竟然一直都瞒着自己,太不尊重上司了。 但想到这是安哲亲自安排的,鲁明又无奈,他可不敢在安哲面前表现出不满的痕迹,一点都不行。 鲁明点点头:"吕局长,你做的很对,很好,对安书记的指示执行地很坚决彻底,我完全支持。" 听鲁明这么说,乔梁心里轻松了,到底鲁明还是有心数的,知道这时该怎么说。 吕倩呵呵笑了下:"谢谢鲁局长的夸奖,其实这事之前没告诉你,我心里还有些不安呢。" "哎,吕局长可不要这么说,大家都是为了工作嘛,我完全理解的。"鲁明忙道。 安哲点点头:"嗯,鲁局长考虑问题到底还是讲大局。" 一听安哲夸自己,鲁明心情登时好起来,艾玛,能得到安哲的夸奖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安哲看着鲁明和吕倩:"二位局长认为下一步该怎么做" 吕倩看着鲁明:"鲁局长,听你的。" 鲁明忙道:"不,我们要听安书记的。" 乔梁暗笑,鲁明这家伙这会似乎有些发晕,只顾讲政治了。 安哲皱皱眉头:"我现在在问你们,我又不懂办案,你们听我啥" 鲁明回过神,看着吕倩:"吕局长,你觉得呢" 吕倩干脆道:"我说了,听你的。" 这似乎又饶了一个圈。 鲁明点点头,沉思片刻:"我看,根据目前的案情和其中的交错关系,两个案子应该合起来办。" 吕倩点点头,鲁明的意思正合自己心意。 第一百三十六章 又见茶锦 章远星连忙道:"对对,灵雪姑娘快请坐,大家也都坐,不要因为我的到来,扫了苏公子的兴致!" 最后一句话,被他加重了语气。 众人神色变幻,脑袋都有些浑噩,各坐了下来。 只是气氛愈发压抑沉闷了。 章远星可没心思想这些,他正全副心神在思忖,该如何把苏奕这位大佬伺候好。 他吩咐黄叔,道:"你去拿一壶灵酒过来,然后叮嘱茶锦姑娘,待会弹琴的时候,对着这边的雅间轩窗。" 黄叔连忙领命去了。 看着这一幕幕,众人神色愈发复杂了。 感觉就像老天给自己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一个修为尽失的废人,怎会吓得章远星这等顶尖层次的贵胄公子如此毕恭毕敬,诚惶诚恐 可碍于章远星就在眼前,他们只能忍着内心的诸多疑惑,没有直接去询问。 这时候,还是少说话为妙。 而眼见章远星一直陪在一侧,苏奕不免有些皱眉,道:"章少打算要一直陪在这里" 章远星如梦初醒似的,连忙道:"我还有事,不打扰各位,你们聊!" 说着,转身就走,临走还把房门给带上了。 "姐夫,这是怎么回事" 文灵雪这才低声问道,清眸中尽是好奇。 其他人也不禁看向苏奕。 "大概他是担心得罪我吧。" 苏奕随口道。 "得罪你" 一侧的田瑶忍不住道,"可你明明……明明……" 说到这,她说不出来了。 "明明是个废人" 苏奕不禁笑起来。 田瑶讪讪低头,不知怎地,此刻面对苏奕时,内心已不像最初时那般放肆,反倒有一种说不出的拘谨,心中更有一种懊悔和失落。 她这才隐约明白,刚才苏奕所谓的不和其他人计较,并非是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而是根本就不屑于计较! 可笑的是,当时自己还以为他是个败絮其内的草包…… 只是,他究竟哪里来的底气,怎会让章远星都那般低声下气 田瑶愈发看不懂眼前这青袍少年了。 何止是她,颜玉峰等人内心也疑惑重重。 没多久,忽地,房门开启—— "苏公子,我父亲来给您送酒了。" 章远星谦卑躬腰,笑着开口。 在他旁边,则是体态微胖,白面无须的章知炎,章氏一族的族长。 眼见这位云河郡城的顶级大佬出现,颜玉峰他们简直火烧屁股似的,噌地起身,头皮都一阵发麻。 章知炎却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笑容满面上前,立在苏奕一侧,笑着抱拳见礼道:"苏公子大驾光临,章某有失远迎!" 苏奕坐在那没动,只抬眼看了他一眼,道:"只是为送酒而来" 章知炎连忙道:"自然。" 说着,吩咐抱着酒坛的章远星过来,亲自把酒坛放在桌上,这才笑道:"章某就不叨扰苏公子了。" 他哪会看不出,苏奕明显不想多谈 当即便带着章远星匆匆而去。 可章知炎却并不知道,因为他的到来,带给了颜玉峰等人何等大的冲击,一个个全都傻眼了。 寂静的气氛中,苏奕将那一坛灵酒打开,微微一嗅,道:"这酒倒也不错,一起尝尝。" 说着,替文灵雪和自己各斟了一杯。 "你喝吗" 苏奕目光看向田瑶。 "啊我……呃……这……那个……"田瑶手足无措,受惊似的,说话都不利索了。 苏奕没有多说,给她斟了一杯,"尝尝吧,就当借花献佛,多谢你今天帮我带路。" 他自顾自斟酒、喝酒,浑然没有理会傻乎乎站在那的颜玉峰等人,似当他们完全不存在般。 这让每个人都很难堪,却无人敢吭声。 尤其是陈金龙,心中狠狠咒骂,上次老子就被牵累跪了一晚上,这次又他妈被你们这帮蠢物牵累成这样,简直了! "姐夫,要不我们离开吧" 文灵雪可不像苏奕那般泰然自若,低声开口。 "好。" 苏奕一眼看出少女心中的不自在,当即笑着起身,"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文灵雪嗯了一声。 两人转身离开。 自始至终,没人挽留,也没人出声。 安静极了。 这一刹,田瑶忽地心生说不出的苦涩,终于有些明白过来,在这青袍少年眼中,或许早已知道,他和自己之间是两个世界的人,才会在最初见面时,就懒得搭理自己的搭讪…… 可笑的是,自己竟还曾下意识疏远对方。 世上荒唐之事,概莫如此了。 砰! 猛地,那华袍青年手中一直捏着的酒杯碎裂,他失声叫道:"难道说,他就是那个杀了秦闻渊大人的年轻人" 一句话,让众人先是一怔,旋即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色变不已。 "这不可能吧,谁不知道他苏奕是个废人" 孟璐忍不住道。 "废人废人哪可能让章少低头哈腰又哪可能让章氏之主亲自来见没看到他苏奕坐在那自始至终都没有起身吗" 华袍青年脸色难看道,"章氏之主都低头了,在这云河郡城,谁还能有这么大威势一定是他!" 众人脑袋发懵。 这么说,他们刚才一起同坐的,是一个在昨天刚杀了秦闻渊父子,击败府主木仓图的年轻大佬! 孟璐一想到刚才自己还不断嘲讽苏奕,魂儿都差点冒出来,感觉就像在鬼门关前走了一趟。 就是陈金龙,都不由被这个事实惊到,内心砰砰直跳,老子以后打死也不和任何姓苏的人有接触了! 这时候,雅间房门开启,章远星一脸阴沉地走了进来。 他目光一扫在座众人,冷冷道:"颜玉峰,你先给我跪下!" "章少,这……" 颜玉峰脸色大变。 "跪不跪" 章远星森然道。 噗通! 颜玉峰直接就跪了。 一侧的孟璐连忙颤声解释:"章少,此事不怪颜师兄……" "有你说话的份儿吗,你也给我跪下!" 章远星眼神狠恶,直似暴怒的兽般。 孟璐登时吓得瘫在地上,浑然没有注意到,自己屁股下淌出一片水渍…… 其他人也无不噤若寒蝉。 "今日之事,谁敢泄露出去一丝一毫,我章远星保证,绝对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深呼吸一口气,章远星拎着酒桌上那一壶灵酒,转身而去。这酒本是献给苏奕的,哪怕苏奕已经走了,也不能便宜了这群王八蛋! 若不是他们把苏奕引来,自己哪可能会被吓成这样 雅间内,众人全都颓然,面如土色。 也就在此时,轩窗外的高台上,传来一阵欢快的古筝声,弹的是"鸳鸯配",曲调明快活泼。 只是,轩窗内却一派凄凄惨惨戚戚的氛围。 …… 饮雪山庄外。 文灵雪欲言又止。 苏奕笑说道:"你跟我回家,到时候你有什么想问的,我都告诉你。" 文灵雪点了点头,旋即疑惑道:"家" "一个暂时居住的地方。" 苏奕随口道。 正说着,忽地有人从饮雪山庄内追上来。 "苏公子稍等。" 这是一女子,云鬓雾鬟,凤簪斜插,眉如新月,眸似点漆,肌肤水嫩得吹弹可破,看起来也只二十岁左右,却已是活脱脱一个娇媚尤物。 "有事" 苏奕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皱。 来人正是茶锦。 那个曾在楼船上把六皇子周知离迷得神魂颠倒的艺妓。 当初进入云河郡城的第一天,这女人就曾主动前来攀谈。 算上这次,应该是他们第二次见面。 文灵雪清眸中则泛起一丝警惕之色。 "没什么,妾身只是听闻公子也在此赴宴,本打算抽空前往敬酒,谁曾想,公子已经要提前离开了。" 茶锦微微一福,抿嘴浅笑,声音若箫管似的婉转娇润。 "姐夫,她是谁" 文灵雪忍不住道。 来自女人天生的敏锐直觉告诉她,眼前这女人似乎对姐夫有所图谋! 苏奕眼神淡然道:"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 话语随意,却极不客气。 茶锦一怔,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道:"苏公子,这里不是说话之地,妾身今晚会前往您的府上一叙,到时候,希望公子莫要把妾身拒之门外就好。" 说着,她俨然一笑,微微躬身,便转身返回饮雪山庄内。 "姐夫,我一看这女人就心怀鬼胎。" 文灵雪嘀咕道。 "没想到啊,灵雪你现在的眼力如此了得,厉害!" 苏奕挑起大拇指,赞了一句,而后说道,"她的确是个麻烦,我躲之海来不及,今晚她敢来,我保证不给她开门。" 文灵雪嘿嘿笑起来,挽起苏奕的胳膊,一脸期待道:"快走吧,让我去参观一下你的住处。" 少女已褪去身上的青涩,焕发出愈发明媚蓬勃的青春气息,靓丽灵秀。 可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挽着苏奕的胳膊,丝毫不介意这种亲昵的举动,会引来路人的误解。 苏奕自然更不会在意了,他苏玄钧何时需要在意那些世俗眼光了 沐浴在柔和的天光之下,嗅着少女身上散发的淡淡幽香,他心情也大好,唇边也不自觉泛起笑意。 在此次转世之后,若说谁还能让他苏奕惦记在心中,且占据着一定地位,那必然是文灵雪无疑了。 —— ps:第五更送上! 目前还欠4个5更,以后会慢慢还的…… 明天周末,金鱼得回一趟老家,所以明天更新都放在晚上6点~ 第一百三十八章 红颜祸水 她手上用力,想直接把他的手腕掰断,结果男人由着她的劲儿在空中转了个圈,顺利摆脱了她的束缚。 他一秒钟都没停歇,立马又扑过来。 唐宝宝迎战,两人很快打成一团,不分上下。 宋怀紧张兮兮的看着,生怕唐宝宝受伤。 屠老大站在他身边,“认识他?” 宋怀警惕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屠老大又说:“看你这么关心他,像是老朋友了。” 宋怀蹙着眉头看着屠老大说: “你要是伤到她了,就别想我帮你设计机关,也别想我带你们下墓,你杀了我,我都不会去!” 屠老大闻言眯了下眸子, “听说你身边没什么亲人朋友,关系最好的就是一个叫唐宝宝的姑娘,而且那个唐宝宝,还是陆岩深的妻子,你和陆岩深对这个安哥拉的态度,都很反常……” 他说着话,意味深长的看向唐宝宝, “要是现在唐宝宝在这里,你这么紧张她我还能理解,可现在他是安哥拉……有点看不懂。” 宋怀生怕他猜到了唐宝宝的真实身份,心脏砰砰跳的很快。 嘴唇动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唐宝宝也察觉到了宋怀的紧张,她要速战速决,掏出一把粉末撒向对手。 男人躲闪不及,咳嗽了两声,扑咚一声倒下了。 屠家的士兵见状立马睁大了眼睛,万分惊讶的看着倒在地上的人,很明显没想到唐宝宝能把他打倒。 屠老大也蹙了下眉头,问唐宝宝,“你给他下毒了?” 唐宝宝满眼轻蔑,“我想走,你拦不住。” 屠老大蹲下,观察了一下倒在地上的男人,扭头看向唐宝宝,眼神让人捉摸不透。 过了会儿,他突然起身说:“你可以走,但是宋怀要留下。” 不等唐宝宝开口,屠老大又说, “你可以放心,我不会伤害他,他对于我老说很重要,我还要重用他。” “我要是说不行呢?!” 屠老大不急不缓的起身, “你身手好,我可能拦不住你,但是你信不信,你要是带着他硬闯出去,你能平安无事,宋怀肯定不行,他要么死,要么伤。” 唐宝宝:“……” “你别管我,你走!”宋怀说。 唐宝宝拧着眉,一脸不高兴的看着屠老大。 屠老大又说, “我没想过伤他,你安心找陆岩深去吧,等他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我会把人给你们送回去吗,但是你今天若是想强行带他走,他肯定会吃枪子。” “……” 为了宋怀的安全,也为了以后的计划,唐宝宝先走了。 这边,屠海和他的心腹看见他回来,愣了愣。 唐宝宝问陆岩深,“生意谈好了吗?” “差不多了,怎么了?” 唐宝宝说:“屠家言而无信,这生意没必要做了,我们走!” 屠海闻言赶紧问,“怎么了安哥拉?” 唐宝宝十分不爽的说:“问你们老大去吧!你们屠家真叫人恶心!言而无信!” 她气呼呼的说完,带着陆岩深离开了。 屠海想拦,心腹看着他摇摇头。 等陆岩深和唐宝宝离开以后,心腹说: “老大想把安哥拉关起来,一看就是计划失败了。” “连老大都关不住他?”屠海意外。 心腹说:“我猜是老大还没想彻底跟他闹掰,毕竟还想着跟秦先生做生意。” “现在安哥拉这么生气,恐怕再想跟秦先生做生意难,老大到底怎么想的啊!白白错失一百个亿!” “……” 第一百三十九章 断腕 跪地 斩头 气氛有些沉闷下来。 原本悦耳的虫鸣窸窣声,也似有些烦人了。 立在石柱前发呆的抱剑中年轻轻揉了揉眉宇,依旧默不作声。 茶锦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这才说道:"公子慧眼如炬,料事如神,妾身深感钦佩,不过,公子能否听一听妾身许诺的条件,再决定是否拒绝" 苏奕抬手给她倒了杯酒,"请。" 一语双关。 先喝酒,再说话。 而这一刻,石柱一侧的抱剑中年终于有所反应,扭头看向藤椅中的苏奕,眼神冷淡道:"小姐从不喝酒。" 苏奕置若罔闻,或者说,直接就无视了。 灌女人喝酒的确煞风景。 可对苏奕而言,茶锦的到来不止是煞风景,还带来了麻烦。 他从不在乎让一个自带麻烦的女人喝酒是否有失风度。 茶锦沉默片刻,忽地盈盈一笑,柔声道:"象叔不必担心,我虽不喝酒,但不代表喝不了酒,若能打动苏公子的心,那今晚就是烂醉如泥也值得。" 说着,已举杯一饮而尽,那洁净绝美的脸庞上登时晕染一层酡红,娇润醉人。 她舌尖舔了一下红润的唇,似品咂回味,旋即笑吟吟道:"公子以如今的年纪,便能剑杀宗师,抱负定然极大,以后说不准又是一位镇岳王。" "可公子想必清楚,境界越高,所需的修行资源就越稀罕和珍贵,而这些高阶修行资源,几乎都被大周境内最顶尖的大势力掌控。" 她刚说到这,苏奕再为她斟了一杯酒。 这次连一个"请"字都没说。 茶锦微微怔了一下,就痛快举杯饮尽,道:"若公子愿意为二皇子效命,妾身可以保证,公子不必再为以后的修行发愁,另外,若公子立下大功,以后封侯拜相也不在话下!" 苏奕轻叹道:"你可知道周知离如何给我许诺的" "愿闻其详。" 苏奕随口道:"他曾许之以国师之位、泼天财富,搜罗天下之奇珍为我所用。" 茶锦神色一滞,错愕道:"这怎可能当今国师乃洪参商,地位之高,仅次于当今大周皇帝,岂可能是他六皇子一句话,就能把位置拱手相让的" 不远处的抱剑中年似忍不住了,冷哼道:"八位皇子中,六皇子一来不受陛下待见,二来不曾掌握实权,在皇室的地位远不如其他皇子。" "他信口开河,画一张不切实际的大饼,你也相信或者说,你是狮子大开口,打算趁机勒索好处呢" 抱剑中年似对皇室情况了若指掌,言辞之间颇为不满,认为苏奕这么说是别有用心。 茶锦也似冷静下来,轻声道:"苏先生,象叔脾气耿直,您莫要介怀,不过,据妾身所知,六皇子如今在皇室的处境,的确……有些尴尬。" 苏奕又给茶锦又倒了一杯酒,道:"事不过三,饮了这杯酒,你们就走吧。" 茶锦精致的眉头一皱,苏奕那雷打不动的模样,令她内心也涌起一抹说不出的恼意。 自己主动前来,都已表达足够的诚意,可这家伙却竟似是一点都不给面子! 气氛冷淡下来。 抱剑中年则转身看向苏奕。 那一瞬,他眸子如撕裂夜空的一对利剑般,寒光慑人,带着可怖的冷冽之意。 附近空气都宛如冻结,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是属于武道宗师的威势! "年轻人,志存高远是好事,眼高于顶就有些不知好歹了,茶锦小姐怜惜你的才情,才会主动前来招揽,你却似乎真把自己当做一号了不得的人物了" 抱剑中年冷冷开口,言辞锵然,咄咄逼人。 苏奕眼神变得冷淡起来。 "都说你有剑杀宗师之威,可你当时在楼船上所杀的那老家伙,在你动手前,就已施展自毁生机的禁术,身陷强弩之末的处境中。" 抱剑中年眼神寒芒涌动,带着不屑,"而你在当时,只不过是捡了个大便宜罢了!" 茶锦眼眸滴溜溜一转,笑着出声缓解气氛,道:"象叔,苏公子一剑斩宗师,怎可能会是寻常之辈" "这是自然,我只是告诫他莫要自视甚高罢了。" 抱剑中年神色淡漠。 "你们可知道昨天发生在青鼎校场的事情" 自始至终,苏奕神色很平淡,目光一直看着桌上为茶锦斟的一杯酒。 "青鼎校场发生了何事" 茶锦一怔,下意识看向了抱剑中年。 抱剑中年皱眉道:"据说秦闻渊父子被一个极其神秘的厉害人物杀了,你说这些作甚" 茶锦呆了一下后,眨了眨眼睛,开玩笑道:"苏公子,你总该不会是想告诉我们,那杀死秦闻渊父子的神秘人就是你吧" "你猜对了。" 苏奕说着,将桌上那杯酒端起,洒在地上,"最后给你们一个机会,现在就从我眼前消失,否则……" 他从藤椅中起身,微微一笑,道:"今晚可就再走不掉了。" 虽然是在笑,可那笑容却毫无情绪波动。 茶锦脸色微变,退后数步,有些气恼道:"苏公子,这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她自然不会相信苏奕是杀死秦闻渊父子的神秘人。 抱剑中年却禁不住笑起来,眸子中杀机涌动道:"那我也不妨直言,你今日不答应,为避免我们的身份泄露,你和这座庭院内的所有人,都必须死!" "是吗。" 苏奕眼神不悲不喜,"看来,我苏奕真的是太好说话了。" 他朝前迈出一步。 茶锦俏脸微变,道:"苏公子,何必执迷不悟" 锵! 一缕剑吟响起,象叔抱在身前的剑鞘内,掠出一柄灵剑,如若一挂紫色闪电出鞘,耀眼刺目。 剑名"映紫"。 由玉京城大炼剑师柴庸亲手炼制,耗费灵材八十一种,列入大周"名剑榜"第三十三! 一剑在手,象叔气势骤变,威严淡漠,气息直似滔天水势,铺天盖地。 "在此剑下臣服,或者死,自己选一个。" 象叔冷冷开口。 见此,茶锦毫不犹豫退出凉亭,只是眼神看向苏奕时,不免带上一抹惋惜。 何必呢 这大概就叫敬酒不吃吃罚酒吧 她心中幽幽一叹。 "在我面前拔剑" 苏奕眼神带上一抹不屑,"听好了,三招之内,自当断你右腕,迫你跪地,取你首级!" 说着,他那深邃的眸泛起一抹慑人的幽冷光泽。 而其右手,如剑般探出。 "不知死活!" 象叔脸色一沉。 锵! 他那一身蓄积已久的滔天威势,伴随在一缕沉凝的剑吟声中彻底爆发。 唰! 映紫剑掀起一道迷蒙如幻的紫色剑影,在夜空中骤然刺出。 势若奔雷。 匹练般的剑气吞吐,恰似紫电横空。 那一瞬,茶锦眼前刺痛,内心涌起说不出的惊艳。 象叔是二皇子麾下顶尖的高手之一,十多年前就已成名,一手"火雷剑术",曾技惊四座,赢得同辈宗师为之喝彩! 就如此刻这一剑,随意一击,就展现出一位剑道宗师的无上风采! 却见苏奕不闪不避,探出的右手一拨。 看似轻描淡写,却有拨云见日之玄妙。 迅疾刺来的一抹匹练剑气,顿时偏移出去三分。 嗯 象叔瞳孔收缩。 他战斗经验何其丰富,第一时间变幻剑势,之前的剑势若是闪电掠空。 那此刻的剑势就是峰峦叠嶂,横挡天地,给人以无懈可击,无法撼动之感! 苏奕探出的右手没有任何变化,唯有那白皙的指尖骤然散发出刺目般璀璨的光。 铛!! 当指尖和映紫剑碰触,顿时响起黄钟大吕般的巨响。 那峰峦叠嶂无懈可击般的剑势,就像重重泡影般,被这一指之力刺破,骤然破碎消散。 紧跟着,苏奕的指尖在象叔右腕轻轻一拂。 噗! 明明是春风化雨般的轻柔一拂,此刻却仿似锋锐无匹的尖刀般,轻而易举斩断象叔右腕。 其右掌连同映紫剑飞落于地,断腕平滑如镜,血洒如泉。 象叔吃痛,惊得亡魂大冒。 轻描淡写的探手一击,却竟有拨云见日、破峰峦叠嶂之威,更一举将自己右腕斩落!! 此子怎会如此恐怖 近乎出于本能,象叔刚要闪身暴退。 便在此时,苏奕那淡然的声音响起: "第二招。" 他右手骤地于空中捏印,虚按而下。 恰似神人只手搬山岳,欲镇九渊! 轰! 附近空气炸开,似承受不住。 就见苏奕的掌印璀璨如实质般,随着按下,象叔纵然竭尽全力拼命对抗,可却仅仅在瞬息,就被压迫得轰然跪地,双膝砸得地面龟裂,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爆音。 太快了,这一击也过于霸道,就像一巴掌拍在苍蝇身上,那等镇压之力,完全就是摧枯拉朽。 "这……" 象叔目眦欲裂,惊得亡魂大冒。 远处的茶锦此刻也似从震骇和惘然中清醒,唇中发出尖叫:"不要——!" 苏奕却置若罔闻,掌指如刀,轻轻一划。 象叔的头颅抛空而起。 自始至终,他甚至都来不及反应,更别谈抵抗了。 临死,那脸上都写满惊恐和难以置信。 耳畔,仿似兀自回荡着苏奕刚才那番话: "听好了,三招之内,自当断你右腕,迫你跪地,取你首级!" ———— 今天的第一更晚了些,给诸君道歉~ 第一百四十章 让我苏玄钧杀人背锅? 三招,干脆利落! 看着象叔那躺倒在血泊中的无头尸体,茶锦美眸睁大,神色恍惚。 "堂堂‘雷火剑’南文象竟然就这样死了……" 茶锦喃喃。 在苏奕那如神一般的力量面前,什么滔天权势、惊人背景,都仿佛都成了笑话。 面对这样一个谈笑杀人,视人如蝼蚁的大强者,谁能不为之心颤胆寒 "这才叫敬酒不吃吃罚酒。" 苏奕掸了掸衣衫,负手于背,眼神冷淡地看向茶锦,"你觉得呢" "苏公子,你这么做,百害无一利。" 茶锦长叹一声,"在你眼中,南文象这等剑道宗师或许根本不值一提,可以随手覆灭。" "但别忘了,他背后站着的是二皇子,是大周皇室中最有希望登临帝皇之位的大人物,与他为敌,不亚于去和半个大周为敌。" 说着,她目光看向苏奕,却怔然发现,在苏奕眼瞳中,只看到一片淡漠。 那是视万物如蝼蚁一般的目光,不知道杀了多少人,才有这样的心境。 "别装了。" 苏奕忽地冷笑,"这蠢物的死,你恐怕得负上大半的责任,若我猜测不错,你此次主动来访,根本不是为了招揽我,而是为借我的手杀掉此人,对否" 茶锦一愣,眼神惘然道:"公子何出此言" 苏奕笑了笑,俯身捡起血泊中的映紫剑,大步朝茶锦行去。 "苏公子,你……" 茶锦脸色一变,可不等她说完,苏奕已随手一剑斩来。 嗤! 剑影如电,快到不可思议。 换做是南文象没死,怕也挡不住这一剑了。 却见茶锦美眸深处泛起一抹妖异的光,其娇躯倏尔间化作一道残影,险之又险地避开这一剑,退到了五丈之外。 "对女人都下得了手,苏公子的心肠可真够硬的。" 茶锦咬着红唇,轻拍着胸脯,一副被吓到的样子。 可她那妩媚的眸中却毫无胆怯,反倒透着一丝狡黠之色。 "不装了" 苏奕拎着剑,似笑非笑。 "这一切都难逃公子法眼,再装下去,岂不是贻笑大方" 茶锦眉眼含笑,风情妩媚,虽是女扮男装,举手投足之间,也魅力十足。 这就是个妖孽般的女人,一颦一笑,都有勾魂夺魄的媚意。 可苏奕却不吃这一套,神色平淡道,"既知道会贻笑大方,就收起你那点拙劣不堪的媚术,我最烦的就是这种搔首弄姿的小伎俩。" 前世那个青丘狐族的妖女为何被他斩掉九条尾巴 很简单,他苏玄钧最看不起的就是玩媚术的角色。 真正的美人,该当是气质、性情、心境、美貌皆有独特而超俗之处,恰似天然雕饰,无须任何矫揉造作之态,便有动人心魄的美,赏心悦目。 若是天生媚骨,那自然是绝品。 可惜,就是青丘狐族中,也不是谁都能拥有这等万中无一的天赋。 茶锦美不美 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 可她那点媚术,在苏奕眼中,就如画蛇添足,就好像明明不化妆就很好看,偏偏非得浓妆艳抹,败人兴致。 茶锦呆了呆,玉容变幻不定,好半响才说道:"原来苏公子竟早已识破了……" "说说吧,为何要借刀杀人。" 苏奕懒得再废话,谁被利用了,心情都不可能好了。 "不瞒公子,南文象是二皇子安插到我身边的一颗钉子,不把他除掉,我担心自己的秘密会暴露。" 茶锦美眸平静,气质变得幽冷、从容,浑然再不见任何一丝的媚态。 她眼神泛起冷意,继续道:"南文象在昨天晚上刚抵达云河郡城,我便已心生杀机,所以便有了今晚之事。" 苏奕若有所思道:"昨天才到云河郡城怪不得不知道城外青鼎校场发生的事情。不过,你既要杀他,为何要利用我" 茶锦抿嘴笑道:"若妾身动手,必会引起极大动静,免不了会引来一些后患。可苏公子不一样,你昨天在青鼎校场闹出那么大的动静,都被人给掩盖了下来,相信由你来杀了这南文象,定然也不会引起什么影响了。" 苏奕哦了一声,道:"你倒是好算计,借刀杀人,还让我背黑锅,自己则铲除了身边隐患,一劳永逸。" 茶锦眨了眨眼睛,笑嘻嘻道:"公子若生气,不如妾身以身相许,以作补偿如何" 苏奕嗤地笑起来,"就你这种玩弄心术的女人,也配和我苏某人同床共枕一晌贪欢下贱!" 茶锦:"……" 她一张俏脸都青白交加,眸子中泛起羞愤之色。 以她的姿容,就是二皇子都垂涎欲滴,若是勾勾手指头,不知多少青年才俊会飞蛾扑火般涌上来。 可她还是第一次被这般羞辱! 什么叫不配 什么叫下贱 这一瞬,茶锦气得都恨不得打爆苏奕的头,她还从没见过如此不识情趣的臭男人。 半响,她才按捺住内心羞愤,道:"苏公子,我知道你很生气,可你现在只有两条路可选,要么去承受二皇子的怒火,要么与我合作。" "合作"苏奕有点意外。 "不错,公子大概也已看出,我并非真心为二皇子效命,否则,就凭我的手段,早已将六皇子周知离拿下了。" 茶锦说到这,唇边泛起一丝骄傲。 "原来你也只不过是一颗安插在二皇子身边的棋子,事情可真是越来越麻烦了。" 苏奕轻声一叹。 茶锦神色认真道:"正因如此,公子与我合作后,这些麻烦就能迎刃而解。" 苏奕揉了揉眉宇,道:"早在楼船上时,我就料到你是个麻烦的女人,没曾想却竟这般麻烦,早知如此,当时就该痛下杀手,把你宰了,一了百了。" 茶锦一呆。 而此时,苏奕忽地笑起来,"不过现在也不晚,利用我苏某人杀人,还让我背黑锅,到最后还要收拢我为你效力,你这女人……可真是贪得无厌。" 锵! 话音还在飘荡,苏奕已持剑出击。 映紫剑简简单单一击,却似白虹贯日,迸发出超乎想象的恐怖威能,朝五丈外的茶锦斩去。 茶锦美眸微缩,袖口中忽地掠出一对银色短刃,被她双手握住,横空交错格挡。 苏奕这一剑之力何等恐怖,杀死秦闻渊那等老牌宗师都不在话下。 可却竟被茶锦挡住了。 铛!!!震耳欲聋的碰撞声中,茶锦身影凌空倒飞,那娇俏的身影稳稳站在了庭院的围墙之上。 只是,她双臂发麻,手腕都在颤抖,浑身气血都翻江倒海似的滚动,明显也不好受。 这让她吃惊,愈发意识到苏奕的可怕。 旋即,茶锦嫣然一笑,道:"苏公子,今晚到此为止,等妾身想出一个好的补偿办法时,再来叨扰。" 她转身就要离开,耳畔登时响起一道晦涩莫名的声音: "咄!" 直似神魔之音,在茶锦心湖中炸开。 她脑袋嗡的一声,神魂剧痛,恍惚间似看到一道堪比太古山岳般巍峨巨剑从天镇压而来。 一股渺小、绝望的情绪抑制不住地在内心深处蔓延。 不过就在这一瞬,茶锦猛地咬破舌尖,运转一门压箱底的保命秘法,硬生生将侵入神魂中的力量压制住,神智也随之恢复一丝清明。 当视野恢复,就见苏奕已从远处挥剑杀来。 茶锦惊出一身冷汗,稍晚一瞬,自己怕是再走不掉了! 她哪敢迟疑,转身就逃。 唰! 在她背后,一道剑光斩下。 茶锦只觉背脊一凉,背后衣衫嗤啦一声撕裂开,雪白细腻如羊脂似的背部暴露在夜色之中。 这一剑虽不曾斩在她身上,但剑锋的力量却如刀子般,轻轻扫过她的背部。 就见一抹极浅的血痕从自上而下,从她那曲线曼妙的背部笔直蔓延而下…… "啊——!" 夜色中,传来茶锦的惊叫,就见她抱着划破快要掉落的衣衫,狼狈而逃。 苏奕立在庭院围墙上,目送对方逃走,也不由有点意外。 这茶锦竟化解了"大虚魂剑诀"的侵袭! "看来这女人手中掌握的力量,要比我想象中多一些,有点意思。" 半响,苏奕笑了笑,敢让我苏玄钧杀人背锅 "不管你这女人什么来历,背后又是什么势力,必当为此付出承受不起的代价!" 思忖是,苏奕转身跳下墙头。 "苏师兄,没事吧" 风晓峰、风晓然、黄乾峻都已迎上来。 "有事的是他们。" 苏奕笑道。 黄乾峻惊疑道:"苏哥,这茶锦的身份好像有大问题!" "废话。" 苏奕挥手道,"行了,赶紧去把尸体处理一下,风师弟,你和晓然也早些休息吧。" 说着,他已自顾自返回自己的房间。 "倾绾,你可记住那妖女的气息了" 苏奕随口问道。 "记住了,只要她出现在您的千丈范围内,绾儿定可以第一时间内察觉到。" 腰畔养魂葫内传出倾绾怯生生的声音。 "不错,总算能派上点用场了,不枉我这段时间花费的心血。" 苏奕赞了一句。 倾绾已蜕变为鬼魅,魂力天生敏锐无比,远超寻常,只要被她记住气息,哪怕伪装再好,也将无所遁形。 养魂葫内,倾绾开心地眯起大大的眼睛,清丽呆萌。 "苏哥,我从那尸体上搜出一本密卷和一个玉牌,您要不要看一看" 没多久,房间外响起黄乾峻的声音。 第一百四十一章 翁云岐 书桌前,烛光下。 苏奕将黄乾峻送来的一份密卷打开。 "查清楚茶锦和大魏‘月轮宗’的关系之前,切记莫要打草惊蛇。" "若确认其身份,将其活擒送往玉京城。" "若需帮助,可凭我的玉牌前往郡守府,秦闻渊必可助你一臂之力。" "至于我那六弟的事情,你无需掺合。" "此密卷,阅后即焚!" ……看到这,苏奕一声轻叹,果然麻烦。 苍青大陆上,有世俗国度上百个。 大周只是其中之一。 毗邻大周的,有两个世俗国度,一个是大魏,一个是大燕。 其中,大燕国力最强。 大周和大魏平分秋色,两国之间的对峙和冲突也最频繁,常年战事不断。 大燕向来是坐山观虎斗的姿态。 毕竟,两虎相争,对大燕反而最有利。 "大魏月轮宗……茶锦的身份果然不简单,极可能是大魏安插在二皇子身边的一枚棋子。" "秦闻渊原来是二皇子的人,这么算的话,今日我不管是否杀了这南文象,仅凭秦闻渊的死,就可能会让这位二皇子视我为敌。" 苏奕默默思忖。 大周当今皇帝有八个儿子、三个女儿。 这八个儿子的名字很有意思,据说是由国师洪参商按照八卦之象而定。 分别是乾、坤、震、巽、坎、离、艮、兑。 像六皇子,便叫周知离。 二皇子自然就叫周知坤。 "管他什么纷扰风波,若惹到我头上,一剑杀之便是。" 片刻后,苏奕随手撕碎了那一份密卷,眼神深邃平淡。 世俗中的纷争,也是一种历练。 出世者,历天地自然之劫。 入世者,历红尘炼心之劫。 两者皆不可或缺。 他苏玄钧重生于此,岂可能惧怕红尘浊浪的拍打 没有再多想,一如从前般,苏奕开始了枯燥而刻苦的修炼。 夜色渐深。 葫芦巷子外,灯火阑珊。 一个身影落魄的老者,来到葫芦巷子口,目光望着巷子深处的黑暗,有些迟疑。 老者须发潦草,一身破旧麻衣,高大的身影枯瘦嶙峋,走路时驼背弓腰,一派风烛残年的样子。 半响,老者忽地转身,来到了街道旁的一个卖馄饨的摊位前,道:"来一碗。" 他随意坐下。 卖馄饨的是个精瘦汉子,闻言飞快忙活起来。 没多久,就呈上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 老者却没有吃,浑浊的眼神泛起一丝感慨,"阴煞门的弟子都混到了要卖馄饨来度日的地步,真是越来越不堪了。" 精瘦汉子脸色骤变,撂下手中汤勺就逃。 噗! 一根竹筷如箭矢般,插入他的脖颈,身影也随之噗通一声躺倒在地。 老者却看也不看,拿起勺子和筷子,开始享用身前的馄饨,吃得有滋有味。 直至将碗中汤汁也喝完,老者品咂了一下唇,这才起身。 这一次,他没有任何迟疑,走进了葫芦巷子深处。 直至来到拙安小居前。 老者从怀中摸出一根骨笛,放在唇边轻轻吹动。 一缕轻柔缥缈的笛声,在深沉的夜色中飘起。房间中。 正在修炼的苏奕忽地悄然睁开了眼睛,眉头微皱,今晚怎么什么魑魅魍魉都跑出来了 这是不打算让人消停了 几乎同一时间,养魂葫中响起倾绾惊慌的声音:"仙师,有人以御魂之术要将我强行拘走……" 苏奕不免意外,竟是为倾绾来的 锵! 御玄剑出鞘,以剑身横压养魂葫上。 "莫慌,我去看看。" 苏奕说着,拎着映紫剑,走出了房门。 已是深夜,疏星朗月,万籁俱寂。 隐约有一缕缥缈的笛声在庭院上空飘荡。 当苏奕拎剑而出,这笛声戛然而止。 庭院外,麻衣老者略一沉默,道:"公子若留倾绾在身边,恐招来灭顶之灾,老朽希望公子能将其归还。" 苏奕站在庭院中,忽地说道:"翁云岐" 麻衣老者眉目间浮现一抹寒意,"看来,我那不肖弟子吴若秋就是被公子所杀了。" 两人隔着紧闭的大门对谈,谁也看不见谁,可气氛却一下子紧绷压抑了起来。 "你也说了,他很不肖,杀了也算是为世间除害。" 苏奕说着,悄无声息地靠近庭院一侧围墙前。 "罢了,老朽改天再来。" 麻衣老者的声音刚响起,苏奕的身影就如离弦之箭,一闪跳到墙头之上。 可让他意外的是,声音还在回荡,却只看到一道身影早已远远地逃出了葫芦巷子,一闪而逝。 "这老东西倒也够谨慎的。" 苏奕强自按捺下追击的冲动。 他担心这是调虎离山,毕竟拙安小居不止他一人。 "翁云岐身上定携带着那一块魂玉,或许正是凭借此玉,让他感应到了倾绾的气息,找到了这里。" 苏奕思忖时,已折身返回房间。 翁云岐和吴若秋师徒二人,当年背叛阴煞门时,曾带走三件宝物,一块神秘魂玉,一部豢养鬼尸虫的密卷,一个养魂葫。 其中,密卷和养魂葫以及倾绾,当初都在吴若秋的掌控中,随着吴若秋一死,这些都落入苏奕手中。 唯独那一块神秘魂玉不在。 而当初在鬼母岭时,通过那些阴煞门传人的供词,让苏奕了解到,倾绾最初时候,就是沉睡在那块神秘魂玉中! 至于这块魂玉是从何而来,却至今是个谜团。 "正愁找不到你这老家伙,你却送上门来了,如此也好,等找到那块魂玉,或许就能查出一些倾绾的身世线索了。" 苏奕清楚,只要倾绾在自己身边,就不必担心翁云岐会就此消失。 返回房间,他收起御玄剑,对养魂葫中的倾绾说道:"没事了。" "仙师,是不是阴煞门的人找来了" 倾绾柔怯的声音传出。 "不错。" 苏奕道,"最近你警惕一些,若察觉到不对劲,就立刻通知我。" "嗯!" …… 葫芦巷子外。 馄饨摊位旁边,一人蹲在那被竹筷杀死的精瘦汉子尸体前,打量片刻,不由皱眉。 "翁云岐这老匹夫也太狠了,连盯梢的小喽啰都杀,难道他已察觉到危险了" 这人面黄肌瘦,衣着邋遢,正是阴煞门衮州分舵四位护法之一"病痨鬼"褚四郎。他从袖袍中拿出一截血蜡烛,放在鼻端轻轻嗅了嗅,一对三角眼中登时泛起惨绿的光泽。 而后,他长身而起,一步步朝葫芦巷子中走去。 直至来到拙安小居前,他顿了顿足,眉宇间浮现一抹疑惑,"那老匹夫怎地在此地逗留片刻后又离开了" 他看了看拙安小居紧闭的大门,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悄然转身而去。 来到葫芦巷子外,褚四郎不禁一怔,就见那精瘦汉子的尸体旁边,一群乞丐正在兴奋地翻找财物。 "发死人财,倒是和我阴煞门的风格有些类似。" 褚四郎笑了笑,转身而去。 而在他离开不久,一个老乞丐忽地压低声音问道:"可看清楚那人的长相了" 其中一人飞快道:"看清楚了,似乎正是咱们要找的那三个目标之一!" "总算有些眉目了,这死人身上的钱归你们了,老子要先去领赏。" 老乞丐站起身来,匆匆而去。 半个时辰后。 城中一个荒废已久的宅邸中。 深夜十分,一个美艳妇人满意地看着眼前那刚刚搭建好的法坛。 法坛三尺高,由无数雪白臂骨搭建而成,顶部是九颗泛着血色光泽的头骨。 每一个头骨旁,皆插着一面黑色招魂幡。 "若不是舵主拿出这么多宝贵材料,这‘缚灵血尸’阵可根本无法布置出来。" 美艳夫人轻声道。 尸夫人柳湘蓝! "有了此阵,我们便等若有了一张底牌。" 另一侧,穿着陈旧道袍的老者点头开口。 血衡道人! 养炉境二重宗师! 两人正自交谈,忽地一道细微的开门声响起,病痨鬼褚四郎走了进来。 他先是色眯眯在柳湘蓝那傲人的胸前逡巡了一番,这才满足似的笑呵呵说道: "我大概已锁定翁云岐的下落,不出意外,他近期极可能会再次前往城中葫芦巷子内的一座庭院。" "那座庭院的主人是谁" 血衡道人问。 褚四郎摇头道:"不清楚,我担心打草惊蛇,所以没有查探,等明日一早,找一些小喽啰查一查便一清二楚。" 血衡道人目光闪烁道:"明天开始,我去蹲守在葫芦巷子外,只要翁云岐出现,他必插翅难飞。" "老道,你不是说找了城中一位大人物帮忙,他可曾答应出手" 柳湘蓝忽地问道。 "没有。" 血衡道人长叹一声,有些郁闷道,"昨天时候,郡守秦闻渊被杀,闹得城中那些大势力人心惶惶,我那老朋友也被吓得不轻,不愿在这等节骨眼上帮忙。" 褚四郎笑道:"帮不帮无所谓,对付翁云岐而已,凭我们三个的力量,足可以将其轻松拿下。" "堂堂郡守竟都被杀了……" 柳湘蓝却吃了一惊,"可知道是谁做的" 血衡道人摇头道:"不清楚,据说是一个了不得的大人物,连城中那些大人物们都不敢泄露其身份。" "总之,云河郡城最近的局势扑朔迷离,风波诡谲,不宜久留。" 说到这,他指着那白骨搭建的法坛,"遮挡起来,莫要被人察觉到了。我们此次的目标是翁云岐,等事成之后,立刻就走!" 褚四郎和柳湘蓝皆点了点头。 第一百四十二章 风起云涌 好戏开锣 这一晚,注定不平静了。 丰源斋。 一座雅间内, 翠云夫人看着刚传回的消息,眉宇间浮现一抹喜色。 "大人,我的人已得到确切消息,就在半个时辰前,一个疑似病痨鬼褚四郎的家伙,出现在城中葫芦巷子附近……" 她把消息详细说了一遍。 坐在对面的竹孤青似也轻松不少,当即长身而起,道:"我去看看。" 说罢,径直离去。 "葫芦巷子……等等,我怎地忘了,苏奕那家伙居住的地方,不就在葫芦巷子" 翠云夫人猛地一拍额头,刚要去提醒竹孤青时,后者的身影早已不见了。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尤其是姓苏那小子的事情,能不掺合就不掺合!" 翠云夫人玉容一阵变幻。 一想到发生在山河殿的那两件血腥事情,她就只觉头大如斗,心情都郁闷起来。 …… "大人,已经查清楚了,苏公子如今就居住在葫芦巷子中。" 深夜,城中一座客栈中,张毅韧沉声开口。 武灵侯陈征点头道:"好,明天我便去拜访他,你去把那头四阶‘青火鹿’的独角给我准备好,既是拜访,总不能空着手去。" 张毅韧笑道:"属下早已为您准备好了,对了,大人此次前往青河剑府,可有收获" 陈征道:"倒的确发现了数个好苗子,不过木仓图那边却出了点意外。" "意外"张毅韧怔然。 "木仓图已打算卸任府主之位,就此隐居山林,潜心剑道,再不问世事纷争。" 陈征微微皱眉,"据说,他是败在了一个极强大的年轻人手中,可这年轻人是谁,却无可得知。" 张毅韧倒吸一口凉气,道:"木仓图号称‘青河一剑压半城’,武道根基何等雄厚扎实,这等成名多年的存在,竟都败了" "这世上不败的人终究是少数。" 陈征神色沉凝平淡,"强大如先天武宗,哪个敢言不败至于那些个陆地神仙,在踏上元道修行之路前,注定也历经无数血腥和坎坷的磨炼。" 顿了顿,他轻叹道:"不过,我的确没想到,木仓图竟然会被一个年轻人打败,也不知这年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了。" 张毅韧忽地说道:"大人,会不会是……苏公子" 陈征一怔,道:"不好说,按你所言,苏奕虽有剑杀宗师之力,可当时他在楼船上杀的那家伙,已是强弩之末,苏奕能够获胜,是占了大便宜。" 旋即,他摇了摇头,道:"不谈这些,明日我去拜访他时,问一问便知。" …… 浪淘沙。 云河郡城极负盛名的一座青楼。 一座密室内,茶锦急剧咳嗽,一张绝美俏脸苍白几欲透明,眉宇间更有一抹掩饰不住的疲惫和痛苦。 今日,她虽侥幸从拙安小居逃走,可也因为施展一门禁术,损伤內腑。 一侧,一个身着赤袍,容貌俊美阴柔的青年恨道:"那苏奕未免太狠!" 他约莫二十余岁,长发披散,腰缠玉带,目光看向茶锦时,尽是疼惜之色。 "我利用了他,他自然愤恨。" 茶锦深呼吸一口气,心有余悸似的说道,"不过话说回来,连我都没想到,在这大周偏远之地的云河郡,竟有他这等可怕的角色。" 赤袍青年略一沉默,道:"你说,他会不会和青衿一样,是来自大周第一圣地‘潜龙剑宗’的传人" 茶锦美眸一凝,摇头道:"青衿同样是聚气境修为,可她的战力,最多也只能和宗师人物抗衡罢了,可苏奕不一样,他杀宗师直似杀鸡宰猴般轻松!" 她目光泛起追忆之色,"师兄你根本不清楚,苏奕明明只是个十七岁少年,可面对他时,我却竟有一种面对天上神祇般的感觉。" 赤袍青年眉头一拧,不以为然道:"师妹,你只是被他吓到了,才会产生这种感觉。" 他话锋一转,道:"不过,我也不得不承认,这苏奕的确是个妖孽般的角色,加上秦闻渊、南文象在内,死在他手中的宗师人物,已有三个。搁在我们宗门中,也只有‘月轮七子’才有这般能耐。" 月轮七子! 月轮宗七位最核心的真传,被誉为宗门年轻一代的骄阳,以后足可轻松剑指元道之境的绝世奇才! "月轮七子……" 茶锦美眸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之色。 世俗势力,终究无法和超脱于世俗之外的修行势力可比。 世俗中的武者,也注定不可能和修行势力中的强者相提并论。 差距之大,如隔两界。 猛地,茶锦又是一阵剧咳,花容惨淡。 见此,赤袍青年眉目间泛起无边恨意,道:"明日,我去会一会这苏奕!" "不要!" 茶锦脸色大变,"师兄,那家伙太恐怖,别说你这等刚跻身宗师的角色,就是老牌宗师,都不是他的对手,你可千万别冲动。" "放心吧,我不会蠢得去硬拼。" 赤袍青年柔声道,"这次我从宗门离开时,带了一样宝物,凭此宝,哪怕杀不死他,也足以将其重创!" 说着,他掌心一翻,一柄七寸飞剑出现,剑身覆盖在繁密奇异的符箓云纹中,泛着令人心悸的幽蓝光泽。 "破煞剑符" 茶锦动容。 这可是陆地神仙亲手炼制的秘宝,蕴藏着足以灭杀宗师的恐怖威能。 "不错,这是赵师伯所赐,由其以元道之力孕养淬炼了七七四十九天,只有宗师之辈,才能勉强动用此宝的威能。" "宗师之下的角色,都根本承受不住此剑的力量。" "按照赵师伯的说法,此剑可动用三次,这一次,就拿这苏奕试一试!" 赤袍青年眸光灼灼。 只是,一想到此等秘宝,却要浪费在苏奕身上,他总感觉有些不值。 "师兄,我还是认为,若能将苏奕拉拢到我们的阵营中,才是最好的选择。" 茶锦认真说道。 "师妹你不懂,似这等角色,皆恃才傲物,眼高于顶,唯有以真正的力量,才能压迫他低头!" 赤袍青年冷然道。 茶锦心中一叹,知道再劝阻也没用了。 …… 夜色渐渐褪去,黎明破晓之光随之涌现。 葫芦巷子外。 "老道,我已问了附近的街坊邻居,那一座庭院的住户,只是一群十多岁的年轻人而已,没一个值得在意的。" 褚四郎打了个哈欠,懒洋洋说道。 他今天起了个大早,在附近走访,经过一次次确认,最终断定,翁云岐曾前往的那座庭院中,并没有值得警惕的角色。 "不可大意,翁云岐这老儿既然前来,定是有所图谋,这也就意味着,那座庭院的主人,或许并不像我们想象中那般简单。" 血衡道人眸光闪动。 柳湘蓝笑吟吟道:"此事倒也好办,我们先去那座庭院,摸一摸那些年轻人的底细,若真是棘手人物,就立刻撤离。若不是,我们大可以将那座庭院占据,守株待兔,等翁云岐找上门来。" "也好。" 血衡真人犹疑了一下,便点头答应。 若那些年轻人中真有足够威胁到他们的角色,哪怕翁云岐出现,恐怕他们也都没有下手的机会。 归根到底,还是先摸清楚情况最为稳妥。 血衡真人叮嘱道:"待会都客气一些,莫要让人误以为我们是找茬的。" 说着,他已迈步走进葫芦巷子。 褚四郎和柳湘蓝紧随其后。 来到拙安小居前,血衡真人整了整衣冠,脸上露出一抹和煦的微笑,伸手轻叩大门。 "谁" 庭院内,响起黄乾峻的声音。 血衡真人微笑开口:"老朽乃附近的住户,昨夜时候,这巷子外一个卖馄饨的小贩惨死街头,故而特意来走访邻里,看能否查出一些和凶手有关的线索。" 这话没毛病,因为杀死那小贩的正是翁云岐。 庭院内。 黄乾峻把目光看向正在凉亭中休憩的苏奕。 苏奕眸光微眯。 昨天晚上,先是杀南文象,吓退茶锦,紧跟着翁云岐也随之出现。 这一连串事情,让苏奕已察觉到,接下来一段时间内,拙安小居怕是已很难再平静下来。 却不曾想,今天清晨就有人找上门了。 "风师弟,你和晓然先回房间。" 苏奕说着,朝黄乾峻挥了挥手,示意后者开门。 他倒要看看,来者是谁。 吱呀~ 房门开启。 黄乾峻目光一扫门外的三人,心中一凛,嘴上则笑道:"敢问三位邻居尊姓大名" "能否进去说话" 血衡真人微微拱手,笑容和煦。 黄乾峻笑容爽朗道:"是我失礼了,快快请进。" 说着,将血衡真人他们迎了进去。 "这位是" 血衡真人一眼就看到了凉亭中躺在藤椅中的苏奕。 "这是我家公子。" 黄乾峻轻声道。 血衡真人哦了一声,大步上前,在凉亭外伫足,笑着见礼道:"老朽见过公子。" 苏奕坐在那纹丝不动,神色平淡道:"说说吧,你们究竟是为何而来。" 血衡真人瞳孔一缩。 一侧的柳湘蓝笑吟吟道:"瞧瞧,这位小哥也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主,咱们若再遮遮掩掩,可就丢人现眼了。" 说着,她目光则落在苏奕腰畔的养魂葫上,一对美眸深处泛起一丝异色。 ———— ps:今天看是否能再补个5更!这两天月票极少,童鞋们有月票的请鼓励一下~~~ 晚上6点左右,争取再来个2连~ 第一百四十三章 心惊肉跳 欲哭无泪 随着柳湘蓝开口,庭院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老道,已不用担心什么,这庭院中只有四人,两个最弱的小家伙躲在房间中。剩下的这两个……" 褚四郎仪态惫懒,眼神玩味,"给咱们开门这个,是搬血境后期修为,至于凉亭中这位公子,则是聚气境初期。" 顿了顿,他一指苏奕腰畔的养魂葫,"你再看此物,正是翁云岐这老匹夫从门中盗走的宝贝!" "由此推断,他们和翁云岐定然有关系,我们此次算是来对了。" 说罢,褚四郎随意坐在一张板凳上,懒洋洋舒展着腰肢,整个人愈发悠闲了。 不知道的,或许还以为他是此地的主人。 那随意的模样,彰显出的是有恃无恐、稳操胜券的心态。 "这样四个小家伙,的确完全没有任何威胁。" 柳湘蓝美眸滴溜溜一转,笑语盈然。 血衡道人脸上的笑容敛去,长吐一口浊气,提醒道:"小心一些总不是坏事,刚才我怎么说的,你们俩都客气一些,莫要吓坏了这些小友。" 褚四郎敷衍地哦了一声。 柳湘蓝则朝黄乾峻抛了个媚眼,笑容醉人:"小哥,看你细皮嫩肉的,可真让奴家心痒痒,等正事办完了,咱们找个私密的地方喝一杯如何" 她故意挺了挺纤细的腰肢,让得胸前那一对高耸都似有撑破衣襟的迹象。 这看得褚四郎眼珠都差点掉下来,下意识掏了掏裤裆,暗骂一声荡妇! "你们是阴煞门的人" 黄乾峻惊诧道。 看着他吃惊的模样,柳湘蓝不禁笑起来,道:"当然,翁云岐难道没和你们提过我们的名字" 黄乾峻摇了摇头。 "你下去吧。" 凉亭中,苏奕随口道。 黄乾峻匆匆返回了房间。 没有人阻拦,血衡道人他们皆很悠闲从容,根本不担心这样几个少年人能翻起什么浪花。 "要不,我先单独去和那位公子聊聊" 柳湘蓝轻咬朱唇,媚眼如丝。 "先办正事!" 血衡道人皱眉呵斥了一句。 说着,他目光看向苏奕,笑问道:"小友,能否跟我们说说你们和翁云岐的关系" 苏奕眼神淡然道:"我也正在等他,没曾想,你们却先来了。" "等他" 血衡道人若有所思,"这么说,他很快就会再次前来" "不清楚。" 苏奕反问道,"你们又是如何找到这里的" "自然是追踪而来。" 褚四郎懒洋洋道。 苏奕恍然道:"看来,你们掌握着一种秘法,可以捕捉到翁云岐的踪迹,怪不得。" 褚四郎得意道:"你小子还算有点眼力劲,不过这点手段,对我等而言,完全不值一哂。" "病痨鬼,你的话太多了!" 血衡道人皱眉训斥。 褚四郎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小友似乎一点都不害怕我们,这是为何" 血衡道人忍不住道,他总感觉苏奕似乎有些太淡定了。 "为何要怕" 苏奕笑道,"我高兴还来不及。" 这时候,褚四郎和柳湘蓝也察觉到不对劲,目光齐齐看向苏奕。 血衡道人眸光闪烁:"高兴" 苏奕拿起酒杯一饮而尽,道:"我正愁找不到翁云岐,而你们手中则有秘法可以捕捉到他的一些踪迹,这难道不值得高兴" 血衡道人他们都有些懵,有些明白不过来。 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这小子不是和翁云岐一伙的 忽地庭院外响起一阵叩门声。 "苏公子可在" 庭院外响起一道豪迈粗犷的声音。 血衡道人他们皆心中一凛,不过听声音,让他们辨认出来者并不是翁云岐。 "门没锁,张统领请进。" 苏奕随口道。 他也有些意外,张毅韧怎么来了 庭院大门从外边推开。 紧跟着,两道身影映入众人视野中。 为首的一袭陈旧戎装,身影笔直如枪,冷眸如电,直似一座陡峻孤峭的山峰,一身肃杀铁血之气惊人无比。 武灵侯,陈征! 在其身边的,则是身影高大,古铜肌肤,满脸风霜之色的张毅韧。 "我艹!" 当看到陈征时,之前还惫懒恣意的病痨鬼褚四郎,浑身一哆嗦,火烧屁股般噌地起身,下意识窜到了血衡道人身边,脸色狂变。 "陈陈……陈……" 柳湘蓝也似老鼠见猫,吓得娇躯震颤,头皮发麻,连话语都说得不利索。 "冷静点!" 血衡道人低喝。 只是,他脸色也阴晴不定,坐在石凳上的躯体绷紧,强作镇定。 武灵侯! 大周十八路外姓侯中最骁勇善战的一位,常年驻守血荼妖山,杀得流血漂橹,山野之间,尽是累累白骨! 那等威名,整个大周天下,谁能不知 血衡道人他们哪能想到,在这寻寻常常的一条巷子里,寻寻常常的一个庭院内,却碰到了陈征这个双手沾满血腥的大佬 一时间,饶是他们见惯风浪,此刻都有傻眼的感觉,还以为自己来错地方了…… 刚进门就看到这样一幕,让得陈征眉头也是一皱。 他眸子如锋利的闪电般,扫视褚四郎他们。 血衡道人他们皆不敢与之对视,背脊直冒寒意,再没有刚才那有恃无恐,稳操胜券的气焰。 "苏公子。" 张毅韧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劲,但他并未在意,自顾自朝远处站起身的苏奕拱手,笑道,"不请自来,还望莫怪。" 苏奕点了点道:"张统领莫客气。" "这位是我家侯爷。" 张毅韧神色肃然介绍,"侯爷,这位便是苏公子。" 陈征打量苏奕片刻,抱拳道:"上次在楼船上,多亏苏公子力挽狂澜,陈某一直感激于此,故而特意前来拜见。" 说着,他一挥手,"毅韧,将我们的礼物呈上。" 张毅韧拎着一个玉盒上前,笑道:"这是一支四阶‘青火鹿’的独角,谈不上多稀罕,还请公子笑纳。" 血衡道人他们都不由倒吸凉气。 武灵侯竟是亲自来送礼的! 并且一出手就是四阶妖兽身上最精华的灵材! 这少年是谁,怎么有如此大的牌面 血衡道人他们内心愈发忐忑,神色也愈发局促和紧张,一个个心神不安。 "多谢了。" 苏奕微微拱手,指着庭院中的座椅,"两位请入座。" 陈征和张毅韧分别落座。 眼见苏奕拎着茶壶要泡茶,张毅韧当即起身,笑道:"还是让我来吧。" 苏奕也没推辞。 "苏公子,这三位是" 陈征目光看向血衡道人他们。 瞬息,血衡道人他们身体都颤了一下,一个个心都提到嗓子眼,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他们来自阴煞门,我也是刚见到他们。" 苏奕随口道。 气氛陡然压抑下来。 张毅韧眸子中精芒涌动。 陈征则好整以暇地坐在那,只是眸子中隐然有骇人的电芒在流窜。 "陈征大人,我等此来,并非是为难这位苏公子,而是为打探翁云岐的下落而来。" 血衡道人深呼吸一口气,沉声开口,"这一点,苏公子也可以作证。" 苏奕笑起来道:"我也正好需要他们帮忙来找到翁云岐,刚才就是在谈这件事。" 陈征眉头微皱,道:"敢问公子,翁云岐是谁" 苏奕随口道:"一个阴煞门的叛徒,他身上有一件我需要的东西。" 陈征隐约有些明白了,道:"那这三人是否答应帮忙" 血衡道人他们连忙道:"当然愿意!" 陈征登时就懒得理会这三个邪道人物了。 他目光重新看向苏奕,道:"苏公子,昨天我前往青河剑府拜访木仓图,听闻他败给了一个神秘年轻人,敢问你可听说过此事" 张毅韧也将目光看过去。 苏奕云淡风轻道:"你若问让他低头认输的人,那应该就是我了。" "果然让毅韧说中了。" 陈征恍然之余,不免感慨不已,一个聚气境少年,却能击败木仓图这等武道宗师,如何不让人震惊 也不怪木仓图经此一败,要卸任府主之位,明显是被打击到了。 "苏公子可真是越来越让我刮目相看了。" 张毅韧也赞叹不已,眉宇间带着敬意。 听到他们的交谈,血衡道人他们一个个如遭雷击,相顾骇然,额头都冒出冷汗。 刚才,他们还视苏奕如蝼蚁,谈笑自若,浑不把苏奕放在眼中。 谁能想到,这小子竟是个深藏不露的狠茬子 "老子幸亏小心提醒让他们客气些,才没有做出出格的事情……" 血衡道人暗自庆幸。 褚四郎艰难地吞了吞吐沫,小腿肚子都在打颤,若有可能,他宁可现在就逃,逃得越远越好! 柳湘蓝则欲哭无泪,这你娘的叫什么事啊!! 还好,目前没人理会他们三个,无论苏奕,还是陈征,完全无视了他们。 这让他们稍稍心安之余,不免又有自尊心受到践踏的羞愤之感。 好歹他们也是阴煞门衮州分舵的三位护法,怎么就沦落到这般地步了 寒暄了片刻,陈征忽地问道,"不知公子是否有兴趣前往血荼妖山猎妖" "猎妖" 苏奕不解。 不等陈征开口,张毅韧已笑着开口,飞快解释起来。 —— 第四更需要修一修,很快搞定。 第一百四十四章 竹孤青的强势 她对几位老姐妹说道:"天气有点冷,要不要喝两杯暖暖身子。" "老夫人。" 阳叔一听老太太居然要喝两杯,立即出声制止:"老夫人别喝酒,大少爷知道了,又得怪我没有看好老夫人。" "你不说,他哪里知道" "阿胤越来越像他爷爷了,管东管西的。" 老太太吐槽着战胤开始管她。 那几位老太太笑道:"大少爷那是关心老夫人的身体。我们这般年纪了,还是少喝酒为宜。" "喝点果酒没事的。阳叔,去拿两瓶果酒来,吃烧烤没有酒,不过瘾。" 阳叔没有再反对。 他打电话回山庄里,让人送几瓶果酒来。 除了吃自己钓上来的鱼,还有其他,烧烤常备的食物,阳叔都给几位老太太准备了。 有几个还没有上幼儿园的小朋友也在吃得欢快。 阳叔给几个小朋友备的是果汁。 老太太就喜欢这样的生活,有老有小。 明年,她的第一个曾孙就出生了。 老太太将自己烤好的烤肠递给一个可爱的小女娃,还摸了摸小女娃扎着的冲天辫,"小灵子是越大越可爱,这双眼睛水灵灵的,你妈妈叫你小灵挺配你的。" 小灵子接过了烤肠,嘴甜地道谢:"谢谢老夫人。" 老太太慈爱地笑着:"还想吃什么,我给你烤。" "鸡腿。" 小灵子大概是经常接触老夫人,一点都不怕,想吃烤鸡腿,就说要鸡腿。 另一位老太太笑道:"叶奶奶这只鸡腿烤好了,你要吃吗,先给你吃,叶奶奶再烤过。" "叶奶奶,你先吃,我吃着烤肠,等会儿再吃烤鸡腿。" 小丫头手里拿着烤肠吃,倒是不贪心,没有现在就要烤鸡腿。 她还说:"等我再大一点,我也能烤鸡腿了,我给几位奶奶烤好吃的。" 几位老太太都笑了起来。 夸这小丫头嘴甜。 小灵子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就走开了。 她走到阳叔身边,跟着阳叔,阳叔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阳叔做什么,她就在一旁认真看着。 阳叔好笑地问她:"小灵,你老跟着阳伯做什么" "我看阳伯都是做什么的,我长大后,想接阳伯的班。" 阳叔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你才三岁,离长大还远着呢。等你长大,阳伯早就退休有了接班人,你可能需要等下一位管家伯伯退休了,才能接班哦。" 他没想到小丫头居然想当莜莜山庄的总管。 "小灵,你的野心要更大一点,知道吗。你要想,长大后,进入大少爷的公司,在公司里当个高管。" 小丫头说道:"我爸爸说阳伯伯很厉害,能赚很多钱钱,我就要接阳伯伯的班。" 阳叔:"......" 他的收入是很高,毕竟是莜莜山庄的总管。 第一百四十五章 兔起鹘落 势如破竹 鬼尸虫! 成百上千,狰狞的口器中发出刺耳如鬼哭狼嚎的尖啸,在虚空中席卷而开。 张毅韧拔出战刀。 陈征冷哼一声,双袖鼓荡,风雷之音大作。 与此同时,青碧竹杖悄然出现苏奕掌中。 锵! 拇指一挑,推剑出鞘。 随着苏奕手腕一转,泛着淡青色的剑锋骤然扬起。 刹那间,就如无数寒芒乍现,又似一缕缕流光激射而出。 我有一剑游十方,上穷碧落下黄泉! 此乃【大快哉剑经】之游十方。 剑吟还在响彻,那铺天盖地的鬼尸虫群皆在瞬息间爆碎,被无匹剑气齑粉。 竹孤青清眸一凝,好玄妙的剑法! 并且,苏奕此举,也让她有些意外,难道他真不是阴煞门的奸人 几乎同时,竹孤青敏锐注意到,血衡道人他们在释放出鬼尸虫群后,第一时间朝庭院外逃窜。 唰! 她不再迟疑,闪身杀去。 甫一行动,她直似一道迅捷的白光,手中剑吟如潮,迸发出一道璀璨耀眼的剑气,如若一挂烟霞般贯空而起,当头朝血衡道人斩去。 烟霞寒魄剑! 竹孤青的成名剑术,一经施展,如烟霞般璀璨,剑气则刺骨般寒冷,可瞬间冻伤敌人气血神魄。 "这女人总算明白过来了,也不算太笨。" 陈征暗道。 便在此时,变故陡升。 竹孤青这一剑,尚在半途却竟是被苏奕挡住,轻而易举就将其剑势破开。 "你!" 竹孤青恼火,脸色冷若寒霜。 "一边去,待会再找你算账。" 说话时,苏奕早已闪身暴冲上前,御玄剑猛地朝正打算跳墙逃走的血衡道人刺去。 血衡道人眸子中凶芒一闪,猛地探手一抓,将身边的褚四郎拎起,狠狠砸了过来。 褚四郎惊得亡魂大冒,怒吼大叫:"我去你娘……" 噗! 他身影就被一剑劈成两半,鲜血如瀑飞洒,怒骂声也随之戛然而止。 趁此机会,血衡道人已带着柳湘蓝翻墙而去。 可还没逃几步,一道散发着滔天铁血肃杀气的身影已阻挡在前,直似一道天堑! "我说了,会帮苏公子看好这扇门。" 陈征一指庭院,面无表情道,"退回去!" 血衡道人脸色格外难看。 他转身就要朝另一个方向逃去,可这个方向上,一身素净长衣的竹孤青已持剑杀来。 "该死!" 血衡道人脸色铁青,探手朝一侧抓去,打算故技重施,以柳湘蓝的性命来开路。 谁曾想却落空了。 就见,柳湘蓝受惊兔子似的朝不远处的陈征逃去,嘴里发出愤怒的咒骂声:"老娘就知道你这老杂毛不是东西!" "陈大人,我认输,是生是死,任凭您处置!" 说着,柳湘蓝噗通跪在陈征面前,眼泪汪汪,哀声求饶。 陈征眉头一凝。 一下子,血衡道人心都凉了。 可他却不敢稍有丝毫的怠慢,因为竹孤青已杀来。 铛!! 可竹孤青这一击尚在半途,再次被苏奕破开,让得她那修长的身影都是一晃,有些狼狈地倒退数步。 她气得咬牙,清眸怒火汹涌,清斥道:"你小子怎么如此记仇!" 血衡道人却欣喜若狂。 趁此空隙,他身影暴冲,一跃十多丈,使出浑身解数去逃命,直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路。 "我要杀的人,只能由我来杀。" 说话时,苏奕已朝血衡道人冲去。 宗师之辈,早可以凌空飞渡,纵身如飞鸟,腾挪似灵猱。 甚至可以凝聚真元之力虚托躯体,短时间滞留虚空中。 御水而行时,更是如履平地。 似这般人物要逃走,也只有宗师层次的角色才能追上。 苏奕掌握的身法再精妙绝伦,可毕竟不是宗师,一身力量还没有真正的"化罡",无法凌空飞渡,注定不可能追得上了。 但他根本就没打算追上。 "咄!" 伴随一道晦涩道音,直似平地起惊雷。 这一瞬,苏奕再度施展大虚魂剑诀的奥义。 就见数十丈外,血衡道人身影一个趔趄,脸上浮现出一抹痛苦骇然之色。 不过,他毕竟是宗师,且修炼有神魂秘法,虽然遭受突袭,却竟硬生生扛过来。 不等苏奕靠近,就再次疯狂逃窜。 "这老东西倒也有点东西。" 苏奕不由讶然。 思忖时,他动作毫无停顿,蓦地将手中御玄剑举起,甩手投掷出去。 唰! 御玄剑如若一抹激射的流光,撕裂长空而去。 血衡真人察觉到危险迫近,蓦地抬手撑开一柄青铜伞,挡在身后。 砰! 青铜伞炸开。 强大的冲击力震得血衡真人身影踉跄,脸色都一阵苍白。 还不等他身影站稳—— "咄!" 又是一缕晦涩道音炸响。 轰! 血衡道人脑袋嗡的一声,如遭雷击,神魂都有撕裂般的剧痛之感,唇中都不禁发出痛苦的嘶声。 他纵然修炼有神魂之力,又那经受得住大虚魂剑诀的连续两次攻击 整个人都都似发了羊癫疯般,浑身抽搐,无法自控。 就在此时,苏奕已飘然而至,抬手按下。 喀嚓! 血衡道人颅骨爆碎。 "老子……不甘心啊……" 血衡道人怒目圆睁,躯体软绵绵躺倒在地。 "废话,谁死的时候会甘心" 苏奕一阵摇头。 远处,陈征抚掌赞叹:"苏公子好手段!" 这一战,不过须臾之间,可却有太多变数,诸如鬼尸虫群、竹孤青的掺合等等。 可苏奕却硬生生凭一己之力,先除鬼尸虫群,再斩褚四郎这个替死鬼,期间连番两次阻断竹孤青的掺合,最终硬生生将逃出重围的血衡道人杀死! 一系列动作,兔起鹘落,势如破竹,让得久经杀伐征战的陈征都大开眼界,叹为观止。 至此,他再也不怀疑苏奕曾让青河剑府府主木仓图低头认输的事实! 竹孤青绝美的玉容明灭不定,既恼怒连续两次被苏奕阻挠,也心惊于苏奕一个聚气境初期的少年,所显现出那可怕的战力。 内心也是久久无法平静。 苏奕却没想这么多,若不是血衡道人逃得有点快,正面厮杀的话,一剑都能将其弄死,根本不必耗费这么大力气。 "归根到底,受制于修为,身法是我目前唯一的短板……" 苏奕思忖时,弯腰正要捡起地上的御玄剑。 锵! 忽地,一道暴雷般的剑鸣响彻。 远处的陈征和竹孤青脸色齐齐一变,本能感受到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 而苏奕身影也微微一滞,旋即眼疾手快,拎起御玄剑横挡于身前。 砰!!! 一道耀眼无匹的璀璨飞剑破空而至,撞在御玄剑之上,飞剑上爆发出的威能,震得苏奕身影一个踉跄,倒退数步,清俊的脸庞都微微有些苍白。 难过得有点想吐血。 "竟让我受伤了……" 苏奕有点意外,眸子一下子变得冷冽而淡漠,这还是转世以来,他第一次这般狼狈。 第一次在猝不及防之下吃了暗亏! 这感觉,多久没有体会过了 嗖! 那一道七寸飞剑滴溜溜一转,就沿着原路破空而去。 可苏奕一眼就辨认出,这是一柄符剑秘宝,并非真正的飞剑,当是由元道修士所炼制,其威能动辄能灭杀宗师人物。 "嗯" 葫芦巷外,响起一道吃惊的声音,似没想到,苏奕竟能挡住这一击。 唰! 苏奕纵身朝巷子外掠去。 他内心杀机涌动。 只是,抵达巷子外时,就见街巷上熙熙攘攘,人来人往,早没有了敌人的踪迹。 "逃得了一时,能逃得了一世吗" 苏奕深呼吸一口气,心神渐渐平静下来。 "苏公子,没事吧" 陈征大步而来,刚才看到苏奕所遭受的那一击,让他都背脊发寒,识破了那一柄飞剑的玄机。 苏奕摇头,神色平淡道:"一个缩头缩尾见不到光的鼠辈罢了,还奈何不了我。" 陈征道:"可认出对方来历" 苏奕点头道:"大概已猜出一些。" 他心境已彻底恢复过来,古井不波,笑道:"陈大人,无须理会这点小事。" 说着,已迈步朝拙安小居行去。 "小事那可是一柄陆地神仙炼制的符剑,换做寻常宗师人物,怕是早已人头落地了。" 陈征暗道。 这一刹,他才意识到苏奕这少年的恐怖,刚才那等局势,何等凶险,可却硬生生被他以硬撼的方式化解了。 虽然有些狼狈,可已经堪称是奇迹。 毕竟,放眼天下的聚气境中,怕是没几个能挡住此等一击! 竹孤青一直立在那,眼见苏奕走来,她略一迟疑,这才微微拱手,道: "之前是我杀敌心切,误会了你们,若有得罪之处,还望体谅。" 说罢,她自己都感觉有些羞愧,神色很不自然,内心泛起丝丝的窘意。 苏奕瞥了这个白发如雪,清冷如冰的绝美女子一眼,笑着调侃道: "我还以为你是那种嘴硬到不会低头的人,没曾想,原来也是会认错的。" 竹孤青玉容变幻,清眸中泛起一丝丝的羞恼,自己都已道歉,这臭小子竟还得理不饶人,真是过分! 而看到这样一个冰山大美人如此窘态,陈征心中也颇为愉悦舒服。 他出声打圆场:"不打不相识,依我看,既然误会已揭开,就没必要为此伤和气,苏公子你觉得如何" 苏奕随口道:"陈大人不必担心,我还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和一个女人斤斤计较,若如此,我和她又有什么区别" 竹孤青一呆,清眸瞪得滚圆,胸口都一阵起伏,气得差点控制不住挥剑劈过去。 这小子一定是专门炼了一门气功,能把人气死那种! —— ps:第五更送上,感谢novaonda 、安宀宀、阿豪想做梦等等童鞋的打赏月票~ 苏姨转世第一次受伤,打卡纪念一下,对了,大家还记得金鱼欠几个五更嘛 第一百四十六章 山河倒悬 倾覆深渊 竹孤青羞愤而去。 她担心再留下去会被苏奕活活气死。 苏奕自然不可能挽留。 陈征有些遗憾,道:"竹孤青可是天元学宫一等一的大美人,别看三十多岁,可对我辈武者而言,这个年龄正是最耀眼光彩的时候。" 苏奕不由讶然,他到没看出,气质肃杀冷峻的武灵侯,竟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苏公子,此女该如何处理" 陈征一指不远处瘫坐在那,惊恐无助的柳湘蓝。 "侯爷有兴趣" 苏奕忍不住问。 换做之前,他定不会这般说。 可陈征在表露出对美人的感叹后,却让苏奕不得不怀疑,陈征对这丰满妖娆的成熟美妇有想法。 陈征干咳一声。 张毅韧连忙上前笑道:"苏公子有所不知,军伍之地,常年酷寒,那些个血气方刚的汉子,难免有难耐寂寞无处释放精力的时候,侯爷这是体恤下属,认为把这等干尽坏事的邪道女子送往军伍中,最为合适。" 苏奕心中好笑,嘴上则认真道:"原来如此,那就这么办吧。" 陈征微微拱手道:"苏公子,那陈某就不留了,明日我就要返回血荼妖山,苏苏公子有空暇,希冀一个月后能够和公子在血荼妖山会面。" "好。" 苏奕点头。 便在此时,黄乾峻忽地跑出来,道:"苏哥,我……我也想从军入伍,征战沙场。" 苏奕一怔,忽地想起当初在抵达云河郡城时,黄乾峻就曾表露过对征战沙场之上的希望和憧憬。 "你确定"苏奕道。 黄乾峻低着头,不敢去看苏奕,道:"苏哥,这段时间以来,我感觉自己就像个废物,完全帮不上什么忙,因为我的事,还给苏哥添了许多麻烦……" 他深呼吸一口气,语气坚定道:"所以,我想跟着陈大人一起去沙场历练一番,什么时候混出了名堂,什么时候再来报答苏哥的恩情!" 苏奕眸子中泛起一丝欣赏之色,道:"不错,大树底下好乘凉,可也会因此一直活在大树的阴影中,你的选择也正是我希望看到的。" 他很清楚,当任何事情都由自己解决的时候,黄乾峻充其量就是个端茶倒水,跑腿做事的扈从。 欠缺磨炼,哪怕修炼再通天的秘法,以后成就也注定有限,以后也会越来越跟不上自己的脚步。 "陈大人,你觉得他如何" 苏奕目光看向陈征。 陈征道:"是将帅之才,还是怂包一个,那得上沙场上操练操练才能看出来。当然,他既跟在苏公子你身边,定然又过人之处,若是愿意,可以明天和我一起返回营地。" 他一眼看出了苏奕要锤炼黄乾峻的心思。 "多谢陈大人成全!" 黄乾峻感激拱手。 陈征神色冷硬道:"先别谢我,即便你进入青甲军,也不会受到特殊照顾,相反,正因苏公子的关系,我会对你的要求更苛刻,可明白" "明白!" 黄乾峻肃然道。 "我可很看好你。" 张毅韧笑着拍了拍黄乾峻的肩膀。 陈征没有再多说什么,很快就和张毅韧一起,带着柳湘蓝离开。 "你先去清扫战利品,然后来凉亭中见我。" 苏奕吩咐了一声,负手朝庭院内行去。 黄乾峻则忙碌起来。 庭院凉亭内。 翁云岐苏醒时,就看见了坐在藤椅中的苏奕,他脸色一变,挣扎起身,道:"公子为何不少老朽" "那块魂玉在哪里" 苏奕问道。 他刚才搜查过翁云岐身上,却并未发现魂玉。 "原来如此。" 翁云岐眸光闪动,道,"公子也想查探出倾绾的身世" 苏奕眼神幽邃冷冽,语气淡然:"我不喜欢听废话,给你一个选择,交出魂玉,我给你一条活路,否则,我保证让你生不如死。" 翁云岐沉默许久,道:"公子真的可以放老朽一个活路" 苏奕道:"信与不信,你可以赌一下。" "好,老朽信得过公子的为人!" 翁云岐深呼吸一口气,猛地以指尖划破臂膀血肉,手指插入其中,很快夹出一个血淋淋的玉佩。 他疼得额头直冒冷汗,却面不改色,将玉佩在身上擦拭干净,递了过去,"公子请过目。" 苏奕拿在手中,就见此玉佩才四寸大小,呈琥珀般的昏黄之色,触感温润,微微带着凉意。 玉佩正面以古老的符箓云纹镌刻出一幅奇异的山河景象,山河倒悬于天穹之下,倾覆深渊之上。 整体一看,却又像一个浑圆诡异的眼眸,那倒悬山河便是其瞳孔,瞳孔深处则是虚无深渊。 而在玉佩背面,镌刻着一道扭曲繁复的敕令。 苏奕眸子微眯,有古怪! 此玉佩以"蕴灵玄髓"打磨而成,搁在大荒九州,都称得上是天材地宝层次的神料,极为罕见。 在鬼修眼中,蕴灵玄髓被视作"神圣之属",对神魂孕养和修炼有着不可思议的妙用。 前世时,苏奕那积攒无数岁月的宝库中,也只有约莫十多斤这等神料。 在这世俗世界中,却竟有这样一块玉佩出现,自然就显得很不可思议了。 除此,玉佩正面的眼眸图案,也极诡异特别,山河倒悬,倾覆深渊,虽看不透其中玄机,可苏奕一眼辨认出,绘制成这幅图案的符箓云纹,出自皇境人物的手笔! 那丝丝缕缕的纹理之间,烙印着极晦涩的玄机。 可惜,灵性早已被磨灭一空,空有皮囊,而无血肉精气神,以至于那些个玄机皆早已消散不见。 至于玉佩反面的一道敕令,倒并没有特别之处,乃是一道"蕴灵"敕令,神魂寄存其中,可得滋养。 半响,苏奕收起目光,看向翁云岐,道:"这块魂玉是从哪里来的" 翁云岐神色复杂道:"老朽也仅仅知道,三十年前,阴煞门衮州分舵舵主呼延海,将此魂玉带回,一直视如珍宝,藏在他的宝库之中。" "呼延海" 苏奕眉毛微微一挑,"此人如今在哪里" "他是衮州分舵舵主,堂口设在衮州城外三百里之地的小铜山深处,不过,自从老朽当年叛出阴煞门后,衮州分舵极可能早已改换门庭。" 翁云岐说到这,忽地犹豫了一下,道:"公子,我和呼延海有不共戴天之仇,若您不嫌弃,翁某愿效犬马之劳!"苏奕眸子凝视这身影落拓,容貌苍然的老者半响,道:"你想借我的手报仇" 翁云岐苦涩道:"呼延海是宗师二重境修为,且掌握诸般诡异邪恶之术,其人奸诈阴狠,寻常的同境人物也不是他的对手,老朽仅凭自己的力量,此生怕都很难报仇。" "你又能帮到我什么" 苏奕再问。 翁云岐沉声道:"老朽虽修为不堪,可当年也曾是衮州分舵的四位护法之一,掌握着诸多和阴煞门有关的秘密。" 苏奕道:"留一个可以找到到你的方法,以后若我真要去找呼延海,会带你一起前往。" 翁云岐有些失望,意识到苏奕信不过自己,不愿让自己留在身边效命,但还是点头道:"好!" 他将一枚残缺的铜钱拿出,道:"老朽会立刻启程前往衮州城,若公子要找到老朽,可派遣身边扈从拿着此铜钱前往衮州城内的‘太平客栈’,交给其掌柜便可。" 苏奕点头:"你可以走了。" 翁云岐抱拳见礼,转身而去。 目送他离开,苏奕把玩着那残缺的铜钱,心中暗道:"当我去找那呼延海时,管你是另有算计,还是真心与我合作,敢坏我事情,必将你挫骨扬灰。" 黄乾峻很快带着搜集到的战利品走进来。 "苏哥……" 不等他说下去,苏奕道,"灵石、灵材之物你自己留下,就当我为你准备的一些心意。" 黄乾峻怔了半响,鼻头发酸。 他深呼吸一口气,道:"苏哥,除了灵石和灵材,我发现了一些古怪玩意。" 说着,他拿出一截血色蜡烛、一沓黑色符纸、一串白骨炼制的珠子,以及一个涂抹着鲜血的木偶。 苏奕端详片刻,直接吩咐黄乾峻把那一沓黑色符纸和白骨珠子拿走毁掉。 这都是一些邪祟秘物,没什么价值。 反倒是那血色蜡烛和鲜血木偶引起苏奕的兴趣。 "以精血炼制的召魂蜡看来,那三个家伙之所以能追踪到翁云岐的下落,就是凭借此物了。" 苏奕想了想,将这血蜡烛收起。 这样的话,根本不必借用那一枚残缺的铜钱,就能让他以后抵达衮州城,随时找到翁云岐。 "这似乎是一个‘血尸木偶’……" 苏奕目光打量着那鲜血涂抹的木偶,才巴掌大小,由人皮炼制,上边覆盖着邪恶妖异的血色符咒,血腥气息极重。 "那些家伙应该提前在城中布置了一座血炼之阵,而这血尸木偶就是动用此阵的关键,不过,他们这辈子都已经用不上了……" 思忖时,苏奕并指如刀,轻轻一抹。 血尸木偶头颅落地。 城中一座荒凉的庭院中,那由无数白骨搭建而成的法坛底部,响起一道怨毒不甘的咆哮。 砰! 白骨法坛爆碎。 底部则有一具血淋淋的尸体一点点化作脓水消散。 凉亭中,苏奕想了想,道:"当初我们进城的时候,你不是对浪淘沙很感兴趣么今晚我带你去走一遭。" 黄乾峻目瞪口呆,"苏哥这是要带我去……去嫖" ———— ps:感谢"安慕希""长沙星安电子"等等童鞋的打赏捧场~ 第一百四十七章 浪淘沙 这番话一出口,樱子瞬间就安心了不少。 其实她也只是担心而已,但是内心里通样觉得骄傲。 毕竟这才刚刚和对方大战,让对方损失惨重,但是转眼之间,对方就得将他们奉为座上宾客! 这简直就是一份荣誉! 而很快,门外就走来了一个几个人人来迎接他们一行五人。 “副会长,好久不见。”坂本真一看向了领头的那个男子。 而领头的那个男子则是当今修法协会的副会长,他代表的各大名山,而且还是副会长。 可见地位和身份了,但是这也说明了这一次对对方有多重视。 毕竟这位副会长一般情况下,接触的都是各大名山的掌教,也只有掌教才能够有那个资格让他出来迎接! 而这一次他却亲自来迎接这坂本等五人! “坂本先生果然一表人才。”副会长陈观冲开口道。 “呵呵,副会长客气了,这一次我代表我们东瀛修法界来与华夏修法界握手言和,来了这里,还是要仰仗副会长多多照拂。”坂本沉着的开口道。 他虽然狂妄,但是却不傻,毕竟是东瀛年轻一辈的领军人物,什么话该当面说,该背后说他很清楚。 只是他这也是假客气,毕竟就像他说的,如今灵潮来袭,凶兽要出世,东瀛华夏两方修法者联手,他来这里还真没人敢动他一分一毫。 “呵呵,小事了,贤侄来此,我陈观冲别的没有,但是薄面还是有几分,尤其是在这龙都!”陈观冲开口道。 这话倒是不假,他是当今修法界的副会长,虽然修为不高,只是觉醒八层而已,但是地位却高的可怕。 如今修法界插手俗世,俗世之中任何人,不管你是一方富豪,还是一方大佬都得看他们修法界的脸色。 在龙都这里,莫说普通人,就是沈一平都得给他几分薄面。 而这次修法界派他来,一来是以示诚意,二来则是凭借他的威望还真没有几个人敢撒野。 “我倒是听到外面,你们的人好像很热情啊!”坂本意有所指的开口道。 外面群情激奋,许多人都在那里大吼着让他们滚回去,他们即便坐在VIP休息室都听到了,要不是有安保人员,怕是那些人早就冲进来了。 “小事,既然我来了,一群刁民而已,无需理会。”陈观冲自信的开口道。 “走吧,我在星河大酒店为诸位准备了宴席,为几位接风洗尘!”陈观冲说着便当先带头走了出去。 而坂本和樱子等几人也跟着走了出去。 这一走出去,顿时外面的数万人直接就开骂了。 “妈的,当我们昨天人都白白牺牲了不成?” “原本指望你们各大名山回来之后替我们报仇,你们就是这么让的?” 许多人在外面破口大骂。 而这让陈观冲眉头一皱,毕竟他已经信誓旦旦的保证了是安全的,如今这里这些人如此喧哗,岂不是在打他脸? 想到这里,陈观冲忽然神色一冷,他是觉醒八层的修为,虽然目前来说已经不是顶尖的那一波人了,但是气势依旧不可小觑! “我们是礼仪之邦,你们这群人成何L统?”陈观冲一声暴喝响起,让整个机场都是一震。 觉醒八层,那可是传说,传说的气势一出,何其可怕? 一声暴喝之下,震的机场数万人顿时耳朵直接发出轰鸣,更是让许多人口鼻流血。 整个机场一瞬间安静了,尤其是是陈观冲的气势一压,宛如一座大山压下,机场数万人莫说连开口了,就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毕竟来吵闹的都是一些普通人,虽然不少人学过武,但是即便此刻那些在场的武道宗师都不可能挡住陈观冲这威压! 机场安静的鸦雀无声,所有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坂本等人带着人得意的招摇过市,然后坐进宾利豪车,然后扬长而去。 许久之后,一个年轻女子忽然捂着嘴哭了起来。 “我好后悔!” “我后悔为什么当初他们那样黑洛无极的时侯我没有站出来,如果洛无极还在。” “至少他不会欺负我们自已人!”女子声音哽咽,这句话一瞬间让所有人默然了。 是啊,三年了! 洛无极在的那个时侯,岂会欺负他们自已人? 那个时侯但凡有人敢欺负他们,洛无极都会打回去,哪怕血流成河也在所不惜! 但是如今他们却深感无力,各大名山势力庞大,又有真祖坐镇,他们完全束手无策。 “呵呵,他们倒是可以,对我们蛮横霸道,昨天却不见他们对徐福等人如此态度!”一位老者叹息一声。 他是龙都长大的,土生土长的龙都人,是曾经龙都沈家别墅旁边小区的保安。 洛无极他见过,也亲眼见证了那个人从龙都一步步崛起! 但是如今物是人非。 上一次有这么多人来机场,还是洛无极收拾龙都恶少的时侯! 女子掩面而泣。 “需要纸吗?”一道声音响起,然后递出了一张纸巾。 女子下意识的一愣,然后就看到了一群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面前了。 为首的那个男子高大帅气,相貌英俊,身后还跟着不少人。 女子接过纸巾,擦去脸上的眼泪还有耳边的鲜血。 “我听你们说东瀛徐福的人来了?”洛尘张口问道。 女子点点头。 “欺负你们了?”洛尘再次问道。 女子点点头。 “他们去哪里了?”洛尘再次问道,神色始终很冷漠。 “他们应该是去了银河大酒店,这是各大名山公布的,他们要在那里宴请东瀛修法界的使者团。”女子开口道。 这个事情不是秘密,是各大名山直接宣布出来的。 而一旁的赢月神色一变,因为她已经敏锐的嗅出了洛尘说这话的意思。 就是一旁的赢姥和族叔神色都是一变。 那位族叔猛地开口道。 “世子阁下,我们已经在赢家准备好” “你闭嘴!”洛尘忽然回过头冷冷的看着那位族叔。 “饭不吃了。” “你们跟我走。”洛尘看向了那个女子。 “啊?”女子猛地一愣。 “我们去哪里?”另外一个人问道,因为其他人已经看出来了,眼前这个人单从气度便是不凡。 一看来历怕是就绝对不小! “银河大酒店,我带你们去报仇!” 第一百四十八章 人以群分 现身的女子,自然是君逍遥的护道人,阿九。 她一直守在万古葬土外,在感知到君逍遥的危险后,直接是破开虚空而来。 虽然她知道,君逍遥身为君家和姜家两大荒古世家的宝贝疙瘩,身上定然有不少护身之物。 但阿九依旧放心不下,还是亲自前来了。 对她而言,君逍遥不能出现一分一毫的差错。 哪怕君逍遥只是划破了一点皮,阿九都会自责。 "阿九,你来了。" 看着这挡在自己身前的绝美倩影,君逍遥淡淡一笑。 其实她不必前来的。 君逍遥敢来葬土,自然有他的底气。 "少主,就让阿九来守护。"阿九青丝扬起,容颜带着坚定之意。 君逍遥一愣,摇头微笑。 虽然一个男的让一个女人保护,听上去有那么一点软饭的嫌疑。 但不得不说,这种被美人保护的感觉,还真挺不错的。 至于在场的葬土生灵,一个个都是面庞呆滞,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这突然出现的美女,又是哪一位 怎么感觉又是一个鬼面女葬皇 而且她也是来守护君逍遥的。 君逍遥的女人缘,究竟有多好 长得帅,就能这样被美女御姐保护吗 在场的葬土生灵,一个个都变成了柠檬精,酸的要死。 这尼玛,简直是人生巅峰。 根本没得比! "在这种情况下,你还敢现身守护此子"龙骸葬皇手持龙骨圣刀,语气阴寒。 他们诸位葬皇在此,除非是君家排出诸位老祖,不然的话,谁敢挡在他们面前 "呵,区区准至尊之境就敢现身,该说你忠心呢,还是愚蠢呢"天冥葬皇脸色倒是平淡。 在这种情况下,一位至尊现身,都不足以保护君逍遥。 更别说是一位准至尊了。 阿九不言不语,一把古琴放置身前,同时浑身气息腾起,三千青丝飘扬。 她的双眸之中,仿佛有日毁星沉的恐怖景象显化而出,有混沌光芒迸射! "那是……重瞳!"天蛛魔尊眼露惊异之色。 这些葬皇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阿九有胆识现身。 她的修为虽是准至尊,但是加上一对重瞳后,战力同至尊也差不了多少了。 阿九对重瞳的神通演化,可远非君凌苍可比。 重瞳修炼到了至高境界,越阶挑战是很正常的事情。 "渡劫仙曲!" 阿九修长的玉指抚在琴弦之上,琴音扩散而出。 人耳初听,仿佛是天上仙音,但仔细一听,却又含着一股天劫之意。 恐怖的毁灭琴音席卷向龙骸葬皇。 哪怕龙骸葬皇,眼神也是慎重了许多,手持龙骨圣刀,同阿九作战。 而这时,血煞族的血煞老祖,眼中凶芒一闪,对君逍遥出手了。 他们族中天骄,被君逍遥以陀舍古帝炎,生生焚成了灰烬。 这种血仇,血煞老祖自然也是想报。 所以血煞老祖出手了,老眼中带着一股冷漠蔑视之意。 他一指点出,要以一根手指头,碾杀君逍遥。 这也算是一种变相的羞辱。 看着血煞老祖一指点来,君逍遥眼中也是有暗芒闪过。 阿九神色一变,想要阻拦,却是被龙骸葬皇挡住。 "找死!" 阿九此刻不再是一副古井无波,静若处子的模样。 为了保护君逍遥,她仿佛化为了女战神,眸子里有恐怖的乌光飞出,轰塌了一片虚空,杀向龙骸葬皇。 龙骸葬皇猝不及防,都是遭到了创伤。 而面对血煞老祖这蔑视的一击。 君逍遥嘴角,忽然挑起了一抹笑。 一抹更加轻蔑的笑。 "嗯" 血煞老祖看到这个笑,心底一个咯噔,有些疑惑。 人都快死了,还能露出这样的表情了。 不过在下一刻,血煞老祖就明白了君逍遥为何会露出这个笑。 君逍遥,祭出了一柄残缺的斑驳古剑,整柄剑,古朴无华,没有丝毫锋芒气息。 但就是这样一柄平平无奇的古剑,直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扫向了血煞老祖。 然后,血煞老祖的身子,就一分为二了。 血煞老祖自己,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依然一指点向君逍遥。 只是他的手指,在靠近君逍遥十丈范围时,就再也施展不出任何法力了。 "这……怎么可能……"血煞老祖微微低头,发现自己下半边身子都不见了。 他老眼猛然瞪大,眼中遍布惊骇之色。 那柄残缺古剑,猛然腾起了一股令诸天震颤的气息。 一道隐约模糊的身影,浮现而出,握着那残缺古剑。 "敢对吾姜家后人出手,杀无赦!" 那道模糊的身影,并非什么残魂,只是一缕附着在残缺古剑内的气机而已。 但就是这一缕气机,催动残缺古剑,直接将一位至尊强者一分为二。 说出去谁敢信! 天冥葬皇等人,也是心神一震,完全没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出现。 "不……怎么可能,我可是至尊,至尊啊!"血煞老祖浑身气息澎湃。 他体内,有魔血蔓延而出,想要将分开的两半身躯合拢起来。 毕竟是至尊强者,哪怕肉身被剁成碎块都没有关系,依旧可以恢复。 然而,那道气机,根本不给血煞老祖恢复的机会。 手持残缺古剑,以迅雷之势,一剑横杀而来,速度快到了极致。 天冥葬皇等人想施展援手都来不及。 下一刻! 噗嗤一声! 残缺古剑,刺进了血煞老祖的头颅,然后一股恐怖的杀气暴涌而出! 直接是将血煞老祖的元神,连同身躯,震得粉碎。 血煞老祖,甚至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直接陨落! 一柄古剑斩至尊! 哗! 四面八方,无尽惊哗之声响起。 什么叫震撼 这才是震撼! 一位至尊,在自己眼前陨落。 而且还几乎是被秒杀。 这令人无比悚然,从头凉到脚。 他们不禁再度看向君逍遥,发现君逍遥的神态,平静一如之前。 显然,这一幕,在他的预料之中。 嘶嘶…… 无数吸气之声响起。 君逍遥,竟然不声不响地就算计了一位至尊! 要不是血煞老祖没有防备,过于轻视,他也不可能直接被残缺古剑灭杀。 君逍遥这一手,彻底震撼了所有生灵! 第一百四十九章 螳臂挡车 雅颂轩。 一缕缕天籁般的琴声飘荡而出,空灵缥缈。 远远望去,雅颂轩那二层楼阁内,灯火璀璨,影影绰绰。 "公子,茶锦正在为一位身份极尊贵的客人抚琴,若是冒然前往,怕是会为您惹来祸患。" 走到这,枋秀夫人玉容浮现挣扎之色,低声开口,"能否让我前往禀报一声" 苏奕松开揽住枋秀夫人香肩的右手,道:"不必麻烦,我自己前往便可。" 说着,他径直朝雅颂轩行去。 从苏奕魔爪下脱身,枋秀夫人松了口气,可当看到苏奕的举动,登时又慌了,连忙追上去。 "公子,此地闯不得!" 枋秀夫人压低声音,焦急道,"妾身不瞒您,就是袁少的父亲来了,都不敢叨扰那位贵人的雅兴……哎……" 眼见苏奕置若罔闻,枋秀夫人气得贝齿紧咬,杏眼中尽是恼火之意。 "必须得跟那位贵人解释清楚,是这家伙执意要见茶锦,绝不能让这场麻烦牵累到我浪淘沙头上。" 深呼吸一口气,枋秀夫人稳了稳心神,紧追上去。 楼阁二层的大门外,驻守着四个气息浑厚的身影,一个个威势慑人。 当看到走上来的苏奕时,这四人却都齐齐一怔,露出意外之色。 追上来的枋秀夫人见此,连忙飞快解释:"各位大人,这位公子听闻茶锦姑娘在此,执意要来见一见,妾身也不好劝阻……" 刚说到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就发生了—— 就见那驻守房门外的四人竟是齐齐朝那青袍少年躬身见礼: "卑职见过苏公子!" 枋秀夫人红唇微颤,美眸瞪得滚圆:"!" "原来是你们。" 苏奕眉头微皱,"这么说,这楼阁中的贵人就是周知离了" 眼前这四人,正是周知离身边的贴身扈从,为首的是张舵。 "正是。" 张舵点头,他也有点懵,不敢相信苏奕这等人物,怎会出现在这等地方。 苏奕没有再多说,推门而入。 张舵他们自然不敢阻拦。 连六皇子都得敬若神明的人,他们哪敢拦 枋秀夫人满腔的惊疑,这青袍少年究竟是谁 也不知是出于好奇,亦或者是其他情绪,让她下意识跟了进去。 清雅宽敞的殿宇内,一袭玉袍的周知离头枕一个妙龄女子的玉腿上,懒洋洋斜靠在那。 一侧则有美丽的侍女烹茶斟酒。 而不远处地方,茶锦一袭素雅长裙,云鬓雾鬟,清艳明媚。 她一对纤纤玉手在身前琴弦上轻拢慢捻抹复挑,仪态娴静,弹出的琴声则似大珠小珠落玉盘,韵律清扬空灵。 周知离眼神痴痴地看着那正在抚琴的绝色女子,只觉身心皆熨帖舒服,飘飘然如登极乐。 "公子请喝酒。" 侍女双手捧上一杯酒水。 周知离拿起酒杯,正打算一饮而尽。 就在此时,房门被人推开。 殿宇内的琴声戛然而止,原本旖旎缱绻的氛围登时被破坏。 周知离眉头一皱,浮现一抹愠怒之色。 只是当看到闯进来的身影时,他手指一颤,酒水洒落,整个人下意识地坐起身来,惊愕道:"苏……苏公子" 旁边的妙龄女子蹙眉,露出一丝痛苦之色,却原来是周知离坐直身体时,大手按在了她那玉腿上。 不过,她却强忍着不敢吭声。 "你倒是会享受。" 苏奕目光一扫大殿,淡然开口。 周知离连忙站起身来,有些讪然道:"我也是偷得浮生半日闲,便来放松一下,让公子见笑了。" "妾身见过苏公子。" 不远处,茶锦起身见礼,眉宇间闪过一丝慌乱,那一对美眸深处,更隐隐有警惕戒备之色涌现。 连她也没想到,苏奕竟会找到这里。 看到这一幕,跟进来的枋秀夫人只觉口干舌燥,头皮发麻,她有猜到青袍少年来历不简单。 却没曾想到,连来自玉京城的这位贵不可言的大人物,面对他时都有些局促和紧张! 更让她意外的是,茶锦竟似也认得他…… "你们先出去,我要和茶锦姑娘好好谈谈。" 苏奕神色平淡。 周知离敏锐意识到了不对劲,当即挥手道,"你们都先出去,没有吩咐,不得进来。" 殿宇内足足八个绝色佳丽和一众侍女连忙低头行礼,匆匆而去。 连枋秀夫人也不敢再逗留,转身离开。 "你也出去。" 苏奕扫了周知离一眼。 周知离一呆,旋即笑道:"那我就不叨扰苏公子和茶锦姑娘了。" 说罢,潇洒转身而去。 自始至终,都没再看茶锦一眼。 这很无情,毕竟之前他还痴迷于对方的美色,倾心于对方的琴术。 可一察觉到局势不对,直接拔腿走人,都不带丝毫迟疑的。 "公子这是来兴师问罪的" 没有了外人,茶锦也不再掩饰什么,神色清冷而平静,眉目之间再无丝毫妩媚之色。 "今天清晨,曾有人以符剑秘宝偷袭我,偷袭者是谁,相信你心中最清楚。" 苏奕神色平淡,"让他出来,或者告诉我他在哪里,我便不为难你,否则,我保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茶锦玉容变幻,深呼吸一口气,神色平静道:"公子快人快语,那我也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师兄早在今日晌午便离开,不出意外,他现在早已到了衮州之外。" "逃了" 苏奕眉头微皱。 他可没想到,一个能动用符剑秘宝的角色,竟怂到这等地步。 茶锦眼神复杂,低声轻叹道:"连那等秘宝都伤不到公子,换做是我,怕也会做出这等抉择。" 苏奕问:"你为何不逃" 茶锦粉润的唇微微扯动了一下,无奈道:"我本已收拾好行囊,打算离开,谁曾想却被六殿下提前找上门来,我若不顾一切离开,以前的付出可就前功尽弃了。" 顿了顿,她苦笑道:"更何况,谁能想到苏公子来的竟如此之快,上午才历经一场杀戮风波,晚上就找到了这里……" 苏奕若有所思道:"可看你的模样,似乎并不怕我报复,这是为何" 茶锦深呼吸一口气,道:"很简单,我师兄已经逃走,我若死了,师兄必会为我报仇。" 她抬眼直视苏奕,神色已变得从容而冷静,"诚然,他不可能是公子的对手,但我若说,在我们背后站着的,是一个超脱于世俗之上的修行势力,公子是否还敢杀我" 说罢,她好整以暇地端起茶水抿了一口。 任何聪明人在听到这番话后,定然该意识到,对付自己的后果会多严重。 而这,也正是她现在敢于直面苏奕这个大威胁的底气所在。 果然,她敏锐注意到,苏奕眉头皱了一下! "月轮宗" 苏奕问。 "不错。" 茶锦点头,"大魏第一修行圣地,地位之高,只有大周的潜龙剑宗可相提并论。" 说到这,她内心涌起一抹傲意。 作为一名超脱于世俗的修行势力的传人,这就是她最大的依仗所在。 却见苏奕忽地笑起来,道:"你认为,这样就可以威胁到我" 说着,他已迈步朝茶锦走去。 茶锦清眸一缩,道:"苏公子,我刚才的话并非威胁,而是想让你权衡一下,是否值得彻底撕破脸。起码对我而言,是极不愿意和您为敌的。" 苏奕神色平淡,"别说是你,就是你背后的月轮宗,也不够资格和苏某为敌。" 话语随意,却有傲世之意。 一个扎根在世俗,却自诩超脱世俗之上的小修行势力罢了,也配和他苏玄钧为敌 何其可笑! 而眼见苏奕一步步走来,茶锦俏脸上浮现出一抹凝重之色,又是惊诧,又是心寒,这家伙难道就不知道忌惮为何物 悄然间,在她双手出现一对短刀,宛如一对残月,锋芒慑人。 苏奕眼神投出一抹不屑,道:"螳臂挡车。" 锵! 如潮剑吟响彻,苏奕拔出御玄剑,于虚空一刺。 茶锦毫不犹豫就要闪避。 上次在拙安小居,她就见识过苏奕战力的恐怖,更是差点就被镇压,自然很清楚,正面硬撼的情况下,自己根本不可能是对手了。 可让茶锦惊悚的是,苏奕这一剑看似简单,却如天罗地网般,封断她所有的退路,根本就是避无可避! 无奈之下,茶锦挥动双刀,选择硬撼。 铛!! 金戈交鸣般的碰撞响彻,茶锦只觉双手剧痛,短刀齐齐脱手而飞。 而不等她反应,一抹剑锋已如闪电般刺来,在其咽喉一寸之地时,剑锋骤然顿住。 可即便如此,也惊得茶锦呼吸一窒,瞳孔睁大,脑袋一片空白。 一剑之威,竟恐怖如斯 这是何等风采,何等道行 她娇躯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内心的骄傲、底气、依仗就如泡沫般崩碎,被无尽的恐惧所淹没。 在这等力量面前,什么计谋、什么谨慎、什么威胁,统统是笑话。 任你千般计谋,万种算计,生死也不过一剑之事! "从进入云河郡城第一次见面时,我就说过,不要来惹我,可你偏偏不听,我是该说你愚蠢,还是无知" 苏奕目光淡漠,看着茶锦如同看着一只蝼蚁般。 第一百五十章 牵魂索 .sho2{width:100%;clear:both;dispy:block;margin:0 10px 0;border-radius: 3px 3px;border:1px solid f2f2f2;} .sho2-tent{float:left;width:70%;background:dff0d9;font-size:14px;padding:10px 0px;color:3d783f;border-radius: 3px 3px;li: 22px;} .sho2-tent .sho2-cover{float:left;margin:0px 10px;height:40px;width:40px;} .sho2-tent .sho2-detail{float:left;} .sho2-tent .sho2-detail p{margin: 0;} @media (max-width: 768px){.sho2-tent .sho2-detail .show-pc{dispy: none;}} .sho2-tent img{width:36px;height:36px;border-radius:50%;} .sho2-button{background:44a048;border-radius:0 3px 3px 0;float:left;width:30%;text-aliger;padding:10px 0px;color:fefefe;font-size:14px;position: retive;li: 22px;} .sho2-button:after{tent:"";width:8px;height:8px;border-radius:50%;background:ff6666;position:absolute;top:3px;right:3px;} 城隍庙大门缓缓打开。 这座随驾城城隍庙,除了那位已经深陷泥菩萨过河境地的城隍爷,都已倾巢出动,文武判官,诸司阴冥鬼吏,只是都小心翼翼站在了大门之内。 虽说整座随驾城都算自家地盘,会有一定的气数庇护,可站在香火浓郁的城隍庙内,毕竟还是更安心些。 陈平安望向大门那边。 当初那桩惨事过后,城隍爷选择一杀一放,所以枷锁将军应该是新的,城隍六司为首的阴阳司主官则还是旧的。 陈平安手持剑仙,低头看了眼养剑葫,"在我两次出剑之后,今夜你们随意。" 陈平安抬起头,望向城隍庙大门,"哪位是随驾城城隍庙的阴阳司主官" 文武判官和日夜游神、枷锁将军以及其余诸司在内,没有半点犹豫,都赶紧望向了其中一位中年儒士模样的官员。 世间大小城隍阁庙的阴冥官服,礼制与阳间朝廷大致相同,除了官补子图案不可胡来,各洲各地又稍有异样,像北俱芦洲这边,官袍便多是黑白两色,并且都在腰间悬挂一枚篆刻各自官职的青铜法印。 他战战兢兢向前一步,眼神游移不定,压下心中恐慌,躬身抱拳道:"剑仙夜访城隍庙,有失远迎,不知剑仙找下官何事" 善者不来来者不善,这点粗浅道理,不但是他,所有同僚都懂,不然就不会联袂现身。 下一刻,那一袭青衫剑仙已经站在了城隍庙内,身后便是那位呆立当场的阴阳司主官。 连同文武判官在内,哪怕那人已经擅闯城隍庙,仍是象征性挪步,如同避让出一条道路,然后一个个望向那位同僚。 只见从那位阴阳司主官的额头处,一路往下,出现了一条笔直的纤细金线。 刹那之间,一尊金身砰然碎成齑粉。 就连那城隍庙内最为擅长镇杀厉鬼的武判官,与喜欢出城捕猎孤魂野鬼的新任枷锁将军,都没有看清楚对方怎么出的剑,何时出的剑。 一时间所有城隍庙官吏都面容惨淡。 惨也。 真是一位远游至此的外乡剑仙! 只听说剑仙之流,行事最是古怪跋扈,绝不可以常理揣度。 城隍庙后殿供奉的那尊城隍爷神像,淡淡金光一阵流转,走出一位气态儒雅的年迈官员,前殿建筑毫无阻滞,被他一穿而过,飘然来到前殿台阶上,站定后伸出一根手指,厉色道:"你身为剑修,便可随意斩杀一国皇帝玉玺封正的阴冥官吏!" 陈平安抬头望向那座笼罩随驾城的浓重黑雾,阴煞之气,张牙舞爪。 有些类似老龙城苻家的那片半仙兵云海,只不过后者,地仙之下的练气士都瞧不见,在这银屏国随驾城,则是修士之外,凡夫俗子皆可不见。 陈平安说道:"我会争取替你挡下天劫,怎么谢我" 城隍爷先是震惊愕然,随即心中狂喜,"当真剑仙不是那戏言" 那位瞧着年轻的青衫剑仙点点头。 城隍爷只觉得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城隍爷高声道:"只要剑仙能够保我城隍庙无恙,随便剑仙开口,一郡宝物,任由剑仙自取,若是剑仙嫌麻烦,发话一声,城隍庙上上下下,自会双手奉上,绝无半点含糊……" 一道金光当空劈斩而下。 城隍庙诸多阴冥官吏看得肝胆欲裂,金身不稳,只见那位高高在上无数年的城隍爷,与先前阴阳司同僚如出一辙,先是在额头处出现了一粒金光,然后一条直线,缓缓向下蔓延开去。 不愧是享受香火供奉多年的城隍爷,一尊浸染了不计其数香火精华的浑厚金身,并未当场崩碎,不但如此,城隍爷犹能抬起双手,死死按住自己的头颅两侧,哀嚎道:"你疯了不成我一死,天劫就要立即降落,你难道要仅凭一人之力抗衡天劫我不死,你我还能联手抵御天劫,共度劫难,你这个疯子!你不得好死!" 陈平安视线高过那位城隍爷,望向前殿神台上,那位同样享受一郡香火却寂然无神光的巍峨神像。 不知道是不是蛇鼠一窝,是不是知晓大难临头,便将一点神性撤出了这座城隍庙神像。 陈平安说道:"不好意思,刚才忘了说一句,你需要以死谢我。" 城隍爷双手死死按住头颅,四面八方,不断有顾不得是不是精粹、是否会夹杂邪祟心意的香火,只要是敬香之人的香火,无论念头杂纯,都早已被他悉数拘押在城隍庙内,至于如此一来,是不是饮鸩止渴,顾不得了,只要增加一点修为,在天劫落地后保住金身的可能性就会多出一丝,至于城隍庙会不会销毁,那些辅官鬼吏会不会修为不济,全部被殃及池鱼,甚至是一郡百姓的死活,这位城隍爷在"功德大亏,金身腐朽"的第一天起,就已经全然不上心了,为此他还专门请了一拨有世交之谊的修士去往京城,携带重礼,游说礼部、钦天监,劝说银屏国皇帝一定要让朝廷压下消息,不许随驾城和一郡百姓四散逃离,不然就是一国风水与一地城隍两败俱伤的最坏结局。在此期间,那位京城收信人的后世子孙,尤其是如今的家主,还算知晓轻重利害,故而出力极多,动用数代人在庙堂官场积攒下来的人脉香火情,一起帮着城隍庙缓颊求情,这才好不容易让城隍爷看到了一线生机。 死一郡,保金身。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更何况我身为一郡城隍爷,是那视人间王侯如短命秧子的金身神人! 城隍爷双手按头颅,视线微微往下,那根金线虽然往下速度减缓,可是没有任何止步的迹象,城隍爷心中大怖,竟然带了一丝哭腔,"为何会如此,为何如此之多的香火都挡不住剑仙,剑仙老爷……" 站在台阶顶部的城隍爷再无半点盛气凌人的神色,求饶道:"恳请剑仙老爷饶命,世间万事哪有不好商量的" 城隍爷不敢伸手指向头顶,"剑仙老爷你抬头看一眼,没了我这城隍庙驾驭一庙香火,动用一地气数,帮忙抗拒天劫,剑仙老爷你独自一人,难道真不怕消磨自身这份来之不易的道行" 那位几乎吓破胆的文判官,一开始也觉得匪夷所思,只是再一想,便恍然,只是令他心中更加绝望。 这位外乡剑仙吃饱了撑着要来扛天劫了,还会计较什么利益得失真要计较,何必进入城隍庙 城隍爷不是经常教训下属遇事要稳吗,莫要忙中出错看来真的事到临头,不过如此。 只不过这位城隍庙文判官心中悲苦,自己如今可不是什么旁观者,没笑话可看啊。数百年来,他们这些坐镇一方风水的神灵,居高临下,看着那些入庙烧香的善男信女们,一样米养百样人,愚钝不堪的痴男怨女,好逸恶劳却祈求财运恒隆的青壮男子,心肠歹毒却奢望找到一位有情郎的女子,家中长辈病重、不愿花钱救治却来此烧香许愿的子女,杀人如麻的匪寇以为进了庙多花些银子,烧了几大把香火就可以消弭灾殃罪业,诸多种种,不计其数,人间笑话看得也够多了,都看得麻木了。如今是遭了报应,轮到那些练气士,来看自家城隍庙的笑话 陈平安没理睬这位城隍爷,只是将手中那把剑仙插入地面,然后缓缓卷起袖子,不像苍筠湖,这一次左手袖子也被卷起,露出了那核桃手串。 至于那三张从鬼蜮谷得来的符箓,都被陈平安随便斜放于腰带之间,已经开门的玉清光明符,还有剩余两张崇玄署云霄宫的斩勘符,碧霄府符。 做完这些,陈平安才望向那位一双金色眼眸趋于墨黑的城隍爷。 想起彩衣国胭脂郡城那边的城隍阁,果然如此,只不过那位金城隍沈温,是被山上修士算计陷害,眼前这位是自找的,云泥之别。 陈平安瞬间来到台阶顶部,一手拄剑,站在如同武夫走火入魔的城隍爷身边,两人并肩,但是方向截然相反。 青衫剑客面朝前殿,上有一副空壳子的神像木然高坐,身上有一条金线向下的金身神祇面对庙门,面对苍生。 竭力维持金身不炸裂开来,已经是那位城隍爷竭力为之的结果,哪怕身边站着一位对他出剑的罪魁祸首,城隍爷仍是无暇他顾。 城隍爷身上那条金色丝线,开始不断扩大,如洪水决堤,一条小小溪涧再也承载不了。 他突然笑了:"好一个剑仙,你也是为了那件现世重宝而来吧" 心知必死的城隍爷蓦然酣畅大笑起来,然后低声道:"可惜了,不然就算我这位小小郡城城隍爷,身死道消,却可以拉着一大帮山上神仙陪葬,不亦快哉" 陈平安突然伸出一只手,覆盖住那位城隍爷的面门,然后五指如钩,缓缓道:"你还有什么脸面,去看一眼人间" 那位城隍爷的金身轰然粉碎,城隍庙前殿这边如同撒出了一大团金粉。 叮咚一声,一块物件,清脆落地。 是一块锈迹斑斑的金身碎片,不算小,比那两位苍筠湖河神加起来还要大。 陈平安正要以剑仙的剑尖,将其击碎,腰间养剑葫却掠出久未露面的初一,一条白虹剑光,刺入那块生锈的金身碎片,飞剑初一与金身碎片竟是一起遁地不见。 当城隍庙金身一碎,随驾城上空,顿时天雷阵阵,响声远胜寻常雷声,简直如同爆竹炸在耳畔,使得无数随驾城百姓都从酣睡中惊醒过来。 黑云翻滚,如有墨蛟黑龙一起游曳云海中,不但如此,云海开始缓缓下落。 先是城中一些门户人家,被雷声吵醒后,开始点灯。 富贵人家,更是挂起了一盏盏灯笼。 一座繁华郡城,星星点点的光亮,不断连接成片,还有孩子啼哭的声音,此起彼伏。 最后是那些悄然进入随驾城的练气士,一个个目瞪口呆,惊慌之后,便开始破口大骂,他们哪里想到重宝尚未真正现世,这该死的天劫就已经提前降临。 这里边可大有讲究。 世间应运而生的天材地宝,自有先天灵性,极难被练气士捕获攫取,黄钺城城主曾经就与一件异宝擦肩而过,就因为那件仙家异宝的飞掠速度太过惊人。 山上传言那件随驾城异宝,品秩极高,是一郡千年灵秀文运凝聚、孕育而生,不但如此,据说随驾城在建城之初,其实本身就有一件兵家仙兵深埋地下,最终两者融合,成了一件文武两运兼具的人间至宝,攻守兼备,谁得了都可以一步登天,成为山巅修士。所以黄钺城和宝峒仙境两位顶尖仙家,才会一起出动,对此异宝志在必得,黄钺城得手,那就是真正坐稳了十数国山头的头把交椅,将宝峒仙境甩出一大段距离,若是宝峒仙境抓住,势力就可以超过黄钺城。 随驾城那栋鬼宅。 老人坐在临近一座屋脊上,有些被肩头那只如何都安抚不下的小猴儿吵得烦躁,将其狠狠丢掷出去。 城中那些个境界低和更低的本土修士崽子们,都已经察觉到事态不妙,开始或奔或飞,纷纷逃离随驾城。 那件异宝,他们本就不敢觊觎,大多是黄钺城和宝峒仙境各自身后的附庸门派,被双方拉了壮丁过来壮声势的,而且真打起来,多多少少是一份助力。 老人同样心情烦闷,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很是棘手了。 那个年轻剑仙,果然是个脑子拎不清的,山上四大难缠鬼,确实名不虚传。下山游历行事,从来只求一个自己痛快! 这因果纠缠的头顶天劫,是你想要挡下就能挡下的到时候你便是见机不妙,挡了一半就跑路,给你活下性命,不还是惹了一身没必要的腥臊 老人突然说道:"骚娘们,我这会儿心情不好,别惹我。" 屋脊翘檐上,站着一位木钗布裙的妇人,姿色平平,但是寻常市井妇人,哪里能够在那翘檐的寸锥之地站得稳当。 妇人掩嘴娇笑道:"你就这么跟一位皇后娘娘说话胆儿忒肥。" 老人闷闷道:"坏了主人谋划这么久的大事,你我都百死难赎。尤其是这类功亏一篑的尴尬局面,主人只会更加恼火。" 妇人摆手道:"虽然不晓得为何那件异宝会突然安静下来,任由天劫消磨它的先天品相,也没有伺机逃窜出去,但是天劫一落地,它还是会被逼着现身,黄钺城和宝峒仙境都已经识趣远离,不是去那苍筠湖龙宫避祸,就是去更远的黑釉山躲灾,到时候你我就得了先机,不是更好" 妇人说到这里,神色凝重起来,"你我都共事多少年了,容我斗胆问一句私心话,为何主人不愿亲自出手,以主人的通天修为,那桩壮举之后,虽说损耗过重,不得不闭关,可这都几百年了,怎么都该重新恢复巅峰修为了,主人一来,那件异宝岂不是手到擒来谁敢挡道,范巍然这些废物" 老人讥笑道:"你懂个屁。这类功德之宝,只靠修为高,就能硬抢到手况且主人修为越高,又不是那纯粹武夫和兵家修士,进了这处地界,便成了众矢之的,这天劫可是长眼睛的,便是扛下了,损耗那么多的道行,你赔你就算加上整座银屏国的那点狗屁宝库珍藏,就赔得起啦笑话!" 妇人对老人的冷嘲热讽不以为然,转头凝视着城隍庙那边,皱眉道:"看情况,咱们最少也需要暂时离开随驾城,离得近了,你我不一样是天塌下来个高顶着给这天劫当出气筒若是离得远了,等到天劫一过,重宝定要赶紧现身,逃离这座污秽之地,到时候黄钺城和宝峒仙境出手可不会慢。咱俩对上叶酣和范巍然两人是毫无问题,可他们身边围着那么多废物,数量多了之后,小心蚂蚁啃死象。" 老人笑了,指了指那只爬回屋脊、不断朝城隍庙那边呲牙咧嘴的小猴儿,道:"你这婆姨这么多年,成天跟所谓的帝王将相龙子龙孙打交道,眼神是越来越差劲了,没瞧出来吧,这是主人重金购买的吞宝猴,远古异种后裔,知道花了多少神仙钱吗,我说出来怕吓死你。有它在,就可吞宝在腹,所以事情没你想得那么麻烦,可若是你自己本事不济,给叶酣或是范巍然缠上,无法脱身,事先说好,我只会带了小猴儿一走了之,你这只骚狐狸能否继续享受你的人间富贵,继续以那一国龙气雕琢狐皮,反正你自个儿搏命去。" 这头骚狐狸,都当了几回皇后娘娘了 老人心中腹诽。 那妇人哀叹一声,仰头望向那座缓缓下坠的黑云,眼中有些忧惧,"主人的那个死对头,不会从中作梗吧当真只有叶酣、范巍然两位金丹修士" 老人摇头道:"既然当年双方就已经划清界限,井水不犯河水,各取所需,应该不会再有意外。到了主人这般高度的,反而比我们这些井底之蛙更在意承诺。我临行前,主人说了一些到底的言语,就这么两位纸糊的金丹,如果你我还争不过,就别回去了,自己找个地儿一头撞死了事。" 妇人点点头,然后她那天然妩媚的一双眼眸,流露出一抹炙热,"那真是一把好剑!绝对是一件法宝!便是外边那些地仙剑修,见着了也会心动!" 老人笑道:"路边的瞎子都瞧得出来,需要你说怎的,心动了那就去抢嘛。" 妇人扭头抛了一记媚眼,"老东西净说混话。真要抢夺,那也得这家伙自不量力,给天劫打个半死才行。" 老人啧啧道:"许久没见,还是长了些道行的,一个女子能够不靠脸蛋,就靠一双眸子勾人心魄,算你本事。事成之后,咱俩云雨一番小别尚且胜新婚,咱们兄妹都几百年没见面啦" 妇人脚尖一点,娇笑不已,如银铃轻颤,人走余音犹袅袅,"老东西,再不走可就迟了,咱们先离开随驾城再说,办成了主人这桩大事,奴家任君采撷。" 老人一手抓来那只小猴儿放在肩头,与那妇人一起飞掠出城。 双方自然是压了境界的,不然落在叶酣、范巍然两人眼中,会节外生枝。这帮货色,虽然绝大多数是只晓得窝里横的玩意儿,可到底是这么大一块地盘,十数国疆土,每百年总会冒出那么一两个惊才绝艳之辈,不容小觑,别看他和妇人每次谈及叶酣、范巍然之流,言语中满是鄙弃意思,可真要与那些修士厮杀起来,该小心的,半点少不得。 两人先后掠过随驾城的城头。 城墙之上,还站着不少半点不怕死的练气士,大概是觉得离了随驾城,就危险小了,正在那儿假装气定神闲,指点江山呢。 其中有一位被师门安排在城隍庙附近,当那香火铺子掌柜的年轻修士,隐姓埋名数年,如今好不容易恢复身份,骂得尤其起劲,说那一个瞧着像是剑修的年轻人,脑子要么进水,要么被驴踢了,到了城隍庙后,一看就是个生面孔,啥都没弄清楚,二话不说就一件砍死了阴阳司鬼吏,进了城隍庙更是喜欢抖威风,直接对城隍爷出剑,可惜在那之后,城隍庙就关上了大门,瞧不见里边的光景。 附近一位修士便笑言,这家伙分明是觉得自己得不着那件异宝,便干脆让大伙儿都没戏,用心之歹毒,可恨可诛!等到天劫尘埃落定,那剑修若是侥幸不死,回头一定要讨教讨教。 肩头蹲小猴儿的老人飘出墙头,觉得真是有趣,这类蠢坏之辈,多多益善。 如那太守读书人的迂腐之辈,也要多一些,才好养活前者嘛。 不然若是世上都是些聪明人,自个儿与那淫-乱银屏国宫闱间的狐媚妇人,他们这些同道修士,还怎么占尽天底下的大小便宜 ———— 城隍庙内。 初一带着那颗锈迹斑斑的金身碎块遁地之后,很快就重新露面,将那文武判官、诸司鬼吏和日夜游神、枷锁将军,一道白虹飞旋,击杀了大半。 最终只留下城隍庙文判官和那上任不算久的枷锁将军,以及一些个品秩不高的鬼吏。 养剑葫内的十五,这一次干脆就没有现身。 陈平安一挥袖子,将那些淡金色或是纯银色的金身碎片卷入手中,放入咫尺物。 陈平安然后继续仰头望向那座黑色云海,相距随驾城地面,已经不足三百丈。 想了想,陈捻出一张先前在苍筠湖上尚未燃烧殆尽的金色破障符,在这之后,再试试看那张玉清光明符。 今夜对抗天劫的第一手,自然还是靠自家本事。至于随后,便无这瞎讲究了。 初一依旧在整座城隍庙内游曳不定,破空之声,嗡嗡作响。 陈平安转过头去,看着那些不敢动弹的城隍庙辅官鬼吏,他只是看了一眼。 刚正忠直,哀悯苍生,代天理物,剪恶除凶 原本似乎已经打算放过剩余阴冥鬼差的初一,便骤然而至,一抹白虹剑光,刺透了数位城隍庙罚恶、注寿两司的鬼吏,当场消散。 陈平安深呼吸一口气,转过头不再看这些与那城隍爷一起吃香火的鬼吏,"还不走要与我一起待在城隍庙扛天劫" 纷纷逃散,只求尽量远离城隍庙,能够离开随驾城那是更好。 一位中年大髯男子竟是走入了城隍庙,先前在门口那边,朝地上狠狠吐了口唾沫,进了前殿,见着了那位屏气凝神的年轻剑仙,这汉子犹豫了一下,瓮声瓮气问道:"你这是作甚于公,我身为郡城本地神祇,不该劝你离开,一郡苍生百姓,自然是能少死几个就少死几个。可是于私,我还是希望你别趟浑水,不是我瞧不起你这剑仙高人的手段,实在是天劫一物,最是纠缠不清,不是你扛下了,就万事大吉。你既然都是剑仙了,还不明白这里边的弯弯绕绕修行不易,何必如此" 陈平安转过身,问道:"你来自火神祠" 汉子点头道:"我真是上辈子造了大孽,人都死了,还要当这火神祠的神祇,这几百年来,就没过一天舒坦日子。" 陈平安问道:"当年那位太守还是孩童的时候,是是不是被你护着送出随驾城" 汉子咧嘴道:"这话,你要是在城隍爷活着的时候问我,便是再打死我一次,也绝不敢承认的。" 陈平安笑了,"你走吧,不用劝我,反正估摸着天劫一落下,你这没办法挪窝的随驾城神祇,比我先活不成。" 汉子洒然道:"不打紧,当了一地神灵,才晓得啥叫真正的生不如死,半死不如死透,我这就端着小板凳去火神祠庙屋顶,死透之前,瞪大眼睛,好好瞧一瞧传说中剑仙的风采。" 陈平安点点头。 汉子转身离去,走到大门那边,突然转头问道:"我这一方神祇,到底是没能做半点有用的事情,你这剑仙,分明是个直肠子的……好人,不怪罪,不迁怒" 陈平安反问道:"且不说我是谁,什么修为,就说这人世间,真有那力气和心性,来怪一个好人做得不够好,不奢望这些人挺身而出打杀坏人,为何骂几句坏人都不舍得" 汉子哈哈大笑,大踏步离去,"自然是好人好鬼好神祇,都好欺负嘛,你这外乡剑仙,这种问题,真是问得憨傻了!" 当他跨过门槛,双手抱拳,高高举过头顶,重重摇晃了几下,然后大步离去,这位大髯神祇,唯有粗狂嗓音响彻夜幕,"可要不是个傻子,就不会进这蛇鼠一窝的城隍庙。剑仙,莫死!这狗-娘养的世道,有点本事的好人,已经够少的了!你要是意气用事,真死在了这不值当的破烂地儿,我到时候可要狠狠骂你几句!!" 陈平安朝那压城黑云,丢出那张金色材质的破障符,稍稍试探天劫的深浅。 云海底部被那张符箓炸开一个大如城隍庙的巨大金色窟窿。 但是云海翻滚,很快就合拢。 陈平安先前一眼望去,云海极其厚重,符箓并无打穿云海顶部的半点迹象。 陈平安深呼吸一口气。 双手拄剑,仰头望天。 百丈之内,便可递出第一剑。 不过相距两百丈之后,倒是可以先出拳。 ———— 城隍庙异象出现后。 在随驾城内落脚的范巍然,当机立断,率领那些宝峒仙境修士,以及让人去提醒依附自家门派的练气士,赶紧离开随驾城,一起去往苍筠湖,毕竟那位湖君可是欠了她范巍然一个不小的人情,谅他在苍筠湖元气大伤后,不敢再像那夜宴席上,管不住自己的一双贼眼,这才使得晏清在她这位老祖这边,得以借故离开龙宫筵席,说是去往藻溪渠主的水神庙散心。在那之后,就是风波不断,晏清来到这座随驾城后,便有些心神不宁,莫说是她范巍然,便是晏清的师侄辈 .sho2{width:100%;clear:both;dispy:block;margin:0 10px 0;border-radius: 3px 3px;border:1px solid f2f2f2;} .sho2-tent{float:left;width:70%;background:dff0d9;font-size:14px;padding:10px 0px;color:3d783f;border-radius: 3px 3px;li: 22px;} .sho2-tent .sho2-cover{float:left;margin:0px 10px;height:40px;width:40px;} .sho2-tent .sho2-detail{float:left;} .sho2-tent .sho2-detail p{margin: 0;} @media (max-width: 768px){.sho2-tent .sho2-detail .show-pc{dispy: none;}} .sho2-tent img{width:36px;height:36px;border-radius:50%;} .sho2-button{background:44a048;border-radius:0 3px 3px 0;float:left;width:30%;text-aliger;padding:10px 0px;color:fefefe;font-size:14px;position: retive;li: 22px;} .sho2-button:after{tent:"";width:8px;height:8px;border-radius:50%;background:ff6666;position:absolute;top:3px;right:3px;} 师侄辈修士都瞧出了些端倪。 范巍然对那年轻剑仙的刻骨恨意,便又加了几分,敢坏我家晏丫头的道心!她可是已经被那位仙人,钦定为未来宝峒仙境以及整个十数国山头仙家领袖的人选之一,一旦晏清最终脱颖而出,到时候宝峒仙境就可以再得到一部仙家道法。 宝峒仙境和黄钺城,这么多年来,无非是暗中被选中为在十数国池塘养鱼的两枚棋子罢了。 所谓的打生打死,势同水火,可两家修士真正死了几个没几个,而且死的都是些看似境界凑合、实则大道无望的,更多死的,其实不都是那些附庸门派的修士 十数国江湖,为何已经两百年不曾出现一位金身境武夫了要知道最后一位,可是被自己师妹和叶酣当年联手斩杀的。 如今那些个在世俗王朝耀武扬威的六境武夫,所谓的武学大宗师,这个剑术第一人那个拳法第一人的,哪个不是安心享福、皮囊腐朽不堪的将死之人 范巍然转头看了眼跟在自己身边的晏清,微微一笑,师妹当年不知为何必须要杀死那个金身境武夫,自己却是一清二楚。毕竟这桩天大的机密,便是宝峒仙境和黄钺城,历代也只有各自一人得以知晓。至于其余山头,根本就没机会和资格去觐见那位仙人。 至于那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外乡剑仙,被天劫殃及,不小心死在那城隍庙内是最好,这都算便宜你这家伙了,不然受了重伤再被我范巍然擒获,相较于宝峒仙境祖师堂的独门秘传,他殷侯的苍筠湖点水灯算什么阴毒术法。 宝峒仙境以及各个附庸门派修士,大方向一致,都是火速赶往苍筠湖,但是无法御风远游的,就只能靠两条腿在地上飞掠了,最不济的,更是只能骑马出城。 范巍然御风离开随驾城后,突然问道:"鬼斧宫那帮不入流的兵家修士,就没随我们一起出城" 老妪身边,一位以郡城现任太守幕僚清客身份、小隐于野的自家晚辈修士,恭声道:"回禀老祖,在一座客栈得了我的消息后,不知为何他们没有立即动身,推说需要处理一些紧急事务,我不敢继续逗留,便先离开了,最后发现他们一行人,往另外一个方向离开了随驾城,暂时不知会不会去往苍筠湖与我们汇合。" 范巍然怒气横生,满脸煞气,又问道:"那个名叫杜俞的家伙呢可曾见到" 那晚苍筠湖那边的动静是大,但是随驾城这边没有修士胆敢靠近观战,到了苍筠湖湖君这个高度的神仙打架,你在旁边拍手叫好,厮杀双方可没谁会领情,随手一袖子,一巴掌就灰飞烟灭了。何况一件件仙家重器、一门门神仙术法可不长眼睛,自己去鬼门关逛游,死了可不就是白死。 所以老修士疑惑道:"老祖为何单独询问此人" 范巍然脸色阴沉,没有道破天机,只是冷笑道:"回头再找这王八蛋算账!" 前提当然是那个姓陈的外乡剑仙,死了,或者在随驾城掉了大半条命。 晏清御风之时,回望一眼随驾城的模糊轮廓。 依稀可见,有一道金色符箓炸开了天劫云海底部。 晏清心中幽幽叹息。 那么会算计人心的一位年轻剑仙,竟是个傻子。 比苍筠湖距离随驾城更远的黑釉山之巅,一座略显粗糙的山顶观景亭内,站着一位身材修长的中年人,衣着朴素如市井殷实门户的男子,身上挂饰唯有腰间悬挂着的那枚玉牌。 男子伸出手指,轻轻摩挲着玉牌上边的篆文,心事重重。 俊美少年何露坐在一旁,摘下了那支泛黄竹笛,正以一块仙家织造的珍稀绸缎,轻轻擦拭这件心爱法器。 中年人只是眺望随驾城那边,无比厚重的黑云缓缓向下,竟然如整座天幕下垂人间,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云海的顶端。 一位盘腿而坐的白发老翁啧啧笑道:"天地无故接壤,这就是人间大劫。城主,这天劫落地后,这座黑釉山的山水大阵,我看是保不住了。还是那范婆姨精打细算,跟苍筠湖殷侯勾搭上了,这件事上,可比咱们只能选择黑釉山,自己花钱打造阵法,要占了先机。" 白发老翁不断捶腿,苦兮兮道:"真不知道那个外乡剑仙到底想的啥,就算是想要从咱们和宝峒仙境双方虎口夺食,可你好歹等到异宝现世不是可若真是他宰了城隍爷,这天劫可就要找上他了,他娘的到底图个啥城主,我这人脑子不灵光,你来说道说道遇上打破脑袋都想不明白的事,瞧见倾国倾城又烫嘴的美人儿,都要心痒。" 叶酣说道:"一位外乡剑仙一头撞进来搅局,其实棋局还是那盘棋局,形势变化不大,此人修为带来的意外,都会被天劫消磨得差不多。我担心的,不是此人,也不是宝峒仙境和范巍然,而是几个同样是外乡人身份的,比起这位行事光明正大的剑仙,要鬼鬼祟祟多了,暂时我只知道银屏国那个狐媚子,属于其中之一。" 白发老翁一听到那狐魅,立即来了兴致,"流水的银屏国皇帝,铁打的皇后娘娘。哈哈,真是好玩,原来也是来自外乡的,我就说嘛,咱们这十数国风土,可养不出一头五条尾巴的天狐。" 叶酣摇头道:"她藏得深,其实是一位六条尾巴的金丹境狐魅。这个消息,是黄钺城用一位龙门境修士的性命换来的。" 白发老翁咋舌道:"那我以后可得见着了她就绕着走。他娘的,金丹境!岂不是与城主你一般无二了!" 何露只是擦拭竹笛,对于这些已算山上头等大事的机密,并不感兴趣。 叶酣摇头道:"同境修士,也有天壤之别。狐魅蛊惑凡夫俗子,自然得天独厚,可要说上阵厮杀,狐精一直不擅长,我不觉得她就能胜过范巍然。不过既然是从外乡来的,肯定有一两件特殊法器傍身,我与范巍然对之捉对厮杀,胜算不会太大,将其成功打杀,更不做奢望。" 叶酣转头笑道:"如果有机会的话,外乡人一直背着的那把剑,如果真是一件法宝,我事后可以争取一下,看看能否以物易物,赠送给你。" 白发老翁一头雾水,"城主,怎么个以物易物还有,在这里,你老人家还需要争取什么" 叶酣摇摇头,"不该问的就别问。" 听到黄钺城城主的承诺后,何露眼睛一亮,骤然之间,当俊美少年眼角余光瞥了眼随驾城方向,眼神如被裁剪了一下灯芯,愈发明亮。 叶酣摇摇头,"别想了。莫说是你,就连我都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念头。" 叶酣神色凝重起来,以心湖涟漪言语道:"何露,大战在即,必须提醒你几句,虽说你资质和福缘都比晏清稍好一筹,得以随我去仙府觐见仙人,虽说仙人自己并未露面,只是让人接待你我二人,已算殊荣,你这就等于已经走到了晏清之前。可这山上修行,行百里者半于九十,一境之差,双方无异于云泥,所以那座仙府的小小童子,仗着那位仙人撑腰,都敢对我呼喝不敬。那件异宝,已经与你泄露过根脚,是一件先天剑胚,世间剑胚,分人也分物,前者打娘胎起就决定了是否能够成为万中无一的剑仙,后来更是奇妙,可以让一名并非剑胚的练气士成为剑仙。这等千载难逢的异宝,我叶酣就算神不知鬼不觉地抢到了手上,赠送给你,你扪心自问,你何露接得下,守得住" 何露别好竹笛,站起身,恭敬道:"弟子明白了!" 随驾城外北方一座山头上。 杜俞不明白,打死都不明白。 为何那位最会算计得失和人心的前辈,要如此冲动。 几万、十数万条凡夫俗子的性命,怎么跟前辈你一位剑仙的修为、性命,相提并论! 这句大逆不道的言语,就算是那位前辈现在站在自己眼前,他杜俞也敢大声喊出,哪怕被一巴掌打个半死,甚至又被拘押魂魄牢笼中,他杜俞都要问上一问。 这一天夜幕中。 云海下沉,如天地碰撞。 除了苍筠湖龙宫与黑釉山凉亭两处的修士,在范巍然和叶酣分别付出代价,能够以掌观山河的神通,得以看到最后一幕,其余所有鸟兽散去的山上练气士,看到的东西,还不如随驾城内那些注定一辈子庸庸碌碌的市井中人。 可哪怕是范巍然与身边晏清,叶酣和身旁的何露,也只能够看到在离地百丈、距云百丈的狭窄天地间。 有一位青衫客御剑,出拳不停而已。 在云海依旧缓缓下沉至距离随驾城百丈之后。 范巍然和叶酣几乎同时撤去了神通,皆脸色微白。 最后一幕,是一道金色剑光从人间起,仿佛从南向北,瞬间划开了整座云海。 在那之后,一郡之地,唯有雷鸣之声,剑光萦绕云海中,夹杂有稍纵即逝的一阵阵符箓宝光。 当天地终于归于寂静,笼罩整座随驾城的云海缓缓消散。 黑釉山凉亭中的叶酣,和苍筠湖龙宫中的范巍然又是心有灵犀,同时发号施令,准备争夺那件终于出世的异宝。 数以千百计的各方谱牒仙师,试图捡漏的野修,依附练气士的江湖武夫,如雨后春笋一般涌现,追逐那道黑线。 然后黑线在飞掠出百余里后,蓦然被一只小猴儿吞入腹中,被一位老者将其藏在袖中,开始逃遁。 一场追杀和乱战,就此拉开序幕。 唯有一位不起眼的鬼斧宫修士,飞奔向随驾城。 只见整座随驾城,连同城墙在内,所有高过七丈的建筑,都已经像是被一刀削平。 这位披挂雪白甲胄的男子掠上城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立即入城,沿着城头走了一圈,视野所及,城隍庙那边好像已经沦为一片废墟,许多富贵门户的高楼倾塌在地,随驾城内,吵吵闹闹,夹杂着无数喊声哭声,此起彼伏,几乎家家户户都点了灯,大概随驾城从建城第一天起,就没有哪个夜晚,无论穷富人家都不约而同地点灯照明,能够如此亮如白昼。 杜俞一咬牙,不敢御风而游,收起了甘露甲,将甲丸收入袖中,这才偷偷跃下墙头,也不敢走那大街,只是拣选那些市井巷弄的小路,奔向那座城隍庙。 一路上,孩子啼哭不已,妇人忙着安抚,青壮汉子骂骂咧咧,老人们多在家中念经拜佛,有木鱼的敲木鱼,一些个胆大的地痞流氓,探头探脑,想要找些机会发横财。 富贵人家开始张贴那些从祠庙道观重金请来的符箓,不管是什么,都贴上再说。 到了城隍庙外边的大街,杜俞一冲而入,只看到一个血肉模糊、浑身不见一块好肉的……人,双手拄剑,站在原地。 杜俞看了眼那把金光黯淡的长剑,狠狠摇头后,接连给了自己几个大耳光,然后双手合十,眼神坚毅,轻声道:"前辈,放心,信我杜俞一回,我只是背你去往一处僻静地方,此地不宜久留!" 杜俞等了片刻,"既然前辈不说话,就当是答应了啊!" 最终杜俞走到那一人一剑之前。 杜俞却没能看到足可震碎他胆子的一幕。 那个都已经不可以说是一个人的前辈,缓缓转头些许,手指微动。 天幕高处,一位御风而停的外乡修士,犹豫了一下,就此远去。 杜俞一拍脑袋,想起这把剑有些碍事,怎么背人 杜俞想要去轻轻掰开前辈的十指,竟然纹丝不动,杜俞哭丧着脸,这可如何是好 当杜俞手指不过稍稍触及那剑柄,竟是整个人弹飞出去,魂魄剧震,瞬间疼痛,丝毫不逊色先前在芍溪渠主的水仙祠庙那边,给前辈以罡气拂过三魂七魄! 杜俞挣扎起身,吐出一大口血水,脸色惨白,摊开手,那根手指竟然差点直接变成焦炭。 然后那把剑突然自行一颤,离开了前辈的双手,轻轻掠回前辈身后,轻轻入鞘。 高空中那位以掌观山河继续观看城隍庙废墟的大修士,轻轻叹息一声,似乎充满了惋惜,这才真正离去。 杜俞这才能够背着那个处处白骨可见的血人,像是一只无头苍蝇乱窜,一次次行走狭窄巷弄,或是掠上墙头,最后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处无人居住的破败宅院,杜俞一脚踹开一间布满蛛网的小屋子,本想将背后鲜血淋漓的前辈放在床上,只是一看那连条被褥都没有的破木板床,沾满了灰尘,只得以脚勾来一条几近腐朽的摇晃木椅,轻轻那人放在吱呀作响的椅子上,自己也已经一身血迹的杜俞,取出一只瓷瓶,轻轻放在那人手边的椅子上,杜俞后退数步,抹了抹额头汗水,"前辈,我杜俞怕死,真的很怕死,就只能做这些了。" 杜俞苦笑道:"若是前辈没死,杜俞却在前辈养伤的时候,给人抓住,我还是会将此处地址,明明白白告诉他们的。" 椅子上那人,寂然如死。 杜俞一抱拳,离开屋子,轻轻关上门。 杜俞脑袋已经一团浆糊,原本想要一鼓作气赶紧逃离随驾城,跑回鬼斧宫爹娘身边再说,只是出了屋子,被凉风一吹,立即清醒过来,不但不能独自返回鬼斧宫,绝对不可以,当务之急,是抹去那些断断续续的血迹!这既是救人,也是自救!杜俞下定决心后,便再无半点腿脚发软的迹象,一路悄然情理痕迹的时候,杜俞还开始假设自己若是那位前辈的话,他会如何解决自己当下的处境。 瘫靠在那张椅子上的半死之人,一双幽深眼眸,缓缓睁开,又缓缓合上。 天亮之后。 随驾城衙署的大小官员、富贵门庭和市井人家,都开始惴惴不安地忙碌起来。 当陆陆续续听闻城隍庙那边的变故后,不知怎么就开始流传一个说法,是城隍爷帮着他们挡下了那座来历不明的云海,以至于整座城隍庙都遭了大灾,一时间不断有老百姓蜂拥而去,去城隍庙废墟外烧香磕头,一时间一条大街的香火铺子都给哄抢而尽,还有许多为了争抢香火而引发的打架斗殴。 火神祠那边亦是如此光景,祠庙已经彻底倒塌,火神祠庙供奉的那尊泥塑神像,已经砸在地上,碎裂不堪。 两天之后。 随驾城又开始出现许多陌生面孔,又过了一天,原本如丧考妣的随驾城太守,再无先前两天热锅上蚂蚁的窘态,红光满面,一声令下,要求所有衙署胥吏,所有人,去搜寻一个腰间悬挂朱红色酒壶的青衫年轻人,人人手上都有一张画像,据说是一位穷凶极恶的过境凶寇,众人越看越瞧着是个歹人,加上郡守府重金悬赏,只要有了此人的踪迹线索,那就是一百金的赏赐,若是能够带往衙署,更是可以在太守亲自举荐之下,捞个入流的官身!如此一来,不光是官府上下,许多消息灵通的富贵门户,也将此事当做一件可以碰碰运气的美差,家家户户,仆役家丁尽出宅子。 不但是随驾郡城,整个郡城以及周边州郡的官府,都开始大肆搜捕此人。 一天过后,随驾城老百姓都察觉到事情的古怪。 天上和城中,多出了许多传说中腾云驾雾的神仙中人。 一见到他们的行踪,无论老幼妇孺,都开始在城中各处,跪地磕头。 但是在这一天夜幕,火神祠庙中,一位如泥塑神像一般的大髯汉子,骤然现身,身高十数丈,靠着那股前些天从未如此虔诚的香火,强提最后一口气,在金身摇摇欲坠即将炸裂的最后关头,现出真身,高声讲述那位剑仙的义举!绝非是什么祸害城隍庙、引来天灾人祸的外乡歹人。 这位火神祠神灵的急促话语,瞬间传遍整座随驾城。 老百姓们面面相觑,官府衙署那边,太守大人更是恼羞成怒。 大髯金身汉子自己就已砰然崩碎,化作点点金光,流散四方。 那件法宝依旧不依不饶,直接将整座火神祠都给打烂。 这天黄昏时分,一位身穿雪白长袍、腰悬朱红酒壶的年轻男子,走向那栋鬼宅,推开了门,然后关上门。 夜幕中,他手持一把竹扇,坐在屋脊上喝酒赏月,最后竟是就这么醉卧而眠。 此人除了脸色微微惨白之外,落在市井百姓眼中,真是那谪仙人一般。 在他出现后,几乎所有城中练气士都如潮水般悄然退散。 因为有两位不信邪的修士,深夜时分,往那栋鬼宅靠近,刚刚临近围墙,就被两点剑光穿透头颅,当场毙命。 随后一天,那人去了一趟火神祠,点燃了三炷香,之后就返回了那栋鬼气森森的鬼宅。 这天鬼宅多出了一个格外扎眼的客人。 鬼斧宫修士杜俞。 鬼宅一座院落中,白衣剑仙坐在一条小板凳上,杜俞哭丧着脸站在一旁,"前辈,我这下子是真死定了!为何一定要将我留在这里,我就是来看看前辈的安危而已啊。" 那人轻轻摇晃竹扇,脸上带着杜俞总觉得有些奇怪、陌生的笑意,缓缓笑道:"你若是今天走了,才是真要死了。" 苍筠湖龙宫内。 黄钺城城主叶酣,竟然与作为死对头的宝峒仙境范巍然,相对而坐。 湖君殷侯也没有坐在主位龙椅上,而是懒洋洋坐在了台阶上,如此一来,显得三方都平起平坐。 晏清和何露刚好分别坐在范巍然与叶酣的身边。 双方已经谈妥了第一件事。 既然那件异宝已经被陈姓剑仙的同伙抢走,而这位剑仙又身受重创,不得不滞留于随驾城,那么就没理由让他活着离开银屏国,最好是直接击杀于随驾城。 按照苍筠湖湖君殷侯的说法,此人除了那把背在身后的神兵利器,而且身怀更多重宝,足够参与围剿之人,都可以分到一杯羹! 范巍然冷笑道:"那么现在该派谁去试探此人的伤势那两个怎么死都不知道的下五境的废物,显然不顶事。叶城主,你们黄钺城人多势众,不如你出点力" 叶酣那边的修士开始拍桌子怒骂。 此次争夺异宝,追杀那位藏着小猴儿的外乡老者,一波三折,双方其实都死伤惨重。 何露突然微笑道:"修为不高的,还有那些更不济事的武夫把式,根本试探不出此人的斤两。事实上,我觉得便是自己去,也未必能成。" 湖君殷侯坐在居中的台阶上,笑道:"那家伙,心思缜密,手段奸诈,出手狠辣,是个难缠至极的主。如今我这苍筠湖怎么个可怜光景,你们都瞧见了,丑话说前头,就是给你们双方一个商量事情的地儿,千万别偷鸡不成蚀把米,一旦他犹有余力,给人顺藤摸瓜,杀到我们跟前。你们一跑,我可就完蛋了。" 何露以手中竹笛轻轻拍打手心,"真想试探此人,不如杀个杜俞,不但省事,还管用。到时候将杜俞抛尸于随驾城外,咱们双方抛开成见,精诚合作,事先在那边布置好一座阵法,守株待兔即可。" 范巍然一拍桌子,大笑道:"从未见你小子如此顺眼过,就依你之见!" 老妪视线转移,"叶城主,如何" 叶酣微笑点头。 当晚。 苍筠湖龙宫内,双方得知那个消息后,都有些面面相觑。 何露更是脸色阴沉似水。 湖君殷侯也不太笑得出来了。 觉得自己这次为双方牵线搭桥当媒人,是不是有些悬乎可千万别差不多死光了河神渠主,再连这座老巢都给人一剑搅烂了。 叶酣轻声道:"伤筋动骨一百天,凡俗夫子如此,我们修道之人,只会更麻烦,既然那位剑修受了这么重的伤势,我们徐徐图之。" 今年随驾城上上下下,年关好过,可是大年三十也没半点喜庆,正月里的走门串户,更是闷闷不乐,人人抱怨不已。 于是一些个原本没什么太大怨气的,也开始怨怼起来。 随后鬼宅那边,开始有一些看似市井百姓装束的人物出现。 到后来,身影越来越多。 再后来,就是真正的市井百姓赶来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当有一个孩子往鬼宅丢石子大骂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议论纷纷,都是埋怨声,从最早的怂恿,到最后的人人发自肺腑,油然而生。 埋怨那位所谓的剑仙,既然如此神通广大,为何还要害得随驾城毁去那么多家产财物 大步走回前辈那边后,一屁股坐在小板凳上,杜俞双手握拳,憋屈万分,"前辈,再这么下去,别说丢石子,给人泼粪都正常。真不要我出去管管" 那位躺在一条竹椅上的白衣男子,依旧轻轻摇动竹扇,微笑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至于那把在鞘长剑,就随随便便丢在了竹椅旁边。 这个前辈,也真是心大,自己从竹园砍伐绿竹,亲手打造了这么一条竹椅。成天就躺在这边睡觉。 而且相处久了,杜俞察觉到跟最早认识的那个前辈,不好说是判若两人,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杜俞听到前辈问话后,愣了一下,掐指一算,"前辈,是二月二!" 那人猛然坐起身,合起竹扇,站起身,眯眼微笑道:"是个好日子。"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一巴掌 青衿的话,让苏奕眉头微皱,这话是什么意思 周知离察觉到气氛不对,连忙笑道:"苏公子,你这是打算带茶锦姑娘一起离开" "不错。" 苏奕点头。 周知离本来是随口一问,却没曾想,却竟得到了苏奕肯定的答案,不禁也怔住。 这是食髓知味,打算把茶锦收了 "不舍得" 苏奕饶有兴趣道。 周知离脸色微僵,勉强笑道:"苏公子喜欢就好,茶锦姑娘能跟在公子身边服侍,也是莫大的福分。" 他目光看向茶锦,似想从她神色间看到些许抗拒和犹豫,谁曾想,茶锦眉目间却尽是恭顺…… 青衿冷哼,"一个艺修罢了,终究摆脱不了被男人玩弄的命运。" 茶锦黛眉微蹙,旋即抿嘴轻笑道:"青衿姑娘,我怎么听你的话有点酸涩的味道,莫不是妒忌" 青衿有些不悦,冷然道:"谁妒忌我会妒忌你一个命运不由己的艺修" "她可不是艺修,论出身并不比你差。" 苏奕淡然道。 青衿一怔,明显不相信,道:"你拿她和我比这未免也太可笑。" 苏奕对茶锦道:"你来告诉他们。" 茶锦略一迟疑,旋即深呼吸一口气,眼神傲然道:"我真实的身份是大魏‘八大郡王’之一沈长空嫡女,大魏第一圣地月轮宗内门弟子,青衿姑娘觉得,我够不够资格和你比一比" 此话一出,全场一寂。 "你是大魏的人" 周知离吃惊,难以置信。 大魏和大周常年征战,互为仇敌,关系及差。 谁能想到,茶锦竟来自大魏,并且身份还极为特殊 "月轮宗内门弟子……" 青衿玉容变幻,也都有些错愕,一个月轮宗内门弟子,怎会伪装成艺伎,出现在这里 "你以前接近我,竟然是别有企图!" 周知离脸色难看,以前时候,他还以为自己凭风采获得了茶锦青睐。 谁曾想,事实竟如此残酷。 "六殿下,这件事你该怪你那位二哥,若不是他下令,真以为我愿意跟你接触" 茶锦眼神冷淡,眉目间隐隐竟带着一丝不屑。 周知离备受打击,脸色都阴沉下来。 "你堂堂月轮宗内门传人,却效命于二皇子,怕也是别有用心吧" 青衿冷冷道。 茶锦坦然道:"不错。" 这一刻,她不再伪装和掩饰,也不必再辛苦扮演一个艺伎,一切言辞发乎于心,竟感觉无比的痛快和轻松。 张舵他们都警惕起来,神色不善。 对他们而言,来自大魏的茶锦,此刻就是个人人得而诛之的敌人! "苏公子,能否将此女交由我来处置" 青衿如刀锋般的美眸泛起冷冽光泽。 苏奕不禁笑起来,道:"你不觉得你这请求很过分" 青衿睁大眼睛,不解道:"过分她可是大魏的奸细,且潜藏于二皇子身边,还试图接近六皇子,明显是包藏祸心啊。" 苏奕笑容变得冷淡,眉头微皱,道:"你不是自诩修行之辈,不理世俗之事,却为何现在变了态度"青衿神色一滞,一时语塞。 茶锦轻声道:"公子,原因很简单,大周潜龙剑宗一直视我月轮宗为仇敌,青衿作为其门下传人,自然也就看我不顺眼。" 青衿恼道:"这里哪有你一个奸细说话的份,信不信我现在杀了你" 她气势凌厉,浑身杀机涌动。 "够了。" 苏奕眼神变得冷冽下来。 青衿怒道:"苏奕,你这是要包庇她亦或者是色令智昏,被这贱人蒙蔽了心神" 啪! 一记耳光抽在她那惊艳绝俗的脸庞上,留下一个殷红的五指痕迹。 全场一寂。 连青衿都愣住,难以置信地看向苏奕,她完全没想到,苏奕竟会抽自己! "记清楚了,她现在是我身边的一名侍女,我才懒得管她是什么身份。" 苏奕眼神淡漠,"念在我们还算有点交情的份上,这次我不与你计较那么多,可若再得寸进尺,别怪我苏某人翻脸不认人。" 青衿娇躯颤抖,俏脸青白交加,内心有羞愤,有憋闷,有不解,也有说不出的失落。 她完全没想到,为了茶锦,苏奕竟会打她耳光! 这滋味,是她从前根本不曾体会过的,一时间脑袋都有些空白。 周知离和张舵等人早已被这一幕惊到,面面相觑。 就是茶锦自己,都很意外。 这……算不算苏奕对自己的一种保护 他就不怕因此彻底得罪潜龙剑宗,得罪六皇子 茶锦内心也是潮起潮落,难以平静,她忽地发现,自己竟隐隐有些窃喜和开心…… 这感觉让她自己都有些怔然。 怎么会这样 苏奕可没想那么多,大狗还要看主人,更何况茶锦如今对他还有用,岂可能拱手相让 当然,真正让他不爽的是青衿的态度,刚才见面时就冷不丁嘲讽自己一句,现在竟还敢得寸进尺,真当自己脾气很好 他目光看向周知离:"你呢,是否要因为茶锦,视我为敌" 周知离吓了一跳,斟酌道:"苏公子将茶锦留在身边,必然是大有深意,对我而言,也等于身边少了一个隐患,说起来,我还要感谢公子才对。" 面对苏奕那淡漠的目光,也让这位六殿下感到了极大压力。 "回答的还算不错。" 苏奕点了点头,懒得再待下去,径直朝远处行去。 茶锦连忙紧随其后。 "也对,他连我月轮宗都不放眼里,又哪会在乎潜龙剑宗和这位六皇子了……" 看着身前那一道颀长峻拔的身影,茶锦一时也感慨万千。 被那般屈辱地镇压和慑服,她本该无比痛恨苏奕的。 可不知怎地,经历了刚才那一场风波,却竟让她内心的怨恨消散了少许,甚至还隐隐产生了一丝窃喜。 这让她陷入无比的苦恼和挣扎中。 而目送苏奕和茶锦离去,周知离长松一口气,浑身都一阵轻松。 不过,当看到一语不发的青衿时,他心中一揪,连忙道:"师叔,您没事吧" 青衿眼神冰冷,木然道:"他打了我一巴掌,你说我有事没事" 周知离苦涩道:"师叔,我也没想到,苏奕他会这般无情,为了一个茶锦,都不惜和你撕破脸。" 旋即,他深呼吸一口气,道:"不过你放心,等以后我登临皇位,定会给师叔讨一个公道!" 青衿冷笑道:"他今年才十七岁,才仅仅聚气境修为,却杀宗师如杀鸡取卵,当你真有机会登临皇位时,他怕是早已在修行路上冠绝天下,你还如何讨要公道" "这……" 周知离语塞。 看着他那局促的模样,青衿一阵摇头,意兴阑珊道:"走吧,我不想再留在这云河郡城了,以后更不想再见到他苏奕一面!" 说到最后,不免带上一抹抑制不住的愤恨。 "行,我们明日就启程前往衮州城!" 周知离连忙拍胸脯答应。 …… 走出浪淘沙大门,苏奕才忽地想起,黄乾峻还没有出来。 "罢了,不等他了,或许他正在兴头上,现在叫他走,未免败兴。" 苏奕身为一个正常的男人,自然清楚,在这种时候,不宜去大煞风景。 "你会驾驭马车吗" 苏奕问。 "呃……"茶锦一呆,连忙道,"会。" 苏奕径直走上马车,懒洋洋依靠在那,吩咐道:"回葫芦巷子。" 茶锦:"……" 下一刻,她就轻咬樱唇,充当起马夫的角色,素手牵着缰绳,驾驭马车而去。 一路上,不知引起多少错愕惊艳的目光,更不知有多少男人心碎的声音响起。 大概是想不明白,哪个混账东西竟让如此娇媚的绝代佳人干起马夫的事情,简直就该千刀万剐! 对茶锦而言,这也是以前从不曾有过的体验。 毕竟,作为月轮宗内门弟子,且还是大魏一位郡王的嫡女,她也是金枝玉叶,锦衣玉食,自幼接触的事情,哪可能会和驾驭马车扯上关系 可偏偏地,在苏奕眼中,让她驾驭马车似乎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看来,他是真把我当侍女使唤了……" 茶锦内心幽幽一叹,莫名地复杂,若让自己父亲、师尊、亲友、同门们看到,他们该作何感想 苏奕却浑然没有什么反应,直至抵达拙安小居,他又懒散地躺在了凉亭内的藤椅中。 没办法,不修炼的时候,他一向很懒。 "你会端茶倒水,洗衣做饭吗"苏奕问。 茶锦内心苦笑,果然,自己在他眼中,已沦落到丫鬟小厮的地步了。 想了想,茶锦低声道:"我以前虽没做过,但可以学。" 苏奕不禁暗暗点头,这态度倒也值得称许。 他吩咐道:"明天开始,你负责为我洗衣叠被、端茶倒水,闲暇时候,就清扫庭院、修剪花草,至于其他时间,你可以自己支配。" 茶锦头皮都一阵发麻,这是打算让自己一个人负责全部的琐屑杂事 她小心翼翼问道:"公子,为何不请一些婢女小厮呢" 苏奕抬头看了她一眼,道:"觉得委屈" 茶锦连忙摇头,她就是委屈,又哪敢说出来 —— ps:晚上6点左右,争取再来个2连更! 月票榜距离第十不远了,有月票的童鞋请支持一下,没月票留言鼓励一下,总之,别吝啬你们的赞美呀~ 第一百五十二章 男儿表率 群雄楷模 第1311章 拉拢后土娘娘,古仙庭至尊军队,御林军 后土娘娘凤目流转,先是落在了鸢澈身上。 "嗯,一丝熟悉的气息,你是帝君血脉。" 后土娘娘一眼就看出了鸢澈的来历。 鸢澈也听过后土娘娘的事迹。 不过后土娘娘,所在的时代,比她出生时还古老久远。 所以她也只是听过后土之名,并未亲眼见过。 "小女子鸢澈,家父东华帝君。"鸢澈也是语气尊敬。 毕竟仙庭四御,地位非凡。 眼下这位后土娘娘,不说实力如何恐怖,地位却是无人能比的。 "原来是仙庭之主的后人。"后土娘娘微微点头。 而君逍遥,也在打量后土娘娘。 他能感觉得到,现在现身的后土,貌似并非其本体,更像是一具分身。 不过哪怕只是一具分身,都散发出了如此浩瀚帝威。 那本尊的实力,应该更加恐怖才是。 无愧是古仙庭‘四御’之一。 "后土娘娘,孕育大地,滋养万灵,难怪拥有如此伟岸的胸怀,毕竟有容乃大。" 后土娘娘伟岸的胸怀,让君逍遥也是暗暗一叹。 后土娘娘凤目转向君逍遥。 "在下君逍遥,见过后土娘娘。" "正所谓地势坤,厚德载物,娘娘以一介女子之身,成为仙庭四御中,唯一的一位女帝,倒是令晚辈钦佩。" 君逍遥微微一笑。 "嘴倒是甜。"后土娘娘红唇挂着一缕淡笑。 虽说到了她这个境界,什么赞美荣誉,都是过眼云烟。 但被一个如此俊秀的后生赞美,倒也令人舒适。 "君家人吗,没想到仙庭虎符会落在你手中,你准备怎么做"后土娘娘道。 "根据我的了解,谁若能得到一半的仙庭虎符,就可初步调动仙庭兵马。" "而若得到完整的虎符,任何古仙庭修士,都必须听从命令。"君逍遥道。 后土娘娘淡淡摇头道:"你这虎符,对其他人或许约束很大,但对我却没什么约束,除非是完整的虎符。" 后土娘娘,身为仙庭四御之一。 半块虎符,还无法命令她做什么。 君逍遥一笑道:"君某怎么会命令后土娘娘做事呢。" "不过在你身上,的确是有一丝令人熟悉的气息。"后土娘娘道。 "娘娘指的是这吗" 君逍遥祭出了万物母气鼎。 "果然……" 后土娘娘眸光一亮。 她周身玄黄母气缠绕。 玄黄母气,也被称为万物母气,孕育万物,衍化天地。 这对后土娘娘而言,是绝对的至宝。 "小家伙,把这鼎给我,任何麻烦,帮你解决。"后土娘娘嗓音柔丽。 但却让在场其他仙庭之人,脸色骤变。 "抱歉,这是我的本命法器,不过,倒是可以借给娘娘你。"君逍遥道。 哪怕后土娘娘身份地位非凡,君逍遥也不会因此就损失自己。 "咯咯,你还是第一个敢拒绝我的人。"后土娘娘笑了笑。 她在古仙庭时,不知有多少人,送过礼给她,都被她拒绝了。 现在她想要一样东西,这个后辈竟然还不舍得拿出来。 不得不说,君逍遥在她眼中,是个有意思的家伙。 而这时,远处有轰鸣之声传来。 那是一些古仙庭苏醒的军队到来。 那些围观修士,皆是露出震惊之意。 因为在那些古仙庭军队中,竟然还有至尊级别的军队。 虽然人数也并不多,但也足足有数万人。 这可比五千蛮殇铁骑要多得多。 "那难道就是古仙庭的御林军,一支百战无败的军队!" "这就是古仙庭的底蕴吗,而且这应该还只是不多的一部分。" 很多修士看的心惊胆战。 君逍遥只有一半虎符,而且是初步催动。 所以不可能一下唤醒所有古仙庭的强者和兵马。 但就是这一小部分力量,也足够恐怖了。 足以横推不朽势力。 伏羲仙统,娲皇仙统的强者,看的眼睛都是红了。 他们若是能得到这股力量,绝对可以占据强势,压过其他仙统。 "我希望后土娘娘,以及诸位,能加入君帝庭。"君逍遥开口道。 "君帝庭,好霸气的名号,小小年纪,就敢以君帝为称呼。"后土娘娘也是露出一抹诧异。 在她眼中,君逍遥的确就是一个小娃娃,初生牛犊不怕虎。 不过她也看出了,君逍遥的特殊之处。 的确是这个黄金大世,占据了绝对大气运的人物。 甚至可以说是压倒性的存在。 "天下称君,寰宇尊帝,不朽天庭,这便是君帝庭存在的意义。" 君逍遥的话,令许多人听得,脑子都是嗡嗡响。 这野心也太大了,直接要建立一个堪比仙庭的不朽之势力。 这的确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要知道,古今悠久岁月,能在时间洗刷中留下来的不朽势力,又有多少。 而像仙庭这般的庞然大物,又有几个 但君逍遥,偏偏就是要亲手建立一个这样不朽的势力。 问题是他的年纪,也才不过三十许。 对于修士而言,绝对是年轻地过分,甚至可以称得上青涩。 其他天骄在这个年纪,最多也就初绽锋芒,扬名四方。 结果君逍遥倒好,在这个年纪,就要成为不朽势力之主。 更是拥有大帝级人物加盟。 这简直梦幻,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古往今来也就君逍遥一人而已! 可以说,君逍遥的野望,是真的震惊了所有人。 他不但要自己成为那无敌的存在。 还要组建一个无敌的势力。 九天十地皆听号令。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不愧是我君哥,有了君家,姜家这种无敌背景,还不知足,要亲手组建自己的势力。" 鲁富贵是真的对君逍遥叹服了。 这种人物,一个纪元都难出一个。 "这才是主人的大气魄。"墨燕玉美目也是露出向往。 同时更加坚定了追随君逍遥的决心。 甚至,若她能成为墨家之主,绝对会尽力,让整个墨家,都加入君帝庭。 她有预感,这才是最为正确的选择。 在场修士,皆是震撼无言。 他们也知道,如果后土娘娘等强者,真的认可了君逍遥,加入君帝庭。 那君帝庭的崛起,将无可阻挡。 不说直接能和仙庭,地府,君家等霸主势力比肩。 至少也会比一般的不朽势力,强大太多。 但后土娘娘,会如何抉择呢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三章 辞别 大学生们受宠若惊,他们个个的家境都不错,但也只是说不愁吃穿,是个小富二代,连富豪都谈不上。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会跟陆大少一起坐在一桌吃饭。 他们的父母,都没有这个荣幸。 能跟陆容渊吃饭,够他们炫耀好几年了。 陆容渊的救命恩人啊,有这一层关系在,以后做什么事也便利许多。 阿伟谦虚道:"陆先生,我们大家其实也没做什么,都是秋雪一直照顾着,当时救助站条件有限,也是她提出将你送去大医院,秋雪还摔了一跤,膝盖都可破皮了。" 听阿伟提到自己,叶秋雪也谦虚道:"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只想着救人,我受点小伤算不得什么,救陆先生的命才是最重要。" 陆容渊给秘书使眼色,秘书立即倒上两杯酒,陆容渊端起酒杯,站起来:"叶小姐,这一杯,是答谢你的救命之恩。" "陆先生,使不得,你太客气了。"叶秋雪受宠若惊,连忙站起来。 陆容渊举着酒杯:"先干为敬。" 陆容渊一饮而尽,叶秋雪也立马喝了酒。 有一个男生说:"陆先生,当初是我跟华子还有强子把你从废墟里拉出来的。" 叫华子跟强子的两人,笑着冲陆容渊点头。 一个女生又说:"陆先生,我们当初都不知道救的是你,担架是我找的,是华子跟强子负责抬你去的救助站,对了,还有阿伟,他开车送你去的医院。" 叶秋雪见这么多人在这分功劳,心里极度不舒服。 "大家的救命之恩,我陆容渊感激不尽。"陆容渊拿过酒瓶,亲自给每个人都倒上酒。 这等殊荣,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陆容渊举杯,对在场所有人说:"一切感激的话,都在酒里,我先干为敬。" 陆容渊又一饮而尽,大家也跟着喝下。 陆容渊坐下,说:"大家都坐下吧,别拘谨,我为大家准备了点礼物,以表谢意。" 陆容渊看了眼秘书,秘书将准备好的支票,一一派发给每一个人。 其中一个男生看到支票上的金额,惊讶地瞪大眼睛:"一千万陆、陆总,这也太豪了。" 这群大学生每个月的零花钱也就是十来万左右,一千万的支票,这是笔巨款啊。 一共六个人,一人一千万,那就是六千万啊。 陆容渊这出手,确实阔绰。 叶秋雪盯着桌上的支票,胸口就像是被压着一块大石头。 她没有伸手去拿,一千万是巨款,拿着这笔钱,她能过得非常好,可她要的远远不止这些。 其他人都对陆容渊表示感谢,收下了支票,唯独叶秋雪拿着支票走到陆容渊面前,将支票放下:"陆先生,这支票,我不能收,这也违背了当初我们去地震中帮助大家的初衷,你的心意,我们心领了。" 叶秋雪一口一个"我们",这不是道德绑架吗 她不收,其他人收了,那就成了贪图钱财的小人了 这可是一笔巨款啊,大家都很心动。 有男生忍不住说:"秋雪,你就收下吧,这是陆先生的一片心意,咱们不能辜负了。" 平常就十来万的零花钱,谁都不舍得把一千万还回去,他们救了人,陆容渊报恩,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一个女生说:"是啊,秋雪,你家里不是很穷吗,有了这笔钱,你也能改善家里的生活啊,之前你兼职打工,不就是为了让你家人过上好日子吗,你爸妈有病,不能干重活,你还有弟弟妹妹,他们也需要钱上学。" 女生的话让叶秋雪脸颊发烫,这些话,都是她当初卖惨的时候说的,她干兼职,其实没有往家里汇钱,都是用来打扮自己,为自己嫁入豪门投资自己。 贫寒的家庭背景在陆容渊面前揭露,让叶秋雪脸上有些挂不住。 不等叶秋雪说话,又有一个男生嘀咕:"你不要,也不能让我们都不要吧,陆先生知恩图报,我们收了钱,陆先生也没心理负担啊。" "就是,你这半年来,在娱乐圈发展的那么好,不也是借陆家的势,你也不是真的什么都不图,难道还别有所图。" "你跟阿伟早知道我们当初救的是陆总,却一直瞒着我们,自己一个人独享救命恩人的好处。" 这话让叶秋雪恼羞成怒:"华子,我承认确实受了陆家的照顾,可我也非常努力,才在娱乐圈站稳,我很感激陆家的照顾,所以这笔钱,我更不能要。" 叶秋雪咬了咬唇,既然都说了不要,那就更不能收了。 叶秋雪避重就轻,直接把知道陆容渊身份的忽略。 陆容渊像是局外人看戏一样,没有吭声。 叶秋雪挤出一抹笑:"陆先生,你收回去吧。" 陆容渊薄唇微扬,说:"我陆容渊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阿伟也劝道:"秋雪,你就收下吧,这也是陆先生的一片心意。" 阿伟将支票拿过来塞叶秋雪手里,他也是希望叶秋雪收着,这样就能两清了。 阿伟也有自己的私心,他不想叶秋雪跟陆容渊走得太近。 陆容渊扬声道:"大家吃菜,尽情吃喝,以后若有什么事,还是可以来卿渊集团找我。" "谢陆大少。" "谢陆总。" 大家纷纷道谢,开始吃起来。 叶秋雪心情不好,味同嚼蜡,也没怎么吃。 陆容渊这完全将她跟这些人划为一类人,一视同仁。 答谢宴后,陆容渊就跟秘书走了,一群大学生再门口相送,这就是一场很商业性质的答谢宴。 其他人都很满意,陆容渊不仅准备了钱,也给大家留了条后路,这以后要是混不下去,或者家里有需要帮助的,都可以搭上陆家这艘大船。 其他人陆陆续续也都走了,就剩下叶秋雪跟阿伟。 阿伟说:"秋雪,我送你。" "不用。"叶秋雪语气非常不好:"你是不是夜像他们一样看不起我,觉得我别有所图。" "秋雪,你也别生气,这半年来,你都不跟大家联系了,他们也是今天才知道当初救的是陆容渊,大家心里都有点怨言,所以说话重了,你别放在心上。"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文灵雪清晨起床后,本来精心梳妆过,打算晌午前去找苏奕蹭饭。 可竹孤青的决定,却让她有些为难。 想了想,她低声道:"前辈,临走前能否让我去见一个人" 竹孤青点头道:"对你而言,现在就启程离开,的确有些仓促,你要去见谁,我和你一起。" "这……" 文灵雪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很快,她就收拾妥当。 竹孤青道:"对了,你不必担心青河剑府不放人,我已经跟木仓图见过面,说过你的事情。" "我对青河剑府没什么好留恋的,我要见的人也不在这里。" 文灵雪螓首轻摇。 她才刚进入青河剑府修行不久,这里的人和事对她而言,就像流水浮萍。 "既然这样,我们去见了你要见的人,然后就启程离开,如何" 竹孤青沉吟道。 文灵雪点了点头,一想到就要和姐夫分别,她如远山般的黛眉就泛起一丝愁色。 旋即,她强自打起精神,心中暗道:"不能让姐夫看到我很不高兴,这会让他担心的。" 走出青河剑府,竹孤青眼见文灵雪有些心绪不宁,若有所思道:"灵雪,你要见的莫非是心上人" 文灵雪俏脸微红,道:"前辈,我是去见姐夫。" 竹孤青怔了一下,道:"就是那个入赘你们文家的年轻人" "正是。" 文灵雪轻声道,"姐夫待我极好,如今他也在云河郡城。" 声音都变得温柔一些。 竹孤青眉头微皱,语气已带上一丝责备,道:"不是说他修为尽失,早已成了个废人且他身为赘婿,地位何等之微末,连你姐姐如今都一心要解除这一桩屈辱无比的婚事,你怎还能和他交好" 文灵雪一呆,敏锐察觉到竹孤青对苏奕存在偏见,不禁道:"前辈,我姐夫为人极好的,并且他修为已恢复过来,再不是从前的废人了。" 听到文灵雪为苏奕辩护,竹孤青不由轻叹,道:"也不知你是不是喝了那苏奕的迷魂汤,怎会帮他说话。" 她绝美清冷的容颜变得认真,道:"灵雪,作为长辈,我得提醒你一声,现实是残酷的,你姐姐早已和苏奕水火不容,你应该做的,不是同情和怜悯苏奕,而是和他划清界限。" 不等文灵雪开口,她眉目间带着一丝淡漠,继续道:"更何况,他即便修为恢复又如何此生终究也不可能和你姐姐相提并论。" "而你马上就将成为天元学宫传人,身份和地位,也早不是那苏奕可比。你若让他纠缠住,只会害了你自己。" 听完,文灵雪内心忽地涌起说不出的愤怒,语气也变得冷淡,道:"前辈,这是您的看法,但却不是我的看法。" 竹孤青一怔,似没想到文灵雪这看起来乖顺美丽的少女,去竟敢顶嘴。 旋即,她不禁莞尔,柔声道:"你还小,不知人心险恶,生气也可以理解,不过以后,你就会明白,我这是为你好。" 文灵雪抿嘴不语。 竹孤青轻轻拍了拍少女的肩膀,道:"行了,别生气,我陪你一起去见见他,说起来,我也只听你姐姐偶尔提过他,至于他究竟什么模样和性格,也并不真正了解。" 文灵雪心情这才好不少,道:"前辈,等您见了我姐夫,肯定会改变一些看法的。" "是吗,那我可真有点期待了。" 竹孤青不以为然,语气也有些敷衍。 对她这等宗师级人物而言,除非极为惊艳绝俗之辈,否则,还真没多少年轻人能入得了她的法眼。 文灵雪也不再多言。 她忽地想起姐夫以前说过的一句话,地位越高,力量越强,往往意味着越固执,越自以为是,待人接物也不可避免地存在偏见。 如今想来,果然如此。 竹孤青堂堂天元学宫的长老,名震云河郡的武道宗师,在广陵城所有人眼中,简直和天上神龙般,需要去仰视。 可她对待姐夫的态度,何尝不是一种固执和偏见的表现 "以后,我可千万不能变成这样了……" 文灵雪暗自嘀咕。 两人步行,一路上不知吸引多少目光。 文灵雪本就靓丽清美,灵秀明净,才进入青河剑府没多久,就被冠上第一美人的称号。 而竹孤青则更有韵味,白发如雪,清眸如冰,看似二十出头般,一身素净淡雅的长裙,平添三分出尘绝俗之气。 这样一大一小两个绝世美人比肩而行,一路上所造成的轰动也就可想而知。 若不是竹孤青身上的气息过于寒冷和慑人,怕是早有不知多少人上前搭讪了。 只是,随着渐渐接近葫芦巷子,看着那似曾相识的熟悉景象,竹孤青不禁皱眉,回忆起一段不堪回首的惨痛经历。 "你姐夫住在哪里" 竹孤青忍不住问。 "前边的葫芦巷子。" 文灵雪一指前边。 "还真是葫芦巷子……" 竹孤青玉容微变,昨天时候,她可在这里差点被一个不知好歹的家伙气死。 "前辈,您这是怎么了" 文灵雪敏锐察觉到,竹孤青心绪似有些不对劲。 "没什么。" 竹孤青按捺下心中的烦躁,摇了摇头,她自不会把昨天的事情说出来,那简直就是自揭伤疤。 直至跟着文灵雪走进葫芦巷子,随着一步步接近拙安小居的位置,竹孤青心中不可抑制地浮现出一抹不好的预感。 她禁不住道:"灵雪,你跟我说说你姐夫长什么模样,外表有什么特征。" 文灵雪声音清脆道:"马上就到姐夫家了,前辈一看就知道了。" 竹孤青心口一阵郁闷,却也不好再追问。 "肯定不是那小子,否则,以他的手段,哪可能会屈辱地入赘为婿更何况,若真是嫁给这样的少年,灵昭应当不至于那般抵触和排斥才对……" 竹孤青暗自宽慰自己。 而此时,文灵雪已步伐轻快地走上前,叩响了拙安小居的庭院大门。 咚咚咚! 很轻的敲门声而已,可听在竹孤青耳中,却直似惊雷般在心中炸开,整个人娇躯为僵,绝美清冷的玉容都变了。 竟真的是那家伙住的地方! 她彻底意识到了不妙。 吱呀~ 房门开启,门内的茶锦和门外文灵雪都愣了一下。 文灵雪差点以为自己来错地方了。 茶锦则暗自吃惊,眼前这少女未免也太漂亮了,明眸皓齿,明媚灵秀,那身上的青春靓丽气息,让她身为女人,都感到眼前一亮,格外动人。 "姑娘是来找谁的" 茶锦微笑开口。 "找我姐夫。" 文灵雪说着,星眸朝庭院中看去,景色还是那等景色,却没看到熟悉的黄乾峻、风晓峰等人。 自然也没看到苏奕。 "你姐夫" 茶锦一怔,笑道,"敢问姑娘的姐夫是谁" "是我。" 就在此时,庭院石阶上的房门开启,一道峻拔的身影已大步走了出来。 文灵雪登时眉开眼笑,挥手道:"姐夫,我还以为找错地方了呢!" 轰! 而听到苏奕的回答声,直似耳畔响彻一道霹雳,让竹孤青内心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粉碎。 "竟……竟真的是那家伙这怎可能一个入赘的卑微之辈,怎可能拥有击杀宗师之力,且还能和武灵侯谈笑自若" 竹孤青懵了。 与此同时,茶锦也不由错愕。 苏奕既然是这少女的姐夫,那岂不是意味着,苏奕早已成婚了 想到这,茶锦心中莫名有些酸涩复杂。 "地方会错,人不会。" 苏奕笑问。 少女今日明显精心梳妆过,愈发灵动明媚,一袭浅绿色长裙,勾勒出修长曼妙的身段。 不过,当苏奕目光一瞥看到竹孤青时,不禁挑眉道:"你怎地又来了" 言辞毫不客气。 茶锦也从内心那幽暗微妙的情绪中清醒,察觉到了不远处竹孤青的存在,一对美眸骤然一凝。 这又是谁 今天这是怎么了,陆续有堪称绝代的女子登门来找 而听到苏奕那略带诧异和冷淡的话,竹孤青只觉内心仿似又遭受到挑衅,俏脸变得冰冷之极,道:"我倒是没想到,原来你就是文家那个赘婿。" 话语带着讽刺。 苏奕笑起来,道:"赘婿又如何,别以为你是文灵昭的师尊,我就不敢对你不客气,不信你可以再挑衅一下试试。" 文灵雪敏锐察觉到了不对劲,忍不住道:"姐夫,你和竹前辈以前见过" 竹孤青心中咯噔一声,担心苏奕把昨天的事情说出,抢先道:"灵雪,这是我和他之间的私人恩怨,与你无关,莫要卷进来。" 话虽这般说,文灵雪却隐隐感觉,竹孤青神色不自在,似有些心虚的感觉。 姐夫究竟把这位前辈怎么了,让她都羞于提起这件事 文灵雪心中愈发好奇了。 "你此话倒是说的不错,你我之间的事情,若让灵雪卷进来,我保证你会为此付出承受不起的代价。" 苏奕淡然道。 "你……" 竹孤青玉容青白交加,气得清眸中都是怒火,这家伙竟一点都不知什么叫尊重长辈,未免也太放肆! 不远处,茶锦看着苏奕和竹孤青针锋相对,眼神微微变得异样起来。 她怎么看怎么感觉,这就像是一对情侣之间在吵架,还都排斥让其他人卷入到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中…… ———— ps:第五更送上! 不求月票吧,没人投,求月票吧,又担心被说天天要票,我真是太难了~ 那么,你们到底是投呢,还是投呢 第一百五十五章 多情自古伤离别 "茶锦,还不去泡茶。" 苏奕忽地察觉到,茶锦似在看热闹,浑没有一个侍女的觉悟,不由轻斥了一声。 "啊噢~" 茶锦心中发紧,慌忙去了。 苏奕这才将目光重新看向竹孤青,神色平淡道:"以你的身份,相信此次前来也不是闹事的,进来喝茶吧。" 竹孤青怔了怔,心中冷哼,也对,以自己的身份,跟他一个年轻人计较什么,那也显得自己太没气量。 同一时间,苏奕笑着揉了揉文灵雪的脑袋,语气柔和道,"进来说话,别站在外边。" 文灵雪甜甜一笑,嗯了一声。 寥寥三句话,面对三个姿色皆极出众的女人时,却展现出三种不同的态度。 对茶锦是训斥和敲打。 对竹孤青是以退为进,展现大度的同时,也给对方一个台阶下。 对文灵雪则没那么多想法,完全是来自内心的疼爱。 妙的是,一下子就化解了刚才那有些紧绷的气氛。 对苏奕而言,只要他想,解决这种小场面,完全就是驾轻就熟,游刃有余。 庭院内。 看着茶锦手忙脚乱地烧水烹茶,文灵雪不禁笑出来,道:"姐姐,还是让我来吧。" 说着,已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 看着少女那靓丽的倩影干净利索地坐着那些烧水、洗茶、烹茶的事情,茶锦内心都不免羞愧,自己以前是不是真的太不堪了 竹孤青随意坐在一个圆形石凳上,衣裙包裹的臀勾勒出饱满的弧形。 她一语不发,神色清冷孤峭,实则却如坐针毡。 毕竟,昨天才在这里和苏奕发生过冲突和争执,更差点被气得吐血,而今天却是自己主动找来,这滋味……让她内心也颇有些羞恼。 早知如此,就不该跟着灵雪这丫头前来! 唯独苏奕仪态悠闲地躺在凉亭的藤椅中,心中暗忖,等离开云河郡城的时候,也得把这张藤椅带着,这样无论在何地,随时都能躺下来…… 茶锦低着螓首,立在一侧,讪讪不语。 身为侍女,却没能烹茶待客,又被苏奕刚才训斥了一句,让她也是满心的不自在。 很快,文灵雪为大家各斟了一杯茶,自己则坐在苏奕一侧,脆声道:"姐夫,晓峰哥和晓然妹妹他们呢" 苏奕随口道:"这些天,我这里发生了些危险的事情,虽然我不在乎,可却不能不考虑他们的安危,所以就把他们托付给别人了。" 文灵雪吃惊道:"什么危险的事情" 一句话,让竹孤青和茶锦齐齐心中一紧。 茶锦曾带南文象前来,结果南文象这位武道宗师死在这里,连她也差点遭殃。 竹孤青也曾杀来,却因为误会,差点被苏奕气昏头。 总之,都谈不上好事,若真说出来,难免会让她们都尴尬和下不来台。 "都已经过去了。" 苏奕却是懒得花费口舌去赘述这些事情,笑呵呵打量着文灵雪,若有所思,"你呢,今日打扮这么漂亮找我何事" "我……" 一提到此来目的,文灵雪登时愁眉不展。 不远处的竹孤青冷冷道:"今天灵雪会和我一起前往天元学宫修行,她是来跟你辞别的。" 苏奕一怔,脸上笑容变得冷淡下来。 他哪会不明白,竹孤青这种人,怕是根本不会主动跑到云河郡城收徒。 那么答案就很清楚了,这是来自文灵昭的安排! 文灵雪低着螓首,语气柔和道:"姐夫,你别多想,我只是去修行而已,更何况,有前辈和姐姐照顾我,你也不用担心什么。" 苏奕沉默片刻,忽地笑道:"也好,等以后我去衮州城了,便去找你。" 文灵雪登时松了口气般,道:"嗯!" 苏奕想了想,说道:"好,待会我送你一程。" 竹孤青刚想拒绝,可一想到这小子那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顿时忍住了。 半个时辰后。 城外码头前,苏奕目送文灵雪和竹孤青所坐的一艘客船渐渐远去,心中不由泛起一丝怅然。 连灵雪也走了…… 那这云河郡城又有什么可留的 茶锦察觉到了苏奕心绪似有些低落,不禁暗自一惊,这家伙该不会看上了他小姨子吧 不过话说回来,文灵雪确实是一个极出色的美人,那等灵秀明媚的风姿,实属世间少有。 就是不知道,她姐姐又该有多好看了…… 正自思忖时,苏奕早已转身而去。 见此,茶锦连忙跟上,亦步亦趋。 …… "灵雪,我和苏奕之间的私人恩怨,莫要和你姐姐提起。" 大沧江上,客船中,竹孤青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她若知道,怕是会生出许多风波。" 文灵雪忍不住道:"前辈,您和我姐夫究竟怎么了" 竹孤青摇头:"这不是你该知道的。" 说罢,她心中一叹。 最初时,她还以为苏奕只是一个文家赘婿,不值一哂,还提醒文灵雪少和对方接触。 不曾想,这文家赘婿却竟就是拙安小居那少年。 这让竹孤青此刻面对文灵雪时,心中都不免有些尴尬,又有些羞恼,这小子难道是自己的克星不成,每次见面都让自己憋一肚子的气! "前辈,您放心,我不会跟姐姐说的。" 文灵雪轻声道,"我虽不清楚您和我姐夫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我敢保证,姐夫他肯定不是坏人。" 竹孤青怔怔片刻,忽地问道:"像他这种人,当初为何会入赘你们家" "呃,这我就不清楚了。" 文灵雪摇头。 "一个修为尽失的家伙,却竟摇身一变,化作了一个强大之极的高手,着实有些不可思议。" 竹孤青蹙眉,"对了,这件事你也先别告诉你姐姐。" "这是为何" 文灵雪怔然。 竹孤青幽幽一叹,道:"我怕她承受不住打击,你还不知道么,你姐姐性情高洁清冷,骨子里也极其之傲。她本就无比排斥这桩婚事,若让她知道,你那姐夫如今早不是当初可比,她心中该作何感想" 文灵雪默然片刻,忍不住道:"可这件事终究瞒不了一辈子的。" "能瞒多久就瞒多久吧,你姐姐现在一心修行,正是修为突破提升的绝佳时期,容不得被这些事情耽搁。" 竹孤青认真说道。 在来云河郡城前,她已帮文灵昭争取了一个前往"云琅山秘境"试炼的名额。 一个月后,当云琅山秘境开启,以文灵昭的资质,若是运气好,极有希望一举把一身力量彻底锤炼为"罡气"。 如此,就等于筑就了最雄厚的根基,以后必可轻松迈入宗师之境! 文灵雪撇嘴,轻叹道:"越长大,怎么感觉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竹孤青不禁莞尔,"这就是成长。" …… "穆大人,此次前往衮州,若一切顺利,足可让你再进一步,就此成为一州之地的封疆大吏!" 城外码头上,一群人出现,赫然正是周知离一行人。 "也得多谢六殿下的栽培。" 雍和郡郡守穆钟庭笑着拱手。 周知离肃然道:"现在说这些还早,半个月后,在衮州城中即将召开的‘茶话会’,才是最关键的,无论是我,还是穆大人你,可都不能大意了。" 衮州茶话会! 穆钟庭心中一凛,默默点头。 "原本我此次前来云河郡城,还打算将秦闻渊收揽到身边效命,谁曾想,这老小子太倒霉了,直接就被苏公子杀了。" 周知离有些遗憾道。 穆钟庭道:"秦闻渊本就是二殿下的得力干将,他死了,也谈不上是什么坏事。" 顿了顿,他迟疑道:"六殿下,老朽斗胆说一句,为何不把苏公子招揽到身边以他那谪仙般的手段,若是能够辅佐殿下,何愁大事不成" 周知离无奈叹息道:"你也说了,他人如谪仙,岂可能会甘心为我所用" 穆钟庭怔了怔,道:"殿下不必为此气馁,须知,殿下已和苏公子成为朋友,且连续两次为他收拾残局,相信他心中必然也是领情的。以后殿下真遇到棘手麻烦,苏公子焉可能袖手旁观" 周知离长吐一口浊气,道:"或许吧。" "说完没有" 不远处,青衿冷然开口。 周知离连忙笑着上前,道:"师叔莫慌,等船来了,我们就立刻启程!" 那晚在浪淘沙挨了苏奕一巴掌后,青衿就像变了一个人,冷冰冰不说话,且脾气极差。 这让周知离一阵头大。 青衿略一沉默,冷不丁说道:"我师尊回信说,三天后,会派人前往衮州城,在那一场茶话会上,为你助阵。" 周知离登时精神一振,喜上眉梢,道:"师叔,敢问是哪位高人前来助我" 青衿冷然:"到时候见了不就知道了" 周知离语塞,但内心已踌躇满志,有青衿师叔的师门高人助阵,此次衮州之行,何愁大事不成 青衿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道:"你可别高兴的太早,向天遒可不会乖乖把手中权柄拱手相让,以他的城府,怕是早已察觉到苗头不对,做足了准备。" 向天遒。 衮州总督! 坐镇大周六州之一的封疆大吏! —— ps:感谢"鼠标的艺术""施南书院"等童鞋的打赏月票~ 第一百五十六章 负剑虬髯客 月光下杨毅的背影略显孤寂。 众人眼睁睁的看着杨毅的背影都沉默了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哀伤的味道。 面对这样的情况他们也无能为力。 因为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翌日杨毅起来的很早而沈雪和旖旎雅根本就是一夜没睡两人在床上抱在一起默默流泪。 甜甜亦是如此她坐在房顶上从月圆看到日出心里无比心痛。 "甜甜下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杨毅出现在了庭院里甜甜闻言身影一闪便来到了杨毅的身边。 "爸爸。" 甜甜来到了杨毅的面前眼眶通红的看着杨毅低声说道。 杨毅微微一笑"丫头拿好这个东西。" "然后将源量注入进去。" 看着杨毅手中的那个束灵环甜甜并没有立刻接过反而看着杨毅静静的问道:"这是什么爸爸。" 杨毅又说道:"这个手环名叫束灵环作用是装灵宠里面有一方空间让他们能够休息。" 甜甜闻言没说话而是注入了一丝源量很快轮回兽和魇兽就现身了。 因为昨天晚上杨毅的源量已经消散了所以也让两个小家伙吸收了不少否则不可能这么快的苏醒过来。 "你" "你怎么会" "你的境界呢你的修为呢" 魇兽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黑雾般的身影上下漂浮顺着杨毅绕了一圈惊讶的看着他询问道。 轮回兽虽然没说话但也是直勾勾的看着杨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面对两只灵兽的质问杨毅只能微微一笑说道:"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而且寿元不多了。" "之所以让你们出来是因为我希望你们能够留在我的女儿的身边。" 杨毅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悲凉而魇兽闻言目光也落在了甜甜身上。 它能够感受到甜甜的身上有着和杨毅一样的气息她的确是杨毅的血脉。 所以它并不反感这种感觉反而还很是亲昵。 "可以。" 魇兽倒是没有任何的犹豫点头答应下来。 毕竟它的命都是杨毅救的替杨毅守着他的女儿无可厚非。 随即杨毅的目光看向了轮回兽有些犹豫。 "宝宝你呢" 作为轮回兽宝宝的实力有多么强大这是不需要多说的杨毅就怕宝宝不愿意留在这里。 毕竟自己现在已经没有了任何可以喂养轮回兽的养料连盘古符文都不见了所以杨毅觉得宝宝很有可能会回到轮回之河当中继续无忧无虑的生活。 "宝宝累了宝宝要去休息了。" 面对杨毅的眼神宝宝却没有多说什么既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只是撂下了这么一句话之后就回到了束灵环之中。 魇兽闻言也是没说话回到了束灵环中。 "甜甜戴上吧。" 杨毅微微一笑"从今以后会有两个很强大伙伴陪着你你要好好的修行。" 甜甜闻言并没有从杨毅的手上接过束灵环只是看着杨毅脸上的表情越发的难受了。 "爸爸" 她欲言又止杨毅摸了摸她的脸蛋"没事的即使爸爸真的死亡了也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说着也不管甜甜是否同意便将束灵环套在了甜甜的手腕上随即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彼时阳光明媚众人都已经起来了。 只是以往原本应该很热闹的别墅里此时的气息却很是安静低沉。 杨毅一个人走在中京的街道上漫无目的。 自从他离开了地球之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回来了。 而如今这里依旧是高楼竖立车水马龙仿佛一起都没有变化。 "不知道翟爷爷的豆浆店还在不在。" 杨毅走了很久很久他徒步穿过了两个很大的公园走的有些疲惫了的时候坐在椅子上想起了当年和沈雪恋爱的时候的事情。 也想起了当年和沈雪一起吃过的油条和豆浆。 于是一边念叨着一边朝着当年和沈雪恋爱的校区而去。 大概走了有半个小时才找到了原来的地方。 只是来了这里却让杨毅很失望。 因为这里的装潢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大多数的平方都已经被拆除取而代之的变成了一座五层小楼看样子也是翻新没多久了。 "真没想到啊都变了。" 杨毅淡然一笑准备转身离开。 虽然他的心里难免失望但是他还是希望这个世界能够越来越好。 然而下一秒他却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豆浆的香甜味道。 不禁站住了脚步转头看去只见不远处的门面上面赫然间挂着一个崭新的招牌。 "翟氏豆浆。" 见状杨毅不禁眼前一亮快步朝着那门面下面的店铺而去。 当他走到了店里面的时候神情又有些惊讶。 因为这时候店家早已经换了人不再是那个满面慈祥的翟爷爷而是一对看上去很年轻的男女长相有几分相似。 想来应该是翟爷爷的后代。 见到杨毅走了进来女孩放下了手上的活计笑着问道:"大哥想吃点什么那边是菜单也可以扫码。" 杨毅扫了一圈店铺里面的环境这里和之前的装潢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不过这里应该是翻新过的看起来明亮了不少。 "两根油条两杯豆浆一个茶叶蛋。" 杨毅开口说道。 这样的吃法让女孩觉得有些奇怪不过也没有多问什么点了点头说道:"好的您请稍等。" 说着便进去厨房拿杨毅要的东西去了。 两分钟后杨毅坐着的桌子上便出现了他要的豆浆油条。 杨毅看着并没有立刻吃反而问道:"小姑娘你们店面的招牌是谁做的" 那熟悉的字迹让杨毅有些怀念。 女孩闻言笑了笑说道:"这是爷爷打的招牌说是老字号已经用了很久了我们只是翻新了一下。" 杨毅闻言微微一笑。 第一百五十七章 祸从天降 方娅在一旁看到肖静宇表情复杂,就问道:"怎么样是你亲哥吧"肖静宇只好点头:"是我哥。"方娅带了点好奇,问:"那个女人,真不是你嫂子"肖静宇又点点头。方娅道:"你要不要去你哥的房间坐坐""不用了。"肖静宇又问旁边的大堂经理,"我能拍个照吗" 大堂经理没任何异议:"领导,你随意。"肖静宇就拍了几张照片,感谢了一声,和方娅一起离开了。 这天晚上,肖静宇和方娅洗漱之后,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儿,方娅也许今天是逛得久了,不知什么时候便在旁边床上睡着了。肖静宇却有点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她脑子里想的是,哥哥怎么了以前回家,见他和嫂子还是蛮恩爱的,也有一种"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的默契感。可如今为什么又和田晓薇在一起了 肖静宇知道肖展宇和田晓薇曾经的故事,两人在军官学校相爱,本来是要走入婚姻殿堂的。但当初赵菲的父亲,在部队里很看好肖展宇,并知道肖展宇的父亲是肖兴世,这位征战沙场的硬汉、目前江中军区的主官,故而主动找了个机会与肖兴世商量婚事。肖兴世一听,认为这是肖家和赵家联姻的绝好机会。 尽管赵家在产业上、财富的量级上,远不如杭城肖家,但是赵菲的父亲是华京军区主官,只要肖展宇娶了赵菲,在华京部队的路子等于是铺平了,以后也将会顺顺利利。于是,肖兴世一口答应,并来做儿子肖展宇的思想工作。 肖展宇起初自然是不答应的,他和田晓薇早已暗许终身,两人也曾趁着探亲假初尝***。要肖展宇这样把田晓薇抛弃,他做不出来。但是,肖兴世道:"展宇,你是我的大儿子,肩负着家族发展的重任,你得为家族的其他后辈做出榜样,大家一定要为家族的发展敢于牺牲自己的感情。你要是不肯牺牲,以后你妹妹也会这样。感情,时间久了,也就平淡了;同样,时间久了,感情也可以培养。等你见了赵家的女儿,就会知道了,人家无论容貌、家教都是上上之选,肯定不会比田晓薇差的,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肖展宇道:"可是,这么做,太对不起晓薇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开口。"肖兴世道:"这一点你放心,在晓薇的职务上,我们一定会替她考虑,在她转业之前,职务上可以升两级。转业之后,可以给她安排待遇最好的单位。我去跟田晓薇谈,你就不用出面了。" 肖展宇想想道:"不,爸爸,还是我自己去谈吧。"肖兴世在肖展宇的肩膀上拍了拍,笑道:"有担当,非常的好!这才像我的儿子!" 当初肖展宇找了个机会,和田晓薇谈了,并给出了补偿的条件。他本来以为田晓薇也许会哭、会闹,可她并没有,而是朝肖展宇笑了笑道:"我不要任何补偿。肖展宇,我和你谈恋爱,是因为看中你的人,你也喜欢我的人。如今,你觉得我们的相互喜欢,不如你们家族中的利益重要,那么我们就好聚好散吧。我很怜悯你,连自己和谁在一起都做不了主!"说完,田晓薇站起来走了。 就这样,田晓薇走出了肖展宇的生活,再也不曾介入,几年之后,田晓薇转业到了一家大型国企,还担任了中层干部,据说生活过得有声有色,还谈了好几任男朋友,但最终似乎都没有迈入婚姻的殿堂。 这些消息,也是肖静宇偶然听人说起。可没想到的是,这么些年过去了,今天竟然如此意外地发现,肖展宇竟然和田晓薇偷偷地开房间。赵菲知道这个事吗要是知道了,会作何感想自己要不要对赵菲说或者自己要不要提醒自己的哥哥呢 这些年来,赵菲对她这个小姑子一直没有好言好语,更别说有什么感情了。至于哥哥,在她和萧峥的事情上,也从未有过一句祝福。所以,事实上,肖静宇和肖展宇、赵菲这对哥哥嫂嫂,感情上是非常疏远的。他们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经历了什么,隐藏了什么,肖静宇并不清楚。她想,或许,在这件事情上,自己也不宜介入。 这么想定之后,肖静宇的情绪也平静了下来,虽然时间不早,却也安然入睡了。次日,肖静宇就跟随省·委书记熊旗一起返回了江中,本来按照当时的规定,两人都可以乘坐头等舱,可是熊旗先放弃了这个待遇,肖静宇本来也不想坐,于是两人和其他乘客一起,乘坐经济舱返回江中,随行人员自然也陪同领导坐经济舱。 熊旗和肖静宇坐在一起,肖静宇道:"熊书记,没想到你会坐经济舱。"熊旗笑笑道:"我们这个体制和社会,为了激励人向上奋斗,所以人为地划分出了不同的等级,可是我相信我们这些人都已经不需要通过这种方式来激励自己了。我们本身都是普通人,平时多以平常心,处于老百姓当中,才不会怕老百姓。可现在很多干部,都不敢跟老百姓接触,你知道为什么" 肖静宇微微笑笑道:"因为当领导一旦高高在上,就会享受比别人更高的待遇。我们心里都很清楚,你一旦享受特殊待遇,人家就会痛恨你。担心恨我们的人,会对我们采取什么行动,所以我们也就害怕跟普通百姓打交道了。" 熊旗略微吃惊地看了肖静宇一眼,点头道:"你说得非常透彻!所以,只要我们不去享受那些特殊的待遇,跟普通人一样的生活,我们就永远不用害怕百姓!"肖静宇点头道:"是,熊书记,您说得太对了!今天,我很受教育。""哪里呀,你不用恭维我!"熊旗道,"你自己也想得非常清楚。这次,谭震违纪违法证据确凿,接下去镜州市委的工作,要你先临时主持一段时间。" 肖静宇问道:"不是调一位市委书记过来吗"熊旗道:"后期会派来,但是这段时间,要辛苦你了。"肖静宇道:"我会努力主持好这段时间的工作。" 米国引发的金融危机,果然把全世界媒体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相比较普岛航空失事,金融危机与每个人都更加息息相关。没有了媒体和公众的压力,相关国家和波音公司更可以放缓速度了。国内高层的注意力,也都聚焦到如何应对金融危机上来。 紧接着又爆出一个重要的消息,那就是又有三部分残破机身被找到,目前已经找到的机身拼接起来,基本可以确定是普航的航班了。此次金融危机一爆发,对东南亚也产生了强大的冲击,普岛所在国的货币一下子贬值了20%,引起了国民的恐慌。普岛政府也不想在失事航班上再牵扯精力,于是干脆让普航对外宣布,承认失踪的航班已经坠毁,并停止相关的搜索努力。 至于波音那边,也因为飞机的大件已经找到,也结束了搜索的任务,对外宣布将继续调查飞机失事的原因,至于何日可以查清楚,就无法对外承诺了。然而,一个巨大的疑问就是,没有发现一具遇难者的尸体。这个问题,如何解释普航那边推测,很有可能是飞机爆炸形成强大的能量,将遇难者瞬间焚毁了,碎渣也掉入了茫茫大海之中,沉入海底或者化为鱼食了! 这些信息一公布,众多受难者家属的最后希望也就破灭了。外交部接到了许多的电话,毕竟搜寻和打捞都是依靠国外的力量在进行,没有直接参与的外交部也只能援引国外的说法,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帮助对接保险事务,让受难者家属早日争取到经济上的保险赔偿。 对于普通的平民阶层,也只能接受这样残酷的现实。有的时候,平民确实是没有知情权的,权威传达的是什么信息,平民就只能接受什么信息。至于像华京萧家,**的事情,就大不相同了。 这天下午,萧贵贵的老婆、明星柳苗,在五道口的五星级酒店中和制片人于高端又是一番云雨。在柳苗和于高端的关系中,如今柳苗赞赏于高端的战斗力、疼惜他的缺钱,所以这次完事之后,柳苗要的高端红酒和京城烤鸭、芥末鹅肝都是自己主动付钱。 两人端起了高脚杯,喝了杯中色若鲜血的红酒,于高端道:"柳苗,咱们这部《十天十夜》只要能拍出来,在院线上映,你就一定能火!我可以保证。"柳苗眉眼如丝,她也相信这次能红:"高端,要真有这一天,我就立马离婚,咱们在一起!" 柳苗目前是华京萧家的二少奶奶,照理说,社会地位不是一个还没怎么成功的制片人可比的,但是,柳苗看中的是于高端每次不少于半小时的战力,简直就是年岁渐长的萧贵贵的十倍了。到了柳苗这个年纪,已经把身体的享受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了。然而,她并不知道的是,于高端也是每次都需要吃药,如今一次吃的药已经是过去的两倍。 于高端是用生命在干这个事!于高端只好违心地道:"这一天,应该不远了。只可惜,如今资金紧张了。我就担心这《十天十夜》拍到一半就会停下来。" "高端,我知道你资金紧张了。"柳苗含情脉脉盯着他道,"你放心,我是不会让这部电影停拍的。华京萧家的老爷子萧易因为飞机失事已经挂了。你可能不知道,这个老爷子目前还在家族中占有最大的股份。但是这次挂了,这些财富可带不到阴曹地府,只能分给他的儿子们。你也知道萧贵贵是他的二儿子,自然也能分到一大笔。我是萧贵贵的老婆,自然也能收获一些。咱们拍《十天十夜》的钱,与那笔遗产相比,不过是九牛一毛。所以,你就放心吧,《十天十夜》必须拍完,也一定会拍完。" 于高端眼睛里闪烁着光:"那就太好了,你成名的一天,也是我丰收的一天!" 第一百五十八章 剑引雷霆 许征踩紧油门,豪车飞快的往前冲,他和初一一个比一个紧张。 就这么硬闯,危险系数实在太高了。 虽然说屠老大的地下宫殿没有古代墓室危险,可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们不知道,这就好比是在往火坑里跳。 两人还正心慌着,突然,一个士兵冲出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他手里拿着一面红色棋子,不停的摇着,示意他们停车。 许征愣怔,“屠家士兵,怎么拿着咱们的国旗?” 初一身子前倾,努力看了看,赶紧说: “停停停!那是京少的人!我见过他!” 许征一愣,赶紧踩刹车,“京少的人怎么在这儿?而且我看他身上穿的是屠家的衣服。” “糊涂了?京少的人不是早埋伏在这边了吗,就等着他们两败俱伤再出来呢,穿屠家的衣服肯定是为了打掩护,赶紧踩刹车。” 许征一边踩刹车一边问,“确定吗?” “我确定!爷,你看一眼,是不是京少身边那个助理?” 陆岩深说:“停车。” 车子在士兵前面停下,那个士兵跑过来,先敬了个礼,然后说, “陆先生你好,首长让我们在这里等你。” 许征闻言扭头看向陆岩深,满眼警惕。 陆岩深却已经降下了车窗,他看向小郑,“什么事?” 小郑赶紧说:“首长说如果你们要去地下宫殿,让我们带路。” 初一意外,“京少怎么知道我们要去地下宫殿?” 小郑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清楚。 初一虽然认出了小郑,他还是不放心,赶紧拿起手机跟京渊那边的人联系,京渊说, “我们已经关注缅城区很久了,比你们更容易得到消息,屠老大地下宫殿的地形我们清楚,让小郑他们带你们下去。” “嗯!谢谢京少了。” 挂了电话,初一扭头对陆岩深说:“京少真给力!” 得到了京渊的话,许征也彻底放下心来,他说: “缅城区嚯嚯了咱们那么多同胞,国家早就开始调查他们了,肯定派了不少人潜伏在这里了解情况,如今倒是方便了咱们。” 小郑上了车,带着他们往入口去, “陆先生,我是首长的助理,您叫我小郑就行,现在首长因为身体原因在那边过不来,这次缅城区的围剿活动由我带队。 我现在带你们去地下宫殿的一个入口,那个入口全是咱们的人,从那里进去不会被屠老大发现,这是地下宫殿的设计图纸。” 初一激动,“真是感谢啊!我们正愁找不到资料呢,你们真厉害。” 小郑尴尬的笑笑,他看了一眼陆岩深,怯怯的没敢说话,最后对初一和许征说, “军区领导知道是你们救了首长,都很感动!该说声谢谢的是我们!不光我们,还有国内同胞,都该跟你们说声谢谢。 你们不知道首长对我们来说有多重要,首长是天才,没有他,我们整个军区都完了! 这次他要是真牺牲了,日后真就没人能收拾缅城区这些坏人了!而且咱们国内边境那块肯定又会回到十多年前,犯罪活动猖獗,过敏遭殃。” 陆岩深没接话,初一忙说, “别客气,我们是一家人!咱们身上流着同一个老祖宗的血呢。” 小郑连连点头,“嗯!” 第一百五十九章 契机 夜雨还在下,只是雨势变小了许多。 闻言,原本陷入震惊呆滞中的常过客如梦初醒似的,长吐一口浊气,艰难地从地上爬起身来。 他急促喘息片刻,苦涩道:"原来公子早已看出了一些端倪。" 苏奕眼神淡然地看着他,道:"这斑斓大虎实力虽稀松寻常,血脉却不简单,这从它尸体中残留的妖气中就能看出一二。若我推断不错,它极可能是一头九阶妖兽的后代。" 在世俗世界,妖兽被划分为九阶。 一般而言,搬血境强者可对付一到三阶的妖兽。 聚气境强者可对付四到六阶的妖兽。 而七阶以上的妖兽,唯有武道宗师才能将其杀死。 尤其是九阶妖兽,又被称作兽王,拥有一定的智慧和天赋力量,就是武道宗师,一般也不敢与之硬撼。 常过客露出钦佩之色,道:"公子目光如炬,常某叹服。实不相瞒,这斑斓大虎正是一头九阶‘赤焰碧睛兽’的后代。常某猎杀这斑斓大虎,目的是当做诱饵,以此来捕猎赤焰碧睛兽。谁曾想……" 话没说完,苏奕却似已明白过来,道:"这赤焰碧睛兽远非一般的九阶妖兽可比" "正是。" 常过客长叹,"我猎杀此兽,本是为取其妖丹,为晋升宗师三重境做准备,谁曾想,此兽实力之凶悍,都能媲美宗师五重境的存在,太过恐怖。无奈之下,只能逃跑,然后就碰到了花怜秀这女人……" 顿了顿,他继续道:"花怜秀、吉昌河、殷潼三人,皆是三皇子身边的门客,他们来自不同的地方,都是散修出身,早在多年前就已成名,他们此次之所以追杀我……" 眼见他还要说下去,苏奕皱眉打断道:"这些就不必说了,我也没兴趣知道。" 常过客怔了一下,歉然抱拳道:"这次是常某牵累了公子,常某这条命也是公子所救,他日公子有任何差遣,常某定赴汤大火,在所不辞!" 苏奕随口道:"你想报恩也简单,将这斑斓大虎留下就可。" 常过客顿时就明白,苏奕极可能是盯上那九阶赤焰碧睛兽了。 他不假思索道:"公子拿去便是,但救命之恩,常某定会铭记于心,时刻不忘!" 苏奕道:"等雨停了,你就走吧。" 常过客默默点头。 没多久,茶锦收拾好战利品走进了石窟,道:"公子,这三个家伙身上,除了三件兵刃,就只剩下些疗伤的丹药、灵石和银钱之物,并没有值得留意的物品。" 说着,将那些战利品一一呈在苏奕面前。 苏奕略一查看,也不免有些失望。 什么时候武道宗师都这么穷了 最终,苏奕将那儒袍男子的黑色木尺拿在了手中。 这是由灵材"凤纹榉木"锻造而成。 木尺上有凤纹七道,意味着这块榉木已有七百年火候,称得上是难得罕见的灵材了。 世俗中的宗族世家,往往会在庭院前栽种桂树,在庭院后栽种榉树,寓意宗族子弟皆可"折桂高举"。 就是修行世界中,一些大势力也会在洞府和秘境中栽种凤纹榉木和龙鳞霞草,取"举霞飞升"之意。 当然,这只是美好的愿景罢了。 对苏奕而言,凤纹榉木中天然蕴生着玄阴之气,他虽用不上这黑色木尺,但对倾绾这样的鬼修而言,却是难得的修炼宝贝。 很快,苏奕把这些战利品一股脑塞进了腰畔的墨玉佩中,打算等到了衮州城后,就将那些没用的物品全都兑换成灵石和灵药。 而后,他躺在藤椅中,闭目休憩起来。 茶锦早习惯了苏奕这懒散无比的做派,她走到常过客身前,拿出一瓶疗伤丹药,低声道:"这个给你。" "多谢姑娘。" 常过客感激抱拳。 茶锦道:"不必谢我,若非你刚才赴死而战时,兀自还想着为公子和我争取生机,公子怕是不可能会救你性命。" 常过客忍不住道:"敢问姑娘,你家公子尊姓大名" 茶锦抿嘴摇头,不是不想说,而是不敢。 见此,常过客只能作罢。 渐渐地,雨停了,山野间涌起白茫茫的水雾,如梦似幻。 常过客已恢复了一些力气,当即向苏奕和茶锦告辞。 苏奕坐在那似睡着了,没有搭理他。 茶锦则微微拱手,道:"一路小心。" 常过客点了点头,转身大步而去,身影很快就消失夜间雾霭中。 "今晚那赤焰碧睛兽必会找来,你老实呆在此地,无论发生什么,莫要给我添乱。" 忽地,躺在疼一种闭着眼睛的苏奕轻声开口。 茶锦心中一凛,连忙点头。 她小心蹲坐在篝火旁,明净白皙的俏脸被火光映得娇艳欲滴,一对如水美眸偶尔会看一下一侧藤椅上的苏奕,心中情绪也千折百转。 "他明明是自己的仇敌,自己该无比痛恨才对,可这才几天时间而已,自己却竟似忘了这些仇恨……" 茶锦玉容忽明忽灭,晶莹的贝齿轻咬红润的唇,洁净的眉宇间偶尔闪过惘然、挣扎和怅然。 "刚才的局势明明那般凶险,换做是我自己,定然是不敢去救那常过客的,可偏偏地我却站出来了……" 想到这,茶锦心中一惊,"难道,我已经将他视作可依靠的人" "并且,我似乎已经开始有些适应当侍女的身份了,做事的事情,想的都是他的心思,担心他生气、担心被他训斥,当得到他的肯定,我心中甚至会窃喜和开心,我……我究竟是怎么了……" 茶锦陷入说不出道不明的苦恼中。 不知多久,一阵寒风吹进石窟,让得篝火差点被吹散,茶锦浑身一个激灵,猛地清醒过来。 也在此时,她看到藤椅中早已空无一人,苏奕那颀长峻拔的身影,不知何时已伫足在石窟前,衣袂在风中飘曳。 "它来了。"苏奕轻声开口。 茶锦悚然一惊,那头赤焰碧睛兽来了! 她睁大美眸,努力朝远处望去。 夜色如墨,雾霭重重,茫茫一片。 忽地,雾霭深处,亮起一对灯笼般碧绿的光,惨绿的光泽透着冰冷和嗜血的气息。 那赫然是一对眼睛! 当与之对视,茶锦悚然一惊,汗毛倒竖,只觉咽喉似被掐住,一股致命危险气息涌上全身,让她都有窒息的感觉。 便在此时,苏奕忽地笑了,深邃平淡的眸子深处,涌起一抹久违的战意。 "我的契机来了!" 他不再迟疑,大步走出石窟。 这一瞬,在茶锦眼中,一向平淡出尘的苏奕,此刻就如一柄绝世战剑出鞘,那颀长的身影上,尽是凌厉霸道、肆意张扬的锋锐之气。 其身如剑,锋芒无双! 那等气势,是茶锦以前从没有见过的,她那压抑紧绷的心神中,莫名地涌起一种震撼。 剑藏于鞘则锋芒内敛,出鞘时则锋芒尽显。 这才是真正的他吗 此时,随着苏奕前行,沿途的雾霭都如遭压迫,纷纷朝两侧退散。 而后,茶锦美眸骤然收缩,终于看到了那赤焰碧睛兽的模样。 足有丈许高,雪白的皮毛汹涌着慑人的火焰,碧绿的瞳似一对鬼火灯笼般,阴冷可怖。 它静静立在那,一呼一吸之间,煞气扩散,凶威直似潮水般在夜色中扩散而开。 这一刻,这片山野中再无任何虫鸣之音,皆被这一头九阶妖兽身上的气息震慑。 茶锦不免心生震撼。 她虽是月轮宗真传弟子,也见过诸多灵性不凡的飞禽走兽,可这还是头一次见到赤焰碧睛兽。 这可不是一般的九阶妖兽可比,其实力之强大,绝不在宗师五重境的强者之下! "不错,果然如我猜测那般,是一头身上带着一丝真灵之血的异兽!" 苏奕大步前行,非但不惧,眼神中反而浮现一抹欣喜之色,一副如获至宝的模样。 那赤焰碧睛兽瞳孔闪烁碧光,似有些意外,也似警惕,禁不住发出一声吼叫。 声如沉闷雷霆,响彻夜空,山野皆震,地上草木都被摧断,掀飞狂舞。 石窟中,茶锦耳膜嗡的一声几欲裂开,眼前直冒金星,难过得差点吐血。 她不由色变。 那咆哮嘶吼之音,竟都带上一股威压之力,震魂慑魄,一般武者若听到,非当场暴毙不可! 可苏奕却似浑然不觉,身影毫无滞涩,继续大步上前,深邃的瞳孔中,战意一点点蓄积,身上的气息也随之节节攀升。 自转世以来,他还不曾遇到一个可堪对决的对手。 而现在,就出现了一个! 眼见苏奕继续本来,远处,赤焰碧睛兽似被激怒,其如长鞭的尾巴翘起,足有丈许长的威猛躯体骤然动了。 唰! 直似一道火焰闪电,带着滔天的腥风和煞气朝苏奕扑杀而去。 它挥动的双爪,锋利如刃,激射出尺许长的火芒,轻易将空气都撕碎,产生如爆般的尖啸音。 那等声势,都能让一般的武道宗师胆寒! 就见苏奕赤手空拳,不闪不避,纵身而上,唇中发出长啸: "今日,就借你这孽畜之力,为我筑就‘诸窍成灵’之力!" 声如洪钟大吕,在雾茫茫的夜色中激荡而开,尽是睥睨豪迈之意。 第一百六十章 道剑蕴窍 秘境显灵 .sho2{width:100%;clear:both;dispy:block;margin:0 10px 0;border-radius: 3px 3px;border:1px solid f2f2f2;} .sho2-tent{float:left;width:70%;background:dff0d9;font-size:14px;padding:10px 0px;color:3d783f;border-radius: 3px 3px;li: 22px;} .sho2-tent .sho2-cover{float:left;margin:0px 10px;height:40px;width:40px;} .sho2-tent .sho2-detail{float:left;} .sho2-tent .sho2-detail p{margin: 0;} @media (max-width: 768px){.sho2-tent .sho2-detail .show-pc{disp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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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安转头说道:"仙子只管先行返回,到时候我自己去竹海,认得路了。" 那年轻女修点点头,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有开口说话,免得打搅了两位贵客的雅兴,打算回去与师父好好商量一下,再决定收不收下这颗莫名其妙的小暑钱。乘坐春露圃专程重金聘请太真宫打造的符箓小舟,此舟样式古朴雅致,并且路过灵气稍稍充沛流溢之地,便会有文豪诗文、青词宝诰在小舟壁上显现出来,若是客人恰巧遇上了喜欢的词句,还可以随意抓取文字如掬水在手,然后能够随意放于扇面、书页之中,文字经久不散,极具风雅古韵。 客人从符舟取字带走一事,春露圃从来乐见其成。 先前宋兰樵就介绍过这桩事情,只是当时陈平安没好意思下手,这会儿与柳质清同行,就没客气,撷取了两句,"盛放在"折扇一面上,总计十字:灵书藏洞天,长在玉京悬。 与柳质清在青石板小径上,一起并肩走向那口清泉,陈平安摊开扇面,轻轻晃荡,那十个行书文字,便如水草轻轻荡漾。 柳质清轻声道:"到了"。 玉莹崖畔有一座茅草凉亭,稍远处还有一座唯有篱笆栅栏的茅屋。 凉亭内有茶具案几,崖下有一口清澈见底的清潭,水至清而无鱼,水底唯有莹莹生辉的漂亮鹅卵石。 陈平安落座后,与这位金乌宫小师叔祖相对而坐,陈平安合拢折扇,笑道:"喝茶就算了,柳剑仙说说看,找我何事" 柳质清笑道:"你不喝,我还要喝的。" 柳质清一手在案几上画"真火"二字,二字符箓金光流转,很快两字各自笔画汇聚成一线,变作两条红色火蛟,在案几上盘旋缠绕,然后柳质清轻轻挥袖,如龙汲水,水潭中约莫数斤重的泉水飞往案几之上,凝聚成球,然后将一只青瓷茶杯放在一旁,泉水沸腾开来,片刻之后,柳质清从茶罐中捻出几粒茶叶,轻轻丢入茶杯,一指轻弹,煮开的清泉沸水如岔出一条纤细支流,潺潺而流,涌入青瓷茶杯当中,刚好七分满。 柳质清举杯缓缓饮茶。 陈平安说道:"给我也来一杯。" 柳质清笑了笑,又捻起一只茶杯在身前,给陈平安也倒了一杯茶,轻轻一推,滑到陈平安身前。 陈平安喝了一口,点头道:"柳剑仙是我见过煮茶第二好的世外高人。" 第一,自然还是陆台。 柳质清微笑道:"有机会的话,陈公子可以带那高人来我这玉莹崖坐一坐。" 陈平安放下茶杯,问道:"当初在金乌宫,柳剑仙虽未露面,却应该有所洞察,为何不阻拦我那一剑" 柳质清叹了口气,放下了已经举到嘴边的茶杯,轻轻搁在桌上,"拦下了又如何没头没脑厮杀一场" 柳质清摇摇头,"没意思。在我跻身金丹之后,这么多年来,靠着我柳质清这个名字,金乌宫剑修下山游历,多做了多少错事只可惜我这个人不擅长打理庶务,所以觉着金乌宫雷云碍眼,瞧那师侄的道侣厌烦,看那晋乐之流的桀骜晚辈不喜,却也只能假装眼不见心不烦。" 陈平安点头道:"有此迥异于金乌宫修士的心思,是柳剑仙能够跻身金丹、高人一等的道理所在,但也极有可能是柳剑仙破开金丹瓶颈、跻身元婴的症结所在,来此喝茶,可以解忧,但未必能够真正裨益道行。" 柳质清听闻此话,笑了笑,又端起那茶杯,喝了口茶,然后说道:"先前在宝相国黄风谷,你应该见到我的出剑。在北俱芦洲南方诸多金丹剑修当中,气力不算小了。" 陈平安想起黄风谷最后一剑,剑光从天而降,正是柳质清此剑,伤及了黄袍老祖的根本,使得它在确定金乌宫剑修远去之后,明知道宝相国高僧在旁,仍然想要饱餐一顿,以人肉魂魄补给妖丹本元。 柳质清缓缓道:"但是剑有双刃,就有了天大的麻烦,我出剑历来追求‘剑出无回’宗旨,所以砥砺剑锋、历练道心一事,境界低的时候,十分顺遂,不高的时候,受益最大,可越到后来越麻烦,剑修之外的元婴地仙不易见,元婴之下的别家金丹修士,无论是不是剑修,只要听闻我柳质清御剑过境,便是那些恶贯满盈的魔道中人,要么躲得深,要么干脆摆出一副引颈就戮的无赖架势,我早先也就一剑宰了两位,其中一位该死数次,第二位却是可死可不死的,后来我便愈发觉得无聊,除了护送金乌宫晚辈下山练剑与来此饮茶两事,几乎不再离开山头,这破境一事,就越来越希望渺茫。" 这涉及了他人大道,陈平安便缄默无言,只是喝茶,这茶水水运荟萃,对于关键气府壮大如江河湖泊的柳质清而言,这点灵气,早已无足轻重,对于陈平安这位"下五境"修士而言,却是每一杯茶水就是一场干涸旱田的及时雨,多多益善。 柳质清正色问道:"所以我请你喝茶,就是想问问你先前在金乌宫山头外,递出那一剑,是为何而出,如何而出,为何能够如此……心剑皆无凝滞,请你说一说大道之外的可说之语,兴许对我柳质清而言,便是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哪怕只有一丝明悟,对我现在的瓶颈来说,都是价值千金的天大收获。" 陈平安举起一杯茶,笑问道:"如果我说了,让你了悟一二,你柳剑仙自己都说了是万金不换的丰厚收获,然后就用一杯茶水打发我" 柳质清微笑道:"你开口扬言多喝一杯茶,除了那点茶水灵气之外,无非是想要看清我画符、运气的独门手法,这算不算报答" 陈平安摇头道:"一时半会儿,我可没看懂一位金丹瓶颈剑仙的画符真意,而且事不过三,看不懂,就算了。" 柳质清大笑,抬起手,指了指一旁的清潭和陡崖,道:"若是有所得,我便将还剩下三百年的玉莹崖,转赠给你,如何到时候你是自己拿来待客煮茶,还是倒手租赁给春露圃或是任何人,都随你的喜好。" 陈平安清脆一声,打开折扇,在身前轻轻扇动清风,"那就有劳柳剑仙再来一杯茶水,咱们慢慢喝茶慢慢聊,做生意嘛,先确定了双方人品,就万事好商量了。" 柳质清会心一笑,此后双方,一人以心湖涟漪言语,一位以聚音成线的武夫手段,开始"做买卖"。 一炷香后,那人又伸手讨要一杯茶水,柳质清板着脸,"劳烦这位好人兄,有点诚意好不好" 陈平安正色道:"句句是真,字字皆诚!" 柳质清大袖一挥,"恕不远送。" 陈平安想了想,一手摇扇,另外一只手掌一扫而过,从那案几上的符上沸水灵泉当中,抓取些许泉水,在自己身前点了两滴泉水,然后以此作为两端,画出一条直线,再以指尖轻轻一点一端,缓缓向右边抹去,直至另外一端才停下,"不去看大,只看一时一地一些人,假设这条线便是柳剑仙所在的小天地,那么柳剑仙是金乌宫土生土长的修士,心性在此端,而金乌宫风俗人情心性,有剑修心性在此,在此,也在此,不断偏移,远离你之心性,更多的剑修,例如那性情暴虐的宫主夫人,行事跋扈的剑修晋乐,还是在另外一端,扎堆。而柳剑仙在金乌宫修行,便会觉得处处碍眼,只是你境界够高,辈分更高,护得住本心,但也止步于此了,因为柳剑仙一心练剑,登高望远,一心欲要以地仙修士为自己磨剑洗剑,懒得去管眼皮子底下那些鸡毛蒜皮琐碎事,觉得虚耗光阴,拖泥带水,对也不对" 柳质清轻轻点头,正襟危坐,"确实如此。" 陈平安再次抬起手指,指向象征柳质清心性的那一端,突然问道:"出剑一事,为何舍近求远能够胜人者,与自胜者,山下推崇前者,山上似乎是更加推崇后者吧剑修杀力巨大,被誉为天下第一,那么还需不需要问心修心剑修的那一口飞剑,那一把佩剑,与驾驭它们的主人,到底要不要物心两事之上,皆要纯粹无杂质" 陈平安收起手,以折扇轻轻从左端一直缓缓移动,指向最右端,"你柳质清,能否以此轨迹出剑,直到剑心通明" 柳质清陷入沉思。 陈平安突然又问道:"柳剑仙是自幼便是山上人,还是年幼年少时登山修道" 柳质清凝视着那条线,轻声道:"记事起就在金乌宫山上,追随恩师修行,从来不理红尘俗世。" 陈平安哀叹一声,起身道:"那当我什么都没说,只能建议柳剑仙以后多下山,多远游了。" 柳质清抬起手,虚按两下,"我虽然不谙庶务,但是对于人心一事,不敢说看得透彻,还是有些了解的,所以你少在这里抖搂那些江湖伎俩,故意诈我,这座春露圃算是半卖白送给我柳质清的玉莹崖,你显然是志在必得,转手一卖,剩余三百年,别说三颗谷雨钱,翻一番绝对不难,运作得当,十颗都有希望。" 那人果然赶紧坐回原地,笑道:"与聪明人做生意,就是痛快爽利。" 柳质清抬起头,好奇问道:"你对于钱财一事,就这么在意何必如此" 只见那白衣书生哀叹一声,"可怜山泽野修,挣钱大不易啊。" 柳质清摇摇头,懒得计较此人的胡说八道。 柳质清沉默片刻,开口道:"你的意思,是想要将金乌宫的风俗人心,作为洗剑之地" 那白衣书生微笑道:"一样米白样人,一句话千种意,柳剑仙天资聪慧,自己悟去。" 柳质清望向那条直线脉络,自言自语道:"无论结果如何,最终我去不去以此洗剑,仅是这个念头,就大有裨益。" 柳质清抬起头,说道:"按照约定,这座玉莹崖归你了。地契拿好,回头我再去春露圃祖师言语一声。" 一张本身就价值连城的金玉笺飘落在陈平安身前,双方画押,春露圃是一个祖师堂玉玺的古篆春字,柳质清是一个如剑的柳字,两百年之后,字中犹有剑意蕴藉。 陈平安没有立即收起那张最少价值六颗谷雨钱的地契,笑问道:"柳剑仙这般出手阔绰,我看那个念头,其实是没什么裨益的,说不得还是坏事。我这人做买卖,向来公道,童叟无欺,更不敢坑害一位杀力无穷的剑仙。还请柳剑仙收回地契,近期能够让我来此不掏钱喝茶就行。" 柳质清心思剔透,笑道:"离开玉莹崖后,若是果真返回金乌宫,以种种人心洗剑,自然不会是这种心性手段了。所以地契只管拿走。" 陈平安想了想,以折扇在案几那条横线上,轻轻从上往下画出一条条竖线,"金乌宫宫主,那位大岳山君之女的夫人,晋乐,那位劝说晋乐不要对我出剑的女修,各自出身,师道传承,修行节点,下山历练,盟友挚友,信奉至理,恩怨情仇……你柳质清真有兴趣知道你一旦选择洗剑,就需要直指本心,你身为金丹瓶颈剑修的本命飞剑,一身修为,师门辈分,反而才是你最大的敌人,真能够暂时抛开你柳质清如果半途而废,无法一鼓作气走到另外一端,只会有损本心,导致剑心蒙尘,剑意瑕疵。" 柳质清微笑道:"我可以确定你不是一位剑修了,其中修行之苦熬,消磨心志之劫难,你应该暂时还不太清楚。金乌宫洗剑,难在琐碎事情多如牛毛,也难在人心叵测细微,但是归根结底,与最早的炼化剑胚之难,务必纤毫不差,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我不过相当于再走一趟当年最早的修行路,当初都可以,如今成了金丹剑修,又有很难" 那位白衣书生摇头微笑:"同一件事,时过境迁,偏是两种难。" 柳质清咀嚼一番,微笑点头道:"受教了。" 陈平安笑道:"我故作高深,柳剑仙也真信真不怕被我从仙家府邸带山脚水沟里去" 柳质清站起身,"就不叨扰了,希望以后有机会来此做客饮茶,主人依旧。" 在柳质清眼中,此处玉莹崖,他已是客人。 陈平安看了眼案几上的地契,再抬头看了眼白衣少年,"金乌宫怎么就有你这么一位剑修祖上积德吗" 柳质清笑道:"你这话是难听,不过我就当是好话了。说真的,非是我柳质清自夸,金乌宫前辈修士,早年口碑确实比如今要好许多。只可惜口碑换不来道行和家业,世事无奈,莫过于此。所以我很多时候,都认为那位师侄只是做得不合己意,而并非真是什么错事。" 陈平安站起身,"我与你再做一桩买卖,如何" 柳质清问道:"此话怎讲" 陈平安先问一个问题,"春露圃修士,会不会窥探此地" 柳质清指了指凉亭外的茅屋那边,"当我的剑是摆设吗有些规矩,还是要讲一讲的,例如我在此饮茶,就处处遵守春露圃的规矩,曾经在嘉木山脉,见到一位我也想出剑的金乌宫仇家,便会视而不见。那么礼尚往来,春露圃如果这点规矩都不讲,我觉得这是请我出剑的取死之道。" "如此最好。" 陈平安指了指自己,"你不是纠结找不到一块磨剑石吗" 柳质清环顾四周,"就不怕玉莹崖毁于一旦如今崖泉都是你的了。" 陈平安说道:"拣选一处,画地为牢,你出剑我出拳,如何" 柳质清笑道:"我怕你死了。" "求之不得。" 陈平安别好折扇,重复道:"求之不得。" 一句话两个意思。 ———— 辞春宴上,金乌宫剑仙柳质清未曾现身。 而住在那座惊蛰府邸的年轻剑仙,一样没有露面。 这让如今小道消息满天飞的春露圃,人人遗憾。 柳质清不去说他,是北俱芦洲东南沿海最拔尖的修士之一,虽然才金丹境界,毕竟年轻,且是一位剑修。 金乌宫剑修这块金字招牌,在当年那位元婴剑修的宫主兵解逝世之后,几乎就是靠着柳质清一人一剑支撑起来的。 可是柳质清谁都不陌生,春露圃本土和外乡修士,更多兴趣还是在那个故事多多的年轻外乡剑仙身上。 一是一剑劈开了金乌宫的护山雷云,传闻这是柳质清亲口所说,做不得假,还邀请此人去往玉莹崖饮茶。 二是根据那艘渡船的流言蜚语,此人凭借先天剑胚,将体魄淬炼得极其强横,不输金身境武夫,一拳就将那铁艟府宗师供奉打落渡船,据说坠船之后只剩下半条命了,而铁艟府小公子魏白对此并不否认,没有任何藏掖,照夜草堂唐青青更是坦言这位年轻剑仙,与春露圃极有渊源,与他父亲还有渡船宋兰樵皆是旧识。 三是那位下榻于竹海惊蛰府的姓陈剑仙,每天都会在竹海和玉莹崖往返一趟,至于与柳质清关系如何,外界唯有猜测。 在此期间,春露圃祖师堂又有一场秘密会议,商讨之后,关于一些虚而大的传闻,不加拘束,任其流传,但是开始有意无意帮忙遮掩那位年轻陈姓剑仙在春露圃的行踪、真实相貌和先前那场渡船风波的具体过程,开始故布疑阵,在嘉木山脉各地,谣言四起,今天说是在谷雨府邸入住了,明天说是搬去了立春府,后天说是去了照夜草堂饮茶,使得许多慕名前往的修士都没能目睹那位剑仙的风姿。 辞春宴结束之后,更多渡船离开符水渡,修士纷纷打道回府,春露圃金丹修士宋兰樵也在之后,重新登上已经往返一趟骸骨滩的渡船。 但是在嘉木山脉的老槐街上,有个小店铺,更换了掌柜,悄无声息开张了。 掌柜是个年轻的青衫年轻人,腰挂朱红酒壶,手持折扇,坐在一张门口小竹椅上,也不怎么吆喝生意,就是晒太阳,愿者上钩。 商贸繁华的老槐街寸土寸金,来往修士熙熙攘攘,巴掌大小的一座铺子,每年交给春露圃的租金都是一大笔神仙钱。 &nb .sho2{width:100%;clear:both;dispy:block;margin:0 10px 0;border-radius: 3px 3px;border:1px solid f2f2f2;} .sho2-tent{float:left;width:70%;background:dff0d9;font-size:14px;padding:10px 0px;color:3d783f;border-radius: 3px 3px;li: 22px;} .sho2-tent .sho2-cover{float:left;margin:0px 10px;height:40px;width:40px;} .sho2-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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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一旬过后,店铺客人几乎都变成了闻讯赶来的女子,既有各个山头的年轻女修,也有大观王朝在内许多权贵门户里的女子,成群结队,莺莺燕燕,联袂而至,到了店铺里边翻翻捡捡,遇见了有眼缘的物件,只需要往铺子门口喊一声,若是询问那年轻掌柜的能不能便宜一些,竹椅上那家伙便会摆摆手,不管女子们如何语气娇柔,软磨硬缠,皆是无用,那年轻掌柜只是雷打不动,绝不打折。 许多不缺金银万两却最烦"不能还价一两颗铜钱"的女子,便尤为失望恼火,就此赌气离去。 但是那个年轻掌柜至多就是笑言一句欢迎客人再来,从不挽留,更改主意。 久而久之,这座小铺子就有了喜好宰人的坏名声。 不曾想一天黄昏时分,唐青青带着一拨与照夜草堂关系较好的春露圃女修,闹哄哄来到铺子,人人都挑了一件只有眼缘的物件,也不还价,放下一颗颗神仙钱便走,而且只在老槐街逛了这家蚍蜉小铺子,买完之后就不再逛街。在那之后,店铺生意又变好了一些,真正让店铺生意人满为患的,还是那金乌宫比美人还要生得好看的柳剑仙竟然进了这家铺子,砸了钱,不知为何,拽着一副骸骨滩白骨走了一路,这才离开老槐街。 这天店铺挂起打烊的牌子,既无账房先生也无伙计帮忙的年轻掌柜,独自一人趴在柜台上,清点神仙钱,雪花钱堆积成山,小暑钱也有几颗。 一位头别金簪的白衣少年跨过门槛,走入铺子,看着那个财迷掌柜,无奈小道:"我就想不明白了,你至于这么精明求财吗" 陈平安头也不抬,"早跟你柳大剑仙说过了,咱们这些无根浮萍的山泽野修,脑袋拴裤腰带上挣钱,你们这些谱牒仙师不会懂。" 陈平安抬头笑道:"那可是六颗谷雨钱,我又没办法在春露圃常驻,到时候蚍蜉铺子还可以找个春露圃修士帮我打理,分账而已,我还是可挣钱的,可玉莹崖不卖还不租,我留着一张地契做什么放着吃灰发霉啊,三百年后再作废" 柳质清叹了口气。 陈平安微笑道:"其实想要来春露圃煮茶还不简单,你给我三颗谷雨钱,以后三百年,你随便来,我离开之前,会与春露圃事先说好,到时候肯定没人拦着你。" 柳质清问道:"你当我的谷雨钱是天上掉来的" 陈平安挥挥手,"跟你开玩笑呢,以后随便煮茶。" 柳质清站着不动。 陈平安疑惑道:"咋了,难道我还要花钱请你来喝茶这就过分了吧" 柳质清恼火道:"那几百颗清潭水底的鹅卵石,怎么一颗不剩了就值个两三百颗雪花钱,你这都贪!" 陈平安一拍桌子,"地契在手,整个玉莹崖都是我的家业,我捡几颗破石头放兜里,你管得着!" 柳质清无奈道:"那算我跟你买那些鹅卵石,放回玉莹崖下,如何" 陈平安伸出一只手掌,"五颗小暑钱,本店不打折!" 柳质清一巴掌拍在柜台上,抬手后,桌上多出了五颗小暑钱,柳质清转身就走,"我下次再来春露圃,如果水中少了一颗鹅卵石,看我不砍死你!" 陈平安一根手指轻轻按住柜台,不然那么多依次排列开来的雪花钱会乱了阵型。 又多出五颗小暑钱,有点烦。 陈平安觉得今天是个做生意的好日子,收起了所有神仙钱,绕出柜台,去门外摘了打烊的牌子,继续坐在店门口的小竹椅上,只不过从晒日头变成了纳凉。 与柳质清切磋,自然是分胜负不分生死的那种,是为了掂量一下金丹瓶颈剑修的飞剑,到底有多快。 三场切磋,柳质清从出力五分,到七分,最后到九分。 陈平安大致有数了。 不过那位金乌宫小师叔祖如今火气这么大,也不怪他。 毕竟恐怕柳质清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多泥土。 当然陈平安与柳质清的三次切磋,他各有压境,也都不太好受。 第四场是不会有的。 不然双方就只能是生死相向了,没有必要。 至于为何三场切磋之后,陈平安为何还留在春露圃,除了当一回包袱斋挣点钱,为咫尺物腾出些位置来,他还要等待一封回信。 先前通过春露圃剑房给披麻宗木衣山寄去了一封密信,所谓密信,哪怕传信飞剑被拦截下来,也都是一些让披麻宗少年庞兰溪寄往龙泉郡的家常事。 所以什么时候龙泉郡寄信到骸骨滩再到这座春露圃,只需要看那位谈老祖何时现身就知道了。 这位管着春露圃数千人谱牒仙师、杂役子弟的元婴老祖师,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在陈平安面前,但是只要披麻宗木衣山真的回信,她定力再好,事务再多,也一定坐不住,会走一趟铺子或是惊蛰府。 夜幕中,老槐街灯火辉煌。 在陈平安起身,打算关门了,之后只需祭出暂借而来的一艘符箓小舟,就可以御风返回竹海惊蛰府邸。 陈平安刚拿起小竹椅,就放下了,望向店铺那边,一位身材修长的年轻妇人凭空出现,微笑而立。 陈平安跨过门槛,抱拳笑道:"拜见谈夫人。" 这位春露圃主人,姓谈,单名一个陵字。春露圃除了她之外的祖师堂嫡传谱牒仙师,皆是三字姓名,例如金丹宋兰樵便是兰字辈。 谈陵没有久留,只是一番客套寒暄,将那披麻宗祖师堂剑匣交由陈平安后,她就笑着告辞离去。 春露圃的生意,已经不需要涉险求大了。 春露圃送出一座老槐街小铺子,以及随后的一艘锦上添花的符箓飞舟,火候刚好。 陈平安关上铺子,在僻静处乘坐符舟去往竹海府邸,在房间内打开剑匣,有飞剑两柄,谈陵春露圃也有收到一封披麻宗的飞剑传信,说这是木衣山祖师堂给陈公子的馈赠回礼,剑匣所藏两把传信飞剑,可往返十万里,元婴难截。 陈平安对于剑匣一物并不陌生,自己就有,书简湖那只,路程不长,品相远远不如这只。 坐在屋内,打开一封信,一看字迹,陈平安会心一笑。 自己那位开山大弟子,在信上絮絮叨叨了几千字,一本正经告诉师父她在学塾的求学生涯,风雨无阻,寒窗苦读,一丝不苟,老夫子们差点感动得老泪纵横…… 一些真正涉及机密的事务,应该是崔东山亲自担任了刀笔吏。 例如周米粒一事,信上隐晦写了一句"学生已了然,有事也无事了"。 陈平安反复看了几遍。 至于什么"师父,我那疯魔剑法已经炉火纯青,师父这都不回家瞅一眼,那就很遗憾了"、"我给铺子挣了小山一般的银子,师父你快回家看一看,万一银子长脚跑路我可拦不住"、"师父我虽然麾下阵亡了数十位将士,但是我又收了左右两大护法,骑龙巷这儿家家户户路不拾遗"、"师父你放一百个一万个心,矮冬瓜在铺子这边听话得很,就是饭桶一个,挣钱又不太行,我得掏出私房钱帮她垫着伙食费呢,我如今学成了绝世剑术、刀法和拳法,便是有人欺负我,我也不与他们计较,但是矮冬瓜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她的,因为他是师父说的弱者嘛,我已经不是了哩……" 陈平安笑着收起这封家书,轻轻折叠起来,缓缓收入方寸物当中。 陈平安如今早已脱掉那金醴、雪花两件法袍,唯有一袭青衫悬酒壶。 起身来到廊道上,眺望院墙高处的远方,竹海繁密,人间颜色青翠欲滴。 ———— 在崔东山风尘仆仆赶回龙泉郡后。 在骑龙巷铺子那边吃了顿晚饭,饭桌上主位始终空着,崔东山想要去坐,与裴钱打闹了半天,才只能坐在裴钱对面,小水怪周米粒就坐在裴钱身边,石柔只要落座,从来只是坐在背对大门的长凳上,而且她也根本无需进食,以往是陪着裴钱聊天,今天是不敢不来。 一顿饭,石柔就是凑个数,象征性动了几筷子,其余三个,狼吞虎咽,风卷云涌,尤其是周米粒,下筷如飞。 在那之后,崔东山就离开了骑龙巷铺子,说是去落魄山蹭点酒喝。 裴钱也不管他,在院子里边练习了一套疯魔剑法,周米粒在一旁使劲鼓掌。 崔东山没有直接去往落魄山竹楼,而是出现在山脚那边,如今有了栋像样的宅邸,院子里边,魏檗,朱敛,还有那个看门的佝偻汉子,正在下棋,魏檗与朱敛对弈,郑大风在旁边嗑瓜子,指点江山。 崔东山坐在墙头上,看了半天,忍不住骂道:"三个臭棋篓子凑一堆,辣瞎我眼睛!" 崔东山飘落过去,只是等他一屁股坐下,魏檗和朱敛就各自捻起棋子放回棋罐,崔东山伸出双手,"别啊,稚子下棋,别有风趣的。" 郑大风开始赶人。 朱敛和崔东山一起登山。 崔东山双袖挥动如老母鸡振翅,扑腾扑腾,三两台阶往上飞一次。 崔东山随口问道:"那姜尚真来过落魄山了" 朱敛笑道:"你说那周肥兄弟啊,来过了,说要以元婴境的身份,当个咱们落魄山的供奉。" 崔东山冷笑道:"你答应了" 朱敛双手负后,笑眯眯转头道:"你猜" 崔东山大袖不停,"呦,朱敛,长进了啊" 朱敛笑道:"别打脸。其余,随便。" 崔东山悬停空中,离地不过一尺,斜眼朱敛,"姜尚真不简单,荀渊更不简单。" 朱敛微笑道:"所以我拒绝了嘛。这家伙马屁功夫不行,还需要好好修行,暂时入不得我落魄山。周肥兄弟也觉得是这么个理儿,说是回去好好钻研,下次再来向我讨教一番。" 崔东山这才一个落地,继续拍打两只雪白"翅膀",向上缓缓飞去,"那个玉璞境剑修郦采" 朱敛哦了一声,"周肥兄弟才情极好,只是我觉得事事差了那么点意思,大概这就是美中不足了,马屁是如此,对付女子,也是如此,那郦采受不了大风兄弟的眼神,想要出剑,我是拦不住,所以被竹楼那位,递出了……半拳。加上周肥兄弟好说歹说,总算劝阻了下来。" 崔东山脸色阴沉。 如今他负责南边事宜,北边事,他还真不太清楚。 崔东山嗤笑道:"还不是怪你本事不高,拳法不精" 朱敛无奈道:"我这是撒尿拉屎的时候都在狠狠憋着拳意呢,还要我如何" 崔东山双脚落地,开始行走上山,随口道:"卢白象已经开始打江山收地盘了。" 朱敛双手负后,弯腰登山,嬉皮笑脸道:"与魏羡一个德行,狼行千里吃肉,狗走万里还是吃屎。" 崔东山突然停下脚步,"我就不上山了,你与魏檗说一声,让他飞剑传讯那个披麻宗木衣山,询问那个那个高承的生辰八字,家乡,族谱,祖坟所在,什么都可以,反正知道什么就抖搂什么,多多益善,如果整座披麻宗半点用处没有,也无所谓。不过还是让魏檗最后跟披麻宗说一句肺腑之言,天底下没有这么躺着赚大钱的好事了。" 朱敛问道:"先前魏檗就在你跟前,怎么不说" 崔东山笑道:"你去说,就是你欠人情。" 朱敛点点头,"有道理。" 崔东山不再登山,化虹返回小镇。 如今阮铁匠不在龙泉郡,来去自由。 崔东山在夜色中去了一趟戒备森严的老瓷山,背了一大麻袋离去。 然后他在一栋当年待过的祖宅那边,住了几天,每天不知道捣鼓什么。 就算裴钱去了,崔东山也没开门。 裴钱就带着周米粒打算上屋揭瓦,爬上去后,结果发现原来有一口天井,只可惜低头望去,雾蒙蒙的,什么都瞅不见。 这天崔东山大摇大摆来到铺子那边,刚好碰到台阶上飞奔下来的裴钱和周米粒。 到了院子,裴钱一边练习再难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疯魔剑法,一边问道:"今儿又有人打算欺负矮冬瓜了,咋个办" 崔东山笑道:"能躲就躲嘛,还能如何,说又说不通,难不成一棍子打死他们" 裴钱停下手中行山杖,周米粒赶紧搬来小板凳上,裴钱坐下后,周米粒就蹲在一旁,上下牙齿轻轻打架,闹着玩。 裴钱横放行山杖,皱眉道:"教书的老夫子们怎么回事啊,就只教书上一个字一个字的道理吗背书谁不会啊……" 说到这里,裴钱一抬下巴,"右护法!该你出马了。" 周米粒心有灵犀,帮着大师姐说出剩余的话语:"有嘛用!" "不分老幼男女,总有一些好玩的人。" 崔东山笑道:"见人处处不不顺眼,自然是自己过得事事不如意,过得事事不如意,自然更会见人处处不顺眼。" 裴钱大怒,"说我" 崔东山双手抱住后脑勺,身体后仰,抬起双脚,轻轻摇晃,倒也不倒,"怎么可能是说你,我是解释为何先前要你们躲开这些人,千万别靠近他们,就跟水鬼似的,会拖人下水的。" 在那儿荡秋千的崔东山,抬起一只手,佯装手持折扇,轻轻晃动手腕。 裴钱问道:"这喜欢扇扇子,干嘛送给我师父" 崔东山动作不停,"我扇子有一大堆,只是最喜欢的那把,送给了先生罢了。" 崔东山闭眼睡觉。 裴钱打了个手势,带着周米粒一左一右,蹑手蹑脚来到横躺着却不摔倒的崔东山身边蹲下。 周米粒伸出一只手掌挡在嘴巴,"大师姐,真睡着啦。" 裴钱翻了个白眼,想了想,大手一挥,示意跟她一起回屋子抄书去。 在那之后,崔东山悄然离开了骑龙巷和龙泉郡,但是裴钱却有些奇怪,龙尾溪陈氏开设的龙泉郡小镇学塾,一向深居简出的老夫子们,竟然开始走访蒙童家中,大街小巷,家家户户都不许落下,比如她所在的骑龙巷铺子就一样来了位老夫子,与石柔掰扯了半天有的没的,最后还吃了顿饭来着,不但如此,原本只在学塾传授道德学问、讲解圣人书籍的教书先生们,还会去帮着下地干活、上山砍柴、带着学生们一起去往龙窑游览之类的,私底下似乎有夫子埋怨这些是有辱斯文的粗鄙行径,但也就是嘴上埋怨几句,该如何还是如何,不久之后,这座学塾悄悄辞去了几位夫子,又来了几位新面孔的先生。 一位一路往南走的白衣少年,早已远离大骊,这天在山林溪涧旁掬水月在手,低头看了眼手中月,喝了口水,微笑道:"留不住月,却可饮水。" 然后他一抖袖,从雪白大袖当中,摔出一个尺余高的小瓷人,身体四肢犹有无数裂缝,而且尚未"开脸",相较于当年那个出现在老宅的瓷人少年,无非是还差了许多道工序而已,手法其实是更加娴熟了。 崔东山转头望去,伸出手去,轻轻抚摸瓷人的小脑袋,微笑道:"对不对啊,高老弟" 第一百六十一章 有恩于我 赠法于你 楼上,一家三口并没有谈论沈娇月的事。 唐暖宁跟深宝聊了好一会儿,把小家伙哄睡以后,她才去卫生间洗漱。 薄宴沉叠着大长腿坐靠在客厅沙发上,微眯着眸子看着卫生间的方向,一副…… 大灰狼看小绵羊! 恶犬看骨头! 猎人看猎物的表情! 今天他跟贺景城聚时,贺景城有几句话他十分赞同。 贺景城说:“唐暖宁那种姑娘一看就不聪明,不聪明吧她又倔! 就她那样的,如果没有靠山,你分分钟就能把她制服,毕竟胳膊拧不过大腿,她再倔也翻不出你的手掌心! 但是,现在麻烦就麻烦在她有靠山!深宝那么喜欢她,她嗷嗷哭一嗓子深宝就得跟你闹! 再说了,你现在本来也在怀疑她就是你要找的人,你肯定也舍不得气她。 所以,现在对付她最好的办法就是,诱哄! 你别跟她硬刚,你要用计谋,不就是想要她几根头发做亲子鉴定吗,又不是得给她拔秃了,你稍稍动下脑子就能得逞。 就她那个智商,还能玩的过你?别说骗她几根头发,就是骗她上个床,你也没问题吧?” 骗她上床是不可能的,他只想骗她几根头发。 所以,他打算采取贺景城的建议,诱哄她! 卫生间内,唐暖宁洗漱完,把头发吹到八成干。 她还刻意把掉的头发全部收起来以后,才离开卫生间。 一出来,她就看见了正在客厅沙发上坐着的某人。 他已经脱去西装西裤和衬衫,换上了深蓝色圆领家居服。 衣服一换,整个人像是被打磨掉一部分棱角的石头,圆润许多,柔和了许多。 “过来。”他突然开口。 唐暖宁穿着保守的棉质睡衣,披散着长发站在卫生间门口,东看一眼,西看一眼, “你在跟我说话吗?” 薄宴沉抿了下嘴唇,看着她傻乎乎的样子忍不住吐槽, “屋里现在就我和你,我不跟你说跟谁说?鬼吗?!” 唐暖宁的嘴角抽了一下,不高兴道, “大晚上别说那些吓人的,找我什么事?直说。” 薄宴沉看了眼面前的红酒和酒杯,示意她过来喝酒。 唐暖宁不解又警惕的看着他,“干嘛?” “喝酒。” “我知道!我是问你好好的喝酒干什么?!” 薄宴沉说:“为以前对你的态度道歉,也为你对深宝的付出表示感谢。” 唐暖宁站在原地不动, “以前的事儿翻篇了不提了,以后你不招惹我,我肯定也不会主动招你。至于我对深宝的付出……我心甘情愿,不用你说谢谢。” “嗯,那就为我们以后能相敬如宾干杯。” 薄宴沉态度诚恳,唐暖宁的眼睛眨巴了一下,要是真能相敬如宾,再好不过! 她试探着问,“你不怀疑我了?” 薄宴沉却反问,“你是吗?” 唐暖宁赶紧说:“我当然不是!” 薄宴沉又眯了眯眸子,沉默了两秒钟说,“我信了。” 唐暖宁很意外,“你信了?” “嗯,信了。” “你相信我不是你要找的人了?” “嗯。” “你也不打算再做亲子鉴定了?” “嗯。” 唐暖宁稀奇,“为什么啊?你怎么突然就信了?明明下午时你还在说做亲子鉴定的事。” 薄宴沉说:“我看你善良单纯,不像会撒谎的样子。” 唐暖宁:“……”怎么觉得他像是在说自己不善良,不单纯呢?! “别发呆了,过来喝酒。” 唐暖宁嘟嘟小嘴,“你自己喝吧,我要回屋睡觉了。” 她才不要跟他喝,他俩又不是好朋友,喝什么喝?! “你今晚睡我房间。”薄宴沉突然说。 唐暖宁一愣,扭头看向他,满眼警惕,“你啥意思?!” 薄宴沉君子坦荡荡,“我睡书房,你睡卧室,你是女孩子,不能受委屈。” 唐暖宁狐疑,“你在关心我?” “算是吧。” 唐暖宁不能理解,“你不是不怀疑我了吗?” 不怀疑她了为什么还要对她好? 薄宴沉解释,“刚才说了,要跟你相敬如宾,我是男人,理应让着你。” 唐暖宁的眼睛眨巴了几下,‘嗯’了一声,刚巧她也不想睡沙发! “那就谢了。” 她也不客气,迈着步子就往薄宴沉的卧室去。 薄宴沉叫住她,“你是不是还气着?不想跟我谈和?” “嗯?” “你要是不生气了,那就过来喝一杯,这可是我专程准备的谈和酒。” 谈和酒? 唐暖宁亮晶晶的眸子在眼眶里咕噜转了两圈,犹豫片刻,还是走过去了。 她接过薄宴沉递过来的酒杯,“相敬如宾,说到做到啊!” 仰头,一口闷了。 她刚洗过澡,这会儿就像一朵刚出水的芙蓉,简单干净又好看。 沐浴露和洗发水的清香夹杂着丝丝药草香,混合在空气中,钻进薄宴沉的鼻翼。 他看着她,微微出神。 她晚饭时喝了点酒,这会儿又喝了一整杯,白净的皮肤泛起红润,像出水芙蓉,也像四月盛开的桃花。 如果她真是自己一直在找的人,那上天真待他不薄!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国色天香,老天厚待他! 唐暖宁喝完了酒,嘟囔, “男子汉大丈夫,不能说话不算话,以后咱俩和睦相处啊!谁也别欺负谁,谁也别招惹谁!” 薄宴沉收回思绪,看她的酒杯空了,又给她倒了一杯。 唐暖宁瞪眼,“我已经喝过了!” 薄宴沉柔声,“那杯敬相敬如宾,这杯敬和睦相处。” 唐暖宁不太想喝了,可一想到和睦相处……她还是接过了酒杯,喝了。 紧接着…… “这杯祝深宝早日康复。” “这杯祝你的孩子健康成长,快乐无忧。” “这杯祝你闺蜜夏甜甜一生平安喜乐。” “这杯祝你在意的人都能健健康康。” 唐暖宁一杯又一杯,五六杯下肚,她打起了饱嗝, “不行了不行了,我喝撑了,我不喝了!打死都不喝了!” 薄宴沉却再次给她续满,“这杯祝你早日发大财,成为富婆。” 发大财? 成为富婆? 好好好,这杯必须得喝! 第一百六十二章 幼兽 苏奕怔了一下,就明白过来。 这野猪定然是那赤焰碧睛兽送来的。 "无愧是拥有灵智的妖兽,还懂得知恩图报。" 苏奕暗道。 他拎出御玄剑,直接将野猪腿剁了下来,拿去溪边清溪干净,便堆起篝火,做了个简易的烤架,将野猪腿悬在其上。 篝火汹汹,野猪腿很快就变得金黄,浓郁的油脂一滴滴掉落篝火,发出嗤嗤的声音,诱人的肉香顿时弥散而开。 苏奕蹲坐一侧,从墨玉佩中拿出了一些蜂蜜、香料时不时涂抹在野猪腿上,动作倒也颇为娴熟。 这纯粹是一种心情,毕竟难得动手一次。 眼看着一个个野猪腿在佐料熏染下变得愈发焦黄,苏奕也不禁食指大动。 "神仙也好杯中物,何况是这等美食了,虽比不得龙肝凤髓,但胜在是我亲手做的……" 苏奕拿起御玄剑切了一片焦脆流油的烤肉,沾了一些佐料,当吃进嘴里那一瞬,舌尖味蕾就像松绑般,空腔中尽是鲜美之极的味道。 那肉质外焦里嫩,咀嚼时一丝丝油脂浸出,肉香鲜嫩,妙极了。 一口下去,苏奕不禁暗暗点头,自己亲手做的东西,吃起来心情和口感也远胜寻常。 接下来,他一边饮酒,一边吃肉,不亦快哉。 当茶锦从远处走来时,篝火上仅剩下一条野猪前腿。 那烤炙的香味,令她也禁不住吞了吞口水,美眸中尽是讶然,如此懒的一个家伙,居然破天荒地亲自动手烤肉了! 并且,味道还不错的样子…… 茶锦轻声道:"公子,您的衣物已经洗好了,正在晾晒。" 她此刻穿着一身宽松的青衫,乌黑长发盘在脑后,绝美明艳的脸庞素净晶莹,肌肤如羊脂玉似的百润,一对秋水似的眸大而妩媚。 整个人仿似一朵雨后花蕊,格外清新娇美。 苏奕点了点头,道:"这剩下的野猪腿,帮我收起来。" 前半句话,让茶锦心中一喜。 后半句话,则让她俏脸一滞,胸口发闷,内心涌起说不出的落差,暗自埋怨,我怎能对这家伙抱有期待 在这家伙眼中,自己就是个俘虏,根本不可能考虑自己感受的! 苏奕负手于背朝远处行去,"当然,你若不介意,也可以把它吃了。" "呃……啊" 这突来的一句话,让茶锦原本低落的情绪,登时又高涨起来,真可谓是跌宕起伏。 "明明是想让我吃的,却偏偏要转折一下,把人弄得不上不下,可真够气人的!" 怔了半响,茶锦嘀咕了一声,就蹲坐在苏奕原先的位置上,拎着野猪腿享用起来。 一口下去,茶锦满嘴流油,腮帮子都鼓起来,她美眸发亮,露出意外之色,"唔……这家伙手艺竟这般好" 她早就饿了,顾不得多想,尽情享用起来。 她本就长得秀美明艳,狼吞虎咽时,脸颊鼓鼓的,平添三分娇憨率真的韵味。 到最后,吃完一整根野猪腿,茶锦意犹未尽地吸吮几下手指上的油渍,而后伸出粉润的舌尖丁绕着红润的唇舔了一圈。 只觉自离开云河郡城直至现在,这是自己吃过最好的一顿,不止是滋味极好,心情也难得的很轻松舒适。 "吃完了就来收衣服,该走了。" 远远地,苏奕的声音传来。 茶锦连忙起身,匆匆去了。 以前,她还对苏奕的命令颇有些抵触,可此时吃了这野猪腿后,却反倒不在意这些了。 吃人嘴软,古人诚不我欺。 收完衣服,两人继续上路,一路上,苏奕偶尔会伫足山顶观云海,也会坐在溪水之畔歇息一番。 兴致来了,还会跟茶锦聊几句。 但大多时候,他就如一个闲散的旅人,看山河之壮阔,观天地之浩渺,体会自然造物之美。 茶锦的心境也变了,一路上似浑然忘却了世事纷扰,伴随在苏奕一侧,朝观晨曦,暮观云霞,一路尽是瑰丽风光。 这就是一种无形的阅历,沉淀的是心性。 一路上,茶锦也发现,每当伫足歇息的时候,便会有猎物送上门来,皆是山中飞禽走兽之类。 茶锦也才明白,这一切是那赤焰碧睛兽在报恩,心中也感慨不已。 让茶锦尴尬的是,她做的烤肉味道寡淡,远不如苏奕,让得苏奕吃了一口,就嫌弃地丢在了一侧,换自己动手。 苏奕吃剩下的食物,倒并不介意分给茶锦,茶锦自然也不介意吃这等残粥剩饭。 没办法,出自苏奕手笔的食物,味道确实没得挑…… 好几次让茶锦都有大饱口福之感。 数天后。 苏奕在山中遇到一个砍柴樵夫,略一询问才知道,再行半天路程,就能抵达名叫"羊枯镇"的地方。 从羊枯镇往东再行八十里地,便是素有"六郡心腹"之称的衮州城。 晌午十分。 苏奕随意坐在一处山腰岩石上歇息,很快,便有沉闷的重物坠地声从远处响起。 苏奕淡然开口:"行了,今日我便会重返世俗之中,自今以后,不必再来送吃食了。" 茶锦忍不住朝远处望去,就见丛林寂静,没有任何回应。 可仅仅半刻钟后。 远处峭壁之上,忽地越出一道白影,足有丈许长,皮毛雪白,缭绕着汹汹火光。 赫然是那赤焰碧睛兽。 只不过,在它口中还叼着一个白底黑纹的幼兽,形似小老虎似的,才不过半尺长,四只爪子毛茸茸的,憨态可掬。 茶锦一怔,这是什么情况 就见远远地,赤焰碧睛兽朝着苏奕的方向跪伏于地,头颅低下,嘴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嘶吼,恭敬中带着一丝祈求的味道。 苏奕眉头微皱,似已明白了一些,道:"你打算让我带走你的幼崽,予以教化" 赤焰碧睛兽连连点头。 "这倒有意思了,若换做其他妖兽,若能有机会得到化形之术,必欣喜若狂,感激涕零,甚至甘愿奉他人为主,任凭驱遣。可你却宁可舍弃这等造化,以换自己孩儿的成长……" 说到最后,苏奕不由感叹了一声。 茶锦此时也终于明白过来,不禁动容,心绪翻腾。 她曾翻阅宗门的典籍,很清楚妖兽之类若想"化形"是何等不容易。 品阶越高,血脉越强大,化形就越困难! 茶锦很确定,以苏奕那等不可思议的手段,既然说过会传授那赤焰碧睛兽化形之术,必是能够轻松办到。 可谁曾想,这妖兽却竟把这个造化留给了自己的幼崽! 这如何不让人动容 想一想,一头罕见的九阶妖兽,却在这数天里天天为他们默默送上"吃食",到如今更跪伏于地,乞求为其幼崽换一个将来,这又让谁能不感叹 苏奕沉默片刻,走到赤焰碧睛兽前,俯身将那幼崽拎了起来,这小家伙明显刚出生数月时间,白底黑纹的皮毛毛柔滑轻软,爪肉粉嘟嘟的。 被苏奕抓着脖颈软毛拎起来,不禁龇牙咧嘴嗷呜嗷呜叫起来,但叫声却奶声奶气的,一点都不凶,反倒憨态十足。 苏奕手指在小家伙肚皮上戳了戳,道:"根骨勉强只能算差强人意,就是不清楚血脉中所蕴含的真灵之血是否精纯了。念在你助我筑道的情面上,我可以把它留在身边,予以教化。" 赤焰碧睛兽狂喜,头颅叩在地上,碧绿的瞳中尽是感激。 "但我提前跟你说清楚了,我断不会收其为徒,若以后表现不堪,让我不满意,便会将其撵走。" 苏奕淡然道。 前世时,曾有金翅大鹏鸟跪伏在他的山门前,叩首十天十夜。 自己念其心诚,便将其留在身边,以记名弟子的身份修行。 可这小雀儿却在得知他的"死讯"后,成了一个活脱脱的叛徒,还趁乱抢走了他留在洞府世界的"熔天炉"! 当然,苏奕不在意那些宝贝,他痛恨的是对方的背叛。 根本不必怀疑,有朝一日当他重返大荒九州时,定然会把那金翅大鹏用熔天炉给炖了。 不如此,不足以宣泄心头之恨。 而正是这个教训,让苏奕哪怕对待最亲近的小姨子文灵雪时,也仅仅只把"玄素灵玑诀"武道四境的奥秘传给了她。 至于更高境界的秘诀,他打算以后再给…… 这就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苏玄钧胸襟再宽广,可终究是活生生的人,也难以免俗。 故而此刻,才会把事情跟那赤焰碧睛兽讲清楚。 赤焰碧睛兽不断叩首,似表示明白。 见此,苏奕轻叹一声,心中暗道,以后带着这样一个小东西在身边,未免有损我的威严…… 唔,等以后把它送给灵雪当玩伴也不错,毕竟是赤焰碧睛兽的后裔,若教化得当,还能给灵雪当保镖…… 如此一想,苏奕心中那一丝抵触才消散,把拎在手中的幼兽递给了不远处的茶锦。 茶锦两眼发光,小心翼翼把幼兽抱在怀中,眉眼间尽是疼爱和欢喜之色。 这小家伙白底黑纹,虎头虎脑,憨态可掬,确实极可爱。它一身皮毛油亮顺滑,半尺大小的躯体蜷缩着,肉乎乎的,撸起来手感绝佳。 这让茶锦越看越喜欢,禁不住亲昵地用脸颊蹭了蹭小家伙的脑袋,满满都是宠溺的笑容。 再漂亮的女人也毕竟是女人,抵抗不住这种毛绒绒的幼兽。 —— ps:晚上6点左右争取来个2连! 目前只有九个童鞋投出9张月票,好惨…… 第一百六十三章 峡谷猎妖 苏奕想了想,道:"我既答应传授你化形之术,自不会食言,你且听好了。" 赤焰碧睛兽浑身一震,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不等它反应,苏奕唇中吐出一阵晦涩音节,犹如口衔天宪,声音中充盈着奇妙的律动。 这是古老的妖文,被苏奕以神魂力量为引,化作一缕独特的力量,响彻在赤焰碧睛兽耳畔。 这妖兽瞳孔一点点睁大,心神沉浸在妙不可言的感悟中。 也不知多久。 当赤焰碧睛兽从感悟中清醒时,已是暮色十分。 它抬眼四顾,却发现,那青袍少年早已是仙踪杳渺,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怔怔许久,赤焰碧睛兽忽地叩首于地三次,碧绿的瞳孔中写满了感激和激动。 而后,它长身而起,抖了抖身上雪白的皮毛,一跃来到山崖之上,仰天发出一道吼声。 声似雷霆,激荡云海山河之间,震得万木簌簌,鸟兽皆惊,瑟瑟发抖。 极远处山间的一条羊肠小径上,茶锦也听到了这吼声,不禁回头望去。 却由于距离太远,什么也看不到。 "它这是在表达内心的感激吗" 茶锦收回目光,内心喃喃。 不远处,苏奕负手于背,信步前行,颀长的身影沐浴在夕阳下,带上一抹虚幻般的神秘气韵。 "夜色降临时,当可以走出这一片荒山,抵达那樵夫所说的羊枯镇。" 苏奕看了看天色,加快了脚步。 足足又在莽莽山河间穿行了大半个时辰,远处出现一个峡谷,两侧悬崖峭壁高耸入云,峡谷中间是崎岖蜿蜒的路径,勉强可供人穿行。 走到这,苏奕忽地顿足,嗅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腥风。 "若有凶兽盘踞于此,倒是一个绝佳的埋伏之地,想逃都很难。" 苏奕思忖时,已继续前行。 没多久,一阵战斗厮杀的声音忽地远远传来—— 茶锦美眸微凝,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低声建议道:"公子,要不我们绕路吧" "不必。" 苏奕摇头。 若是绕路,天黑也不见得抵达那羊枯镇。 茶锦没有再多说,她只是担心碰到麻烦而已,倒不担心苏奕无法解决麻烦。 又前行没多久,就见远处狭窄的路径上,有一场激烈的战斗正在上演。 数以百计的血狼,将一群武者围困,疯狂攻击,狼嚎声响彻云霄。 那些血狼的躯体皆有牛犊大小,速度奇快,残忍狰狞。 最为可怕的是,它们擅长围捕之术,彼此配合默契,进退有据,就如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般。 由于这是一片峡谷,两侧皆是陡峭崖壁,那群武者的前路和后路皆被堵截,进退两难,彻底被困住。 "五阶妖兽‘血炎狼’!" 茶锦瞳孔微凝。 这是堪比聚气境初期武者的妖兽,若单独遇到一头,威胁并不大,以她的手段,轻松就能将其斩杀。 可血炎狼向来是成群出动,如此一来,就变得极危险了。 像眼前这数以百计的血炎狼,都能让武道宗师望风而逃,不敢恋战。 因为一旦被狼群困住,重重围攻之下,一旦修为油尽灯枯,便是死亡之时! "咦,那些武者中竟有一位宗师,怪不得能在血炎狼群的围困下坚持到现在……" 茶锦很快注意到,那群武者中,为首的是一个宗师人物。 此人一袭战袍,身影精悍瘦削,手握一对铜锏,身上威势极其肃杀慑人。 他一个人而已,便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一对铜锏挥动时,动辄就能砸烂那血炎狼的躯体。 到如今,在他附近的血炎狼尸体都堆积了一地,血流成河,连一对铜锏都被血腥染红。 不过,他明显已消耗极大,鬓角和额头的汗水止不住流淌,脸色也微微泛白,呼吸粗重。 在战袍男子身边,则是四名护卫般的角色,以及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 四名护卫披坚执锐,团团将那少女保护起来。 再看那少女,穿着裁剪得体的广袖石榴裙,肌肤胜雪,柳眉弯弯,模样竟是极为明艳美丽。 只不过,她此刻柳眉紧锁,眉宇尽是愠怒和阴霾。 "这少女来必极为显赫尊贵。" 茶锦一眼就看出了不少端倪。 能够被一位宗师和四位聚气境后期的护卫舍命保护,就是一般的宗族子弟,也远远不够资格。 须知,云河郡郡守秦闻渊的儿子身边,也都没有宗师相随。 如此对比,自然就衬托出那少女身份的不凡。 "公子,我们该怎么办" 茶锦忍不住问。 "杀过去便是了,唔,顺便也收集点灵材,那血炎狼王的血液、牙齿、利爪和皮毛,都有不小的用处。" "你跟在我后边。" 苏奕说着,右手已握住御玄剑,径直朝前行去。 "吼!""吼!""吼!" 不远处,狼群骚动,发现了苏奕和茶锦这两个不速之客。 被围困的战袍男子一行人,也都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一幕,都露出喜色。 可当看到是两个年轻人时,脸上的喜色顿时变淡,心情也重新变得沉重。 在这数以百计的血炎狼群中,除非是宗师级人物,否则,其他人前来绝对和送死没什么区别。 "吼~~" 狼群深处,一头躯体格外粗壮威猛的血炎狼仰天发出啸音,仿似在下达命令。 顿时就有一群血炎狼掠出,朝苏奕扑杀而来。 腥风扩散,那些血炎狼速度奇快无比,直似一道道红色闪电般。 出乎战袍男子他们意料的是,那青袍少年竟浑没有撤离逃走的打算,反倒大步前来。 紧跟着,他们就看到血腥震撼的一幕—— 就见青袍少年手中长剑随意一划,轻而易举把率先冲上来的三头血炎狼头颅劈飞。 而随着他剑锋一转。 噗噗噗! 鲜血迸溅,一头头血炎狼都来不及反应,便横七竖八地倒飞出去,有的被开膛破肚,有的被拍碎脑袋,有的被刺穿咽喉…… 眨眼而已,十多头血炎狼就化作了血淋淋的血肉碎尸,染红地面。 "这家伙竟如此厉害" 那石榴裙少女吃惊道。 "的确非寻常之辈可比。" 为首的战袍男子眸子泛起异色。 一个聚气境初期的少年,却竟能摧枯拉朽般剿灭一群血炎狼,这怎可能是寻常人 那血炎狼群明显也被惊到,产生骚动,嘶吼声不断响起。 苏奕浑没有理会这些,笔直朝前杀去,目标直指远处的血炎狼王而去。 一路上,不断有一股股狼群扑杀上来,前赴后继,配合得无比默契。 可惜,这些根本威胁不到苏奕,随着御玄剑不断斩出,对手皆如纸糊般被斩杀当场。 一路摧枯拉朽! 茶锦紧紧跟在其后,怀抱中的赤焰碧睛幼兽睁着如若琥珀似的碧色瞳孔,好奇打量着这一切。 "好强!" 战袍男子愈发动容。 一个少年而已,却长驱直入,势不可挡,那等手段,让他这等宗师都倍感惊艳。 "乔长老,机会来了,让他们牵制那些孽畜,咱们快走!" 石榴裙少女欢喜道。 她敏锐察觉到,随着苏奕杀来,这庞大的狼群的注意力大半都被吸引过去。 连那血炎狼王都顾不得理会他们这边。 这无疑是个大好的突围机会! "这……" 战袍男子有些犹豫。 他斗战经验何其丰富,哪会不清楚此刻突围的话,起码有一半以上的把握可以成功 只是这样的话,无疑会让那一对年轻人陷入重围中,这让战袍男子有些不忍。 "乔长老,我们和他们非亲非故,我们也没有让他们来救,他们就是死了,也和我们没关系!" 石榴裙少女焦急,生气催促道,"你还犹豫什么难道真打算把命都丢在这里我可还不想死!" 说着,她转身朝峡谷远处冲去。 一直守护在她身边的四名护卫连忙跟上,唯恐这少女会被伤害到。 战袍男子心中一叹,不再迟疑,转身开始突围。 那些血炎狼顾此失彼,原本森严的阵型很快就被冲散开,再加上有苏奕的牵制,战袍男子一行人很快就杀出重围,一个个如若逃出生天似的,长松口气。 几乎同时,他们耳畔响起一道震天般的凄厉咆哮声,旋即戛然而止。 他们霍然回头。 就见远处峡谷中的血炎狼群竟是开始仓惶逃窜,一个个嘴里发出呜呜的悲鸣。 地面狼尸横陈,血流成河,其中一块岩石附近,那青袍少年一脚踩在那巨大威猛的血炎狼王身上,一袭青袍纤尘不染,直似神人般。 "他……他竟杀了血炎狼王" 一名护卫倒吸凉气,失声道。 "我们才刚突围,他就剑斩狼王,让得狼群随之溃散而逃,简直也太猛了……" 有人喃喃。 战袍男子却暗叹一声。 之前,对方不顾一切杀入狼群,无疑帮了他们大忙,挽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可他们却趁机选择了逃走…… 这让战袍男子心中焉能不感到惭愧 "若不是我们之前牵制那些孽畜,他哪可能这般轻松杀死血炎狼王" 却见那石榴裙少女冷哼一声。 战袍男子苦笑,道:"小姐,若不是他们及时抵达,我们今天可就真的要葬送在那些孽畜口中了,不管如何,这个人情我们得认。" "好啦好啦,我又没说不感激他们。" 石榴裙少女嘀咕道。 —— ps:第四更需要修改一下,很快就发出来~ 第一百六十四章 人有百样 花有百种 "公子,那些家伙可有些不地道,明明是我们救了他们,可他们刚才却不顾我们的死活,趁机逃了。" 茶锦有些生气。 她刚才将战袍男子一行人的举动尽数看在眼底,心中颇有些不舒服。 "我可不是为了救他们。" 苏奕神色平淡,他动作娴熟地把血炎狼王的獠牙、利爪和皮毛一一解剖了下来,收进了墨玉佩中。 这些灵材有的可以充当炼器灵材,有的可以入药,有的可以用来制符,皆灵性十足,非寻常可比。 "也对……" 茶锦想了想,他们途径这座峡谷,一是不愿绕路,二是盯上了那血炎狼王。 目的并非是为了救人。 既然如此,对方哪怕是忘恩负义,也都已不重要。 "走吧。" 苏奕收起御玄剑,迈步前行。 刚走出这座峡谷,就见战袍男子一行人已走上来。 "多谢公子之前仗义相救。" 战袍男子率先拱手开口。 他所言句句发自内心,本以为自己要命丧于此,谁想到苏奕大发神威,剑破狼群。 就凭苏奕之前展露出的力量,就让他断定,这少年定来历不简单。 尤为令人吃惊的是,这少年还无比年轻,聚气境修为而已,掌握的力量却比一般宗师都厉害,放眼大周境内,也称得上是绝世之辈。 其他四名扈从角色也纷纷见礼。 茶锦心中暗自鄙夷,刚才还趁机逃走,现在却感恩戴德,何其可笑。 "我本就不是为了救你们,不必多谢。" 苏奕淡然道。 "瞧瞧,我说中了吧,非亲非故的,他哪可能是为了救我们依我看,也不必感谢什么。" 那石榴裙少女冷哼道,"更何况,刚才若不是我们牵制那些血炎狼,他们怕也不可能那般容易地杀死狼王了。" "你说什么,若不是我们,你们哪还有命不知感恩倒也罢了,怎还能说出这等话" 茶锦忍不住开口了。 这少女何其可笑,救你们是顺手为之,不救你们也是应该的,结果还蹭鼻子上脸了。 连战袍男子都有些尴尬,正要解释什么。 却见苏奕已挥了挥手,道:"和他们计较做什么,走吧。" "站住!" 谁曾想,还不等他离开,那石榴裙少女已怒气冲冲道,"你们听清楚了,我们自始至终从没有开口跟你们求救,凭什么就要对你们感恩戴德" 苏奕神色平淡。 这就叫畏威而不怀德。 深陷狼群重重围困时,这少女哪敢这般放肆 如今安全了,就气焰骄横,分明是是自恃身份煊赫,才敢这般不知好歹。 苏奕懒得理会,抬脚就走。 他此次出手,本就不是为了救对方,也根本不在乎对方是否感恩。 可看到他没有反驳,并且还要离开,石榴裙少女却似认为苏奕理亏,道:"我话还没说完呢,不许走!" 苏奕眉头微皱,转过身,直视这少女,淡然道:"哦,你还想说些什么" 气氛莫名压抑许多。 战袍男子似察觉到不妙,道:"小姐,天色快黑了,大人他们还在羊枯镇等着呢。" 这是提醒石榴裙少女别闹了,赶紧离开。 也是在无声地告诉苏奕,他们这边还有大人物在羊枯镇等着,最好别把事情闹大了。 苏奕唇边不禁掀起一抹冷峭弧度,静默不语,唯独眼神看着那石榴裙少女。 "乔长老,咱们明明占着理,为何要走,这岂不是显得咱们理亏了" 石榴裙少女双臂抱在胸前,姿态很高,迎着苏奕的目光,傲然道,"我们此次进山,本就是要猎杀那血炎狼王,它虽被你杀了,可战利品不能由你一人占了。毕竟,刚才我们也算起到了牵制的作用。" 苏奕眼神愈发冷淡,道:"这么说,你是打算让我把战利品也分你一份" 石榴裙少女坦然道:"这不是你应该的吗" 茶锦听到这,都差点气笑了,只觉一股怒气猛地冲上心头,忍不住想教训这不知好歹的少女一顿。 战袍男子暗呼要糟。 他身边这位小姐,从生下来就被整个宗族乃至周围的人捧在手心。 她是衮州五大顶级世家之一洪家族长之女,其外公是大周外姓九王之一的"白眉王"蔡京海,其外婆出身大周皇室,其祖母是天元学宫一位退隐多年的长老…… 这让她自幼就如一颗璀璨明珠,无论走到哪里,都被众星拱月般拱卫着,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脾气难免就骄纵了一些。 也只有在和她同一个圈子的贵胄子弟中,她才会矜持而谦虚,收敛身上的气焰。 不等战袍男子开口,石榴裙少女就继续道:"当然,我承认你们的出现,也算帮我们解围了,你把战利品拿出一半,我可以拿钱来换,绝不占你半点便宜。" 苏奕淡然道:"可以,拿一万颗二阶灵石来换,少一颗都不行。" 全场一寂。 一万颗二阶灵石! 这就是搁在衮州顶级世家中,都称得上一笔天文数字了! "我好心好意,你却竟狮子大开口,是不是太过分了" 石榴裙少女恼火道。 她这话一出,战袍男子暗暗叫苦。 大小姐,你怎能和这样一位剑破狼群的强者说话 你出身纵然再显赫,可在这荒山野岭之地,若真激怒对方,只怕谁都别想再活着离开了! 苏奕淡然道:"机会我给你了,你却不要,那就最好别再试图挑衅我,否则,你真的会死的很难看。" 说罢,他转身而去。 茶锦连忙跟上。 石榴裙少女气得浑身哆嗦,正要开口,就被战袍男子一把拉住胳膊。 他神色肃然,沉声道:"小姐,前方就是羊枯镇,为何非要在这荒郊野岭之地跟人怄气万一发生什么意外,大人他们哪可能饶恕了我等" 石榴裙少女玉容明灭不定,半响才咬牙道:"罢了,这件事就这样算了,我才懒得和这种人计较。" 战袍男子暗松一口气,心中发誓,以后打死也不陪着这位千金大小姐外出狩猎了,遇到寻常人倒也罢了,一旦遇到无法无天的狠茬子,那简直就是要命! 其他四位扈从也轻松下来。 搁在衮州城的话,他们什么都无所畏惧,哪怕就是惹到更可怕的对手,可只要报出小姐的家世和名号,事情必可迎刃而解。 可在这荒郊野岭之地,就完全不一样了。 万一刚才那青袍少年心生歹意,他们这些人怕都不够杀的…… "走吧。" 石榴裙少女却似浑然不知道这些,她一脸悻悻地朝远处行去。 战袍男子他们连忙跟上。 …… "公子,我刚才还以为您会怒起杀人呢。" 茶锦轻声道。 山野渐渐变得平缓,远远地,甚至能看到一座城寨的轮廓出现在山脚下。 "一个自以为是的小丫头罢了,还不至于让我动怒。" 苏奕淡然道。 说起来,袁珞兮也很刁蛮任性,但她骨子里却也懂得什么叫知恩图报。 与之相比,刚才那石榴裙少女明显被宠坏了,颐指气使,我行我素,完全没什么阅历可言。 也不能说对方蠢,所处的位置和生长的环境不同,往往会导致认知上的巨大差距。 毕竟,这次若换做是其他武者,怕是早被石榴裙少女一行人的气焰吓到,不敢不敬。 这样的话,也就不可能会发生冲突和摩擦。 "若论身份,我也不见得比她差了,可也断不会像她那般,不知道什么叫知恩图报。" 茶锦嘀咕道。 "人世百态,恰如世事千重,皆有不同,通俗而言,就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苏奕淡然道,"刚才那点小事,还不算什么。" 交谈时,两人已沿着一条明显由人力开辟出的山间路径走下去,清楚看到了远处有着一座城镇。 夜色已悄然降临。 城镇不大,但也已华灯初上,喧嚣热闹的声浪远远地传来,也带来世俗人间的气息。 时隔多天,从那荒无人烟的山河中走出,乍看到这人间烟火,茶锦也不由一阵恍惚。 在她怀抱中,赤焰碧睛兽探头探脑,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显得很好奇。 这就是羊枯镇,紧挨着莽莽群山,距离衮州城只有八十里地,虽是一个镇子,却极为繁华。 常年有许多来自衮州城的武者汇聚于此,或进山猎妖,或采撷灵药等等。 "今晚就在此地找个客栈歇息,明天去衮州城。" 说着,苏奕已施施然朝羊枯镇内行去。 茶锦紧随其后。 她浑没有注意到,经历了这一场由云河郡城开始,横贯八百里茫茫山河的漫长步行之旅后,在对待苏奕上,内心早已悄然发生许多微妙的变化。 最明显的就是,遇到麻烦和危险时,已不自觉地开始视自己为苏奕同一阵营的人,为其忧而忧,为其怒而怒。 最初时的芥蒂、仇恨、抵触和恐惧,都似早已在这一路的跋山涉水中一点一滴的消磨一空。 苏奕和茶锦刚进入羊枯镇没多久,石榴裙少女一行人也已返回。 他们径直来到羊枯镇东边一座依山傍水的山庄中。 —— ps:感谢土匪哥、叁个木、夜幕似无尽、此生唯梦等等童鞋的打赏月票~拜谢了兄弟姐妹们。 第五更晚上10点左右~ 第一百六十五章 冥冥天注定 他乡遇故知 怪物的大嘴……也就是那个黑乎乎的洞口移动的速度很慢,可是在几分钟后还是终于移动到了江少游的面前。在这段时间里,江少游几乎想尽了一切可以想的办法,却是始终无法挣脱身上束缚的那一条条仿佛皮筋似的触手。最终只能看着自己的身体被那黑乎乎的大嘴一点一点的吞没进去…… 这个过程很慢,慢得让江少游只能利用这段时间来忏悔一下自己有生以来所犯过的过错,好以此来分下自己的心,免得始终被这种死亡的阴影折磨着。 自从拥有了透视的能力之后,在江少游的身上发生了很多惊人的变化,慢慢的……江少游拥有了超越常人百部的力量和反应速度,以及智慧!此外江少游还在兵王训练营里学会了催眠术和变脸术! 对蓝色晶体能量的运用更让江少游拥有了几乎可以生死人、肉白骨的恐怖医术,之后再在去越楠的过程中,意外地掌握了电浆能量,使得江少游的攻击能力更是百尺竿头更进了一步。 至此,江少游简直达到了一个凡人根本无法企及的巅峰程度,即使米国虚幻的超级英雄"超人"、"蜘蛛侠"之类的真的出现在面前,江少游都有信心能和他们斗上一斗! 如此一来,江少游的自信心自然是难免有些爆棚,不知不觉中就有点儿变得自骄、自大起来,甚至有时候看问题,都会很自然地把自己放在一个高高在上的角度去。 然而……这一次在海底的遭遇,却是让江少游那仿佛无敌真寂寞的感觉一下子被打成了个七零八碎! 他这才忽然发现,原来凭着自己的本事,或者比普通人强上一些,但是在面对真正的大自然时,却还根本什么也不是! 如今,他只不过是在海底碰到了一个傻乎乎的,几乎只有进食本能的怪物,居然就能致他于死地,如此看来……那他江少游就算是再怎么牛叉,在大自然面前也仍然只不过是一个弱小的生灵而已,又有什么可自豪、自傲的呀! 心态的改变,让江少游在面临被吞噬的命运时,显得略微的从容了一些,并没有因此就变得怨天尤人什么的。当然……也没有因此就彻底地放弃了机会…… 江少游知道,以他现在的能力而言,要想强行挣开怪物的那些触手,是没有任何可能的!不过若这怪物想要把他当点心吃掉,那么自然就只有把他送入到嘴里去,而当他被送进怪物那如同无底洞的大嘴之中准备吞下的时候,怪物总不能还仍旧把那些触手缠在江少游的身上吧 而就在怪物把这些触手撤离的时候,也就是江少游逃命的机会!只是这个机会应该也不是那么容易把握的,到时候只要一个疏忽……只怕江少游仍然还是难逃被怪物活活吃掉的命运! 正当江少游心中忐忑不安的时候,只听"轰隆"一声响,那怪物的大嘴撑到极限,居然不但是把江少游给吞了进去,甚至就连江少游脚下踩着的那块比磨盘还大的岩石,居然也被那怪物给一并吞进了嘴里! 这个变故可实在是太惊人了! 尼玛的,怪物就是怪物呀!不但吃人,居然连石头也不放过!这得是饥渴了几百年,才会如此的饥不择食啊 果然……当江少游的整个儿身体都被怪物的大嘴给吞进去后,江少游就感觉到身上缠绕着的那些触手开始变得松动了起来。只是到了这个时候,江少游就更加沉下心来,不敢有丝毫的妄动,否则这时候他用力挣扎一下,到是也有可能会将那些触手挣脱,但是万一失手了呢那么他恐怕也就失去了这最后的一次机会吧 所以,为了这最后的一次机会,江少游只能强自忍耐着,忍耐着死亡的恐惧,而没有做出一丝的挣动。 可是……可是就在这时候,江少游却是眼睁睁地看着,那仿佛一个山洞的洞口似的怪物的大嘴巴,就这么"咣当"一下的闭合了起来,那家伙……上下两片嘴巴一合拢起来,就仿佛是一道万斤的巨闸关闭起来了一般,毫无悬念地就将缠在江少游身上的那十数条水草似的触手全部给咬折成了两半。 江少游当时就尼玛的傻眼了! 不会这么凶残吧这怪物……吃自己也就罢了,怎么……怎么居然把它自己身上的触手,也给一起吃掉了啊 我去……江少游发现自己错了!这怪物不是饥渴了几百年那么简单,这丫的根本就是饥渴了几百辈子呀!要不然这货怎么不但吃石头,甚至连它自己的身体也一起吃了啊!狠啊……这家伙还真不是一般的狠啊!居然对它自己都下得去口! 那十几条被怪物咬断的触手,虽然没有了根本,却仍然还象是被斩断的蚯蚓一般不停地蠕动着。其中几条在蠕动之中,自行地从江少游的身上脱落了下去,掉在江少游的脚边后,继续如同受伤的蛇一般不停地扭动着。 可是还有几条触手,却在被咬断之后,还仍旧缠在江少游的身体上,甚至还越缠越紧,仿佛是恨不得要把江少游全身的骨头都给勒断似的。 对于这种现象,江少游到是没有太多的奇怪,实际上江少游也早就看出来了,这头海底的怪物,估计有点儿象是介于植物和动物之间的一种物种,既然它都能狠到可以把自己的触角一口咬断,那么……这些触角在被与本体断开之后,甚至能够单独存活下去,那都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以前江少游就曾经在电视上看到过寒国人活吃章鱼的场面,只见那一条活章鱼的一根根触手全都被成了一段一段的、并且撒在佐料拌成了寒国料理食物后,用筷子夹起一截章鱼的触手时,那玩意还能不停地蠕动着,甚至能缠绕到筷子上去! 那场面看起来可着实是有些惊悚,以至于让江少游一度怀疑寒国人是不是有着严重的返祖现象,否则一个现代的文明社会的人类,怎么可能吃得下去这种玩意 好吧……现在看到了缠在自己身上的那一根根仍然仿佛皮筋一般紧紧勒下去的触手,江少游才知道当初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些不过是一些小场面罢了! 听得自己的骨骼被那几根触手勒得"喀喀"作响的声音,江少游不由得暗自惊叹,真是不知道这几根触手之上,怎么会有着如此强大的力量他现在真的有些怀疑,若是不去理会的话,恐怕他还不等被这怪物的肠胃给消化了,也不等他在这密闭的空间里被憋死了,就先要被这几根触手给活活勒成好几截了! 江少游用力将双手向外一绷……原本之前他这样做的话,那些缠在他身上的触手都会被绷得拉抻到极致,但是却不会被绷断而已。可是这一次……江少游发现他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了,却也只是勉强把这几根触手给绷开了一点点的距离而已,但紧接着等他稍微一松气的时候,这几根触手就立刻又缩了回来,并且还比之前勒得更紧了几分,直勒得江少游都是脸色一片苍白,险些连脊椎都被勒断了! 我去……这东西都只不过是怪物身上的一部分被弃掉的肢体而已,居然都还可以这么猛,那这怪物本身的力气得有多大呀! 见到这种情况,江少游才明白之前在外面的时候,怪物用这些触手缠在他的身上时,显然是没有真正的用力,否则的话恐怕早就已经把他的身体勒成一块块的碎肉了! 至于那怪物为什么没有尽全力嘛……则可能是这怪物只喜欢吃鲜活的食物吧 想到这里,江少游不由得暗自叫苦,亏得他还自以为是什么超人,而现在居然连一个怪物几根被折断的触手都对付不了! 不行……必须得赶紧把这几根触手解决掉才行!否则这次可真就死定了! 尽管是已经被怪物吞进了嘴里,不过江少游却还没有完全放弃生存下去的希望。反正这怪物总是还要再张嘴的……就算它不张嘴,那么这怪物也应该还有鼻孔,还有眼睛什么的吧而一般来说,一个动物头部的七窍什么的都是彼此相通的,所以只要找个机会在这怪物的身体里逛一逛,没准儿就还能找到逃出去的通道呢! 可是就算想要逃,也得先解决了缠在身上的这几根触手才行啊! 江少游知道凭自己的力气要想跟这些触手玩硬的恐怕是不行,但……这些触手既然已经脱离了怪物的本体,那么每一截触手的体积也就只有这么一点儿了,并且严格上的意义来说,这些触手等于已经是一些死物了。那么,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把它们收入到空间神器里去呢 念及此处,江少游心中一动,就赶忙将被触手捆缚住的手腕一翻,用左手的掌心直接按在了其中的一根触手上,与此同时心中默念了一句:"收!" 一个无形的气泡自江少游的掌心之中探了出来,随即这个无形的气泡就瞬间不断地涨大起来,转眼之间就将那根怪物的触手尽数包拢在了其中。 因为那根怪物的触手是自江少游的肩膀,一直到双腿的位置上,一圈一圈的将江少游给缠了好几道,所以当这个从空间神器中探出来的气泡要将其完全包住的话,那么就不得不尽量地扩大气泡,结果最后不但将江少游身上的那几根怪物触手都给包在了其中,甚至……将江少游本人也一并给包在了里面。 第一百六十六章 隐脉 许久,陈金龙才回过神。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逃! 趁现在就逃,鬼知道明早若跟那煞星一起同行,会发生什么事情。 万一他不高兴,动辄拿自己撒气怎么办 还像上次在丰源斋山河殿那样跪着 那可丢人丢到衮州城了! 陈金龙顾不得跟那些朋友解释什么,匆匆交代两句,就转身而去。 夜色如墨,街巷上灯火璀璨。 走出福祥客栈,陈金龙径直朝羊枯镇外奔去。 可刚走到半途,就被人拦住。 "小友且留步。" 一个身穿战袍的瘦削男子出现。 "你他妈……" 陈金龙不耐烦,张嘴要骂,可当碰触到战袍男子的目光,浑身一僵,嘴里的脏话硬生生咽下去。 宗师! 他浑身颤抖,对方身上的气息虽淡,可他却很熟悉,是养炉境宗师才能够拥有! "敢问前辈有何吩咐" 陈金龙恭恭敬敬行礼,挤出一个僵硬的笑脸。 "不知小友能否跟我说说那青袍少年的事情" 战袍男子正是乔冷。 他之前在客栈外看到,苏奕和陈金龙进行过交谈,正准备找机会和陈金龙聊一聊。 谁曾想,陈金龙却竟主动走出了客栈,这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哪个青袍少年" 陈金龙一呆。 "刚才走进福祥客栈的一男一女,其中一男子……" 不等乔冷说完,陈金龙就失声道,"前辈要问的是苏奕我就知道,跟这家伙一见面就没好事!" 眼见他脸色变幻,咬牙切齿的模样,乔冷不禁诧异,"你和他有仇" "这……唉,一言难尽。" 陈金龙叹息。 乔冷心中一喜,道:"小友若不介意,咱们在附近的茶肆中聊一聊" 他此次本就是为了摸清苏奕的底细而来,若能从陈金龙口中套出一些线索,无疑更好。 一位宗师的邀请,陈金龙岂敢不答应 很快,一座茶肆中。 在乔冷嘘寒问暖般的套话之下,陈金龙原本还有些吞吞吐吐,但说着说着就刹不住了,开始大吐苦水,如找到了倾诉对象,把心中的郁闷一股脑说了出来。 而乔冷也终于得到了一些自己想要的答案,只是神色却有些怪异。 青河剑府弃徒 广陵城文家上门女婿 若不是陈金龙情真意切,言辞发自肺腑,乔冷都怀疑这小子是在蒙骗自己。 不过,他也得到了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比如,苏奕手中有一块兰陵萧氏的"紫瑞信符"、曾得到雍和郡郡守穆钟庭和一个贵胄青年的帮助,曾让云河郡城顶级宗族章家之主章知炎亲自登门敬酒…… 倾诉完苦水,陈金龙只觉身心舒畅许多,忍不住道:"对了,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小友还是不知道为好,万一再为你招惹来麻烦,那就太让我过意不去了。" 乔冷说着,已长身而起,道,"时间不早,我先告辞了。" 陈金龙连忙起身相送。 直至目送乔冷的身影消失,陈金龙忽地意识到一件事,今晚自己泄露了那么多事情,万一被苏奕知道……"艹!我怎么就管不住这张嘴呢!"陈金龙一巴掌抽在自己嘴巴上。 …… 福祥客栈对面,一座酒楼中。 一个藏青长衫的老者安静坐着。 在他枯瘦干瘪的左手五指间,一条赤色小蛇缠绕游走,活灵活现。 这赤色小蛇才筷子粗细,通体鲜红如血,蛇头扁平,眼眸似一对细小的血钻,闪烁着妖异的光。 它在老者左手五指间游动,时不时吐信,发出沙沙的低嘶声,灵性十足。 "闻老,我若没猜错,和穆钟庭一起的那贵胄青年,定然是六皇子无疑。" 乔冷坐在藏青长衫老者对面,低声道,"毕竟,眼下衮州城中,谁不知道六皇子打算扶持穆钟庭坐上总督那个位置" 对面的闻老,是俞家族长的左膀右臂之一,来历极神秘。 在衮州城,极少有人清楚闻老的存在,都视他为俞白廷身边的一名老奴,声名不显。 可乔冷清楚,闻老掌握诸多诡异不可思议的秘咒之术,修为也极其可怕! 刚才时候,乔冷就把从陈金龙那打探到的消息一一说出,毫无隐瞒。 "果然不出大人所料,这名叫苏奕的青袍少年当是来自六皇子的阵营。" 闻老声音沙哑尖细,似阴冷毒蛇的吐信声,令人不寒而栗。 乔冷轻叹一声:"唉,我也走眼了,如今看来,这苏奕当时应该是早有蓄谋,以救人的方式故意接近小姐,而不是一场巧合。"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的事情。" 闻老眼神阴鸷而淡漠,"不管六皇子派此人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这已经触犯了大人的忌讳和逆鳞。" 乔冷迟疑道:"闻老,那我们是否还要去见一见这苏奕" "为何不见" 闻老说着,已长身而起,道,"我们必须要让这名叫苏奕的年轻人清楚,哪怕背靠六皇子,再敢接近小姐,必死无疑!" 乔冷心中有些复杂。 直至此刻,他都有些不敢相信,那样一个少年,会是蓄谋来接近小姐的。 更何况,哪怕别有用心,可当时的危险情况下,若不是苏奕及时出现,小姐和他们这些人全都得死! "只希望,他可以知难而退,莫要再掺合到俞家的事情中了……" 乔冷心中喃喃。 …… 福祥客栈。 一间上等房中,茶锦轻咬樱唇,内心有些紧张。 这该死的客栈,竟只剩下一间房了! 一想到今晚就要和苏奕在同一个房间过夜,茶锦就有些说不出的忐忑。 苏奕则显得很放松,懒洋洋躺在床上,头枕双臂,浑身都松弛下来。 脑海中则飞快思忖着和修炼有关的事情。 "聚气境中期是开脉,以我的底蕴,不缺修行资源的情况下,要想顺利打通十二条‘灵脉’,怕也需要两个月左右的时间……" 武道四境:搬血、聚气、养炉、无漏。 聚气境是第二大境界,分作通窍、开脉、化罡三个层次。 通窍,就是淬炼体内灵窍。 如今,苏奕早已将一百零八灵窍全部淬炼出灵性,筑就远超前世同一时期水准的雄厚底蕴。 而其修为,也随之从聚气境初期突破,迈入聚气境中期"开脉"层次。人身有一百零八灵窍、十二条灵脉。 这十二条灵脉,又被称作"天地之桥",贯通体内经络穴窍之间。 将十二条灵脉一一打通,就等于在武者和天地之间,搭建起一座桥梁。 武者自身就如桥梁,贯冲天地间,修炼的时候,能够进一步汲取到更为磅礴的灵气力量。 在大周这等世俗国度中,几乎绝大多数武者都不可能将十二条灵脉全部打通。 哪怕是十大学宫这等顶尖势力中,能打通十二条灵脉的武者,也只寥寥一小撮人罢了。 且每一个皆被视作绝世奇才,应气运而生,百千年难得一见。 哪怕是搁在大荒九州,也只有那些大势力的传人,可以轻松打通十二条灵脉。 不过,对苏奕而言,这完全就不是事。 作为曾称尊大荒的玄钧剑主,苏奕还知道一个藏在聚气境开脉层次的大秘密。 那就是,人身体内除了十二灵脉,还有一条隐脉! 此隐脉,沟通武者的躯壳和神魂,贯穿十二灵脉之上,唯有"诸窍成灵"者可感受到! 当初苏奕的小徒弟青棠就曾开辟这条隐脉。 这一点,是苏奕前世不曾实现的。也让他意识到前世在聚气境时,自己的修为存在着纰漏和缺陷。 毕竟,当年的他只淬炼出七十二个灵窍的灵性,根本没能实现"诸窍成灵"的底蕴,自然不可能感应到这一条隐脉。 不过,这一世苏奕不会再错过! 思忖时,苏奕心中一叹,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身上的灵药和灵石已经所剩不多,且二品以下的灵物都已满足不了聚气境中期的修行了…… 简单而言,以后他所需要的是二阶以上的灵石和灵药,如此,才能维系正常的修炼。 而想要让修为实现突飞猛进的突破,怕是得去找"机缘"。 "希望衮州城之行不会让我失望……" 苏奕暗道。 衮州城是衮州六郡的腹地,无比繁华鼎盛,拥有可以满足武道宗师修行的资源。 苏奕虽非宗师,可他的修行之路太过特殊,甚至都不是一般的宗师可比,对修行资源的要求也极苛刻。 如今,他也只能寄希望在衮州城中,能够获取到足够适合自己的修行资源。 正思忖时,忽地房间中响起一缕嘤咛之音。 苏奕侧眼看去,不禁一怔。 就见赤焰碧睛兽的幼崽,正用毛绒绒的爪子在茶锦那高耸的胸前不断扒拉,嘴里嗷嗷直叫,似乎是饿坏了…… 而茶锦手足无措,明媚的俏脸涨红,明显有些猝不及防,美眸中尽是尴尬的羞意。 眼见苏奕看过来,茶锦只觉脸皮发烫,忍不住狠狠按住了小家伙的脑袋,内心却涌起说不出的羞耻,完了,这羞死人的一幕肯定被这家伙看到了…… 苏奕翻身从床榻上做起,拿出一把一品灵药,道:"把灵药掰碎了喂它。" 茶锦连忙应了一声,接过灵药。 与此同时,一阵叩门声响起。 ———— ps:感谢"鹏城"兄弟用小号砸的盟主! 感谢"不是薄荷为何心凉"等等童鞋的打赏月票~ 嗯,又欠了个5更,让我欢喜让我忧。 鹏城兄弟说让爆10更,金鱼只能说,我也想,但真心办不到啊…… 第一百六十七章 擒魂法眼 [] 第2206章 等他们了解到青云影业的公告内容后,都被吓了一跳。 江志浩回来了,还要搞人? 那些老板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自己公司的人询问,最近这段时间,有没有找过青云影业和唐仲薇母女俩的麻烦。 如果有,老子先把找事的开除,然后再赶紧跑去道歉。 如果没有嗯,也得去,加油助威,混个脸熟总是好的。 至于那些心知肚明自己做过什么的人,现在都被吓的两腿发软。 他们下意识想到前面几个被送进监狱的人,那些人的身份地位可不算差,有二线明星,有业内出名的毒舌影评人,还有大公司的老板。 可是又怎么样呢? 莫名其妙就被曝光了所有黑料,二十四小时内被 干翻!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那些黑料,足以让国家无比的重视,最重要的是,对娱乐圈有极大权力的范鸿儒,是江志浩的好朋友。 他一心要整顿娱乐圈,正希望看到这些黑料,好方便自己杀鸡儆猴。 前段时间范鸿儒被憋的够呛,现在估计正在摩拳擦掌,等着倒霉鬼自己送上门来。 因此,这些人脸都绿了,想也不想的召集人,一边往机场赶,一边商讨着怎么善后。 所谓的善后,无非是道歉,补偿。 但怎么补偿,是个技术活。 补偿的少了,江志浩不高兴,自己就得倒大霉。 补偿的太多,自己也就不剩什么了。 如何权衡其中的利弊,需要慎重的思考。 这种思考,让他们头痛欲裂,忍不住想给自己两巴掌。 如果不是想要落井下石,如果没有得罪唐仲薇母女俩,如果没有针对青云影业搞那些小动作,现在哪需要想这些啊! 说白了,就是自作自受! 此时的江志浩,则带着唐仲薇母女俩,来到了影视城。 还是那个熟悉的摄影场地,今天关岭影业的剧组已经停工了。 因为陈导宣布单方面解约,不再担任这个项目的导演工作,他们必须临时去找其他的导演。 剧组的人都无聊的在那聊天打牌,或者玩手机游戏。 江志浩等人来到这里的时候,他们转头看了一眼,然后就愣住了。 这个男人 当看清江志浩的面容后,他们都吓的快速站好,有胆子大又会拍马屁的,连忙跑过来问候:“江先生好!” 江志浩对这些人的招呼充耳不闻,只冷冷的道:“这里是我老婆的广告拍摄场地,你们都在这干什么?给我滚出去!” 唐仲薇有些不好意思的拉了他一下,道:“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他们能赶你走,我就可以赶他们走!”江志浩冷冷的盯着这些人,道:“如果有谁不满意,可以直接和我说,我还真想看看,是谁胆子那么大,连我江志浩的女人都敢欺负!” 第一百六十八章 赤猊 破浪千重斩! 湛无敌已经拿出了自己的武器,同样也是战龙岛的常规武器,一柄重尺,重尺无锋,漆黑幽亮,挥舞落下,夹带重重幻影,相比之下,朱大壮手中的玉箫看上去显得弱小,可那只是肉眼看上去的错觉。 铿! 当玉箫与重尺之间碰撞的瞬间, 朱大壮依然潇洒自如,玉箫与重尺同时撞开,重尺并没有讨到什么好处,这令周围观战的武者瞠目结舌。 要知道,重尺与玉箫之间的争锋,本该是一场力量与灵活之间的较量,可重尺在力量上无法压制住玉箫,那么,玉箫就会在灵活上令重尺受尽苦头。 事实也是如此,朱大壮一手玉箫飘逸自由,时而攻击湛无敌的上路,时而偷袭下路,时而冲击中路,令湛无敌难以适应,片刻之后,湛无敌的身上已经多了好几道的箫痕,狼狈不堪。 这一幕不仅仅湛无敌很难接受,围观的武者都有种做梦的感觉。 "战龙岛,湛无敌,武道宗师榜第三。北斗派,慕容乘风,武道宗师榜第四。达摩山,空侗大师,武道宗师榜第二。气息境之下,这样的阵容,本该能横扫武者界,可现在……" "我的天,九玄门果然卧虎藏龙,一个潇洒君子,一个罗盘道人,一个壮硕大汉,居然挡住了武道宗师榜前五的攻势,还牢牢占据着主动权,这样下去,慕容乘风等人的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你们只关注了宗师巅峰的战斗看看其他地方吧,各派宗师倒下了多少,九玄门宗师的整体实力真的高出各派宗师不止一个层次。" "果然是正规军与杂牌军之间的交锋,杂牌军的数量再多,也将遭遇碾压。" "逐浪三仙又被楚尘吊打了。" 战况愈发地明朗了。 九玄门的宗师大军力压以三宗为首的正统大派。 "这才是九玄门的实力。"赵柱的脸色不停地变幻着,以他为首的天机派小团体一开始本想往最前方的方向冲锋陷阵,可当见识到九玄门宗师的可怕实力之后,他们已经退到了广场的边缘地带。 随时准备撤退。 玄明长老的神色难堪,难以接受这种情况。 毕竟,在多年以前,天机派曾与九玄门齐名,都是奇门超级大派,可如今,天机派已经沦落至在这样的一场战斗中只能站在边缘地带的地步。 天机派宗师楼魏的脸色仓惶,喃喃地说道,"这还不是楚尘的最强力量。" 他始终无法忘记,当天潜入宋家别墅的时候,遇见的那位平平无奇的柳保姆。 可在那之后,他始终不见柳保姆的踪影。 楼魏绝对有理由相信,那神秘的柳保姆,就是楚尘保留的一张底牌。 嘭!嘭!嘭! 逐浪三仙被击飞了出去。 湛海的嘴角溢出了鲜血,不可置信地看着楚尘。 两天前,他们虽然也被楚尘击败过,可当时的楚尘,是通过钻入了小树林埋伏,设下阵法,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尽管败了,可湛海内心有不服,他自问再打一次,逐浪三仙未必会败。 今天试过了。 还是败了。 而且,今天的这一场败仗,干脆利落,楚尘几乎是从一开始就将他们牢牢压制住,直到最后的一击。 短短两天,楚尘的实力,又有进步了。 湛海呆呆地站在了广场的边缘,一动不动。 远处,湛牧司看见这一幕,也是惊呆,下意识地走上前去,"叔,这个楚尘太可恶了,我怀疑他使用了妖术,才会这么逆天。" 湛牧司此刻有种跟湛海惺惺相惜的感觉,双方都是被楚尘虐过的。 湛海点头,他也忽然有些理解湛牧司面对楚尘时候的无能为力了。 "放心吧,就算他用上了妖术,他也不能通天。"湛海冷冷地盯着不远处的楚尘。 "可现在……"湛牧司的话语戛然而止,忽然间似乎想到了什么,神色顿时激动,心脏仿佛快要蹦出来,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声音轻微地颤抖着,"难道是……" 湛海看了一眼湛牧司,嘴角轻轻地上扬。 湛牧司哈哈大笑,忽然地,身子陡然僵硬,旋即抬手就是一拳,朝着湛海的脑门砸了过去。 砰! 湛海本来就在楚尘的攻击下负伤,并且对湛牧司根本不设防,顿时惨叫了一声,踉跄地后退了两步,"你……" 还没说出来,耳边就传来了湛牧司极其惊慌失措的叫喊声音,"我……我又控几不住我技几了。" 湛牧司抡起了重尺,朝着湛海砸了过去,湛海狼狈地躲避,同时愤怒吼起来,"混蛋,快滚开!" 可湛牧司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一边大吼大叫,一边眼神充满着惊恐地看着楚尘,从这一刻开始,楚尘将彻底成为他的噩梦。 他这辈子都不愿意再出现在楚尘的方圆千米之内了。 他是魔鬼。 轰! 湛海最后还是强势地一脚将湛牧司踹飞了出去。 跟着湛牧司一起被踹飞出去的还有一个人,伴随着一阵不可置信的惊呼声音,来自北斗派宗师巅峰的慕容乘风被九玄门强者击飞了出去,身子犹如断线风筝一般飞出去,落地的时候,还将广场上的青石砖块都砸破了好几块。 周围的武者们隔着百米都能感受到恐怖。 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如果是他们的话,这一拳,绝对能够令他们直接一命呜呼。 "你们也太慢了吧。"吕师叔目光扫了一眼,似乎有些不满意其余几处战场的战况,摇摇头。 眉宇间,根本没有将三宗乃至正统大派都放在眼内。 此时此刻,众人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起了他刚刚说的那句话…… 重整武者界秩序。 从现在的场景来看,九玄门,还真的有这份实力。 湛无敌也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如果不是还有后手,恐怕……今天战龙岛,真的要彻彻底底被九玄门踩在脚下了。 湛无敌抬头,看了一眼四周围。 战龙岛首席护法。 武道宗师榜第一。 湛雷霆,也是时候该现身了! "有请大护法!"湛无敌的声音响落。 第一百六十九章 蓄谋 乔冷走出大殿时,心中已沉重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族长没有立刻在今晚采取报复行动,证明没有被怒火冲昏头脑。 可从族长下达的三个命令中,却让乔冷感受到了一股铁一般不容违逆的复仇决心! "今晚就决定从这羊枯镇撤离,也就意味着,闻老的死,让族长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意识到了那苏奕的可怕。"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这羊枯镇不是俞家的地盘,若是今晚就报复,难免会出现伤亡,这等情况下,族长也只能暂且隐忍。" "而他第二、第三条命令,无疑就是要谋划报复之事了!" "半个时辰后就要和总督向天遒见面,极可能就是要借总督大人的力量,去对付苏奕!" "毕竟,苏奕是六皇子的人,而总督则是二皇子的人,这正好能够被族长利用。" "而族长明天中午要在摩云楼见六皇子也好理解,可能是要用某种条件作为交换,迫使六皇子舍弃苏奕……" 乔冷想到这,内心发凉。 这就是大人物的城府和谋略吗 半响,乔冷摇了摇头,不敢再多想,匆匆行动起来。 诚然,他是一位武道宗师,可是牵扯到俞家、皇子、总督这样的大事上,他终究也只是一介匹夫,难以去改变什么。 …… 半刻钟后。 一行属于俞家的队伍匆匆离开羊枯镇,趁着如墨夜色全速朝衮州城赶去。 半个时辰后。 衮州城,总督府。 早已接到消息的向天遒,端坐在一座殿宇中,一边饮茶,一边等待。 他体态略显臃肿,胡须花白,一对眸子却锐利若鹰隼,顾盼之间,威势十足。 身为一州之总督,堪比封疆大吏,权柄之盛,可威慑一方。 而向天遒自身更是一位武道三重境的老辈宗师! 没多久,一袭宽袖长袍,柳须飘然的俞白廷抵达。 向天遒起身,笑着迎上去,"我听说,俞兄不是在羊枯镇散心,为何却在深夜匆匆返回,莫非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俞白廷微微笑道:"的确发生了一点小事,不过,我此来可不是聊这些的。" "先坐。" 向天遒说着,正要吩咐下人上茶,就被俞白廷阻止道:"向大人,俞某谈完事就走,不必麻烦。" 向天遒一怔,笑道:"那向某就洗耳恭听了。" 俞白廷想了想,直接道:"我明天晌午时,会在摩云楼和六皇子见一面。" 向天遒瞳孔骤然一眯,大殿气氛也微微有些沉闷起来。 半响,他才笑道:"俞兄深夜匆匆而来,应该不会是为了跟我表态,选择要加入六皇子阵营的吧" "当然不是。" 俞白廷神色平静道,"我只是要借一下向大人的势,跟六皇子谈一个条件。" "什么意思" 向天遒皱眉。 俞白廷淡然道:"六皇子身边的一个小东西,惹到了我女儿头上,让我心中很不舒服,我打算让六皇子亲自动手,把这小东西除掉。" 向天遒讶然道:"六皇子该不会是打算拿你女儿的性命,来逼迫你这位俞家之主加入他的阵营若真如此,未免也太蠢!" 俞白廷摇头道:"我不清楚六皇子的想法,可既然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就必须得解决一下。" 向天遒沉默片刻,眼神意味深长,道:"俞兄,你若表态支持二皇子,我向天遒保证,根本不必你出手,就能让六皇子和他的属下再不敢胡来!" 俞白廷避而不答,道:"向大人太心急了,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我相信,你应该也不希望我俞家站到六皇子那边,对吧" 向天遒哈哈大笑,道:"俞兄放心,明天六皇子若不答应解决那个小东西,向某可不会答应了!" 俞白廷当即长身而起,道:"有向大人这句话,俞某就放心了,告辞。" 说罢,匆匆而去。 目送他离开,向天遒若有所思,"看来,六皇子身边那个属下,彻底让俞白廷这老儿动了真怒,否则,在茶话会开始之前,他哪可能会来和我见面……" 旋即,向天遒就笑起来,"如此也好,你俞白廷一直想保持中立,两不相帮,可经此一事,你还能不做出个明确的表态" "父亲。" 忽地,一个身着银袍的青年走了进来,剑眉星目,雄姿英发,仪表堂堂。 向铭。 衮州总督向天遒之子。 天元学宫副宫主"王俭崇"的关门弟子,衮州城年轻一代的风云人物。 看到向铭进来,向天遒就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目光也变得柔和起来,道:"这般深夜,怎么还没睡下" 向铭低声道:"父亲,上次我跟您说过的,我想迎娶师妹文灵昭为妻。" 向天遒眉头微皱,轻叹道:"上次我已经托人传话给竹孤青,只要那文灵昭愿意,我会亲自出面,帮她解除身上的婚事。可你也知道,文灵昭拒绝了。" 他曾远远地见过文灵昭一面,的确是一个姿容绝代,美丽不可方物的女子,难得的是天赋也极出众。 就是身份有些问题,早已是别人的妻子。 虽然只是名义上的妻子,可关乎名誉大事,让向天遒内心颇有些抵触。 向铭深呼吸一口气,认真道:"父亲,我想把灵昭师妹的父母请到衮州城来做客,当面跟他们说清楚这件事,最好能把灵昭师妹身上的婚事解决了。" 向天遒冷哼:"一个女人而已,值得你这般痴迷" 向铭忽地跪倒在地,神色坚定道:"还请父亲成全!" 向天遒神色阴晴不定,半响才说道:"这件事,我可以答应你,但你也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向铭喜道:"还请父亲明示。" "第一个,即便你有机会迎娶文灵昭,此生此世,她只能充当你的妾室。" 向天遒沉声道,"第二个,用不了多久,我就将卸任衮州总督一职,前往玉京城辅佐二皇子,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前往玉京城,留在二皇子身边做事。" 听罢,向铭沉默片刻,一咬牙道:"父亲,孩儿答应!" 向天遒点了点头,挥手道:"快去睡吧。" …… 瑞祥客栈。 直至天色破晓,也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这让一夜都没睡好觉的茶锦松了口气之余,又有些不解。 俞家乃衮州五大顶级势力之一,吃了这样一个大亏,就这样隐忍了 "收拾一下,我们立刻启程前往衮州城。" 苏奕已经起床,舒展了一下腰肢,推开窗户,一阵清风伴着晨光洒落身上,让人心旷神怡。 茶锦连忙从床榻上起身,挽起袖子,为苏奕准备好洗漱物品,而后出门,吩咐客栈准备餐食。 不得不说,她已经渐渐开始习惯"侍女"这个角色了。 也不知是苏奕调教有功,还是因为她的心境已悄然发生了变化的缘故。 直至吃过饭,走出客栈时,苏奕意外看到,一辆马车已等候在那。 陈金龙噌地从不远处冒出来,满脸忐忑道:"苏兄,我早已等候在此。" 苏奕一指马车,道:"你准备的" 陈金龙连忙道:"正是,不过在启程前往衮州城之前,我有一件事需要跟您道歉。" 苏奕挑眉,道:"道歉" 陈金龙苦涩道:"昨晚时候,我被一位武道宗师胁迫,泄露了一些和苏兄有关的事情,思来想去,内心着实不安,故而不敢隐瞒,今日清晨便等候在此,只求苏兄能宽恕和体谅。" 苏奕怔了一下,道:"怪不得乔冷和那老家伙见我时,一副摸清楚我的底细的模样。" 陈金龙顿时一身冷汗,颤声道:"苏兄,你也知道,我修为浅薄,当时被胁迫后,根本不敢……" "行了,此事不必再提。" 苏奕挥手。 陈金龙登时如释重负,连忙笑道:"苏兄快请,乘马车的话,不出两个时辰,便可抵达衮州城。" 当即,他们一起乘马车启程,离开了羊枯镇。 "苏兄,抵达衮州城后,你是否有落脚之地" 路上,陈金龙小心翼翼问道。 他察觉到,苏奕似并不排斥自己,也无咄咄逼人的姿态,这才敢壮着胆子发问。 苏奕摇了摇头,问道:"你可知道城中哪一家客栈住起来最舒服" 陈金龙道:"再好的客栈,住起来也难免人多眼杂,若苏兄不介意,倒是可以住在我家购置的一处宅邸中。" "你家" 苏奕挑眉。 陈金龙解释道:"我父亲早些年在衮州城购置了一些宅邸,一直闲置着,其中有一个名叫‘漱石居’的庭院最是清静,若苏兄不嫌弃,等到了衮州城,就可以住进去。" 苏奕想了想,拿出一沓银票递过去,"这样吧,你带我去那处宅邸,我付你房租,这些银票你先拿着。" 陈金龙连忙推辞道:"苏兄,这是不是有些见外了,咱们以前都在青河剑府修行过,也算是同门,我怎好意思拿你的钱。" "拿着。" 苏奕微微皱眉。 陈金龙浑身一颤,连忙接过银票,心中却是一叹。 果然,这苏奕根本就不给自己巴结的机会! 就这般交谈着,两个时辰后,远远地,已经能够看到一座雄浑巨大的城池轮廓。 衮州城到了。 ———— ps:感谢老兄弟"awatera"的盟主赏!真是好久不见了,握爪,当然,欠你一个五更。 再说一下剧情,衮州城就是这第三卷的核心大剧情,需要先铺垫一下,铺垫完了,会上演一波环环相扣的大高潮~ 嗯……压力有点大,但金鱼自信还是能写好的,诸君敬请期待。 第一百七十章 火松座下三弟子 而后把杯子放在苏雨烟面前:“满上!” 苏雨烟轻蹙秀眉,林凡竟然拿她的杯子就喝茶,还喝的那么自然。 饶是文瀚都不禁多看了苏雨烟一眼。 这一出苏雨烟竟然没有生气,只有无奈。 怎么会这样? 在他想着的时候,林凡打个嗝道:“文少看什么?很意外吗?” 文瀚散去思绪呵呵一笑:“的确有点意外,你竟然喝雨烟的杯子,关键雨烟还不生气。” 说话时又看了苏雨烟一眼。 而苏雨烟却知道文瀚对她起疑了。 面色不禁更加无奈:“他的无耻你又不是第一次见,何必相信这种挑拨?” 文瀚想想也是,散去了几分疑惑看向林凡:“又一顿时间没见。今天突然不请自来,不知道凡少所为何事啊?” “明知故问?” 林凡眯起眼睛。 可文瀚却继续装糊涂:“我知道什么?” 深深的看了文瀚一眼,林凡也懒得和他废话:“说吧,要怎么样才终止帝临集团和玉琼的合作,再把你安排的那批人从玉琼叫走?” “你说这件事情啊?” 文瀚恍然般拍拍脑袋:“可那是我师姐家的公司,你操心什么?而且这合作百利无一害啊!” 顿了下掠过玩味:“当然,你要是看不惯的话也可以停止。就按照合同条款和雇佣协议办吧!” “大概赔偿个一万零两百七十亿。” “但我们也算相识一场,就抹个零赔偿一万亿吧!” 看他还有意装糊涂,林凡很不爽:“别洋洋自得了,说出你的条件。不然......我马上走!” 文瀚本来还想戏弄下林凡出出气。 可看林凡不耐烦的样子,知道差不多了:“拿捏你一次真不容易。” “既然这样的话那你就听好了,我只有三个条件!” 伸出三根手指,一一道出:“第一,治好小霸王。第二,无条件交出潜龙山庄和天成集团。第三......” 停顿下文瀚笑容多了几分旺盛:“和我结拜个兄弟,我兄......你弟!” 苏雨烟和柳青絮都愣了。 后者更下意识出声:“文少,他不配啊!” 文瀚面色突然一冷:“滚出去!” 柳青絮这才意识到自己又没管住嘴巴。 咬咬嘴唇涨红着脸退了下去。 而苏雨烟却是想到了本质,对文瀚多了几分叹服和欣赏。 他这是知道无法再让林凡臣服,所以选择了这种折中的方式。 既然是结拜兄弟,那是不是要共同进退了? 而且和文瀚结拜那是没办法反悔的,老一辈的人都不允许林凡这样做。 但文瀚此时话锋一转:“不过你答应这三个条件,我也只是把人从玉琼调走,与玉琼置换帝都公司的控股权。要我真正放弃和玉琼集团合作,是不可能的!” 林凡眯眼冷笑:“你真是挺会算计的!” 人调走,股权置换。 这看似帝临集团对玉琼再无潜在威胁,可实际上文瀚还可以用其他的办法夺走帝都公司控股权。 毕竟玉琼帝都公司仰仗的是帝临集团,文瀚可以有很多方法埋雷。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文瀚要和他结拜的本质是知道收服不了他就换个方式利用。 他未来还是要沦为文瀚的一枚棋子! 文瀚轻笑道:“人生十之七八离不开算计,你能有今天不也是用了各种算计吗?” “所以你现在要不要答应?” “不答应的话,玉琼不出三年就是我的,你未婚妻的努力都会付诸东流,你的酒方也会变成我的。” “你信吗?” 第一百七十一章 救命恩人苏公子 元仲怀一愣,“小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元娉轻声说:“就字面意思。爸爸博学多识,睿智过人,应该能听懂吧?” 元仲怀暗骂一句“逆女”。 从前对他言听计从,如今说话都带夹枪带棍了。 心里骂她,元仲怀嘴上却说:“你哥最近流年不利,先是去狮市水土不服,上吐下泻,如今又出了这档子事。伤得不轻,恐怕要住了一阵子院。我和你妈太忙,你抽空多来医院看看你哥。虽然有保镖有佣人,但都不如自己人贴心。等病房号定下来,我发给你。” “还是不了吧,我怕我妈又说我不祥,克我哥。” 元仲怀觉得她在心虚,此事多少和她有关系。 楚家人顾家人全都脱不了关系,凶手就在他们中间。 旁人没这么大的胆子。 元仲怀挂断电话。 元娉把手机扔到茶几上。 楚晔从身后抱住她,垂首,脸贴着她秀雅的脸,低声问:“娉娉,发生什么事了?” 往常他这么温柔地唤自己,元娉的心都会酥。 可现在,她没心情。 元娉微蹙秀眉,“我哥被人揍了,我爸怀疑你们,打电话试探我。警局一把手是他的老部下,这案子破是早晚的事,是我连累了你的家人。” 楚晔道:“应该不是我的家人。如果是,动手前,他们会知会我一声,但我没收到任何通知。” “你打电话问问,看看是谁?我想办法帮他们撇清关系。” 楚晔见她着急,走到沙发上,挨个打起电话来。 先拨的是顾逸风的,“哥,元坚被揍了,是你派的人吗?” 顾逸风道:“不是。” “真不是?” “能攻心的,没必要动粗,攻心为上。” “也对,这才是你的行事风格。” 楚晔挂断电话,又拨通秦陆的手机号,“哥,元坚喜宴过后,被人揍了,是你找的人吗?” 秦陆道:“不是,能自己动手的,我不会找别人。能当面揍的,我不会私下揍。” “也对,不是你的行事风格。” 楚晔又拨给顾骁,“哥,元坚被人揍了,你知道这事吗?” 顾骁笑,“是吗?死了没?死了通知我一声。今天跟他喝酒喝得挺开心的,相识一场,我去送他一程。” 这话说的,楚晔都吃不准是不是他了。 但是顾骁和元坚无冤无仇,应该不至于冒着风险去揍元坚。 毕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背后有公司有家人。 放下手机,楚晔走到元娉身边,抬手轻抚她蹙起的眉头,道:“我挨个打电话问了,不是我那帮哥哥们,更不可能是我的伯伯叔叔舅舅们。他们岁数在那里,行事稳重,做不出揍人这种冲动事,放心吧。” 听他这么一说,元娉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 只要别连累楚晔的亲戚就好。 楚晔从后面拥抱着元娉,问:“这套别墅的装修风格喜欢吗?不喜欢,咱就换一套住。我外公斥巨资搞了一个庄园,给我留了套婚房,到时你亲自去监工,装修。” “喜欢,这套就很好。” 元娉望着装修大气奢华的客厅,全套进口实木家具,华丽的水晶灯,挑高七八米的客厅。 半人高的花瓶里插着她喜欢的鲜花,窗帘换成了她喜欢的淡紫色,奢华中不乏温馨。 终于有自己的家了,元娉想。 再也不用回那个处处是规矩,事事受约束,让人窒息的家了。 正想着,楚晔的手机响了。 是陆砚书打来的。 楚晔按了接听,喊道:“爷爷。” 陆砚书儒雅的声音说:“阿晔,我和你奶奶来给你送红包,在婚房是吧?” “是的,在这里。” 陆砚书道:“白天楚砚儒在,你奶奶不想见他,晚上单独来给你们送。” “好,你们到哪了?我去接你们。” “到门口了。” “大门门锁密码没换,直接进来就好,我和小娉马上出去迎接你们。” “不用,你们在屋里等着,我和琴婉很快就进去了。” 结束通话,楚晔对元娉说:“我奶奶和陆爷爷来了,我们出去迎接一下。这套婚房是陆爷爷在我大学毕业时,为我们准备的。他是我奶奶的再婚丈夫,是个非常伟大的男人。当年我奶奶从精神病院出来,还生了两个孩子,他一个从未结过婚的单身贵族,不顾风言风语和世俗眼光,娶了她,当时一度成为佳话。” 只言片语,却感动了元娉。 见惯了父亲元仲怀和元坚那样的男人,楚家的亲戚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绝世好男人。 二人换好鞋,走出去。 陆砚书搀着华琴婉,由远及近而来。 年过七旬,陆砚书仍旧腰杆笔直,肩背端正,下颔线清晰立体,头发漆黑,是自然黑,不是后天染的,双目斯文有神。 身上穿一件黑色短大衣,黑色长裤,儒雅的气质由内而外。 虽然不是楚晔的亲爷爷,但是元娉觉得楚晔的气质跟他好像,一样的谦谦君子,翩翩如玉。 跟自己的亲爷爷楚砚儒,反倒是一点都不像。 华琴婉头发已白,岁数看上去明显比楚砚儒要大一些。 元娉快步走过去,搀扶着华琴婉,嘴里喊道:“奶奶好,爷爷好。” 华琴婉偏头笑笑地望着元娉,“这姑娘气质真好,娴雅宁静,跟你姑妈的气质有些像。” 楚晔道:“我姑妈的气质是修文物,被古文化熏陶出来的,娉娉是被他父母用条条框框框出来的。” 闻言,华琴婉不由得多打量了眼元娉,“怎样的父母舍得这么约束自己的孩子?恩琦是自己好强,不想输给哥哥姐姐,打小拼命习画练舞弹琴,我拦都拦不住。我只想孩子们过得开开心心,不要太累。” 楚晔心说,不是亲生父母,拿元娉当工具人。 四人进入客厅。 华琴婉和陆砚书各自递过来一个大红包。 元娉已经习惯了他们家送红包送双份,笑着接过来,道:“谢谢爷爷,奶奶!” 华琴婉望着元娉秀美的面庞,“我那里还有些首饰,等你和小晔结婚时,拿给你。” “不用了,奶奶,您留给恩琦小姨吧。” “都有份。你和小晔早点生个孩子,年轻生孩子身材恢复得快,生了孩子,也不耽误搞事业。” 陆砚书伸手捏了捏她的手,对元娉说:“什么时候生孩子,你们年轻人肯定有自己的规划。你奶奶生恩琦生得比较晚,身体吃不消,才想让你们早点生孩子,不用往心里去。” 元娉笑着答应,心里觉得这对夫妇人都好好。 一个贴心,自己吃过苦,不想让她再吃。 一个豁达,不控制不约束。 和自己家的家庭氛围相比,楚家简直是人间极乐世界。 楚晔端来茶水。 夫妇二人喝了半杯。 陆砚书搀扶着华琴婉站起来,“好了,我们回去了,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吧。” 楚晔看了看表,这会儿才八九点多钟。 知道陆砚书的心思,是不想打扰他们。 毕竟春宵一刻值千金。 送走陆砚书和华琴婉,楚晔和元娉返回房间。 楚晔忽然俯身,打横将元娉抱起来,就朝电梯走去。 元娉一怔,笑道:“我能走。” “仪式感要有。” “什么仪式感?” “趁年轻要孩子,身体恢复得快,生下来交给爷爷奶奶们抚养,你去公司帮我搞事业。” 元娉莞尔,嘴唇凑到他的嘴唇上,亲了一口,又亲了一口。 楚晔加快步伐。 来到主卧室,拿脚勾开门。 他抱着她径直进了卫生间。 浴室里点着红烛,香熏。 硕大的圆形浴缸里佣人已经提前放好一缸温水,上面洒满酒红色的玫瑰花瓣。 楚晔像剥玉米一样,轻轻剥掉元娉的衣服,剥出个洁白美丽的身子。 那身段娉婷多姿,凹凸有致。 该大的大,该细的细,该长的长。 楚晔喉咙一紧,弯腰将她放进浴缸,迅速脱掉自己身上的西装,也进了浴缸。 他双手握着元娉的细腰,将她拉到自己身下…… 第一百七十二章 虽不能至 心向往之 冯君懒得跟值守的道士解释,手一按窗台,整个人就蹿了出去,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雨夜。 不过一分钟之后,他就回来了,沉声发话,"那人的气味没有了……啧,雨还是大了点。" 在窗口,虽然只有十来厘米的房檐,但是足以保障一些气息能短暂地残留。 但是在雨地里,所有的气味,都会被雨水很快地冲刷干净。 值守的道士不想相信他的话,但是看到此人出去时动作迅疾,回来也是轻飘飘的毫无声息,最关键的是——此人身上看不到一滴水珠。 所以,也由不得他不信,他轻声发问,"那这个人的气息,你能形容一下吗" "这个无法形容,"冯君摇摇头,气息这东西,每个人都不一样,细微之处的异同,真是不能用语言来形容。 他只能尽量解释,"此人的气息沉重,有老年人特有的那种腐浊之气……打个比方说,年轻人起床之后不刷牙,也许不会有口气,但是老年人的话,肯定有,而且特别冲。" 老年人的气息,和年轻人的气息,真的是不同的,大家一说上好的古巴雪茄,都是少女的腿上搓出来的,没谁说老大爷腿上搓出来的雪茄好抽。 撇开心理因素不谈,年轻人和老年人的体味原本就不同。 至于他能判断出对方是世俗人,也很简单,"他所过之处,没有香火的气息……如果是佛门或者道门的修者,这气息就算不多,总要有一点。" 和尚和道士天天烧香,就算洗了澡换了衣服,身上的香火气也是遮不住的——当然,这气息会很细微,也许还会被洗发水或沐浴露之类的香气遮蔽,一般鲜有人能跟感应到。 但是这气味,瞒不过冯君。 守夜的道士听得一脸的懵圈,但是这并不妨碍他用敬佩的目光看着对方——大哥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冯君皱着眉头想一想,抬手一指嘎子、高强和狄爱心,"后半夜,你们三个一个房间……嘎子不要一个人睡标间了。" 这个安排有点奇怪,不过三个男人都无所谓,无非就是凑活一晚上,哪儿不能睡 雨在拂晓的时候停了,冯君他们醒来之后,去食堂吃了早饭。 茅山的早饭还是相当丰盛,虽然是素斋,但是有煎饺、煮鸡蛋、白米粥、土豆丝、咸菜、发糕和油条,甚至还有老豆腐——甜咸自便。 吃过早饭也不过才七点半,众人开始陆陆续续向山上走去。 身为道门第八洞天,茅山并不高,也就三百多米,不过……山不在高,有仙则灵。 冯君他们一行人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来到了祭天大典的现场。 十方堂距离茅山道观,真的是很近,从其他方向进入茅山的人,走的路起码是他们的两倍,还有不少电瓶车在来来往往接送人。 天上又下起了小雨,有一阵没一阵的。 九点半,茅山的祭天大典正式开始,现场围观的群众超过了万人,距离两万……估计差点。 但是这已经很不错了,大冬天的,又下着雨,而且这个活动的筹备时间也很短,甚至不到一个月,能有这么多人来,该知足了。 不过这其中,起码有一千多人,是身着道袍的。 大典正式开始,唐王孙走上台,首先邀请民终委的领导讲话。 大领导巴拉巴拉讲了半天,然后中领导上台又讲了一阵,最后是若干中小型领导,纷纷上台发言。 眼瞅着雨又有下大的趋势,大领导终于开始催促唐天师举办典礼仪式。 其实还是法事的那一套。 不过唐王孙做事到位,先把邀请到的道门高功大德跟大家简单介绍一下。 这些高功大德里,有修为精湛的,也有滥竽充数的,冯君甚至看到了昨天那个接近己方的黝黑中年人,蜕凡初期那位,此人来自王屋山的小有清虚之天,姓郑。 王屋一脉本是子孙庙,道场开得也小气,不过这郑道长竟然是经主,令冯君颇为奇怪——经主是三都五主十八头里的五主之一,但是这个体系,是十方丛林的体系,不是子孙庙的。 冯君奇怪的就在这里了,你是子孙庙,用十方丛林的体系,已经是很怪异了,居然这个人还顶着经主的旗号,四处乱走 在十方丛林里,经主虽然只是五主之一,比三都要差一些,但是地位却相当地崇高,单从身份上讲,比五主的老大堂主还要尊崇一些。 堂主领十方堂,结交天下道友,是一等一的实权人物,但是经主负责的是礼仪和解经。 那是解经啊,属于掌握了话语权,传道受业解惑啥的,都归他管。 通俗一点的说法来说就是:在国际关系里,由他来定义普世价值。 谁min主,谁独cai,谁文明谁野蛮,都是他说了算。 可是冯君觉得可笑的地方,也就在这里了。 子孙庙是师徒相传,最重自家道统延续,有点好东西都藏着掖着,并不像十方丛林一般,愿意对外讲经,化育众生。 小有清虚之天套用十方丛林体系也就罢了,还弄出一个经主来,这是什么鬼 因为心存疑惑,冯君在打量郑经主的时候,就多看了几眼,结果那位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侧头向冯君的方向看来,还呲牙微微一笑,露出了黄色的大板牙。 这个人……有点意思,冯君心里微微一动,低声对张采歆和嘎子发话,"我离开一会儿,你们俩待着,不用管我。" 不多时,一名脸色蜡黄的年轻道士走了过来,站在他们身边。 嘎子和高强都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却听到这道士低声发话,"看什么看,专心看大典。" 做法事其实没啥看头,嘎子和高强正闲得无聊呢,听到他说话,眼睛顿时就是一亮。 嘎子左右看看,若无其事地靠了过来,嘴巴不动低声发话,"君哥你这一手,很厉害啊,能不能教一教我" 年轻道士双手往胸前一抱,专心地看着前方,嘴里却发话,"你学得过来吗先把功夫练好,其他的再说。" 高强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他几眼,也是有点狐疑,"大师,这不是简单的化妆术吧" 简单的化妆术,怎么可能让身体都变瘦呢 冯君也不回答,反正大家知道他是谁就行了,至于其他的教授学习,那都是回头再说了。 法事做了差不多一个半小时,然后众人来到了一个亭子。 亭子依山而建,其实是半开放的,除了一面靠着山壁,另外三面都是廊柱结构,亭盖的面积超过了两百平米。 山璧一侧的正中,有个小小的、浅浅的山洞,洞高两米多,宽一米多,深不到三米。 然而就这么个小小的山洞,外面却是有石门封闭的,现在石门被推开,露出了一只石制的gui头,gui头大概有篮球大小,嘴巴张着,一股绿豆粗细的水流,从gui头的喙中流出。 没错,这个山洞,就是"金坛华阳之天"——当然,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不是全部,据说三茅真君曾经在此修行,后来陶祖师受传上清无上妙法,也是在这里修炼的。 这gui头也有几百年的历史,据说是"华阳之天"重开的时候,会有灵泉流出,普通人喝了灵泉水,可以强身健体百病不生。 然而这道石门,已经有几十年没有打开过了,上一次打开,还是因为上世纪要大炼钢铁,有人听说这里的gui头是铁的,专门跑过来看一看。 茅山的道士们吓坏了,后来就用碎石堵住了石门,上面又栽种了些野草和灌木,破四旧的时候,又有人来找这个石门,不过根本没找到。 严格来说,这个石质的gui头,已经有近百年没有流出过泉水了,以至于连茅山的不少道士,都以为只是传说。 但是唐王孙等高层,心里非常明白,出水很简单,上面的池子里加上水就行。 不过这年头不比百年前,人造景观太多了,你人造个景观不要紧,但是还要打上灵泉的名头,一旦被捅出去,真的是太损坏茅山的名头了。 当然,只要道统能延续,名头受损一点也无所谓。 大家所在的这个大亭子,其实都是这几年才建起来的,茅山内部也在讨论,要不要重开灵泉,好把名声宣扬出去。 但是灵泉,真的只是一个噱头,所以此事一直是在搁置中。 然而现在有了聚灵阵,想做的事就都可以做了,灵泉也不在话下。 事实上这个石龟,流出来的虽然是人造灵泉,但这原本就是金坛华阳之天的一个小福利。 第八洞天本位并不在这里,而在后面的山中,那是清修之处,并不接受游客游览参观。 茅山道人通过引水槽,将灵泉水引出去一些,给信众一些恩惠,同时顺便收集一些香火。 必须指出的是,光大茅山的陶祖师,本身就是个名医,遇到时疫之类的情况,他还可以把药物撒进水里,后来的道长,也经常效仿,行此善事。 茅山此次重开金坛华阳之天,也不会把洞天暴露给普通人,所以石门重开,灵泉重流,对外宣传,就是第八洞天重开了。 (第一更,贺盟主油浓缩,顺便召唤月票。) 第一百七十三章 功夫不负有心人 南嘉见状,连忙哄着。 “不行,那批货对我来说很重要的,我得找到,”蔡欣怡连连摇头:“说不准还在里面,我进去看看。” 蔡欣怡这是已经失去理智了,南嘉见船上水越来越多,连忙跟着进去想要将人拉出来。 “咔。” 水深到一定重量,船已经受不住,抬了头。 南嘉和蔡欣怡连忙站住。 “欣怡,别再跑了,这船要翻了。” 南嘉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以免这船受不住先翻了过去。 “嗯,”被这样一吓,蔡欣怡也清醒过来了:“南嘉,对不起,我连累着你了。” “没事,”南嘉摇摇头,四下看了看,想法子回去。 好在这船就靠在码头边,如今她和蔡欣怡的这个距离,只要小心着点,慢慢挪动,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余光看见船上的绳索,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弩箭,南嘉想到了法子。 “欣怡,你将这绳索拿过来给我。” “嗯。” 蔡欣怡捡起绳索扔了过来。 南嘉跟着楚钰练了这么多天的弩箭,已经很有准头了,将这绳索绑在弩箭上,射到码头周围的木桩上,这样即便是落水了,也有个保障。 这样想着,南嘉动手将绳索绑好,一箭射进了码头的木桩里。 自己先打了个结绑在身上,又将绳索扔给了蔡欣怡。 两人摸着绳索慢慢往码头上走。 今天这事情发生的实在是蹊跷,今日分明不是货物到的日子,突然有人来告诉船沉了就是奇怪,更不要说这船上根本没有货。 回过神来,蔡欣怡也想到了不寻常的,知道自己这是被人给暗算了,还连累着南嘉也陷入了危险的境地,心里满是内疚。 “南嘉,这次的事情怕是我那个哥哥做出来的,连累了你,真是对不住你。” “没事,这货本就是咱们合作的,是我自己跟你过来的,”南嘉摇头:“眼下咱们还是先安全回去。” 说话间,已经快到码头了,船也有些撑不住的样子,一头已经翘了起来,南嘉小心翼翼的拉着绳子往上走。 在南嘉顺利上了码头之时,两人都松了一口气:“欣怡,你握着绳子,慢慢走,我拉着你。” 南嘉拉着绳索,两人配合着往上走。 船里的水位已经要没过了半只船,蔡欣怡还没有走两步,船便又往里沉了点,不敢再轻举妄动。 南嘉和蔡欣怡两人只能暂时停下,就这样耗着。 “怎么办,”蔡欣怡已经害怕的很了,南嘉若是再表现出来,必定会让她心里更加不安的,只能将焦虑藏在心里:“沈哥哥什么时候能到啊?” 方才南嘉已经告诉了那人去梨花村找沈钰,也不知道那人去了没有,若是沈哥哥再不来,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额头上的汗已经将鬓角染湿了,正当南嘉不知所措的时候,听见了沈钰的声音。 “南嘉!” “沈哥哥,”总算是看见了救兵,南嘉松了一大口气的同时,连忙道:“沈哥哥,你有什么法子能将人救下来吗?这船要受不住了!” “阿旭。” 楚钰眼里都是南嘉,也顾不上别的,唤了陈旭一声,让他去救蔡欣怡,自己去看南嘉。 第一百七十四章 踹门而入 一排长廊,圈住的是大名鼎鼎的金坛华阳之天,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不寻常的地方。 事实上,第八洞天从来也就不是一个险峻的场所,整个茅山的高度,也才海拔三百多米。 举个栗子,上世纪外敌入寇,就曾经来过这里,四下看了看,最后不屑地表示:什么狗屁洞天,其实就是一群野人住的地方。 然而就是那句话,山河之固,在德不在险,而洞天也是如此,有仙有灵气,才是洞天。 洞天之中,还有比茅山更低的山,比如说"大有空明之天"所在的委羽山,海拔还不足百米,但人家是排名第二的委羽洞府。 简而言之,茅山重开了句曲洞府,众人也感受到了其中的灵气,但是区区一道长廊,想要隔离开洞天和凡俗,恐怕还是不太够。 不过怎么说呢十大洞天终究是名声在外,茅山也是从来没有中断过的上古传承,谁也不知道,他们手上还有什么强大的底牌没有。 所以来的这一千多名贵宾,也就是在长廊之外游弋,有人聚集在一起聊天,也有人打坐感受灵气的变化,更有不少人拿出相机来拍摄。 茅山是禁止别人拍摄的,也准备了一些干扰摄影的设备,为了防止大家太过抵触,于是又有弟子走上前,组织大家结队进入长廊内部参观。 不过就算进入长廊内部,也不可能太深入,差不多让来人知道,这洞天里确实有玄奥,不是我们自吹自赞的就够了。 这些人里,能感受到灵气的,可不止三五个人,怕不有三五十人,甚至有人当场就想打坐修炼,却被茅山弟子制止了。 当大家确定,句曲洞府果然是重开了,而不是宣传的噱头之后,很多人再次围到了唐王孙旁边,问茅山到底是得了什么机缘——毕竟大家都知道,此刻是末法时代了。 唐天师当然会说,这是我茅山的祖师爷遗泽,眼下升平日久,国泰民安,我们觉得,重开洞天的条件成熟了。 这种扯淡的话,肯定不能让大家满意,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王屋小有清虚之天的郑经主直接表示,"这是聚灵阵,没问题吧我只想问一句,唐天师的灵石从何而来" 唐王孙欺负王屋洞府的名声不好,索性直接顶了回去,"是不是用到灵石,那是我茅山的秘密,你王屋数百年来阵法一直在维系,我茅山问过你灵石来自哪里吗" "唐天师你这是哪里话,"郑经主黑着脸发话,"我王屋阵法失传已经近千年,你纯粹是以讹传讹!" 当然,他的话也没什么人信,毕竟王屋哭穷都几百年了,但是时不时就能蹦出一个水准之上的修者来。 然后又有一个白眉道长发话了,"唐天师,据说茅山是打开了先人的储物法宝,才得了聚灵阵,又有灵石无数……所以你们才重启了洞天" 泥煤的灵石无数!唐王孙很想狠狠地给这货一耳光,你丫实在是用心恶毒。 政府都说了,信谣传谣要负法律责任,你凭什么就敢来这么信口开河 不过看清楚对方面容之后,他只能将动手的心思压下,因为……这是终南山的秋道长,好像跟太白山的玄德洞天还有些关碍。 玄德洞天只是三十六小洞天之一,按说比不上十大洞天,但是终南一系的修道者太多了,影响力巨大,相互之间关联也很多。 虽然这些支派,未必会同心协力,也有可能是"异端比异教徒更可恶",但是不可否认,终南山在修道者中的名气实在太大了。 所以唐天师强压怒火,冷冷一笑,"哪里来的灵石无数你重阳宫子孙众多,桃李满天下,不知有多少灵石" "贫道可不是全真门下,"秋道长笑嘻嘻地回答,"全真重师徒,我这孤魂野鬼,他们不收,我就是想知道,从哪里能获得灵石。" 唐天师冲他微微一笑,"我们这个聚灵阵啊,是使用核动力的……西屋公司,你知道不" "唐天师你这么说话就没意思了,"一个中年道士出声了,"谁不知道,你们重开了储物法宝,得了最少四块灵石" 唐王孙一看这货,心里就是一凉,这是龙凤山的传人啊。 龙凤山的张天师这次没有来,人家虽然道统时间不算长,但终究是多次被朝廷册封的天师,逼格比较高,笑傲这些孤魂野鬼。 不过,只要张天师没来,唐王孙就不惧,但现在的问题是,人家知道了,他得了最少四块灵石——我们中出了一个叛徒! 其实吧,这种事也是难免的,茅山虽然落魄,依旧称得上是家大业大,弟子里出现一些不肖之徒,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所幸的是,还没有人说"三十块灵石"的事情,要不然,唐王孙就真的想杀人了。 反正这个时候,否认是很没有必要的,他可以想像得到,只要自己否认,对方就能拿出证据——因为天师的称号,茅山和龙凤山不对眼,已经很多年了。 才一否认,就被对方打脸,唐王孙不喜欢这样的待遇——茅山不愿像王屋一样,自绝于大众。 事实上,他这一次高调重开句曲洞府,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在重塑茅山形象的同时,要通过坦诚的交流,解决茅山可能面临的后患。 所以他淡淡地表示,"茅山是否重开了储物法宝或者法器,是否有灵石,有多少块灵石,都是我茅山自己的事,你既然说了重开,那自是我茅山祖师的遗泽,与你并无关系。" 龙凤山的道士却是冷冷一笑,"末法时代,灵气凋敝道法不兴,你茅山的机缘,却也是普天下修道者的喜事,唐掌脉如此敝帚自珍,只知道向道友们炫耀,岂不是令同道齿冷" 这一次,他连"天师"都不叫了,直接称呼对方为"掌脉"。 "呵呵,"旁边传来一声冷笑,却是一名年轻的道姑,原来是一向非主流的小天师唐文姬,在这种重大庆典上,居然穿上了道袍。 她看着对方,不以为意地发话,"我茅山祖师为后人留下的馈赠,茅山弟子知道即可,张天师留下遗泽无数,龙凤山向其他道友通报了吗" 这话差点没把中年道士噎死,龙凤山的道统现在确实牛叉,但那是无形资产上比较牛,好吧,历代祖师也确实留下了不少好东西,但那都是量入为出精打细算积攒下的。 像茅山这样,猛地得到了一大笔财富,却是没有的。 甚至在上世纪"破四旧"的过程中,龙凤山损失惨重,差点断绝了道统,现在能接续上道统,也耗费了不少资源。 这是事实真相,但是要让龙凤山的人承认,历代祖师没有留下多少东西,他们也丢不起这人——尤其是在茅山道士的面前。 要不说唐文姬在茅山,能肆无忌惮地标新立异,还被人称为小天师,那真是有原因的,各项战斗指标都很高。 中年道士怔了好半天,才恼怒地一甩袖子,"我只是看茅山重开金坛华阳之天,才替其他洞天的道友问一声,龙凤山不靠洞天,道统也一样延续,你既然这么说,倒是我多事了。" 他原本也没指望,能用话激住茅山的家伙,两家关系原本就不和谐,他只是冲出来打个头阵,现在对方小女娃娃的话说得不好听,他就顺势退出。 ——我已经成功地引出了话题,你们要是没人跟上,我龙凤山恕不奉陪! 唐文姬见他缩得快,正要猛打落水狗,不成想又有人出声了,"唐天师,请恕我冒昧,茅山此次开启祖师传承,真的有众多灵石吗" 问话的这位,身份也不简单,赫然是武当的一名长老。 相较龙凤山天师一脉,武当才是时下道家的大热门,不过他们的口碑更多是在武术上,道术上面没有太多说法,反而是跟茅山的关系还不错。 不过武当掌教跟茅山天师有点类似,业务非常繁忙,两人还是前一阵研修班的同学。 只可惜掌教甚至没有上完研修班,就被一个国际间的文化合作项目叫走了,研修班的老师对此也无可奈何。 所以这一次来参加句曲洞府重开大典的,是武当的一个姓郭的长老。 "众多那是谈不上,"唐王孙见是他发话,终于不再打马虎眼,正色回答,"总共只有四块灵石,而且灵气也都所剩无几。" 这个消息,符合大家的情报,郭长老也不再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他问灵石,肯定是有想法的,只不过现在人多眼杂,不能表示出什么,只能等到没人的时候,双方私下沟通。 王屋洞府的郑经主轻笑一声,"只有四块灵石吗我看未必,茅山舍得重开灵泉,泽及众生……这手笔不是一般的大呢。" 王屋的名声已经不行了,他们拉别人下水,自然也会不遗余力——在这个比烂的世界里,王屋烂一点无所谓,只要有人比我们更烂,那就OK了。 唐王孙不以为意地笑一笑,"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三更到,召唤月票。) 第一百七十五章 翻墙而死 茶锦外出买餐食了,可直到现在还没回来。 而这名叫柳鸿奇的年轻人却踹门而入,这让苏奕哪会不明白 他好整以暇地坐在那,心中暗道,以茶锦为诱饵,总算钓到一条小虾米了。 周知离、郑天合都很紧张。 纵然他们在世俗中拥有滔天的权柄,可面对月轮宗这等超脱世俗之上的修行势力,却无法不忌惮。 更何况,眼前这衣冠胜雪的青年,还是月轮宗的一位长老! 柳鸿奇眼神淡然,透着倨傲之色,"我此次前来,只为了断一个私仇,事情解决,我立刻就返回大魏。" "私仇" 常过客皱眉。 柳鸿奇伸手,随意指了指坐在湖畔藤椅中的苏奕,"喏,就是这小东西。" 周知离和郑天合眼神顿时变得古怪,这家伙很嚣张啊! 常过客也怔了一下,似不敢相信,道:"你说你此次从大魏前来,只是为了杀苏公子" 柳鸿奇自嘲似的轻叹一声,道:"让常兄见笑了,若非此獠欺辱我那师侄,以我的身份,哪会和这种混迹于世俗中的小东西计较了。" 众人:"……" 这是谦虚不屑 亦或者是自恃身份的一种傲慢 "柳鸿奇,你未免也太托大,苏公子何等人物,岂是你可以诋毁的" 常过客冷哼,眼眸冷芒涌动。 柳鸿奇微微一笑,道:"当然,柳某也清楚,苏奕此獠虽恶劣卑鄙,但底蕴却极不俗,聚气境修为就能斩杀宗师,挡住符剑秘宝的刺杀,绝对称得上是一个了不得的奇才。 "换做是其他时候,柳某怕也会生出惜才之心,诚邀他前往月轮宗中修行。" 说到这,柳鸿奇摇头一叹,"可惜,他不该得罪我那师侄的。" 常过客不禁怒笑,道:"柳鸿奇,且不说你能否是苏公子的对手,今日我常过客在此,就决不会容你撒野!" 周知离和郑天合也冷笑起来。 月轮宗的威势的确令人忌惮,可这里是大周,不是大魏! 而自始至终,苏奕就一直坐在那,静静看着湖泊中的光霞被黑暗一点点吞没。 万物皆暗,好一幅暮色昏暝的画卷。 至于柳鸿奇,在苏奕眼中早已是个死人,哪能和眼前这夜色将临时的沉浑景色相比 "柳某从不打无把握之仗,这次既然敢来,自有十足之把握,常兄,我劝你一句,莫要自误。" 不远处,柳鸿奇神色变得冷淡,眸子开阖间,尽是睥睨之意。 锵! 常过客抬手拔出背后巨剑,昂藏身影散发出凛冽慑人的肃杀之气,声音锵然道,"废话少说,动手便是!" 柳鸿奇眉头微微皱起,右手指尖一挑。 唰! 一口潋滟如火的飞剑掠出,滴溜溜一转,悬浮在柳鸿奇指尖之上。 此剑表面有晦涩扭曲的符箓云纹闪动,流光溢彩,剑气森森,衬得他直似化身一尊剑仙,风采慑人。 "符剑秘宝!" 常过客瞳孔收缩。 这是由元道修士炼制的宝贝,一击之力,可杀宗师。 周知离和郑天合脸色也骤然一变,远远看着,便让他们毛骨悚然,感到致命的威胁。 "上次,我那卢昊师侄持此剑灭杀苏奕此獠时,被他硬撼挡住,这一次,我倒要看看,他是否还能挡住了。" 柳鸿奇悠然开口。 同样的符剑秘宝,可用在不一样的人手中,所能释放出的威能自然截然不同。 "常过客,再给你一个机会,现在让开,免得我在大周的地盘上,将你杀了,那样的话,你们潜龙剑宗的声望怕是得遭受折损。" 柳鸿奇蓦地一声低喝,衣袍鼓荡,咄咄逼人。 "来战便是!" 常过客冷笑,豪迈从容,夷然不惧,手中巨剑锵锵而鸣,蓄势以待。 "你需要几招能杀了他" 忽地,坐在藤椅中的苏奕的开口。 常过客登时踟蹰,半响才说道:"若是拼命,我有一半把握可挡住他。" 符剑秘宝威胁太大,让他也不得不慎重。 柳鸿奇呵地一声笑出来,"莫要太高看自己了。" 他显得有恃无恐,底气十足。 "拼命才只有一半把握……若让你和他交手,这附近的廊桥池塘、花花草草岂不是要遭殃了" 苏奕说着,已从藤椅上起身,仪态闲散,"你退下,我来便是。" 众人:"……" 世上杀人理由有很多,可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为了花花草草不被破坏而出手的。 可仔细想一想,却又很符合苏奕的性情。 他这等人物,所在乎的事情也往往显得很……独特。 "呵呵,一剑杀了你,这花花草草就不会被破坏了。" 柳鸿奇也笑起来。 话音还未落下,他屈指在虚空一点。 锵! 滴溜溜悬浮在那的赤色飞剑清吟,倏尔化作一缕火色流光,斩向不远处的苏奕。 虚空之间,拉出一条长长的焚烧痕迹,璀璨耀眼。 此剑太快。 隔空杀敌,凌厉无匹。 仅仅是剑身散发出的气息,都刺骨般慑人,让得周知离他们眼睛刺痛,汗毛倒竖。 "此剑用在你手中,何异于暴殄天物。" 轻叹声中,就见苏奕袖袍翻飞,双手于空中虚划,右手抱阳,左手负阴,如转动浑圆太极,动作舒缓轻灵如燕子抄水。 一股由真元之力凝聚的无形力场随之涌现而出,由苏奕双手御用,徐徐转动。 唰! 当空劈来的符剑秘宝何等凌厉霸道,动辄便可劈山断流,斩宗师首级。 可当甫一靠近苏奕身前,登时如失控坠落的流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牵引,猛地剧烈震荡起来。 直似一条游鱼陷入冰层中,快要被冻结压制。 柳鸿奇瞳孔微凝,唇中猛地发出大喝: "开!" 赤色飞剑表面的符箓云纹爆绽炽盛光霞,威势随之暴涨,似要挣脱。 苏奕神色不悲不喜,恬淡如旧,唯有双手交错而动,如牵阳负阴,随意一按。 还未挣扎脱身的赤色飞剑,登时被镇压在虚空,静静悬浮在苏奕身前,唯有哀鸣之音响彻不休。 那神奇不可思议的一幕,看得常过客、周知离等人目瞪口呆。 这该是何等神妙的力量,才能这般轻而易举地镇住一柄由元道修士费尽心血炼制的符剑秘宝 噗! 不远处,柳鸿奇咳血,脸色都微微苍白起来。 他依附在赤色飞剑上的神魂力量,在这一瞬被彻底切断,遭受到反噬。 "这该死的家伙,怎可能只是聚气境道行" 柳鸿奇惊怒,无法淡定,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这时候,苏奕探手一抓,就将那赤色飞剑拿在手中,略一打量,不禁惋惜道:"材质不俗,祭炼手法却粗鄙可笑,白白浪费了这等绝佳的灵材。" 由不得他不惋惜,若换他来祭炼,绝对能让此剑威能翻倍暴涨。 可惜,这符剑秘宝不是真正的飞剑,无法重新祭炼和修补,若将此宝熔炼掉,也只能得到一堆废铜烂铁。 蓦地,柳鸿奇拔出腰间长剑,纵步杀来。 他白衣胜雪,一身属于武道三重境的道行极尽运转,浑身释放出的气息之盛,却远非世俗中的同境人物可比。 这就是从月轮宗这等超脱于世俗之上的修行势力走出的强者,每一个皆有远超世俗同境人物的可怕底蕴。 甚至,对柳鸿奇这等层次的人物而言,击杀世俗中境界更高的角色也易如反掌。 唰! 柳鸿奇手中长剑如贯空而出的一道神虹,剑气夭矫,杀伐之气纵横乾坤间,端的是霸道无双。 意识到苏奕的强大,他这一剑毫无保留,极尽全力。 郑天合背脊直冒冷汗。 哪怕对方没有再动用符剑秘宝,可仅凭此一剑,就让他这等武道三重的同辈人物都感到胆寒和绝望! 太可怕了! 这就是月轮宗传人的实力 却见苏奕右手探出,于虚空中轻描淡写一夹。 下一瞬,柳鸿奇斩来的一剑就被稳稳的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 全场一寂。 掌指之力,却挡住这雷霆万钧般的可怖一剑! 那可怖的剑气,都被苏奕的指力轻而易举地摧垮,肌肤都不曾被伤到。 "技止此耳" 苏奕眼神泛起一丝讥诮。 淬炼出"诸窍成灵"的恐怖底蕴,让得修为也迈入聚气境中期后,他早已无惧这等层次力量的威胁。 须知,当初在和赤焰碧睛兽厮杀时,他修为还未突破,便能赤手空拳将其压制! 而赤焰碧睛兽,可是堪比宗师五重境的九阶罕见妖兽! 这一刻,柳鸿奇已是脸色大变,彻底意识到不妙,几乎第一时间,他便弃剑而逃。 苏奕寥寥两击,先轻而易举镇压符剑秘宝,再游刃有余挡住他全力一击,这一次次打击就如巨锤般,把他内心的骄傲、底气、自尊彻底砸得粉碎! 他哪会不清楚,这次踢到了铁板了 哪怕内心再疑惑,再震骇,再不解,也只能先第一时间逃遁,以求保命! "就这般逃了,怎对得起你身为月轮宗传人的风骨" 淡然的声音中,苏奕手腕倒转,夹着长剑的手指猛地一甩。 嗖! 这把原本属于柳鸿奇的佩剑,化作一道迅疾如火的流光,爆射而出。 噗! 早已逃到百丈之外,纵身翻墙的柳鸿奇,直接被一剑从背后贯穿躯体。 —— ps:感谢土匪哥、awatera、生蠔等童鞋的打赏月票~ 第五更晚上9点左右搞定,月票距离第八名只差几十票了,求助攻~ 第一百七十六章 两个选择 “这贱人真是不好糊弄!” 宁海文靠着窗户,看着南嘉走远了,嘴里低估了一句。 看这情况,宁南嘉这是察觉到了是自己在背后推波助澜,这些事情绝对不能让家里任何一个人知道,否则被赶出族谱的人就是自己了。 也不知道宁海德跑哪里躲着去了,宁海文起了坏心思,要想这些事情永远没有人知道,就的要从源头掐断。 等着找到了他,总归是要想办法把事情瞒下去的。 陈旭按照楚钰的意思,将宁海德送了回去。 默契的瞒着南嘉没有让南嘉知道这件事情,原以为还要再等上几天,没成想很快就得了消息。 只是这结果是陈旭和楚钰都万万没有想到的。 “主子,宁海德死了,只是并非是咱们的药的作用,听说是被人在镇上给害了。” 说起来,陈旭也有些奇怪,谁会无缘无故的去害宁海德。 若说宁海德得罪的人,也只有那些赌房的人。 只是陈旭心里清楚,赌房的人不会就这么动手了的。 因为一旦出事,宁家在镇上是有些威望的,宁海德即使表面上已经被逐出族谱了,可终究还是宁家的人,赌房追债可以,但绝不会做到这一步。 “既然不是咱们的事情,便不要多插手。” 楚钰除了最开始的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神色有些意外,便一直淡淡的。 宁海德这个人,他本就是起了杀心,自然不会对他的死有什么的,有人动手帮他了结了,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那南嘉姑娘那边是否要先提前同她说一声?” 闻言,楚钰手中动作一顿,此事到底是涉及到南嘉,出了事情也该告诉她一声。 更何况楚钰总觉得,这事情出来了,宁家那边说不准要迁怒南嘉,提前让她知道,也好让她有个准备。 “等她来了,我会亲自去说。” “是。” 陈旭点头。 别看着平日里陈旭似乎有些不着调,可真的做起事情来,没有谁比他更稳妥,否则不可能带着楚钰成功从宫里逃出来。 两人年岁虽然差的不大,可楚钰几乎是在陈旭的眼皮子底下看着长大的,两人之间的关系,除了属下与主子,更像是两个关系不错的朋友一样。 南嘉知道消息的时候,手里的东西都没有拿住:“怎么会死了呢?不是前些天还在......” 话音未落,南嘉想起来最后见到宁海德时候。 “完了,这样说,那我岂不是成了最后一个见到他的人了?” “二伯母不会把这件事情算在我的身上吧?” 闻言,楚钰不咸不淡的看了南嘉一眼:“不要胡说。” 最后一个见到宁海德的人算起来并非是南嘉,是楚钰差人将他送回去的。 第一百七十七章 狐狸少女郑沐夭 晨风习习,湖光潋滟。 吃完早饭,苏奕拿出一些物品,吩咐道:"待会你去金石阁走一趟,把这些没用的东西一一典当了,换成二阶灵石和灵药。" 这些物品是昨天从柳鸿奇身上得到的一部分战利品。 还有一部分被苏奕留着。 一柄符剑秘宝、一柄名叫"山雪"的灵剑、十五块三阶灵石以及九株三品灵药。 不得不说,来自月轮宗的角色就是不一样,家底都要比这世俗中的武者厚实一大截! 看到柳鸿奇的这些遗物,茶锦眼神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旋即便点了点头。 眼见苏奕迈步朝漱石居外行去,茶锦忍不住道:"公子,你要去哪里" "出去转转。" 苏奕随口道。 "要不要我和您一起" 茶锦忍不住问。 "不必了,你去金石阁便可。" 说着,苏奕已经走远。 茶锦想了想,也拿起那些物品,决定现在就去金石阁。 刚走出漱石居大门,就见一辆华美精致的马车早已等候在那。 郑氏族长郑天合,和一个妆容精致,娇艳如火的黑裙少女站在马车旁边。 "苏公子。" 刚看到苏奕,郑天合就笑着迎上来。 这位衮州城五大顶级世家之一的掌舵者,就如一个和蔼的富家翁似的,面对苏奕是,更带上一抹发自内心的敬重。 这让那黑裙少女不禁一呆,忍不住认真打量起苏奕,这就是父亲所说的大人物 果然俊俏的紧! 她美眸发亮,一对斜飞入鬓的柳叶眉微微扬起,深邃的眼角微眯,如同小狐狸般,妩媚动人。 "有事"苏奕问。 郑天合笑呵呵道:"我得知公子昨天才抵达衮州城,想来身边还缺一个熟悉城中情况的人,所以就早早地候在这里,打算把我这不成器的女儿推荐给您,让她以后陪在在公子身边行走。虽解决不了大问题,可一些小事交给她来做,也能省却公子不少麻烦。" 恰好走出大门的茶锦,恰好听到了这番话,不禁一怔,眼神古怪。 堂堂郑家之主,权柄何等滔天,地位何等显赫,谁敢相信,他这一大清早却竟眼巴巴跑来攀关系了 就见郑天合先朝茶锦笑着致意,而后一招手,"丫头,快过来拜见你苏叔叔。" 黑裙少女轻快上前,眨巴着晶莹秀眸,脆生生道:"苏叔叔,父亲昨晚跟我说过您,您放心吧,我保证小心侍奉着您,断不敢惹您不高兴的。" 少女也才十六七岁,黑裙摇曳,肌肤胜雪,靓丽性感,火辣娇俏,一头长发带着浅浅的粟色,唇瓣润光潋滟,像水嫩的蜜桃似。 看向苏奕的眸,更带着一丝崇拜的味道。 这无疑很能满足任何男人的虚荣感。 "小狐狸精,还叫叔叔,你怎地不认他当干爹呢" 茶锦暗自嘀咕了一句。 "公子,这就是我那不成器的女儿,名叫沐夭,公子叫她小夭便行了。" 郑天合笑眯眯介绍。 苏奕一眼就看出,这火辣娇美的少女看似乖顺,实则骨子里不老实,眸子顾盼间,带着一丝丝的野性。不过,他哪会在意这些了。 更何况,他也的确需要一个熟悉衮州城情况的人在身边,当即淡然点头道:"跟在我身边也无妨,我只一个要求,听话,不惹事。" "苏叔叔放心,我一向最听话了。" 少女郑沐夭浅浅笑着,眼角弯弯,像只小狐狸似的。 苏奕一眼就看穿了少女那点小心思,只答应听话,却没答应不惹事。 当然,苏奕懒得抠字眼去纠正这点小事。 若这少女真敢给自己惹事,他才不会在意郑天合的面子,保证会让这少女体会一下惹麻烦该有的下场。 "苏公子,茶锦姑娘,那郑某就先行告辞了。" 郑天合没有再耽搁,转身而去。 临走把那一辆华美精致的马车和马夫也留了下来,充当苏奕出行的座驾。 "小姑娘,你父亲把你留在公子身边做事,你可不能辜负了你父亲的良苦用心,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都得三思而后行。" 这时候,茶锦走上来,轻声开口。 郑沐夭早就注意到茶锦了,毕竟,那般绝色一个大美人,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她笑吟吟道:"这位阿姨如何称呼" 茶锦俏脸一滞,"你叫我什么" 郑沐夭一脸无辜道:"你和苏叔叔在一起,想来也是同一辈的,我自当该尊敬您才对。" 也不知有意无意,"您"字加重了语气。 茶锦内心恼火,哪里不知道这小狐狸精在挑衅自己 她不禁微微一笑,伸手揉了揉郑沐夭的脑袋,一副长辈的口吻,道: "还真是个小孩子性子,那你可记好了,小孩子犯错,屁股上最容易挨板子的。" 郑沐夭呆了呆,忽地甜甜笑道:"阿姨放心,苏叔叔若真揍我,也是对我好,我心里明白着呢。" 一口一个阿姨,让茶锦暗咬银牙,脸上则笑容明媚,点头道:"明白就好,我相信这也是你父亲希望看到的,你肯定也不会让你父亲失望,对吧" 郑沐夭暗自冷哼一声,嘴上则笑嘻嘻道:"我父亲失望不要紧,只要苏叔叔不对我失望就行。" 苏奕有些不耐道:"说完没有" 郑沐夭和茶锦这一大一小两个美人齐齐闭嘴,彼此对视一眼,一股无形的较量气息,也在两女心中一点点发酵起来。 "走,去城中转一转。" 苏奕径直登上马车。 郑沐夭连忙拎着裙摆跟上,临走笑着朝茶锦挥手道:"阿姨,我先陪苏叔叔了,抽空咱们再好好聊。" 说罢,就钻进了马车内。 很快,马车缓缓驶向远处街巷。 茶锦目送马车消失,清媚俏脸上笑容一点点变淡,"一个小丫头片子,还跟我斗,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只是,她心中却隐隐产生一丝担忧,这小狐狸精万一为了讨好苏奕,采取一些不择手段的做法,那可该怎么办 等等。 我想这些作甚 茶锦怔了一下,自嘲摇头,心中也熄灭了去和郑沐夭置气的念头。 一个小丫头而已,充其量也就陪伴在苏奕身边几天而已,不值得在意。 …… 马车中很宽敞,铺着由兽皮绒毛鞣制而成的地毯,檀木打造的箱柜上,摆着酒壶、茶盏、瓜果点心等等物品。 做工精巧的座椅也很舒服,躺靠在那,丝毫感受不到颠簸。 车厢顶部还悬挂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两侧则有空隙通风,丝毫不沉闷压抑。 "无愧是郑家之主的座驾,不错。" 苏奕懒洋洋躺靠在那,心中暗忖,自己是否也要弄一辆这样的马车,方便以后赶路用。 旋即,他就打消这个念头。 行走世间时,最大的享受是观天地之大美,领略山河经纬之壮丽,如此才能沉淀道心,感悟造化之力。 当然,若是在城池中,用这样的马车代步无疑最舒服。 郑沐夭屈膝斜坐,露出黑色裙摆下一对纤细晶莹的雪白小腿,火辣玲珑的身影,随之勾勒出一条赏心悦目的曲线。 "苏叔叔,我们这是去哪里" 少女笑吟吟问道,吐气如兰,一对眸似晶莹的星辰似的,大胆直接地凝视着苏奕的眸。 马车很宽敞,可郑沐夭也不知有意无意,斜着屈膝而坐的身影,距离苏奕很近很近。 不仔细看,还会以为她是依偎在苏奕手边的地方。 这样的距离,又是孤男寡女,让车厢内的气氛也带上一丝旖旎。 "先沿着城中转一转。" 苏奕瞥了这像只小狐狸般的少女一眼,而后伸手一指车厢角落,"你去那坐着。" 郑沐夭一怔,眨巴着眼睛,道:"苏叔叔,我都不介意,你也可以……嗯……不介意的。" 她声音软软糯糯,却隐隐带着一丝挑逗的味道。 "我介意。" 苏奕鼻子皱了皱,"你身上佩戴的香囊,有九叶白芷、百年紫苏、水萝丁、冰片、龙脑等十九种香料调配而成,以此熏染,体香虽撩人,但对我而言,这本就带着调情氛围的浓郁香味,着实呛鼻。" "现在,你可明白我介意的是什么了" 郑沐夭呆滞了片刻,俏脸微窘,她从纤柔的腰间取下一个才仅仅铜钱大小的香囊,甩手从马车窗帷丢了出去。 而后,少女挪移娇躯,坐在车厢角落,咬着光泽潋滟的唇,可怜兮兮道:"苏叔叔,若早知道您不喜欢这种香气,我定不会佩戴的。您若要责罚,就……就骂我吧打我也行,只要您心里痛快就好。" 苏奕揉了揉眉尖,轻叹一声,似意兴索然,道:"丫头,这种挑逗手段太拙劣了,我劝你再修炼修炼,模样和身材倒是极好,气质和韵味却寡淡了一些,很无趣的。" 十六七岁,什么叫真正的气质和韵致 发乎于情,源自本性的青春气息,就是最上乘的! 像文灵雪,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看起来就让人赏心悦目。 而眼前的郑沐夭,明显在"表演",这看似靓丽性感,乖顺娇俏的少女,骨子里的野性和桀骜一直在自我压抑着。 换而言之,现在她所展现出的,并不是真正的她。 郑沐夭彻底怔在那,妆容精致的瓜子脸阴晴不定,整个人都像懵了一样…… —— ps:这一章大概叫"苏玄钧和不良少女的初见日常",放松一下,天天装逼苏姨也累~ 第一百七十八章 拆穿 半响,郑沐夭忽地抿了抿唇,试探道:"苏叔叔,你刚才说这么多,是不是嫌我太主动了" 苏奕招了招手:"你过来。" 郑沐夭怔了一下,心中虽疑惑,还是轻挪娇躯,靠近了过去,声音娇润软甜道:"苏叔叔,你这是要做什么呀" 苏奕伸手,很自然地在她吹弹可破的白皙小脸上捏了一把。 少女娇躯一僵,精致妩媚的脸庞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恼,触电似的噌地挪开了身体。 她美眸含怒,欲言又止,而一对粉嫩的拳头则悄然紧攥起来。 "防备心这般强,也算主动" 苏奕懒洋洋躺在那,淡然道,"别装了,你父亲让你在我身边做事,是解决麻烦的,可不是让你一次次试探我的。" 郑沐夭神色变幻,委屈巴巴道:"苏叔叔,什么是试探,我怎么听不懂" 苏奕眼神清澈而深邃,道:"刚才,我若被你挑逗得露出一丝欲念,定会被你鄙夷,心中就会想,我苏奕也不过如此,远不如你父亲说的那般厉害,甚至你还会为自己那点勾人的手段沾沾自喜。" "呃……" 郑沐夭刚要辩驳,可当碰触到苏奕那清澈平淡的目光时,莫名一阵心虚,下意识低下了螓首,不敢再和苏奕对视。 "你父亲昨晚肯定和你聊过很多,并且让你无论如何也要答应小心侍奉在我身边,对否" 苏奕拿起木柜上的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郑沐夭低着螓首,俏脸明灭不定。 "以你的性子,应该很不情愿,于是就想着,试一试我苏奕究竟有多大能耐,若能捉弄我一番,让我出丑,那就更符合你的心意了。" 苏奕将杯中酒饮尽,道:"而如此一来,你就可以回家之后,跟你父亲说,我苏奕也不过如此,色令智昏,贪图你的美色。" "到那时,你父亲纵然不敢和我计较,但却会想办法不再让你跟在我身边做事。如此一来,你也就等于解脱了,不必再像个侍女般,委屈着自己伺候我。" 听罢,郑沐夭浑身都一阵不自在,双手悄然攥紧衣袂,只觉浑身内外的秘密,似被一览无遗,内心不禁涌起一丝惊慌情绪。 这家伙才刚跟自己见面而已,怎会一下子就把自己看穿了 苏奕自饮自酌,自顾自道,"作为郑家之主的千金,地位之煊赫,自不必多言,再加上容貌出挑,无论走到哪里,必是万众瞩目的焦点,光环耀眼,怎可能会因为自己父亲的一席话,就给一个陌生人做牛做马" 他想了想,道,"不过,你也算有点小聪明,知道不能任性胡为,毕竟万一得罪我,你父亲第一个会饶不了你。这才促使你玩起了美人计的把戏。" 说罢,他不禁哂笑摇头。 郑沐夭呆呆坐在那,彻底蔫儿了。 苏奕这番话,简直就如锋利的刀尖,将她内心最隐私的那点伎俩一层层解剖开,就像被褪去了遮掩在躯体的衣裳,让她甚至有落荒而逃的冲动。 马车还在城中飞驰。 车厢中的气氛却有些沉闷起来。 "唉,早知道我就不丢人现眼了。" 郑沐夭轻叹,很是郁闷。 她似懒得伪装了,斜飞入鬓的柳眉微挑,轻抿着的唇粉润潋滟,勾勒出一抹骄傲的弧度,美眸顾盼时,隐隐透着桀骜之色,像野性十足的猫。 很快,她就又笑起来,眼眸灼灼,盯着苏奕道:"苏叔叔,我发现我有点喜欢你了呢,从现在开始,我一定乖乖听话,保证不会再惹您生气了。" 苏奕哦了一声,伸直盘着的双腿,道:"会捏腿吗" 猝不及防下,郑沐夭美眸睁大:"" 憋了半响,她低声道:"我试试。" 就见这妩媚精致的黑裙少女深呼吸一口气,探出一对青葱似的白皙玉手,轻轻按在了苏奕的小腿上,十指发力,揉、捶、敲、捏、拍…… 而少女骄傲的内心深处,则涌起深深的羞愤,指力也不觉变大了许多。 苏奕却舒服地躺在那,闭上眼睛假寐。 "这家伙可真是张狂,居然把我当捏腿小丫鬟了,找个机会,非好好让他出丑一次不可!" 郑沐夭暗咬贝齿,美眸深处尽是恼恨。 也不知多久,她都感觉十指都揉得有些发酸,忽地苏奕开口道: "停车。" 马车顿时停顿下来。 苏奕从袖袍中拿出一截血色蜡烛,就见蜡烛鲜红耀眼,隐隐有一丝丝的血腥气息在翻腾。 郑沐夭一呆,目光被吸引了。 还不等她询问,苏奕已起身走下马车,"你留在此地。" 这是条破旧的街巷,稠密的屋舍杂乱无章地铺开,房屋之间的路径狭窄且多,像蛛网般蔓延扩散。 "这是何地" 苏奕站在马车前,目光打量四周。 赶车的马夫是一名貌不惊人的瘦小老者,闻言连忙道: "回禀公子,这是永安坊,居住在这附近区域的,大都是从外地来的客商走卒,也有不少来历寻常的武者在附近讨生活。总之,此地居民鱼龙混杂,三教九流的皆有。" 苏奕点了点头,一手握着血色蜡烛,信步朝不远处的一条狭窄巷弄走去。 很快,身影就消失不见。 "廖伯,这家伙是要做什么" 车厢中,郑沐夭探出螓首,好奇问道。 "回禀小姐,之前老朽还以为这位公子是打算在城中闲逛一番,熟悉状况,可现在看来,他明显是在找人。" 郑沐夭讶然道:"用一截血色蜡烛找人这家伙可真够奇怪的。" 被称作廖伯的老者眸光闪动,道:"小姐,这世间不乏一些拥有神秘莫测手段的奇人异士,这位苏公子能够被族长那般敬重,定是一位了不得的存在,似这等人行事,往往不是我们可以揣度的。" "哼,我可没看出他有多大本事。" 郑沐夭撇了撇嘴,心中又补了一句,"欺负人捏腿的本事,倒是挺大的!" 廖伯轻轻一笑,意味深长道:"小姐,族长视您如掌上明珠,却在今日要让您自降身份,陪在这位苏公子身边做事,您可知道这是为何" 郑沐夭心不在焉道:"还不是要以我为纽带,拉近郑家和他之间的关系。" 廖伯道:"小姐,以前族长可曾让你受过这点委屈" "这倒没有。" 郑沐夭疑惑道,"廖伯,你究竟想说什么" 廖伯感叹道:"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小姐,族长这是在为您积攒善缘呢,不管您心中是否委屈,起码也应该明白,你父亲这番良苦用心。" 郑沐夭无精打采地哦了一声,颇不以为然。 …… 巷弄交错,杂乱的房舍之间。 苏奕一个人穿行其中,偶尔会低头看一眼手中的血色蜡烛,除此,脚步不曾停下过。 血色蜡烛名叫"召魂蜡",是从阴煞门衮州分舵护法之一"病痨鬼"褚四郎身上搜到的物品。 此宝由翁云岐的精血炼制而成,只要翁云岐出现在方圆千丈之地,凭借此物,就能感应到翁云岐的气息。 刚才苏奕之所以坐着马车在城中闲逛,就是为了凭借此物找寻到翁云岐的踪迹。 足足半刻钟后。 苏奕掌心一翻,收起血色蜡烛,目光看向不远处的一座破旧庭院。 思忖片刻,他便转身而去。 他已确定,刚才那座庭院,便是翁云岐的藏身之地。 不过,苏奕现在不打算去和翁云岐见面,只要确定其位置,以后随时都能找到他。 返回在那等候的马车前,苏奕问廖伯:"此去前往天元学宫要多久" 廖伯连忙道:"天元学宫位于城外数十里外的大山中,若我们从此地过去,不出半个时辰便能抵达。" 苏奕道:"天元学宫是否允许外人进入" "不行。" 廖伯摇头,旋即笑道,"不过,公子要去的话,可以让小姐带您前往。小姐是天元学宫五长老‘岳羽池’关门弟子,对天元学宫的情况最是熟稔。" "好,我们现在就过去。" 苏奕点了点头,径直走上马车。 "苏叔叔,您要去天元学宫做什么" 一袭黑裙,靓丽性感的少女郑沐夭好奇问道。 苏奕懒洋洋躺在那,道:"找人。" 郑沐夭愈发好奇,道:"苏叔叔,能否仔细说说,或许我还认识呢。" "等到了再说吧。" 苏奕闭上眼睛,不再多言。 当一个女人好奇一件事,你回答一次,她可以追问十次,不刨根问底问个一清二楚,决不罢休。 所以,苏奕根本不给郑沐夭再追问的机会。 郑沐夭撇了撇嘴,苏奕摆明了不愿多说,她哪会再自讨没趣。 旋即,她眼珠滴溜溜一转,忽地伸出一对纤纤玉手,悄悄按在了苏奕的大腿上,猛地一捏。 苏奕睁开眼睛,道:"做什么" "呃,我只是想给苏叔叔捏捏腿。" 郑沐夭巧笑倩兮,心中暗爽,刚才按在苏奕大腿上时,她清楚感受到,后者肌肉猛地一绷,似受到惊吓般。 "你也会怕" 她心中很是得意。 苏奕瞥了这靓丽狡黠的小妖精一眼,重新闭上了眼睛,道:"用点力,我不说停,你不许停下。" 郑沐夭一呆,这算什么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车厢外,廖伯一抖缰绳,唇中低喝:"驾!" 马车在城中全速奔驰,驶向城外。 第一百七十九章 秋叶山上 天元学宫 金石阁。 典当了宝物后,茶锦正要离开。 浑身散发着淡雅熟女气质的花颜,忽地不经意问道:"姑娘,冒昧问一句,你家那位公子尊姓大名" "无可奉告。" 茶锦撂下这硬邦邦一句话,转身而去。 早晨时碰到那小狐狸精似的郑沐夭,就让她心生警惕,眼见这金石阁的美人老板也问起苏奕,心中愈发不爽了。 她可不会忘了,这花颜昨天还调情似的告诉苏奕,她有个孪生妹妹叫乔语…… 花颜怔住,我这是哪里得罪这堪称绝色的侍女了 "你不说,我也迟早能打探出他是谁。" 花颜微笑摇头。 三皇子身边的三位宗师门客,暴毙于荒郊野外,而这一切疑似和那青袍少年有关。 这自然引起了花颜的兴趣。 …… 秋叶山。 山势壮丽,峰峦逶迤,其上飞瀑流泉,山岩古拙,草木茂盛。 天元学宫便修建于其上。 山脚处。 苏奕抬眼一看,就见云蒸霞蔚,秋叶山上下一片秀丽,隐隐有一丝丝极淡的灵气在山河云海之间氤氲。 "此地之下,当有一截灵脉。" 苏奕做出判断。 "苏叔叔,跟我来。" 郑沐夭在前边带路,顺着一层层修建在山间的青石小路拾阶而上。 苏奕负手于背,跟随其后。 廖伯则在山脚照看马车。 山间清凉,雾气缭绕,到处可见料峭岩壁、奇花异草,偶尔有群鹤翩跹而过,恍如世外净土。 一路上,时常能看到一些少年少女,男俊女靓,衣饰华美,彼此说说笑笑,年龄都不大,身上散发着蓬勃朝气。 当看到郑沐夭,那些个男女,大多都带着一丝丝忌惮之色,也有胆大的上前跟郑沐夭寒暄,神色间也带着敬畏。 郑沐夭一路上都显得很矜持,黑裙飘曳,眸光偶尔会看一眼苏奕。 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出她在天元学宫极为有名。 可很快,郑沐夭就失望了。 苏奕似对这一切浑然不觉,也似根本没注意到,那一路上遇到的人对她是何等敬畏…… 这让郑沐夭内心刚涌起的一些得意和骄傲也荡然无存。 "那家伙是谁,怎会和郑家的‘小魔女’走在一起" "嘘,小声些,上次就有人在背后议论,说咱们天元学宫中,也不知谁能降服郑沐夭,结果议论此事的三人皆被吊在树上,各挨了三十鞭子,皮开肉绽,颜面都丢光了。" "咱们天元学宫四大美人中,唯独郑沐夭性情最为古灵精怪,桀骜不驯,不知多少男子被她收拾过,偏偏地,还有不少人奉她为女神,对她痴迷推崇之极,真是奇了怪了。" "如此火辣绝美的佳人,又是郑家的千金,谁不想拥有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只是,她身边那青袍少年是谁竟似一点都不怕她……" …… 一路上,随着苏奕和郑沐夭比肩而行的一幕被人注意到,也是引起了许多窃窃私语和议论。 直至抵达半山腰位置。 就见远远地,一座座亭台楼阁在云雾中若隐若现,鳞次栉比,密密麻麻,似望不到尽头。 "苏叔叔,天元学宫有七十二殿、三十六阁、一十八行宫,以及许许多多的修行场,一天也逛不完。" 郑沐夭脆声道,"您要不跟我说说要找谁,我带您直接过去" "魏峥阳。" 苏奕吐出一个名字。 郑沐夭一愣,有些疑惑。 天元学宫有外门弟子上千,内门弟子也足有三百余人。 有名有姓的风云人物,郑沐夭也都清楚,可这些风云人物中,唯独没有魏峥阳这个角色。 "喂,你过来。" 郑沐夭想了想,朝远处一个银袍少年招了招手。 银袍少年浑身一僵,指着自己鼻子:"我" "对,就是你。" 银袍少年连忙上前,忐忑拱手道:"郑师姐唤我何事" 郑沐夭问:"你可知道魏峥阳" "当然知道。" 银袍少年飞快道,"他在一个月前才加入宗门,以外门弟子的身份,在北武别院修行。" "怪不得我不认识,原来是一个刚加入宗门不久的角色……" 郑沐夭嘀咕了一声,挥手道,"没你的事了。" 银袍少年如释重负似的,连忙匆匆而去。 "去北武别院。" 苏奕道。 郑沐夭登时敛去一身的桀骜,笑容甜美道:"嗯呐。" …… 北武别院。 啪! 一记火辣辣的耳光狠狠抽在魏峥阳脸上。 他跪在那,口鼻淌血,脸颊都红肿起来,却不敢去擦拭脸上血渍,唯有心中充满怨恨。 "我最后说一次,三天内,不拿出一百块灵石,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一个华袍青年伸手指着魏峥阳鼻子,"听清楚了没" 魏峥阳低着头,颤声道:"师兄,我真拿不出来了,前些天我跟家里要的那些灵石,都全给你了,我……" 啪! 又是一巴掌抽在魏峥阳脸上。 华袍青年冷冷道:"我问你听清楚了没" 旁边,一群人冷笑不已。 "听……听清楚了……" 魏峥阳悄然攥紧双手,死死咬着牙,不敢再顶嘴。 "呸!也不看看你什么玩意,还敢去跟向铭师兄争女人,活该被收拾。" 华袍青年朝魏峥阳吐了口吐沫,便带着身边众人扬长而去。 只有魏峥阳跪在那,凄凉无比。 远远地,苏奕看着这一幕,不禁暗自摇头。 想当初,在成婚那天就离家而走的文灵昭,在时隔一年后返回文家时,魏峥阳就陪伴在文灵昭身边。 当时的魏峥阳,意气风发,受到了文家一众大人物的热情招待。 苏奕还清楚记得,魏峥阳当时扬言,要帮文灵昭解除婚事,更指着他苏奕叫嚣,若自己混不下去了,他不介意收自己为仆…… 那时候,魏峥阳何等骄横 可时过境迁,这才多久,他就混成这样子了。 被人逼迫跪地,挨耳光也不敢还手,像个可怜虫般被任意践踏和欺辱。 相较而言,这家伙如今混得可比文灵昭惨太多了。 原本苏奕还打算此次前来天元学宫,将这个当初曾试图给自己戴绿帽的家伙解决掉。 可现在看来,已完全没有必要。 "喂,你们几个给我站住。" 郑沐夭开口,叫住了那刚欺辱了魏峥阳一顿的华袍青年等人。 "郑……郑师姐" 华袍青年一个激灵,连忙赔笑着上前。 其他人也脸色大变,慌忙走过来,一个个惴惴不安,他们可都清楚,这名扬天元学宫的小魔女有多可怕。 "那魏峥阳犯了什么错,被你们这般欺负" 郑沐夭问。 "这……" 华袍青年浑身一颤,还以为郑沐夭要替魏峥阳伸张正义。 "快说。"郑沐夭有些不耐。 华袍青年不敢隐瞒,硬着头皮道:"这魏峥阳自打进入天元学宫,就一直试图接近文灵昭师姐,更是一有机会就对文师姐百般纠缠。这让向铭师兄很不高兴,所以就让我等给他一个教训。" 郑沐夭柳眉微皱,目光看向苏奕。 "你们可以走了。" 苏奕挥手道。 华袍青年却将目光看向郑沐夭,他们可不认得苏奕,郑沐夭不开口,他们根本不敢就这样离开。 "让你们走呢,没听到" 郑沐夭没好气道。 华袍青年等人这才如蒙大赦,匆匆离开了。 "你……你是苏奕" 不远处,跪在地上的魏峥阳注意到了郑沐夭,也看到了立在郑沐夭一侧的苏奕,不禁呆住,差点都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带我去见文灵昭。" 苏奕眼神淡然,转身而走。 郑沐夭疑惑,明明找到了魏峥阳,可为何忽然又要离开 她连忙追上去。 远远地,身后传来魏峥阳的大叫声:"苏奕,你根本配不上灵昭,不配!!" 声音透着怨恨、不甘和愤怒。 苏奕却不曾回头,只是心中却自嘲不已。 归根到底,魏峥阳、李默云这种小角色,早就和文灵昭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又哪可能有机会给自己戴绿帽 自己若再去收拾他们,简直等于是主动去踩狗屎,不止恶心,还脏了自己的脚。 "文灵昭……" 郑沐夭呆了呆,难道这家伙还和文灵昭有不一样的关系 须知,文灵昭虽然也才刚拜入天元学宫没多久,但却是最近一段时间最受关注的耀眼人物。 她姿容绝代,清冷如冰,且天赋绝艳,轻松就从外门弟子的行列中脱颖而出! 短短不到半个月,她就被天元学宫长老竹孤青破格收录为关门弟子,等若是一夜之间,便青云直上,达到大多数弟子可望不可即的高度! 而在她身边,也一下子汇聚了一大批拥趸,其中不乏一些年轻一代的顶尖翘楚。 如今,文灵昭的名声甚至都已扩散到衮州城中,不知多少大势力都听说,天元学宫出现了这样一个惊采绝艳的少女。 就是郑沐夭,也都曾惊叹于文灵昭的崛起速度之快。 连她也不得不承认,文灵昭的确是一个足以让人倍感惊艳的冰山仙子,有着足以自傲的底蕴。 "嗯想起来了,很早就有人说,文灵昭早已成婚,其成婚对象似乎也叫苏奕,只是,传闻中那家伙只是一个没有修为、地位低下的赘婿啊……" 郑沐夭看了看不远处苏奕的背影,眼神有些疑惑。 第一百八十章 飞鸣阁前 羽流笔谈 "罢了。" 问天仇摇头惊叹,不再纠结这种东西。 "老圣主唤我前来,应该不只是问我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吧!" 许长歌觉得问天仇定有其他的事情,甚至心里已经猜到了。 "你很聪明,那你猜猜。"问天仇想要逗弄一下许长歌。 "我猜......是为了漓金仙土吧!"许长歌淡然一笑:"虽说您老得到了漓金仙土,但没有使用仙土的正确办法。" 听到这话,问天仇沉默了,因为许长歌的猜测完全正确。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可怕吗 问天仇很想将许长歌的脑袋掰开,然后看看许长歌的脑子里都装的是什么。同样都是人,为何差距这么大 "你有办法" 问天仇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不过希望不大。漓金仙土的来历十分古老,古籍中都很难找到有关于仙土的记载,更别提知晓仙土的使用方法了。 让问天仇吃惊的是,许长歌毫不迟疑地点头:"有。" "你说真的"问天仇表示怀疑,眼神复杂。 "当然是真的了。"许长歌对问天仇的脾性很熟悉,没有隐瞒。即便许长歌表现得十分妖孽,问天仇也不会生出歹心。 "万衍圣地的藏书阁中,可没有关于漓金仙土的记载。" 问天仇话中的意思,就是在询问许长歌是怎么知道使用漓金仙土的办法。 对此,许长歌并未解释:"侥幸得知。" 说真的,问天仇有种想将许长歌暴打一顿的冲动。要不是欠了许长歌一个天大的人情,问天仇绝对已经动手了。 "您老将漓金仙土取出来。" 许长歌不想耽误时间。 问天仇右手一翻,掌心出现了指甲盖大的漓金仙土,散发出七彩的光芒,十分耀眼。如果不是问天仇精心布置的结界禁制,仙土的气息肯定会吸引无数的修士,再起争端。 "脱下上衣和面具。" 许长歌直言道。 "我若是摘下了面具,会把你吓到的。" 问天仇迟疑住了。 "不会。"许长歌上辈子见过。 看到许长歌真诚的眼神,问天仇慢慢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丑陋的面容。 一张脸除了两颗眼珠子以外,其余的地方尽皆腐烂,牙齿和鼻梁都没一丝血肉,皆是森森白骨,无比的瘆人。 当问天仇脱下了黑色的衣袍,上半身仅有三分之一的地方挂着两块皮肉,其余部位都已黑化,没有生机。五脏六腑清晰可见,尤其是那一颗心脏,正在有力地跳动着。 若是普通人看到了这种场面,定会被吓得昏厥过去,太过骇人。 问天仇沦落到这般不人不鬼的地步,全是因为万年前的一场阴谋。如果不是问天仇手段超绝,假死脱身,断然活不到今日。 问天仇一直盯着许长歌,发现许长歌从始至终都没有情绪变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也就是说,许长歌没有被吓到,心性超出了常理。 问天仇还在琢磨着许长歌这个人的时候,许长歌开口了:"将一粒漓金仙土放在心脏处,一粒落于太阳穴,一粒落于......" 接下来,许长歌指导着问天仇。 问天仇按照许长歌的话,将每一粒漓金仙土放在了身体的各个部位和穴位上面。 "运转灵力,逆行一百零八个大周天。" 许长歌再次说道。 问天仇盘坐于地,对于许长歌的话没有产生丝毫的怀疑。不知为何,问天仇总觉得与许长歌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十分的奇妙。 问天仇的周身摆满了上品灵石,以供补充体内的灵力,一举修复身上的道伤,重塑肉身。 "灌输灵力于心门,截取三缕灵力入右肢......" 许长歌的脑海中推演了无数次,确保没有错误,尽可能地减轻问天仇的痛苦。 一直持续了五天,许长歌不停地指点着,终于看到问天仇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了。 问天仇泛黑的骨头变白,身体空缺的部位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血丝,重聚肉身。 许长歌满头大汗,长时间的推算让他有些脱力,坐在地上静静不语。 一个月以后,问天仇的肉身修复了,骷髅头的模样也大变,面容白皙,如同婴儿。 问天仇缓缓睁开了双眼,看着身体的恢复,眼眶泛起了泪光。整整万年,他都过着不人不鬼的日子,寻找了无数种办法,都没法修复肉身,斩除身上的道伤。 这些年以来,问天仇吃了无尽的苦头。 今天,问天仇苦尽甘来,内心的激动和欢喜,言语无法形容。 "多谢。" 问天仇起身,对着许长歌深深一拜。 许长歌立刻将问天仇扶了起来:"您别这样。" "万衍圣地能够有你,万幸啊!" 问天仇感慨而叹。 "要是没有万衍圣地,也就没有我了。" 许长歌说的这句话倒是真的,上辈子倘若不是燕青幽相救,一路护道,他哪里能登临帝位。世间万物,皆有因果。 问天仇全当许长歌的这番话是自谦:"如若没有你的帮助,我恐怕真的只有等死了。" "别说这些客套话了,您的伤势刚刚痊愈,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稳固道体。这段时间内,切记不可与人动武,最好是留在这里,等到身体彻底没有了隐患在离开。" 许长歌语重心长。 "嗯。"问天仇点头,眼神中的激动之色无法掩饰。 "行了,我的任务完成了,该回去了。" 许长歌得回万衍圣地一趟,然后着手前往中灵州。 柳青儿和苗儿被带到了中灵州,许长歌得尽快处理此事。要是时间长了,指不定会出什么乱子。 "一路小心。"问天仇不再说客气话了,将这份恩情铭记于心。 问天仇需要闭关静养,等到他再次入世之时,必要让昔日的仇敌付出代价,带领万衍圣地重新走向辉煌。 许长歌急忙地赶往万衍圣地,期间花费了不少的灵石,借用各地的传送阵赶路。 半个月以后,许长歌出现在了万衍圣地的某个山脚下。 许长歌的第一去处不是东尘峰,而是山脚下的一个竹屋。 老瞎子感知到了许长歌的气息,解开了竹屋门口的禁制,有些羞愧地轻叹一声:"让你小子失望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一别两宽 各生欢喜 当看到负手立在那松树下的青袍少年时,文灵昭明显怔了一下。 旋即,她那如远山般的黛眉微微皱起,恬静如湖的心境随之涌起一丝说不出的情绪。 抵触、排斥、疑惑、讶然…… 复杂且微妙。 大概是万没想到,竟会在这天元学宫神霄峰上,在自己栖居潜修之地,看到这个她向来不愿提起的"丈夫"。 沉默片刻,在无数惊诧疑惑目光的注视下,文灵昭径直走向了苏奕。 随着接近,她清冷如冰的清丽容颜已变得平淡之极。 容如止水,不起涟漪。 郑沐夭眼珠滴溜溜一转,下意识让开了一些距离。 她心中亢奋,意识到这一路上内心产生的疑惑,极可能就将在接下来得到一些答案! 而在远处,向铭等人看到文灵昭走向那青袍少年时,一个个也都愣了一下,皆露出疑惑之色。 那家伙是谁 没有人认得,这让他们皆的出一个答案,这青袍少年定然不是他们天元学宫的传人! 苍郁的松树下,苏奕看着走来的文灵昭,神色淡然如旧。 他这般神色,看在文灵昭眼中,情不自禁想起当初在文家宗族大殿时,面对文家一众大人物的不屑和轻蔑的训斥,苏奕那仿似什么都不在乎的姿态。 "你来此做什么" 直至在苏奕身前三步之地,少女伫足开口,白衣胜雪,清冷如仙,声音恬淡而冷冽。 并不是故意如此,而是她性情本就如此。 苏奕眼神微微有些异样,说来也挺荒谬的,自一年前成婚到现在,这是他和文灵昭这个妻子第三次见面。 而这也是文灵昭跟他说的第一句话。 陌生得像完全不认识的人般。 有意思的是,文灵昭这句话看似平淡,实则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排斥,大概是从没想过,苏奕会冷不丁地出现在这里。 这个意外的状况,明显让她很不喜欢。 苏奕何等人物,哪会听不出来 他哂笑一声,道:"你以为我想来" 文灵昭沉默片刻,道:"我听说,你修为恢复了,并且成为了龙门大比第一名,连老太君都写信说,你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可你该清楚,我向来不在意这些。哪怕你就是有通天的能耐,也都不可能让我认可你我之间的婚事。" 语声清冷,恬淡空灵。 不远处的郑沐夭倒吸凉气,心中震动,苏叔叔他竟真的是文家那个废物般的赘婿! 老天! 这也太刺激了吧 郑沐夭差点忍不住都叫出来,但最终还是强忍住了。 就见苏奕点了点头,道:"你在意的是解除婚事,迫切想改变的也是这一点,我知道。" 文灵昭微怔,似有些不解。 苏奕不禁一声轻叹,道:"你还真以为,我是因为修为恢复,试图来改变你的看法,让你承认和接纳我这个丈夫的" 文灵昭想了想,说道:"难道不是" 旋即,她似感觉这样回答有些不妥,道:"我说的或许会有些刺耳,极可能会让你很不舒服,可我实在想不出,你若不是为了让我认可你,却为何会从广陵城跑到这里,还在此等我" 苏奕一怔。 不等他开口,文灵昭已轻叹一声,似也不再掩饰内心的想法,继续道: "既然话都说到这里,那我不妨直言,在我眼中,你我就是两个不相干的人,只不过因为一纸婚姻而被迫有了夫妻之名罢了。" 她抬起清澈晶莹的眸,直视苏奕的眼睛,道,"我可不希望,因为有了这桩婚事,你就能够以此为名,让我承认你,认可你,接受你。你可明白" 苏奕只觉有些好笑,合着她真以为自己是来她跟自己复合的 他也懒得解释,道:"有纸和笔吗" 文灵昭明显一怔,道:"要这些做什么" "写一份休书,你我各按个手印,从此以后,各走各道,你当你你的天元学宫传人,我求我的修行之道,再无瓜葛,也省得你我都为此心烦。" 苏奕回答的干脆利落。 不远处,郑沐夭美眸瞪大,苏叔叔原来是要来休妻的! 文灵昭清眸微凝,似很错愕,半响才说道,"看来,我那番话伤害到了你的自尊,才会说出这般恼羞成怒的话来。" "恼羞成怒" 苏奕眉头微皱。 就见文灵昭眼神冷冽淡漠,"若不是恼羞成怒,怎会不知道,你是文家的赘婿,按照大周律例,只有我文家可以处置你休书……呵,我倒真想你可以用一纸休书,彻底了断了这桩婚事!" 说到最后,她那恬淡平静的情绪终于有了一丝波动,毫不掩饰对这门婚事的抵触、厌憎和排斥。 "世俗律令罢了,还能束缚修行之辈" 苏奕神色平淡,"你尽管去拿纸和笔便是,只要你我都答应,其他的不必理会。" 他苏玄钧行事,哪可能在意世俗中的规矩 文灵昭却俏脸一沉,似有些愠怒了,清眸寒意大盛,道:"不要这么幼稚行不行你真不知道,这桩婚事背后牵扯的势力是谁" 幼稚 苏奕眉头微皱,目光一瞥不远处的郑沐夭,"一边去。" 郑沐夭正听得内心澎湃,大感刺激,被这般训斥,颇有些不舍,但还是老老实实转身远去。 这样一幕,文灵昭不免意外,她自然认得郑沐夭,知道这位郑家的千金性情何等桀骜乖张,在天元学宫中被视作小魔女,许多同门谈而色变,极少有人敢招惹她的。 哪曾想,这小魔女却似有些惧怕眼前的苏奕…… 很快,文灵昭就把这个疑惑压下去,不再多想,因为此时此刻,这些都无关紧要。 就见苏奕淡淡说道:"这桩婚事牵扯的无非是玉京城苏家罢了,在你眼中,或许以为这是个强大到无法想象的庞然大物,可在我眼中,也终究只是世俗中一个小小的宗族而已。" 说到这,他深邃的眸子深处泛起一丝冷意,"这一点,根本不必你提醒我,等以后我前往玉京城时,自会将这件事彻底解决。" 随意淡然的话语中,尽是绝对的睥睨和自信。 文灵昭呆住了。 以她那清冷如冰的性情,此刻都差点被气笑。 玉京城苏家,屹立在整个大周最顶尖的霸主势力之一,钟鸣鼎食,权柄滔天,是能够影响整个大周天下局势的存在! 身为苏家后裔,苏奕却竟说出这等可笑的话,简直就是丧心病狂,完全不可理喻! 气恼之余,文灵昭内心也是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这就是她名义上的夫君 怪不得老太君说,整个苏家中,最不受重视的就是这个苏家的三少爷! 文灵昭心中一叹。 前不久时候,从老太君的来信中,也让她了解到了苏奕的真正身世,明白了为何文家当年会接受苏奕上门为婿的缘由。 一切都是和玉京城苏家有关! 这个事实,原本就让她内心沉重无比,意识到凭自己的手段,想要解除这一桩婚事,无疑太难太难。 可她并未放弃,反倒修行愈发刻苦了。 因为她坚信,当有朝一日,自己也成为羽流王月诗蝉那等名满天下的王侯时,就是玉京城苏家,也无法不答应解除这桩婚事! 三年! 只要给她文灵昭三年时间,定当如当年的月诗蝉那般,平步青云,登临大周王位! 可她却没想到,被自己视作一座擎天大山,需要全力以赴成为王侯之后,才有资格去谈条件的玉京城苏家,却竟会在苏奕口中显得那般不堪…… 偏偏地,苏奕本就是玉京城苏家的后裔,还说出这样的话,这何其荒唐 又何其可笑 "你信与不信,都并不重要。" 眼见文灵昭久久不语,苏奕淡然道,"重要的是,我今天来了,就当把你我之间的事情了断一下。" 文灵昭顿时如梦初醒似的,从纷乱思绪中清醒。 再看眼前的苏奕,只觉此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无知和自大,可笑而不自知。 她再忍不住道:"敢以苏家名义行事,必诛之!敢踏入玉京城半步,必诛之!这两句话,你难道忘了你又让我如何相信你能解决苏家的事情" 苏奕眉毛微皱,道:"老太君竟连这些都跟你说了" 文灵昭的眼神愈发冷冽,对待苏奕的态度也变了,带上一抹失望,道:"若我不知道这些,怕是根本无法想象,修为恢复之后的你,竟会如此狂妄自大。" 苏奕自然察觉到到了文灵昭态度的变化,不禁暗自摇头,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古人诚不我欺。 他也懒得再多言,道:"不管你怎么想的,先把休书写了,以后各走各道便是。" 文灵昭俏脸若寒霜,一字一顿道:"不合法度,不符规矩,且你一赘婿,有什么资格休我我劝你别再闹了,否则,只会让我对你越来越失望!" 说罢,她转身就要离开。 便在此时,苏奕淡然道:"也对,休书的话,对你而言未免有些羞辱的味道,这样吧,你我签订一份解除婚事的契约,一别两宽,各自欢喜,如何" 文灵昭顿足,只觉内心有一股抑制不住的怒火噌噌上涌,蓦地转身,清眸如刀锋似的盯着苏奕,道: "人贵有自知之明,趁我还有耐心,你最好现在就从天元学宫离开!" ———— ps:今天5更,中午12点左右争取来个2连。 大家有月票请砸一砸!!! 第一百八十二章 谁输谁跪下忏悔 海蒂立即瞟了贾二虎一眼,贾二虎不动声色地默念道:"很简单,对方可能会假装成内阁成员,甚至是总统的声音,让局长特别提拔他。" 海蒂这才反应过来,这个线索等于没用。 泽维尔接着说道:"正因为如此,我才明白不是做梦,我想尽一切办法联系他,联系不上,当我来到新的办公室,坐在椅子上,自言自语地自问自己怎么会这样,这时我又接到了消息,那声音就像是在我的耳边响起,居然是总统的声音。 他告诉我,我身上植入的这种芯片,涉及到的是国家最高的机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同时又告诉我,以后只能是他联系我,我不能联系他。 其实我已经明白,他就是通过我身体里的生物芯片,向我传达这种消息。 有时我的耳朵里会响起他的声音,有时我的眼前,会出现他发给我的短信。 所以我明白,其实我的日常行为举止,被这个芯片控制着,我要想说什么,芯片都应该能够接收到,只是他不搭理我而已。 当然,总统阁下日理万机,他不可能天天盯着系统,也许系统会为他过滤各种信息,然后挑选最有用的东西传送给他。" 显而易见,泽维尔还一直以为是总统在亲自指挥他,只不过他天生胆小,刚刚局长发了话,贾二虎有多厉害他也有数,死里逃生的海蒂现在是没发作,真要是飙起来,恐怕自己非死即残。 正是在这种情况下,他才把这件事说出来,希望贾二虎和海蒂向总统印证。 贾二虎这时问了一句:"针对海蒂,总统是怎么向你下达命令的" 泽维尔说道:"当时情况很紧急,凯文安排海蒂和皮特去追踪那个毒枭,自己和其他的队员准备出去的时候,我接到了总统的命令,让我务必取下海蒂的手掌,说这是关乎到国家的安全。 这个命令只能我一个人知道就行,而且不能暴露自己,更不能让人怀疑海蒂是被谋杀的。 当时我就表示异议,因为我一直是搞内勤,行动能力极差,我完全做不到。 这个时候他又向我下达了一个命令,让我命令凯文去做,我再次表示异议,这种事情凯文怎么会听我的 他说,只要我向凯文下达命令就可以。 结果我把凯文叫到自己的办公室,他下达了这个命令,连我都没想到,他不仅同意了,还表示不带特勤队出门,最后他是在雇佣兵公司聘请了一些雇佣兵。 他的意思是,那些人和海蒂和皮特都没有任何交集,说你下得去手,没想到碰到你。" 贾二虎又问道:"从昨天到现在,总统再没跟你联系了吗" 泽维尔摇了摇头:"没有,这里的信号不是被屏蔽了吗" 他并不清楚,贾二虎昨天离开时,已经跟局长交代,关闭了信号屏蔽器。 就在这时,贾二虎的手机响了,掏出来一看,居然是海蒂的手机号码,而且是海蒂之前扔掉的那个手机号码。 贾二虎起身点开手机,里面居然传来海蒂的声音:"亲爱的,我们是不是该好好聊聊了" 贾二虎笑了笑:"我们现在不正在一个房间吗" 海蒂吃吃地笑着:"所以你清楚我的存在,我也知道你是谁了。你刚刚审讯泽维尔,就是想给我传达信息,对吗 说吧,准备安排我们在哪里见面" 贾二虎说道:"我现在没空,有空的时候,再给你打电话怎么样" 海蒂冷笑道:"你不就是想追踪我的联系方式吗可以,以后你拨这个号码就能找到我,但别想通过跟踪这个号码找到我。 我说的话你明白吗" 贾二虎笑道:"虽然你表达的有点不清楚,但我还是听清楚了。" "好吧,"海蒂最后说道:"希望我们下次见面的地点是公寓或者是宾馆,那样的话,你就可以好好看看,我今天买的三套比基尼是否合适。" 说完,信号中断了。 贾二虎让泽维尔好好休息,然后和海蒂一起来到了局长的办公室,询问他当初为什么提拔泽维尔为局长助理时,局长告诉他,当初是鲍勃给他打的电话。 贾二虎没再在说什么,和海蒂上车之后,立即把提审泽维尔的对话记录,发送给了威廉姆斯太太,让她最好发送给总统,让总统进一步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威廉姆斯听过音频之后,立即发送给了总统,总统听完,脸色变了几变,赶紧通知国务卿,立即与东方国外交部门联系,希望尽快达成他访问东方国的意愿,越快越好。 海蒂看到了过去的一个同事,把自己的车钥匙递给他,请他把自己的轿车开到西情局去。 驱车离开大门之后,她才问贾二虎,刚刚谁打来的电话 贾二虎打开录音,尤其听到最后那一句,连她买了三套比基尼的事都知道,大惊失色地看着贾二虎说道:"这么说来,它已经侵入了我们西国所有的网络中" 贾二虎耸了耸肩:"我对网络智能系统一窍不通,不过它最后的建议,我觉得不错。" 海蒂白了他一眼。 贾二虎笑道:"既然跟我有约,在此之前,恐怕它不至于下手,所以我们真的可以放松一下,这也叫劳逸结合嘛!" 海蒂没有吭声,但却直接把车开到了自己的公寓楼下。 两人上楼进门之后,海蒂一声不吭地走进了卫生间,洗完澡光着身子出来,一套一套地换上比基尼,不停地在贾二虎面前,展示着自己的身材,最后问了一句:"你觉得哪一套最合适" 第一百八十三章 苏叔叔真猛 到宅楼门口处时黑纱停下脚步:“爱丽丝小姐在二楼等你。” 林凡恩了一声。 但走进去时想起一件事情回头:“黑纱小姐,身为一个女人有奋斗精神是好事。但我劝你有的时候还是要量力而行,孤星永远是你战胜不了的爸爸!” 正想等林凡进去就找孤星继续算账的黑纱蹙眉。 “什么意思?” 她对龙国的文化不是很了解。 不明白这句“爸爸”的潜在含义。 林凡爽朗一笑踏入其中:“龙国有两个字叫征服,征服过后有两个字叫爸爸。值得你了解!” 细想一下黑纱还是不懂。 索性散去纠结,冷眼看向孤星:“请为你的不绅士向我道歉,不然跟我出去打一架。” 墨剑识趣的走开,他可不想看孤星辣手摧花。 孤星淡淡的瞥了黑纱一眼就转身朝外走去:“满足你找虐的心情!” 林凡到了二楼就推门进了爱丽丝的房间。 无法行动的女人正坐在那里看着龙国特色的青春脑残剧。 听到动静,爱丽丝率先开口:“林神医,为什么你们龙国那么多女人喜欢看这样的节目?不觉得很搞笑吗?” 林凡瞥了一眼。 是一部霸道总裁和丑小鸭的偶像剧。 拉过椅子坐下问道:“搞笑?” “对,非常搞笑。” “甚至可以说非常的荒唐,” “能当总裁,年入上亿的男人,怎么可能喜欢没有能力,只会可爱还特别喜欢哭的女孩?” 爱丽丝认真的回答。 听了林凡不禁一笑:“你倒是看得很透彻。可好像你这样能看透彻的女人不多,她们更喜欢沉寂在童话故事里,觉得自己只要貌美如花,那总裁就会赚钱养家!” 爱丽丝沉默下问道:“自己月薪五千,却觉得自己配得上月入百万的男人?所以对于这一类电视节目就会产生代入性的喜欢?” 林凡笑笑道:“爱丽丝小姐对龙国的社会现状似乎挺了解啊。” “不过这只是小部分天真的女人,不代表勤劳贤惠的大多数龙国女人!” 爱丽丝恩了声话锋一转:“那林神医是什么样的男人呢?正常来说,你现在不是该很紧张,很有危机感吗?” 打个哈欠,林凡把腿抬起来搭在茶几上。 爱丽丝蹙了下眉略感厌恶,但很快恢复自然。 但林凡已经捕捉到了她那一闪而逝的厌恶,不过当做没看到:“今天爱丽丝小姐派人相助,几个意思?” 那黑衣人正是爱丽丝的暗卫。 那一夜拜访之时林凡感受过相似的气息。 所以他特意的来一趟,想看看这密网之主想玩什么花样? 爱丽丝坦诚回答:“除了鬼菩提大人,你是世界上唯一能让我获得健康的人,我不能让你死,也不会让你受到伤害。至少在我成为健康的人之前!” “所以你放心,我今天派人相助是个人行为,不会要求你因此报答。” 林凡呵呵一笑:“你也放心,我深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道理,也不会给你任何报答。” 爱丽丝掠过一抹无奈:“你的诚实真让我讨厌。” 林凡耸耸肩膀:“我也从不希望被你喜欢。” 闻言,爱丽丝只得稳住心绪,免得被林凡气到。 “那我们再谈一个交易如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去而复返 门外,几个家人围在一起,惊恐地看着扔在地上的东西。 "让开,老爷来了!"管家一声大喝,吓得几个家人赶紧让开道路。 赵长宋和管家走近一看,气得嘴唇直抽抽。 地上两个垃圾袋。 这算哪门子礼物 赵长宋脸色铁青,朝管家怒问:"这就是你说的,赵瑞送的礼物" "老爷,里面有......有人头,还......还有狗头。"一个家人指着左边的黑色垃圾袋,声音不受控制地在颤抖。 "什么"赵长宋脸色大变,接着便是怒火中烧。 给自己老娘祝寿,竟然送狗头和人头。 "混蛋,滚!"暴怒的赵长宋冲上去,一脚将垃圾袋踢飞。 "咕噜咕噜......" 一阵滚动的声音中,两颗人头和一颗狗头滚了出来,鲜血淋漓。 "啊......"有人尖叫出声:"是阿标和布鲁克......" 看到人头面孔的那一刻,赵长宋傻眼了,脸色煞白。 管家眼皮疯狂跳动,目瞪口呆,脑皮发麻。 霎时间,门口所有赵家人一个个僵硬在原地,眼里有惊恐,有难以置信。 现场,诡异地陷入一片死寂,唯有惊恐的呼吸声在此起彼伏。 垃圾袋里,装着的是洋保镖布鲁克和阿标的脑袋。 阿标的脑袋惨不忍睹,都只剩下半边了,不是熟悉的人都认不出来。 "老......老爷,阿标和布鲁克是跟着小少爷的,他们在这里,那小少爷他会不会已经......"一会后,管家艰难的蠕动喉咙,说出一个可怕的猜测。 "他敢!"赵长宋咆哮怒吼:"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动我儿子,否则,我让赵长隆、赵瑞父子断子绝孙......" 管家想想也是。 赵瑞就是胆子再大,也不敢动赵长宋的儿子。 一个豪门家主的一怒,谁人承受得起。 "轰轰轰......"突然而来的轰鸣声打断了赵长宋的话头。 一辆泥头车轰鸣着冲过来。 泥头车在即将冲到门口时突然猛打方向盘掉头,车尾朝着大门的方向停下。 谁吃了狗胆,在赵家即将办寿的日子,竟开着脏兮兮的泥头车来这里撒野。 没等赵家人反应过来,"哗啦"一声响,车厢上的雨篷被掀开,露出了三具黑漆漆的棺材。 棺材上,站着一位眼神锋利,面色黝黑的青年,正是李虎。 大寿前一天,有人送人头,现在又来送棺材。 赵长宋肺都要气炸了。 怒吼声响彻整个赵家庄园上空:"给我围起来,一只蚂蚁也别给老子放过!" "是。" 赵家人吼声如雷,纷纷操起武器冲出大门,将泥头车包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李虎面带淡然的笑意站在高处,锋利的目光俯视赵长宋:"想必,你便是赵家家主了,刚才的礼物还满意吧。" "王八蛋!"赵长宋目眦欲裂:"原来之前的礼物是你送的,你和赵瑞那个杂碎什么关系" "他是我大哥。"李虎回答:"今日,我再替大哥送上三副棺材,收好了。" 话落,李虎手掌猛然一推。 庞大的棺材竟然从车厢上腾空飞起,"轰"一声巨响后落在地上,尘土飞扬。 这...... 赵家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么重的棺材,起码得几个人抬吧。 这家伙竟然一个人就推下来。 他是人吗 这一刻,包围泥头车的赵家人眼里都生出一丝忌惮之色,不受控制地慢慢后退。 李虎看到自己露这一手把赵家人给怔住,冷笑一声,再次将剩下的两副棺材猛推下来。 "轰,轰!" 两声巨响,最后两具棺材砸落地面,烟尘暴起,地板颤抖。 "老爷小心!"管家惊叫着赶紧带人护在赵长宋面前,生怕棺材飞过来砸中他的家主。 三具棺材整齐划一地排列在赵家门前,让人眼皮直跳。 砰然巨响,李虎一个纵跃跳下来,宛如千斤重物落地,坚硬的地面炸裂。 赵家众人再一次被震撼到,看得头皮阵阵发麻。 "赵长宋,我来介绍一下。"李虎带着淡然的笑意走到棺材旁,大手拍在左边的棺材上:"这具是你小儿子赵全的。" "你说什么"赵长宋脸色大变,好像预感到了什么,颤抖着声音问:"我儿子......赵......赵全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一双老眼死死盯着李虎身边的棺材,老脸发白,身躯颤抖。 "他已经先一步躺进去了。"李虎猛然一掀。 一声巨响,棺材盖掀开。 棺材里果然躺着一个人,正是赵全。 "轰隆!" 刹那间,惊雷炸响,大脑轰鸣。 赵家人一个个瞠目结舌。 赵长宋眼眸炸裂,拳头死死握紧,骨节发出"咯咯"的爆响,一双眼睛已经布满血丝。 狂暴的怒火,在他瞳孔里熊熊燃烧。 这一刻,他要杀人。 第一百八十五章 捶杀宗师 向铭没有开口。 被欺辱成这样,他也着实羞于启齿。 他看了看旁边的田东,后者心领神会,满脸悲愤,咬牙切齿道: "王师伯,此人名叫苏奕,今日忽然闯入神霄峰,得罪了灵昭师妹,我等气不过,便让他道歉,可谁曾想他却极为猖獗……" 一番慷慨陈词,把他们这些人的挑衅塑造成了出于义愤的正义之举,而苏奕则成了猖獗跋扈的狂徒。 其他人纷纷附和。 之前被苏奕镇压跪地,早让他们颜面尽失,怒火中烧,如今有师门长辈在,谁不想借报仇雪恨 文灵昭听得秀眉微皱,不过她并未亲眼目睹刚才的一切,也不好说什么。 顿时之间,王俭崇、儒袍老者和负剑柳须男子三人的神色都变得阴沉不少。 这时候,郑沐夭走来,先将笔墨纸砚递给苏奕。 而后,她转身看向田东,怒气冲冲道:"你田东还要不要脸了敢不敢当着我的面,再把你刚才的话说一遍" "我……" 田东神色一滞。 可不给他开口的机会,郑沐夭已朝王俭崇抱拳见礼道:"王师伯,刚才发生的一切,弟子都看在眼底,根本就不是田东所说那般。" 说着,就把刚才发生的战斗经过一一道来。 在此期间,向铭、田东等人的脸色阴晴不定,心中暗恨,浑然没想到,为了一个苏奕,郑沐夭竟完全都不顾同门之谊了! 就在他们暗暗焦急,思忖该如何反驳时。 王俭崇忽地挥手打断了郑沐夭的说话,道:"不必多说,不管如何,一个外人,却跑来天元学宫行凶,欺辱践踏学宫弟子,似此等行径,罪不容恕!" 这位天元学宫的副宫主神色淡漠,一句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郑沐夭呆住了,忍不住道:"王师伯,明明是他们有错在先,为何……" 王俭崇皱眉,再次打断道:"郑沐夭,你身为学宫内门弟子,却在刚才发生战斗时,却不阻止,如今还帮着一个外人辩驳,是何居心" 郑沐夭俏脸微变,内心涌起说不出的愤怒。 她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情,都不敢相信,堂堂副宫主竟会说出这等话来。 这时候,向铭他们则都彻底轻松,神色间涌起说不出的得意,他们哪会不明白,王俭崇是要替他们出头 亏郑沐夭是郑家之主的女儿,却竟连王俭崇的心思都看不透,活该被训斥! "看在你父亲和你师尊的面子上,我不与你计较,再敢不知好歹,别怪我以学宫刑罚惩治你!" 王俭崇冷哼道。 郑沐夭气得贝齿紧咬,正要说什么。 苏奕拍了拍她肩膀,淡然道:"遇到不讲道理的,言辞争锋是最苍白无力的,不必理会,他若真找死,我不介意成全他。" 郑沐夭一呆,内心感动之余,又不免错愕,苏叔叔连副宫主都不放在眼中 好猛啊! "你……刚才说什么" 却见王俭崇脸色憋得涨红,怒目圆睁。 其他人也都露出难以置信之色,谁敢相信,就是在这等局势下,苏奕竟还敢说一位副宫主找死 文灵昭都有些懵,以前时候,怎么就没看出来这淡然出尘般的家伙,却竟如此之嚣张 "王兄息怒,眼下事情已经明了,何须为这等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儿置气这件事,交由我来吧。" 那儒袍博带的老者笑了笑,迈步而出,眼神淡然看向苏奕,道:"年轻人,刚才你逼迫我学宫子弟跪地,现在,我也给你一个机会,跪在那,听候发落,否则……" 不等说完,苏奕淡然道:"别废话,找死就直接动手,我保证不给你留活口就是了。" 说话时,他来到松树旁边的一块岩石前,将笔墨纸砚摆放在其上。 而气氛,则陡然压抑之极。 无论是向铭他们,还是文灵昭,都呆呆地看着苏奕,内心涌起说不出的荒谬感。 儒袍老者名唤褚孔朝,是天元学宫排名第八的长老,拥有宗师二重的道行,武道造诣极其强大,世俗中那些同境人物也远不是他的人物。 可现在,却竟被苏奕这般羞辱!! 就是王俭崇和负剑柳须男子,都愣了一下。 "好一个狂妄小儿!" 儒袍老者褚孔朝已气得脸色铁青,踏步纵身,一身宗师气息骤然暴涌而出。 那一瞬,直似一座沉寂的火山骤然爆发,强大的气血力量压迫得附近气流紊乱,飞沙走石。 好强! 一些弟子内心震撼,神色间则充满了亢奋和期待,让得八长老都含怒出手,这苏奕简直不知死活。 轰! 根本不给众人多想的机会,褚孔朝已悍然出手。 就见他双手如利爪剑锋,蓦地朝苏奕抓去,十指之间,璀璨的光影流转,灿然夺目,直似真正的利刃般。 一抓之力,空气都被撕碎如絮,产生尖锐的爆鸣。 地阶中品秘籍——飞鸿抓! 这若让抓实了,铜墙铁壁都会如纸糊般被撕碎。 就是远远望着,向铭他们都有窒息之感。 可惜,没有人知道,就在昨天时,苏奕才杀了一个来自月轮宗的武道三重境青年宗师。 更没人知道,这一段时间来,死在苏奕手底下的宗师之数,何其之多。 就见苏奕唇角泛起一丝冷峭弧度,微微摇头,直至褚孔朝迫近而来,他这才探出右手,于虚空中捏印,一锤而出。 恰似神人擂大鼓! 咔嚓!咔嚓! 就见苏奕的拳印直似一抹流光,却有无坚不摧之势,当锤下时,褚孔朝如若利剑般的双手十指直接被碾碎轰断,关节和筋骨炸裂爆碎,血水飞洒。 无可阻挡之下,苏奕的拳劲长驱直入,狠狠轰在褚孔朝的胸膛。 砰! 在一种惊骇目光注视下,褚孔朝那瘦削的身影像断了线的风筝般,狠狠砸在十多丈外的峭壁上,产生沉闷的声音,岩石碎裂迸溅。 而后,他躯体内产生一阵密集如炒豆似的筋骨破碎声,当从峭壁上跌落时,浑身瘫软如泥,脑袋一歪,已没有了气息。 一拳,捶杀宗师! 那势如破竹,霸道无匹的一幕,惊得在场众人心都狠狠攥起来。 "这……" 向铭等内门弟子皆亡魂大冒,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八长老,何等强大的宗师境存在,竟被一个聚气境少年一拳轰杀 文灵昭清丽的俏脸一片呆滞,双目失神,这一拳,直似一记重锤,也砸在了她的心湖,随之涌起惊涛骇浪。 那面对苏奕时散发于骨子里的骄傲和底气,似都被这一拳砸得粉碎。 她玉手悄然握紧,樱唇紧抿,清冷的眸泛起如雾般的惘然之色。 时隔一个月而已,修为恢复的他,都已经能灭杀宗师了! "父亲原来真的没有骗我……苏叔叔他真的好可怕啊……" 郑沐夭也惊得身心皆颤,一对美眸死死瞪大,情不自禁想起了父亲昨晚再三叮嘱的话—— "苏公子人如谪仙,看似年轻,却有巧夺造化之手段,万不可有丝毫不敬!" 之前,郑沐夭还将信将疑,而此时,却由不得她不信。 而王俭崇和负剑柳须男子的脸色,已变得空前凝重,神色变幻不定。 这一拳,也深深震撼到他们,让他们的心神颤栗,意识到了不对劲。 一个聚气境少年,却于此刻,当着他们的面,一拳就杀了褚孔朝!! 这在之前,谁能想到 就在这死寂般的气氛中,苏奕神色平淡道:"我不想再废话,也不想再浪费时间,谁不服,直接动手便是。" 他一袭青袍,淡然出尘,看起来一如之前那般。 可在众人眼中,这个才十七岁的少年,却已带上一抹令他们心颤的恐怖气息。 "苏奕,你可知道这么做的后果真要彻底为敌,你今天怕是根本走不出我天元学宫!" 负剑柳须男子声音有些低沉,脸色铁青阴沉。 苏奕瞥了他一眼,道:"拔剑,赐你一死。" 全场众人心中又是一阵翻腾,眼前这位名叫厉风行,天元学宫第七长老,一代剑道宗师! 他曾负剑行走大周境内,磨剑十三载,自创"流云九击"剑法,名震衮州。 若不是因为入门时间的原因,以其武道造诣,足可跻身九位长老中的前五之列! 而现在,苏奕却竟扬言,要赐厉风行一死! "还真是凶狂啊……" 负剑柳须男子轻叹一声,蓦地拔出背后长剑,其眼神一下子变得凌厉如剑,慑人魂魄。 他持剑纵步上前,身似流云缥缈,手中长剑则在瞬间幻化出万千道细密濛濛的剑气,直似烟雨飘洒,有着一种轻柔到极致的美丽之感。 可也极度危险。 那一丝丝剑气,动辄便能洞穿玄铁甲胄,绞碎岩石精钢,锋利无匹。 这一剑斩下,若抵挡不住,对手整个人瞬间会被细密濛濛的剑气切割成一地的细碎血肉! 苏奕眉毛微挑,深邃的眸微微发亮,这一剑……竟是有点意思啊…… 不过,就在他准备出手时。 忽地一道如若晨钟暮鼓般的威严声音传来,在场间隆隆响彻—— "住手!" ———— ps:第五更送上! 感谢"鹏城"兄的盟主赏!感谢"鼠标的艺术"等等童鞋的打赏月票! 原本,金鱼今天打算宣布仅欠一个五更了,谁曾想,鹏城兄他又来了……嗯,依旧欠大家两个2更。 最后,说下剧情,金鱼早说过,衮州城是个环环相扣的高潮剧情,现在才刚开始,接下来会更精彩的~ 第一百八十六章 宁姒婳 大长老! 众人心中一震,辨认出那浑厚声音的身份。 锵! 厉风行手腕一转,漫天细密濛濛的剑雨骤然消散一空。 而他那缥缈若流云的身影,尚在半空,便猛地一顿,恰似如燕归巢般,折返而回。 这收发自如的一幕,堪称漂亮。 苏奕也不禁暗暗点头。 此人对剑道的造诣,勉强已算得上入门了,比之常过客这位来自月轮宗的剑道宗师并不差多少。 当然,这一剑若斩来,厉风行必死无疑。 不远处山路上,三道身影走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深紫色云纹长裙,长发盘髻的女子。 她身影娇小,容貌极为清稚,直似十一二岁般,可眸子顾盼间,却有一丝丝的岁月沧桑气息弥漫,让得她的气质也变得极为独特,清秀中透着慑人的威严。 嗯 当看到这女子,苏奕眼眸微眯,罕见地流露出一丝异色。 此女容貌之间,有"返老还童"之韵,自然而然,毫无雕饰,不可能是驻颜之术。 这就有意思了。 要么是个老妖怪,要么就是血脉天赋很特殊! 因为在这世俗中,哪怕是号称陆地神仙的那些元道修士,也不可能掌握"返老还童"的奥秘。 在宁姒婳身边,还有一个双手拢在袖口,老态龙钟的老人,一个须发如戟,额心有一道伤疤的瘦削中年。 "苏叔叔,宫主来和大长老、二长老、三长老一起来了!" 趁此机会,郑沐夭飞快低声说了一句,她那精致的小脸上已尽是忌惮和敬畏之色。 苏奕这才意识到来人是谁。 天元学宫宫主宁姒婳。(读音si hua) 一位堪称传奇的武道宗师! 她来历神秘,坐镇天元学宫至今二十年来,要么是在闭关潜修,要么是如闲云野鹤般,跋涉人迹罕至之地,极少理会俗事。 就是天元学宫内的事务,她也极少过问。 甚至,这些年来,学宫中大多数弟子,都没有见过她的尊容,堪称神秘之极。 可无论是谁,但凡提起这位天元学宫的掌权者时,无不带着发自内心的敬畏! 昨天时候,和周知离闲聊时,后者就曾提起,当今国师洪参商说过一句话,天下十大学宫中,当属天元学宫之主宁姒婳最为神秘,其人如妖,不可妄自评估。 如今一看,就凭那"返老还童"的神韵,倒的确称得上"其人如妖"四字的评判。 宁姒婳身边那老态龙钟的老人,便是大长老大长老尚真,武宗五重境存在。 那须发如戟,额心又伤疤的瘦削中年,则是二长老韩重,武宗四重境强者。 一下子,多年不曾显现踪迹的宫主宁姒婳和两位长老一起驾临,让在场众人也都心中震动,神色一肃。 "拜见宫主!" 王俭崇、厉风行以及向铭等一众弟子,皆齐齐见礼。 场中气氛都变得庄肃起来。 唯独苏奕立在那,仪态闲适,纹丝不动,显得很是惹眼。 宁姒婳抵达后,径直来到褚孔朝的尸体前,端详起来。 见此,王俭崇连忙上前,解释道:"宫主,刚才……""我都知道了。" 宁姒婳头也不抬,声音也清脆悦耳叮咚,像天籁似的,可却自自有一股慑人的威严气息。 王俭崇语塞,默然不语。 半响,宁姒婳收回目光,转过身来,道:"二长老,你去处理一下褚孔朝的遗体。" 须发如戟的瘦削中年韩重点了点头,拎着褚孔朝的尸体,便大步而去。 宁姒婳再次说道:"大长老,你带这些弟子离开。" "是。" 老态龙钟的尚真微微拱手,而后目光一扫向铭等人,"走吧。" 他负手于背,当先朝远处行去。 向铭他们虽无比渴望留下看热闹,可见到这局势,只能按捺住内心的情绪,老老实实跟在大长老后边。 郑沐夭忍不住看了苏奕一眼,后者点头示意,让其离开。 而当看到文灵昭也转身要走时,苏奕眉头微皱,道:"等你我之间的事情了断了,再走也不迟。" 一句话,让原本庄肃的气氛猛地压抑三分,众人心中一震,神色各异。 谁也没想到,在宫主亲自驾临的情况下,苏奕竟还如此大胆,似根本没有意识到,他早已是危在旦夕之间! 郑沐夭心都悬到嗓子眼,她都忍不住想提醒,苏叔叔,这时候可真不能再猛下去了啊! 向铭、田东等人都暗自狂喜,这家伙还真是作的一手好死!宫主面前,没看副宫主王俭崇都不敢擅自开口 文灵昭也都有猝不及防之感,她怔了怔,清冷的玉容变幻,内心涌起说不出的荒谬之感。 他……他竟还有心思惦念着那一纸契约……难道就一点不担心遭难 王俭崇都不禁暗自冷笑,见过作死的,没见过如此作死的,真以为拥有拳杀宗师之力,就可以不在意宫主的威势了 众人目光下意识都看向了宁姒婳。 却见宁姒婳清稚的面容波澜不惊,想了想道,"那就把文灵昭留下便是。" 众人:"……" 若说苏奕刚才的话,让众人都难以置信,那么宁姒婳的回答,则让他们都有些懵。 这是什么情况 宫主什么时候竟这般好说话了 向铭等人内心的狂喜荡然无存,一股憋闷失落的情绪充斥胸腔,郁闷得差点吐血。 不过,没有人敢多说一个字。 就在这沉闷诡异的氛围中,大长老尚真带着向铭等人已渐行渐远,很快就消失在神霄峰山脚下。 这飞鸣阁前,只剩下宁姒婳、王俭崇、厉风行这三位天元学宫的大人物,以及苏奕和文灵昭两人。 文灵昭抿嘴不语,内心却情绪翻涌,五味杂陈。 连她都不得不承认,今日发生的一切,一次又一次颠覆了她的认知,以至于到此刻,都有些做梦般的不真实感。 王俭崇和厉风行内心也有些疑惑,宫主亲自驾临,这可非同小可,注定是要处置这苏奕的,可为何宫主要将其他人都驱散离开 苏奕则像没事人似的,径直来到松树一侧岩石前,随手开始研墨。 他真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眼见他这番举动,王俭崇和厉风行又愣了愣,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这家伙,是真没把宫主放在眼中啊! 便在此时,宁姒婳轻移莲步,来到苏奕身边,似有些好奇,道:"道友这等人物,为何要执着于这一纸契约呢" 道友 苏奕正在研墨的手指一顿。 这个称呼,让他内心泛起一丝久违的情绪,眼神也微微有些恍惚。 有关前世的一幕幕记忆,犹如走马观花似的在脑海中闪现。 道友…… 这称呼还真是让人怀念啊。 苏奕抬眼看了看身边这位以神秘闻名,被国师洪参商评价为"其人如妖"的天元学宫宫主,道: "既然你都知道了,还这般问,是打算阻止" 话语随意,却毫无敬畏和忌惮,甚至带着一丝质问的味道。 文灵昭清眸睁大,心绪愈发无法淡定。 王俭崇眉宇间则浮现一抹愠怒,刚忍不住要开口。 就见宁姒婳轻轻摇头,"我只是不解,世俗中的一些看法而已,大可无须理会。" 王俭崇憋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进肚子,眉宇间尽是惊疑,宫主这究竟是想做什么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厉风行,后者也满脸的疑惑。 "身在世俗,哪可能了无挂碍,于我而言,这是斩心中执念,破胸间块垒,若不理会,执念难消,何以言道" 苏奕淡然道。 说话时,他又开始研磨。 "斩心中执念,破胸间块垒……" 宁姒婳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不过在签这一纸契约前,道友觉得,今日之事该如何了断" 王俭崇和厉风行对视一眼,内心皆是一振,宫主终于要动手了吗 苏奕将墨砚放好,转过身,看着这近在咫尺,却有着清稚童颜的女人,眼神淡然道:"你既看明白了一些,就该清楚,和我苏某人为敌,后果有多严重。" "大胆!" 王俭崇再忍不住喝斥起来,"苏奕,你竟还敢狂言威胁,冲犯我学宫宫主之威严,简直罪该万死!" 苏奕眉头微皱。 却见宁姒婳轻轻一叹,道:"让道友见笑了。" 悦耳叮咚的声音还在飘荡,就见宁姒婳右手轻轻一挥。 砰! 不远处的王俭崇,如遭受怒海狂涛拍击的小船似的,身影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峭壁之上,口鼻喷血。 整个人竟是嵌在了石壁中! 厉风行悚然一惊,愣在那,打破脑袋也没想到,宫主竟会忽然对王俭崇动手! 文灵昭也怔住,完全无法想象,为何会是这样。 "宫主……" 王俭崇跌落在地,整个人脑袋发懵,神色阴晴不定。 宁姒婳语声清悦,道:"你自己去‘悔过崖’,一年内不得踏出一步。" "这……" 王俭崇傻眼。 悔过崖! 那是天元学宫最严酷恶劣的苦寒之地,往往是犯下严重过错的人,才会被送往悔过崖,日夜遭受罡风煞雨的折磨。 若被禁足在悔过崖一年,以王俭崇这等宗师人物,不死也得被折磨得元气大伤! ———— ps:万分感谢"家养小熊猫"兄弟的盟主赏! 痛并快乐的说,又欠大家一个5更……压力山大啊啊啊~~~ 第一百八十七章 以武御灵 以势化术 王俭崇浑身颤抖着从岩壁上挣扎出来,深呼吸一口气,正要说什么。 宁姒婳娥眉微皱,道:"你还有话要说" 悦耳的声音已带上一丝冷意。 王俭崇心中一寒,拱手低头道:"谨遵宫主之命。" 说罢,他转身蹒跚而去,内心尽是化不开的苦涩和惘然。 自己好歹也是副宫主,可为何宫主却竟会对自己动手 王俭崇想不明白。 而目睹他身影消失,厉风行内心也翻江倒海般无法淡定了,意识到局势的古怪,愈发沉默了。 至于文灵昭,同样默然不语。 她努力要冷静一下。 可此时此刻,心境中涌动的情绪却无法一下子平息,以至于她的神色,也带上一丝惘然,怔怔出神。 苏奕忽地说道:"现在,你已经从我眼皮底下救了两个人的性命了。" 此话有些莫名其妙。 宁姒婳却似一下子了然,道:"道友刚才说的不错,身在世俗,免不了会有一些羁绊,我是这天元学宫的宫主,若想潜心修行,自然需要有人帮我来做那些琐屑事情。" "那今日之事,你又打算如何解决" 苏奕饶有兴趣。 宁姒婳想了想,说道:"道友请我吃杯酒如何" "杯酒泯恩仇" 苏奕挑眉。 宁姒婳清稚如少女的脸庞上浮现一丝笑意,意味深长道,"你我之间,有过恩仇么" "今天不行。" 苏奕摇头,拎起毛笔,在墨砚中饱蘸墨汁,随口道,"以后有机会,就是陪你大醉一场也无妨。" 他哪会听不出,宁姒婳要借"饮酒"之名,和自己进行一场深谈 无疑,这"返老还童"的神秘女人,已从自己身上察觉到了什么。 至于今日发生的事情,在她眼中,明显不值一哂。 当然,苏奕也是这般想的。 在这个认知上,他们两人的确称得上是"道友",同样不屑于理会世俗纷争,自然也不会在意这些。 宁姒婳怔了一下,沉默片刻,道:"也好。" 她立在一侧,不再多语。 而苏奕,则屏息凝神,看着铺开在岩石上的白纸,陷入沉默。 似乎察觉到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一对玉手悄然攥紧,内心涌起前所未有的耻辱感,再忍不住道:"苏奕!我早说了,宁死也不会签这个契约!" 少女一字一顿,像从牙缝中挤出,清冷如雪的绝美容颜上,尽是决然和恨意。 宁姒婳抬眸看了看文灵昭,没有说什么。 此时,天光和煦,山风吹来,松涛阵阵。 少女愤怒决绝的话语,在这清静的氛围中显得无比突兀,甚至是刺耳。 沉默中的苏奕,神色平淡如旧,唯有眸子中,有一抹利剑般的锋芒一闪即逝。 而后,他挥毫而下。 白纸上,八个力透纸背、恣肆苍劲的字迹一气呵成。 白纸似雪,墨色如夜。 啪! 苏奕长吐一口浊气,随手丢掉毛笔,一指岩石上的白纸黑字,目光看着不远处的文灵昭,道: "这不是休书,也非契约,我也不屑于拿这等东西羞辱你,你我本就是陌路人,无非是多了一个婚事上的夫妻名义。但从此以后,你我之间,再无瓜葛。" 说罢,他负手于背,转身而去。 都懒得再去看文灵昭的反应,今日之后,文灵昭就是和向铭在一起,他也不会再有一丝在意。 对他而言,白纸上那八个字,已等若是一柄剑,斩了此身此世的一个羁绊。 谈不上轰轰烈烈,更谈不上惊心动魄。 可那轻飘飘的一纸八字,却已将苏奕心中之意,尽藏其中。 就这般了断,挺好。 "道友……" 宁姒婳轻声开口。 苏奕伫足,头也不回道:"有事" 宁姒婳道:"既然有缘相见,不如切磋一招如何" 苏奕转过身,看着不远处的如若清稚少女般的宁姒婳,道:"一招定胜负" 宁姒婳微笑道:"你我皆混迹世俗中,分胜负尚早,让我开开眼便可。" 苏奕哦了一声,道:"出手吧。" 宁姒婳探出一手,纤细润白的五指如绽放莲花般,于虚空中捏印。 而后,轻飘飘一叩。 顿时,一缕清越的飞禽啼鸣声骤然响彻,山间松涛狂涌,云雾四散。 在远处厉风行眼中,就见在宁姒婳掌间,一枚晶莹剔透的莲形拳印骤然掠出。 那一瞬,直似一朵耀眼璀璨的莲,在天地间绽放,大放光明,神乎其技,神妙莫测。 这哪里是世俗武学,简直就如传说中的术法! "这是何等力量" 文灵昭震撼,清眸失神。 她早听过不知多少有关这位神秘宫主的传闻,却不曾想,当对方真正出手时,却竟那般匪夷所思。 就见苏奕眉毛微微一挑,蓦地一振袖袍,双手虚引,顿时一股无形的沛然力量自掌间奔涌涌出,于虚空中徐徐合拢。 恰似双手挽阴阳。 一者如阳,顺我者生。 一者如阴,逆我者死。 一阴一阳,一生一死,于双手之间合拢。 轰! 如若莲形的拳印破空而至,却在苏奕双手合拢之处被阻挡,产生阵阵沉闷的爆鸣。 紧跟着,飞禽啼鸣之音骤然变得高亢,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 那遭受阻挡的莲形拳印竟一层层绽放,凝聚为一头活灵活现的火红朱雀。 沐浴火焰,振翅而起。 一股恐怖的毁灭洪流也随之扩散而出。 "仙术吗!" 厉风行倒吸凉气,身心皆颤。 至于文灵昭,早已呆滞在那,脑海空白。 苏奕黑眸微微发亮,唇边则泛起一丝玩味弧度。 以武御灵,以势化术 何足道哉! 他双手之间,蓦地交错收拢,就像一对磨盘般,牵引着刚柔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猛地一合。 恰似阴阳交汇,生死轮转。 轰! 原本振翅欲飞的火红朱雀,顿时似被镇压在磨盘中间的稻谷般,被一寸寸碾压,光霞迸溅,力量碰撞声隆隆作响。 当苏奕双手真正合拢一处,这幻化成火红朱雀的拳印,也随之被彻底磨灭在其中,烟消云散。 场中死寂。 厉风行遍体颤栗,这样一场对决,完全震撼到他的心神,如观摩仙人演法,难以自控。 他这才意识到,之前在自己出战对付苏奕时,若不是大长老及时以"住手"二字制止,若不是自己第一时间收手,极可能早已是个死人了! 也才终于明白,刚才苏奕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宫主的出现,的确在无形中从苏奕手底下救了两个人的性命,一个是他厉风行,一个是王俭崇! 想到这,厉风行不禁惊出一身冷汗,意识到刚才的自己,完全就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可笑的是自己此时才明白过来…… 文灵昭脑海已彻底空白,一片惘然。 宫主那等一击,竟都被这家伙挡住了! "若我没猜错,道友莫不是炼就一百零八灵窍之后,还一举筑就了‘诸窍成灵’的旷世根基" 这时候,宁姒婳讶然开口,一对隽秀的明眸带着一丝异彩,似有些难以相信。 苏奕淡然道:"以武御灵、以势化术,我还当你早已迈步武道四境之上,原来也仅仅只是在养炉境中求索。" 所谓"以武御灵、以势化术",便是在武道境界中,御用天地间的灵气和大势,衍化出术法般的威能。 当然,一般武道宗师注定办不到。 只有在养炉境中,锤炼出"五色性灵"者,才能够掌握这等力量。 宗师境,锤炼的是五脏之地,心肝脾肺肾,如若五座炉鼎,故而被称作养炉境。 而所谓五色性灵,就是在五脏炉鼎中,锤炼出乙木、庚金、丙火、壬水、戍土五种性灵道光。 乙木,其光为青,孕养于肝脏炉鼎。 庚金,其光为金,云养于肺部炉鼎。 以此类推。 五脏如炉,五色性灵,从而形成一种大圆满的力量,这便是宗师五重的究极奥秘。 养炉容易,炼性灵难,困难程度不亚于聚气境中的"诸窍成灵"。 搁在大荒九州,能办到这一步,也堪称万中无一。 而宁姒婳,如今便是此等境界的旷世存在。 可此时,苏奕却以聚气境修为,将她那玄妙莫测的一击轻松化解,高下立判。 这也正是让宁姒婳惊讶的原因所在。 "道友果然非世俗之辈可比。" 宁姒婳声音柔婉悦耳,"日后有机会,定要跟道友好好请教,到时候,还望道友不吝赐教。" 苏奕哂笑,道:"下次见面,只要你也能接我一招,我自当拿好酒来招待你。" 宁姒婳不禁莞尔,眸带笑意,道:"道友的报复心可有点重。" "这叫来而不往非礼也,刚才我若接不下那一击,你怕是不会舍得让我轻易离开了。" 苏奕一阵摇头,挥手道,"告辞。" 转身而去。 青衫飘曳,渐行渐远。 自始至终,没有再看文灵昭一眼。 直至目送苏奕那颀长出尘的身影消失不见,宁姒婳这才收回目光,看向了一侧松树下的岩石上。 那里搁着笔墨纸砚,也有一副苏奕留下的墨宝—— 其上写着"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字字恣肆遒劲,力透纸背,一眼望之,直似看到一口斩断羁绊的剑,透着豁达和从容,蕴藏真意。 —— ps:感谢至味清欢、奶油味黑衬衫等童鞋的捧场月票! 嗯,一别两宽这句话,就是"好聚好散"。 第一百八十八章 让步 凝视着那一幅字看了片刻,宁姒婳道:"我倒是觉得,你和他就此了断瓜葛,也是一桩好事。像他这种人……这世间哪个女人也拴不住他的心。" 闻言,文灵昭猛地从惘然复杂中的思绪中清醒,抿嘴说道:"我本就从没有喜欢过他。" 话虽这般说,心中却隐隐有些说不出的沉郁烦闷。 搁在之前,她定然很愤怒,一个赘婿,却用白纸黑字,扬言划清了和自己的关系,这何其荒谬 可此时,想起苏奕之前展露出的种种手段,她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和怅然。 自从去年被迫和苏奕成婚,她就一门心思要解除这桩婚事。 为此,她用尽一切办法去提升修为,从不敢有任何一丝的懈怠。 终于,她成了天元学宫最耀眼的传人,赢得了无数同辈的赞叹和羡慕。 诸多大人物也一致看好她,认为她明年十八岁时,就能有机会尝试去冲击宗师之境。 她一直视羽流王月诗蝉为目标,欲要在三年之内封王拜侯,如此,便可去和玉京城苏家谈条件,让苏家答应解除这门婚事。 而对于苏奕,她从来都视作陌生人,也从来没有指望苏奕这个赘婿能对解除婚事起到什么作用。 只要他不添乱,就足够了。 可文灵昭却没想到,时隔月余,再见苏奕后,对方却竟已是判若两人! 总督之子向铭,被其逼迫跪地。 长老褚孔朝,被其一拳捶杀。 就连多年不曾显现踪迹的宫主出手,那等神乎其神的一击,也被其游刃有余的化解! 一切,都显得那般匪夷所思。 完全就和她认知中那个苏奕完全不一样,而他所掌握的力量之恐怖,更让她都有说不出的巨大落差感。 望尘莫及,大概如是! "这幅字你要不要" 宁姒婳忽地问道。 文灵昭一怔,抬眼看向那岩石上的白纸黑字,心中莫名有些说不出的愤怒。 半响,她才咬牙说道:"要!" "以此为耻,卧薪尝胆,欲奋发图强,只等以后有朝一日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宁姒婳饶有兴趣道。 文灵昭深呼吸一口气,清眸泛起说不出的坚定,"我只是想证明,自己以后定不会比他差了。" 宁姒婳没有去嘲弄,只是眼神却有些怜悯,她轻叹一声,道:"或许,以后也会有奇迹发生谁也说不好。" 说着,拿起那一幅字,走过去递给文灵昭,道:"这字中意思,并无任何羞辱和诋毁,而在我看来,这世俗中的律例法规,根本不可能被他所在意,若你能选择放下,对你而言,何尝不是一场解脱" 文灵昭将那一幅字拿在手中,清眸倒映着那恣肆苍劲的八个字迹,内心直似针扎般刺痛。 她默默将这幅字一点点收起,紧紧攥在手中,俏脸都变得有些苍白,抿嘴轻声道:"宫主,各有各的选择,而弟子断不肯就这般低头了。" 宁姒婳打量着眼前这白衣如雪,清丽如画的少女,心中忽地一动,道:"你可愿跟随我身边修行" 文灵昭黯然的清眸涌起亮泽,似灰烬中涌现的火光,道:"这……这是弟子的荣幸,弟子能否先去禀明师尊" 宁姒婳道:"竹孤青吗,她不会不答应的,就看你了。" 文灵昭深呼吸一口气,坚定道:"弟子愿意!"宁姒婳点了点头,道:"自今日起,你搬去我的‘枯荣殿’中修行。" 说着,她忽地想起一件事,道:"你师尊今日为何不在" 文灵昭道:"前些日子,师尊奉命外出,前往云河郡城……" 她解释了一遍,说到最后,也不禁露出一丝疑惑,道:"前些天,我接到师尊的信笺,说她已从云河郡城出发,按照时间推算,师尊该当早在前天就能够返回才对。" "定然是在路途上被一些事情耽误了。" 宁姒婳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她转身正要离开,忽地看到不远处的厉风行,道:"刚才发生的事情,不得外泄。" 厉风行肃然抱拳道:"谨遵宫主之命!" "你也是。" 宁姒婳又看了看文灵昭。 文灵昭清眸浮现一丝黯然,点头答应。 …… 秋叶山脚下。 马车前,郑沐夭心神不宁地等待着,焦虑难安。 今日发生的事情,让她都受到了惊吓,预感到了不妙。 "小姐,苏公子既然敢动手,自不会是莽撞冒失之举,您不必太担心了。" 充当马夫的廖伯温声劝慰。 他已经从郑沐夭口中了解到了发生在神霄峰上的一些事情。 初开始,他内心也震骇不已,可当冷静下来后,却认为以苏奕的性情和底蕴,都敢斩杀月轮宗长老柳鸿奇,又哪可能在意在这天元学宫中杀人 哪怕闯祸,也自有对抗之手段才对。 "廖伯,您不知道,连闭关多年的宫主都被惊动,亲自驾临,若是一旦发生冲突,苏叔叔他后果不堪设想。" 郑沐夭忧心忡忡道。 廖伯一阵沉默。 他又怎会不知道宁姒婳的神秘和强大 在整个衮州境内,这位天元学宫的掌权者都堪称是地位超然,无可比拟! 前些年,总督向天遒曾多次前往天元学宫,欲拜见这位神秘的宫主,却屡屡被拒之门外,无缘得见。 可即便如此,向天遒也不敢生气。 "这可怎么办,若让父亲知道,今日是我带着苏叔叔来的天元学宫,还闯出这等大祸,非……" 郑沐夭刚说到这,猛地怔住。 就见远处山路上,一道颀长身影走来。 步履悠然,从容恬淡,那一袭青衫在山间缭绕的雾霭中显得尤为醒目。 正是苏奕。 郑沐夭登时露出惊喜之色,激动地跑上前迎接,"苏叔叔,没事了" "你看我像有事" 苏奕笑着反问。 他心情很不错,此次不虚此行,彻底划清了和文灵昭的关系,也算了却一桩执念。 自此以后,也就不必担心什么被绿的事情了。 不过,这件事并未真正结束。 就如文灵昭所言,在这世俗中,婚契之事,玉京城苏家不点头,那些世俗之辈,定然还会把他苏奕当做"赘婿"看待。 对此,苏奕已经不太在意。 以文家的底蕴,哪敢再对自己不敬 至于玉京城苏家,等以后自己亲自前往走一遭,连同当年的恩怨一起做个了断就是了。 "我就知道苏叔叔肯定会没事的!" 郑沐夭挥了挥粉嫩拳头。 "至于这么激动" 苏奕一阵摇头,径直朝马车行去。 "苏公子,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廖伯恭敬问道,眉宇间带着一丝敬色。 在天元学宫杀了一位长老,还能完好无损地走出,这任谁能不钦佩。 "回漱石居。" 苏奕登上了马车,直至躺在那,浑身都放松的同时,一阵疲惫也随之涌上全身。 之前为化解宁姒婳那一击,他看似轻松,实则也消耗极大,神魂和修为都隐隐有些虚弱的感觉。 "下次见面时,非让你这女人尝尝我苏某人的厉害不可……" 苏奕暗道。 "苏叔叔,我给您捏捏腿吧" 郑沐夭走上来,主动上前,笑眯眯用白嫩洁白的双手在苏奕大腿上忙活起来。 …… 天元学宫,刑律堂。 大长老尚真坐在那,沉默不语。 他就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老态龙钟,眼眸浑浊。 气氛压抑沉闷。 向铭、田东他们立在那,惴惴不安。 他们不知道为何大长老会带他们来刑律堂这种阴森晦气的地方。 更不明白,为何郑沐夭可以第一时间离开,而他们这些人却被留在了此地。 大长老也没有解释。 从抵达刑律堂,他就坐在那,眼眸微眯,像睡着了似的。 许久,一阵脚步声忽地响起,须发如戟的二长老韩重走了进来。 也在此时,尚真睁开浑浊的眸,问道:"你觉得该如何处置他们" 向铭他们心中登时一紧。 韩重面无表情道:"禁足一个月,以示惩罚便可。" 话音落下。 向铭忍不住道:"韩师伯,我等并未犯错,为何却要惩治我等" 他是总督之子,师尊则是副宫主王俭崇,自然有底气敢于质问。 韩重神色淡漠,道:"做错了事情,自当付出代价,若非你们挑衅在先,怎会被镇压跪地" "这……"向铭张嘴就要辩解。 韩重道:"你师尊已经前往思过崖受罚,一年内再不可能从思过崖离开半步。" 向铭心中一震,彻底色变,意识到不妙。 他师尊王俭崇是两位副宫主之一,却竟被如此惩治,不言而喻,这定是宫主下达的命令! 深呼吸一口气,向铭沉声道:"韩师伯,我能否回家见一见父亲,再回来领罚" 大长老尚真淡然道:"到了此时,还妄想靠你父亲那点权柄来帮你解决事情幼稚。" 说罢,他挥了挥手。 顿时,一群刑律堂的执事人物鱼贯而出,把向铭他们这些弟子全都带走。 向铭他们如丧考妣,虽惊怒无比,却不敢挣扎和抵抗,很快就被带出了刑律堂。 "他若聪明点,就该清楚,既然王俭崇都被惩处了,这一场纷争的最后赢家是谁。" 韩重眼神复杂。 尚真浑浊的眸子深处也不禁泛起一抹异色。 多少年了,他还是头一次见到,如若神明般的宫主会在这等事情上……让步! ———— ps:感谢"awatera"老哥再次盟主赏!目前欠4个5更了……痛并快乐的金鱼今天就想试着补个5更…… 嗯,那今天就努力搏一把~对,你们没看错,今天金鱼不顾一切又要5更了…… 第二更12点。 第一百八十九章 星光银河 坠落人间 漱石居。 马车停下后,郑沐夭刚要跟着苏奕一起进入漱石居,就听苏奕随口道;"你该回家了。" 郑沐夭呃了一声,眨巴着眼睛,央求道:"苏叔叔,我想去你家看看。" 苏奕却置若罔闻似的,道:"回去帮我打探一下,竹孤青是否已经返回天元学宫了。" 他一路上还在思忖,为何闹出那般大的动静,竹孤青这位文灵昭的师尊,却一直不曾现身。 就连文灵雪也不在。 这就有些不对劲了。 须知,当初从云河郡城离开时,竹孤青和文灵雪乘坐客船提前离开,按照行程,三天便可抵达衮州城。 也就是说,早在大前天的时候,竹孤青和文灵雪就当已经返回天元学宫了。 可今天在天元学宫,却没能见到她们,这自然有点不对劲。 "竹孤青苏叔叔难道是看上那位韵致成熟的冰山大美女了" 郑沐夭忍不住道。 苏奕伸手又戳了戳她的脑门,道:"脑子里天天想的什么,今天晚上,告诉我消息。" 说罢,转身走进漱石居。 "人不风流枉少年呀,苏叔叔你这么年少,身边还有茶锦这样的绝色女子,现在还让我打探竹孤青的消息,哪会有什么好心思了……" 郑沐夭暗自嘀咕。 她转身返回马车,道:"廖伯,我们回家。" 这一袭黑裙,性感火辣的少女坐在苏奕之前所坐的位置,学着苏奕懒洋洋靠在那,心中却有些郁闷。 从天元学宫返回的路上,她就在不断旁敲侧击,试图了解宁姒婳出现后,发生了何事,苏奕又是如何安然脱身的。 可惜,苏奕只字未提。 "不管如何,今天发生的事情已经足够吓人,回去告诉父亲后,看他怎么说……" 郑沐夭暗道。 …… 漱石居。 茶锦鸦青色的长发以木簪盘起,鹅颈雪白,挽起袖口,露出润白晶莹的手腕,正在修剪楼阁两侧的葳蕤花木。 今天她穿着过膝粉白色长裙,弯腰时,纤柔的背部和笔挺圆润的双腿勾勒出一道诱人的曼妙弧度。 腰部以下,腿部以上那片地方,裙裳都被撑起一片饱满丰盈的圆弧。 "还有饭吗" 冷不丁的,一道声音在身后响起,惊得茶锦娇躯一颤,拎着剪刀转过身来。 当看到是苏奕时,她讪讪吐了吐舌头,道:"原来是公子回来了。" 苏奕已径直朝楼阁内行去。 茶锦匆匆跟在其后,道:"公子,我早准备了五味斋的菜肴,火云坊的十年佳酿,要不要给您热一热" "不用了。" 苏奕随口道,"待会我要修炼一番,若有人前来拜访,全都拒之门外便可。" 茶锦点了点头,"好的。" "这件衣服哪里买的"苏奕忽地扭头问道。 "啊" 猝不及防之下,被问起这样奇怪的问题,让茶锦不禁愣了一下,这才说道,"是在城中瑞福居买的。" 心中却在嘀咕,公子怎会忽然关心这个 难道…… 她忽地想到,自己刚才正在修剪花木,而苏奕不知何时已经返回,就站在弯腰拱身的自己背后…… 茶锦俏脸一红,内心涌起说不出的羞赧,该不会……因我这件裙裳太贴身,以至于被看到了…… 苏奕已转过身,道:"抽空你再去买一些。嗯,你见过灵雪的,就按她的身段买就是了。" 话音还未落下,苏奕早已走上楼阁二层。 原本在羞赧乱想的茶锦,内心却像被狠狠捅了一刀,整个人呆滞在那。 让我一个女人去给另一个女人买衣服 并且那个女人还是你的小姨子啊,你怎么就能这样 是不是太过分了 茶锦玉容明灭不定。 她还不知道,苏奕今日已经和文灵昭一刀两断了…… 否则,或许还能理解一丢丢 …… 吃过饭,苏奕便盘膝而坐,静心修炼。 今天和宁姒婳交手,让他忽地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大周虽是世俗世界,可却不见得没有一些特殊而厉害的角色。 就如宁姒婳这位天元学宫宫主,一看就知道,她根本就不是世俗意义上的武者。 纵然是被视作"陆地神仙"的角色,都注定不可能像她那般,拥有返老还童之力。 况且,宁姒婳还了解"诸窍成灵"的秘密,称他为"道友",明显也从他身上察觉到了一些端倪。 这一切都足以证明,这宁姒婳不简单。 而苍青大陆有上百国度,大周仅仅只是偏居一隅的诸多国度之一而已。 想来,这世上定然不会仅仅只"宁姒婳"这样一个特殊而神秘的角色了。 "这样才有意思,否则,这世俗之界未免无趣了些……" 苏奕暗自喃喃。 一个时辰后。 咔嚓一声,紧握在苏奕掌心的一块三阶灵石化作粉末。 想了想,他再次拿出一颗。 杀死月轮宗外门长老柳鸿奇,让他又多了十多颗三阶灵石,哪会不舍得用掉了。 并且,或许是斩断了和文灵昭之间的羁绊,也或许是受了宁姒婳的刺激。 苏奕感觉已经有必要再提升一下自身修为了。 对他这等存在而言,不缺修行资源的情况下,提升修为谈不上困难。 归根到底,是要锤炼出远超前世的大道根基。 就如这聚气境中期,名唤"开脉",对其他人而言,要全部打通十二条灵脉,要耗费不知多少的时间、精力和资源。 可对苏奕而言,早在修为迈入聚气境中期时,就已经将身上十二条灵脉一一凿开,一身气机沿着四肢百骸、一百零八灵窍和十二条灵脉周而复始,循序往复,形成一个玄妙的周天循环。 将十二条灵脉一一打通,就等于在武者和天地之间,搭建起一座桥梁。 武者自身就如桥梁,贯冲天地间,修炼的时候,能够进一步汲取到更为磅礴的灵气力量。 但对苏奕而言,眼下在开脉层次,还欠缺一个"隐脉"! 此隐脉,沟通武者的躯壳和神魂,贯穿十二灵脉之上,唯有"诸窍成灵"者可感受到。 这些天里,苏奕在修炼时,的确感受到了那一条无形的隐脉,就如神魂和躯体之间的无形桥梁。 可当要将此"隐脉"凝聚时,却模模糊糊,总差了那临门一脚。 故而,对苏奕而言,提升修为的唯一难题,就是解决凝聚这一条无形"隐脉"的问题。 "和筑就‘诸窍成灵’根基一样,要像凝聚这条隐脉,怕也得需要一个契机了……" 苏奕沉吟。 契机最容易出现的地方,在生死搏杀之间。 但不见得非要在战斗中才能实现。 苏奕前世那十万八千年的修炼阅历,让他起码能想到上百种解决这个"瓶颈"的办法。 但最终,都被他舍弃了。 他决定从自身求一个契机—— 九狱剑! 苏奕不会忘了,当初筑就"诸窍成灵"底蕴时,曾唤醒九狱剑,得到九狱剑力量的反哺,让自身在聚气境初期的根基进一步得到提升。 而"隐脉"贯通躯壳和神魂之间,九狱剑便一直坐镇神魂之中,恰好可以进行利用。 "我以松鹤锻体术为引,呼吸吐纳,调转一身修为气机,神魂中则以他化自在经为辅,御用神魂之力,两相配合,当可在凝聚隐脉时,唤醒九狱剑的一线力量……" 反复思忖斟酌许久,又推演了多次,确保可能出现的危险,不足以致命后,苏奕毫不犹豫付诸实践。 修行之路,从没有真正的绝对把握。 若想谋取比前世更强大的无上大道,就注定在每一步时,都会遇到前世无法领略的风险。 对此,苏奕早有准备。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窗外天色逐渐变得暗淡下来,暮色也渐渐浓郁晦暗…… "也不知公子今晚想吃一些什么。" 茶锦敛起裙裾,俏生生坐在楼阁花架前的石凳上,饱满的臀儿压着石凳边缘,挤出丰隆凸起的一团软肉。 她一手支着下巴,秋水似的秀眸望着远处天色,怔怔出神。 忽地,茶锦一呆,晶莹剔透的瞳孔中倒映出一幕不可思议的异象—— 就见晦暗深沉的暮色天穹上,忽地降落一缕缕细密若梦幻般的流光,缤纷飘洒。 在这深沉暮色中,不仔细看,极难发现。 "这是什么" 茶锦悄然坐直身影,睁大美眸。 天元学宫。 秋叶山最高峰之巅,枯荣殿内,忽地掠出一道娇小的身影,一袭素色云纹长裙,容貌清稚若少女。 山峰猎猎,吹得她衣袂狂舞,这位神秘的宫主霍然抬头,一对月牙似的瞳中涌出如潮汐般的金色光影。 在她眼中,那深沉灰暗的暮色天穹深处,不知何时涌现出密密麻麻无数星辰,闪烁明灭,循环汇聚,构建出一挂庞大到无法想象的星河。 而后,星河首尾交接,汇聚为圆,徐徐旋转起来。 仿似一座巨大无比的星河漩涡,横亘天宇之外,庞大无垠到无法想象的地步! 而后,无数如若梦幻般的神秘流光,从星河漩涡深处飞洒而出,从天宇之外垂落而下。 恰似星光银河,坠落九天! 这不可思议的旷世异象,让宁姒婳都不由心生震撼,感受到一种发自内心的渺小和恍惚。 这是何人修炼,引来的绝世异象 —— ps:别不信,金鱼今天真会努力5更的…… 另外,感谢搁浅、治愈悲伤的桥等等童鞋的打赏月票~~ 第一百九十章 惊世间寥寥一撮人 仅仅三个呼吸。 星空深处的庞大漩涡便悄然消失不见。 只有像瀑布银河般的流光倾泻,当从天穹坠落下时,就变得朦胧虚幻,细密若烟雨似的。 别说是寻常人,就是宁姒婳这等人物,都已经再清晰看到。 究竟会是谁 宁姒婳娥眉皱起。 星河漩涡,光雨如瀑! 似此等异象,简直堪称恐怖,远非一般异象可比。 苏奕 宁姒婳想起了今日见过那个青袍少年。 旋即就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诚然,苏奕身上有大秘密、大玄机,可这等异象,哪可能是一个聚气境中期的家伙能引发的 须知,那异象横亘天宇之外,化万千星辰为漩涡,别说是武道四境的人物,就是元道修士都几乎不可能引来这等"天人交应"的旷世异象了! "看来,在这世俗中还藏着远比我想象中更多的秘密……" 宁姒婳怔怔。 …… 大周北境、浑溟海深处。 一座常年被风雪笼罩的黑色孤岛上。 "若有可能,老子这辈子都不想呆在这鸟不拉屎的酷寒之地了。" 盘膝坐地的葛谦暗自咒骂了一声,抖了抖杏黄道袍上覆盖的冰雪,在凛冽如刀的寒风中站起了身影。 "修炼‘玄武真炁经’,就得像一只王八一样,耐得住世间至深的寂寞,吃得了常人无法忍受之苦。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可不是本座逼你的。" 神魂中,一个老家伙幸灾乐祸。 葛谦默然。 说来惭愧,当初老家伙在传授他修炼法门时,曾列举了四种堪称神秘强大的道经。 每一种都被老家伙吹得神乎其神,号称世间至高,可直指玄道皇者大道…… 可最终,葛谦都拒了。 他只问:"千般法术,万般大道,是否有让我在大道之上苟到最后不死的" 老家伙当时气得暴跳如雷、破口大骂,都恨不得一巴掌活劈了他这个胆小谨慎到丧心病狂地步的怂包。 但最终…… 他拗不过葛谦,骂骂咧咧地把这一部尽显苟字精髓的"玄武真炁经"传授给他。 想来也是与他性情契合,修炼这部道经时,竟是出奇的顺畅,进步也极快。 老家伙虽时常讽刺他上辈子就是个王八精,可偶尔也不吝赞赏他修炼有成…… 只是,修炼这玄武真炁经唯一的不好就是,需要忍耐刀斧加身般的痛苦。 为此,葛谦尝尽了苦头。 就如此刻,在这能把一般武者冻成冰块的浑溟海上,为了冲击宗师之境,他必须熬炼九九八十一天,承受饥寒交迫、冰雪淬身。 如此才能锤炼出"玄武魂壳",由此为根基,迈入宗师之门槛。 "还差七十二天,再熬一下……等成了宗师,以我的力量,只要不挑事,不冲动,不莽撞,万事小心一些,定可以安安稳稳再苟上几年……" 葛谦正在内心为自己打气。 忽地—— 晦暗阴沉的天穹上,隐约有朦胧虚幻的细密光雨涌现。 "嗯" 神魂中,传出老家伙吃惊的声音。 下一刻,葛谦只觉眼前刺痛,恍惚仿似看到一头庞然大物横空出现,昂首望向天穹深处。"星璇如涡,光雨飞溅,这是何人引起的异象" 隆隆浑厚的声音激荡在风雪中,透着震惊。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葛谦一呆,这挤满虚空的庞大虚影,竟是神魂中那那老家伙所化! "如此异象,简直堪称万千年难得一见,看来,本座远远低估了这世俗之界……" 老家伙的声音透着一抹惊疑凝重。 而此时,葛谦忽地感觉,眼前这庞然大物有些眼熟,鳞甲、龟首、蛇尾…… 这不就是传闻中的玄武形象! 难道…… 葛谦刚想到这,眼前的庞然大物骤然化作虚幻的泡影消失不见,与此同时,脑海中响起老家伙凝重无比的声音: "小子,本座不得不提醒你一句,这大周境内有古怪,疑似有极可怕的狠茬子行走在这世俗中!" "这也就证明,这灵气贫瘠匮乏的苍青大陆,远不是本座以前所想的那般不堪,注定也不是一个最低等的凡俗小界。"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本座还以为这世上只有我这样一尊特殊而神圣的存在,谁曾想……" "哎,以后看来得低调一些,免得被人看穿本座那至高无上的真面目……" 听着老家伙惊诧连连的絮叨声,葛谦唇角都不禁狠狠抽搐了一下,冷不丁道: "老家伙,原来你也修炼的‘玄武真炁经’啊。" 神魂中,声音戛然而止,陷入死寂般的沉默。 "本座所掌握的道经之多,岂只这一部" 许久,老家伙才冷哼道。 "可刚才你却变成了一只比山岳还巨大的老王八。" 葛谦讽刺道,"还说我怂包,原来你这老东西才是货真价实的老王八。" "闭嘴!" 老家伙似恼羞成怒。 葛谦却愈发开心了,道:"以后啊,咱们谁也别笑话谁,瞧瞧你,若不是老王八,何须苟活到我的神魂中" 说到这,他皱了皱眉,道:"不过话说回来,你刚才究竟看到了什么,为何会被吓成那般样子" 神魂中,老家伙咆哮如雷:"谁他妈被吓到了,啊本座哪可能会被一个异象吓到,啊" 咆哮之后,老家伙喘息了片刻,道:"本座只是警告你,这世俗之界有大问题!" "放心,我比你更小心,不该招惹的,断不会招惹了。" 葛谦神色平静道,"就像当初你怂恿我去见那苏奕,可我就觉得,连你都察觉到这家伙身上有问题,哪能轻易去招惹" 神魂中,老家伙不屑啐了一口:"怂!" 葛谦却浑不在意,道:"总之,以后我或许会和苏奕见面,但尽量会小心一些,能不为敌最好。" "若一旦为敌呢" 老家伙问。 葛谦揉了揉被风雪冻得发麻的清秀脸颊,轻叹喃喃道:"那就看谁能活下来了。" …… 天宇外的旷世异象发生时,在这栖居亿万生灵的苍青大陆上,绝大多数武者皆浑然不觉。 也只有寥寥一小撮神秘的存在,洞察到了一些端倪,皆不免震撼,为之心颤。 诸如宁姒婳、葛谦神魂中的"老家伙"等等。 只是,以他们的能耐,也晋级只判断出一些模糊的事情,而不知这旷世异象是由谁引发。 "看来,真的是我眼花了。" 深沉的暮色中,茶锦暗自摇头,收回了目光。 她还不知道,之前之所以能模糊地看到那从天穹飘洒而下的细密光雨,实则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因为引起那旷世异象的人,就在她身后的楼阁二层中。 呼~ 苏奕长长吐了口浊气,从打坐中醒来。 在他额头间隐隐有汗水悄然蒸发消失,而那深邃的眸子深处,兀自残留一抹惊悸。 之前,他以松鹤锻体术极尽运转修为,以他化自在经御用神魂的全部力量,终于撬动了九狱剑的一股力量,由此一举将那贯通躯壳和神魂之间的"隐脉"的凝聚而成。 可这一场经历,也让他深切体会到"生死间的大恐怖",凶险到了极致! "没想到,九狱剑的力量竟这般晦涩玄微,寥寥一丝而已,却差点将我神魂碾碎……" 苏奕皱眉,脑海中情不自禁想起刚才那一幕幕。 当时,他凝聚"隐脉"时,只觉躯壳和神魂之间,像被无尽恐怖的力量洪流淹没,一百零八灵窍和十二条灵脉皆遭受到海水倒灌般的冲击。 如不是他当机立断,坚守方寸灵台一点清明,差点直接就晕厥过去,不省人事。 而在当时,他分明感受到,有一缕无形剑意呈现,扶摇而上九天之外。 轻轻一斩,便削下一挂浩瀚星河! 当时,那星河翻腾,化为漩涡,倾洒无尽星辉,飘落而下。 这不可思议的异象,让得苏奕也不禁动容,直至此刻冷静下来后,才隐约推测出一种可能—— 此异象和自己凝聚出的"隐脉"有关,在九狱剑力量的刺激下,让得自己凝出了一条独一无二的隐脉! 直至心境彻底澄澈平静下来,苏奕这才将心神集中在体内那一道隐脉上。 它横贯十二条灵脉之上,融入神魂和躯壳之中,与一百零八灵窍共振,勾连一身精气神的气息,玄妙无比。 "拥有隐脉果然不一样,比之仅仅打通十二条灵脉时的我,实力起码暴涨四成。" "不过,相交于此,锤炼出的大道根基才是最重要的,在此境中,我已远超前世同一时期。" 苏奕暗道。 前世时,由于没能凝聚出诸窍成灵的底蕴,也让他错失了隐脉这样一条特殊力量。 而如今,自然不是前世可比了。 并且隐脉一成,等若直接打破了聚气境中期的瓶颈,随时都能迈入聚气境后期! 许久,苏奕长身而起,走出房间时,天色已经黑下来。 楼阁一层,茶锦已准备好晚饭,温好了酒。 灯影下,美人如玉,秀色可餐。 苏奕一边享用可口的美味,一边道:"郑沐夭还没来" 茶锦怔了一下,想起那个小狐狸精似的火辣少女,心中微微有一丝烦闷,道:"公子找她有事" "我让她打探了一件事。" 苏奕随口道。 茶锦暗松了口气,旋即内心羞赧,自己刚才似乎有些想多了…… 可没多久,一阵叩门声远远地传来—— "苏叔叔,我来啦~" ———— ps:第四更正在写,大概晚上7点半左右~ 不多说,有月票请砸!没月票请夸,不想夸的请关注一下圈子,不想关注圈子的……你们开心就好咯~ 第一百九十二章 坏消息 思忖时,苏奕忽地想起和武灵侯陈征的约定。 当初在云河郡城,陈征曾言,一个月后,在那八大妖山之一的血荼妖山深处,将爆发十年一次的兽潮。 到时候,那血荼妖山深处将会有惊世异象出现,成百上千的神虹贯空,雷电交织,疑似藏有大玄机! "这般说的话,这大周境内的八大妖山,果然都不简单了……" 苏奕轻声自语。 "以后道友什么时候有兴趣了,我可以陪着你一起去把这八大妖山一一走一遭。" 宁姒婳唇瓣噙笑。 苏奕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要跟道友说一声。" 宁姒婳道,"我把文灵昭留在身边修行了。" 苏奕一怔,一时有些拿捏不准这女人是什么意思。 半响,他才说道:"她早和我没什么干系,说这些做什么" 宁姒婳斟酌道:"这小姑娘心有所执,且天资不错,我想看一看,由我悉心教导的话,她又能在大道之上走到哪一步。" "你是想看一看,她以后是否有希望超越我吧。" 苏奕摇头哂笑。 宁姒婳也笑了,轻声道:"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道友不觉得,这才有意思" 苏奕没有再多说。 他对这样的话题一点兴致都没有。 正说着,漱石居外传来郑沐夭略带焦急的声音:"苏叔叔,我打探到消息了。" 很快,郑沐夭来到了阁楼内。 当看到宁姒婳时,这性感靓丽的少女直似受到惊吓般,慌里慌张行礼道:"弟子郑沐夭,见过宫主大人。" 苏奕皱眉道:"说消息。" 宁姒婳眨了眨眼睛,道:"我是否需要避让一下" 苏奕摇头道:"不必,说起来,这件事和你们天元学宫也有点关联。" 宁姒婳一怔。 就见郑沐夭已开口说道:"苏叔叔,我父亲之前派人调查了,您说的那艘客船,掌控在青鱼帮麾下,在离开云河郡城的第二天傍晚,途径‘千漩岭’时,遭遇了一场罕见的暴雨侵袭,整艘客船被掀翻在河面漩涡中了。" 苏奕瞳孔骤然一凝,道:"你继续说。" "昨天时候,青鱼帮曾派人前往打探,却只发现了那艘客船的残骸碎片,以及十多具尸体。" 郑沐夭飞快道,"不过,那些尸体都是寻常人,我问过身份,并没有竹孤青长老。" "竹孤青" 宁姒婳娥眉微皱,似意识到什么,"你打探的是和竹孤青有关的消息。" 郑沐夭连连点头,道:"正是。" "我听说过千漩岭,这是一片紧挨着大沧江的大山,之所以叫这个名字,其实和大沧江有关,那一段河道九曲十八弯,水势汹涌迅疾,每当有恶劣天气出现时,河面就会涌现出一个个巨大的水流漩涡。" "即便是大型楼船经过时,也会遭遇翻覆的危险。" 宁姒婳沉吟道,"一般情况下,遇到恶劣天气时,来往船只皆会提前停泊在那一片河段之外,因为一旦涉险进入其中,几乎是九死一生。" 听完,苏奕眸光深邃,道:"宗师可御水而行,短时间滞留虚空,以竹孤青的道行,即便要带着一个人凭虚逃离那片河道,应当并不是问题。依我看,问题当是来自那一场突然而至的暴雨上。" 郑沐夭连忙道:"苏叔叔说的不错,刚才打探消息时,青鱼帮帮主说,那天的暴雨来的很突兀,还伴随着可怕的飓风和雷霆,极为骇人。" "并且,据附近居住的猎户山民说,当时他们都以为雷神发怒了,附近山上的大树和岩石都被那一场飓风摧垮了不知多少。" "暴雨、飓风、雷霆……如此蹊跷,必定有古怪。" 苏奕长身而起,道,"你说的那青鱼帮帮主在哪里" 他有些担心文灵雪的安危。 郑沐夭有些忐忑道:"呃……我着急前来跟苏叔叔禀报消息,没有把那家伙带上,不过,他如今应该还在我家。" "道友打算现在去千漩岭" 宁姒婳敏锐看出,苏奕心绪有些不对劲。 这让她很意外,难道这家伙喜欢竹孤青 "不错。" 苏奕说着,正要让郑沐夭带路,一道声音忽地在庭院外响起—— "苏公子可在郑某带着青鱼帮帮主金笑川来了。" 来者正是郑氏之主郑天合。 在他身边,还跟着一个肌肤黝黑,身影瘦高的中年,名叫金笑川,青鱼帮帮主。 在偌大的衮州城,青鱼帮只算个三流势力,其帮主金笑川也仅仅只是聚气境中期修为而已。 他此时立在郑天合这位权柄滔天的顶尖大人物身边,简直是诚惶诚恐、紧张到极致,双膝都一阵发软。 "郑族长知道我要找他" 苏奕讶然。 "既然是公子关心的事情,定然非同小可,我担心小夭这丫头说不清事情经过,就亲自带着金笑川来了。" 郑天合笑呵呵说道。 "有心了。" 苏奕点了点头。 瞧瞧,这才叫真正的办事周密,心思玲珑,远不是郑沐夭这等毛躁的少女可比。 苏奕目光看向金笑川,直接道:"你是否了解千漩岭的事情" 金笑川一个激灵,连忙谄媚赔笑道:"回禀大人,小的常年在云河郡城和衮州城之间的大沧江上讨生活,自问对千漩岭还算了解。" 连郑家之主都那般敬重的人,哪怕看起来是个少年,可金笑川哪敢怠慢 苏奕再问:"此去千漩岭最快要多久" 金笑川连忙道:"若此时骑乘快马出发,中途不歇息的话,明日天亮前就能抵达。不过,这一路上颇多崎岖山路,若大人要前往,最舒服的还是乘船,虽慢了一些,可……" 不等说完,就被苏奕打断道:"待会你来带路。" "我也和你一起去。" 宁姒婳忽地开口。 这时候,郑天合趁机问道:"敢问苏公子,这位是" 从进入漱石居那一刻,他就察觉到了这容貌清稚的少女气息极为不简单! 尤其被她那一对清澈如湖的眸扫中时,让郑天合这等宗师人物都不免心惊肉跳,背脊直冒寒气。 郑沐夭连忙道:"父亲,这是我天元学宫宫主。" 嘶! 郑天合倒吸凉气,心中震荡,连忙抱拳见礼道:"恕郑某之前眼拙,还望宁大人见谅!" 宁姒婳!他怎可能没听说过 可尴尬的是,宁姒婳深居浅出,极为神秘,以至于这些年来,连他这样的郑家之主,都不曾见过对方的真容。 "天元学宫宫主……" 金笑川艰难地吞了吞吐沫,惊得头皮发麻,目瞪口呆。 对他这等人物而言,郑天合都已经是高不可攀的巨擘,而宁姒婳的存在,简直就如传说中天上的神仙般只能仰望。 而再一想到,连郑天合、宁姒婳都陪在眼前这青袍少年身边,金笑川惊得都傻眼在那。 这位该是何方神圣! "公子,我也想和您一起去。" 这时候,茶锦鼓足勇气似的说道。 郑沐夭见此,眼珠滴溜溜一转,道:"苏叔叔,我也去!" 郑天合哪会看不出,此次事情无论对苏奕,还是对宁姒婳都无比重要 若是能跟随一起前往,或许不止能拉近苏奕的距离,甚至还能和宁姒婳结下一些善缘! 他干咳一声,刚准备说自己今晚恰好没事,也愿意助一臂之力。 谁曾想,苏奕还没开口,宁姒婳便摇头拒绝道:"此次行动,最多只能三个人前往。" 说着,她忽地抬头,唇中发出一缕清越悠扬的啸音。 很快,夜空云层中响起一道嘹亮的清啼。 就见一道庞大的飞禽身影从天而降,倏尔间飘然落入庭院中。 这赫然是一头羽翼青灿灿的巨鹰,神骏无比,立在那,足有一丈多高,一对眸锐利慑人。 茶锦、郑沐夭、金笑川他们皆倒吸凉气,这凶禽身上的气息,竟都浑不弱于宗师! 九阶妖禽,青鳞鹰! 郑天合瞳孔眯了眯,到了嗓子眼的话又憋了回去,心中失望,已明白了宁姒婳的心思。 宁姒婳轻声道,"道友,以青儿的脚程,不出一个时辰,便可抵达千漩岭。不过,最多只能乘坐三人。" 青儿便是她给青鳞鹰起的名字。 苏奕不假思索道:"那就你和我、以及金笑川一起前往。" 茶锦顿时失望。 郑沐夭撇了撇嘴,有些艳羡地盯着那青麟鹰,心中在想,也不知乘坐这飞禽遨游天上是什么滋味了。 "那郑某便留守此地,帮公子照看好宅邸,另外,预祝公子和宁大人马到功成!" 郑天合拱手道。 苏奕点了点头,对茶锦说道:"若我短时间内无法返回,你自己照顾好自己便是。" 茶锦一呆,心湖中如坠巨石,掀起如波浪般的暖流,这太猝不及防了。 她完全没想到,此时此刻,苏奕竟会冷不丁给予自己关怀。 若她没记错,这是苏奕第一次这般叮嘱她要照顾好自己…… "公子放心就是。" 茶锦明净绝美的俏脸上露出醉人的灿烂笑容。 很快,一声嘹亮清啼在夜色中响起,在众人的目送下,青鳞鹰展开足有三丈范围的青色羽翼,载着苏奕、宁姒婳、金笑川三人破空而起。 很快就消失在天穹下的夜色云层深处。 ———— ps:第五更送上,感谢"悠扬"童鞋的盟主赏! 啊啊啊~泪奔,欠大家5个5更了~~ 诸君,给金鱼一条活路好伐 第一百九十三章 鬼域 公社的干部们和李丰年就第四生产队队长候选人进行讨论的时候,另一间教室里面,周扬则是和两个大舅哥聊天儿。 "大哥,听说你又把虎子给揍了" 李建国皱了皱眉头说道:"揍了,妹夫你都不知道那个小兔崽子有多气人,下午竟然带着家里的一帮小屁孩儿到河槽里抓鱼,实在是太危险了!" 对于李虎的胆大周扬是知道的! 前世这个小家伙就因为家里几个小的饿的厉害,所以才冒险到水库抓鱼,结果年仅12岁就被淹死了。 虽然那孩子心性不错,但是这有勇无谋莽撞的性格显然是遗传了李建国这个傻大黑粗的爹。 "那得揍,得让他记住这个教训,远离危险区域!"周扬道。 一旁的李国庆听不下去了,皱着眉头说道:"妹夫,你以前不是最反对打孩子吗!" 周扬笑了笑说道:"我现在觉得对于一些不听话的熊孩子,揍一顿或许更管用..." 话音未落,突然听到老丈人站在教室门口对着他喊道:"周扬,过来!" 听到老丈人叫自己,周扬没有想太多,当即起身走了过去。 "爹,您叫我!" "嗯,进来吧,公社的几位同志代表组织要和你谈话!" 听到这话,周扬顿时懵了,这话他上辈子可是没少听。 每一次上面要给他加担子的时候就会找他谈话,而每次谈话前领导都是这话。 瞬间,周扬的心里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怀着忐忑的心情,周扬走进了那间教室,而后在那几个公社干部对面坐了下来。 鲁镇勋看了看眼前这个面嫩的有些过分的年轻人,温和的问道:"周扬同志,我是鲁镇勋,现在代表组织对你进行选前考察,请务必配合!" "等等...那个...我好像并没有参与这次竞选,为什么要考察我啊"周扬皱眉道。 "情况是这样的,就在刚才,第四生产队的三个社员小组进行了队长候选人的推举,结果三个社员小组一致决定推选你为生产队长唯一的候选人!" "我,唯一的候选人" "嗯!没错,就是你!" 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周扬一点都不开心,反而感觉是天雷滚滚! 他是真的不想当这个生产队长,生产队琐碎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太影响精力了。 而且他也实在是搞不懂,大家伙儿为什么都选他啊! "那啥,我能不当这个生产队长吗"周扬当即说出了他的意思,态度很坚定。 鲁镇勋等人也懵了,这年轻人是啥意思 不想当吗 这年头还有这样淡泊名利的人吗 送上门的好事情还往外推,这让他们都感到万分的好奇。 "周扬同志,能谈谈你的想法吗" 周扬点了点头说道:"虽然我不大清楚队里的社员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选我,但是我自己觉得个人并不适合担任这个生产队长!" "嗯,说说你的理由!"鲁镇勋道。 "首先是我这个人比较疲懒,也不太会和人打交道,领导能力比较弱。其次是我也不擅长干农活儿,将几千亩地交给我来打理,很容易影响队里的生产的。" 接着周扬继续说道:"更重要的一点是,我手里还有国家交给我的任务,要是因为担任这个生产队长而耽误了上面的事情,这就更不好交代了!" 听周扬说的有理有据,鲁镇勋也忍不住点了点头。 "但是现在社员们的想法你也看到了,大家一致推举你来当这个队长,而且还没有其他候选人,你觉得该怎么处理!" 周扬想了想说道:"其实我觉得队里的同志们之所以选我,大概率是因为担心出现第二个陈建英,只要最后选出的人能让大家伙儿消除这个疑虑,是不是我周扬其实也没关系!" "哦,为什么会这样说" 这次说话的是公社办公室副主任林毅! 周扬当即说道:"各位领导也应该知道,这次陈建英的事情对社员们的打击不小,想想一个小小的生产队长,在任不过十几年的时间,就侵占了集体那么多钱粮,这给大家伙儿造成的伤害真心不小!" "所以,社员们在选生产队长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选那种不贪不占的,而我呢,应该是整个生产队最不可能侵占大家的人了,因此他们才会选择我!" "咦,为什么你不可能侵占集体利益"鲁镇勋不解的问道。 "原因有两个,第一个是我不能贪,因为我有一个当村支书的岳父,我要是贪了的话,我岳父这关就过不了!" 随后周扬再次说道:"其次是我没必要贪,我和我媳妇儿两个人在队上挣工分儿,完全可以解决家庭的口粮和日常开销。" "而我现在又给编译局做翻译工作,一个月也有几十块钱,一年下来就是好几百块钱,这些钱基本上都能存下来的,我有必要贪队里的那三瓜两枣吗" 鲁镇勋等人都点了点头,确实,他们要是除了工分每个月也能赚个大几十块钱,也看不上队里那点钱粮。 "说得好,那你觉得除了你以外,你们第四生产队还有谁适合担任这个生产队长" 周扬想了想说道:"既然各位领导问,那我就从一个社员的角度说说,其实我觉得我们队里适合大队长职务的还真不少,比如说我大舅哥李建国,再比如说队里的会计梁峰,其实只要这个人不是陈家的人就行!" 众人顿时明白了周扬的意思! 其实这事儿涉及到了之前选生产队长的一个重要标准,那就是生产队长不能让大姓大门头的人来做,原因就是防止大姓的队长侵占集体利益! 因此在选队长的时候,大家就形成了默契,即小姓做队长,大姓的监督力度大,队长很难徇私舞弊,可以基本保证公平公正。 而这种做法无疑是对的,在过去很长时间基本上保证了这个制度的正常运行。 因此七十年代之前,任命生产队长基本上是按照这个标准进行的。 但是到了前些年,因为特殊时期的原因,大姓人多,夺取了生产队的领导权。 结果就是导致生产队的政治生态失去平衡,出现不公正不公平现象,人心开始涣散,随之也就出现了陈建英这样的蛀虫。 沉默了一会儿,鲁镇勋再次看了看周扬,而后说道:"周扬同志,你真的不愿意当这个生产队长吗" "真不愿意!" "那副队长呢" 周扬愣住了,他队长都不想当,这个人怎么会认为他愿意当这个副队长 就在他准备拒绝的时候,却听鲁镇勋开口道:"大的生产队一般会配备几个副队长,副队长不用统筹全局,只需要分管一点儿事儿就行了,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更重要的是,全体社员都选你当队长,你如果真的撒手不管的话,也着实让大家伙伤心,我们也没办法向大家伙儿交待。" 李丰年也点了点头说道:"我看这个法子可行,我们让社员们选一个合适的队长出来,你一旁帮衬着点儿!" "这样既迁就了你,又满足了社员们,一举两得啊!" 见自家岳父都这么说了,周扬还能说什么,只能点头同意了!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一百九十四章 乌桓水君 洞天法会 宁姒婳忍不住看了看前边带路的倾绾,心中微微有些异样。 若说苏奕贪图美色,却也不至于,否则,哪可能在昨天毫不客气地放过文灵昭这等美人 若说他不好色,却偏偏在听说了竹孤青的遭遇后,就第一时间趁着夜色展开了行动。 并且,身边还伴随着一个以后要充当双修炉鼎的绝美少女…… "这家伙,还真是让人难以琢磨。" 宁姒婳暗自摇头。 说起来,这些事情和她无关,更何况,身为修行之辈,她自然清楚,纵然是通天盖地的绝世人物中,也不乏一些喜好双修的风流人物。 完全不值得奇怪。 反倒是苏奕话中的"皇境"二字,引起了宁姒婳的兴趣。 "道友觉得,倾绾姑娘有成皇之姿" 宁姒婳轻声问道。 苏奕随口道:"你觉得呢" 宁姒婳想了想,幽叹道:"欲证道为皇,必当有大毅力、大智慧、大气运,三者缺一不可。这条路,凌驾于武道、元道、灵道之上,被视作诸天至高道途,可万古以来,能踏足其上者,也不过区区一小撮人罢了。" 苏奕瞥了她一眼,道:"看起来,你对此境了解不少啊。" 宁姒婳摇头道:"我也是道听途说居多,对现在的我而言,这样的境界还太过遥远。" 而后,她反问道:"道友你呢" 苏奕笑了笑,道:"你不必试探,现在的我,就是个聚气境中期的……少年。" 宁姒婳微微有些失望,这家伙,口风可够紧的! "只要接触多了,我就不信,无法从蛛丝马迹中洞察到你身上的一些秘密了!" 宁姒婳暗道。 一路上,金笑川一直沉默,完全听不懂苏奕和宁姒婳在说什么,可他却愈发谨小慎微了。 一个是传说中神秘如仙的天元学宫宫主,一个是让郑家之主都毕恭毕敬的神秘少年。 对金笑川而言,这就如两尊神明般,由不得他不敬畏。 不远处,倾绾忽地道:"仙师,前边不远处便是这附近区域中阴气最重之地。" 苏奕抬眼看去,就见数十丈外的夜色下,江面波涛汹涌,浓雾蒸腾,竟隐隐化作漩涡之状。 只看一眼,苏奕就判断出,这是一条通往大沧江底部的"生路"! 也是那借山水之势所布之阵的一个"活门"。 "从此地,可入水底鬼域。" 宁姒婳也看出来,清眸一亮。 "有人来了,先躲起来。" 苏奕说话时,已带着众人来到一侧滩地上的巨岩背后。 "好像……不是人。" 宁姒婳眸子深处,隐隐泛起一丝丝金芒,望向远处。 就见黑夜中,一点点碧油油的灯火从远处山岭间出现,朝这边行来。 那是一支奇怪诡异的队伍。 前边有四名身影模糊,覆盖在黑色煞雾中的小鬼带路,手中各挑着一个白纸灯笼,灯火惨绿。 后边是八个青面獠牙,气息阴森的高大鬼物抬着的花轿。 花轿上坐着一个男子,秃头碧眼,脸颊肥胖油腻,脖子挂着一串黑色骷髅头打磨而成的念珠。 随着这支队伍靠近,虚空中的阴气骤然浓郁起来,带上刺骨般的森寒之气。 金笑川惊得浑身发寒,眼睛瞪得滚圆。 这是什么鬼,好大的排场! 很快,这一支队伍就走到了江面之上,当靠近那一片由雾霭所化的漩涡时,身影随之一点点消失不见。 "这……" 金笑川揉了揉眼睛,还以为出现了幻觉。 "一只怨魂所化的厉鬼,充其量可媲美宗师人物罢了。" 宁姒婳眼神透着一丝不屑。 她说的是坐在花轿上的秃头碧眼老鬼,至于那些小鬼,完全被无视了。 "道友刚才的判断不错,这水底之下极可能是一片藏污纳垢的鬼域。" 宁姒婳忍不住看了苏奕一眼。 正说着,远处山岭间,忽地传来一阵窸窣的声音。 紧跟着,一个握着拐杖,仙风道骨的老翁,从夜色中走来。 诡异的是,他一对眸却是幽蓝之色。 他立在大沧江畔环顾打量了片刻,就径直迈步,踏入江面的雾霭中,转瞬消失不见。 "一只草木之属所化的妖物,看其模样和气息,都已和寻常人没区别,这显然是已踏上了真正的修行之路。" 宁姒婳讶然。 "这的确是一只精怪,看情况,还懂得一些粗浅的修炼法门,至于实力,不值一晒。" 苏奕点了点头。 精怪之流,皆可归入"妖"的行列。 草木之属、飞禽走兽之类,凡是开启灵智,便为精怪。 这等妖物,和世间的妖兽不同,乃是天生地养,且拥有灵智。 只是,要成为妖修,却大不易。 尤其是一些血脉特殊、或天赋独特的妖类,想要踏上妖修之路,更是要经历无法想象的磨难。 像苏奕当初在鬼母岭那一片桃林中所见的侏儒,就是一个诞生于火桃树中的精怪,虽能够幻化人形,但远远还无法真正蜕化出人身,自然谈不上是妖修。 而刚才所见的那手握拐杖的老翁,则只是幻化出人形罢了,就是掌握了一些修炼法门,也完全不成气候。 "有意思,这地方不止有鬼物出没,连精怪之类的角色也都出现了,他们这是打算做什么" 宁姒婳大感兴趣。 天地分清浊、万物有阴阳,在这世俗世界中,同样有与之对应的阴暗世界。 不过,世间百姓皆群居而活,栖居于城池之地。 寻常时候,注定很难见到这些行走在阴暗中的魑魅魍魉、妖魔鬼怪了。 也只有修行之辈,才或多或少清楚一些这阴暗世界中的门门道道。 "待会去看看便知道了。" 苏奕说着,目光兀自望着远处。 他有预感,今晚这里注定不会冷清了。 果然,没多久一阵若有若无的谈笑声在远处响起。 "此次‘乌桓水君’召开的‘洞天法会’,据说将有不少厉害的大人物参与进来,也不知是真是假。" "等抵达那‘九曲城’中看一看就知道了。" "陶山君得‘仙人指路’,踏上化形修炼之路,背后又有吞海王撑腰,自然不在乎这一场‘洞天法会’了。" ……交谈声越来越清晰,渐渐能看清楚,那是一高一矮两道身影。 高的如竹竿似的,穿着一袭麻衣,面颊狭长,脖子间盘绕着一条雪白的细长银蛇。 矮小的则是个侏儒,须发皆白。 又是两个精怪! 宁姒婳一眼就看穿这两人的底细。 就在此时,苏奕忽地说道:"巧了,终于等到个可以带路的角色。" 说着,他已迈步走了过去。 "谁" 一道低喝响彻,那竹竿似的瘦高男子第一时间察觉到动静,猩红的眸子如冷电般,看了过来。 嘶嘶! 缠绕在他脖颈上的银蛇昂首,吞吐蛇信,蠢蠢欲动。 "原来是一个乳臭未干的人类少年。" 当看清苏奕的沐夭,瘦高男子暗松口气,自嘲似的说道,"真是越活越胆小,我差点以为是哪一路仇敌跟上了咱们。" 一侧的侏儒则愣在那,脸上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瘦高男子不禁笑着调侃:"陶山君,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是被这小家伙吓到了" 话音刚落。 噗通! 被瘦高男子称作"陶山君"的侏儒,直接跪倒在地,神色激动而虔诚道:"小的陶青山,拜见仙师!" 瘦高男子一呆,瞪大眼睛,什么情况 "起来,我有话问你。" 苏奕淡然开口。 这侏儒,正是鬼母岭上替吞海王葛长龄看守火桃树的那个精怪。 当初苏奕就是从他对方手中,拿走了仅有的三颗成熟的纯阳火桃。 当然,作为答谢,苏奕也赐对方一部【化育道典】,一部顶尖的妖道宝典。 陶青山连忙起身,拘谨地立在那,眉宇间尽是毫不掩饰的崇慕之色。 "陶山君,这位难道就是……那位予你有‘点化’之恩的仙人" 瘦高男子似想起什么,失声叫出来。 "正是。" 侏儒神色庄肃道。 瘦高男子呆滞片刻,猛地跪倒在地,叩首道:"小的藤永有眼无珠,之前冒犯了仙师,还望仙师恕罪!" 苏奕没有理会他,对陶青山道:"你怎会从鬼母岭跑来此地" "回禀仙师,数天前,小的接到请帖,说乌桓水君要在他的九曲城中召开一场‘洞天法会’,故而请小的前来观礼。" 陶青山不敢隐瞒,毕恭毕敬道。 苏奕挑了挑眉,道:"你详细跟我说说这乌桓水君和九曲城的事情。" 陶青山怔了一下,连忙解说起来。 原来,这一段江面底部,有着一个名叫"九曲城"的鬼域,主人自封"乌桓水君",麾下掌控鬼物上万,在衮州地界中,也是一个威名赫赫的角色。 而所谓的"洞天法会",就是由这九曲城之主乌桓水君发起,广邀衮州境内数得上名号的妖类和鬼物前来相聚。 据说,在此次洞天法会上,乌桓水君将宣布一件大事。 至于是什么大事,陶青山也不清楚,他只是抹不开情面,才决定来参加此次聚会的。 听完,苏奕不禁好笑。 什么乌桓水君,一个世俗中的鬼修罢了,竟还召开什么洞天法会,还真把自己当做修行之辈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 九曲鬼域 "乌桓水君是何来历,修为如何" 这时候,宁姒婳、倾绾、金笑川也走来。 陶青山看出,宁姒婳等人明显是和苏奕一块的,不敢怠慢,恭声道: "据说,乌桓水君生前,乃是陨落在战场上的一位宗师人物,战死后,一身戾气和怨气,受到地下污浊血河的滋养,由此化为凶恶厉鬼。" "近百年来,一直盘踞于这大沧江之下的九曲城中,如今的修为,当可比拟宗师三重人物。" "不过,据说他精通一些邪门秘术,且掌握着神秘的禁阵力量,一旦进入九曲城,就是宗师三重人物,也只能任凭宰割。" 原本宁姒婳还当这乌桓水君有多厉害,听完,顿时没兴趣再了解下去。 "敢问仙师此来何为" 陶青山恭声问询。 "找人。" 苏奕随口道,"数天前,有一艘客船在这片水域覆没,客船上有一个我很在乎的人。" 陶青山心中一震,刚要开口,一直跪在地上的瘦高男子已抢先道: "仙师,这定然是乌桓老鬼做的!这些年来,那老家伙在这片水域弄翻了不知多少船只,不知有多少无辜之人被他残害!" 他义愤填膺,慷慨陈词,对乌桓水君的称呼都变了。 陶青山也连忙点头,道:"不过仙师放心,乌桓水君虽残暴,但性情谨慎谲诈,只敢对一般人下死手。" "待会你带我们进去。" 苏奕做出决断,道,"嗯,就把我们当做你身边的扈从便可。" 他转过头,看向金笑川,道:"你留下来,自己找个安全的地方等着。" 金笑川忙不迭点头答应。 "你也起来吧。" 苏奕瞥了跪在地上的瘦高男子一眼。 后者顿时长松口气,感激道:"多谢仙师,多谢仙师!" 陶青山趁机说道:"仙师,这是雍和郡螺牙山的藤永,本体是一株千年金丝藤,曾机缘巧合汲取了一处神秘灵泉的力量,由此开启灵智,觉醒了幻化人形的能耐……" 苏奕听完,不禁打量了瘦高男子一眼,"金丝藤只是四阶灵物而已,却能让你偶得机缘,觉醒灵智,倒也不俗。" 宁姒婳补了一句,"道友,金丝藤可是炼制灵甲的绝佳材料。尤其是千年火候的,更是罕见。" 藤永浑身一哆嗦,吓得脸都绿了。 似他这等精怪,看似风光,可在真正的修行者眼中,也不过是一味灵材罢了。 苏奕笑起来,"觉醒灵智,就已不再是死物,再视其为灵材已不妥。" 宁姒婳深以为然道:"道友所言极是,不过,若这家伙以后万一遭劫而亡,我倒是乐意帮他收尸。" 藤永原本暗松口气,可听到此话,吓得头顶冒出一片片青碧发光的藤叶…… 他看向宁姒婳的目光都带上深深的惧色。 这女人……太可怕了! "倾绾,你回养魂葫。" 苏奕吩咐道。 "嗯。" 倾绾化作一缕光,倏尔消失在养魂葫内。 似她这等罕见而纯净的鬼物,一旦出现在那恶鬼扎堆的九曲城,绝对会引发不可预估的骚乱了。 而后,在众人错愕的目光注视下,就见苏奕身上的气息悄然一变,竟涌出一丝丝妖气! 陶青山动容失声道:"仙师,您该不会也是……" "不是。" 苏奕打断道,"这只是一门改换自身气息的秘术而已。" 陶青山松口气之余,心中却有些遗憾,若仙师是一位妖修大能,那该多好啊…… 宁姒婳有些讶异道:"道友,你这法门可着实有些意思。" "想学我教你。" "那……可真要多谢道友赐法了。" 宁姒婳美眸盈盈,透着一丝期待。 苏奕当即以神魂力量加持,唇中发出一缕缕晦涩道音。 很快,宁姒婳便露出恍然之色,其身上气息也悄然一变,涌出一丝丝妖异的神韵。 感受着这一切,宁姒婳心中实在远不像表面那般平静。 这看似简单的一门秘术,实则有巧夺造化之妙,堪称不可思议! "若我拥有这样一门秘法,哪舍得泄露,可这家伙却竟浑不当回事,说教就教……" "这是否意味着,他手中还有其他不可思议的秘法,根本不在意这些" "若如此,他可就远比我想象中更可怕了……" 宁姒婳暗自喃喃。 苏奕自然不可能想到,一门小秘术而已,就让宁姒婳产生如此多想法。 他现在担心的是文灵雪的安危。 "走。" 没有再耽搁,苏奕决定展开行动。 当即,由陶青山、藤永带着,他们一行人走向了那大沧江水面上的漩涡雾霭中。 看似踏水而行,却有一股无形力量从水面涌起,让得苏奕他们如履平地。 当走进那漩涡雾霭中,他们身影顿时下坠。 但与此同时,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在他们身上,让得他们身影稳稳地降落在千丈之下。 这是来自这片水域中的大阵力量,勾连水脉和山脉,颇为玄妙。 很快,苏奕他们出现在一片灰暗的天地中,四野灰沉沉的,在前方远处,有着一座巨城盘踞,城墙上燃烧着汹汹的碧绿火焰,映得那片天地一片惨绿色。 这颜色可真难看。 苏奕暗自皱眉。 "若非亲自前来,我也没想到,在这大沧江河底下方,还有这样一片天地。" 宁姒婳讶然,打量着四周。 她一眼看出,这片天地实则是千漩岭的山脉和大沧江的水脉交汇之地,充斥着阴沉压抑的气息。 "这就是自然造化之力,那乌桓水君能找到这里,将此据为己有,倒也算有点能耐。" 苏奕说话时,目光遥遥看向远处那一座巨城,那里有冲天煞气升腾,鬼气森森。 旋即,他目光看向身边的陶青山,道:"待会你来出面,问询我要找的人。" 陶青山连忙点头答应。 他们一行径直朝城中行去。 就见城墙上,镌刻着三个血腥淋漓的大字: 九曲城! 驻守城门两侧的,是一众浑身弥漫煞雾的鬼卒,浑身如若烟雾般蠕动翻滚,面目狰狞慑人。 为首一个鬼卒看到陶青山和藤永,顿时大声道:"鬼母岭陶山君、螺牙山藤山君驾临——" 城门内,顿时掠出一个肤色惨白的彩衣女鬼,上前见礼道:"奴婢见过诸位贵宾。" 陶青山淡然道:"带我们去见洞天法会。" "是。" 那彩衣女鬼转身带路。 苏奕他们一行人跟随其后。 甫一进入城中,就见黑压压的建筑形似一座座巨大的棺材似的,墙壁和屋檐皆呈漆黑色。 街巷两侧,挂着一串串白色灯笼,洒下一团团碧油油的光。 街巷上,到处飘荡着鬼物,有阴魂、鬼魅之类,也有怨气翻腾的凶魂和厉鬼,密密麻麻,到处都是,一眼望不到头。 叽叽喳喳、嘈嘈切切的声音也是不断响起,还伴随着哭嚎声、狂笑声、哀怨声、啼哭声…… 俨然就和森罗鬼域没什么区别。 换做一般武者来此,怕是非吓坏不可。 苏奕和宁姒婳却神色如常,只是都微微有些皱眉,有些厌憎这样的阴森、混乱、崩坏般的鬼域之地。 路上,有鬼物摆摊,大铁锅内熬煮的却是一颗颗带着腐烂肉皮和长发的头颅。 有蹦蹦跳跳玩耍的孩童,手中拎着血淋淋的断臂在追逐打闹,偶尔还扑上去,伸出獠牙撕咬同伴。 有贩卖血色眼珠、腐烂脏腑、各种碎块血肉的摊贩。 有正在缝制人皮的老妪,身后白骨搭建的货架上,挂满了各种人皮衣裳。 有…… 那一幕幕血腥残忍的画面,却在这城中到处上演,就如那些鬼物寻常的生活般。 忽地,苏奕看得一个浑身乌青色,穿着一身白纸衣服,缺少了半个脑袋的老者,端坐在街边摊位上,正在打算盘。 说是算盘,却是由雪白的臂骨和一根根指节组成,算珠则是一颗颗牙齿。 "你在算什么" 宁姒婳也注意到这一幕,顿足问道。 "算账。" 老者头也不抬。 "算什么账" "算死在这九曲城中的活人账。" 老者说到这,乌青的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我大概算过了,这一百三十九年零八个月十九天里,最少有十三万活人死在了九曲城,其中有妇孺三万余,孩童一万余、壮年男子五万余、老人四万余……" 他絮絮叨叨,就如算账先生在盘账似的,诡异的笑容中透着一丝丝说不出的满足。 听到这些,宁姒婳娥眉蹙起,忍不住看了看旁边的苏奕。 "你若看不顺眼,我们离开时,将此地抹除便是。" 苏奕神色平淡。 前世时,那见惯这种人间炼狱般的血腥事情,甚至曾闯入幽冥之地,见识过更残忍可怖的事情。 不过,即便见多了,当现在看到这一切时,心中还是产生一种本能的厌憎。 那带路的彩衣女鬼回头,阴测测道:"这位贵宾说话注意一些,若让水君听到……" 不等说完,陶青山就冷声哼道:"你一个女婢,也敢在我等面前放肆,信不信我现在灭了你,乌桓老鬼也不敢说什么" 彩衣女鬼浑身一颤,默然不语。 而此时,不远处忽地有冷笑声响起: "才多久没见面,你陶青山口气就变得这般大了,真以为背靠大周吞海王,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第一百九十六章 献祭法坛 不远处,立着一个秃头碧眼的男子。 他正在啃食一颗皮肉溃烂的血淋淋头颅,大口咀嚼,满嘴血渍,肥腻的脸颊上尽是满足。 看到这男子,陶青山不禁冷然道:"蛤十三,就是不借吞海王大人的威势,老子也能把你这癞蛤蟆弄死!" 藤永飞快低声对苏奕道:"仙师,这是毒沙岭的蛤十三,一只成精的碧眼蟾蜍,自封火毒妖王,实力极可怕,尤擅长用毒,曾用毒坑杀过宗师人物,性情极为跋扈。" 苏奕没有理会。 宁姒婳清眸泛起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憎。 这妖物无愧是癞蛤蟆,长得恶心极了。 "呵呵。" 蛤十三伸出足有一尺长的猩红的舌头,先是在自己肥腻的脸上舔了一圈,把那些血渍和肉渣舔得一干二净。 而后,他缩回舌头,吧嗒着嘴巴道,"是吗,等乌桓老哥的洞天法会结束,敢不敢和本王打一场你输了,就把纯阳火桃给本王一颗,本王输了,就跟你磕头叫爷爷,咋样" 陶青山冷哼:"有何不可不过,老子可不想当癞蛤蟆的爷爷,老子也不想有这样一个孙子!" 蛤十三哈哈大笑起来,碧油油的瞳孔中则尽显凶芒,"陶青山,咱们走着瞧就是!" 说罢,他大摇大摆朝远处行去。 "陶山君,知道这蛤十三为何这般嚣张吗" 忽地,一道沙哑的叹息响起。 就见一个手握拐杖,眼睛青碧的老翁从不远处一个兜售各种血腥碎肉的摊位前走来。 苏奕和宁姒婳对视一眼,认出在大沧江畔时,也曾见过这由精怪化作的老翁。 "为何" 陶青山皱眉。 老翁微微一笑,道:"给我点好处,我给你指一条明路。" 陶青山伸手一指远处,面无表情道:"滚。" 老翁却不以为意,叹息道:"既然如此,就像蛤十三刚才所言,走着瞧便是。" 他拄着拐杖,悠悠朝远处行去。 "这又是谁" 宁姒婳问。 "一只常年流窜在坟冢之地,挖掘坟墓,盗取死人遗物的老黄鼠狼,自称黄山君,据说他最初时,就是在一处坟墓中偷吃了一盏青铜灯的灯油,而后觉醒了灵智。" 陶青山毫不掩饰鄙夷。 藤永忍不住道:"陶山君,似乎有些不对劲,这蛤十三和这黄鼠狼好像都盯上了你。" 陶青山一愣,旋即不以为然道:"谁都知道,我在替吞海王看守纯阳桃树,他们不敢乱来的。" 他心中又补了一句,更何况,有仙师在我身边,我怕个球! "诸位贵宾,洞天法会即将开始,请随我前来。" 那彩衣女鬼说着,径直朝前行去。 一行人跟随其后。 足足穿过了数条长街,众人眼前骤然开阔,就见远处,灯火汹汹,竟是一个巨大的道场。 道场中央,立着一座九尺高的黑色法坛。 道场四周矗着八个擎天而立的青铜巨柱,每一个青铜巨柱上皆覆盖着奇异扭曲如蚯蚓似的符纹。 再往外,摆设着密密麻麻的案牍和坐席,当苏奕他们抵达时,那些坐席上早坐了上百道身影。有阴气森森的鬼物,煞气翻腾的妖物,甚至还有不少保持着原形的精怪,奇形怪状。 各种气息交织在一起,杂乱不堪,乌烟瘴气。 笑声,吼声,窃窃私语声,尽是喧哗嘈杂声。 俨然一副群魔乱舞的景象。 "道友,那一座黑色法坛有点古怪,似是一件邪祟法器。" 宁姒婳轻声道。 远远地,她就察觉到这黑色法坛弥散出的气息,极为血腥邪恶。 "这道场以九宫方位筑就,内嵌八门金锁阵,而阵眼就是那一座黑色法坛。" 苏奕随口道,"依我看,这该是一座献祭用的阵法。" "献祭" 宁姒婳清眸微凝。 献祭之术,大多以诡异神秘著称。 献祭的目的,往往是为了召唤某种力量,亦或者是用祭品来交换一些东西。 而进行献祭时,皆有明确且唯一的献祭对象,如此,才能在进行献祭仪式时,和对方第一时间沟通到。 不过,在真正的修士眼中,献祭就是"歪门邪道",上不得台面。 据宁姒婳所知,哪怕是踏上修行之路的鬼修和妖修,也都极少会用献祭的方式来获取力量 。 原因无他,一旦献祭,就等于和冥冥中某一种邪祟力量达成了一种无形契约。 就像去供奉一尊邪神,虽能获得对方赐予的力量,可也需要不断献出贡品为交换。 一旦中断献祭,必会遭受邪神的惩处。 "是不是有点好奇,这乌桓水君献祭的对象是谁" 苏奕轻声道。 "难道道友看出了一些" 宁姒婳不免有些异样。 "我虽不知道对方是谁,但想来没什么大出息。否则,哪会让这些下三滥的鬼物进行献祭" 苏奕眼神带着一丝不屑。 交谈时,彩衣女鬼已带着他们来到道场一侧的坐席中。 "两位仙师请坐!" 陶青山引请苏奕、宁姒婳一一坐下,随后才和藤永坐在一旁。 就见案牍上,摆着酒水、瓜果一类的东西,皆是稀奇古怪的玩意,谈不上珍贵,但都颇为少见。 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宾客落座,周围竟还有一群阴气森森的女鬼在吹奏唢呐、敲打锣鼓,演奏出一种曲调诡异的音律,直似世俗中奔丧的曲子似的。 "陶山君,好久不见了。" 忽地,一个肤色惨白,眼瞳燃烧着火焰的宫装夫人款款走来,在她手中,还托着一个盘子,装着一颗颗沾染着血丝的眼珠。 "山岫夫人没想到你竟也来了。" 陶青山眉头一皱。 "乌桓水君召开洞天法会,我怎能不前来观礼了。" 宫装夫人笑吟吟说着,将手中盘子递过来,"这是六对童男童女的眼珠,我刚活生生挖出来的,一点没破,滋味鲜美之极,陶山君要不要尝尝" 陶青山浑身一僵,似生怕身边的苏奕误会般,猛地一拍案牍,厉声道: "老子自从觉醒灵智,就不曾吃过这等肮脏血食,你却故意拿来我面前,是何居心" 宫装夫人一呆,冷哼道:"陶山君,我盛情款待你,你不领情倒也罢了,还这般喝斥我,何其无礼。" 说着,她似乎故意挑衅般,拿出一颗眼珠塞进猩红的嘴里,轻轻咀嚼起来,脸上都浮现出满足陶醉之色。 而后,她目光一扫四周,娇滴滴说道:"陶山君竟说这等美味是肮脏的血食,诸位觉得,这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周围传来一阵起哄声,不少妖鬼都纷纷看过来。 "陶山君得‘仙人指路’,踏上了修行之路,就以为和咱们不一样了呗。" 不远处,秃头碧眼的蛤十三冷笑道,"更何况,他身后还有吞海王撑腰,早就不把我等视作同道了!" 陶青山脸色一沉,敏锐察觉到四周投来的目光中,不乏一些不怀好意的。 "仙人指路……" 宫装夫人喃喃,碧焰似的眸中泛起异色,"陶山君,既然仙人给你指了一条修行路,那你能否给我等也指一指路" 附近看过来的目光,也都变得炽热贪婪起来。 他们大多都听说,陶山君曾得到一位仙师授法,踏上了真正意义上的修行之路。 这对他们这些妖物、鬼物而言,有着难以抗拒的诱惑。 谁不想成为真正的修行之辈 "诸位莫急,依我看,今晚洞天法会上,以陶山君的胸襟和为人,肯定会把修炼之法拿出来,让我等一一观摩的。" 不远处,黄鼠狼成精的老翁"黄山君"笑呵呵开口,一对碧绿的眸子闪烁不定。 "是吗" "这就太好了。" "哈哈,那我等就先谢过陶山君了。" 附近响起一阵欢笑声。 这让陶青山脸色变得难看之极,又气又恼,刚要出口辩驳。 就见苏奕微微摇头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们都早已盯上了你,说再多也是徒劳。" 陶青山登时沉默了,半响才苦涩道,"也怪我大意,当初太过高兴,把仙师传授我修炼之法的事情,不小心泄露了出去,以至于才会招惹来这等无妄之灾。" "无碍。"苏奕神色平淡道。 他目光一直在打量四周,神色自若,完全没把那些个妖魔鬼怪放在心上。 而宁姒婳这才意识到,原来这陶青山曾得到过苏奕的"点化"! "陶山君,这两位朋友是谁,为何以前从没见过" 那站在不远处的宫装夫人笑嘻嘻问道。 陶青山早看对方不顺眼,当即一拍桌子,厉声道:"和你有什么关系,给老子滚!" 附近的喧嚣声一寂,许多目光都看过来。 宫装夫人脸色难看,变幻不定。 就在此时,一道大笑声在场中响起: "陶山君,你现在的脾气可越来越大了,行了,今日大家都是我乌桓的贵客,莫要再争执。" 声传全场,所有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就见远处,一个身穿银色蟒袍,头戴羽冠的男子,一步步走到了道场中央的黑色祭台前。 他浑身黑气缭绕,瞳孔猩红淡漠,立在那时,煞气如潮水般汹涌弥漫,威势极为慑人。 正是这九曲城城主"乌桓水君"! —— ps:嗯,明天不出意外,会再补个五更~ 第一百九十七章 大悲神君 乌桓水君一出现,道场中的嘈杂声音顿时消失。 气氛也变得庄肃起来。 宫装夫人乖顺地返回自己坐席上。 再看场中其他鬼物和妖类,也都停下交谈,看向乌桓水君的目光透着一丝敬畏。 这一幕,让苏奕眉头微挑,看起来,这乌桓水君很威风啊。 "仙师,要不要趁现在问一下您那位朋友的事情" 陶青山传音开口。 苏奕微微摇头。 他倒也想看一看,这乌桓水君究竟是为何要召开这场洞天法会。 火光熊熊,映得整座道场一片光明。 就见一身银色蟒袍的乌桓水君目光一扫全场,微笑开口: "诸位今日能赴约而来,乌某不胜荣幸,不过,相信诸位心中也好奇,为何乌某要举办这一场洞天法会。" 在场不少鬼物不禁点了点头,露出好奇之色。 "乌某现在便为诸位解惑。" 乌桓水君神色一肃,一指身后那九尺高的黑色法坛,道,"诸位可知道这是何物" "似乎是献祭用的法坛" 一个鬼物禁不住道。 "不错。" 乌桓水君点了点头,"那诸位可知道,这些年来,乌某为何能牢牢占据九曲城这等福地" "自然是因为水君大人神通广大,手眼通天。" 黄鼠狼老翁笑着拍马屁。 "哈哈哈,此话倒也不错,不过,不瞒诸位,若没有这一座法坛赐予的力量,可没有乌某今天所拥有的权势。" 乌桓水君大笑开口。 一下子,场中哗然不已,都没想到,乌桓水君竟会当众揭晓这样一个秘辛。 一时间,都不禁将目光看向那黑色法坛。 一个鬼物问道:"敢问水君,这法坛有何神妙之处" 乌桓水君神色一肃,转身朝黑色法坛拱了拱手,这才转过身,声音庄重开口: "凭此法坛,能够和一位拥有不可思议手段的‘鬼神’大人进行沟通,获得来自这位鬼神大人赐予的力量!乌某这一身的道行,几乎皆来自这位鬼神大人的恩赐!" 说到最后,乌桓水君眉宇间也不禁泛起狂热崇慕之色。 全场寂静,紧跟着全都沸腾了。 那些妖魔鬼怪皆眼睛发亮,骚动不已,神色间带着惊意。 唯有苏奕和宁姒婳最淡定。 早在看到那一座法坛时,就已被他们猜出了一些端倪,哪会为此奇怪了。 "水君大人此话可当真" 宫装夫人激动道。 乌桓水君双手在空中虚按,直至众人皆停下交谈,他这才肃然道: "乌某断不敢在这座法坛前撒谎,这位鬼神大人尊号‘大悲神君’,栖居于神秘未知的神圣之界,拥有的威能和智慧,可与传说中的神明比肩!" 大悲神君! 神圣之界! 比肩神明! 在座那些个鬼物和妖类愈发骚动了,全都露出狂热、好奇、激动的神色。 就是陶青山都呆呆的,被这样的消息惊到。 一个鬼物忍不住道:"水君大人,我等是否有幸能一睹这位神君大人的风采" "神君大人何等存在,岂是随便谁都能见到的不过,乌某倒是可以给诸位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乌桓水君沉声道,"乌某此次召开这洞天法会,也是来自神君大人的旨意,神君大人说,要从这世俗之界,收纳一批信众。而乌某便是神君大人亲口册封的‘神使’,专门负责此事。" 收纳信众! 一些鬼物和妖类已经明白过来,全都激动起来,纷纷叫道:"我等愿意为神君大人效命!" 乌桓水君沉声道:"诸位稍安勿躁,听乌某把话说完,要拜在神君大人麾下,说难也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 场中躁动的气氛渐渐安静下来,这天上不会无缘无故掉馅饼,他们自然也听出了乌桓水君话中意味。 就见乌桓水君继续道:"作为信徒,要对神君大人绝对忠诚,且每隔三个月,要献出一定的祭品。祭品越让神君大人满意,得到的恩赐就越优厚。比如乌某如今修炼的法门,以及掌握的布阵秘术,皆是来自神君大人的恩赐。" 闻言,一些妖鬼眼睛发红,大为心动。 苏奕则终于明白了,这布置在大沧江九曲十八弯下方的大阵,原来是出自那位"大悲神君"的手笔。 而乌桓水君充其量就是一个负责做事的角色。 有鬼物问道:"敢问水君,神君大人需要的是什么祭品" "但凡世间灵物,皆可充当祭品,且品阶越高越好。" 乌桓水君道,"当然,神君大人偶尔也会下达旨意,我等按照旨意,去搜集祭品便可。" 苏奕不禁好笑,一个神通广大的神君,也看得上这世俗中的灵物 就凭这一点,就让他推断出,这所谓的"大悲神君",极可能是一个没什么出息的货色。 当然,用献祭的方式来糊弄乌桓水君这些个下三滥的家伙,倒也绰绰有余。 场中气氛已彻底沸腾了。 见此,乌桓水君不再迟疑,大声道:"若诸位皆愿意效命于神君大人,乌某待会便进行献祭,让诸位见识见识神君大人的无上手段!" "愿意!" "我等愿意!" ……嘈杂的嚷嚷声此起彼伏的响起,那些个鬼物和妖类皆激动之极,高兴坏了。 乌桓水君笑呵呵道:"诸位,待会献祭时,你们可不能迟疑,必须表现出你们的诚意才行!" 场中沸腾的气氛沉闷了少许,一个妖类问道:"敢问水君,我等该如何展现诚意" 乌桓水君道:"很简单,诸位皆是衮州境内有头有脸的角色,要么掌握某种秘术,要么拥有一些独特的灵物。待会献祭时,把最有价值的奉献给神君大人便可。" 全场寂静,鸦雀无声。 那些鬼物和妖类面面相觑,皆有些迟疑。 乌桓水君眸子泛起一丝鄙夷,冷然道:"诸位,别忘了乌某刚才所说,祭品价值越大,得到的恩赐就越多,连这一点都做不到,哪可能得到神君大人的恩赐和庇护" "水君不必多言,只要能为神君大人做事,你让黄某做什么都行!" 黄鼠狼老翁第一个响应。 "对,我蛤十三也愿意!" 秃头碧眼的蛤十三也大声嚷嚷起来。 很快,场中大多数鬼物和妖类都同意下来。 但也有一直静默不语的。 比如陶青山、藤永。 并且,还被人第一时间就道破了。 "陶山君,你为何不开口" 蛤十三大声质问,"该不会是得知要献出祭品,不愿意了吧" 许多目光纷纷看了过去。 陶青山脸颊狠狠抽搐一下,心中直恨不得杀了那癞蛤蟆。 "陶山君,这可是莫大的好事,乌某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你背后站着吞海王,又得到仙人指路,可这些又哪能和神君大人的恩赐相提并论" 乌桓水君郎笑道,"当然,乌某可不会强人所难,但我敢肯定,待会献祭开始后,看着在座那些个同道一一得到恩赐,陶山君定会心动答应的。" 说罢,他不再看陶青山,猛地一挥手:"准备献祭!" 顿时—— 一群模样狰狞的恶鬼一起抬着一个巨大的水缸走进道场,来到了那黑色法坛前。 哗啦! 下一刻,这些恶鬼举起水缸倾倒,鲜红的血水顿时如瀑般倾洒在那黑色法坛上。 嗡~ 九尺高的黑色法坛活过来般,涌动出晦涩的妖异光泽,贪婪地将那倾倒的鲜血汲取掉。 "这是现宰的童男童女鲜血,透着纯净甘甜的味道,看着分量,起码得宰杀四五十人。" 那宫装夫人眸子发亮,露出垂涎之色。 不少鬼物也都面露贪婪。 "真是该死啊!" 宁姒婳清眸泛起一丝寒意。 苏奕眼神淡然地看着,只不过心中,也厌憎之极。 直至一大缸鲜血倒尽,那黑色的九尺法坛已隐隐带上一抹妖异的红光。 乌桓水君沉声道:"准备活祭!" 当即,两个狰狞恶鬼押解着一个浑身被锁链捆缚的女子,走进了道场。 当看到此女,苏奕眼眸微凝。 就见她雪白的长发披散,浑身血渍,绝美清冷的脸庞上,一片木然,一对眸子也空洞无神,似没有灵魂般。 竹孤青! 而此时,宁姒婳清稚的眉目间已涌现一丝丝杀意,她天元学宫的九位长老之一,却竟沦为了这些鬼东西手中的"祭品"!! 陶青山和藤永浑身一僵,这一瞬,他们皆敏锐察觉到,一股极致可怖的凛冽杀机从身旁的宁姒婳身上涌现,蓄而不发,恰似剑悬头颅之上,令人亡魂大冒。 "据说,这女人是前些天被水君擒下的宗师人物,模样可着实漂亮,就这般被活祭了,未免可惜……" "我怎么有些眼熟,她似是天元学宫长老竹孤青啊!" "嘘!小声些,管她是谁,来到这九曲城的活人,哪还有活路可选" "待会看看能否留下一些残肢断臂,这可是宗师的血肉,味道肯定好极了。" ……窃窃私语声在场中响起,那些鬼物和妖类皆露出亢奋、期待之色。 而此时,乌桓水君掌中忽地多出一把雪白骨刀,目光怜悯地看着竹孤青,轻叹道:"美人儿,你确定要代替那小丫头先死" —— ps:今天努力五更,第二更中午12点。 月底最后一天,有月票的童鞋再不投,明天就作废啦~ 第一百九十八章 自当抹平此地 竹孤青神色木然,一语不发。 可听到乌桓水君此话,苏奕却挑了挑眉,心中微震,竹孤青这是代替文灵雪先死的 想到这,苏奕对身边的宁姒婳道:"你来解决那个乌桓,我想个办法,把此地抹平了。" "抹平!" 陶青山和藤永倒吸凉气,惊出一身冷汗。 哪会不清楚,远处道场中央被擒下的白发女子,就是身边这位仙师要找的人 "乌桓这老鬼要完了!" 陶青山和藤永对视一眼。 "好。" 宁姒婳点了点头,长身而起,声音清冷道:"乌桓,给你一个机会,放了她,我给你一个痛快。" 她话语悦耳,却有一丝莫测的威严蕴积在声音中,清晰传入在场每一个鬼物妖物耳中。 那声音明明不大,却压盖道场中所有的声响,让得气氛随之变得寂静起来。 场中诸多目光都是齐齐看过来,带着错愕和疑惑。 就见宁姒婳神色平淡,清眸盯着乌桓水君,"我劝你最好莫要被怒火冲昏头脑,慎重决断。" 此时,原本神色木然的竹孤青,浑身一震,空洞的眼神中,也是迸发出一抹异彩,认出了宁姒婳的身份,不由激动起来。 乌桓水君眉头微皱,内心有些惊疑。 他目光如冷电般扫视全场,沉声道:"谁认得这大言不惭的女人是谁" 他打算试探一下宁姒婳的底细。 "我知道,她是跟着陶山君一起来的!" 蛤十三大声叫道,"水君,我严重怀疑,陶山君此来根本就没安好心!" "不错,老夫也可以证明此事。" 黄鼠狼老翁也发声了,看向陶青山的眸子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陶青山长身而起,神色庄肃,沉声道:"乌桓老鬼,别说我陶青山没有提醒,你最好现在就放了那女子,否则,今日这九曲城,都将被彻底抹去!" 顿时,原本寂静的气氛,顿时被这番话引爆,全场哗然。 一些鬼物更是忍不住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这陶青山怕不是疯了吧" "把九曲城抹去就是陆地神仙来了,也都办不到!" "不对,太蹊跷了,陶山君不像这般愚蠢自大的人啊,难道他这是故意在挑衅,试图破坏这次献祭" ……这时候,乌桓水君也似被逗乐了,怒极而笑道: "乌某邀请你陶山君来参加盛会,你却叫嚣着要毁掉乌某的九曲城,行啊,你去毁一个试试,让大家伙开开眼" 一阵哄笑响彻全场,一些鬼物笑得头都快掉了。 陶青山眉头皱起。 而此时,苏奕一阵摇头道:"废话这么多有什么用动手吧。" 宁姒婳点了点头,迈步朝道场中央行去。 她身影娇小,一袭素色云纹长裙,眉眼清稚,看起来就如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 可当触碰到她那淡漠清冷的目光时,乌桓水君心中却莫名地涌起一丝压抑,不禁有些惊疑。 "臭女人,给脸不要脸了滚回去!" 那宫装夫人噌地起身,挡在了宁姒婳前路,抬手就朝宁姒婳脖颈抓去,要把她拎起来,丢回原地。 可她右臂尚在半途,就被一只纤细修长的玉手牢牢抓住。 "死不足惜。" 宁姒婳轻语。 宫装夫人眼前一黑,身影就如遭受到可怖的压迫,骤然扭曲塌陷,体内更产生一阵破碎爆鸣之音。 在一众骇然目光注视下,宫装夫人就像一个被挤压到极致的皮球似的,轰的一声炸开,化作漫天煞气溃散。 全场一寂。 不少鬼物妖类齐齐色变。 宫装夫人号"山岫",本体是百年怨鬼所化,虽没有宗师那般强大,可却足以杀死聚气境中的角色。 可现在,却竟一个照面就被杀死了!! "哼!" 乌桓水君脸色一沉,大喝道,"鬼卒何在,去把这女人和陶山君他们统统给我拿下!" 轰! 在这道场四面八方之地,冲出一群又一群恶鬼,成百上千,煞气腾腾,有的冲向宁姒婳。 有的则朝陶山君、藤永和苏奕冲来。 肃杀阴森的气息,随之弥漫全场。 "诸位一起上,拿下陶山君他们!" 蛤十三唯恐不够乱似的,大吼出声。 一时间,那些赴宴的鬼物妖类们也都纷纷起身,神色不善,全都一拥而上出手了。 这些鬼物妖类的战斗手段极为诡异,有的掌控阴煞之气,有的吞吐毒雾火焰,有的直接化出本体,直接扑杀上前。 一个比一个凶厉残暴,气息惊人。 这等局势,换做宗师人物怕都会感到绝望。 可无论是宁姒婳,还是苏奕,却似浑然不觉般,神色不变。 轰! 就见宁姒婳身上气息骤变,娇小的身影四周涌现出璀璨耀眼的光,直似神虹大日,光芒万丈。 一些恶鬼刚冲过来,还未靠近,就发出一阵凄厉惊恐的惨叫,它们的身影扑簌簌融化掉,化作阵阵青烟弥散。 可这些恶鬼却似浑不知害怕为何物,依旧前赴后继地冲上来,煞气腾腾。 一些厉害的鬼物和妖类见此,趁机进行突袭。 可接下来宁姒婳展现出的力量,却让他们皆感受到什么叫绝望和恐惧。 就见—— 她裙裳飘曳,迈步前行,随意一掌拍出,成群的恶鬼被打爆,躯体扑簌簌在虚空炸开。 一些厉害的鬼物手持武器上前,也被她在轻描淡写之间抹杀,就如捏死蝼蚁般轻松。 这让场中不少鬼物妖类都吓到,色变不已。 同一时间。 苏奕早已长身而起,神色平淡道:"你们跟在我后边。" 说着,他朝不远处的一座巨大的青铜柱走去。 附近那从四面八方冲来的恶鬼,仿似完全被他无视了,或者说是根本没放在眼中。 陶青山、藤永脸色凝重,匆匆跟上。他们都没想到,这一场战斗怎会如此突围地就爆发了。 但他们已来不及多想。 处境太凶险了! 这可是九曲城,乌桓水君的老巢,且道场附近汇聚着上百个前来赴宴的狠茬子。 若不是有苏奕在,他们两个怕是早在第一时间就怂了…… 眼下,他们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苏奕身上。 轰隆~~轰隆~~ 如潮水般的煞气翻滚,成群的恶鬼张牙舞爪,铺天盖地冲来,这一幕,让陶青山、藤永他们下意识就要动手。 可比他们反应更快的,是一抹剑光。 唰! 剑气若匹练,阻挡前路的恶鬼,皆被涤荡一空,黑烟滚滚溃散。 还有两个混迹在恶鬼群中的妖类,也都是盘踞在一方山头中的狠茬子,以贵宾分身来赴宴。 可在这一剑之下,就如纸糊似的,被斩杀当场,都来不及躲闪。 这样一幕,看得陶青山、藤永目瞪口呆,内心震撼,这就是仙家风采吗 "不好,这小子太强,快退!" 原本,蛤十三都已冲来,可看到这一幕,吓得肥腻的脸颊一阵颤抖,扭头就撤,根本不敢迟疑的。 他完全没想到,之前一直被他们忽略的一个青袍少年,当动起手时,竟会这般恐怖。 就是那黄鼠狼老翁,都浑身一哆嗦,脚底抹油似的远远躲藏了起来。 当然,也有不怕死的冲上前,或祭出武器,或催动一些阴损歹毒的秘术。 可无一例外,皆被苏奕挥动御玄剑斩杀,干脆利索,就如砍瓜切菜似的。 很快,苏奕他们就来到那一座青铜巨柱前。 "杀!""杀!""杀!""杀!" 那些不怕死的恶鬼兀自前赴后继般冲来,气势滔天,可皆还未靠近,就被一茬一茬地斩杀。 而动手的同时,苏奕左手探出,指尖如刃,飞快在那青铜巨柱上镌刻下一行行神秘晦涩的符箓云纹。 一心二用,一边杀敌,一边镌刻。 仅仅几个呼吸,一个晦涩神秘的阵图就出现在那青铜巨柱上。 苏奕没有耽搁,带着陶青山和藤永一起,朝另一座青铜巨柱走去。 一路上,依旧是杀戮不断。 可任凭对手再多,也都如飞蛾扑火般死在苏奕剑下。 "这男一女究竟是谁" "好可怕!" "快躲起来,老子是赴宴的,可不是赴死的!" ……场中一阵又一阵哗然声和惊呼声响起,局势完全混乱起来。 可是都看出,无论是苏奕,还是宁姒婳,皆势不可挡!! 从两人手中展现出的力量之恐怖,更是惊得那些赴宴的鬼物妖类心惊胆颤,骇然不已。 之前,谁敢相信这样一对男女,会如此强大 谁又敢想象,在这乌桓水君的老巢中,竟有人敢大胆到动手闹事 而此时,道场中央的乌桓水君,脸色都变得阴沉下来。 他不再迟疑,从袖袍中拿出一杆血色旗幡,在虚空中狠狠一挥。 轰! 这座呈九宫方位布局的道场四周,有着九座巨大的青铜大门拔地而起,足有十丈高,每一扇门上皆绘制着不同的血色妖异图腾,有风雷地火、日月星辰等等。 当九座青铜大门出现,一下子就如一堵堵墙壁,将整个道场的退路都封死。 而此时,宁姒婳恰好杀出重围,步伐轻盈,距离乌桓水君只有不到五丈之地。 "死!" 乌桓水君大喝,手中血色旗幡朝宁姒婳一挥。 轰! 顿时,西南方位的一扇青铜门户上,冲出一道匹练般的血色雷霆,带着妖异刺目的光,朝宁姒婳狠狠劈去。 —— ps:老规矩,晚上6点争取2连更~别慌,苏姨当然又要装逼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 灵雪在哪里? 血色雷电夭矫刺目,散发出妖异恐怖的毁灭气息。 那一瞬,宁姒婳也察觉到危险,袖袍一挥,一面雕琢着繁密云纹的铜镜浮现而出。 砰! 铜镜炸碎,碎屑横飞。 宁姒婳第一时间闪避开,清稚的容颜浮现一丝罕见的凝重之色。 她那铜镜也是一件非凡灵器,却竟就这般被轻易毁掉了! 这让她当即判断出,这道场四周的大阵之力,竟已不弱于元道修士的一击。 "竟挡住了……" 乌桓水君也吃了一惊,终于意识到了宁姒婳的可怕,毫不犹豫展开的疯狂的攻势。 "咄!咄!咄!" 他连声大喝,银色蟒袍鼓荡,血色旗幡翻飞挥动,就见道场四周的九座青铜门户轰鸣,一幅幅妖异图腾似从沉寂中苏醒过来般,激射出一种种诡异骇人的攻击。 有血色雷霆轰鸣,如一道道炫亮的利刃从天而降,有倾盆血雨密匝匝倾泻,有日月星辰的虚影化作血光掠出,横空而去…… "好恐怖!" 场中响起震撼的惊呼,不知多少鬼物妖类被这一幕惊到,倒吸凉气。 他们也是第一次见识到这属于大阵的力量,直似目睹仙神在发威! 而这一瞬,宁姒婳黛眉紧蹙,意识到了麻烦。 嗖! 在她袖袍中,掠出一道青色光影,倏尔凝聚成一柄造型奇特的青色短戟。 长三尺,粗如儿臂,其上覆盖着一层晦涩扭曲的火焰状云纹,戟刃如锐利剔透的青色残月。 青焰残月戟! 当握在宁姒婳手中,短戟骤然清吟,爆绽出一重重如梦般虚幻的青色光焰,耀眼炽盛,焚化毁灭气息惊人。 而她身上的威势,则随之暴涨一大截! 锵! 宁姒婳挥动短戟,就见青色锋刃掠空,火焰蒸腾,瞬息就将迎面劈来的一道血色雷霆击溃。 光雨迸溅中,她娇小的身影微微一晃,但并未被震退,不像刚才时那般狼狈。 可即便如此,她神色凝重依旧。 那道场四周的大阵的力量完全被运转,释放出的雷电、暴雨、飓风、血光……直似铺天盖地,密匝匝奔袭而来。 那等威能,足以轻松灭杀这世俗中任何一位宗师,就是先天武宗在此,都难挡这等如潮般的轰杀了! 宁姒婳虽自负,可一时也不敢硬撼。 就见她身影闪烁,在场中不断游走,犹如一道迅疾而虚幻的流光似的,快得不可思议,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躲过那一次次险之又险的轰击。 实在避不开的,则会被她挥动短戟劈杀。 而见到她被困,场中顿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欢呼声。 "这女人要遭殃了,哈哈哈哈!" "待会老子就是不要命,也要抢她一块肉吃。" "水君这座大阵太强了,我都怀疑就是陆地神仙来了,也难逃一死!这难道就是献祭那位神君大人所得到的恩赐" 一些鬼物妖类更是心潮澎湃,两眼发光,心中已开始盘算,待会若进行献祭,该如何得到那位大悲神君的"恩赐"。 可相较于此,乌桓水君脸色却难看起来,惊疑不定。 这座大阵,名唤‘九宫血屠’,勾连大沧江水脉和千漩岭的山脉之力,以九曲十八弯的天然地势为阵形,一旦运转,动辄都能杀死陆地神仙! 这百余年来,乌桓水君盘踞于九曲城,凭借此阵,可谓是无往不利,根本不曾遭遇过任何威胁。 可他却没想到,在自己全力运转大阵的情况下,却竟迟迟无法杀死那个清稚少女!! "不管是谁,全都得死!" 乌桓水君眸子中狠色一闪,猛地朝手中的旗幡喷了一口血色煞雾,这让他一身气息都虚弱了三分。 而从这一刻开始,九宫血屠阵的威势骤然变强! 轰隆! 风雷地火、日月星辰,诸般耀眼的大阵力量如若决堤洪水般,甚至都要将宁姒婳的身影淹没。 "不好!" 宁姒婳清眸骤然收缩,意识到再无法躲避了,若不动用底牌,极可能会被这座大阵困死。 只是…… 一想到自己隐藏了多年的底牌,却要在这等污浊之地动用,心中颇有些不是滋味。 "以往再强大又如何现在的自己,也终究只是武道四境中的凡俗之辈罢了……" 宁姒婳心中幽幽一叹。 她美丽深邃的眉目之间,闪过一丝决然。 就让这些个下三滥东西,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仙神手段! 悄然间,一枚细小的鱼形赤色小剑,出现在她右手掌心中,小剑剔透晶莹,纤细似竹筷,剑柄以古篆镌刻"赤鲤"二字。 "宫主不必管我,快走!" 远处,被一层层锁链捆缚的竹孤青,也察觉到了宁姒婳处境的危险,大声叫出声来。 "可笑,今天谁也走不掉!" 乌桓水君冷哼,眼神中尽是疯狂之色。 此次运转大阵,耗掉的力量之巨,怕是得需要数年时间才能一点点弥补回来。 这让他心中大恨。 宁姒婳不再迟疑,深呼吸一口气,将手中赤色鱼形小剑悄然催动,正要祭出去。 就在此时—— 一道声音响起:"这小剑不错,用在这里未免暴殄天物。" 声音随意,带着一丝讶然。 宁姒婳霍然扭头,就见一袭青袍的苏奕,不知何时已来到了自己身边。 "你……" 宁姒婳一怔。 轰! 漫天的力量洪流已席卷而来,阻断她的话语。 "交给我吧。" 苏奕说话时,手中御玄剑轻轻一挥。 就如一只无形的大手出现,那狂暴无边的力量洪流,顿时像被攥住似的,尚在半途就停滞在那。 而后—— 轰隆! 惊天动地的爆鸣声中,那铺天盖地的力量轰隆竟是一下子炸开,化作漫天的血色光雨溃散。 光雨飞洒中,苏奕和宁姒婳的身影也是清晰地映现出来。 全场死寂,鸦雀无声。 那正自狂笑亢奋大叫的鬼物妖类,此刻都像被攥住脖子似的,全都张大嘴巴,瞪大眼珠,满脸错愕。 什么情况! "难道是这少年破了刚才的大阵攻势" 一些妖类看到出现在宁姒婳身边的苏奕时,隐约似明白了,却又不敢相信。 宁姒婳自己都不禁怔了一下,这家伙怎么办到的! "苏……苏奕……" 远处,竹孤青呆滞在那,被这一幕震撼。 之前她心都悬在嗓子眼,内心焦急万分,担心宫主宁姒婳遭难。 哪曾想,一眨眼间,一切的危险烟消云散! 而苏奕的身影,则出现在了宁姒婳身边。 这让竹孤青哪会不明白,刚才是苏奕在间不容发之际力挽狂澜 猝不及防之下,乌桓水君脑袋也有些懵,脸色凝固,完全没想到,怎会发生这样的变数。 "死!" 内心发慌的乌桓水君大喝一声,下意识狠狠挥动手中的血色旗幡。 可那道场四周的"九宫血屠阵"却没有点半反应。 那些鬼物妖类皆愣住,这又是什么情况 寂静的氛围中,只有乌桓水君喝出的"死"字在飘荡,却带上一些诡异的尴尬味道。 "死!!" 乌桓水君犹不信邪般,催动一身力量,再次挥动血色旗幡。 道场四周,九座青铜门户在沉默,附近的鬼物妖类也都沉默了,空气中那尴尬怪异的味道越来越浓了。 这一刻,乌桓水君挥动旗幡的姿态,就像一只猴子在玩拨浪鼓,滑稽可笑。 就是宁姒婳都暗自哂笑,这家伙难道还没看出,那座大阵的掌控权,早已改弦更张,被苏奕所掌握 "怎会这样……" 乌桓水君满脸惊怒,无法接受这一切。 "这座大阵的布阵手法太粗糙了,你那位神君大人明显没传授你真正的本事。" 苏奕淡然开口。 "神君……" 乌桓水君呆了一下,似得到提醒般,猛地一把朝身边的竹孤青抓去。 显然,他打算将竹孤青活祭,沟通来自大悲神君的力量。 可就在他刚伸出手,一道猩红雷霆如利刃般凭空而至,将其右臂劈断。 乌桓水君吃痛,满脸难以置信道:"你……你怎可能掌控九宫血屠阵!" 而此时,道场四周的鬼物妖类也都惊悚,骇然色变,彻底意识到了不妙。 眼下,九座青铜门户封锁道场四周,等于是也将他们这些前来赴宴的角色都困在了其中,想逃都逃不掉! "我说过要将此地抹平的……" 苏奕看了看手中御玄剑,随口道,"最省力的办法,就是借用此阵。" "抹平此地……"乌桓水君瞪大眼睛,怒道,"此地乃神君大人授意修建,你这么做,定会遭受来自神君大人的神罚!" 苏奕手中御玄剑轻轻一挥。 唰! 又是一道血色雷电降临,乌桓水君道行虽堪比宗师三重角色,可又哪能挡住这等大阵之威了。 就见—— 砰! 他整个人被劈得直冒黑烟,躯体都变得残碎模糊,似下一刻就会支离破碎般,瘫痪在地,不断蠕动抽搐。 目睹这一幕,四周那些鬼物妖类全都傻眼了,一个个面如土色,亡魂大冒。 苏奕没有再理会那重伤垂死的乌桓水君,迈步来到竹孤青身前,手起剑落,后者身上那捆缚的锁链应声而断。 "灵雪在哪里" 苏奕问道。 第二百章 姐夫带你离开 要是实在不行,也只能动用自己的底牌了,虽然说有点可惜,但是狗命要紧。 "小子,若是我们真的能够得到那件金色的宝贝,你是头等功。" "到时候,你自己找机会跑吧,可别说我们没给你机会。" "若是被其他人再抓住,这就是你自己倒霉了。" 张川看向了陆远,开口说道。 若是真的能够得到那件金色的宝贝,把陆远放了倒也无所谓了,问题就是要看能不能成功得到。 陆远闻言,嘿嘿一笑。 "那小弟就在此先谢谢各位大哥了!" "小弟帮各位大哥看看前面的路有没有敌人。" 说着,陆远率先走到了前面,默默的使用了通灵之后把手放在了大树上,闭起眼睛。 下一秒,方圆三千里内的画面都呈现在了陆远的视线之中。 嗯 陆远眉头一挑。 那是 在陆远的视线当中,只看到了两道人影正在朝着自己所在的位置极速狂奔而来。 而且,身影很是熟悉。 "是老杨和朱姑娘!" 陆远的心里止不住的惊喜。 他的确是没想到杨毅会来,原本还打算待会直接跑路,现在倒是不用了。 杨毅来了,就说明他赌对了。 "我就知道我没有看错人。" 在心里默默的念叨了一句,陆远这才放下手,朝着几人眉开眼笑的说道:"几位大哥,我看见了,我朋友正在赶来的路上!" "几位,可以准备动手了!" 几人一听,脸上顿时就露出了笑容,互相看了一眼,随即分散了位置,隐藏在了周围各处,只要杨毅一来,就会陷入他们的包围圈之中。 至于陆远,则是站在原地没动。 他们没让陆远上前去和他的同伴汇合,因为万一他们两个都跑了的话,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瞧着几人散开了,陆远脸上依旧挂着一丝微笑。 他们想埋伏杨毅,当真因为杨毅是傻子吗现在,身处险境的可不是他,而是这些人。 自己使用通灵能够看到杨毅的身影,那么就说明杨毅在来之前肯定也已经看到了自己,同时也已经发现了目前自己的情况不妙。 当然,自己现在没有立刻前去和他汇合,就说明周围有诈。 一刻钟后。 杨毅果然依照陆远所说的那般来到了几人的包围圈之内,当他远远看到了陆远只身一人站在原地的时候,也是马上便反应了过来。 这几个家伙是想要来一个瓮中捉鳖啊。 眼看着杨毅来了,陆远叹了一声,说道:"哎,你可算是来了。" "要是你再不来,你这辈子都别想见到我了,咱俩也只能在阎王爷那里见了。" 陆远苦着一张脸,这几天可给他难受坏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到现在的,简直是噩梦,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要不是他今天聪明,想到了这么一出的话,说不定现在他真的就下去见阎王去了。 "这几个人的脑袋有问题,待会不用废话,直接动手吧。" 杨毅也是有些无奈,直接拿出了狂鲨剑二话不说扔给了陆远,至于他自己则是将金戟握在手中。 而朱梅茵也是二话不说就取出了自己的长剑,目光冰冷的看着周围。 除了她以外,杨毅和陆远都是破魂境,不过两人虽然看似境界不高,但是实际上朱梅茵的战斗力才是三人中最差的。 杨毅的实力不用多说,手持金戟,加上一身本领,即使是遇上了望魂境巅峰的修行者,也照样能将其杀的神魂俱灭,至于陆远,他的本事也是不低,虽然不如杨毅,但是若是杨毅没有金戟的话,两人全力爆发之下,谁输谁赢还真是难以两说。 所以,这几个人想埋伏他们,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小子!" "你竟敢耍我们!" 只听见一道声音从丛林深处传来。 张川等人听着两人之间的对话,也明白自己这是被这小子给摆了一道,不由得从角落里面现身,脸色难看无比。 原本以为陆远真的会乖乖的配合他们把这个手持金戟的小子给拿下,可是现在看来,似乎是这两个人里应外合的把他们给阴了一波啊 他们五人都是望魂境的修行者,境界最低的都是后期,就凭他们三个,一个望魂境,两个破魂境,怎么可能打得过他们 这不是来送死的吗 "各位想多了,我哪里敢啊" "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这么好骗,我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脱身呢。" 陆远先是嘿嘿一笑,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让几人越发恼火。 至于杨毅的目光始终都很平静,目光看向了面前的五人。 这五人的境界并不低,都是望魂境巅峰或者是后期,而且身上穿着的衣服也是统一着装,看上去应该隶属于某个组织或者是队伍的成员。 不过,在秘境之中,拳头大始终都是硬道理。 "来吧。" 杨毅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盯上了那个为首的领队,也就是张川,手上金戟光芒闪烁,便是朝其杀去。 而朱梅茵则是找上了那个望魂境后期,虽然她的战斗力没有两人那么高,但是有黄色武器加持,对付那个后期倒也是绰绰有余。 三人分别对着五人展开了攻击,手段尽出,至于剩下的那个望魂境巅峰,则是交给了宝宝。 小黑蛇顿时化作了一道光芒,朝着那人杀去,那人根本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的大腿上一阵剧痛。 低头一看,腿上一条小黑蛇正在极速游走。 顿时就怒了,"你找死!" 然而下一秒,男人便倒在了地上不停的抽搐,身体开始浮现了斑驳的颜色。 很显然,这个男人的死亡已经成了定局。 不过,这也仅仅只是个开始,当解决掉了自己的对手之后,宝宝便化作了一道黑色的光芒,不停的在整个战场里面穿梭,寻找机会攻击敌人。 但凡是被宝宝找到机会的敌人,就等于是被判了死刑。 宝宝的身影再一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咬上了朱梅茵的对手。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二百零二章 一剑断山水 夜色下,大沧江。 水面雾霭漩涡中,苏奕一行人鱼贯走出,来到了江畔。 "金笑川何在" 苏奕目光一扫四周,淡然出声。 "大人,小的在这里。" 远远地一道声音传来。 没多久青鱼帮帮主金笑川就跑了过来,当看到苏奕他们皆安然无恙,内心不禁涌起深深的敬畏。 进入那等龙潭虎穴,竟还能毫发无损地走出来,无愧是仙神般的存在! "待会你带他们乘坐骑离开,我带着灵雪从陆地返回。" 苏奕目光看向宁姒婳。 "为何不一起行动" 宁姒婳道一怔。 苏奕眉头微挑,道:"你不是说你那坐骑只能背负三人" 宁姒婳忍俊不禁,抿嘴笑起来:"我那只是借口,不想带着郑沐夭这样的小丫头一起行动而已,以小青的能耐,背负十个人飞行也绰绰有余。" 苏奕:"……" 女人何时能学会不骗人! 宁姒婳见好就收,红润的唇中发出一缕清冽的啸音。 没多久,神君非凡的青鳞鹰便破空而至,降落到众人身边。 见到这一幕,陶青山意识到苏奕他们就将启程离开,连忙说道: "仙师,要不要小的帮您把这包袱给您背回去" "不必。" 苏奕抬手一招,就将那巨大的包袱塞进了腰间的墨玉佩中。 陶青山顿时有些失望,他原本还想着去看一看苏奕的居住之地,以后也好方便上门请教。 可现在看来,明显不可能了。 "仙师,那小的就先行告辞了。" 陶青山躬身行礼道。 "以后多潜心修行,少掺合这些乌烟瘴气的事情,须知,如你这般精怪,唯有持心于道,方有成器之日。" 苏奕随口道。 陶青山浑身一震,再次肃然行礼。 而后,才带着藤永匆匆而去。 "道友,你不是说要将此地抹平吗可否让我一观" 宁姒婳眨了眨眼睛,笑问道。 "有何不可,我们先骑乘这孽畜飞遁空中。" 苏奕淡然开口。 再次被苏奕称呼为孽畜,青鳞鹰表现得很沉默,心中却在想,我倒也看看,你该如何铲平此地…… 很快,青鳞鹰载着众人腾空而起,几个眨眼就来到了云层之下。 苏奕背负着文灵雪,右手执御玄剑,于虚空中蓦地一斩。 唰! 一道剑光在黑夜中一闪即逝。 夜色如墨,万籁俱静,并没有什么动静发生。 就这 青鳞鹰眼神泛起一丝揶揄,很想笑一声。 可很快,它就察觉到不对劲。 那九曲十八弯的大沧江上,水流湍急的河面,猛地一震,产生一阵沉闷的轰鸣。 就如发生地震般,江水沸腾,浊浪排空! 大沧江畔的千漩岭,竟也随之开始摇晃起来,山上岩石草木簌簌震颤,一阵阵野兽惊恐的大叫声随之响起,在这如墨的夜色中,显得极为渗人。 若仔细看,千漩岭上岩石飞落,草木这段,群兽逃奔,一片乱糟糟的景象。 "这……"迟钝如金笑川,都不禁被这一幕幕惊到。 青鳞鹰眸子变幻,也已泛起惊疑之色。 而在看不见的地下深处,九曲城中央。 百丈范围的巨大道场四周,轰然涌出一座座青铜门户,每一座门户皆如燃烧般,爆涌出风雷地火、日月星辰等恐怖的毁灭洪流,疯狂般朝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砰! 最先遭殃的是道场中央那九尺高的黑色法坛,刹那间爆碎成粉末飘散。 紧跟着,汹涌狂暴的毁灭洪流以道场为中心,朝四面八方席卷扩散而去。 轰隆!轰隆!轰隆! 一排排宛如黑色棺材似的房舍刹那间灰飞烟灭,那游荡在街巷上的鬼魂,全都在惊恐绝望的尖叫声中魂飞魄散。 那毁灭轰隆太恐怖了,几乎以飓风之势,在极短时间内就扩散全城。 正在敲打白骨算盘的老鬼,被一道血色雷霆瞬息抹杀,临死前,都在盘算这些年里死在九曲城的活人账目。 正在街巷上追逐嬉戏的男女鬼童,都还没来得及逃跑,就被一片火海洪流淹没。 那缝纫人皮衣裳的老妪、贩卖活人血肉的屠夫、熬煮头颅汤的商贩…… 皆如若纸糊似的,在这毁灭洪流中化作灰烬消失。 到最后,偌大的九曲城,都笼罩在滔天的火海中,有雷电狂舞、飓风肆虐、血光蔓延…… 这一方鬼域,却似坠入毁灭炼狱中。 一些前来赴宴的鬼物和妖类才刚逃出九曲城,就远远地见到了这惊世骇俗的一幕幕,全都惊得浑身发软,骇然失色。 他们这才终于敢相信,那位少年仙师,竟真的有抹平此城之手段!! "逃!快逃!" "呜呜呜……太吓人了……不,太吓鬼了!!" 那些鬼物和妖类全都拼了命似的狂逃,仓惶恐惧,完全被吓坏了。 在他们身后,九曲城就如一个支离破碎的大厦,在无尽的毁灭力量中轰然破灭。 到最后,这片广袤的地下空间都猛地塌陷,澎湃浩荡的大沧江水流倒灌而下,将此地完全淹没。 从天穹俯瞰,就能清楚看到,这九曲十八弯的大沧江上,密密麻麻的礁石轰然下坠,河面都猛地下沉,凹陷出一个巨大无比的深坑。 但很快,随着那滚滚奔腾的水流不断从上游涌入,那巨大无比的深坑水位也是随之不断上升,很快就恢复到往昔的水平。 "这一剑,御山水之势,引大阵之威,断山水之脉,毁地下鬼域,巧夺造化也不过如此!" 宁姒婳赞叹,眉目间尽是异彩。 她品味出了这一剑的威能和玄机,内心也是泛起一丝丝的震撼情绪。 金笑川已看都呆滞在那,心中只有一个声音:神迹!这一定是神迹降临了! 青鳞鹰低头脑袋,垂头丧气。 它也终于明白,以苏奕的手段和力量,的确有资格直呼它为孽畜…… 却见苏奕摇头道:"借力罢了,不值得称道。" 九宫血屠阵覆盖在这九曲十八弯的河道下方,勾连山水之脉,这些年来,乌桓水君就是凭借此阵,兴风作浪,毁掉了一艘艘过往船只。 早在九曲城那道场时,他便陆续在那九座青铜巨柱上镌刻下一幅幅阵图,由此夺走"九宫血屠阵"的掌控权。 而御玄剑,便是操纵大阵力量的"阵盘"。 苏奕刚才斩出那一剑,看似巧夺造化,实则也不过是直接引爆了九宫血屠阵的力量罢了。 "道友不必谦虚,所谓时来天地皆同力,道友此举,灭一方鬼域的同时,也改变了此地山水之势,自此以后,来往客船将再不会遭受任何危险,这可是功德无量的大好事。" 宁姒婳轻声道。 "什么功德,我只是为救灵雪罢了。" 苏奕哂笑,"快走吧,最好天亮前能返回衮州城。" "好!" 宁姒婳点头。 很快,青鳞鹰一声清啼,双翼如剪刀,划破云浪,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这就是仙人之术吗" 极远的山野之地中,藤永扭头,眼睛直勾勾望着九曲城原本所在的那一片水域,浑身直冒冷汗。 就在刚才,大地震颤,山峦抖动,大沧江浊浪排空,沉闷的轰鸣之音犹如雷霆般,在夜色中隆隆激荡。 虽无法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但这一切依旧吓得藤永亡魂大冒,还以为发生了一场天灾。 "那位仙师是否是真正的仙神,我可不知道,但我敢肯定,这世间武者,注定不可能办到这一步!" 陶青山眼神狂热,神色间尽是崇慕之色。 他敢肯定,那乌桓水君的九曲城,必然已经从这世间抹平! "逃啊!" "快走,快走!" 同一时间,这黑暗的夜色中,那些侥幸捡回一命的鬼物妖类,皆哇哇大叫着在逃窜。 "瞧那些家伙的出息!" 陶青山鄙夷,摇了摇头,转身而去。 这天起,在千漩岭附近,留下了一个经久流传的神话故事—— 传说一位青袍仙人,曾于此一剑断山水,诛灭数不尽的魑魅魍魉! 近百年来让人人谈而色变的"九曲十八弯"河道,由此彻底改变。 甚至因为这个传说,当地百姓在大沧江畔的千漩岭上修建了一座庙宇,供奉仙人之像,常年香火不断。 …… 一片灰暗的污浊世界中。 到处是尸山血海、白骨如山的恐怖景象。 "混账!混账!!" 一阵愤怒的咆哮声响起,"竟敢杀我神使,坏我大事,待我恢复元气,从这‘螟蛉血窟’脱困,就是你死亡之日!!" 就见一片白骨山上,一只九头鸟昂首大叫。 它羽翼腐烂,千疮百孔,足有三丈长的躯体上,尽是触目惊心的伤痕,九颗头颅只剩下了两颗。 看起来,真的很凄惨。 "本座现在虽无法脱困,可却有办法扶植数不尽的信徒为本座效命!" "姓苏的混账,你给本座等着!!" 许久,九头鸟那怒火的咆哮声才一点点沉寂下去。 这尸山血海般的污浊世界,也由此陷入以往的寂静中。 似乎亿万年来,这世界中的其他生灵都已化作了那遍地都是的尸骨和血水,就只剩下这负伤严重的九头鸟一个活物。 —— ps:六一,祝大家皆常持"赤子之心"。 另,求一下保底月票!嗯……保底月票就是每个月第一天免费送正版订阅账号的月票~ 第二百零三章 意外之得 漱石居。 茶锦端坐在石凳上,怔怔出神。 也不知为何,从今晚苏奕和宁姒婳一起离开后,她心中便微微有些心神不宁。 即便知道以苏奕和宁姒婳的手段,足以应对一切危险,可她却无法真正的安心。 "公子实力越强大,就意味着我和他的差距会越来越大,迟早有一天,当我对他一无所用时,或许……或许我就会被抛弃吧" 想到这,茶锦心中忽地一阵烦闷。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对修行者而言,一心求道时,岂可能会带着累赘一起上路 "不对,我为何会想这些事情,难道我已经开始依赖那家伙了" 茶锦美眸怔怔,心乱如麻。 "茶锦阿姨,你若困了,就回屋歇息吧。" 不远处,忽地响起郑沐夭的声音。 这黑裙少女俏生生坐在那,肌肤胜雪,身段火辣,性感靓丽,一对亮晶晶的眸,在灯火映照下,熠熠生辉。 阿姨!! 听到这称呼,茶锦额头直冒黑线。 她暗吸了一口气,嫣然笑道:"丫头,你若是困了,就先回家吧,你小小年纪,又是女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熬夜。" 郑沐夭斜飞入鬓的柳眉微微一皱,她挺直娇躯,身前衣襟都被那高耸撑出一对倒扣玉碗似的弧度,语气淡然中带着一丝骄傲,道: "我的身材一向很好,不劳阿姨费心,倒是阿姨你年龄大了,可一定得注意保养呀!" 茶锦哦了一声,一对秋水似的美眸在少女胸前扫了一圈,红润的唇边不禁掀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她没有说什么。 可她那眼神和玩味的笑容,却让郑沐夭浑身一阵不自在,精致小脸明灭不定,道:"阿姨,你为何发笑" 茶锦一指不远处湖水中的荷花,道:"你看,小荷才露尖尖角,花骨朵而已,哪有真正极尽绽放时好看。" 夜色深沉,视力再好,又哪可能看清楚湖中的荷花了。 郑沐夭自然不蠢,意识到茶锦是借此暗讽,认为自己的身材不如她傲人。 "阿姨,花骨朵尚有绽放之时,可那些绽放的荷花……呵呵,用不了多久,便会凋零的。" 郑沐夭毫不客气反击。 茶锦好整以暇地笑了笑,道:"丫头,你不懂,我辈修士,只要不断提升修为,便可掌握驻颜之术,永葆青春。算了,不说这些,说了你也不懂。" 郑沐夭气得暗自咬牙,刚要说什么。 远处立在夜色中等待的郑天合忽地开口道:"苏公子他们回来了!" 话音还未落下,就见一道迅疾如闪电的黑影从极远处天穹破空而来。 几个眨眼,就徐徐降落在庭院中。 当看到苏奕他们一一从青鳞鹰背上走下茶锦内心那一丝担忧顿时消散,她起身正要迎上去。 郑沐夭已欢呼一声,一阵风似的冲上去,笑容甜美,声音清脆:"苏叔叔!你没事吧" "这小狐狸精,还真是争强好胜啊……" 茶锦腹诽不已。 "苏公子,宁宫主,你们回来了。" 郑天合也笑容满面迎上去。 宁姒婳点了点头,便扭头对苏奕道:"我先带竹长老回天元学宫,以后有空闲,再来拜访道友。" 当即,她和竹孤青一起,乘青鳞鹰破空而去。 "宁宫主真乃神人风范。" 郑天合唏嘘了一声,旋即笑着对苏奕拱手道,"苏公子,既然事情已了,郑某便告辞了。" 苏奕道:"这次事情,算我欠你们郑家一个人情。" 郑天合浑身一震,内心涌起说不出的喜悦,意识到此次的事情,已得到了苏奕的认可。 他笑呵呵摆手道:"小事一桩,能为公子做事,是郑某的荣幸!" 苏奕没有再多说什么。 见此,郑天合不敢再逗留,带着一脸不情愿离开的郑沐夭转身而去。 临走这这性感火辣的美少女还不断挥手,"苏叔叔,我明天再来~~" 茶锦心中冷哼一声,暗道找个机会,非得让这小妮子知难而退不可。 "公子,灵雪姑娘没事吧" 眼见苏奕背着文灵雪走进阁楼,茶锦连忙跟上。 "没事,你先去烧火,准备一些热水,灵雪睡醒极可能要沐浴一番。" 苏奕吩咐道。 "好的。" "天色马上亮了,待会你再去买一些吃的,多准备一些热粥,不要咸的,灵雪喜食甜粥。" "好的。" "对了,若有空,别忘了我跟你说的,去那福瑞斋多买一些衣服。" "好的。" 说着,苏奕已来到了房间前,瞥了一眼还跟在身边的茶锦,道: "行了,你去忙吧。" 推门而入,便关上房门。 茶锦一个人站在房间外,轻轻咬了咬红唇,内心涌起说不出的酸涩情绪。 "这又懒又傲的家伙,竟连小姨子喜欢甜粥都记在心中,明显早有不轨之心!" 茶锦暗叹。 她跟随在苏奕身边有一段时间了,也是第一次见到,苏奕在对待女人时,原来可以如此体贴入微…… 半响,茶锦摇了摇头,转身而去。 房间中。 "行了,别装睡了。" 苏奕一声轻叹,却透着一丝宠溺的味道。 枕在他肩膀酣睡的文灵雪的睫毛微微一颤,眼睛闭着,嘴里咕哝道: "姐夫,我都两天两夜没睡了,只有枕着你的肩膀,才睡得踏实。" 声音软润,撒娇似的。 但下一刻,她就抬起螓首,用青葱般白皙的玉手拍了拍苏奕肩膀,"姐夫,放我下来吧。" 苏奕双臂一松,这靓丽灵秀的少女就滑了下来。 背上乍然间没了少女那温香软玉似的贴靠,让苏奕轻松之余,也不免有一丝不舍。 旋即,他摇了摇头,懒洋洋坐在一侧座椅上,上下打量着少女那绰约的身影,温声道:"待会茶锦准备好洗澡水,你好好沐浴一番,然后吃个饱饭,再好好睡一觉。" 文灵雪坐在一侧,双手捧着小脸,水灵灵的眼睛凝视着苏奕,轻声道: "姐夫,你知不知道,我在那九曲城时,一直在想什么" 不等苏奕开口,少女就认真说道:"我当时就坚定认为,这世上若有人能救我和竹孤青前辈,那个人定然就是姐夫你。" 声音轻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旋即,少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果然,在我都绝望的时候,姐夫你简直像神仙一样从天而降,你都不知道,那一刻我自己却有些不敢相信了……" 她俏脸还很苍白,灵秀美丽的眉目轮廓间,也带着难掩的疲惫,可这一刻,她却笑得无比开心。 那笑容的明净和纯粹,让苏奕内心涌起说不出的怜惜,禁不住伸手揉了揉少女的脑袋,道: "放心吧,以后无论发生何事,我都会在如今天这般站在你身边的。" 少女嗯了一声,道,"我也会这般待姐夫的!" 苏奕笑起来。 没多久,茶锦准备好了洗浴的热水,带着文灵雪前往她的房间沐浴。 苏奕则推开轩窗,目光眺望远处。 一抹晨曦似无匹的锋芒,破开如墨夜色,带着柔和的光,洒落人间。 天亮了。 深呼吸一口清晨的朝气,苏奕将一个巨大的包袱从墨玉佩中取出。 包袱中装着那些鬼物妖类为弥补过错而献出的宝物。 粗略一看,就见有三阶灵材、三品灵药、三阶灵石等宝物,也有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诸如可以孕养神魂的矿石,可以磨炼气血的灵玉等等。 价值倒也不俗。 "嗯" 苏奕的目光忽地被一物吸引,当即把一个琥珀似的灰褐色石块拿起,放在眼前打量。 这石块很不起眼,才婴孩拳头大小,灰扑扑的,却有一丝丝淡淡的灵气弥漫而出。 这石块明显才挖掘出来不久,表面还沾着一些细碎的泥尘碎屑。 拿在手中,沉甸甸的,竟足有上百斤之重。 而在苏奕感应中,这石块内却隐隐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锐之气! 锵的一声,苏奕拿出御玄剑,用剑锋削这块石头,动作小心。 随着石屑飞溅,这灰扑扑的石头内,隐隐有精芒涌动,那锋锐气息则愈发浓烈起来。 没多久,在苏奕掌心间,已出现一个精光灿灿,锋芒慑人的银色铁块,只鸽蛋大小,却剔透明净,光芒之盛,刺得苏奕眼睛也不禁微微眯起来。 "星陨精铁!果然是此物!" 苏奕恍然之余,不由露出一抹笑意,"没想到,此行竟还有这等收获了……" 星陨精铁! 一种从天外陨落的稀缺灵料,可列入五品行列,其质地灿然如银,锋锐如冷电,其内更蕴含着极为凌厉的星煞之力。 在剑修眼中,这是用以炼制灵剑的绝佳材料,稍稍掺上一些粉末,都能让灵剑的品质提升一大截! 而苏奕手中这块星陨精铁,看似鸽蛋大小,却有百斤之重,价值之大,远不是其他五品灵料可衡量。 "御玄剑的力量,已消耗了四成左右,而当我修为迈入聚气境后期,御玄剑的威能,已无法让我发挥出全部的实力。" 苏奕暗道,"可有了这星陨精铁,我足可以炼出一柄真正意义上的灵剑!" —— ps:祝贺莲心妹纸和第一仙书友群账号一起升级为盟主! 感谢"过客无常"等等童鞋的捧场和月票~ 嗯,金鱼欠大家6个5更……唉,强烈地忍不住想改变一下盟主加更规则了…… 第二百零四章 道罡 “不然呢?我还能是去找他聊人生聊理想啊?”姜桃反问,嘴角露出一抹讥笑,“不过这雷远比你想象中要狡猾的多,计划没得逞,是我轻敌了。” 大宝看着她,嘴角扬起一抹欣慰的笑来,“果然还是得自己人啊!” “废话,我能欺负你们,但不允许别人利用你们!”姜桃说。 这一刻,大宝深知,不管旁的再怎么样,都始终隔着一层,只有属于自己的体系,才有绝对的信任。 姜桃就是最好的说明! 想到这里,大宝看着她,“雷叔叔虽然有事儿隐瞒,但是他不是坏人,他只是向着爹地而已。” 说起这个,姜桃点了点头,“是,我也有这个感觉,不然今晚不是他倒下就是我倒下了。” 两人看着姜桃。 她这是背着他们去玩命啊! 而且还是为了他们! 说不感动说假的,只是大宝跟二宝善于把感动放在心里。 “以后别这么冲动,有什么事情跟我们商量一下,也许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大宝说。 “还不是怕你们幼小的心灵受到伤害。”姜桃冲他们翻了个白眼。 “我们看起来就这么弱吗?”大宝反问。 “不是弱,只是,再强大的人被信任的人利用和出卖,都不好过。”姜桃说。 看她说的深沉,仿佛经历过什么一样。 大宝看着她,“你......被人利用背叛了?” 姜桃抬眸,看着他们,故作轻松的笑了起来,“怎么可能,我这么聪明,怎么会被人利用和背叛了?” 她越是看起来跟没事儿一样,就越是引人怀疑。 但是大宝跟二宝清楚一件事情,就是当别人不愿意说的时候,不要追问下去。 大宝走过去,直接靠在她的身边,“放心,以后我们俩就是你最好的依靠,谁要是敢做对不起你的事情,我们要他狗命!” 二宝也走过去,冲她点了点头,“对,以后我们就是你的后盾!” 二宝吧,简直就是世间宝藏男孩,姜桃是知道的,但是这大宝...... 姜桃的眼神怪异的看着他,然后又看看外面,眉头紧蹙。 “怎么了?”大宝看着他这样子问道。 “我就是看看,是不是这世界发生了什么变化,还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今天说话都能做个人了!”姜桃看着他十分诧异的说道。 大宝,“......” 果然,人不能太善良,也不能轻易给好脸色! 想到这里,大宝冲她皮笑肉不笑的扬了扬唇。 “怎么,我说的不是吗?”姜桃反问。 “是!”大宝点头。 “哟,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了?” “我是意识到还是对你太善良了!” 姜桃,“......??” “放心,以后我一定会变本加厉的对你的!”说完,大宝起身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姜桃看了看身侧一边的二宝,“他这话什么意思?” “你......还是自行理解吧!”说完,二宝笑笑也直接走了。 看着两小只的背影,姜桃眼眸眯了眯。 口是心非! 一想到刚才他们说的话,嘴角忍不住上扬。 果然没白疼他们! 第二百零五章 问世间孰能无情 司焱看到茶几,不由的想到昨天的场景,沉色道,“不是我买的,你们带回去!” 负责人为难道,“先生,凌小姐已经付款了,不能退!” 司焱又道,“木几我留下,钱你给她退回去,我付钱。” 负责人还是不同意,“钱也退不了!” 司焱心头火大,但是明白为难几个送货的人也没什么用,最后道,“搬到后院去吧!” 负责人长舒了一口气,“好的!” 王斌领着几人去后院。 等司焱过去,木几已经放好,上好的黄花梨木材,纯手工打磨制造,据说上面雕刻的花纹都出自某个大师。 因为这个木几,整个院子都显得雅致了许多。 司焱想到那天凌一诺调侃他这后院除了一狗一猫根本没什么贵重的,所以她是故意的吧。 被凌一诺坐散架的木几扔在一旁,王斌笑道,“我把这个扔了去!” 司焱回头扫了一眼,“放那吧!” 王斌便没再动,等他忙了一圈再回来,见司焱将之前的木几拆了,将木板镶嵌到了小喵的猫屋和大喵的狗屋中间。 因为小喵还小,每次从木屋屋顶往大喵那里跳,都会摔一下,现在有了中间木板做过渡,就不会摔了。 王斌看着司焱往墙上钉木板,越发觉得他们老大是个面冷心热的人。 对待凌一诺也一样。 * 宁斐去找凌一诺的时候,看到她在出神,看模样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自从上次请假回来,就每天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想想那天两人的谈话,他气息一沉。 走过去敲了敲她的桌子,提醒道,“早晨例会的材料准备好了吗?” 凌一诺回神,笑道,“准备好了,电子版我马上发给你。” 宁斐看着她,没再说什么。 回到自己办公室,宁斐想了想,给于静打了一个电话。 于静本来在出差,接了宁斐的电话后,提前结束任务,周三就回了江城。 她先去了一趟大力火锅店。 刚过了中午,大堂里还有人在吃饭,司焱将于静请到楼上说话。 即便受凌一诺的影响,王斌和李文等人已经很注意个人卫生,但是一群男人住的地方,想要一尘不染似乎也不可能。 司焱皱眉将李文几人扔在沙发上的T恤拿到阳台上去,又整理了一下茶几,让于静坐下。 于静温笑道,“为什么放着顾家大少爷不做,屈居于这样的一个小店?” 司焱淡笑道,“在这里挺自在的!” 于静点头,对于司焱的想法秉持理解的态度,她笑容温静如常,语气如同闲聊,“我之前就知道一诺经常周末去做兼职,没想到是在你这里。” 司焱歉然的表情,“一直没告诉你,是我的不对。” 于静轻轻摇头,“是我对一诺的关心太少了,是我自己的责任。如果我早点知道,也许就能早点明白她的想法。” “对于一诺的成长,我欠缺了很多,她感情的事,我也不会强加干预,但是我还是想知道你的态度,你喜欢她吗?”于静认真的问道。 于静今天的上门,在司焱预料之中,可是仍然让他惭愧,他叫于静大嫂,如今她女儿爱上了他,辈分的差异,让他有一种拐了小辈的羞耻感。 他抬头看向于静,一双黑眸因为太过平静而显得淡漠,他没有表情的开口, “不喜欢。” 第二百零六章 魂玉的线索 太平客栈后堂,一处堆满杂货的院落中。 苏奕在锦衣中年带领下,进入一处地窖,在一条阴暗路径中行走了足足半刻钟时间后。 就见一座修建在地下的殿宇,出现在视野中。 这一路上,苏奕早已察觉到不对劲,当看到这样一座殿宇时,不由问道:"这是何地" 锦衣中年顿足,扭头笑呵呵道:"等公子进入大殿就知道了。" 笑容和煦,却透着一些诡异的味道。 苏奕哦了一声。 他隐约已察觉到,这被翁云岐视作联络之地的太平客栈,极可能已发生了某种变故。 地下宫殿通体由巨石堆砌而成,敞开的大门前,是一对造型奇异的石像。 左边的石像呈巨犬之状,通体漆黑,生有三颗头颅,昂首而坐,模样狰狞凶恶。 右边的石像则是一名女子,体态婀娜曼妙,腰部以下则是一条蜿蜒盘绕的蛇身。 她双手交叉身前,提着一盏形似莲花般的灯笼。 看到这一对透着诡异味道的石像,苏奕一挑眉,隐约感觉有些熟悉。 旋即就想起来,那三头黑犬,和幽冥之地的大凶鬼兽"裂魂恶犬"极为神似。 至于那女子石像,则有些像幽冥中的"鬼蛇"族的后裔,皆是人首蛇身。 在阴魂恶鬼眼中,鬼蛇族又被称作"掌灯使",地位极为崇高。 "这地方,倒是有点意思。" 苏奕暗道。 他都没想到,凭借翁云岐所给的一个残缺铜钱,却误打误撞地被人引到了这里。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 苏奕正百无聊赖,也不介意看一看这地下宫殿中藏着什么玄机。 那殿宇大门前的两座石像旁,驻守着两名护卫。 看到锦衣中年带着苏奕前来,两名护卫齐齐拱手道:"见过鲁长老。" 锦衣中年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带着苏奕径直走进了大殿。 大殿内灯火通明,却空无一人。 "公子,现在可以说一说你的事情了。" 锦衣中年径直坐在中央主座上,笑呵呵开口,只是一对眸子却已变得深沉几分。 "我就是来看看。" 苏奕随意坐在一侧的座椅上,"可却没曾想,你把我带到了这里,我倒是好奇,你这是要做什么。" 锦衣中年脸上笑容变淡,道:"明人不说暗话,我希望公子最好配合一些。" 声音也变得有些冷淡,带上一股迫人的威严。 苏奕笑了笑,忽地问道:"你是阴煞门的人" "你既然都已看出来了,就该明白,这原本被翁云岐视作据点的太平客栈,已经被我们阴煞门掌控。" 锦衣中年神色淡漠,眼神闪烁着寒芒,"而你现在,就是一条自投罗网的鱼儿,是生是死,就看你是否配合了。" 苏奕神色平淡如旧,并不意外,道,"你想知道什么" 锦衣中年肥胖的身影舒服地靠坐在那,语气淡然道: "说一说你和翁云岐的关系,又是为何要来这太平客栈的,总之,你若想活命,就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说出便可。"苏奕哦了一声,随口说道:"翁云岐是我手下败将,他曾答应带我去找阴煞门衮州分舵舵主呼延海,所以,就把那残缺的铜钱交给了我,说通过这太平客栈,就能和他取得联系……" 刚说到这,锦衣中年就打断道:"你找舵主做什么" 眸光咄咄,森然慑人。 "打探一块魂玉的来历。"苏奕道。 "魂玉" 锦衣中年脸色微变,下意识坐直了躯体,道,"翁云岐和你说过有关那块魂玉的事情" 苏奕点头:"不错。" 锦衣中年神色阴晴不定,半响后,他猛地喝道:"不对!你刚才还说,翁云岐是你的手下败将,既然如此,为何又要来这太平客栈找他小子,我劝你最好老实点!" 他眼眸如森寒利刃,紧紧盯着苏奕,威势可怖。 苏奕笑了笑,道:"你觉得我在诓骗你" 锦衣中年冷哼:"难道不是" 苏奕淡然道:"那我若说血衡真人、褚四郎、柳湘蓝三人,皆是被我所杀,你信不信" 锦衣中年一呆,怒极而笑道:"小子,你该不会意识到处境不妙,打算虚张声势,吓唬我吧" 苏奕轻叹一声,道:"看来,我若现在告诉你,昨天晚上,你们舵主的儿子呼延豹已被我所杀,你怕也不会相信了。" "白痴才会相信!" 锦衣中年冷然道,"年轻人,我已经对你足够客气,真当我很好说话" 苏奕见此,不禁意兴阑珊。 他本就百无聊赖,才会来这太平客栈走一遭,哪曾想,却遇到这样的事情。 他长身而起,不再扯淡,直言道:"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机会,老老实实告诉我,你们舵主如今身在何处,我便饶你一命,若不然……你真会死的,认真考虑一下吧。" 锦衣中年愣了一下,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似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般。 半响,他缓缓起身,脸上的笑容中透着森然杀机,"老子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种不知死活……" 话还没说完,就见不远处的苏奕探出右手,隔空一掌拍出。 轻描淡写。 可在虚空中,却有一道璀璨的掌印凝聚而成,涌动着一丝丝锋利如剑般的罡煞之力,隐然还有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玄妙道韵。 锦衣中年瞳孔骤然一缩,下意识抵挡。 只是,这蕴积着"道罡"之威的掌力,看似云淡风轻,可其威能岂可能是他一个宗师一重的角色能抵挡 就见—— 砰! 锦衣中年肥胖的躯体如遭太古神山轰砸,狠狠倒飞出去,身后的座椅和案牍轰然崩碎,碎屑横飞,他整个人直接摔在大殿墙壁上,浑身一阵抽搐,哇地一声咳出血来。 他双臂筋骨碎裂,血肉模糊,浑身的剧痛,让得他脸颊都狠狠扭曲起来。 "你……你……" 锦衣中年骇然,眼神尽是惊恐,完全无法想象,自己一个宗师人物,却怎会败的如此快,败的如此一塌糊! "大胆!" 大殿外,两名护卫听到动静,第一时间冲了进来。苏奕屈指连弹两次。 嗤!嗤! 两道如若利剑般的指力隔空斩出,那两个护卫都来不及反应,头颅就抛空而起,血洒如瀑。 这血腥的一幕,刺激得那锦衣中年这样一位宗师人物都亡魂大冒。 "你究竟是谁" 锦衣中年颤声开口,彻底意识到不妙。 "我说了,这次只是路过,可没曾想,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相信。" 苏奕一阵摇头。 锦衣中年惊慌大叫:"我信,我信——!还请朋友饶恕我一次,你不是要来找翁云岐吗,我可以帮你!" 苏奕淡然道:"忘了告诉你,我早已找到了翁云岐的藏身之地。" 锦衣中年:"" 他差点都疯掉,他很想怒吼一声,既然你都找到了翁云岐,为何又要跑来这太平客栈! 闲得无聊吗! 似乎听到了锦衣中年的心声,苏奕轻叹道:"我的确有些无聊,否则,哪会随便逛街时,就跑到这里来。" 锦衣中年:"……" 他彻底懵了,连骂娘的心思都没了,内心说不出的惘然,这世上……怎会有这种人 "其实,若这城中有一个可堪对饮的人陪我喝一顿,或许,我今天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苏奕声音有些索然,轻声喟叹道,"这或许就是缘分,偏偏在我心情寡欢时,让我遇到了你。" "缘分缘你大爷啊……" 锦衣中年欲哭无泪,这他妈完全就是飞来横祸! "你可认得此物。" 苏奕拿出那块魂玉,问道。 "认得!" 锦衣中年连忙点头,"这正是被翁云岐盗走的那块神秘魂玉,只是……它怎会落入你手中了" 苏奕想了想,道:"今日我可破例一次,只要你告诉我一些和这块魂玉有关的线索,我便不杀你。" 锦衣中年浑身一颤,直似抓住救命稻草般,连忙道:"公子,我清楚记得,十年前,舵主呼延海接到来自总舵的命令,应邀前往‘血荼妖山’参加一场秘密行动,当呼延海一个月后返回时,带回了这块神秘魂玉!" 顿了顿,锦衣中年继续道,"不过,当时呼延海受了重伤,返回衮州分舵后,就将这块魂玉交给他最信任的翁云岐保管,可呼延海却没想到,翁云岐趁着他闭关养伤的时候,带着这块魂玉和其他一些宝物,直接叛逃了。" 苏奕若有所思,"这些都发生在十年前" "对!" 锦衣中年连忙点头。 "血荼妖山每隔十年就会爆发一场兽潮,这么说的话,呼延海参加的秘密行动,应当是在选择在兽潮爆发时进入的血荼妖山……" 苏奕眼神微微有些异样。 前不久的时候,武灵侯陈征还曾跟他说起过和血荼妖山兽潮有关的事情。 可他却没想到,这块神秘魂玉,竟极可能是呼延海在十年前的时候,从血荼妖山中带出来的。 "难道说,倾绾的身世,还和血荼妖山有关" 苏奕思忖时,忽地想起,宁姒婳曾说过,这世俗之界远不像表面那般简单。 第二百零七章 洞火金瞳 大周境内的"八大妖山",就各有各的诡异和反常! 像万蛊妖山有血色沼泽,坐落着一座奇异祭坛,供奉着残缺的诡异头骨…… 银焰妖山有地下尸窟,分布着诡异的古尸。 宝刹妖山中,则有诞生着黑色妖莲和诵经声的诡异废墟…… 而按照武灵侯陈征的说法,血荼妖山也同样藏有不为人知的玄机! 苏奕收拢思绪,再次问道:"呼延海如今在哪里" 锦袍中年颤声道:"舵主在一个月前的时候,就前往我阴煞门总舵,据说门主要图谋一桩大事,召集大周六州之地的分舵舵主前前往参与,至今还不曾归来。" 苏奕讶然:"历经当年的阴煞之劫后,你们阴煞门不是早已元气大伤,近乎分崩离析,这才过去多少年时间,又打算图谋什么大事" 锦袍中年摇头道:"这等机密大事,远不是我这种角色能够知晓的。" 苏奕再问:"你们阴煞门总舵在何地" 锦袍中年连忙道:"我只知道在白州境内,至于具体位置,只有呼延海这样的分舵舵主才知道。" 白州 苏奕忽地想起,萧天阙所在的兰陵萧氏一族,就盘踞在白州境内。 并且,白州紧邻玉京城,称得上大周的京畿重地。 谁能想到,被世人视作邪魔外道的阴煞门总舵,竟会盘踞在那等地方 很快,苏奕就摇了摇头。 他从来懒得思考和自己没什么干系的事情。 之所以盯上阴煞门,也仅仅只是想着打探一下和倾绾身世有关的线索罢了。 略一沉吟,苏奕开口道:"今天的事情……" 可不等他说完,锦袍中年就深呼吸一口气,铿锵有力发誓道:"公子,我鲁川对天发誓,保证不会泄露今天的事情,否则必遭天谴,不得好死!" 苏奕道:"你想多了,我是要告诉你,等呼延海回来了,你大可以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他,他若要报仇,尽管来漱石居找我便是。" 鲁川呆滞在那,内心是崩溃的。 我这刚发完誓,你就让我把事情告诉舵主,万一真遭天谴不得好死怎么办! 许久。 当鲁川回过神时,苏奕早已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 对于鲁川说的话,苏奕并没有完全相信。 他打算去印证一下。 半个时辰后。 苏奕的身影出现在永安坊。 这里的房舍低矮破旧,密密麻麻,凌乱不堪。 昨天时候,苏奕就乘郑家的马车,和郑沐夭一起来到过此地,并利用那一截血色蜡烛,找到了翁云岐的住处。 只不过,当时他一心想着前往天元学宫走一遭,故而并未去和翁云岐见面。 苏奕一个人熟门熟路地行走在那蛛网般细密狭窄的房舍之间。 没多久,就来到了那一座陈旧破败的庭院前。 当他刚要上前叩门,忽地顿足,敏锐感应到,这破旧的庭院四周,有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阵法波动。 若直接去叩门,注定会瞬间引来杀劫! "以大阵掩盖庭院的动静,又能起到杀敌之用,这家伙这么做,莫非是在提防什么" 苏奕暗道。 想了想,他心中一动,原本深邃清澈的眸悄然浮现出一对玄奥晦涩的图案,形似淡金色的火焰。 洞火金瞳! 所谓洞若观火,一目了然。 洞火金瞳这门神魂秘术,就是对神魂感知力量的巧妙运用,让得双眸如得神助,可洞察到灵气、阴气、煞气等等分布在天地间的无形之物。 同样,也可以洞察到阵法的布局和痕迹。 仅仅片刻,在苏奕的洞火金瞳观察下,覆盖在这座破旧庭院四周的阵法便无所遁形。 苏奕迈步前行,直至绕到这座庭院后方位置,手指在墙壁一处微微凸显的青砖上轻轻一敲。 无声无息的,整座大阵顿时陷入一种奇妙的静止中。 几乎同一时间,一阵交谈声从庭院中传出。 "翁老头,我清晨时去看过了,太平客栈那边一直都没有消息。" 庭院内,一个黄袍中年坐在石桌前,一边饮酒,一边开口道,"你那会不会出什么差错了" "不可能。" 翁云岐摇头,"我敢肯定,姓苏那小子前天时候就已经抵达衮州城内!" 黄袍中年说道:"那或许就是他现在根本没打算前往太平客栈。" 翁云岐眉头微皱,轻叹道:"或许吧。" 黄袍中年忍不住问道:"你真的认为那样一个少年,能够和呼延海掰手腕" 翁云岐毫不犹豫道:"能!你若亲眼见识过这年轻人的手段,就会明白,他的实力何等恐怖,血衡老鬼这样一个宗师人物,都远不是他的对手。" 顿了顿,他眸光闪动道,"并且我的直觉告诉我,呼延海这样的宗师二重人物,也注定不可能是他的对手了。" 黄袍中年忽地压低声音,道:"可你就不担心,被这姓苏的察觉到你的意图后,找你报复" "我怕什么" 翁云岐笑起来,悠然说道,"他要打探那一块魂玉的秘密,必然就要和呼延海发生冲突,我只不过是借他的手,铲除呼延海而已。" 黄袍中年道:"可你明知道他已抵达衮州,却并没有把太平客栈被阴煞门占领的事情告诉他。" 翁云岐笑呵呵道:"你不懂,当初我冒着背叛的危险才得到的魂玉,却被他给夺走了,我心中焉能不恨若能借此机会,让这小子也栽个跟头,也值了。" 刚说到这,忽地一道平淡的声音在庭院外响起:"这就是你的真实意图" 翁云岐脸上笑容顿时凝固,紧跟着噌地起身,翻手取出一个黑色阵盘,指尖在阵盘上狠狠一划,舌绽春雷: "起!" 声震四野。 可庭院静悄悄的,原本被他布置在庭院四周的大阵,竟是毫无反应。 这让翁云岐脸色大变,毫不犹豫道:"快逃!" 他纵身朝庭院后方掠去。 其反应速度之快,动作之敏锐,称得上老辣机警之极。 当他逃遁时,那黄袍中年才刚回过神,慌里慌张起身。 可下一刻,翁云岐身影就顿住,再不敢动弹一下。 在他身前,立着一个青袍少年,虽看起来淡然出尘,毫无威胁,可却让翁云岐像老鼠见到猫似的,浑身直冒冷汗。 他深呼吸一口气,拱手道:"苏公子,您……您何时来了" 苏奕微微一笑,道:"你其实真正想问的,是我为何能找到此地吧" 翁云岐浑身发僵,唇中苦涩,他大概已猜出,刚才的谈话定然是被苏奕全都听清楚了。 "苏公子,我自知在此事上做错了,您要如何惩罚也不为过,不过……" 说到这,翁云岐明显已冷静不少,道,"苏公子若现在就动手,怕是根本不可能找到呼延海了。若苏公子愿意给翁某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翁某保证,现在就可以带公子去找呼延海。" 苏奕笑起来,道:"你以为没了你,我就找不到呼延海了我也不瞒你,我刚去太平客栈走了一遭,得到了一些消息,也知道呼延海如今并不在衮州境内。" 一下子,翁云岐的心都沉入谷底! "那……公子为何不立刻动手" 翁云岐沉声道。 苏奕轻叹了一声,神色怔怔,自语道:"是啊,为何我今天动手时,废话都变多了……" 声音还未落下,在不远处黄袍中年惊恐目光注视中,苏奕随手一抹。 砰! 翁云岐这位聚气境大圆满的强者,头颅滚落于地,鲜血从脖颈处喷洒而出。 轻易的就像捏死一只蝼蚁! 黄袍中年失声叫道:"苏公子,这件事与我无关,我可根本就没想过和您为敌,我……" 苏奕目光看过去,道:"翁云岐是如何得知我来到衮州城的" 黄袍中年慌忙说道:"他……他在那残缺的血印铜钱上做了手脚,只要公子出现在衮州城,不出一个时辰,就会被翁云岐豢养的一只鬼物捕捉到气息。" 苏奕掌心一翻,一个残缺的铜钱浮现出来,恍然道,"怪不得没让我发现蹊跷之处,原来是铸造这铜钱的材质有问题。" 说着,他转身而去。 直至目送他那颀长的身影离开庭院,黄袍中年怔了片刻,这才松了口气,将拢在袖袍中的右手摊开,一柄血色匕首出现,刀柄沾满了汗水。 "幸亏老子刚才忍住没有动手,否则差点就被这姓翁的害死了……" 黄袍中年擦了擦额头冷汗。 …… 漱石居。 暮色十分,碧绿的湖水映照晚霞,泛起一层潋滟瑰丽的光。 当看到苏奕返回时,一直等候在那的茶锦连忙起身,道: "公子,我已经把灵雪姑娘送往天元学宫,由竹孤青长老亲自带着去见她姐姐了。" 苏奕嗯了一声,随口问道:"晚饭可准备好了" 茶锦点了点头,柔声道:"我还买了两壶陈年好酒,若公子心里不痛快,妾身愿陪您喝两杯。" 苏奕一怔,指了指自己鼻子,"你看我像心里不痛快的样子吗" 茶锦咬了咬红润的唇,道:"像。" 苏奕:"……" ——— ps:嗯,看到不少童鞋催更,欠的7个5更先不说,今晚10点左右,金鱼自愿先加一更…… 第二百零八章 酩酊大醉 海棠春睡 "公子,您不高兴的时候,眼神就会透着一丝淡漠疏离的情绪,虽然很微妙,可是很寻常时候的您,真的不一样。" "还有,您下午的时候喜欢修炼打坐、喜欢睡觉、喜欢坐在藤椅中发呆,唯独不喜欢出去逛街。" "可这次您外出了足足两个时辰,可太反常了。" "妾身是女人,直觉告诉我,灵雪姑娘的离开,让您的心绪也有些和寻常不一样了,对吧" 茶锦低声说着,不敢去看苏奕的眼睛。 苏奕怔怔看了茶锦半响,道:"走,吃饭。" 说着,径直走进楼阁,心中却微微有些异样,这女人都已经学会去揣摩自己的心意了 晚饭很丰盛,各个都是苏奕喜欢吃的菜,还有两坛十斤装的烈酒摆在那,看起来挺唬人的。 见此,苏奕满意点头道:"今晚的酒菜不错。" 茶锦挽起袖子,先给苏奕盛了一碗粥,这才笑语嫣然道:"公子喜欢就好。" 说罢,又开启酒坛,给苏奕和自己斟满。 灯影下,美人肌肤胜雪,娇俏明艳,眉目之间尽是温柔。 她今天一袭靛青色纱裙,发髻高挽,云鬓雾鬟,更衬得鹅颈修长,脸庞轮廓精致绝艳。 秀色可餐。 "公子,妾身敬您一杯。" 茶锦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顿时那羊脂软玉似的俏脸浮现一抹酡红之色,娇艳欲滴。 苏奕拿起酒杯饮尽,道:"你来大周多久了" "一年零三个月十九天。" 茶锦不假思索。 苏奕一怔:"记这么清楚" 茶锦眼神泛起一丝幽怅,"大周非我故乡,我自倍感寂寥,偶尔想起家中亲友时,便会掰着手指算一算日子,故而记得清楚了一些。" 苏奕点头道:"人之常情。" "公子呢,是否想念亲友"茶锦一边斟酒,一边问。 苏奕随口道:"不想。" 茶锦:"……" 苏奕看着她呆滞的神色,不禁笑了起来,道:"以后等你真正踏上大道,就会明白,在这条路上,只有两样东西永远陪伴着你。" 茶锦好奇:"什么东西" 苏奕饮了一杯酒,云淡风轻道:"孤独和坚守。" 寥寥一句话,却让他内心凭生波澜! 前世十万八千年,他见证了太多生离死别,当真正踏足当世之巅,回首一生时,才发现那大道之上,早已无人可伴左右。 茶锦顿时有些糊涂,道:"若如此,为何还要追求大道" 苏奕想了想,道:"山在那里,等着有人去登临绝巅之上,在我眼中,还有一条更高的剑道等着我去超越。" 说罢,他摇头哂笑道:"你不懂的。" 茶锦抿嘴笑道:"我以后会尝试去弄懂的。" 灯影柔和,楼格外偶尔传来虫鸣窸窣声,平添一份清静。 两人边吃边喝边聊,不知觉间,已喝光了一坛烈酒。 茶锦第一次发现,向来惜字如金的苏奕,也有健谈的时候,话语浅显直白中,常有耐人寻味的玄机。 尤其是,苏奕不经意说出的一些和修炼有关的心得,更让她心生叹服。 或许是酒喝多的缘故,茶锦也胆大了不少,说着就开始吐苦水。 说自己好歹也是月轮宗年轻一代的杰出传人,出身大魏郡王之家,姿容虽称不上当时第一,可身边也从不缺追逐爱慕者,唯独你苏奕把我当侍女使唤…… 苏奕也有些熏熏然。 自觉醒前世记忆后,他这是第一次喝得有点高。 听着茶锦像受到莫大迫害似的大吐苦水,他不禁一阵哂笑,这就叫身在福中不知福。 当我苏某人的侍女,何异于逆天改命 想到这,苏奕从袖中拿出一沓写满蝇头小字的纸页,递过去道:"拿去。" 他仪态微醺,已有些轻狂,不至于放浪形骸,但和寻常时候的淡然从容已不同。 "这是什么"茶锦眸光如水,娇艳妩媚,已不胜酒力,懒洋洋趴在桌上。 "自己看。" 苏奕揉了揉眉宇,只觉晕乎乎的,意识到不能再喝了,当即要站起身来。 谁曾想,茶锦伸手拉着他衣袖,嗔怪道:"今晚不醉不休,我非把你喝趴下不可!" 苏奕冷哼一声,做好身体,拎着第二坛酒,道:"来来来,你把我喝趴下试试!" 茶锦一脚踩在凳子上,撸起双袖,露出一对欺霜赛雪的藕臂,醉意朦胧的秀眸中燃烧起汹汹斗志,道:"公子,你可别小看人,今晚说拿下你,就拿下你!" 这位绝艳娇俏的女人,云鬓散乱,脸颊酡红,在酒意的刺激下,表现出寻常没有的嚣张气焰。 苏奕见此,不再废话,与之豪饮起来。 …… 苏奕醉了。 恍恍惚惚、朦朦胧胧中,仿佛做了一个缠绵悱恻的梦。 梦中他只觉身体被一片火热滚烫死死纠缠住,嘴巴被堵,呼吸都有些困难,忍不住猛地挣扎起来。 就像濒临窒息的人,本能地选择了反抗。 而后,苏奕只觉置身在柔软朦胧的云层中,有一波波温热的潮水一次次冲击着自己的身体,说不出的舒服,似乎灵魂都得到慰藉,身心得到了升华,精气神得到了释放…… 那光怪陆离的梦中,隐隐约约地,他还听到一阵阵如泣如诉的声音,又像黄莺婉转喜悦欢愉的清啼。 可当他要仔细辨认时,意识却又变得模糊了。 也不知多久,苏奕只觉口干舌燥,脑袋隐隐作痛,而后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第一时间就发现不对劲。 这不是自己的房间! 一缕缕幽香缭绕鼻端,苏奕怔了怔,忍不住侧头一看,登时怔住。 就见身边躺着个女人! 云鬓凌乱,雪白精致的肩胛露出半截,脑袋歪在枕头上,只能看到半张绝美明媚的俏脸,肌肤若羊脂玉般吹弹可破,红润潋滟的唇微抿,呼吸声细微像小猫咪的打呼声似的。 恰似海棠春睡。 茶锦!! 苏奕:"……" 昨晚……难道……嗯 苏奕努力回忆,却只隐约记得,自己和茶锦在拼酒,拼到最后茶锦不胜酒力,烂泥似的瘫在了那。 自己好心,就把她抱起,送进了房间。 然后…… 然后就想不起来了。 苏奕神色明灭不定,心中只有一个问题,昨晚到底是我睡了她,还是她睡了我 半响,苏奕才吐了口浊气,从香喷喷的床榻上坐起身来,而后就看到,地上凌乱地扔着自己和茶锦的衣裳…… 苏奕唇角微微扯动了一下,不再多想。 站起身,来到桌前,拎着茶壶灌了几口,而后捡起自己的衣服就走了。 当房门关上。 原本在床榻上熟睡的茶锦睫毛微微一颤,也睁开了眼睛,红唇微张,长吐了一口气,似彻底放松了般。 她挣扎要起身,秀眉却蓦地一蹙,鼻子发出一声闷哼,俏脸浮现一抹羞红,美眸怔怔,昨晚上…… 许久,茶锦幽叹一声,嘀咕道,"以后再也不喝酒了,简直就是羊入虎口,被人白占了便宜,还都说不出口……" 她抬眼看了看地上的衣裳,忍不住苦笑,这家伙就不能把自己的衣服也捡起来 她起身下床,白玉似的脚丫刚站地面上,修长丰腴的双腿一个趔趄,差点站不稳栽倒,连忙扶住床沿。 "这混蛋,昨晚也太能折腾了……" 看着自己那狼狈的样子,茶锦又羞又恼,暗自磨牙。 接下来,她忍着身上撕裂般的痛楚,一瘸一拐地穿好衣服,收拾了一下凌乱的乌黑长发。 只是,走出房间后,她却有些心虚,不知若见到苏奕,该如何去面对…… 让茶锦庆幸的是,苏奕并不在阁楼。 她这才做贼似的蹑手蹑脚,跑去洗漱了。 直至换上新衣服,把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干干净净,茶锦这才鼓起勇气,走进了阁楼一层。 昨晚的残羹冷炙还没有收拾,兀自有酒气弥漫。 茶锦一阵头疼,得,这些还得由自己收拾清扫。 当目光不经意看到桌上那一沓写满蝇头小字的纸页时,茶锦一怔,走了过去,拿在手中看起来。 许久。 当茶锦收回目光时,内心已是波澜汹涌。 这是昨晚对饮时,苏奕给她的一门名叫"混洞九玄经"的修炼秘法,字字珠玑,神妙无比。 与之相比,月轮宗的传承法门就显得太粗鄙和浅陋了。 无疑,这混洞九玄经绝对是不可估量的无价道藏! 若苏奕是今天才拿出这样的秘法交给她,她心中定会很不是滋味,以为这是用自己身体交换来的。 可很显然,这不是! "肯定是我昨天答应继续伴随在他身边,他才精心为我准备了这样的礼物,因为他曾答应,会在修炼上给予我指点的……" 茶锦暗自喃喃,她把那一沓纸页抱在胸口,心中被巨大的欢喜填满,喜滋滋的,红唇的唇角都微翘起来。 美人宜嗔宜喜,当如是。 湖畔。 苏奕懒洋洋躺在藤椅中,望着晨曦下的湖面荷花在阵阵清风中摇曳生姿,只觉心情闲适,说不出的轻松。 唯一的遗憾或许就是,昨晚喝得酩酊大醉,竟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 ps:加这一章写了什么 完了,我也想不起来了…… 第二百零九章 暗涌 "都这么久了,还没收拾好么" 苏奕那略带一丝不满的声音从楼阁外传来。 茶锦神色一滞,匆匆走了出来。 当看到苏奕躺在藤椅中的身影时,她莫名地有些羞赧和忸怩,抵着螓首道:"公子,昨晚……" 苏奕瞥了她一眼,道:"快去买早饭。" 茶锦:"……" 她满腔的忸怩、羞赧、欢喜不翼而飞,额头直冒黑线,这家伙,原来一直在惦念让自己买早饭的事情! "嗯。" 她点了点头,转身去了。 苏奕一怔,忽地察觉到,茶锦行走时,姿势有些不自在,就像一只鸭子似的有些笨拙。 旋即,苏奕忍不住放声笑起来,充满揶揄和开怀。 茶锦听到笑声,先是一呆,旋即明悟过来似的,羞得掩面而去。 …… 衮州城,俞家。 一大早,总督向天遒便亲自来访。 "我听说,俞兄和六皇子闹僵了" 一座大殿中,向天遒坐在那,开门见山。 俞白廷微笑道:"不错,这不也正是向兄你想要看的" 向天遒不禁豪迈大笑起来,道:"怎么样,俞兄是否愿意加入二皇子的阵营" 俞白廷拿起茶盏轻啜了一口,轻叹道:"不瞒向兄,我现在一心只想着如何去收拾那苏奕,暂时还没打算考虑其他事情。" 向天遒略一思忖,道:"向某曾说过,六皇子若不解决那小东西,向某也不会答应了!" 俞白廷叹息道:"向兄,那苏奕可不像你想象那般简单,依我看,你还是莫要掺合此事了。" 向天遒怔了怔,笑道:"俞兄,你不必激将,向某既然敢这般说,自然不会食言了。更何况,那苏奕一个少年而已,纵然再厉害,又哪可能和我们这些老家伙斗了。" 俞白廷神色严肃道:"向兄,我可不是小觑你,实在是那苏奕看似年少,实则远非一般人可比。" 说着,他就把苏奕杀死"闻老"的事情合盘托出。 听完,向天遒脸色也是一阵明灭不定。 闻老是俞白廷的左膀右臂之一,宗师二重修为,却竟被那苏奕所杀! 这完全出乎向天遒所预料。 半响,他伸手一指俞白廷,笑骂道:"你这老家伙,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这时候告诉我这个消息,让我想后悔都来不及。" 俞白廷不禁笑起来,道:"在我看来,向大人可不是那种后悔的人,也断不会被这苏奕吓到了。" 顿了顿,他肃然道:"这么说吧,正因为此子实力了得,才会被六皇子视作心腹,若向兄愿意帮忙解决掉这小子,我俞白廷自会在八天后的茶话会上,助向兄一臂之力!" 向天遒眸子一亮,笑道:"好!向某倒是不相信,在这衮州城的地面上,还有我们无法解决的事情!" 俞白廷话锋一转,慢条斯理问道:"向兄,据我所知,六皇子对此次茶话会可是信心十足,你那边又准备的如何了" 向天遒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道:"这么说吧,纵然此次茶话会上会发生一些变数,但六皇子也注定回天乏术!" "哦"俞白廷若有所思道,"看来,向兄还有我所不知道的底牌啊。" 向天遒哈哈笑道:"只有准备足够的底牌,才能以不变应万变,这次茶话会,牵扯到新总督的人选,也关乎二皇子和六皇子之间的权力之争,我可不敢又任何大意了。" 说罢,他长身而起,告辞离去。 俞白廷亲自把向天遒送出府邸后,这才折身返回,独自坐在那陷入沉思。 此次茶话会上,将决定新的总督人选。 目前来看,衮州五大顶级世家中,赵家、白家和他们俞家,以及现任总督向天遒,都已选择站在二皇子阵营中。 郑家和薛家则站在了六皇子那边。 赤鳞军云光侯申九嵩,一直是中立的态度,不可能掺合到这一场二皇子和六皇子的纷争中。 在这明面上的势力对比上,六皇子早已处于劣势。 可俞白廷清楚,六皇子定有其他底牌。 唯一让他琢磨不透的是,向天遒手中又掌握着怎样的底牌,竟敢展露出稳操胜券的姿态。 俞白廷轻语:"等茶话会开始,或许就能一目了然了。" …… 总督府。 向天遒返回后,同样陷入沉思。 "苏奕……这个名字为何有些熟悉……" 向天遒忽地想起,自己儿子喜欢的那个名叫文灵昭的少女,似乎就是嫁给了一个名叫苏奕的少年。 "铭儿在不在家" 向天遒问道。 一名老仆轻声道:"少爷前天返回天元学宫后,就再没有回来。" 向天遒哦了一声,道:"你说,换做你是六皇子,会否会为了一个少年,而放弃来自俞家的支持" 老仆怔了一下,道:"那得看是否值得。" 向天遒道:"这少年名叫苏奕,拥有杀死宗师二重人物的实力,潜力注定极为可怕。" 老仆沉吟道:"若仅仅只是他一个人的实力强大,注定不可能比俞家的支持更重要。我若是六皇子,或许宁可牺牲这苏奕,来得到俞家的投诚。" 向天遒点头道:"我也是如此认为,可偏偏地,六皇子却宁可舍弃来自俞家的支持,也要保住那苏奕,这就有些反常了。" 老仆低声道:"大人,这少年姓苏,会否和玉京城的苏家有关系" 向天遒瞳孔骤然一缩,躯体都坐直起来,神色凝重道:"若这苏奕真是苏家的人……那麻烦可就大了……" 玉京城苏家! 这可是屹立在整个大周之巅的巨头势力,足以影响到整个大周天下的走势! 其底蕴之恐怖,超乎想象。 "大人,老奴记得,苏家之主早在二十年前就曾答应当今周皇,不会掺合到皇室之争,这二十年来,苏家也是这么做的,从不曾站队去支持哪位皇子。" 老奴低声道,"依我看,这苏奕若真是苏家子弟,哪可能会选择在六皇子身边效命" 向天遒眸光闪烁,道:"苏家家大业大,宗族子弟上千,依附在其麾下的势力,更是遍布大周疆域内。" "外姓九王中,苏家占据其三。" "外姓十八路诸侯内,苏家占据其五。" "这样的宗族,所掌握的权柄之重,足以影响整个大周的局势!" 说到这,向天遒眸光灼灼道,"可这并不意味着,苏家就不会出现一些没脑子的蠢货,万一这苏奕真的是苏家子弟呢" 老奴略一沉默,道:"大人,要不老奴亲自去查一查此子底细" "不行,前些天,俞白廷身边的闻老怪就是为了摸清楚此子底细,结果直接死了。我可不想看到你重蹈覆辙。" 向天遒想了想,做出决断:"算了,这件事,由我亲自写信告诉二皇子,由二皇子派人前往苏家略一打探,便可真相大白。" …… 吃过茶锦买回的早饭,苏奕一如从前般把时间用在了修炼上。 似乎经历了昨晚的事情后,对他没有任何改变。 原本茶锦内心还有忸怩和不自在,可眼见苏奕就像没事人似的,这让她内心轻松之余,又不禁有些失落。 这家伙,就真当昨晚什么也发生 亦或者,根本就没把自己放在心上 茶锦一整天都在想这些烦人的问题,整个人都有些魂不守舍。 直至夜色降临。 茶锦忽地意识到一个问题。 若今天的苏奕忽然开始对她嘘寒问暖,柔情蜜意,那该是怎样的情景 "那和见鬼了也没什么区别!" 半响,茶锦才总结出这样一个答案,又是好笑又是无奈,苏奕这个人,又懒又傲,怎可能变着花样去哄女孩子 昨天时候,文灵雪都哭成那样,他都无动于衷,不愿主动去求和,可想而知,这家伙根本不可能说一些让人肉麻的甜言蜜语的。 "他若真变成那油嘴滑舌之辈,反倒挺让人失望的……反倒是他越骄傲,越不客气,才显得越真。这样也好,起码不用担心他会变成一个谎话连篇的虚伪男人……" 茶锦如此一想,她内心都释然不少。 晚饭后。 茶锦帮苏奕准备好了洗澡水和换洗衣服,就打算离开,却见苏奕随口道:"待会你来我房间。" 茶锦明媚的俏脸顿时红了,晶莹的耳朵都在发烫,手足无措般呐呐道:"公子,我……我身子还没恢复……" 苏奕没好气瞥了她一眼,"你脑子在想什么呢,你自己能看懂混洞九玄经的奥秘" "呃……" 茶锦一怔,呆呆道,"公子是打算指点我修炼" 苏奕道:"你以为呢" 茶锦大窘,直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进去。 直至苏奕沐浴洗漱完毕,茶锦才轻轻叩响房门,走进了他的房间。 "过来。" 苏奕懒洋洋躺在床榻上,"拿出混洞九玄经第一页上篇,认真听好了,我只讲解一遍。" 茶锦连忙上前,摒弃杂念,认真聆听。 夜色如墨,时光飞逝。 当天色破晓时。 茶锦迷迷糊糊从床上醒来,看着陌生的床帏,以及身上那陌生的被子,不由怔了一下。 这才想起昨晚的时候,自己也不知怎么了,稀里糊涂就留在了苏奕的房间过夜。 —— ps:哦豁,书评区今天维护,不能发帖说骚话了~!~ 第二百一十章 有我在 想输都难 接下来数天。 漱石居风平浪静,苏奕也难得清静起来。 只是修炼之余,偶尔想起文灵雪时,内心会泛起些许烦闷之意。 但还好,不至于为此伤神。 茶锦也和以前一样,负责洗衣叠被,端茶倒水等等琐屑杂事,只不过和以前不一样,她对以后的生活已满怀憧憬。 修炼了混洞九玄经后,她才体会到自己以前何等浅薄无知,也才终于明白修行之妙。 这门秘法,就像给她打开了一个全新世界,让她的视野、格局、以及对修行的认知,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自然的,她也终于意识到,为何苏奕年纪轻轻,却竟能够掌握那等堪比仙神般的恐怖力量。 倒不是说他是真正的仙神,而是他掌握的修炼之法,远远不是这世间可比! 只是,每当夜晚来临时,茶锦就有些不自在。 她已经明白了苏奕的套路,假借指点自己修行的名义,暗度陈仓! 不过,茶锦没有揭破,因为每当夜晚,听苏奕阐述那些修行玄妙,的确让她获益匪浅。 甚至是食髓知味,每天都有些期待晚上去苏奕那了…… 这一天傍晚。 周知离带着常过客、郑天合前来拜访。 当看到茶锦时,周知离不禁一怔,差点不敢去认。 因为和以前相比,如今的茶锦浑身素净淡雅,可举手投足之间,却焕发着一股清艳绝俗的风韵,那种美丽,就如盛开在和煦春风中的荷花,清秀雅致,明秀绝伦。 作为过来人,周知离自然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内心不禁一阵唏嘘感伤。 说起来,他当初对茶锦可是痴迷不已。 可造化弄人,如今的茶锦,已是他只能远观而不敢亵渎的人了。 "苏兄,茶话会的时间已敲定在明日清晨,地点在城外十里地之外的西山之巅。" 周知离很快就表明来意。 苏奕点了点头,道:"你已准备妥当了" 周知离想了想,摇头道:"我虽也准备了一些底牌,可至今还没摸清楚,向天遒到底准备了多少手段。" 说到这,他不禁轻叹一声,道:"以前作为皇子,逢人必对我恭敬有加,可一牵扯到权柄之争我才发现,那些恭敬都是假的,就像这衮州城中,连那些顶级世家都敢和我针锋相对。" 苏奕可没兴趣听他长吁短叹,直接道:"还有其他事情吗" 周知离连忙道:"苏兄,我刚得到消息,我那二哥极可能找了一些厉害的宗师人物前来助阵。" 苏奕这才露出一丝感兴趣之色,道:"有多厉害" 周知离飞快道:"据说,有足以跻身‘大周宗师榜’前三十的狠人。不过,我不敢确定究竟是谁。" "大周宗师榜" 苏奕一怔,他还是头一次听说这样的榜单。 周知离当即耐心解释起来。 每隔半年,一个名叫"十方阁"的神秘组织就会修订和公布一次"大周宗师榜"。 排名其上者,皆是大周宗师境中的顶尖人物。 而能跻身前三十的,几乎清一色都是宗师境中的大佬! 一个个要么拥有极为强横的修为,要么拥有极为强横的天赋。 按照周知离的说法,排名前三十的,几乎大半来自玉京城,且一个个拥有着宗师境四重以上的道行! 当然,也不乏一些年轻一代中极为耀眼的天才之辈杀进前三十名,但数量相对极少。 像大周国师洪参商的关门弟子"范铧荧",便是一个跻身在大周宗师榜第十九名的天才人物,名满大周。 听完,苏奕不禁摇头,道:"一个榜单而已,注定不可能囊括这世间实力强横之极的宗师人物了。" 周知离笑道:"这是自然,不过,只要能跻身榜单上的,也注定不是浪得虚名之辈。" 苏奕点头道:"这倒的确是,对了,这个十方阁是一个怎样的势力" 周知离摇头,道:"十方阁极为神秘,其势力潜藏在暗中,麾下的成员遍布大周、大魏、大秦三国。" "他们一般不会理会世俗中的事情,我也是以前曾听父皇偶尔说起,这十方阁的首领疑似是一位极为强大的陆地神仙。" 顿了顿,周知离继续道:"十方阁以消息灵通著称于世,专注于收集和打世间的各种情报,每隔一段时间还会对外公布一些和武者有关的消息。" 苏奕道:"有意思,这么说的话,以后想要打探什么消息,完全可以从十方阁入手。" 周知离摇头道:"苏兄,世间人都知道,除非十方阁成员亲自出现,否则,几乎不可能找到他们。" 苏奕哦了一声,不置可否。 又聊了片刻,周知离便带着常过客、郑天合匆匆离开。 明天清晨,茶话会就将在西山之巅上演,这位六皇子还有不少事情去做。 "公子,您觉得六殿下有胜算么" 茶锦好奇问道。 "没有。" 苏奕不假思索,"他看似有些小聪明,实则还太嫩,完全不是那些常年玩弄心术的老家伙的对手。" 顿了顿,他说道:"当然,有我在,他想输都难。" 茶锦眼神古怪,哪有这么夸自己的公子您都不能谦虚一下下 不过,仔细想一想,苏奕好像的确不用在这种事情上谦虚什么…… 茶锦轻声道:"可我看这位六殿下,似乎对您并没有十足的信心,否则,也不至于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了。" "当局者迷罢了,每个人都想摸清楚对方的底牌,知己知彼,可真正较量时,又有几人能做到" 苏奕神色平淡道,"归根到底,这就是他自身太弱了,若足够强大,管什么牛鬼蛇神、阴谋伎俩,一路碾压过去便可。" 茶锦抿嘴笑起来,眼神尽是柔情。 也不知怎么回事,苏奕身上那看似云淡风轻,实则目空一切的睥睨气魄,越来越让她着迷了…… "快去准备晚饭吧。" 苏奕起身,走进了楼阁。 茶锦看了看天色,这才发现夜色已降临了。 也不知想起什么,她俏脸一红,转身匆匆去买饭了。 …… 翌日清晨。 睡梦中的茶锦被一阵远远传来的叩门声惊醒。 她红润的唇中含糊咕哝了一声,伸手把搁在自己胸前的一只魔爪掰开,这才坐起身来。 一边穿衣,茶锦一边低声道:"公子,很可能是六殿下来了,我去开门。" 说话时,她已起身走出房间。 半刻钟后。 苏奕洗漱完毕,施施然走出楼阁时,就见庭院中已立着一群人。 周知离、常过客、青衿、郑天合、穆钟庭、以及一个浑身书卷气息的儒雅中年。 "这是" 苏奕目光看向那儒雅中年,隐约感觉对方有些熟悉。 就见儒雅中年微微一笑,主动见礼道:"鄙人薛宁远,见过苏公子。前些天的时候,咱们曾有过一面之缘,大概是公子不记得了。" 苏奕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道:"走吧。" "公子,我也想和你一起去。" 茶锦连忙道。 "好。" 苏奕随口就答应下来,"对了,准备一些吃的,把我那张藤椅也带上。" 众人:"……" 不知道的,恐怕都会以为这家伙是去郊游的吧 茶锦却早已习惯苏奕的作风,连忙去准备了。 趁此机会,周知离低声道:"苏兄,今日的事情……" 苏奕瞥了他一眼,道:"临阵之际,却不能沉住气,这可是大忌,等在此次茶话会上获胜后,我劝你最好磨炼一下心性,否则,这辈子怕是不会有什么大出息。" 周知离讪讪,抱拳道:"多谢苏兄教诲,我一定铭记在心。" "看起来,苏公子似乎对此次茶话会之行信心十足啊。" 薛宁远笑说道。 苏奕看了看这位薛氏一族的掌权者,道:"若无信心,为何要陪你们走这一趟" 薛宁远脸上笑容一滞。 苏奕已懒得再多说,径直朝庭院外行去。 周知离见此,连忙跟上。 "这家伙越来越目中无人了。" 青衿撇了撇唇。 她一如从前,秀眸如刀锋般犀利,漂亮而惊艳,浑身透着慵懒的气息。 只是,再面对苏奕时,其心境莫名已发生诸多微妙的不同。 算起来,这还是她在衮州城第一次和苏奕见面,可关于苏奕的一切,她却了解了许多。 像前些天,来自月轮宗的外门长老柳鸿奇,一位武宗三重的存在,都被苏奕轻松给弄死了。 她更清楚,六殿下早已将此次茶话会上获胜的希望,寄托在了苏奕这个十七岁少年身上! 而当看到茶锦这样一个绝美的女人欢喜地伴随在苏奕身边,青衿心中微微有些复杂。 她自然不会再把茶锦当做一个艺伎看待。 可她却无法想象,一个月轮宗的真传弟子,怎会甘心陪伴在苏奕身边当一个侍女。 并且看茶锦的神色,分明就是心甘情愿的…… "若当初在楼船上时,我答应在他身边当侍女,又该会怎样" 想到这,青衿摇了摇头,摒弃这个杂念。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追求。 她可做不来这等事情了。 很快,他们一行人便启程,乘车马离开衮州城,朝城外十里之遥的西山而去。 第二百一十一章 是他 西山约莫三百丈高,山势陡峭。 清晨,天色还未大亮。 西山脚下,人头攒动,密密麻麻都是身影,彼此都在低声议论,眼神带着期待。 关于此次衮州茶话会的消息,早在近段时间就闹得沸沸扬扬,引起了衮州境内大小势力的关注。 谁都清楚,此次茶话会上,将选出衮州境内新一任总督! 甚至,为了谋取这总督之位,还引来了大周二皇子和六皇子之间的争锋和较量! 对盘踞于衮州境内六郡之地的所有大小势力而言,由不得他们不关注。 因为新的总督只要选出,衮州境内大小势力必将迎来一轮洗牌。 在通往山巅的山路入口,来自赤鳞军的一支精悍士卒驻守在那,皆身披赤鳞甲、背负赤鳞战刀,阵势如林,肃杀慑人。 负责此次防守任务的,正是赤鳞军最年轻的万夫长袁珞宇。 "嗯父亲他们竟也来了……" 袁珞宇忽地注意到,不远处的地方,父亲袁武通、妹妹袁珞兮等人走来。 亲人相见,袁珞宇只点了点头。 眼下的他,是赤鳞军的万夫长,需要时刻驻守于此,恪尽职守。 袁武通微微一笑,对身边的袁珞兮道:"你二哥现在混的不错嘛。" 袁珞兮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她一对清眸飞快地在扫视场中其他人,似是在寻找什么。 "苏先生哪可能会出现在此地了。" 袁武通一眼看穿袁珞兮的心思,不禁一阵摇头。 袁珞兮微微羞赧,道:"父亲,这样一场万众瞩目的盛事,苏先生肯定会来的。" 袁武通点了点头,道:"六殿下视苏先生为贵人,此次他若能邀请苏先生帮忙,必可多一些胜算。" 他目光扫视四周,也是发现了许多身份不凡的大人物。 有的是来自衮州六郡之地的巨擘人物,所拥有的权柄,足以影响一郡之地! 有的是来自衮州城内的大势力首领,或是老辈名宿、或是雄踞一方的枭雄。 如今,全都汇聚于这西山脚下,称得上是大佬云集、名家荟萃。 那场面看得袁武通内心也一阵翻腾。 他也算是云河郡城中的一方大佬,可在这片区域,似他这般的角色,却是到处可见。 袁武通感慨似的说道:"知道为何你大哥执意要前往玉京城闯荡么" "就是因为只有走出去,才能见到天地之大。若一直留在云河郡城这等小地方,纵有逆天的天赋和潜力,也将被淹没!" 袁珞兮似懂非懂。 袁武通没有再多说。 这世道从来就如此,一山更比一山高。 云河郡城何其繁华 可在衮州境内,也终究只是六郡之一而已。 同样,相较于大周天下,衮州城也终究只是一州之腹地罢了,远远无法去和玉京城相提并论。 若再放眼整个苍青大陆,大周也晋级只是上百个国度中的一个而已…… 这一切也就注定,所处地位越高,就越发能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鹰伯,今日之茶话会,可着实罕见。" 西山脚下,另一边区域,衮州城金石阁负责人花颜俏生生立在那。 她妆容淡雅,气质端庄淑静中,别有婉约柔媚的风情。 白发苍苍的鹰伯感慨道:"看这情况,衮州六郡的各大势力、衮州城的煊赫人物,有大半都已抵达。" "我听说,二皇子已对此次茶话会十拿九稳,就连十方阁那边传出的消息也都认为,六皇子此次必输。" 花颜轻声道。 "十方阁也这般认为" 鹰伯动容。 十方阁以消息灵通名传天下,这个神秘势力既然敢做出如此推断,怕是早已掌握了许多不为人知的消息。 "不错。"花颜眸子泛起一抹异彩,道,"并且,十方阁已打探到六皇子最大的底牌,乃是一个名叫苏奕的年轻人!" "苏奕" 鹰伯有些疑惑。 花颜摇头道:"我不曾见过,但据十方阁的消息说,这年轻人极为了不得,原本是青河剑府弃徒,修为尽失之下,入赘广陵城文氏一族,本是一个废人般的角色。可一年后,他却如一匹黑马般强势崛起!" "一个多月前,他曾以搬血境的修为,夺得广陵城龙门大比第一,从那时开始,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就开始变得不可思议起来。" "强大如青河剑府府主木仓图,在他面前,也只能低头认输。" "云河郡郡守秦闻渊那等老牌枭雄,也被他一剑杀之。" "除此,阴煞门血衡真人等三位护法皆死于其手。" "而这一切,皆发生在这一个多月时间内!" 听完,鹰伯都不禁诧异,动容道:"此子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会变得如此强大" 花颜美眸泛起异彩,"这也正是我好奇的,据说十方阁已将苏奕视作‘重要人物’对待,正在全力调查他的身世和来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得到一些答案。" 鹰伯沉思片刻,道:"苏奕纵然再强大,可终究只是一个人,六皇子怎会视他为最大的底牌" 顿了顿,他继续道:"须知,此次茶话会牵扯的可不止是衮州城内那等顶尖大佬,背后还有二皇子和三皇子所代表的势力。仅凭苏奕一个人,焉可能改变这一切" 花颜怔怔片刻,道:"是啊,我内心也很不解,这也正是我此次要亲自来看一看的原因。" 旋即,她又补充道:"当然,十方阁已分析过,六皇子此次已是必败之局,想来就是那神秘的苏奕插手,也是回天乏术。" 刚说到这,远处一阵骚动。 "六皇子来了!" "他身边那虬髯客,应当就是潜龙剑宗的宗师人物常过客,实力极其强大。" "郑家之主、薛家之主也陪伴其身边。" "穆钟庭这位雍和郡郡守何其之幸,竟能被六皇子看中。" ……议论声中,就见远处一队车马停顿,周知离等一行人陆续走下,引起了全场的关注。 当然,苏奕和身边的茶锦,也被许多大人物注意到,可只有寥寥一小撮人认出他们的身份。 "父亲,是苏先生!" 袁珞兮两眼发光,欢喜说道。 袁武通一把抓住她胳膊,低声道:"丫头,收敛点,这可不是寻常时候,等茶话会结束了,我们再去见礼。" 他内心也涌起异样的情绪,六殿下是花费了多大的心血,才请动了苏先生助阵 "他……他难道就是苏奕" 而此时,当看到由六殿下周知离亲自陪伴,身穿一袭青袍的苏奕时,花颜不禁愣住,美眸悄然睁大。 前些天的时候,她还曾亲自接见过这青袍少年,还对他产生了极大兴趣,可却没曾想到,这少年竟极可能就是那个浑身透着神秘气息的苏奕! 鹰伯愣了一下,道:"小姐,你认得他" 花颜低声道:"鹰伯,还记得前阵子我跟你说的那件事吗,有人拿着三皇子身边三位宗师门客的武器,前来咱们金石阁兜售……当时我们都认为,对方只是一个销赃的小角色。可现在看来,我们全都走眼了!" 说到这,她心中涌起微妙的情绪。 鹰伯不禁动容,倒吸凉气:"难道你说的那人就是现在陪伴在六皇子身边的……苏奕" "不错,就是他。" 花颜美眸泛起异色,就如发现了一个惊世秘密般,声音透着一丝兴奋,"如此推断,三皇子身边的那三位门客,极可能就是死在了这苏奕手中!" 她曾跟茶锦打探过苏奕的姓名,可茶锦却绝口不提。 可现在,她已全部了然! 鹰伯此时也反应过来了,眸光闪动,"这少年可真够凶猛的,败青河剑府府主木仓图、杀云河郡郡守秦闻渊、灭阴煞门血衡等三人,如今,连三皇子身边的三位宗师门客,都极可能是死在其手,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这才有意思。" 花颜美眸盈盈,神色间已浮现一抹期待之色,道:"我对今天的茶话会可愈发感兴趣了。" 就在这无数目光注视下,苏奕一行人径直朝山脚处行去。 "卑职见过殿下,见过苏先生!" 驻守在那的袁珞宇肃然抱拳见礼。 当看到苏奕时,他眉宇间也泛起一丝惊喜,没想到这位神通广大,宛如谪仙般的人物,竟也来了! 苏奕瞥了袁珞宇一眼,道:"若有闲暇,可以去城中漱石居找我喝酒。" 袁珞宇连忙笑着答应。 这样一幕,让他身边其他赤鳞军士卒都不禁侧目,有些好奇苏奕的身份。 而其中一个士卒则露出复杂之色,微微低下头,内心涌起难言的苦涩挫败感。 这士卒正是墨天凌。 当年被青河剑府驱逐之后,就在赤鳞军中效命。 而在当初广陵城的"龙门大比"上,墨天凌在问鼎第一的对决中,完败于苏奕手底下! 时过境迁,短短一个多月时间而已。 墨天凌依旧只是一个千夫长,可苏奕却和六皇子比肩而行! 这让墨天凌哪会不清楚,自己早已被苏奕远远甩在了后边 当对手强大到让自己望尘莫及时,才能懂得那种苦涩和失落! 只不过,没有人注意到墨天凌的异常。 苏奕也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曾经的手下败将。 对于那些个无关紧要的角色,他也向来懒得去关注。 ———— ps:今天的圈子可以发书评了-_- 第二百一十二章 背叛 西山之巅。 云海翻滚,松涛阵阵。 一块空地上,摆设了两排相对的案牍和坐席。 总督向天遒和赵、白、俞三大顶级世家的族长人物都已到齐,正自谈笑。 这些在衮州城跺一跺脚就能震三震,拥有着滔天权柄的大人物,皆很从容和平静。 俞白廷敏锐注意到,在向天遒旁边,还有两张陌生面孔。 一个白发苍然,相貌质朴,穿着一袭风火道袍的老者,浑身尽是恬淡之气。 一个是手握羽扇,相貌俊美的中年,衣着打扮皆极为讲究,神态举止尽显清贵雍容之风范。 向天遒没有介绍这两位的身份,可俞白廷心中已判断出,这两人的来历注定非同小可。 甚至,极可能就是向天遒隐藏已久的底牌! "不对,向天遒这老狐狸,底牌断不可能只这些了。" 俞白廷暗道。 正自思忖时,忽地山脚下传来一道响亮的鼓声,紧跟着一道大喝响起: "六殿下到——!" 声传云霄。 向天遒闻言,目光环顾四周,笑道:"诸位,待会咱们就一起见识见识,六殿下此次带了多少惊喜前来。" 众人都不禁笑起来,仪态从容悠闲。 向天遒目光看向一侧的一个金袍男子,笑呵呵说道:"张大人,此次茶话会结束后,你就将成为衮州新一任总督,你可要好好宴请我等一番。" 金袍男子身姿雄峻,须发如墨,正是淮安郡郡守张凌宇。 闻言,他连忙抱拳道:"承蒙向大人吉言,我昨天便已叮嘱下人,在摩天楼安排了宴席,就等诸位大驾光临!" 很快,不远处山道上已传来一阵脚步声。 向天遒等人皆停止交谈,纷纷把目光看了过去。 就见六皇子周知离,率领一群人沿着山道走来。 "六殿下,我等早已恭候多时,快快有请!" 向天遒发出爽朗的大笑,主动迎上来。 周知离神色间自有一股属于皇子的威严和气势,微微拱手道:"让诸位久等了。" 向天遒豪迈笑道:"我等也刚到不久,殿下快入座。" 周知离点了点头,问道:"云光侯不在么" 他之前在山脚下见到驻守在那的赤鳞军,还以为云光侯申九嵩早已抵达这山巅之上。 向天遒笑道:"昨晚时候,云光侯前往天元学宫拜访一位老友去了,不打算再亲自参与到此次茶话会中。" 周知离哦了一声,便不再多说。 可就在此时,常过客忽地吃惊道:"亢师兄你怎地来了" 不远处,白发苍然,相貌质朴,一袭风火道袍的老者淡然道:"常师弟,青衿师妹,我此次也是奉命而来。" 常过客和青衿对视一眼,心中都是一沉。 老者名唤"亢山景",是潜龙剑宗外门执事之一,听命于副宗主使风流。 而使风流是三皇子的师尊。 可以说,亢山景就是三皇子这一派系的人! 常过客可不会会忘了,前不久的时候,在那荒郊野岭中,被三皇子身边三个宗师境门客追杀的事情 而此时,亢山景却出现在这里,根本不用想,必是奉命来为向天遒他们助阵的! 三皇子的人,却出现在二皇子的阵营中,这也很好解释,因为这两位皇子早已达成了联盟关系。 周知离心中也咯噔一声,瞳孔微凝,他虽不认识亢山景,却能判断出,对方同样来自潜龙剑宗! "向大人好手段。"周知离一声感叹。 向天遒笑呵呵道:"向某可没有这么大面子。" 说着,他朝身边众人介绍亢道:"诸位,这位乃是潜龙剑宗的高人,亢山景亢真人,宗师三重修为,真正的世外高人!" 俞白廷内心一震,暗自感慨,之前谁能想到,一场茶话会而已,却竟让大周第一圣地潜龙剑宗的力量都掺合进来 赵家之主赵擎、白家之主白瀚海、淮安郡郡守张凌宇内心也是一震,看向亢山景的目光都变了。 唯独那手握羽扇的俊美中年神色如旧,似早已知晓这些。 反观周知离这边,郑天合、穆钟庭他们心中皆是一沉,这才刚抵达山巅,就吃了一记下马威! 因为之前,他们也没想到,亢山景会出现在这里。 茶锦微微有些紧张。 她是大魏月轮宗传人,在这种地方,难免会担心被识破了身份。 不过,茶锦明显想多了。 场中众人虽也都惊诧于她的美丽,但并未太关注。 唯独苏奕对这些无动于衷,视若无睹。 场中那些人或许在这世俗中有着滔天的权柄。 可对他而言,也终究是一群陌生人罢了,什么身份、什么来历,统统都不重要,自然也懒得去关注。 "殿下,快请入座。" 向天遒热情邀请。 周知离点了点头,坐在了朝东一侧的坐席上。 常过客、郑天合他们都一一落座。 苏奕自顾自打量了一下四周,选中了一个靠近崖畔的位置,道:"把藤椅放那里。" 茶锦闻言,连忙去做了。 而后,在所有人错愕目光注视下,苏奕懒洋洋躺在了藤椅中。 从他这个角度,恰可以看到晨光下翻滚的云海,景象颇为壮阔。 至于那附近投来的异象目光,完全被苏奕无视了。 他苏玄钧行事,哪会理会这些世俗目光 更何况,在座那些个为世俗权柄斗争的俗物,哪比得上那云蒸霞蔚的风景更让人赏心悦目 周知离、郑天合他们见此,神色都变得有些异样,看这懒散的样子,苏公子还真像是来郊游的…… 说来奇怪,当他们看到这一幕,内心却莫名地踏实不少。 就仿佛苏奕越懒散,越展现出不合规矩的姿态,就越能够证明他内心底气十足似的。 可在向天遒他们眼中,苏奕此刻的姿态,已不能用放肆二字来形容,简直是嚣张到不可理喻的地步! 不过,若论城府,这些世俗中的大人物一个比一个深,自不会为此动怒,直接大发雷霆了。 "六殿下,这位莫非就是你身边那位苏奕苏公子" 向天遒笑呵呵问道。 "不错。" 周知离淡然道。 向天遒轻叹,道:"人不轻狂枉少年,苏公子之风采,果然和那些个同龄人不一样。" 周知离眉头微皱,道:"向大人,既然人都已到齐了,咱们就直接谈正事为好。" 向天遒深以为然道:"殿下所言,正符合向某心意。" 说着他一指旁边的淮安郡郡守张凌宇,道:"殿下,这就是我等选出来的新总督,只要您点个头,今日的茶话会便可以在皆大欢喜中结束。" 周知离冷哼道:"我此次是奉父皇口谕而来,专门负责任命衮州新总督的事务,在这件事上,岂能由你们说了算难道你向大人还打算抗旨不成" 向天遒怔了一下,笑道:"可据向某所知,陛下也说了,若二殿下有合适的人选,同样可以推举出来,去竞逐这总督位置。而张凌宇张大人,就是二殿下选中的人,他年富力强,谋略过人,担任衮州总督之职,再合适不过了。" 周知离神色淡漠道:"可在我看来,穆钟庭穆大人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两人交谈时,彼此针锋相对,让得这一场茶话会的气氛也压抑了不少。 唯独苏奕浑似不觉,躺在藤椅中,一边饮酒,一边吃着茶锦准备的点心和零食,欣赏着远处那在晨光中泛起瑰丽烟霞的浩瀚云海,闲适而从容。 "六殿下,咱们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在这等局势下,你已几乎没有机会推举穆钟庭为总督。" 向天遒眼神凝视着周知离,微笑道,"同样,向某也不想在这件事上,和殿下彻底闹僵,不如……您退让一步如何" 他底气十足,满脸自信睥睨之色,一副稳操胜券的姿态。 周知离冷哼,道:"为何不是你让步" 向天遒脸上的笑容变淡,轻叹道:"向某尊敬殿下,可殿下若让向某难做,就只能据理力争了。" 周知离嗤地笑起来,道:"行了,你也也别扯淡了,直接亮出底牌便是,我周知离若接得住,那不好意思,这总督的位置,就由不得你们说了算了。" 向天遒也不禁笑起来,道:"殿下快人快语,那向某就献丑了。" 说着,他忽地看了薛家族长薛宁远一眼,道:"薛兄,还请来这边入座。" 周知离他们先是一怔,旋即脸色微变。 就见薛宁远长身而起,叹息抱拳道:"六殿下,非是薛某不支持你的做法,实在是在薛某看来,由二殿下所选的张凌宇大人,才最合适担任这总督一职。" 一番话,让全场寂静。 周知离他们神色皆阴晴不定,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谁也没想到,这位薛家族长竟早已背叛六殿下,选择加入二皇子的阵营中 就是俞白廷见此,都不禁多看了向天遒一眼,这老狐狸竟还藏着这样一手。 眼见薛宁远前往对面阵营入座,周知离脸色阴沉道:"薛宁远,你可是一族之长,却出尔反尔,反复无常,不怕被世人耻笑" 气质儒雅的薛宁远喟叹道:"良禽择木而栖,何况薛某身上背着整个宗族的重担,自不能跟着六殿下一路走到黑了。" 顿了顿,他轻声道:"殿下,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也看到了,眼下的局势中,你已处于劣势中,为何就不能退让一步呢" "你这叛徒竟还我劝我低头退让" 周知离怒极而笑。 "殿下,愤怒可解决不了问题。" 薛宁远说着,伸手一指坐在崖畔一侧的苏奕,语带不屑道, "亦或者说,殿下真以为在这种局势下,这狂妄自大的苏奕,能帮你力挽狂澜" ———— ps:嗯……明天是高潮剧情。 金鱼虽补不了5更,但尽量把明天的两章更新一起放在上午10点,免得让大家心急了。 第二百一十三章 身份被揭穿的可怜虫? 这天地间刹那一片璀璨!飞舞的盖世者气息横压苍穹,震动山河万里,惊的天地仿佛都要崩溃了一般。 而世俗之中,所有人都在惊恐,因为这太可怕了,数道盖世者气息横陈天地间,仿佛一言不合便要破灭山河,毁灭城市一样。 毕竟之前,国内许多人已经见识到了盖世者的恐怖,那种伟力简直可以说是超出想象,宛如随时都会绽开的核武!这要是真打起来,何其恐怖 纵然人族现在已经各地已经开始在修建防空洞了,但是不少人仍旧担忧!而这一刻,八九道盖世者的气息冲霄而起,俨然是要威胁洛尘!尤其是满天红等人,就是刚刚被一巴掌差点拍死的萧东华此刻都在冷笑了。 素上更是眉头一皱,因为这一次降临的人太多了,显然这些降临的人都在报团了。 "还要打吗" 满天红自傲道。 "你当知道打起来的后果!" 满天红冷喝道,神色带着不屑!它是妖兽一脉的人,一旦和它动手,就是和妖兽一族开战了!而如今妖兽一族何其强势 光是王都已经有三尊坐镇华夏了,更别说其他地方!这也是为何昆仑那边殷朝歌让他出手的原因。 而且除此之外,其余各地也有十几道可怕的气息蠢蠢欲动!这一次是大范围的降临,各大势力培养的青年俊杰都降临了,不仅有返祖七层的伪盖世者,更是有返祖八层的真正盖世者。 甚至就是返祖九层的巅峰盖世者都有不少!虽然这些人没有直接放出气势,但是这已经说明一切了。 怕是一旦动手,这些人说不定就会出手围攻洛尘!满天红背负双手,长发激昂,神色冷峻!如此多的降临之人针对洛尘,怕是任何人都要掂量掂量了。 而萧东华此刻动用体内滔滔灵气,在不断修复伤势,眼中带着滔天恨意。 "诸位,听我一言,还是握手言和,大事化小来的好。" 素上此刻神色略显担忧,因为真要打起来,洛尘这边绝对要吃亏。 毕竟洛尘再厉害始终只是一个人,如今明面上想要动手的人已经有七八个了,要是再加上暗中的那些人,怕是少说也有十几个甚至接近二十几个!这样一股可怕的战力,就是一般的圣地都得掂量掂量了。 "今天的事情不可能就此善罢甘休!" 萧东华此刻已经可以说话了。 他毕竟是娥皇一脉的人,身份极其特殊,地位极高。 就是一直在恐怖游戏内龟缩的那些恐怖圣地,也不敢说这样对他出手,扇他巴掌!如今刚刚降临世俗之中,却吃了如此大的一个亏,他自然不会就这样算了。 "萧东华怎么说也是我华夏上古大神一脉的传承者,即便他再不对,也不该被人当众扇耳光!" 满天红傲然的开口道。 虽然各大势力并不是很团结,但是萧东华说来说去始终代表着他们这些古老传承。 从这一点上来说,他们算是一伙人!打了萧东华,就等于是打了他们所有人!"萧东华,他怎么打的你,你就给我怎么打回去!" "今天的事情绝对不能就这样算了。" 满天红看着萧东华开口道。 "姓洛的,你也可以选择出手一战,但是你知道后果的。" 满天红再次威胁道。 而且随着满天红的这句话一落地,那七八道可怕的盖世者气息一阵晃动!也就这一刻,在其余各地也有一道道目光凌空洞穿而来,气机直接锁定了洛尘!而昆仑那边,殷朝歌冷笑一声,直接出言讥讽道。 "何必要闹到这一步呢。" 只是满天红那句话刚落地。 "轰隆隆!" 璀璨的霞光自石村那边飞起,宛如一位飞仙当空升起!山河倒退,那道霞光一瞬间千里而至!"后果" "我倒是想知道开战之后,会有什么后果" 这句话一出口,极致的气息贯穿天地,在天地之间动荡,如同圣霞一般的光芒万丈!返祖九层的气息盖压当世!这股气息一出现,直接就压的那七八道气息刹那间破碎,天地之间就只剩下那一道可怕的气息了。 "白,白,白玉青前辈" 满天红顿时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他这句话一出口,原本打算出手的返祖九层之人也都收敛了气息。 白玉青!妖兽一族第一大将!更是代表着神象王这尊可怕的王者!在恐怖游戏内神象王力压山河,法力无边,是少有的绝代高手!而且同时也代表着妖兽一族!满天红此刻神色惊惧,四周那几位盖世者纷纷低头抱拳一拜。 但是白玉青却没有理会这几人,而是一步走到了满天红的面前,冷冷的看向了满天红!这一刻满天红冷汗都流下来了。 因为对方是白玉青,是妖兽一族的第一大将,据说离成圣只差半步之遥了。 而且论在妖兽一族之中的身份来说,白玉青更能够有那个资格代表一部分妖兽一族。 它满天红虽然也是妖兽一族之人,但是若是和白玉青一比,怕是所有妖兽一族都会站在白玉青这边!毕竟它满天红岂能够与妖兽一族第一大将地位身份相提并论 只是满天红没有搞明白,白玉青为何要帮一个人族 它刚刚想要张口问。 结果白玉青忽然冷冷的暴喝道。 "与洛先生为敌,就是与我白玉青为敌,诸位自己掂量掂量吧。" 白玉青这一句话一出口,国内世俗也好,还是降临的所有人也好,刹那间就露出了愕然之色。 白玉青身后有谁大家都很清楚,至少在各大势力圣人降临之前,还真没有人敢白玉青为敌!而洛尘目光冷冷的看向了萧东华!"恢复好了" "啪!" 洛尘抬手又是一巴掌下去!萧东华的脸原本已经趁着这个时间恢复了,但是洛尘这一巴掌下去,萧东华的脸顿又被抽烂了。 "你继续恢复!" 洛尘冷笑一声,然后一步直接走到了满天红的面前。 "你不是说打,要奉陪到底吗" 第二百一十四章 剑指一斩 人分两半 晨曦灿烂,云海翻腾。 西山之巅的气氛,却变得沉闷而微妙。 在向天遒他们看来,岳长源的一番话,俨然等于把苏奕的老底给彻底揭光。 再面对苏奕时,每个人的心态都已发生变化。 周知离、郑天合他们得知这些事情后,也都一脸发懵。 这才意识到,苏奕这个三少爷在苏家的地位竟是如此之惨! 唯独茶锦心中愈发疑惑了。 她原本以为,苏奕能够拥有如此不可思议的修为和秘法,极可能是和玉京城苏家有关。 可现在看来,分明就不是! 而这也就意味着,苏奕身上定然另有秘密,并且这个秘密,至今还没有人知道! 想到这,茶锦都不禁生出一丝幽怨,公子啊公子,你身上究竟还隐藏着多少秘密 而目睹这一幕幕,苏奕神色平淡如旧,连躺在藤椅中的身影都不曾有丝毫变化。 只是心中却轻叹一声。 怪不得会让我觉醒前世记忆后,心中兀自存留执念,充斥对玉京城苏家的恨意。 原来……在他们眼中,我是如此不堪啊…… 也好。 他日前往玉京城,一剑了断这个执念便是! 苏奕深邃的瞳孔深处,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的杀机,一闪即逝。 向天遒笑呵呵看着周知离,道:"殿下,现在您身边,除了一个穆钟庭,已再没有可用之人,您若再不低头,可就只能按照咱们大周的老规矩,以武力定输赢了!" 大周自开国以来,便立下规矩,朝堂之事,争论不休的,统统以武力定胜负。 看似野蛮了一些,可在这以武者为尊的世俗国度中,拳头的比拼,无疑是最有效最简单的办法。 当然,对大周那些势力盘根错节的权贵人物而言,非逼不得已,不会撕破脸来动手。 就如此时,不管怎么说,周知离也是大周皇子。 向天遒只能先一步步以势力压迫,不到最后,也不愿采用武力。 而现在,常过客、青衿皆被一道法旨阻止,无力掺合。 薛宁远选择背叛。 郑天合身为外戚的身份被抓住把柄。 就连苏奕的来历也被揭破。 再看周知离身边,除了穆钟庭,已没有可用之人! 这无疑已经到了决定是否动武的时候! 周知离沉默了,神色阴晴不定。 下意识地,他看向了苏奕,眼神中有颓然和挫败,也有着一丝希冀和期盼。 就如即将溺死之人,抓住了一根稻草。 理智告诉他,果断放弃才是最明智的抉择。 可他不甘心,因为就这般低头了,他将彻底沦为二哥的垫脚石,以后注定再难有翻身之日! 故而,他把希望都寄托在了苏奕身上,明知不可为,也要赌一把。 却见苏奕一声神色平淡问道:"经此磨难,你觉得你输在哪里了" 周知离沉默许久,苦涩道:"输掉的地方太多了,也怪我以前想得太简单……" 苏奕摇头道:"错了,你输在自身太弱!" 说罢,他从藤椅中长身而起,目光一扫在座那些人,唇边泛起一丝讥诮弧度,道: "当你实力足够强大时,对付这些土鸡瓦狗,何须开一场废话连篇的茶话会,直接碾压过去便是了。" 一番话,淡然随意,却尽显睥睨,完全不把向天遒等人放在眼中。 那孤傲的姿态,让得向天遒等人皆脸色一沉,他们何等人物 跺一跺脚,衮州境内都得震三震! 何曾被视作土鸡瓦狗过 唯独茶锦眸子一亮,内心振奋,公子这是终于要出手了啊! "三少爷,我已听说了和你有关的一些事情,知道你不止修为恢复,据说还以聚气境的修为,拥有着足以和宗师抗衡的实力。可你真以为,拥有这点能耐,就可以张狂了" 岳长源一声冷哼,猛地站起身来,用手中羽扇一指苏奕,声音冷酷,"别忘了,族长曾说过的那句话,敢以苏家名义行事,必诛之!" 向天遒他们心中一震,苏家族长该有多恨这个儿子,才会下达如此无情冷酷的命令 不过,也是这句话,让他们都亢奋起来。 他们都了解过苏奕的一些事情,知道苏奕看似年少,实则实力极其强大。 可现在,有了苏家之主这句话,苏奕只要掺合进来,就等于违逆了苏家之主的命令,注定要遭受到来自苏家的打杀! 周知离心都凉了,苏家之主苏弘礼向来是一言九鼎,他既然这般说,就注定敢这般做! 这等情况下,让苏奕掺合进来,岂不是等于让苏奕和苏家反目成仇 "苏兄……" 周知离忍不住出声。 苏奕打断道:"你以为,我会怕了玉京城苏家" 周知离神色一滞。 就见岳长源怒极而笑:"三少爷,若让宗族知道你说的这句话,非扒了你的皮不可!岳某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呆在那,莫要做那等愚蠢无知的事情,否则……" 苏奕抬眼看向岳长源,道:"否则如何" 岳长源脸皮浮现一抹森然杀机,"三少爷,你可要想清楚后果了,一旦动手……" "婆婆妈妈!" 苏奕皱眉打断,"给我跪下,或者赐你一死,自己选一个!"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就是向天遒他们都呆了一下,都万没想到苏奕这般强势,连岳长源这等来自苏家的大人物都不放在眼中! 周知离则只觉浑身热血沸腾,内心的挫败、羞愤、顾虑和失落,都似乎被驱散,被一股说不出的亢奋取代。 苏奕那无所顾忌的霸道姿态,让这位六皇子也决定疯狂一把,不论输赢,先拼了! 他神色森然,咬牙道:"岳长源是吧,他日我周知离若得势,但凡和你有关的人,我一一不会放过了!" 字字铿锵,透着疯狂般的决然味道。 这样的姿态,让向天遒他们一个个也都脸色微变,就是他们,都不愿被一个皇子彻底记恨上! 否则,早就采用武力对决的方式解决今日的事情了。 岳长源瞳孔骤然一凝,旋即就冷笑道:"六殿下,皇室子弟何其之众,比你天赋和才情强大的不在少数了,你觉得你还有得势的可能" 顿了顿,他淡然道:"就如今日此时,在和二皇子的斗争中,你已是无力回天了。" 而后,岳长源迈步而出,来到苏奕三丈之地,眼神骤然变得冷厉肃杀。 "三少爷,我也给你一个选择,要么现在给我滚下这山巅,要么……我将你废了,带回玉京城苏家处置!" 他衣袂猎猎,说话时,锵的一声拔出腰畔长刀,整个人的气势都随之变化,杀机直冲云霄,震得附近云雾溃散如流! 众人目光都齐齐望过去。 苏奕嗤地笑起来,扭头对茶锦道:"看好我的藤椅,别被风刮下山崖了。" 茶锦一怔,连忙点头。 而苏奕这番话和举动,却让岳长源如遭受到莫大的羞辱般,脸色猛地一沉,"三少爷,你可真是让人失望……" 声音还未落下,他手中长刀骤然斩出。 唰! 恰似一挂白茫茫的雪亮瀑布席卷而出,璀璨耀眼的刀锋裹挟着可怖的刀气,将空气轻易撕裂开。 三丈之地,尽是茫茫刀气,锋芒无量! 向天遒他们见此,都不禁露出惊艳之色。 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寥寥一刀,尽显"玉面刀君"之风采,也将这位曾经的武举榜眼的宗师底蕴,体现得淋漓尽致。 "不知死活。" 苏奕眼神淡然,屈指一弹。 轻描淡写的一指之力而已,却似无坚不摧的巨锤,狠狠砸在这凌厉无匹的刀气上。 紧跟着,砰砰砰一阵密集的炸响,那汇聚着岳长源宗师之力的一挂三丈刀气,寸寸崩碎炸开。 劲气迸溅,溃散如雨! 几乎同时,苏奕一步迈出,探出的手指如若剑锋,于虚空中一划。 嗤! 仿若流光骤闪,电芒乍现。 一缕轻灵缥缈的剑气横空而起,那灿然夺目的罡煞之气中,隐然有一丝丝玄妙莫测的道韵流转其中。 岳长源浑身毛骨悚然,脸色骤变。 他早清楚苏奕非寻常聚气境可比,更从向天遒口中得知,苏奕曾杀死过厉害的宗师人物。 故而,刚才那一刀斩出时,他并未保留,而是动用了真正的巅峰之力。 可他却没想到,苏奕轻描淡写一指,就将他的刀气摧枯拉朽般敲碎! 这差点让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而此时,当苏奕这一道剑气斩来时,他甚至产生一种来自本能的惊悸颤栗。 就在这扑面而来的致命气息刺激下,让得他毫不犹豫选择了拼命。 竭尽全力毫无保留的拼命! "灵雷一刀决!" 他手中长刀产生雷鸣激荡之音,光华大盛,直似燃烧般,骤然怒斩而出。 而后,在众人震骇的目光注视下,岳长源那宛如拼命般的一刀之力,悄无声息地被那一缕剑气削成两半。 恰似剑锋划过豆腐般轻松。 喀嚓! 紧跟着,那一把灵性十足,品阶非凡的长刀,都随之一分为二,断裂成两截。 而那一道轻灵若梦幻,却带着玄妙道韵的剑气,轻而易举斩在无可防守的岳长源身上。 一缕嫣红的血线从岳长源头顶笔直蔓延而下,经过鼻端、嘴唇、下颌、胸膛一路而下。 "你……" 岳长源睁大眼睛,张嘴要说什么。 他的身体已倏尔从中间分出两半,噗通噗通倒在地上。 血水倾盆泼洒而下。 —— ps:这样卡着你们难受,我也难受,争取晚上6点再加一更吧…… 第二百一十五章 长河一剑 可摧天门 姚婧不理他,按了密码进了家。 回手关门时受到阻力,姚婧回头,见乔柏霖抬手推着门,含笑看着她,“要不要我帮你泡个醒酒茶?” 姚婧态度冷淡,“不需要!” 乔柏霖撑着门不放,俊颜如玉,“其实我是有事求你!” 姚婧道,“什么事?” “再过几天是我、外婆的生日,我想亲手画一幅画送给她老人家,但是我不会画,你教教我!”乔柏霖声音清雅的道。 姚婧道,“我不会国画。” “素描也行!”乔柏霖立刻道。 姚婧冷讥,“过寿送素描画?” 乔柏霖眸光流转,淡定道,“只要是我画的,我外婆肯定都喜欢!” 姚婧依旧淡漠,“抱歉,我不教学,你去找专业的老师吧!” “找了,大部分是女老师,有了上次的教训,我现在真不敢和女孩接触,所以,找你最合适。”乔柏霖理所当然的道。 姚婧冷笑,早晨还吃了人家路瑶的早餐,现在说不敢和女孩接触,这男人的嘴,真是和脑子分开的,嘴说了什么,脑子一点不知道! “不教!”姚婧直截了当。 乔柏霖墨眸盯着她瞧,半晌不语,瞧的姚婧心生异样,冷声道,“你看我做什么?” 乔柏霖轻笑,“为什么这么生气?明明之前都已经说开了,还说你不恨我了,见面平和的打个招呼,这就是你打招呼的态度?” 他一脸疑惑,“难道是因为这房子?这房子是你自己要买的吧,我逼你了吗?干嘛这样对我?” 姚婧语结。 确实房子是她自己提出要买的,可是他也没说他就住在对门啊! 乔柏霖似是知道她心里所想,马上道,“我住对门,和我卖这房子不矛盾吧,再说你又没问!” 他的话把所有让她气恼的问题都堵死了,还说的理直气壮,让她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姚婧深吸了口气,放缓语调,“我不生气了,但是我也不可能教你画画。” “为什么?” “不为什么,不想教,不喜欢教!” “我给钱!” “我缺钱?” 乔柏霖挑眉,幽怨开口,“这么绝情?” 姚婧脸色凛然,“没有情,谈什么绝?” 乔柏霖眼神顿时变得黯然,声音低哑的道,“这话和我妈说的一样,曾经我以为你背弃了我,我妈说,你都没有喜欢过我,怎么谈的上背弃?” 他露出抹苦笑,“原来,真的没喜欢过!” 姚婧心头一涩,咬住唇没说话。 乔柏霖缓缓点头,“我知道了,不打扰你了,早点休息!” 说完转身而去,修长身形消失在她视线里,连地上被拉长的影子也慢慢不见。 姚婧关上门,抬头看向客厅,突然生出来一种自己把乔柏霖赶走,住了他房子的错觉。 回家后又工作了一会儿,洗澡后躺在床上,她吸了吸鼻子,表情错愕。 不是已经换了新床,换了床单,甚至连地毯也换了,为什么被子上还有那个男人的气息? 第二百一十六章 我有一剑挑日月 秦长山豪迈笑声,响彻天地间。 山脚下那些来自衮州六郡的大人物们,无不倒吸凉气。 谁能听不出,秦长山这位宗师五重的存在,要和那名叫苏奕的少年动手 一时间,场中骚动,都伸长了脖子,朝山巅位置望去。 可惜,西山足有三百丈,就是宗师人物,仅凭视力也无法看清楚山巅的情景。 山巅上,众人都已让出一个空地。 无论向天遒他们,还是周知离他们,目光皆聚集在了秦长山和苏奕身上。 前者是跻身大周宗师榜第二十七的顶尖存在,宗师境中的霸主。 而后者虽年少,修为也仅仅只聚气境,可已拥有灭杀宗师二重的恐怖战力。 这样一场即将上演的对决,无疑堪称世间罕见,无论结果如何,都足以载入大周史册! 锵! 秦长山背后剑鞘清吟,掠出一柄匹练般的墨色古剑,被他右手随意接在手中。 "此剑名山巍,由一位陆地神仙所赠,剑重三百一十七斤,由三十三种四阶灵材淬炼而成,伴我杀敌至今,斩敌首上千,不曾一败!" 秦长山眼神温柔地盯着手中墨色古剑,悠然开口。 他身影轩昂,鬓发微白,此时持剑而立,一身气机轰鸣,浑身剑意化作一缕缕罡煞光影,映衬他愈发不凡。 轰! 一阵阵恐怖的剑意如潮水般,从秦长山身上扩散,森冷迫人,逼迫得附近众人皆忍不住连连退后。 "这就是宗师五重的实力啊,与我等确实是云泥之别。难怪十方阁点评其长河一剑,可摧天门,也无愧是足以跻身宗师榜第二十七为的剑宗!" 场中那些宗师人物,皆内心震颤,又吃惊也有向往。 纵然是亢山景、常过客这等潜龙剑宗的宗师人物,都不禁侧目,为之动容。 秦长山身上的剑意之精纯,威势之强横,令得他们都感到一阵压抑。 "秦某杀敌,从来只出三剑,年轻人,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只你能挡住一剑,我便赐你一个全尸。" 秦长山衣衫猎猎,眸子如慑人的冷电般,看向苏奕。 "呵。" 苏奕笑起来,"也罢,既然你自封剑修,我苏某人就让你见识见识何谓真正的剑道,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那云淡风轻的姿态,显得睥睨之极。 说话时,御玄剑已落入苏奕掌中,淡青色的剑身泛起一丝丝涟漪似的虚幻光泽。 气息淡然,虽谈不上惊世威势,可那出尘绝俗的风采,让向天遒他们都不得不承认,苏奕以聚气境修为,都敢直面秦长山这等存在,着实太不寻常。 "第一剑,惊涛拍岸!" 秦长山眸光一冷,一步踏出,掌中山巍剑横空,一道匹练的墨色长剑气呼啸而出。 直似似长江大河,浩浩荡荡的剑意从四面八方,向苏奕狂奔而去。 万流剑诀! 这是秦长山的成名绝学,天阶上品。 一经施展,宛如天河决堤,长虹横空般,在这一剑之下,附近虚空缭绕的云海,都被震得溃散纷飞。 在场众人,无不骇然失色。 而在山脚下的众人目光中,也映现出一道奇观—— 天地之间,仿似有一挂银河垂落,破开云海! 甚至能听到哗啦啦的洪流奔腾之音,那是无数剑意凝聚而成的惊涛怒浪,每一道剑气,都足以斩金断铁,如今汇聚成浩浩荡荡之洪流席卷而出! 仅凭这一剑,就显现出一位宗师五重的旷世风范! 而面对这一剑,苏奕面色淡然,手中御玄剑随意斩出。 看似轻描淡写,可这一剑斩出时,却似羚羊挂角,天马行空,隐然带着一丝玄妙的道韵。 这一剑,名唤"劈山海"。 我有一剑劈山海,纷扰如潮从此逝! 哗啦! 如果说,秦长山的剑气,是长江大河,那么苏奕这一剑,就似乘风破浪的一缕光,看似缥缈,却有勇往直前,无坚不摧之神韵。 虚空如画布,被这一剑轻易劈开。 紧跟着,秦长山那那浩荡浪潮般奔涌的剑意,在这一剑之下,也被劈开一道裂缝。 裂缝以惊人的速度笔直蔓延,就如锋利的牛刀划开了沸腾的热油,又像一把锐利的剪刀撕开了布帛。 那锋利无匹的一幕,让得在场众人眼前刺痛,心神悸动,脸色都随之变了。 "此子之剑气,怎么会如此凌厉" 众人心中浮现这个念头。 这实在不可思议。 一个聚气境少年,剑气却那般凌厉霸绝,宛如无坚不摧,秦长山那浩瀚如长河决堤的一剑,竟都被破开了,谁敢信 轰! 惊天动地的爆鸣响彻,震耳欲聋。 那剑气浪潮迸溅扩散时,附近山石草木皆被摧垮碾碎,空气激荡爆鸣。 "好!" 秦长山猛地深呼吸一口气,他眸子如燃烧似的,须发飞扬。 面对苏奕这势如破竹,一往无前般的一剑,强大如他,也不禁吃了一惊。 他没有犹豫,浑身气息节节攀升,手中山巍剑蓦地斩出。 "第二剑,千流贯空!" 这山巅之地,剑意沸腾。 在那一剑斩出时,秦长山将自身的精气神,全数与剑气融合为一。墨色剑锋斩出时,直似牵引着上千条长河而来,铺天盖地,茫茫一片,极为磅礴浩瀚。 直似要把这片天地都淹没! 这便是千流贯空,据说秦长山曾一剑摧山,所动用的便是这霸绝无双的磅礴一剑。 "总算有点意思了……" 苏奕深邃的瞳孔深处,一缕久违的战意被勾起。 这一剑,让他也感受到了威胁,浑身肌肤一阵阵刺痛。 不得不承认,以他如今的修为,面对一位宗师五重的剑修,还是有差距的。 不过,修为归修为,远无法代表真正的战力。 尤其是在这武道四境,终究是凡俗之境,而非真正的修士之力。 当掌握足够强大的剑道造诣,足以弥补自身修为的不足! 更遑论,苏奕在这聚气境中,拥有诸窍成灵之底蕴、淬炼出引来旷世异象的隐脉、磨砺出世间绝无仅有的"道罡",一身底蕴之恐怖,早不能以常理衡量! 早在聚气境初期时,就能和堪比宗师五重的九阶赤焰碧睛兽对抗厮杀,更何况是现在 就见—— 苏奕颀长的身影上,骤然迸发出冲霄般的凌厉气势,整个人气息如剑,刺破青冥。 那淡然平静的气质,随之变得锋芒无匹。 恰似剑中人仙。 "起!" 宛如一群游鱼般的罡煞气息缭绕周身,苏奕手中御玄剑蓦地刺出。 那一瞬,似璀璨的烟火绽放,无数剑芒似星辰般扩散而开,隐然有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之感。 我有一剑游十方,上穷碧落下黄泉! 此剑之精髓,便在"无所不至"四字上。 砰!砰!砰! 众人眼前白茫茫,都看不清楚了,只有沉闷的碰撞爆鸣如密集鼓点般炸响,令人心惊肉跳,毛骨悚然。 而在山脚众人的视野中,就见一道道长河似的剑气洪流呼啸,铺天盖地,可尚未曾发威,就被无数剑芒击中。 剑芒璀璨若星辰,透发凌厉肃杀之威,竟是将那千百剑气切割成无数细碎纷飞的乱流,不断溃散。 那等奇观,让人不知多少人瞠目结舌。 山巅。 剑气乱流飞溅中,苏奕屹立原地,恰似岿然不动的磐石。 当看到这一剑也被挡住,秦长山都不禁色变,眉宇间已尽是凝重之意。 这是聚气境能够拥有的剑道造诣 纵然内心惊疑万分,可秦长山无愧是久经杀伐的宗师级霸主,处变不惊,全力施展出第三剑。 轰! 万千剑意洪流,从秦长山身上迸发,悉数涌入这一剑之中。 直似海纳百川、万流归宗! 这便是万流剑诀威能最大的一剑,也是秦长山磨砺多年,将之臻至登峰造极地步的一剑。 此剑一出,这西山之巅,直似化作汪洋,怒浪狂涛席卷奔腾,滚滚扩散! 亢山景这等人物都坐不住了,不得不避,唯恐被那茫茫剑意给波及到。 至于在场其他人,也都早已躲得远远的,甚至不得不动用自身修为去抵抗和化解那扩散而开的剑气。 若换做其他武者在此,怕是早就站不住,被灭杀当场了。 这就是宗师五重的可怕。 也是这一剑,让十方阁评价为"长河一剑,可摧天门"! 几乎同时—— 苏奕神色淡然,左手指尖轻轻一叩剑身,在阵阵剑吟声中,御玄剑倏尔刺出。 恍惚间,众人视野中仿佛看到一轮皎洁满月升起,光照剑意汪洋,虚幻朦胧,耀眼瑰丽。 紧跟着,一轮大日跃出,大放光明,普照云海。 日月相伴,一者为阴,一者为阳,映现出一幕不可思议的奇观,让得全场震撼,为之失声。 我有一剑挑日月,诸天光明入我怀! 这一剑,来自大快哉经,名唤"挑日月"! 轰!!! 山巅之上,秦长山一剑如万流奔腾之汪洋,而苏奕这一剑,却似日月升空,大放光明。 两者争锋,顿时之间爆发惊天动地的轰鸣,滚滚汪洋剑意要么被冻结崩碎,要么被熔炼蒸发,上演出极阴极阳,冰火交融的景象。 轰! 最终,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 汪洋般的剑意皆分崩离析般溃败,尽数炸裂开来。 噗! 同一时间,秦长山身影一晃,唇角咳出一口血来,脸庞都变得苍白起来。 他瞳孔扩张,眉宇间写满了难以置信。 以往那些年,他向来是三剑之内,便可杀敌于剑下。 可今日,却在三剑之内,负伤咳血! 而他的对手,却仅仅只是一个聚气境的少年…… 第二百一十七章 那一剑的风情 三剑! 秦长山负伤咳血! 无论是向天遒等人,还是周知离他们,都呆若泥塑。 谁能想到,那个剑气横空的龙湖居士,那名震大周的宗师五重境存在,竟不敌苏奕 向天遒心中一沉。 俞白廷神色阴沉,手脚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 亢山景下巴一痛,才发现手指有力太猛,捋胡须时拽断了一撮。 薛宁远脸色大变。 难掩的震骇,涌上这些衮州城的顶尖大人物心头。 反观周知离、郑天合他们,皆满心的欢喜,满脸的激动,满怀的激荡。 君如天上谪仙,随手三剑伤敌! 常过客露出叹服震撼之色。 青衿内心涌起说不出的涩意,那三剑之决,直似仙人演武,彻底碾碎了她内心一股微妙的骄傲。 她的心中,也是第一次产生了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悔意。 山巅这片区域破损严重,岩石碎裂、草木尽毁,地面都出现许多触目惊心的剑痕,如沟壑交错。 秦长山咳血之后,整个人如苍老许多,眉宇间有疲惫,也有说不出的惊疑。 聚气境后期,和宗师五重相差何等悬殊 可此时,他却被击伤了。 且还是严重的内伤! 这无疑太不可思议。 "就这" 不远处,苏奕一阵摇头,"此三剑也算有了一些火候,可惜,毛病也不少,一味追求声势宏大,让得力量分散,剑意无法集中,只需寻觅一处薄弱处,便可由点破面,让你一败涂地。" 秦长山呆滞在那,苍白的脸颊阴晴不定。 半响后,他深呼吸一口气,眸子冷厉而坚狠,道:"我承认,之前小觑了你,可这并不意味着,在剑道之上,你就能这般诋毁和羞辱于我!" 这番话,意难平! "诋毁你的剑道" 苏奕哂笑,"那就让你见识见识,剑修真正的杀伐之术。" 锵! 御玄剑清吟。 苏奕气势骤变,眸子凌厉淡漠,若天上神祇般无情。 一股无形的傲视睥睨之意,充斥其身影四周,不悲不喜,视生死如常,视胜负如无物。 身心之地,皆只有一抹锋芒般的杀意蓄积。 纯粹到极致! 秦长山眉宇间骤然涌现一抹惊悸情绪,内心止不住的颤栗,一股刺骨般的危险寒流,刺激得他毫不犹豫选择了拼命。 "斩!" 秦长山大喝,须发飞扬,怒目圆睁,整个人如燃烧般,将那一身的精气神全部灌注于山巍剑内。 一剑劈出。 这无疑是这位宗师五重境霸主最为巅峰的一剑,甚至可称作他毕生最为耀眼的一剑。 这一瞬,他甚至有点想感谢这个如妖孽般的少年,若不是后者的逼迫和刺激,怕是无法让他爆发出全部的潜力,施展出这等登峰造极的一剑! 铛!!! 可也是这一瞬,一缕剑锋势如破竹般,破开他这劈出的一剑,山巍剑被震得脱手而飞。 而那一缕剑锋则笔直贯穿他的躯体。 噗! 猩红的鲜血迸溅飞射,滚烫刺目。 秦长山怔怔低头,看着这刺穿自己的一剑,似惘然,似错愕,又似震惊…… 最终,他艰难抬头,目光看对面那俊秀出尘的青袍少年,露出一抹复杂之色,声音沙哑道: "得见此剑,方才一窥无上剑修之风范,我秦长山能死在这一剑之下,倒也痛快,亦可含笑九泉。" 声音还在飘荡,这位名列大周宗师榜第二十七位的剑修,已仰天栽倒在地。 在其脸庞上,没有了惘然、错愕、震惊。 只留下一抹平静和释然。 那一剑的风情,真美啊…… 这是秦长山临死前,最后一个念头。 山巅死寂。 向天遒他们已惊出一阵的冷汗,如坠冰窟,失魂落魄。 苏奕刚才那一剑,让他们都来不及去反应,更无法窥伺其中玄妙,当反应过来时,秦长山已被贯穿躯体! 而这样一剑,也如一记平地炸雷,震碎他们内心残留的底气和自负! 宗师五重的秦长山都被一剑击杀,谁能不为之震颤惊恐 而更要命的是,秦长山一死,也就意味着,此次茶话会上,他们已输了…… 周知离、郑天合他们都呆滞在那。 这该是怎样的一剑 简直不似世间能够拥有! 半响,向天遒才回过神似的,神色阴沉,声音低沉道:"殿下好手段,向某……叹服!" 话语透着浓浓的不甘和颓然。 败了。 机关算尽,底牌尽出,也不敌对方一人一剑之威! 这个结果,是原本十拿九稳的向天遒完全没料到的。 俞白廷等人也郁闷得快要吐血,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周知离先是怔了一下,紧跟着内心不争气地激动起来,说不出的狂喜和亢奋涌上全身,让这位大周六皇子都有些失态。 赢了 哈哈,竟真的赢了! 若不是碍于身份和场合,周知离都忍不住要肆无忌惮地大笑,宣泄一下内心沸腾的情绪。 太难了。 在常过客和青衿无法插手、薛宁远背叛、郑天合顾忌外戚身份的一重重残酷打击下。 却竟在最后实现逆转,一举定乾坤!! 这让谁敢信 郑天合、常过客、穆钟庭他们眉宇间都浮现出喜色,内心振奋激动。 这样的结果,也让他们震撼和意外。 看向苏奕的目光,都带上狂热般的崇慕味道。 这才是真真正正的,仅凭一人一剑,力挽狂澜! 俞白廷、亢山景他们皆沉默不语,面对这等沉重打击,让得他们久久无法缓过劲来。 "恭喜殿下,也恭喜穆大人,自今以后,这衮州总督之职务,就当由穆大人来担任了。" 向天遒笑容僵硬开口。 在他旁边,原本有希望担任总督的淮安郡郡守张凌宇,面如土色,心如死灰。 "哼,我可不稀罕你的恭贺,三天内,我要你将总督府一切事务全部移交出来!" 周知离冷哼。 向天遒眸子深处闪过一丝愠怒,没有再多说,挥手道:"诸位,茶话会结束了,我等也该离开了。" 他已不愿再待下去。 本来必胜的局面,因为秦长山的死而土崩瓦解,这样的打击,让向天遒甚至不知该如何去向二皇子交代。 可就在此时,苏奕淡然开口: "谁让你们走了" 轻飘飘一句话,却似有魔力般,让向天遒他们心中一颤,脸色齐齐一变。 "苏奕,茶话会都已结束,我们也认输,你还想做什么" 薛宁远沉声喝道。 他虽镇定,实则内心很慌,隐约猜到苏奕想做什么了。 "茶话会结束了,可该杀的人也得顺手解决了。" 苏奕淡然开口,"既然你第一个开口了,就由你开始。" 说话时,他手中御玄剑扬起,于虚空一斩。 五丈外,薛宁远这位一族之长,也拥有着宗师三重的道行,在衮州城内,更有着"宁惹阎王,莫惹薛宁远"称号。 可面对苏奕突然斩来的一剑,薛宁远第一时间动用保命底牌。 嗡! 一面灵光闪烁的金色小盾浮现,挡在薛宁远身前,金色的灵光流转,浮现出一枚枚奇异晦涩的符纹。 金光盾! 由元道修士炼制的秘符所化,防御力惊人无比。 砰!!! 震耳欲聋的爆鸣中,苏奕斩出的一剑和金光小盾齐齐炸开,乱流迸溅飞洒。 遭受此冲击,薛宁远身影被震得一个踉跄,难过得差点咳血。 还不等他站稳身影,苏奕已斩出第二剑。 "不——!" 薛宁远毛骨悚然,亡魂大冒。 而在众人眼中,就见薛宁远都没来得及稳住身影,其头颅蓦地抛空而起。 他那脖子断口处,光滑平整,鲜血像喷泉似的迸射而出。 众人脑袋发懵,惊得冷汗淋漓。 薛宁远,衮州城五大顶级世家之一的族长,威震衮州六郡,权柄滔天。 可就这般被斩首!!! 周知离、郑天合他们都心中发寒,被这血腥一幕刺激到。 因为连他们也没想到,在茶话会结束后,苏奕还会如此不客气,直接就将薛宁远诛了。 不过…… 真的很痛快啊! 周知离一想到薛宁远之前的背叛之举,想起他曾嗤笑苏奕和自己的一幕幕,再看到薛宁远身首两分的惨死之状,心中就像大热天喝了一桶冰水似的痛快。 "苏奕,你怕不是疯了!" 来自潜龙剑宗的亢山景喝斥,厉声道,"茶话会已经结束,胜负也已分出,为何还要杀人你可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在场之中,唯独他身份很特殊,来自潜龙剑宗,自诩是超脱世俗之人。 故而纵然震惊于苏奕那霸道无情的手段,可却并未被吓到。 可听到他的喝斥,常过客和青衿脸色都是一变,他们可最清楚,苏奕若要杀人,可不管你是什么人。 像当初来自月轮宗的外门长老柳鸿奇,都被他毫不客气的杀死,这样的人,又怎可能在乎潜龙剑宗这个招牌 不过,常过客和青衿都沉默了,没有去提醒。 诚然,他们和亢山景都来自潜龙剑宗,可彼此关系却势同水火,原因就是,他们属于支持六皇子的派系。 而亢山景则属于支持三皇子的派系。 阵营不同,纵然是同门师兄弟,也不免反目成仇。 而眼见亢山景出头,向天遒他们精神一振。 须知,潜龙剑宗这可是大周第一圣地,超脱于世俗之上的修行势力! 苏奕敢杀玉京城苏家的岳长源、敢杀二皇子请来的秦长山、敢杀薛家之主薛宁远,但是…… 他还敢杀潜龙剑宗的人 第二百一十八章 剑御百丈云海 "六殿下,你就不担心因为苏奕这残暴之举,为你惹来数不尽的麻烦" 亢山景又把目光冷冷看向周知离,"若让陛下知道,你纵然身边之人滥杀一通,搅得衮州城大乱,该如何看待你" 他先痛斥了苏奕一番,现在又出言警告周知离,显然是认为,苏奕敢这般杀人,背后有周知离的纵容。 周知离一呆,旋即怒极而笑,道:"今日茶话会,与你一个潜龙剑宗的人有什么干系你又算哪根葱,还来教训我和苏兄" 却见苏奕轻叹一声:"何须与这将死之人废话" 锵! 剑吟响彻。 苏奕手腕一转,御玄剑掀起一道流虹,隔空朝亢山景斩去。 干脆利落。 亢山景都有猝不及防之感。 之前他还慷慨陈词,自诩凭自己身份,定可以让苏奕收敛一些。 谁曾想,苏奕都不带废话的,直接就动手了! 不过,亢山景倒也无愧是潜龙剑宗传人,反应极快,第一时间拔出一口阔口巨剑,横挡在前。 铛!! 巨剑震颤,火花四溅,剑身出现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可怖的灵力冲击力,震得亢山景老脸涨红,内心不由骇然,当即厉声大喝: "诸位,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向天遒他们早已看出局势不妙,可让他们一起出手,却不免迟疑。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更何况,纵然是他们一起出手,又哪可能是苏奕的对手 君不见,强大如宗师五重的秦长山,都饮恨于此 "走!" 向天遒一声低喝,转身朝西山下冲去。 其他人眸子一亮,山脚下群雄汇聚,只要能逃出这山巅,何愁找不到活路 哗啦! 这些个衮州城顶尖的大人物们,第一时间动身,打算朝山巅下逃去。 亢山景傻眼了,他本是要和向天遒他们一起出手,哪曾想,这些家伙却一个比一个逃得快! 就是周知离他们都一阵瞠目结舌,谁敢相信,这些个刚才还威风八面的老家伙们,会变得如此没有骨气 苏奕见此,却不禁微微摇头,逃得了么 锵! 他深呼吸一口气,手中御玄剑清吟,剑身浮现出一副晦涩而玄妙的符纹阵图,勾勒出"采玄"敕令的气息。 随着苏奕一剑刺出。 轰! 山巅四周那广袤无垠的云海骤然沸腾翻滚起来,如若受到无形伟力的牵引,疯狂般朝苏奕手中的御玄剑涌来,浩浩荡荡,直似天河之水倒灌,其音隆隆,如同闷雷。 山脚下,不知多少人被惊到。 在他们视野中,天穹上的阳光忽地被遮挡住,百丈范围的云海像被无形的大手抓住,齐齐朝西山之巅涌去。 闷雷般的轰鸣,也随之在天地间响彻。 "这……" "难道是有陆地神仙掺合进来" "老天!" 哗然声四起,不知道多少人瞠目结舌。 见多识广的花颜和鹰伯,也不禁动容。 这世间,唯有陆地神仙掌握移山填海、御用风雷地火之力的能耐。 而眼前这一幕,已经和陆地神仙的手段无异! 只是,引发这等可怖景象的,究竟是谁 山巅。 周知离他们也目瞪口呆,情不自禁想起当初在云河郡城青鼎校场中,苏奕剑引暴雨杀敌的那一幕幕。 常过客则想起了在那荒郊野外的晚上,苏奕剑饮雷霆隔空百丈杀敌的情景。 而此刻,苏奕剑御百丈云海,一如神人! 率先转身就逃的向天遒,身影刚冲到山路一侧,就被一片厚重如山般的云雾洪流砸在身上。 砰! 直似巨山压身,砸得他躯体摔飞出去,浑身骨头都不知断裂多少根。 "该死……" 向天遒大骇,挣扎欲起身,可一抹剑锋一闪,就将其咽喉击穿,眼珠登时瞪得滚圆。 临死前,他直看到一抹青衫在云雾中一闪即逝。 "给我开!" 另一侧,俞白廷怒吼,挥动一杆青色战戈,劈向冲来的一片厚重云雾。 可那等云雾看似缥缈,实则沉凝厚重无比,当迅猛轰击而来时,直似天降陨石。 仅仅眨眼间,俞白廷这位宗师人物反倒被震得不断退后,整个人都快要被云雾淹没。 "怎会这样……" 俞白廷彻底慌了,满脸惊怒。 一场茶话会而已,本来就是权谋之争。 谁能想到,哪怕是在他们认输的情况下,苏奕都不打算放过他们 "子债父偿,你死了,你女儿就不必死了,这样的结果岂不是更好" 一道淡然的声音忽地在白茫茫的云海雾霭中响起。 俞白廷躯体骤然紧绷,内心涌起说不出的恐慌。 他甚至都无法看清楚苏奕的身影在哪里。 "苏奕,我认输,我愿奉你为主,只要你放过我,我俞家的一切权柄统统都可以为你所用!" 俞白廷颤声大叫。 噗! 声音还在回荡,一柄剑锋已贯穿他的脖颈,血洒如瀑。 山巅云海汹涌,似完全被封锁般,身处其中,白茫茫一片,完全看不到其他景象。 偶尔会传出凄厉的惨叫,让人毛骨悚然。 直至云雾消散。 周知离他们瞳孔骤然扩张。 就见山巅不同的区域中,横陈着一具又一具尸体。 潜龙剑宗亢山景人头滚落,脸上兀自残留惊恐之色,大概是临死都无法想象,苏奕怎敢杀他。 总督向天遒和俞白廷、赵擎、白瀚海这三位衮州城的顶尖大人物,以及淮安郡郡守皆暴毙于地,有的被刺穿咽喉,有的被斩落首级。 而不远处,苏奕青衣仗剑,淡然如旧。 丝丝缕缕的云雾在他颀长的身影四周缭绕,耀眼的天光下,这个十七岁的少年,直似谪仙般,披上一层神秘而令人心悸的光影。 周知离、郑天合、穆钟庭、常过客、青衿皆沉默了,内心翻江倒海,无法淡定。 就是茶锦,也都神驰目眩,眼神似黏在苏奕身上般,明艳绝俗的脸上尽是痴迷之色。 "看到了吗,当你实力足够强大,哪管什么阴谋伎俩,一剑斩之便可。" 苏奕转过身,看向周知离。周知离浑身一颤,肃然躬身行礼,抱拳道:"今日之事,多谢苏兄助我,此等大恩,我周知离毕生不敢忘却!" 声音透着发自肺腑的感激,激动得声音都在隐隐颤抖。 穆钟庭也连忙躬身见礼:"苏公子此次力挽狂澜,也让穆某叹为观止,以后公子有所求,穆某定赴汤蹈火,肝脑涂地!" 苏奕道:"你们就不担心,我杀了这些人,为你们招惹来破天灾祸" 周知离咬牙道:"胜王败寇,他们生前再了得,可如今也都是一群死人了!无论是俞、薛、赵、白这四大宗族,还是向天遒背后的势力,若要报仇,我自当一力担之!" 这次闹出的动静的确太大了。 大到让周知离都心惊肉跳,意识到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必将会掀起轩然大波。 可他已没有退路可选,必须去面对! "苏兄,这次因为我的事情,让你和玉京城苏家交恶,也极可能会让你被许多势力盯上,我……" 周知离有些担忧。 苏奕挥手打断道:"世俗纷攘,于我如浮云,休要再说这些扰人耳根的无聊事情。" 周知离顿时语塞。 而苏奕则忽地将目光看向远处,道:"看够了没有" 场中众人都是一怔,下意识顺着苏奕的目光看了过去。 唳! 一声清啼响彻,极远处云海中掠出一头神骏非凡的青鳞鹰,灿然如铁的双翼在天光下泛起耀眼的光泽。 而在它背上,立着两道身影。 一个是容颜清稚如少女的天元学宫宫主宁姒婳。 另一个则穿着银色蟒袍,头戴羽冠,身影挺拔如枪的瘦削男子。 几个眨眼而已,青鳞鹰飘然落在西山之巅。 "我就知道,瞒不过道友的耳目。" 宁姒婳直接无视了在场其他人,朝苏奕微笑开口。 "申九嵩,见过苏公子。" 一侧穿戴蟒袍羽冠,身影瘦削的男子也随之含笑上前,抱拳见礼。 "原来他就是掌控赤鳞军,坐镇衮州境内的云光侯……" 茶锦露出恍然之色。 身为大周十八位外姓侯之一,云光侯绝对称得上是一位名震天下的人物。 其战功彪炳,用兵如神,仅仅以战功而论,在十八位外姓侯中,足可名列前五! 而他本身,也是一位踏足宗师境多年的风云人物,至于他如今的实力究竟有多强,外界众说纷纭。 因为最近十年来,云光侯几乎已没有再亲自出手过,但毋庸置疑,如他这等人物,必不是寻常宗师可比了。 可现在,这样一位坐拥一支赤鳞大军,威震四海的侯爷,却主动上前向苏奕见礼! 这让茶锦内心中也与有荣焉。 几乎同时,郑天合连忙飞快低声提醒周知离,告之宁姒婳的身份。 周知离心中一震,深呼吸一口气,行礼道:"见过宁宫主、见过申侯爷。" 常过客、青衿和穆钟庭也都反应了过来,彼此对视,心中都不免一惊。 他们可没想到,天元学宫最神秘的宫主宁姒婳和云光侯会一起出现。 并且看情况,两者早已在暗中观战许久! 第二百一十九章 点拨 唐暖宁狐疑的看着薄慧兰,表情凝重! 这么重要的事情,她是怎么知道的? 这些年薄宴沉一直在找凶手,都没找到任何线索,薄慧兰为什么会知道? “凶手是谁?” 薄慧兰说,“你要先答应我的请求,我才能告诉你。” 唐暖宁皱皱眉头,“那你先说说你的请求。” 薄慧兰的眼眶瞬间湿润了,她盯着唐暖宁看了几秒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唐暖宁吓了一跳,“你干什么啊,你赶紧起来!” 薄慧兰跪在地上哭诉, “暖宁,求求你救救我儿子!求求你救救他,我真是没办法了才找你的,我……呜呜呜……” 唐暖宁震惊,薄慧兰还有个儿子? 她不是只有一个女儿在国外读书吗?! “你……你先起来说。” 薄慧兰摇头,不起来, “暖宁,现在只有你能救他了,宴沉喜欢你,他听你的,如果你能替我儿子求情,他肯定会放过我儿子的。 暖宁,你也是个母亲,你肯定能理解一个母亲对儿子的爱,只要是为了儿子好,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 暖宁,求求你了,帮我救救我儿子吧,求求你了……” 唐暖宁听的稀里糊涂,怎么又牵扯到薄宴沉了? 她强行把薄慧兰从地上扶起来,坐到走廊的长椅上,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她,又去给她接了一杯温水, “你先缓缓情绪再说,说清楚了。” 薄慧兰擦擦眼泪,接过水杯,但是没喝。 她抽了几下鼻翼,缓了缓才开口, “薄家世代单传,人丁单薄,为了壮大薄家的人数,薄家的直系女儿都不外嫁,老公需要入赘,孩子一律姓薄。 按照薄家祖上传下来的规矩,我们的孩子只能分到薄家一小部分资产,是没有继承权的。 我爸生下江河和我们姐妹几人,只有江河和他的子孙才有继承权。 但是如果江河那一脉出了事儿,我们的儿子就可以争抢继承权。 这就是大家都盼着宴沉和深宝出事的原因。 只有他们那一脉出事了,其他人才有机会继承薄氏集团。 但是我跟她们想法不一样,薄家就是个狼窝,继承了薄氏集团又能如何呢? 照样过的不幸福! 所以我从没想过让我儿子继承薄家家业,我只希望他能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成长。 我是出于对他的爱护,才把他藏到外面养的。 但是我没想到,他竟然会被养父母带坏,他们知道他的身份以后,竟然怂恿他回来跟宴沉争夺家产! 宴沉的实力我是清楚的,宴沉想弄死他,就跟捏死一只蚂蚁这么简单! 我劝我儿子,他也不听我的,他不在我身边长大,跟我不亲。 他一意孤行,非要回来跟宴沉抢夺家产,我只能想其他办法保护他。 暖宁,你能不能答应我,日后他不懂事回来找麻烦时,让宴沉留他一条活路?” 唐暖宁:“……” 豪门世家是非多,一点不假。 “宴沉虽然脾气不好,但他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你想给你儿子留活路,前提是他自己不作死。自作孽不可活,他如果非要作死,谁也帮不了他。” 薄慧兰双目通红, “我会看着他的,绝不让他走上死路,只要宴沉肯手下留情,他肯定能活。” 唐暖宁说:“只要他自己不作死,宴沉这边你放心,我会劝说。” 薄慧兰赶紧点头,一脸感激, “谢谢你暖宁,谢谢,我就知道你肯定能理解我,肯定会帮我的!” 唐暖宁问,“那现在你能说了吗,杀害宴沉父母的凶手到底是谁?” 薄慧兰皱皱眉头,又擦擦眼泪,缓了缓才冷静的说了一个人名,“……” 唐暖宁闻言眼睛一瞪,整个震惊住了,“!” …… 病房内。 薄昌山一看见薄宴沉就激动,血压飙升,缓了半天才吼道, “你儿子把我打成这样,你要负责!我不会跟你和解,绝不和解!我要让你坐牢,让你把牢底坐穿!” 薄宴沉冷冷的看着他,一言不发。 薄昌山突然冷笑起来, “你不慌不急,不就是想用股份的事拿捏我吗?呵呵,我告诉你,没戏了! 你不但拿不走我手里的股份,其他人的你也拿不走,薄氏集团是我的! 不光薄氏集团,包括你名下的其他资产,很快也会成为我的! 我会让你在监狱里眼睁睁看着,我是如何一步步走上金字塔顶的!” 薄宴沉冷着脸,睨着他,“你为什么要结婚生子?” 不等薄昌山回答,薄宴沉又冷声道, “你那么爱权势,一心一意追求权势就够了,还娶妻生子干什么? 你娶了我奶奶,生下了我爸,等于毁了他们两个好好的人生! 我奶奶嫁给谁都比嫁给你幸福,我爸做谁的儿子,都比做你的儿子强!” 薄昌山脸色一黑, “你奶奶要是不嫁给我,她能有那几年的荣华富贵和幸福?你爸要是不当我薄昌山的儿子,他能在那么富裕的条件下幸福成长?” “幸福?奶奶若是幸福,为什么生下我爸没多久就抑郁而亡?我爸若是能感受到一丁点幸福,为什么会拼了命的逃离你?” 薄昌山火大, “你奶奶抑郁而亡是因为她不知好歹,身在福中不知福! 你爸拼了命逃离我是因为他被你母亲蛊惑了!如果不是你母亲,他不可能跟我闹的那么僵! 都是因为江雨薇那个坏女人,她就是个祸害!是个灾星!” 薄昌山话音刚落,断裂的骨头突然遭到二次重创,立马疼的嚎叫出声, “薄宴沉你还敢……你都死到临头了你还敢……啊啊啊……” 病房的房门被人撞开,薄昌山的心腹跑进来了。 薄昌山立马喊, “警察呢,赶紧叫警察进来把他抓起来,他儿子打我,他也打我,必须判刑!判无期徒刑!” 薄宴沉收回手,站在一旁,冷眼看他, “薄家真正的祸害是你,薄家就是毁在了你手里!好好想想,你死以后要怎么面对薄家的列祖列宗!” 薄昌山躺在病床上气喘吁吁,疼的满头冷汗,情绪激动, “你父亲不听我的,你不听我的,深宝也不听我的,你们身上明明流着我的血,占着我的光和好处,却处处想着跟我作对! 你们这群忘恩负义,不知好歹的孽障,一群孽障! 薄家不会毁在我手里,只会在我的带领下走向顶峰,薄宴沉,你已经完了,你完了!” “老爷,是我们完了!呜呜呜……” 薄昌山的心腹头缠纱布跑过来,哭诉。 第二百二十一章 报应 作为驻守西山脚下的赤鳞军将领,袁珞宇第一时间看到了从山上走下来的周知离一行人。 "六殿下赢了" 袁珞宇心中一震。 周知离也看到了袁珞宇,吩咐道:"你带赤鳞军去山巅清扫一下那些尸体,把缴获的物品全都收起来,送往漱石居。" 清扫尸体! 袁珞宇揣测到一种可能,内心都不禁颤栗起来。 而此时,当看到周知离一行人从山上走下来,场中的议论声也随之消失。 众人纷纷停止交谈,将目光齐齐看了过去。 "殿下,敢问此次茶话会孰胜孰负" 有人壮着胆子问道。 闻言,周知离停顿脚步,目光从场中那来自衮州六郡的大人物脸上一一扫过。 而后,在这寂静的氛围中,这位大周六皇子微微一笑,指着身边的穆钟庭,道: "介绍一下,自今日起,穆钟庭穆大人便是这衮州城新一任总督。" 一石激起千层浪。 场中轰动,众皆哗然。 谁还能不清楚,这场受尽瞩目的茶话会上,六殿下成了最后的赢家 这样的结果,完全出乎了在场大多数人的预料,以至于都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可周知离没有再解释什么,撂下这句话后,便带着穆钟庭他们匆匆而去。 "我就知道,有苏先生参与进来,六殿下想输都难!" 袁珞兮高兴说道。 袁武通则一阵心惊肉跳,他注意到,随着周知离一行人离去,向天遒等人却久久不曾出现。 "难道,那些家伙都被苏先生杀了" 想到这,袁武通脑袋都有些懵,若真如此,这可等于是捅出了天大的篓子! "父亲,为何不见苏先生出现" 袁珞兮有些疑惑。 袁武通深呼吸一口气,低声道:"再等等,你二哥已经带人前往山巅,相信待会就能真相大白。" "真相大白" 袁珞兮一怔,难道那山巅之上,还另有隐情 "向大人他们为何没有出现" 这时候,场中也有许多人察觉到了异常,向天遒、俞白廷这些衮州城的顶尖大佬,竟无一人从山上走下来! "这……他们该不会已经遭难了吧" 有人艰难地吞了吞吐沫。 "诸位难道忘了,刚才时候,名震天下的宗师五重境人物秦长山曾出手,看很显然,秦长山也败了,否则,六殿下哪可能得胜而去" 有人眸光闪烁,"还有,刚才曾出现在山巅的青鳞鹰,疑似是天元学宫宫主宁姒婳的坐骑,这是否意味着,这位以神秘著称的宫主大人,也掺合到了这一场纷争中" "不必妄自揣测,等着赤鳞军的人从山巅走下来,便可了解状况。" 众人议论,虽得知了茶话会的结果,可内心却愈发疑惑了。 "小姐,你说会不会是宁姒婳出手,击败了龙湖居士秦长山" 鹰伯也有些看不透,眉头紧锁。 "不可能。" 花颜毫不犹豫否定,"之前秦长山出手时,曾引发诸般天地奇观,剑气横空,云海沸腾,可直至这一切落幕之后,那青鳞鹰才姗姗来迟。这意味着,击败秦长山的,注定不可能是宁姒婳。" "那会是谁" 鹰伯忍不住追问。 "苏奕!" 花颜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我刚才观察过,六殿下从山巅走下来时,身边少了苏奕和其侍女,而刚才时候,所有人都看到,那青鳞鹰曾载着两道身影离开,那定然是苏奕和其侍女无疑。" 顿了顿,她继续道:"而这也就意味着,六殿下身边的所有人都没有出现伤亡。而在这其中,只有苏奕所拥有的战力,才有可能击败秦长山这等宗师五重存在。" 说到这,她美眸泛起一丝惘然,"只是,若说真的是他击败了秦长山,未免又显得太匪夷所思了……" 鹰伯也一阵默然,他已明白了花颜话中的意思。 换做是他,也无法相信,一个聚气境的少年能够击败宗师五重境存在。 可偏偏地,这少年又是最有可能办到这一步的。 这任谁能不惘然 就在这议论和疑惑中,很快,袁珞宇带着一行人从山巅走了下来。 "珞宇,情况如何" 这时候,袁武通也按捺不住,第一时间问出声。 "向大人他们……都死了……" 袁珞宇唇中轻轻吐出三个字,眉宇间兀自残留震撼。 都死了 在场众人先是一怔,紧跟着全都头皮发麻,倒吸凉气,彻底明白过来。 一时间,场中竟是诡异的死寂无比。 不管如何震惊,所有人皆有一个共同认知—— 衮州城要乱了! …… 当天,有关西山之巅茶话会的消息就如一场飓风般扩散而开。 很快,整个衮州城随之陷入莫大的轰动中! 俞家。 一座装饰精致华美的楼阁中。 俞霜凝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昨晚时候,她的父亲俞白廷就笑呵呵告诉她,明天时候,那名叫苏奕的家伙就要从世上消失。 这让俞霜凝颇为期待。 她可不会忘了,那苏奕的嘴脸有多可恶,挟恩自重不说,还狂妄之极。 "父亲这都去了近两个时辰了,也该回来了吧" 俞霜凝刚想到这。 砰! 楼阁大门就被人从外边踹开。 一个身影高大的青年带着一众扈从冲了进来。 "俞骁!你这是要做什么" 俞霜凝惊了一下,可当看清来人,顿时火冒三丈,厉声喝斥。 俞骁,宗族二长老之子,一向在她面前唯唯诺诺,见到她时就如老鼠见到猫似的。 可现在,俞骁却竟带人踹门而入! 俞骁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了俞霜凝一番,这才笑呵呵道:"堂妹,我是来告诉你,族长已经死了,从今天开始,我父亲便是族长,而我……自然就是少族长了!" "什么你胡说!我父亲哪可能会死" 俞霜凝脸上大变,拔腿就要冲出楼阁。 啪! 一记火辣辣的耳光抽在她脸上,打得她身影一个趔趄,噗通蹲坐在地。 这自幼娇生惯养的少女哪曾受过这等羞辱 气得都快要疯掉! "你……" 俞霜凝刚要说什么,俞骁已冷然喝道:"把她给我囚禁起来!" "是!" 那些扈从一拥而上。 这一瞬,俞霜凝都有崩溃的感觉,这究竟是怎么了难道……父亲真的不在了 根本就不给她多思考的机会,那些扈从就将她擒下,以五花大绑的屈辱方式带走。 这一天,随着俞白廷的死讯传回,俞家内部陷入莫大动荡中。 为第一时间夺取族长之位,俞家一众大人物之间爆发了激烈血腥的冲突。 属于俞白廷这一系的人马,皆成了待宰羊羔。 其女俞霜凝也在这一场内乱中沦为阶下囚徒。 群龙无首,必会导致祸乱。 越是大的宗族,权力倾轧就越是严重。 和俞家相似的一幕幕,也是在赵家、白家、薛家上演。 天元学宫。 思过崖。 凛冽的煞风呼啸,如刀锋般凌厉。 向铭披头散发坐在其中一个洞穴内,形容枯槁,眼眸中写满了烦躁、愤怒和恨意。 "苏奕,等我出去,定第一时间求我父亲出手,不把你千刀万剐,不足以宣泄心头之恨!" 他咬牙切齿。 身为总督之子,天元学宫的风云人物,他还从不曾吃如此大的亏! "向师兄,不好了!" 蓦地,一道仓惶的声音在洞穴外传来。 这是一名体态肥胖的少年,冲到洞穴外时,已是满头大汗,脸上写满了慌张。 "淡定些!" 向铭不满地瞪了这肥胖少年一眼,"跟你说多少次了,每逢大事有静气,再不好的消息,还能比我现在的处境更坏吗" 肥胖少年一边擦汗,一边喘息道:"不是,向师兄,这次真的有大事发生,我都不敢相信是真的,可如今学宫里的同门都在传……" "究竟是什么事" 向铭皱眉问。 肥胖少年结结巴巴道:"师兄,我说了你可别伤心,也别生气,这件事也不见得是真的……" 眼见他絮絮叨叨,向铭只觉烦躁无比,禁不住厉声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肥胖少年被吓了一跳,慌张之下,脱口而出道:"你爹死了!" 向铭一呆,震怒道:"你……你竟敢骂我" 肥胖少年哭丧着脸,连连道:"师兄,我不骗你,你爹真的死了,他们说你家还被人抄了,你爹那些小妾都趁乱卷着细软跑了,连你养着的那些歌姬都被人霸占了……" 向铭差点气炸,噌地起身,怒吼道:"是哪个混蛋在传播谣言,老子非把他全家杀了不可!!" 肥胖少年惊慌道:"向师兄,这件事整个天元学宫都知道了,那些大人物们都在议论呢,据说是在西山之巅的茶话会上,你爹被人砍掉了脑袋……" "那些大人物都在议论……" 向铭脑袋如遭雷击,傻眼了,手脚控制不住地发抖。 怎么会这样 以父亲的实力和权柄,在这衮州地界上,近乎是霸主般的存在,怎可能就这样遭难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半响,那幽暗的洞穴中传出向铭如若野兽嘶吼般的大叫,在天地间扩散,充满崩溃失控的味道。 第二百二十一章 长剑倚天谁堪试 大周。 玉京城,气势恢宏的"齐王府"内。 一座密室内,香炉袅袅。 早在两年前就被大周皇帝册封为"齐王"的二皇子周知坤,此时脸色阴沉难看地坐在那。 在他手中,紧紧攥着一封刚才衮州传来的密信。 信上写着,以向天遒为首的所有人,皆暴毙于西山之巅。 其中有玉京城苏家的岳长源、也有秦长山这等宗师五重存在! 而六皇子那边,则无一伤亡。 密信上还分析,帮六皇子定胜负的,疑似是苏奕! 这些消息并没有具体的细节描述,却让周知坤陷入震怒中。 "二哥,事情既已发生,就不必再为此愤怒,当务之急,是要了解父皇对此事的态度。" 另一侧,三皇子周知震沉声开口,"依我看,六弟身边的人,干出这等血淋淋的事情,注定会引发衮州动荡,父皇注定不可能会饶得了他!" 话语森然,带着冷意。 "衮州总督的位子丢了就丢了,我并不在意,我只是没想到,六弟这个平庸浮夸的浪荡儿,却竟有如此手段!" 周知坤阴沉着脸,"以前,我们可都小觑了他!" "我可不这么认为。" 周知震目光闪烁道,"此次茶话会的成败,归根究底,就在那苏奕一人身上!" 周知坤眸子微凝,道:"可据我打探到的消息,此子虽来自苏家,可却极为不堪,从小到大,备受冷落,连他父亲苏弘礼都视他为大逆不道的孽子。我实在无法想象,这样一个人,怎会拥有如此不可思议的手段。" 周知震点了点头,道:"此子身上的确有着诸多古怪之处,不过,我们根本不必出手,玉京城苏家就绝不会放过他了!" 说到最后,其眸子中冷芒一闪。 周知坤神色缓和不少,道:"三弟你说的不错,此子竟敢下手杀死苏家的执事岳长源,这必让苏家上下震怒。" 顿了顿,他冷笑道:"以他在苏家那不堪的地位,身上却有出现这么多反常之处,换做我是苏家的人,也决不会无动于衷了!" 便在此时,密室外忽地响起一道尖细的声音:"殿下,皇宫中传来消息了。" 周知坤精神一振,当即问道:"我父皇如何说" 密室外,那尖细的声音带上一抹恭敬的味道:"陛下得知衮州茶话会的消息后,沉默了足足半刻钟,又饮了一杯酒,而后大笑出声,只说了一句‘小六这孩子,倒是和朕当年有些相似’!" 周知坤和周知震对视一眼,脸色皆微微一变,父皇非但没有生气,反倒似乎很欣赏六弟此次的行动 这可有些不妙! 周知坤深呼吸一口气,问道:"还有其他消息吗" 密室外那尖细的声音低声回答,"国师洪参商提议,当去查一查那名叫苏奕的少年的底细。陛下说,这是苏家的事情,当由苏家自己去解决。" 周知坤一怔,道:"原来国师也看出那苏奕有问题了,那……父皇是否谈到我了" "没有。" 那尖细的声音回答道。 周知坤心中一沉。 夸赞六弟,却没有谈起自己一个字,无疑意味着,这次的考验,自己没能让父皇满意! 想到这,周知坤脸色愈发阴沉了。 "这苏奕……真是该死啊……" 三皇子周知震也不禁喃喃,眸子中尽是森然杀机。 "我倒是要看看,苏家该如何收拾这个被他们视作孽子的家伙……" 二皇子周知坤咬牙,一字一顿。 …… 玉京城,苏家。 一株枝繁叶茂的百年桐树下。 苏弘礼盘膝坐在树根处的一块蒲团上,手捧一本古籍,随意翻阅。 这位苏家之主穿着宽袖长袍,长发以木簪盘髻,相貌清奇,浑身尽是醇厚平和的气息,如若一位饱读诗书的经世大儒般。 在苏弘礼旁边,坐着一名道袍老者,童颜鹤发,眼神清澈若婴孩,呼吸绵长,如有若无。 在他身前,摆着一张古琴,随着他十指抚动,琴音如山涧清溪潺潺流淌,悠扬缥缈,宛如天籁。 忽地,苏弘礼抬起头,抬手示意道:"道兄,有俗物来叨扰了。" 道袍老者微微一笑,收起抚琴的双手。 便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响起,一个气质沉凝如山的玄袍中年匆匆走来。 "小的见过大人。" 玄袍中年躬身见礼。 "说事。" 苏弘礼轻声道。 玄袍中年点了点头,轻声道:"大人,衮州那边传来消息,说……" 他把衮州茶话会上的事情一一说出。 在此期间,苏弘礼神色平和随意,毫无情绪波动。 而当一侧的道袍老者听到"苏奕"这个名字时,则微微一怔,清澈的眸泛起思忖之色。 直至玄袍中年说完,苏弘礼点了点头,道:"这件事,陛下如何说" 玄袍中年连忙道:"陛下说,这是咱们苏家的事情,当由我们苏家自己来解决。" 苏弘礼把手中书卷搁在案牍上,目光看向玄袍中年,随口问道: "苏奕这孽子是否以苏家名义行事" 被他目光盯上这一瞬,玄袍中年躯体发僵,直似被天上的神祇注视! 一股无形的压力,让玄袍中年双膝发软,背脊直冒寒意。 "应该……没有。" 玄袍中年深深低着头。 苏弘礼再问:"那他是否踏入玉京城一步" "没有!" 这次,玄袍中年回答的斩钉截铁。 苏弘礼哦了一声,收回目光,抬手把案牍上的古卷重新拿起,一边翻阅,一边问道: "谁让岳长源去掺合二皇子和六皇子之间的争斗的" 玄袍中年心中一颤,硬着头皮道:"应该是四夫人下达的命令。" 四夫人,便是最受苏弘礼宠爱的第四个妻子"游青芝"。 苏弘礼点了点头,似并不意外。 他目光看向旁边的道袍老者,道:"道兄,你觉得此事该当如何解决" 道袍老者笑着摇头:"这是你的家事,我掺合不得。" 苏弘礼也笑了,道:"也罢,你性情超然,最看不上这世俗中的纠葛,我也不为难你了。" 他目光重新看向那玄袍中年,道:"传我旨意,让裴文山亲自前往衮州走一趟,告诉那孽子,只要他低头认错,我可以给他一个洗心革面的机会。" 话语随意从容,就如在谈一桩小事,"他拒绝也无妨,我可以给他一段时间来考虑,就以五月初五为限,去吧。" "喏!" 玄袍中年肃然领命,匆匆而去。 直至玄袍中年的身影消失,道袍老者才感慨道:"道友修为愈发厉害了,隐然有‘与天地契合’之势,以这般底蕴,轻松便可迈入元道之中,却为何迟迟不愿突破" 苏弘礼想了想,淡然道:"风物长宜放眼量,若想迈入元道之路,早在十多年前,我便可轻松踏足其上。可我求的,远不止这些。" 顿了顿,他笑道:"道兄早已是元道中人,应当清楚,同为元道修士,可每个人的实力却千差万别,我苏弘礼可瞧不上那些寻常的元道修行之路。" 道袍老者眸子微微一眯,道:"世人皆知,大周十大先天武宗中,以道友和国师洪参商的底蕴最为深不可测,我可很期待,道友又能踏上一条怎样的元道之路了。" 苏弘礼目光落在手中书卷上,沉默半响,才轻声道:"不着急。" 道袍老者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 同样是苏家。 苏弘礼的命令刚下达不久,四夫人"游青芝"便得到了消息。 "老爷竟打算给那小畜生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还派玉山侯裴文山亲自前往" 游青芝心中一阵不舒服,一对黛眉也微微蹙起,眸子中泛起阴鸷之色。 裴文山,封号玉山侯,是大周十八路外姓侯之一! 世人皆知,外姓九王中,苏家独占其三。 外姓十八路侯中,苏家独占其五。 玉山侯裴文山,便是其中之一。 "母亲别担心,父亲虽给苏奕改过自新的机会,可并不是要重用他。" 苏伯泞笑着开口,"相反,在我看来,父亲这是给苏奕下了一个最后通牒。" 他是苏弘礼之子,排行第五,今年十六岁,雄姿英发,年少有为,被视作玉京城年轻一代的绝世奇才。 游青芝讶然:"什么意思" 苏伯泞侃侃而谈,"父亲说,会给苏奕一段时间考虑,期限是五月初五。母亲难道忘了,当年苏奕的母亲叶雨妃,就是在五月初五那天被父亲废掉的" 游青芝眸子泛起冷色,"我当然记得,也是在那天,那贱人失去了身份和地位,被彻底打入冷宫。也是从那天起,这贱人就重病不起,苦苦支撑到次年二月初二那天死去。" 苏伯泞悠然开口:"不错,当年父亲在五月初五废掉叶雨妃,这次给苏奕改过自新的期限,同样是五月初五!" "这无疑是在告诫苏奕,若他不悔改,就会像他母亲叶雨妃那般,被彻底废掉!" 游青芝听罢,眸子中泛起欣赏之色,感慨道:"伯泞,你现在的样子,像极了你父亲年轻的时候,虽然年少,已有一身的智慧和力量。" 苏伯泞微微拱手,笑道:"这可离不开母亲的悉心栽培!" 游青芝笑着纠正道:"是离不开你父亲的悉心栽培,没有你父亲,哪可能让你在十六岁的年龄,就迈入宗师之境,一举成为玉京城年轻一代最受瞩目的武道绝才" 顿了顿,游青芝脸上又浮现一抹冷意,"至于苏奕这小畜生……你父亲既然已做出决断,那我就等到五月初五看一看,他会否改过自新了!" 苏伯泞笑道:"在孩儿看来,这苏家,根本没有他苏奕立足之地,他是否改过自新,自然也就根本不重要。" …… 漱石居。 晌午时,苏奕和茶锦一起正在用餐。 袁珞宇带着一种赤鳞军士卒,带着一口大箱子前来。 "苏先生,这箱子中装着的是西山之巅搜集到的一些遗物,六殿下亲自叮嘱让我等送来的。" 袁珞宇拱手见礼,眉宇间尽是敬仰之色。 今日西山之巅的一战,让他也震撼之极,当再面对苏奕时,心中也是愈发敬畏了。 苏奕点了点头,道:"放在那便可。" 袁珞宇想了想,又说道:"苏先生,我父亲说,想要前来拜访您,您看什么时候合适" "明天吧。" 苏奕随口道。 很快,袁珞宇便带人匆匆告辞。 搁在以前,他还敢跟苏奕多攀谈一阵。 可经历今日之事后,也不知为何,面对苏奕时,他内心却变得颇为拘谨,甚至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茶锦,今天无论谁来拜访,让他们统统明天来。" 苏奕吩咐道。 茶锦点头答应。 苏奕起身,拎着那一口巨大的箱子返回房间。 打开箱子,就见其中装着的是一些兵刃、灵材、丹药一类的物品。 苏奕略一翻看,就将一柄墨色长剑拿在手中。 此剑名"山巍"。 是秦长山这位宗师五重境强者的遗物,剑重三百一十七斤,由三十三种四阶灵材炼制而成。 据说,这是一位陆地神仙赠予秦长山的"灵器"。 在苏奕看来,这的确称得上是一件灵器,剑身弥漫着一丝丝的灵性。 但炼制手法却很稀松,完全没有把炼制此剑的那些灵材力量发挥出来。 "我手中还有一块星陨精铁,乃是炼制灵剑的绝佳材料,等再搜集一些灵材,就把这山巍剑熔炼掉,配合星陨精铁一起,重新炼一把剑。" 苏奕思忖。 今日在西山之巅,他以御玄剑牵引百丈云海之力,摧枯拉朽般将打算逃走的向天遒等人一一斩杀。 可也因此让御玄剑的"采玄"敕令力量损耗极大,甚至那剑身上已出现一丝丝不易察觉的裂痕。 归根到底,御玄剑威能虽不俗,可终究只是二品灵材炼制的灵剑。 抛开采玄敕令的威能不谈,其品阶远远不如这把秦长山手中的山巍剑。 而如今,随着苏奕修为臻至聚气境后期,炼就"道罡"之力,御玄剑已很难让他发挥出一身的力量。 甚至,若他全力运转修为,极可能会让御玄剑因承受不住那等力量而毁掉。 这一切,让苏奕不得不考虑再炼制一把剑的事情。 至于山巍剑…… 勉强可用,但却不适合他。 归根到底,剑修的剑,不在于威能有多恐怖,而在于是否能够和自身实力完美契合。 接下来,苏奕又把箱子那些能够为自己所用的灵材和灵药一一收起来,打算把箱子中剩下的东西交给茶锦,拿去金石阁出售了。 做完这些,苏奕来到轩窗前的书桌旁。 从这个位置,恰好能够看到远处的碧绿湖泊。 就见荷花摇曳,波光潋滟,清宁静谧。 湖泊一侧,穿着一袭水绿长裙的茶锦正在逗弄赤猊,明艳娇媚的俏脸在天光下,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泽。 赤猊这赤焰碧睛兽的后代,已长大了不少,半尺长的躯体胖乎乎的,绒毛柔顺光滑。 看起来就像一只白色的小胖狗,憨态可掬。 苏奕心中悄然泛起一丝怅然。 原本他当初之所以收下赤猊,是打算把这小家伙送给文灵雪当宠物的。 可现在…… 也只能暂时作罢。 "找个机会,先帮这小东西开启灵智,授予经文,以后有多大成就,看它自己造化便是。" 苏奕暗道。 怔怔出神许久,苏奕收起望向窗外的目光,在书桌上铺开一张白纸,拿起饱蘸墨汁的毛笔,挥毫而就。 "长剑倚天谁堪试千古一扁舟,看孤鸿明灭。" 一字字,质朴恬淡,隐隐有一丝寥落之意萦绕其中。 这一天,是大周历三百九十九年,三月十五。 这一天,苏奕于衮州城外西山之巅,斩岳长源、杀秦长山、诛俞白廷等四位衮州城顶尖世家之主。 一人一剑,力挽狂澜,助六皇子周知离反败为胜。 衮州为之动荡,引发一场引发天下瞩目的轩然大波。 后世称之为"西山血案"。 —— ps:4600字大章节送上!感谢awatrea老哥又一次盟主赏~ 第三卷剧情结束了,金鱼想要写的内容都写出来了,嗯……至于精彩与否,这得童鞋们说了算。 下一卷文案是"玉京城内外,丧钟为谁而鸣"。 第二百二十二章 广陵来客 警方在调查的时候,发现庄昊云在此前,曾经去过郑阳一趟。 他们还特地向庄妻了解了一下,庄总去郑阳,你知道不知道是什么事。 庄妻对此事还是很清楚的,不过这事里不可言说的东西太多,她知道他此次前往洛华,事情办得不是很顺利,但是她绝对不相信,冯君会把庄昊云怎么样。 她可是在洛华庄园待过一段时间的人,太清楚冯君的傲慢了——人家有啥想法就直说了。 庄妻含糊地向警方表示,庄昊云在郑阳有合作伙伴,前几天前去,也是商谈一些合作。 警方查找半天之后,没有任何的眉目,最为要命的是,庄昊云的手机信号,是凭空消失的,上一秒还挂在网上,下一秒就不在了,这意味着他的失踪,人为因素的可能性很大。 查找半天,警方还是没有找到什么线索,于是又找到庄妻,要她好好回忆一下,庄总在日常生活中,可能跟什么人结仇吗 庄妻提供了一些情况,但也只是生意场上的恩怨,最严重的不过是欠钱或者被欠钱,而且他最近的注意力,明显不在商业上,相关人等的嫌疑也不大。 不过她倒是猛地想起,冯大师有着别人所不具备的神异,于是打个电话过去,想看看他有什么建议没有。 冯君压了电话之后,眉头微微皱一皱,昆仑的人不至于这么丧心病狂吧 但是这事儿也真的难说,他跟杨玉欣商议了一下,杨玉欣就认为,昆仑是真有可能干出这种事的——他们发现石灯之后,想知道庄家还有什么别的宝物没有。 "那我得去晋省看一下,"冯君觉得,这件事自己无论如何不能坐视,庄昊云的失踪不关他的事,但如果是昆仑出手,那就是扫他的面子了。 杨玉欣对庄昊云的感觉不怎么样,但也没有拦着他,只是出声发问,"这大白天的,你打算怎么去还有……昆仑你还去不去了史密斯和徐曼莎又该怎么处理" "昆仑……我肯定要去,"冯君想到这里,也是一阵头大,时间还真是有点紧张。 然后他拿起了手机,拨通了李诗诗的电话,"小李,你给庄昊云的老婆打个电话,让她看一看庄家山洞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跟花花也说一声。" 庄妻得到这个消息,还真是有点懵,她确实没有考虑山洞的问题,因为这个山洞是庄家最大的秘密,哪怕她是庄昊云的老婆,平日里得到的相关消息也不是很多。 庄昊云会告诉她一些关于山洞的消息,但是绝对不会主动说。 事实上,就算她想到庄昊云的失踪,跟庄家的山洞有关,她也不敢直接跟警察说,否则的话,庄家人绝对不会放过她。 所以想来想去,她只能打电话给庄昊云几个兄弟,希望他们能帮着去看一看,庄昊云是不是在山洞那里。 她这个想法有点莫名其妙,庄昊云的兄弟们也不是很愿意买账,就推脱说冬天大雪封山,路不是很好走,昊云怎么可能去那里 最后她还是拿出了大杀器——几位兄弟走一趟,我一人送一个最新款的肾机,那几人才答应前往山洞一行。 与此同时,冯君已经跟花花沟通好了,它依据冯君给的地图,前往平阳山洞走一趟,看看那里发生了什么。 花花近期刚刚晋阶,正想尝试一下战斗力,它得了冯君这么多好处,帮点忙也是应该的。 庄妻的这个电话打得正是时候,庄家七个青壮在午饭后集合,一起向山洞进发,走到距离石洞还有一公里的时候,走在前面的人适时发出了警告:"小心,洞里可能有人。" 这些庄家人都知道,庄昊云是在并州离奇失踪了,所以来的时候,也都带了一些武器防身,除了刀枪棍棒之外,还有两支猎枪。 华夏是禁枪了,这个不假,但是庄家在地方上势大,又是紧靠着大山,他们不作死到处炫耀的话,没人在乎他们的家里有猎枪。 众人小心翼翼地来到山洞口上,却还是被人发现了,原来对方竟然在门外设置了暗哨。 对方来的有三人,一个会使用符箓,一个拳脚高超,一个刀法惊人。 庄家子弟多是学过武的——家族里有这个风气,但却被对方三人打得连连后退。 拿猎枪的人想要出手,却被对方的狂风符吹得眼睛都睁不开,一杆猎枪被快刀斩断,另一个拿猎枪的子弟,直接被对方斩掉了右臂。 "杀人啦,"这名庄家子弟大声喊了起来,"快给九哥打电话,让他带人在山下堵着!" 庄家在地方上的派出所里也有势力,九哥就是一名协警,但是混得极好,在同事里威望很高,就连所长也要给几分面子。 听到这喊声,使用符箓的人大怒,"全部杀了,给你们几分薄面,还真以为老子好说话" 使刀的人连续砍倒两名庄家子弟,就在这时候,那名断了右臂的枪手终于选中了机会,一枪打到了刀手的右肩上,这三人见势不妙,迅速离开了。 庄家人也想追,但是对方的实力并未大损,那使用符箓的家伙战斗力也很恐怖,追的人少了不管用,而且自家还有三个伤号要照顾。 他们冲进石洞,赶紧向山下呼叫支援,却发现失踪的庄昊云,还真的在这个山洞里。 庄昊云被人折磨得浑身是伤,一副惨不忍睹的样子,见到自家人来了,眼泪顿时就流出来了,他咬牙切齿地大叫,"抓住那三个家伙,要不石洞的秘密不保!实在不行,死的也算!" 别看他和庄四叔都能带着外人来此,那都是特例,石洞对于庄家真的有特殊意义。 但是在大山中,想要找到三个人,又谈何容易 加上庄昊云,庄家重伤的就有四个人,山下的庄家得了消息,马上派人进山救护。 庄昊云虽然被折磨得很惨,伤势却是不算太重,那三个受了刀伤的人,却必须要马上送到山下救治。 然而问题的关键是:山洞留不留人留的人少了,谁知道那三人会不会转头杀回来 就在这时,一名庄家子弟轻咦了一声,"咦,这个节令还有蝴蝶" 庄昊云闻言就是一怔,扭头一看,顿时大喜过望,"见过花上仙!" 一只足有一本书大小的白色蝴蝶,就在山洞门口翩翩扇动着翅膀,爪子上还抓着一个袋子。 "花上仙"一名年纪大一点的人发话了,"昊云你这是指……这只蝴蝶" "六叔不敢乱说,这可是大仙来的,"庄昊云勉力站起身子,冲着花花恭敬地一拱手,"我六叔是凡夫俗子,花上仙莫要见怪……" 花花一路赶来,却见到这样的场面,一开始也有点懵懂,不过还好,它是认识庄昊云的,见到此人在场,知道任务完成了一大半。 众目睽睽之下,只见它手中凭空多出一个艾派的来。 那六叔的眼睛,顿时瞪得老大,"这这这……这是……" 旁边一个庄家人赶紧一伸手,就捂住了他的嘴巴,生恐他说出什么不敬的话来。 花花也没理他,降落到地上之后,熟练地一按HOME键,啪啪啪六条腿连点几下,娴熟地输入了开机密码,然后打开涂鸦板,在上面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庄昊云知道,花花的智商跟人类差不多,于是简单说了几句,大致意思是说,他是被人绑架的,现在族人解救了他。 见到花花到来,他就放了一大半的心,于是他说一句,"六叔,你把他们带下山吧,这里有我和花花看着,出不了事。" 六叔愣了好一阵,才出声发问,"能不能……请这位大仙……把他们送下山不好搬动呀。" 庄昊云还真不知道,花花有没有这个能力,少不得又问花花一遍。 花花歪着头想一想,又拿出一个肾机来,还是一番熟练的操作,然后用前腿指一指暗淡的信号格——你这儿没信号呀。 接着它在涂鸦上点了两下,却是两个等号——"等等"。 它要飞出去,跟冯君联系一下,看冯君是什么个意思。 庄昊云见状大喜,"你等一下,我这儿有WIFI,马上给你开了,密码一二三四五六。" 庄家经营这个山洞,还真的是费心了,十几公里远专程扯了一根电话线,前两年又换成了光缆,开通了宽带,只不过一般不会来这里,每年就是白交个月租费。 WIFI开通,花花直接用微信呼叫冯君,不多时,冯君那边接通了,花花扫视一眼周围的庄家人——自觉点成不 这些人没有跟花花打过交道,不是很清楚它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庄昊云却看明白了,"大家回避一下,花上仙要跟它的领导请示一下。" 六叔的嘴角抽动一下,尼玛,出个大仙就很夸张了,这大仙居然还有……领导 不过大家谁也不敢不听,只能对视一眼,默默地退到远处。 一名子弟低声感叹一句,"都说昊云哥这几年四处求仙,是不务正业,白白浪费家财,谁知道人家还是真的有机缘呀。" "那是,"另一名子弟点点头,用艳羡的口气发话,"他能挣下这么大的家业,眼光果然是要得。" 第二百二十三章 时过境迁 人亦不同 第394章 海彤扭身就跟着冲进房去。 周洪林已经反应过来,箭步冲上前去,一脚就踹向骑坐在叶佳妮身上的海灵。 冲进来的海彤那个火冒三丈呀,她也是一脚踢出去。 练过散打,对付海智钦那些混混,海彤都占尽上风的,她这一脚踢过去,用尽了全力,刚把海灵踹倒的周洪林也跟着倒在地上,被海彤踢倒的。 “姐。” 海彤上前去扶起了姐姐。 周洪林也迅速地爬起来,赶紧去拉扶起叶佳妮,指着海灵姐妹俩暴怒地吼着:“海灵,你们在做什么?” 海灵揍了一顿叶佳妮,粗喘着气,听着丈夫的怒吼,她的怒火又被挑起来,她也吼着:“周洪林,你这样做对得起我吗?我为了你,辞去工作,在家里照顾家庭,为你生儿育女,你居然背叛我,和这个贱人在一起,你问我在做什么?我在揍贱人!” 说着,她又冲过去。 周洪林却挡在叶佳妮的面前,推搡着海灵,不让海灵再有机会暴打叶佳妮。 . 嘴里骂道:“海灵,你住手!我告诉你,我早就不爱你了,我早就厌恶你了,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像个泼妇!你读了那么多书,你的修养呢?” 海灵都要气笑了,她打不到叶佳妮了,便狠狠一巴掌打在了周洪林的脸上,“我像个泼妇也是被你逼出来的,你也读了很多书,你的廉耻呢?她也读了很多书,她的道德心呢?你别扯到读书上,别污了天底下的读书人。” 周洪林被打了一巴掌,本能地就要还手,海彤连忙把姐姐拉开,他那一巴掌落了个空。 “周洪林,你敢动我姐姐试试!” 海彤怒视着周洪林,“你做了对不起我姐的事,背叛她,背叛婚姻,还好意思指责我姐?我说过,你不想跟我姐过了,可以向我姐提离婚,别在背后整小动作。” “真当我姐离了你,就活不下去?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就你这样的渣男,我姐离了你,那是脱离苦海。” 周洪林被指责得说不出话来,但他一直紧紧地护着叶佳妮,不让海彤姐妹俩再伤害叶佳妮。 “周洪林,你对不起我!” 海灵忽然往地上一坐,又是捶地又是哭闹,“你说过会对我好一辈子的,你说过我们会白头到老的!一辈子还长着呢,你就背叛我了,我头发还乌黑如墨,你就寻了新欢。” “你个王八蛋,狗男人,渣男,混蛋,你对不起我呀” 海灵的哭闹,让叶佳妮有着一股成就感,哪怕她被海灵打成了个猪头,可是她心里就是爽呀。 至于周洪林,被妻子指责,脸无半点愧疚,他冷冷地道:“要哭要闹滚出去,这里是酒店,别吵到了别人,你既然都看到了,我也不瞒你了,我说了,我早就不爱你,也厌恶你了,要不是为了阳阳,我早就跟你离婚。” “现在,我觉得我不能再为了阳阳而委屈我自己,委屈我真心爱的女人,海灵,我们离婚吧!” 听到他提出离婚,哭嚎着捶地的海灵一下子就窜了起来,几步跨上前,伸手紧握着周洪林的一边手臂,其实她是想揪他衣领的,可惜这个渣男是光着上身的,没有衣领可以给她揪。 唉,他要是还穿着上衣,戴着领带,该多好呀,她揪他的领带,都能勒死他。 “周洪林,你要跟我离婚?为了这个贱人,你要抛弃你的原配?我们认识了十二年,你和她认识了几年?我们相恋了七年,结婚三年,你和她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又飞起一脚踹在叶佳妮的身上,叶佳妮被踹了一脚赶紧后退。 “贱人!狐狸精!不要脸!” 周洪林挣脱了海灵抓住他手臂的手,见海灵竟然又踹了他心上人一脚,反手用力推着海灵,海灵往后退,跌坐在地上。 海彤再次扶起姐姐,她被气得就要冲过去把渣男贱女揍个落花流水的,却被姐姐拉住了。 第二百二十四章 根深蒂固的执念 书房。 文老太君略一沉默,便开口道:"有关你母亲叶雨妃的事情,我知道的并不多,一些传闻也是道听途说。" 苏奕身影闲散地坐在对面,点头道:"你说便是。" "十三年前的五月初五那天,你父亲忽然下令,废掉你母亲叶雨妃正妻的身份,禁足于云霓小筑,永生永世不得外出一步。" 老太君眸子泛起追忆之色,"当时,苏家上下皆很震惊,包括我也没有想到,因为在以往那些年,你父母关系极好,被称作神仙伉俪……" "族长并没有说,为何会忽然间废掉你母亲的身份和地位,更是把她当罪徒般囚禁起来。" "可在苏家却一直有一个传闻,据说你父亲发现,你母亲叶雨妃乃是某个神秘势力安插在他身边的一枚棋子,故而才会被你父亲震怒之下废掉。" 说到这,文老太君抬眼看了看对面的苏奕,却发现后者神色平淡,毫无波澜。 似乎对这一切完全不在意。 文老太君稳了稳心神,继续道:"对苏家这等顶尖的世家而言,族长下令废黜妻妾,是一件很常见的事情,你母亲在五月初五那天被禁足后,便身染重病,于次年二月初二撒手人寰。这件事,三少爷你应该有印象的。" 苏奕点了点头。 那年他四岁,已能够记住许多事情。 其中就有母亲叶雨妃逝去那天的记忆。 并且印象极为深刻。 因为那天恰好是他四岁生辰! 那天,叶雨妃拖着久病之身,为四岁的他做了一碗面。 窗外凄风苦雨,屋内残灯如豆,灯影暗淡昏黄,母子两人相对而坐。 在他开心地大口吃面时,母亲一直叶雨妃微笑地看着,无声无息地溘然长逝。 这一幕幕,就如刀刻的烙印般,每一个细节都清楚印在苏奕心中,也是他内心最大一个执念。 纵然觉醒了前世记忆,可想起这件事时,苏奕内心依旧泛起控制不住的愤怒和恨意。 这是对其父亲苏弘礼的恨。 也是对玉京城苏家的恨。 早成为一种根深蒂固的执念。 "此仇不报,心魔难除……" 苏奕暗自喃喃。 "三少爷,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是真是假,我也无法肯定,总之,族长应该不可能无缘无故废掉你母亲,其中真相,或许只能由你自己来打探了。" 老太君声音缓慢,带着一丝自嘲,"归根到底,我当年只是苏家一个婢女,似这等大事,可掺合不起。" 苏奕想了想,说道:"这件事,我自会找苏弘礼一一清算,不过在这之前,我一直想不明白一件事,为何游青芝这女人那般仇视我" 老太君怔了一下,眼神复杂,道:"真正的原因,我也不清楚,但据我所知,在以前你父母关系最好的时候,游青芝一直备受冷落,无论身份、地位以及所享受的待遇,皆远远逊色于你母亲。" "直至你母亲被废掉后,游青芝便成了最受宠的妻室。想来……她之所以恨你,是因为当初曾嫉妒你母亲的缘故吧" 苏奕哦了一声,没有当真。 一个善妒的女人,倒的确会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残忍事情。 可在这件事上,苏奕并不认为,游青芝是因为嫉妒而一直对自己怀有敌意。 这其中定然有其他隐情。 不过,苏奕也懒得想那么多,等以后去玉京城的时候,一一和他们清算就是了。 一剑便可斩之的事情,也不必想那么复杂。 "行了,你可以带着文长镜他们离开了。" 苏奕起身道。 老太君迟疑了一下,还是提醒道:"三少爷,你若和苏家为敌,就极可能是和整个大周为敌,因为当今皇帝陛下,决不会允许苏家倒下!" "与整个大周为敌" 苏奕哂笑,都懒得解释什么。 很快,苏奕和文老太君重返庭院湖泊前。 正坐在那和茶锦聊天的文长镜、文长泰和琴箐皆第一时间起身, 面对苏奕时,都已是诚惶诚恐,带着深深的敬畏。 苏奕看了文长泰和琴箐一眼,内心泛起微妙的情绪,道:"在以前,名义上你们是我岳父母,但我一直不曾承认过。" "这是自然,你和灵昭都一样,抵触这门婚事,我们都知道的。" 文长泰讪讪道。 苏奕微微一笑,道:"在文家,都说你老实本分,平庸无能,但在我眼里,你却是一位可敬的长辈。" 在文家那一年里,文长泰这个老实到有些窝囊的男人,从不曾对身为赘婿的他恶言相向。 就凭这一点,就值得上"可敬"二字。 在苏奕看来,文灵雪身上的善良,就应该是继承自其父亲文长泰。 文长泰慌里慌张挥手道:"我……我有什么可敬的,你莫这般说,以前……以前都是我们文家对不起你。" 苏奕笑道:"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谈这些。" "好,不谈这些。" 文长泰连连点头。 "苏……苏奕,你和灵昭之间真的无法弥补回来么" 这时候,琴箐忍不住开口了。 经历了刚才那一幕幕的冲击,让她的想法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她看来,以苏奕如今的身份和地位,配她女儿文灵昭已是绰绰有余。 甚至,他们家都还算高攀了…… 不等苏奕开口,琴箐就继续道:"你放心,我会好好劝劝灵昭的,她都已是天元学宫内门弟子,应该比我清楚,这门婚事对她而言,有益无害,并且……" 她越说越兴奋,脑海中都开始畅想以后的事情了。 比如有苏奕这样的女婿在,以后自己就是在这衮州城,谁敢不敬 又有哪个不长眼睛的东西敢招惹自己 可文老太君直接冷哼,打断了琴箐的幻想,"够了,不嫌丢人吗" 一直旁观的文长镜内心很想说一句,这怎么就叫丢人,人家琴箐这么做,也是为咱们文家好啊! 可他不敢顶撞老太君,更不敢在此刻开口。 有些事情,琴箐可以做,他这个当组长的一旦这么做了,被看轻倒是其次,极可能还会惹来苏奕的反感。 万一苏奕再计较以前在文家被欺辱的事情,那可就彻底完了。 很快,老太君就带着文长镜他们离开。 想了想,苏奕吩咐茶锦送他们前往天元学宫。 茶锦这一瞬敏锐察觉到,苏奕这么安排,极可能是念在文灵雪的面子上,才会让自己去送文家人的。 "灵雪姑娘离开到现在,快有十天的时间了吧公子嘴上不说什么,心中怕是还惦念着她呢。" 茶锦暗自嘀咕了一句。 苏奕懒洋洋坐进了藤椅中,心中默默思忖起前往血荼妖山的事情。 今日宁姒婳和申九嵩一起来访,说了一件不寻常的事情—— 此次血荼妖山爆发的兽潮,无论是规模,还是危险程度,极可能会和以往完全不同。 申九嵩得到消息,虽说这一场兽潮会在七天后爆发,但如今在那血荼妖山深处,已是出现诸多诡异的景象。 有血色雾霭遮蔽天穹,久久不散。 有晦涩未知的呢喃声,偶尔会从血色妖山深处响起,断断续续,飘飘渺渺。 无论人还是妖兽,一旦听到,神魂就会产生撕裂般的剧痛,尤其是妖兽,会直接陷入暴怒发狂的无意识状态中。 须知,以往岁月中,血荼妖山每隔十年就会爆发一次兽潮,可以前时候,都不曾发生过类似的诡异和反常。 也正因如此,才让宁姒婳和申九嵩皆判断出,此次血荼妖山将爆发的兽潮,将和以前完全不同。 "血雾弥漫……晦涩的呢喃声……这是有大妖临世的征兆,还是重宝将出世的兆头" 苏奕若有所思。 他原本就打算前往血荼妖山走一遭。 一是曾答应过武灵侯陈征。 二是他如今已查探到,有倾绾寄魂的那块神秘魂玉,极可能就是来自血荼妖山。 换而言之,想要进一步查探倾绾的身世,去血荼妖山势在必行。 最后一个原因就是,仅凭他现在日夜勤修苦练,想要把一身真元淬炼出"道罡",最少也要一两个月时间。 可若是能够在激烈的战斗中进行磨砺,则足以大大缩短淬炼"道罡"的时间。 无疑,如今的血荼妖山,极适合战斗。 "唔,也不知黄乾峻这小子如今在青甲军混的怎么样了……" "三天后,去走一遭便是。" 苏奕暗道。 —— ps:第二更晚上6点。 嗯,很悲催的说句,在媳妇快生的节骨眼上,金鱼生病了,最近这两天的更新一直用的存稿,现在存稿也用完了…… 还好,病情好转许多,已经不影响码字。 不是卖惨,是请诸君多理解体谅,成年人的生活,没有容易俩字…… 第二百二十五章 意外来客 第3696章 助理帮她找房子的事又停滞了,公寓的房子随时有狼出入,姚婧晚上回了姚家。 谁知道一进门就看到乔柏霖坐在自家客厅里和她爸喝茶,看上去聊的还挺投机。 阮惠见姚婧回来,高兴的起身,“怎么才回来?看谁来了!” 姚婧直觉乔柏霖是故意的,他像是算准了自己今天会回家,所以一早在这里等着她。 这种被拿捏的感觉让她很不高兴,“你怎么在这里?” 姚俊卓沉声道,“你那是什么态度?” 乔柏霖不气不恼,表情自然,“很久没来看阿姨和叔叔了,今天下班早,过来看看!” 阮惠对着姚婧使眼色,“你看人家柏霖多懂事,你别耍起脾气来没完没了的,多大的事,还过不去了!” 姚婧扫了乔柏霖一眼,抬步往楼上走。 阮惠跟乔柏霖解释,“婧婧的性格太像她外公了,又倔又犟,一点也没女孩子家的温柔。” 乔柏霖淡笑,“挺好的,我就喜欢她这样!” 姚俊卓欣慰点头,“那就辛苦你对她多包容一点,别跟她计较。” 乔柏霖道,“叔叔言重了,其实我们两个是互相包容,她对我的包容,一点都不少!” 阮惠端着一个托盘过来,笑道,“你们先聊,这两天婧婧有点上火,脾气急躁,我让人熬了清火的汤给她,我给她送上去。” 乔柏霖起身,“我去送吧!” 这话正中阮惠下怀,立刻把托盘交给他,“麻烦柏霖了。” “不麻烦。”乔柏霖语气真诚,“我和婧婧也订婚很久了,不管有没有办婚礼,我们也是一家人,您尽管把我当成您的儿子就行!” 阮惠眼中柔光闪烁,“嗳,好!” 乔柏霖和两人点头示意,端着托盘往楼上走。 姚婧听到敲门声还以为是佣人,站在书桌前一边翻找东西一边喊了声,“进来!” 乔柏霖推门进去,这是他第一次来姚婧的闺房。 淡蓝色的窗帘,同色床单,梳妆台连着书桌,桌子上摆了很多动漫的手办。 床头柜上还放着一个粉瓷小钟表。 和她强硬的性格不同,这里布置的更像是一个温柔小女孩的房间。 看着眼前带着女孩子气息的屋子,他突然间意识两人之间的问题,他们过去虽然亲密,甚至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但中间却缺失了太多东西。 比如他从来不真正了解她的画,没进过她从小住过的房间,而姚婧也从来没去过属于他的其他地方,甚至连乔二都没见过。 两人的关系如同海市蜃楼,看着很美,却又虚空遥远。 一场风都能吹散。 姚婧察觉不对,转眸看过来才发现是乔柏霖,男人站在那,盯着她,似在想什么。 姚婧皱眉开口,“乔柏霖,我们的事不牵扯家里,你追到我家里来是不是过分了?” 乔柏霖端着汤碗过去,放在桌子上,淡笑道,“火气果然很大,需要降火!” 第二百二十六章 苏弘礼的奇遇 目送裴文山身影消失。 宁姒婳冷不丁道:"这么看来,苏家似乎并不知道,道友当初在西山茶话会上的壮举。" 申九嵩略一品味,也反应过来,道: "当时,向天遒等人全部伏诛,而六殿下身边的人,注定不可能把战斗细节宣扬出去。" "而当初在西山脚下观战者,相隔三百丈距离,除非是元道修士,否则,也不可能看到战斗细节。" "他们或许会怀疑这一切苏公子所为,但也会怀疑,这一切绝非苏公子可以办到。" "毕竟,苏公子乃是聚气境修为,换做是我当初没有亲眼目睹那一切,当听到此事时,也注定很难相信,苏公子仅凭聚气境修为,就将宗师五重的秦长山击杀于西山之巅。" 说到这,申九嵩道:"玉京城苏家,肯定还不曾打探到那一场战斗的细节,哪怕怀疑这一切和苏公子有关,怕也无法相信,仅凭苏公子自身的力量,就能办到这一步。" 茶锦深以为然道:"所以,刚才那裴文山才会下意识认为,我家公子的靠山是六殿下,也才会那般出声警告,这……何其可笑。" 她抿嘴笑起来。 "道友真要和玉京城苏家决裂" 宁姒婳目光看向苏奕。 苏奕随口道:"心有块垒,不斩不快。" "据我所知,大周十大先天宗师中,虽以国师洪参商为尊,可苏弘礼却是最深不可测的那个。" 宁姒婳想了想说道,"此人年轻时曾闯入八大妖山之一的‘暗罗妖山’,在其中偶获大机缘,从此一飞冲天。" "早在三十岁时,苏弘礼就已跻身先天武宗行列中,那时候的他,被誉为大周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和洪参商一起,并称为‘大周双壁’。" "不过,自从当年辅佐当今周皇登上龙椅后,至今的近二十年间,苏弘礼已极少理会俗事。" "据说一直在宗族修身养性,潜心于修行之道。以他当年获得的大机缘,以及曾展现出的底蕴来看,他若要迈入元道之路,应该很轻松。" 听完,茶锦和郑天合都不禁微微变色,他们也是第一次知道,苏弘礼竟如此强大。 "苏弘礼的可怕不止如此。" 申九嵩带着感慨道,"在他蛰伏的这些年里,从苏家陆续走出了三位外姓王和五位外姓侯!" "据说这些王侯中,有的是被苏弘礼的胸襟和手段降服,有的是由苏弘礼亲自指点修炼成长起来。" "但不管如何,在天下武道宗师眼中,苏弘礼的地位之稳固,绝不在国师洪参商之下。" "之前裴文山说的并没错,若苏弘礼动了真怒,当今周皇宁可舍弃六皇子,也不愿失去苏弘礼这位‘大周双壁’之一的支持。" 这一切,让茶锦和郑天合听得心惊肉跳。 可苏奕却只哦了一声。 这样的反应,在其他人眼中,就显得有些敷衍和轻慢。 苏奕身为人子,却似根本不在意其父苏弘礼身上那些足以撼动天下武者心神的传奇经历。 不过,一想到苏奕在西山茶话会上的战绩,众人顿时就释然。 如今的苏奕,才十七岁而已,便能以聚气境修为,斩宗师五重境霸主,这般恐怖的底蕴,已堪称是妖孽。 再给他一些成长的时间,何愁无法与苏弘礼争辉 甚至压盖过苏弘礼的锋芒也是早晚的事情! "你刚才说,他曾在‘暗罗妖山’得到奇遇,从此实现了在修行之路上的高歌猛进" 苏奕问道。 宁姒婳点头道:"不错,这是天下皆知的事情,只是,至今没有人知道,苏弘礼得到的是什么奇遇。" 苏奕再问:"那暗罗妖山可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申九嵩接话道:"那地方我曾去过,位于大周东北疆域的苍州境内,此山覆盖千里范围,常年覆盖于黑色冰雪中,凛风如刀,妖兽肆虐,环境极为凶险恶劣。" "此山深处,偶尔会有诡异的黑色神光冲霄而起,衍化出一方暗夜森罗般的可怖景象,故而被称作是‘暗罗极光’。" "古来至今,没有宗师境修为,根本没法深入其中。" "而即便是宗师人物,也不敢贸然闯进‘暗罗极光’所诞生的核心地带。" "那里被视作禁地,据说曾有陆地神仙前往探寻,最终却离奇地消失,至今也没有返回。" 顿了顿,申九嵩道:"不过,包括我在内的许多人都揣测,当年苏弘礼前往暗罗妖山,极可能就是在那诞生‘暗罗极光’的核心禁地中,得到了一桩机缘。当然,也仅仅只是揣测。" 苏奕点了点头。 在他看来,在这灵气匮乏的大周朝,如苏弘礼这般角色,注定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奇遇"。 否则,纵然他们才情再惊艳,天赋再耀眼,仅凭勤修苦练,注定不可能拥有今日之成就。 像他自己,拥有前世十万八千年的阅历,拥有九狱剑,可修炼的时候,同样不得不面临"灵气匮乏"的难题。 而这时候,一些能够去谋取的"奇遇",无疑就能加快修炼的脚步。 甚至是让一个人脱胎换骨,由此改变人生轨迹! 很快,郑天合告辞离开,苏奕他们则骑乘青鳞鹰破空而去,先把茶锦和赤猊安置在天元学宫。 而后改变方向,朝血荼妖山赶去。 路上,苏奕看着身后快速消失的天元学宫,忽地问道:"灵雪现在如何了" 宁姒婳唇角微掀,露出一丝早知道你会如此问的笑容,道:"才十余天不见,就想她了" 苏奕坦然道:"这是自然,在这世上若说谁还能让我苏某人记挂,灵雪必然占据一席之地。" 话语说的那般理所当然,让宁姒婳微微一怔,内心又不禁泛起一丝微妙的情绪,这家伙……原来并非是铁石心肠啊…… 当即,她从袖中取出一只由浅青色纸笺叠成的纸鹤,递给苏奕,"喏,灵雪那小姑娘给你的。" 苏奕眉头微皱,目光看向宁姒婳,道,"你之前为何不给我" 宁姒婳迎着苏奕的目光,笑吟吟道:"我就是想看一看,你此去血荼妖山时,会不会想起她了,没曾想,刚才仅仅只是经过天元学宫而已,你就忍不住了。" 声音带着一丝调侃。 苏奕有感而发道:"女人果然是女人,对别人的感情事情也如此惦念,不知道这样会让人厌烦吗。" 宁姒婳:"……" 苏奕则从她手中拿过纸鹤,轻轻拆开,就见纸笺上没有写字,却画了个小人。 小人蹲坐在地,仰着大大的脑袋,细小的双手交错在身前,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画的虽简陋,可怜兮兮的神态却惟妙惟肖。 大概是这种:(,,.,,) 苏奕怔了怔,不由哑然。 这的确是文灵雪的风格,这少女一般无法来表达内心情绪时,往往就会把情绪生动形象地流露于表情中。 就如那天她从漱石居离开时,伤心到眼眶发红,清泪横流…… 而现在,看到这样一个小人,苏奕隐约间已能把握住文灵雪如今的心态了。 当然,无论女孩,还是女人,心情是最难琢磨的。 更何况,少女情怀总是诗,诗词这种东西,也最是朦胧微妙的,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解读方式。 但苏奕可以肯定的一点是,文灵雪现在并没有生自己的气。 这就足够了。 把纸鹤叠好收起,苏奕看着远处云海,吹着凛冽如刀的风浪,顿觉心胸开阔。 "上边写的什么" 宁姒婳好奇道,她察觉到,苏奕心情似乎变得很不错。 "秘密。" 苏奕敷衍地应回了一句。 宁姒婳不禁莞尔,看得出苏奕不想和自己聊文灵雪,当即不再纠缠这个话题。 …… 苏奕启程前往血荼妖山的当天。 玉京城苏家。 坐于湖畔前垂钓的苏弘礼,接到了来自玉山侯裴文山的来信。 信上把和苏奕见面的经过和细节皆详细阐述。 当看到苏奕说要在五月初五之前,来玉京城苏家拿一些祭品时,苏弘礼眸子眯了眯。 半响,苏弘礼收起此信,对身边坐着的道袍老者说道:"道友,倘若我大义灭亲,杀了那孽子,你会如何看待我" 道袍老者默然。 许久,他才长叹道:"看来,这次玉山侯出马,也没能让苏奕这孩子低头啊。" "有骨气是好事,可若愚蠢到和我这当父亲的为敌,那就是大逆不道,为天道伦常所不容!" 苏弘礼神色淡漠道,"我当年之所以饶其不死,无非看在其体内流淌着我苏弘礼的一线血脉,不忍做出虎毒食子的行径,以免被世人戳脊梁骨,背负弑杀子嗣的骂名。" "可没想到,这些年过去,他竟兀自怀恨于心,试图为他母亲昭雪仇恨,这何其可笑!" 说罢,他眉宇间已泛起一抹冷酷杀意。 道袍老者轻叹一声,道:"以我之见,不如采取一些手段,敲打一下苏奕,他今年也十七岁了,相信经受敲打之后,也该清楚一旦这么做,后果会有多严重。" 顿了顿,他继续道:"弑杀子嗣这种事,终究太过惊世骇俗,于道友名誉和声望极为不利,非到逼不得已,不可为之。" 苏弘礼沉默许久,最终点了点头,道: "也罢,我就让这孽子见识见识,苏家只需动用冰山一角的力量,便可让他失去如今所拥有的一切!" "若如此,他仍不低头悔改,那……" 话没说完, 湖泊中鱼线忽地颤动。 苏弘礼一抖手,一条肥硕的金色大鱼破水面而出。 道袍老者笑着抚掌:"金鲤上钩,好兆头!" —— ps:第二更晚上6点。 第二百二十七章 践踏你 是为了你好 暮色如血。 广袤大地上,足有千里之遥的血荼妖山,宛如一条躯体蜿蜒弯曲的巨蛇。 天地昏沉,距离血荼妖山西南地带不远处,修建着一座军营。 建筑林立,旌旗猎猎。 隶属于大周武灵侯的精锐之师"青甲军"便常年驻守于此。 这些年来,青甲军在武灵侯陈征的率领下,在此斩妖无数,立下累累军功,也让青甲军凶悍之名响彻天下。 "侯爷还没回来" 一座由粗粝巨石搭建的殿宇内,张毅韧负手于背,来回踱步,眉宇间浮现一抹深深的忧色。 "没有。" 一名身负重甲的高大男子摇头。 五天前,血荼妖山中产生异动,有沉闷惊雷之音响彻足足半个时辰,山中妖兽皆躁动咆哮。 武灵侯陈征察觉到异常,孤身一人前往血荼妖山查探。 谁曾想,他这一去,至今不曾返回。 "希望侯爷没事……" 张毅韧叹了一口气。 再过四天,便是十年一度的兽潮爆发之日。 届时,整个青甲军需要严阵以待,提防那如潮水般从血荼妖山中冲出来的妖兽群。 若没有武灵侯陈征坐镇,注定会军心涣散。 忽地,远远传来一阵喧嚣的声浪,乱糟糟的。 "校场上是什么情况" 张毅韧眉头一皱。 高大男子神色微微异样,低声道:"应该是麻山威副都统在和黄乾峻千夫长比武切磋。" 张毅韧眉头拧起,冷笑道:"他麻山威一个宗师一重的角色,去欺负一个聚气境初期的年轻人简直恬不知耻!" "按麻大人的说法,黄乾峻才进入咱们青甲军不到一个月时间,就从最底层的士卒,一路成为千夫长,并且是咱们青甲军中最年轻的千夫长。这上窜的势头太猛,必须压一压他的气焰。" 高大男子沉声道。 "打压气焰" 张毅韧不悦道,"据我所知,黄乾峻是凭真本事搏杀出的功名,担任千夫长之职务也当之无愧,他麻山威有什么资格去打压这样的年轻人" 高大男子顿时沉默了。 黄乾峻加入青甲军的时间虽短,可也以参加了大大小小数十次血腥战斗,猎杀妖兽近三百头! 青甲军的职务是按照军功多少来评定。 军功累积越多,职务提升就越快。 黄乾峻正是凭借那猎杀妖兽所累积的军功,才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就成了青甲军最年轻的一位千夫长。 这一点,毋庸置疑。 "走,去看一看。" 张毅韧起身,离开大殿,朝远处的校场行去。 高大男子连忙跟上。 夕阳如血。 风沙飞卷的校场上,围拢了许多青甲军士卒。 校场中央。 黄乾峻被制服在地,其双臂被一只大手锁在背后,脸颊被一只大脚狠狠踩在地上,沾满了灰尘,任凭挣扎,都无法脱困。 大脚的主人,是一个身穿戎装的瘦削男子,他肤呈古铜色,光头锃亮,一对眸中尽是阴鸷凶悍之气。 此时,瘦削男子厉声喝道:"服不服" 说话时,他脚尖发力,压迫得黄乾峻脸颊扭曲撕扯,颧骨都有塌陷的迹象。 校场四周,许多士卒亢奋大叫: "麻都统威武!" 有人为瘦削男子助威喝彩。 "黄乾峻,快认输吧,败给麻都统不丢人。" 有人担忧地看着地上的黄乾峻,替他捏一把汗。 "瞧瞧,这就是和麻都统作对的下场,他一个新人而已,虽然屡立军功,可锋芒太盛,不知道收敛和低调,注定没什么好果子吃。" 有人幸灾乐祸。 黄乾峻鼻青脸肿,眸子中尽是狠意,嘶声骂道:"想让小爷低头,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行!" 麻山威眸子中寒芒一闪,脚尖狠狠一踏,黄乾峻脑袋都被挤压得扭曲起来。 "麻都统,切磋而已,千万别动怒。" 这时候,一个身穿戎装,模样娇美的女子冲出来,顿时吸引了在场许多目光。 南影! 青甲军足有三万将士,可女子却寥寥无几。 南影便是其中之一,并且还是个极其出色的美人。 当初她和其他青河剑府弟子加入青甲军时,甚至引起整个青甲军轰动,被不知多少糙老爷们垂涎。 看到南影,麻山威眼神变得缓和不少,道: "我也是为他好,借切磋之事,杀一杀他的锐气,免得他太过恃才傲物,以后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南影笑容甜美道:"麻统领用心良苦,想来黄乾峻以后明白过来时,肯定会对您感激不尽的。" 说着,她目光看向黄乾峻,劝道:"黄兄,听我一句劝,快跟麻统领低头服软,赔个不是,相信以麻统领的胸襟,肯定会原谅你的。" "呸!" 黄乾峻怒目大骂,"你这贱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自打进入青甲军,就利用美色,勾搭麻山威,这时候还跳出来装好人恶心!赶紧给小爷滚!" "你……" 被这般辱骂,气得南影俏脸发青。 麻山威脸色一沉,眸子寒芒暴涌,脚尖猛地一挑。 砰! 黄乾峻整个人被挑飞起来,狠狠摔砸在十多丈外,浑身骨头都发出不堪重负般的摩擦声,面露痛苦之色。 还不等站起,麻山威已冲来一把攥住他的脖颈,将其拎到半空中,道: "南影为你求情,你却血口喷人,还借机诋毁我的名誉,信不信我一句话,便可将你身上职务撤掉,按军法处置" 话语森然,咄咄逼人。 全场一寂。 谁都看出,副都统麻山威动怒了。 "麻都统,我想问一句,今日的切磋,是由您发起,本就只是切磋,您却借机将黄乾峻踩在脚下蹂躏羞辱,这是副都统该做的事情" 蓦地,一个青年冲出来,沉声质问。 全场侧目,认出这青年是李默云,和黄乾峻一样,是同一天加入青甲军。 "混账东西,没看到我这是以切磋的名义,在修理黄乾峻身上的臭毛病我这一腔苦心,却被你视作以大欺小,打击报复,简直是岂有此理!" 麻山威眼神阴鸷冰冷,如刀锋似的看向李默云,"小家伙,你才刚进入青甲军不久,我不与你计较,若再敢胡言乱语,别怪我治你的罪!"话语透着浓浓的威胁。 却见黄乾峻怒极而笑:"什么一腔苦心为我好,呸!小爷需要你为我好不就是看着侯爷不在,借机收拾我吗我告诉你麻山威,今天你不杀了我,以后我保证十倍百倍奉还回来!" "你找死!" 麻山威震怒,扬起左手,就要抽向黄乾峻。 便在此时,张毅韧匆匆赶到,冷喝道:"住手!" 麻山威眉头一皱,道:"老张,你这是什么意思没看到我在教训黄乾峻该如何当一名合格的青甲军士卒吗" 张毅韧冷冷道:"你一个副都统,却以大欺小,倚强凌弱,不觉得害臊还口口声声是为了黄乾峻好,老子以前怎么不知道,你‘冷面屠夫’还有这样的好心肠" 场中气氛变得压抑起来。 附近一众士卒皆察觉到,局势不对劲了。 在青甲军,武灵侯陈征是至高掌权者,麾下设置五个副都统职衔,各掌控一支六千人左右的军伍。 副都统之下,便是千夫长、百夫长和十夫长。 论职务,张毅韧和麻山威一样,皆是副都统。 眼下,因为一个黄乾峻,却让两位副都统对峙,剑拔弩张! 麻山威眸光闪烁,道:"老张,你别忘了,在这黄乾峻进入青甲军的第一天,侯爷就叮嘱过,要以最苛刻的态度严格要求黄乾峻,为的是能够让他真正成长为咱们青甲军的顶梁柱。" 他义正言辞,神色威严,"我这么做,可完全出于公心,为的是磨砺和纠正这小子身上的气焰!" 张毅韧脸色阴沉道:"你这叫公心若侯爷在,你敢把你这番话再说一遍吗" 麻山威冷笑道:"我有何不敢侯爷若知道,我是一心为黄乾峻好,也断不会说什么了!" 张毅韧不禁恼了,刚要说什么。 黄乾峻已冷然道:"张大人,您不必和这家伙废话,等以后,我也用这种蹩脚的理由,好好报答一下麻统领!" "瞧瞧,这是一个千夫长面对一位副统领时可以说的话简直是目无尊长,无法无天!" 麻山威眸子寒芒涌动,"若再不把这小子身上的气焰收拾收拾,以后非成为咱们青甲军的祸害不可!" 说着,他扬手就要抽黄乾峻。 便在此时,一道清亮的啼鸣忽地在天穹上响彻。 紧跟着,在众人惊诧的视野中,一头神骏非凡的青鳞鹰如若闪电般倏尔掠来,降临在这校场中。 青鳞鹰背上,苏奕、宁姒婳、申九嵩陆续走下。 一时间,全场目光都汇聚了过去。 "苏奕!" 看到苏奕,南影俏脸微变,悄然退后,混迹在围观的士卒中,似是生怕被苏奕看到。 李默云呆了一下,默然不语,心绪复杂。 黄乾峻也愣住,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苏哥怎么来了 张毅韧心中咯噔一声,暗叫一声不好。 被苏奕看到黄乾峻被青甲军的副统领这般欺辱,这如若谪仙般的少年心中该如何作想 ———— ps:感谢土匪哥的打赏月票。 说明一下,这个月16号中午12点之后,是双倍月票时间。 16号12点之前,不算双倍。 第二百二十八章 教你做人 麻山威不认识苏奕和宁姒婳,却第一时间就认出了云光侯申九嵩。 他当即松开紧攥黄乾峻脖颈的右手,整了整衣冠,拱手见礼道: "青甲军副都统麻山威,见过申侯!" 在场青甲军士卒皆浑身一震,认出了申九嵩的身份,皆肃然行礼。 申九嵩微微颔首,道:"无须客气。" 这时候,张毅韧匆匆上前,先笑着和申九嵩见礼。 而后低声对苏奕道:"苏公子,没想到您也来了。" 苏奕没有理会他。 从来到校场的那一刻,他目光就看向了黄乾峻。 自然也目睹了麻山威刚才如拎小鸡似的,以右手攥着黄乾峻脖颈那一幕。 也看到了麻山威那扬起的正欲抽向黄乾峻脸颊的左手。 "这是怎么回事" 苏奕没有理会其他人,只把目光看向黄乾峻,神色平淡问道。 面对苏奕的目光,黄乾峻不禁露出一丝羞愧之色,道: "苏哥,我……又给您丢脸了……" 他都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当初在云河郡城分别时,他曾暗暗发誓,一定要在青甲军混出个名堂,以不辜负苏奕对自己的照顾和栽培。 谁曾想,偏偏在这受欺负的时候,被突然而来的苏奕给撞见了! 这一下,连宁姒婳和申九嵩也察觉到不对劲,目光不由都看向了黄乾峻,若有所思。 麻山威眸子微微一凝,笑着拱手:"敢问申侯,这位公子是" 申九嵩神色已变得冷淡起来,面无表情道:"你还是先说一说,刚才又是怎么回事为好。" 眼见申九嵩态度转变,麻山威心里咯噔一声,隐约感觉到有些不妙。 张毅韧忍不住道:"老麻子,你最好如实交代,否则,一旦让苏公子不满意,就是侯爷回来了,也保不住你!" 麻山威脸色微变,听出张毅韧是在提醒自己。 这让他瞬间意识到,那被称作"苏公子"的青袍少年,身份绝不简单了。 深呼吸一口气,麻山威沉声道:"这黄乾峻是我青甲军的一位千夫长,最近一段时间屡建奇功,表现卓绝出色,堪称是难得一见的好苗子。" 说到这,他话锋一转,"可据我观察,最近一段时间,黄乾峻心态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所谓玉不琢不成器,我担心他恃才傲物,得意忘形,便借切磋的名义,予以敲打,试图杀一杀他身上的气焰,好让他更冷静地认清自己,如此,也有利于他以后的成长……" 刚说到这,黄乾峻已冷笑打断道:"麻统领,你敢摸着自己良心说,你所说的每个字皆句句属实,发自肺腑" 麻山威脸色微变,沉声道:"我身为副统领,有什么理由要故意欺负你这样一个年轻人" 说着,他肃然道:"侯爷当初带你加入青甲军时,就已叮嘱过,要以最严苛的态度来要求你,我刚才虽出手狠了一些,可也是为了你好。" "可你呢,不知感恩倒也罢了,还血口喷人,诬蔑南影和我有私情,这让谁能不生气" 自始至终,麻山威一副大义凛然,刚正不阿的长辈姿态。 这让黄乾峻气得差点笑起来,见过无耻的,没见过如此无耻的! "南影" 苏奕眉头微皱,目光一扫,顿时就看到了躲藏在人群中的南影。 这一瞬,南影头皮发麻,心中恨不得把麻山威骂死,好端端的,提我的名字干吗 而面对苏奕的目光,南影不得不强作镇定。 她勉强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道:"苏师兄,好久不见了。" 众人皆是一怔,这青袍少年是南影的师兄! 就是麻山威也有些糊涂,这是什么情况 苏奕没有理会场中众人那异样的神色,也不再理会南影,问道:"武灵侯不在" 张毅韧连忙道:"侯爷五天前就前往血荼妖山了,至今还不曾归来。" 苏奕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今天就只能由我自己来解决这件事了。" 说着,他目光看向麻山威,淡然道:"来,你我切磋一场,我今天也破例一次,亲手教一教你如何做人。" 轻飘飘一句话,让场中气氛骤然沉寂下来。 张毅韧心中发紧,连忙道:"苏公子,今日的事情,我相信等侯爷回来后,定会给黄乾峻一个满意的交代,您远来是客,还是……" "张统领,我这是为他好。" 苏奕瞥了张毅韧一眼,"你这般阻止,就是不想让我对他好了" 张毅韧苦笑,叹息不语。 "这位公子,黄乾峻的事情,终归是我青甲军的事情,你这贸然插手的话,是否有些不妥" 麻山威眉头皱起,沉声开口。 他一眼看出,苏奕并未踏足宗师之境,浑身气息仅仅只带着一丝丝的罡煞之气而已,这是聚气境后期的征兆。 或许苏奕身份极为不凡,可若真动手,他可不惧了。 申九嵩冷哼道:"一场切磋而已,怎么能叫掺合青甲军的事情,麻山威,你最好别乱扣帽子。" 麻山威被训斥得内心也有些窝火,他深呼吸一口气,沉声道: "既然这位公子想要切磋,麻某奉陪就是了!不过,刀剑无眼,若伤到这位公子,还请诸位莫要见怪!" 话语间尽是冷意。 身为青甲军副统领,又常年和血荼妖山中的妖兽浴血厮杀,麻山威性情也极为凶悍和暴戾。 眼见苏奕不识好歹,他也懒得再客气什么。 可听到麻山威的话,宁姒婳不禁莞尔,申九嵩也一阵摇头。 张毅韧唇角抽搐,沉默不语。 黄乾峻内心感动之余,也愈发羞愧了。 反观在场那些青甲军士卒,则都露出亢奋之色,似乎意识到,一场好戏就将上演。 众人皆退让到远处,给苏奕和麻山威腾出一片空地。 "这位公子,请!" 麻山威冷眸如刃,身上气势骤然攀升,凶悍之气如潮水般席卷扩散。 "既然是要教你做人,我便给你一个出手的机会。" 苏奕淡然开口。 麻山威眸子中冷芒一闪,道:"那麻某便不客气了!" 他蓦地纵步,臂膀一甩,挥拳砸出,势如炮锤。 轰! 璀璨刺目的拳劲,带着凝练如实质的罡煞之力,破空而去。 空气骤然炸开,产生闷雷般的爆鸣。 那拳劲无匹霸道,竟是刚猛之极! 申九嵩也不由讶然,武灵侯陈征麾下的干将,倒也有两把刷子。 他看出来,麻山威虽是宗师一重修为,可常年搏杀于这凶险的血荼妖山之地,一身实力早已远非一般的同境人物可比。 就如这轰出的一拳,明显已臻至登峰造极的地步。 由此也可以看出,麻山威很聪明,并未因为苏奕显露出的修为而有任何轻视,甫一出手,便动用真正的能耐。 可惜,麻山威根本不知道,他此时面对的是何等恐怖的一个角色…… 申九嵩刚想到这。 砰! 就见苏奕随手一划,那隔空轰来的璀璨拳劲就像易碎的泡沫般,被苏奕的指尖划破。 轻描淡写。 附近青甲军士卒皆被惊到,差点以为眼花了。 黄乾峻、南影、李默云他们也都心中一颤,好强!! 还不等众人反应,就见苏奕身影凭空消失原地。 下一刻就已出现在麻山威身前,轻飘飘一掌按下。 麻山威早察觉到不对劲,心中震动,眼见这一幕,毫不犹豫催动全部力量,以双臂格挡身前, 喀嚓! 骨骼爆碎声响彻。 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注视下,麻山威格挡身前的双臂,被苏奕一巴掌拍碎,如两条软绵的死蛇般荡开。 而苏奕的掌指,则趁着破开的空隙,余势不减,按在了麻山威肩膀上。 砰! 麻山威躯体猛地双膝砸地,被这一巴掌硬生生镇压在那,溅起满地的灰尘。 他脸颊憋得涨红,惊骇欲绝。 一掌,就将他轻易镇压了 全场鸦雀无声。 除了宁姒婳、申九嵩神色平淡如旧,其他人都瞪大了眼睛,被这干脆利落、摧枯拉朽的一幕震住。 这太不可思议。 从麻山威出拳,到被镇压,也不过一个眨眼的时间而已! "这一掌如何" 苏奕问。 麻山威神色变幻不定,半响才咬牙道:"之前是麻某眼拙,这一掌打得我心服口服!" 砰! 苏奕一脚踹出,麻山威身影倒飞出去,口鼻喷血,欲挣扎起身,却因伤势太重,又跌倒在地。 众人皆被这狠辣的一幕惊到,倒吸凉气不已。 苏奕再问:"这一脚如何" 麻山威急促喘息,声音沙哑道:"公子这一脚,让麻某深感自身之卑微,再不敢像以前那般放肆,自今以后,定当铭记公子今日教诲,痛改前非!" 苏奕走上前,一脚踩在麻山威脸上,俯视而下,道:"我这般为你好,你领不领情" 麻山威的脸颊都被踩得塌陷扭曲起来,嘴巴贴着地面,他大口喘息,大声道: "这是天大的恩情,于麻某而言,不亚于再造之恩,麻某发自内心的领情,还要一辈子感念公子的好!" 众人皆呆住了。 一是被苏奕那干脆利落的狠辣手段吓到。 二是震惊于麻山威的表现,似乎彻底被打服帖了,每一次回答的话语,都几乎快颠覆人们对他的认知! 毕竟,谁能想到,青甲军这位有着"冷面屠夫"称号的副统领,怎会一下子服软到这般地步 简直真的像是一个忽然幡然醒悟,认识到自身罪孽深重的罪徒。 唯独申九嵩眸子微凝,这麻山威,绝对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狠茬子! 也是个根本不在意颜面和尊严的疯子。 只要能活命,他可以舍弃一切。 这种人,也往往最危险! 第二百二十九章 竞争者 宁姒婳眸子也泛起异色。 麻山威的反应,让她也察觉到,一旦让这种人活下来,说不准哪一天,他就会在你最虚弱的时候,像一条疯狗般冲上来把你撕咬成碎片。 压抑之极的氛围中,就见苏奕再次开口: "我既然好心教你做人,你是不是该告诉我,谁让你那般欺辱黄乾峻的" 麻山威大声道:"怪只怪麻某被美色迷了心窍,得知南影和黄乾峻一直不对付,便想着帮南影出口气,以至于酿下大错。公子的出现,可谓是给了麻某一个悬崖勒马的机会,麻某深感惭愧,亦心悦诚服!" 众人都是一惊,目光齐刷刷看向南影。 而此时,南影的俏脸已是煞白难看起来。 连她都没想到,堂堂青甲军副统领,竟会毫不犹豫直接把自己给卖了! 眼见众人目光看来,南影再忍不住大叫道:"我没有!你血口喷人!我南影只是一个百夫长,哪可能命令你一个副统领做事!" 说着,她噗通一声跪在那,颤声哀求道:"苏师兄,我敢对天发誓,绝没有让麻山威这么做!" 麻山威大声道:"麻某说了,怪只怪自己色令智昏!" 言外之意就是,中了你南影的美人计。 见此,苏奕不由深深看了麻山威一眼,道: "像你这种人,我以前见过很多个,比你更狠,更不要脸的也不在少数,大概是都曾历经过多次的生死磨难,深刻意识到了生死间的大恐怖,故而为了活命,会不惜一切地抛弃一切尊严和颜面。" 麻山威躯体骤然发僵,脸色变幻不定。 苏奕这番话,让他只觉身心内外都被看透,浑身都直冒寒意。 "你猜猜那些和你一样的人下场如何" 苏奕微微一笑,问道。 面对苏奕那淡漠深邃的眸瞳孔和不带感情的微笑,麻山威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内心不可抑制地涌起深深的恐惧。 许久,麻山威强忍着内心的惧怕,一字字说道:"麻某不敢妄自揣测,但麻某敢发誓,此生此世只会感念公子的好,断不会有任何报复的想法!" "不,你可以选择报复。" 苏奕淡然道,"并且,我以前也曾和许多像你一样的人说过这样的话。可我直到现在还活得好好的,至于他们……" 麻山威惶恐大叫:"麻某明白!麻某明白!" 苏奕一阵摇头,收起踩在麻山威脸上的脚,道:"你不明白,在我眼中,你完全没有资格和我为敌。" 说罢,再懒得看麻山威一眼。 他径直来到黄乾峻身前,道:"我把他留给你来解决,就当是一块磨刀石,以三个月为期限,能不能做到" 黄乾峻抿着唇,狠狠点头,"能!" 这番对话,被全场所有人都听到,那些青甲军士卒吃惊之余,都不免疑惑。 黄乾峻一个聚气境初期的武者,如何能够在三个月内,把麻山威这等宗师一重境的狠茬子击败 麻山威也听到了这番对话,他瘫在地上,急促喘息,大声道: "能够被公子视作黄乾峻的磨刀石,是麻某天大的荣幸!也多谢公子今日不杀之恩!" 众人皆无言。 苏奕没有理会麻山威,目光看向张毅韧,道:"张统领,找个地方聊聊" 张毅韧深呼吸一口气,笑道:"苏公子快请!侯爷早说过,若苏公子来了,就以‘百妖灵血’所酿的‘烧云酒’招待,这可是世间难得的佳酿。" "你也来。" 苏奕看了一眼黄乾峻。 黄乾峻连忙答应。 当即,张毅韧带着苏奕他们转身离开了这片校场。 目送苏奕他们离开,校场附近的青甲军士卒的神色,皆带上一抹复杂之色。 苏奕的强大,震撼他们心神,也让他们内心涌起敬仰之意。 军伍中的规矩很简单,越强大的人越受人尊重。 苏奕以聚气境修为,轻而易举镇压麻山威,这让那些青甲军士卒想不钦佩都难。 而一直跪在校场中的南影,却傻眼了。 她原本内心惶恐忐忑,以为苏奕必会雷霆震怒,说不准就会灭杀了自己。 可谁曾想,自始至终,苏奕再没有看她一眼。 比羞辱更让人难受的,无疑就是这种彻底无视的滋味了! "这家伙……越来越可怕了……" 李默云暗叹,内心涌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以前,他是广陵城年轻一代领军人物,是青河剑府内门耀眼之极的风云弟子。 以前,他曾极看不起苏奕这个文家的上门女婿,甚至曾因为要追求文灵昭的缘故,试图在暗中将苏奕除掉。 可时至如今…… 李默云才深刻发现,以前的自己何等幼稚可笑。 "夏虫不可语冰,大概在如今的苏奕眼中,自己就是一只不堪入目的可怜虫子吧……" 李默云刚想到这,场中忽地响起麻山威的声音: "来人,把南影拘禁起来,等侯爷回来了,亲自发落!" 李默云猛地抬头,就见一群青甲军士卒上前,扑向跪在那的南影。 任凭她惊恐尖叫,都无济于事,最终被拖着带走。 一抹荒谬的感觉涌上李默云心头。 自始至终,苏奕都没有理会南影,完全无视了。 滑稽的是,之前被苏奕狠狠收拾一顿的麻山威,却对南影下手了…… 麻山威这是恨自己中了南影的美人计,才会这么做,还是为了以此来向苏奕示好 没人猜得到。 可李默云却深刻明白了一件事。 当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时,你不屑去解决的人,自然会有人主动帮你去解决! 就如此时。 苏奕根本没有说要如何处置南影,可谁能看不出,哪怕麻山威不下达这个命令,当武灵侯陈征回来时,也定不会饶过南影 …… 晚霞黯然,夜色降临。 巨石搭建的粗犷殿宇内,粗如儿臂的灯火汹汹燃烧,照得大殿一片通明。 一盆盆热气腾腾的菜肴呈上来,皆是各色各样的妖兽血肉所烹饪,香味浓烈,令人食指大动。 在苏奕他们各自的案牍前,皆摆着一坛"烧云酒",酒色鲜红透亮,仿似燃烧的云霞般。 此酒由上百种妖兽精血和诸多灵药一起酿制而成,酒劲霸烈,入喉如烧,能激发武者浑身的气血潜能。 苏奕尝了尝,味道确实极为独特,如一线刀锋入喉,撕裂般的灼热酒水涌入体内后,就如熔浆喷发似的涌入四肢百骸,烧得浑身气血如燃如沸。 略一品咂,口齿之间,弥漫的尽是甘冽醇厚的酒香。 一般武者怕是根本扛不住这等霸烈的酒劲,一杯酒醉了。 酒席上,苏奕他们边吃边聊,很快就从张毅韧口中得知了一些重要消息。 这一次即将爆发在血荼妖山的兽潮,吸引了大周不少顶尖人物的关注。 一些大势力更是早已提前行动,从其他区域中进入血荼妖山。 像位列大周十大学宫的庐阳学宫、崆峒学宫、星崖学宫,皆有顶尖的大人物带队,早在前一阵子,就进入血荼妖山内。 除此,也有一些其他一些势力的狠角色。 这让苏奕他们皆意识到,若此次血荼妖山中真的有什么了不得的机缘诞生,注定会引来众多竞争者抢夺。 "这可有些麻烦了。" 了解了这些,申九嵩眉头微皱,竞争者越多,就意味着不可避免地会发生冲突。 "担心这些作甚,到如今,还没有人清楚,血荼妖山深处的异变,究竟是机缘,还是灾祸。" 宁姒婳不以为然摇头,"更何况,以我们的力量,足可应对一些突发的凶险。" 说着,她目光看向苏奕,笑语嫣然,"道友觉得呢" 苏奕随口道:"到时候看一看情况再说吧。" 在前世,他闯过的凶恶之地、探寻过的遗迹秘境早已数不胜数,获得过机缘,也遭遇过滔天杀劫。 甚至很多次陷入绝境,九死一生。 若论经验,自然丰富之极。 可苏奕更清楚,对待未知的凶险之地时,不能妄加揣测,也决不能掉以轻心。 宁姒婳点了点头,道:"那道友觉得,我们何时出发为好" 苏奕目光看向张毅韧,道:"武灵侯当初是从哪里出发的,是否有具体的路线" 张毅韧连忙道:"有。" 说着,他取出一幅兽皮地图,起身递给苏奕,"这是侯爷亲手绘制的一份和血荼妖山有关的地图,请公子过目。" 苏奕打开一看,就见其上绘制着的地图虽简陋了一些,但却大致把血荼妖山的概况呈现了出来。 其中许多地方,还用朱笔标注着一些文字,诸如"危险""极度危险""当绕道而行""断路"等等字眼。 而在位于血荼妖山深处的一大片区域中,却一片空白,只标注着一句话—— "此为大凶之地,亦藏有大玄机!" 看了片刻,苏奕将兽皮地图递给身旁的宁姒婳。 他的目光则看向了张毅韧,道:"你家侯爷五天未归,极可能是遭遇到了一些棘手的事情,亦或者是处境危险。" "你待会把他前往血荼妖山时的时辰、地点、路径和他此行进山的目的,一一给我详细说来,等我们前往血荼妖山时,或许可以帮到他。" 第二百三十章 呻吟和呢喃 张毅韧虎躯一震,肃然抱拳道:"张某替我家侯爷,多谢公子仗义出手!" 他这些天本就一直在担忧武灵侯陈征的安危。 若能有苏奕他们前往血荼妖山帮忙,那无疑再好不过了。 接下来,张毅韧将武灵侯陈征五天前离开时的细节一一说出,包括时间、地点、前往路线等等。 "道友觉得,我们何时出发为好" 这时候,宁姒婳也看过了那一幅兽皮地图,轻声问道。 "事不宜迟,明天清晨便启程。" 苏奕做出决断。 虽说按照日期推算,距离此次兽潮爆发还有四天时间。 可若能在兽潮爆发前,便抵达血荼妖山深处那一片凶险之地,无疑更好。 宁姒婳和申九嵩皆答应下来。 两者在得知庐阳学宫、崆峒学宫、星崖学宫等大周顶尖势力也参与进来后,也明白越早前往血荼妖山越好。 当夜,张毅韧为苏奕他们各自安排了住宿之地。 苏奕的房间。 "有什么修炼上的困惑,你现在便可以问我。" 苏奕随意坐在那,看着立在那的黄乾峻,轻声开口。 今天的事情,也让苏奕内心微微有些自责,似乎……自己一直没有真正在修行上给予黄乾峻多少帮助。 否则的话,黄乾峻哪可能会被一个宗师一重的角色欺辱成这样 故而,趁着今晚,苏奕打算好好指点一下黄乾峻。 黄乾峻深呼吸一口气,想了想,便开始虚心请教起来。 当初在云河郡城,苏奕曾赠予他一部"大星元术"的修炼秘法,这一段时间以来,让得他修为突飞猛进,获益匪浅。 可仅凭他的悟性,还无法真正吃透大星元术的全部奥秘。 眼见由此机会,黄乾峻哪会错过了。 "苏哥,何谓‘诸窍成灵’" 这是黄乾峻的第一个问题。 苏奕并不奇怪,如今的黄乾峻已是聚气境初期修为,又修炼的是大星元术,自然早已和这世俗中武者不一样。 起码,诸窍成灵这等底蕴,就不是其他武者能够知道的。 当即,苏奕一一为之阐述讲解,言简意赅,通俗易懂,却又妙趣横生。 黄乾峻听罢,大有拨云见日,豁然开朗之感。 他按捺住内心的喜悦,再次请教一个问题。 就这样,两者一问一答,如若师徒之间的授业解惑。 直至一个时辰后。 苏奕道:"我已经把聚气境中的修行诀窍都一一讲授给你,若三个月内再打不过那麻山威,你以后就别说认识我。" 黄乾峻尴尬地挠了挠头,而后庄肃抱拳道:"苏哥,你放心便是!" 便在此时,忽地一阵奇怪的呻吟声从夜色中传来,断断续续,若隐若现。 苏奕一怔,起身来到窗前,朝外望去,就见远处一座笼罩在夜色中的殿宇前,排着一队人。 而那奇怪的呻吟声就是从那座殿宇内传出。 "这是" 苏奕眼神古怪,隐约猜出什么。 黄乾峻脸上露出暧昧之色,嘿嘿笑道:"苏哥,你还记得那阴煞门的‘尸夫人’柳湘蓝吗" 苏奕恍然道:"是她" 他哪会不记得,当初在云河郡城拙安小居,武灵侯陈征把柳湘蓝活捉,带回了青甲军,说是青甲军的士卒血气方刚,晚上难免无处宣泄多余的精力…… "不错,就是她。" 黄乾峻叹道,"你都不知道,在这军伍之地,女人是多稀缺的存在,自打柳湘蓝来了之后,上万青甲军将士都沸腾了,只要不打仗的时候,每天晚上都有不少人排着队去玩……" 苏奕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该是何等荒唐的场景 千人骑,万人跨,一点朱唇万人尝 也太变态了! 苏奕收回目光,关上窗户,忽地问道:"你该不会也和他们一样……" 黄乾峻连忙否认:"苏哥,我怎可能是那种饥不择食的人" 苏奕哦了一声。 黄乾峻本打算再待片刻,好好跟苏奕聊聊,可眼见苏奕心不在焉,便识趣的告辞离开。 苏奕没有再耽搁时间,盘膝坐在铺着兽皮的床榻上,一边修炼一边思忖。 "我如今炼化出的道罡才不足一成,此次前往血荼妖山,注定不会缺战斗厮杀的机会了。" "若能借战斗将一身真元皆淬炼出道罡,我的修为便可臻至聚气境大圆满地步。" "若能臻至这一步,突破宗师之境对我而言,易如反掌!" 武道四境,搬血、聚气、养炉、无漏。 养炉境被称作宗师之境。 无漏境又被称作先天武宗之境,意味着一步迈入先天层次,能够得到伐毛洗髓、脱胎换骨般的生命蜕变。 "若我踏入宗师之境,以诸窍成灵、隐脉、道罡这三种万古罕见的底蕴,根本不愁无法在五脏之炉中淬炼出‘五蕴性灵’……" "对了,对神魂的修炼不能松懈了,在宗师之境,神魂力量越强大,淬炼出的五蕴性灵品相就越高,战斗时,所释放出的威能就越大……" "除此,还要搜集一些铸剑所需的灵材。" …… 翌日一早。 天色晦暗阴沉。 在张毅韧目送下,苏奕、宁姒婳、申九嵩三人的身影离开营地,朝远处的血荼妖山掠去。 血荼妖山绵延千里之地,山势蜿蜒,苍莽原始,自古以来,便被视作大凶之地。 山中常年盘踞着数不胜数的妖兽,更有煞气、毒雾缭绕,别说寻常人,就是武者也不敢轻易涉足其中。 尤其最近一段时间,随着十年一度的兽潮爆发时间即将来临,血荼妖山深处,频频出现一些极为反常诡异的异象。 到如今,在血荼妖山上空,完全被浓郁的血色雾霭遮蔽,久久不散。 一眼望去,恰似一方血穹,触目惊心。 刚一进入血荼妖山所覆盖的范围,苏奕就察觉到,虚空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煞气,让人心烦意闷。 不过,对苏奕他们而言,自然不受影响。 "当初武灵侯陈征应当就是从这条路径进入山中。" 申九嵩一指不远处,那里是一座峡谷,两侧崖壁料峭,寸草不生。 "也不知为何,我忽然有一种预感,这次我们说不准能碰到一桩大机缘。" 宁姒婳抿嘴一笑。 她一袭干脆利落的戎装,长发梳成辫子,手握青焰残月戟,英姿飒爽。 "走吧。" 苏奕径直迈步,率先朝前行去。 他依旧一袭青袍,长发盘成道髻,萧疏轩举,淡然出尘。 宁姒婳和申九嵩跟随其后。 一路上,尽是崎岖料峭的石径小路,天穹如血殷红,空气中煞气缭绕,沉闷压抑。 仅仅片刻,他们一行人就遭遇到一群妖兽的攻击。 皆是一阶、二阶的寻常妖兽,可每一头妖兽皆眼睛发红,状若疯狂,似完全失去理智,不顾一切般冲杀上前。 根本无须苏奕和宁姒婳出手,申九嵩一人便将这群妖兽轻松解决掉。 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 在接下来的路上,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成群的妖兽冲出,全都像癫狂般,完全不知道什么叫畏惧和害怕。 虽然苏奕他们无惧这些,可被这般一次次阻截,却也不胜其烦。 "这些妖兽明显是遭受了天地间的血煞侵染,变得嗜血、狂躁和疯癫,根本不知畏惧,若这样下去,我们一天之内,怕是根本无法抵达这血荼妖山深处。" 宁姒婳黛眉微皱。 从他们进入血荼妖山至今,已过去两个时辰,才仅仅只行进了不到百里之地。 原因就是,这一路上频频遭遇妖兽袭击,有的能避开,有的根本就避不开,只能杀过去。 "不着急,我们这一路上所遇到的妖兽,品阶越来越高,力量也越来越强大,到如今,才不到百里之地,就已经遇到了五阶妖兽,这可是个好兆头。" 苏奕随口道,眉宇间隐隐有些期待,"我倒是希望,接下来的路上,可以出现一些更强大的妖兽,若能有八阶、九阶的妖兽,那就更好了。" 宁姒婳和申九嵩面面相觑,完全无法明白,苏奕说出这番话时,是怎样一种心情。 申九嵩笑问道:"苏公子,你这是想找一些妖兽练练手" 苏奕点了点头,道:"以战养战,方才能够真正淬炼自身的实力,若这血荼妖山不够危险,为何要来" 申九嵩呃了一声,颇有些汗颜。 他和宁姒婳是奔着机缘来的。 可很显然,苏奕和他们的心思不一样,竟似是奔着厮杀战斗来的…… 宁姒婳唇角微掀,笑道:"这么说的话,接下来遇到的那些高阶妖兽怕是要倒霉了。" 刚说到这,忽地,一阵若有若无的呢喃声在天地间响起。 仿似鬼神的窃窃私语。 有似来自九幽地狱深处的勾魂之音。 宁姒婳笑容一僵,唇中蓦地发出闷哼声,眉宇间浮现一抹痛苦之色。 几乎同时,申九嵩只觉脑袋嗡的一声,如被刀尖绞在神魂中,产生撕裂般的剧痛,让得他坚毅的脸庞都抽搐扭曲起来。 再看苏奕,身影微微一晃,便恢复如初,只是那淡然深邃的眸中,泛起一抹异色。 这似乎是……禁制力量的波动啊…… 第二百三十一章 禁阵和封印 血荼妖山,一座血雾缭绕的小山丘之巅。 "又来了……" 木晞轻叹。 那断断续续的呢喃声,似有诡异可怖的力量,宛如无形的刀锋般狠狠凿进神魂,产生撕裂般的剧痛。 早有经验的木晞第一时间摒弃感知,以秘法保护住神魂。 可即便如此,依旧感到一阵烦闷。 他毫不犹豫拿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火红玉佩,握在了掌心。 顿时一股温暖的热流涌遍全身,驱散全身的不适。 "若不是这‘麟血玉佩’,听到这声音还真不好熬。" 木晞喃喃。 他白衣胜雪,丰神俊秀,眸子开阖间,有灿然的星辰光影流转,瘦削挺秀的身影轩昂如松竹。 "你怎样了" 木晞扭头,看向一侧的一个中年男子。 "还能忍得住。" 中年男子沉声道。 他燕颌虎须,一袭黑袍,身影极其高大,刀凿斧刻般的刚毅脸颊上,浮现一抹痛苦之色。 "哈,若被星崖学宫的弟子看到,他们最为崇拜敬畏濮邑大人,此时竟露出一副便秘般的痛苦样子,怕是非伤心难过不可。" 木晞没心没肺地笑起来。 那黑袍高大男子,正是天下十大学宫之一星崖学宫的副宫主濮邑,一位宗师四重境巅峰存在! 被这般调侃,濮邑却无法动怒,摇头苦笑不已。 木晞看起来才二十岁左右,可濮邑却不敢不敬。 因为这个衣冠胜雪的年轻人,便是大周外姓九王之一的镇岳王! 他二十岁踏入宗师之境,二十三岁证道先天武宗,被当今周皇册封为王,由此名扬四海八荒,活脱脱一个绝世妖孽。 搁在以前,外姓九王中,羽流王月诗蝉是最年轻的一位王。 她十五岁证道宗师,十七岁入先天武宗之境,十九岁封王,被誉为大周千年以降的傲世奇才。 但如今,外姓九王中,最年轻的是木晞,他比羽流王年轻五岁。 虽然论及战绩、天赋和修为,看起来要逊色于羽流王。 可没有人敢小觑这个年轻人。 毕竟,一个二十三岁的外姓王,足以羞煞这世间绝大多数老一辈宗师人物了! "小王爷,都到了这时候,你总该说说,咱们此次前来这血荼妖山,是要做什么的吧" 濮邑忍着痛苦说道。 木晞想了想,道:"据我得到的消息,这血荼妖山深处,埋藏着一个神秘的古老遗迹,其中极可能封印有重宝。" "神秘的遗迹" 濮邑不禁怔然,"怪不得崆峒学宫和庐阳学宫的人也都来了,原来都是为此而来。" "来的可不止他们这些人。" 木晞眸子中泛起丝丝缕缕的星芒,道,"我有预感,这次的血荼妖山中,定会很热闹了。" 声音中隐隐带着一丝期待。 …… 很快,那断断续续的呢喃声消失不见。 宁姒婳和申九嵩皆松了口气。 当看到苏奕像个没事人似的立在那,两者不禁一怔,这家伙就没有遭受到影响 "道友莫非察觉到了什么" 宁姒婳若有所思。 苏奕坦然道:"若我所推测不错,刚才那诡异的呢喃声,应当是一座禁阵力量所释放出的波动。" "禁阵力量的波动" 宁姒婳美眸微眯,"那依道友看来,这座禁阵该是何等品阶,又是出自何等境界的人物之手" 苏奕摇头道:"不好说,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座禁阵极可能就位于这血荼妖山深处,且布置此阵之人的修为,当有着不弱于灵道层次的修为。" 灵道修士 宁姒婳心中一震。 修行之路,分作武道、元道、灵道、玄道四大阶段。 武道四境,被称作凡俗之境。 唯有迈入元道之路,才能被称作修士,可以餐霞饮露,辟谷不食。 元道之路分作"辟谷""元府""聚星"三境。 在苍青大陆上,能够迈入元道之路,就已被称作陆地神仙,是世俗人眼中宛如神仙般的存在。 整个大周境内,陆地神仙的存在,也只寥寥一小撮人罢了。 大都分布在十大学宫、皇宫、潜龙剑宗、玉京城这些地方。 而灵道,则位于元道之上! 迈入灵道之路者,又被称作"大修士",分作"化灵""灵相""灵轮"三大境界。 别说在大周境内,就是搁在浩瀚无垠的苍青大陆上,迈入灵道之路者,都极其少见。 据宁姒婳所知,也只有苍青大陆真正的修行国度"大夏"境内,有着一些和灵道修士有关的缥缈传闻。 眼下,这血荼妖山深处,竟疑似存在着一座由灵道修士布置的神秘禁阵,这让宁姒婳如何不吃惊 申九嵩则有些懵,道:"敢问苏公子,何谓灵道修为" 苏奕随口道:"元道之上的一条修行路。" 申九嵩先是一呆,旋即倒吸凉气,头皮发麻。 对他这样的诸侯人物而言,自然清楚,陆地神仙便是踏足元道之路的修士。 可他却还是头一次听说,在元道之上,竟还有更高的道途!! 他下意识看向宁姒婳,却见后者神色如常,显然也是早已清楚这个秘辛。 一时间,他内心不由一阵翻腾,这才猛地意识到,无论是身边的宁姒婳,还是这位年仅十七岁的苏公子,身上怕是有着他所无法了解的秘密! "走吧。" 苏奕不愿再耽搁时间,径直上前。 一行人当即行动起来。 一路上,依旧时不时会遭遇一波波妖兽的侵袭,虽然杀起来麻烦一些,但还威胁不到他们。 并且,看过武灵侯陈征所绘制的兽皮地图,让他们这一路上避开了许多瘴气覆盖、毒雾弥漫的区域。 直至又行进了三个时辰后。 申九嵩已露出疲态,一身力量消耗巨大。 这一路上,动手猎杀妖兽的,几乎是他一人,宁姒婳偶尔会出手帮忙。 至于苏奕,一直负手于背,未曾猎杀过一只妖兽。 不是不愿帮忙,也不是懒。 而是他在蓄积力量,在等待八阶以上的妖兽出现。 可直至目前,这一路上也只见到十多头七阶妖兽,根本就没见到八阶妖兽的影子。 这让苏奕也有些无语。 "我们暂且停顿歇息一番,接下来的路上,换我来杀敌。" 宁姒婳清声开口。 申九嵩顿感轻松,也不推辞,拿出一瓶丹药就开始补充消耗的力量。 苏奕则伫足在一块岩石上,打量四周。 就见天穹覆盖浓郁的殷红血雾,放眼一望,附近山河之间,虚空中都飘着丝丝缕缕的猩红雾气,让得天地昏暗沉闷。 "可惜了,这一路上所见到的灵药,皆被血煞之气浸染,无法采撷利用……" 苏奕有些遗憾。 不止是灵药,这一路上所遇到的妖兽体内,也都被那些血煞力量侵蚀,身上可利用的灵材也遭受污染,变得没什么价值了。 收回目光,苏奕从墨玉佩中拎出藤椅,懒洋洋躺在了其中,闭目养神起来。 看到这一幕,宁姒婳不由一阵好笑,这家伙未免也太会享受了,竟还随身带着一把藤椅…… 时间点滴流逝。 一个时辰后,申九嵩体力已恢复过来,一行人正打算启程。 忽地,一阵闷雷般的轰鸣声在天地间响彻—— 这一瞬,整座血荼妖山都似乎跟着震颤起来,山河晃动,岩石草木颤抖簌簌。 紧跟着,有妖兽狂躁不安的咆哮声不断响彻,透着惊慌、癫狂般的味道。 轰隆隆! 就如有地震发生,沉闷的轰鸣震得大地动荡,不知多少巨石从山上滚落而下,砸得树木垮塌,烟尘弥漫。 苏奕第一时间从藤椅中起身,目光扫视四周,略一感应,道: "这一股震动的力量,似乎是来自这血荼妖山地底深处,难道说,五天前的时候,武灵侯陈征就是察觉到这样的异动,才会决定孤身进入这血荼妖山查探的" 宁姒婳点头道:"很有可能。" "越来越有意思了,这血荼妖山下方,应该封印着一股极为可怕的力量,而我们之前所听到的诡异呢喃声,则来自一座禁阵波动。" 苏奕眸光深邃,推断道,"这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血荼妖山深处的禁阵,就是为封印那一股可怕的力量而布置!" "换而言之,血荼妖山最近出现的异常,极可能就是那地下深处被封印的力量出现了异变,试图从那一座禁阵的镇压中脱困!" 宁姒婳和申九嵩都不禁动容,他们可没想到,苏奕竟有如此敏锐的洞察力和见识。 从那诡异的呢喃声中,让他推断出这是来自一座禁阵力量的波动。 而现在,从那沉闷如雷的轰鸣中,则让他推断出血荼妖山之下,封印着一股可怕的力量。 并且,还由此进一步推断出了那一座禁阵是为镇压那一股可怕的力量所准备! 而这一切,是宁姒婳和申九嵩想都没想到的,更别说由此作出推断了。 这让两人又如何能不惊奇 一时间,两人都不禁庆幸,这次幸亏邀请苏奕参与了进来! 否则,他们怕是根本都察觉到不到,这反常的一幕幕诡异动静中,将藏着如此玄机。 "道友可知道,那被封印的力量究竟是什么" 宁姒婳不禁问道。 第二百三十二章 疏狂如仙 快哉其剑 苏奕哂笑道:"我又不是神算子,又哪能知道这些" 顿了顿,他说道:"不过,看这动静,那被封印的力量,无论是某种宝物,还是某个活着的生灵,注定非同凡响了。" 宁姒婳和申九嵩眸子齐齐一凝。 若是重宝,那自然是天大的造化。 可若是某个活着的生灵,那恐怕就是一场不可预知的灾祸了! 轰隆! 天地震颤,轰鸣久久不绝。 蓦地,远处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嘶鸣,就见一片遮天蔽日般的红云朝这边快速掠来。 仔细看,那赫然是成百上千的血色凶禽,丈许长的双翼如赤色铜汁浇筑而成,泛着火焰光泽,双爪如金色利刃。 而其头颅,则如狰狞鬼物般,青面獠牙,眼瞳猩红,发出的啼鸣就如金戈摩擦般刺耳难听。 鬼面血鹞! 宁姒婳瞳孔微凝。 这是一种七阶凶禽,天生能操纵火浪,凶狠乖戾,且飞遁于空中,足以威胁到宗师一重境的人物。 最可怕的是,鬼面血鹞是成群出动,那简直就如一群宗师御空出行! "快逃!" 申九嵩也头皮发麻,脸色变了。 一旦被这成百上千的鬼面血鹞围困,就是宗师五重境人物,不死也得重伤! 并且,鬼面血鹞是出了名的不要命,但凡被它们盯上的目标,绝对是不死不休 宁姒婳也萌生退意,不愿和这样的凶禽纠缠。 可便在此时,苏奕却笑起来,终于碰到了一些可堪厮杀的对手,这让他内心焉能不喜悦 长长伸了下懒腰,苏奕道:"这些孽畜交给我来解决,待会你们帮我把它们的尖喙搜集起来便可。" 话音还未落下,他身影一晃,蓦地迎冲而上。 唰! 青袍猎猎,苏奕身影纵身来到一座山巅,锵的一声,御玄剑已握在右手。 随意而立,若谪仙般仪态不羁,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则如神剑当空,锋芒傲世! 宁姒婳一怔,欲言又止。 "这……" 申九嵩心中发紧,这可是成百上千的鬼面血鹞! 可看起来,苏奕非但不怕,反倒一副见猎心喜的样子。 "苏道友非寻常人,故而其行事也非寻常可比,咱们就等等看吧。" 宁姒婳轻语。 轰隆! 遮天蔽日般的鬼面血鹞已呼啸而来,一个个双翼如若燃烧,释放出灼热焚烧的火浪。 它们所过之处,岩石草木都化作灰烬,景象骇人。 锵! 就在此时,一缕清冽的剑吟响彻天地。 伫足山巅的苏奕,袖袍鼓荡,御玄剑擎天刺出。 顿时,一道十丈长的匹练般青色剑气掠出,横扫天宇而去。 噗噗噗! 刹那间,成百上千的鬼面血鹞群,被撕裂开一道口子,但凡被剑气扫中的,躯体皆如纸糊般四分五裂。 鲜血和凋零的毛羽顿时泼洒而下。 随手一剑,竟一举斩掉二十余头堪比宗师一重的鬼面血鹞! 可也因为这一剑,彻底激怒了那鬼面血鹞大军,这些不怕死的凶禽皆发出撕咬耳膜般的尖啸,浑身毛羽疯狂拍打。 轰隆!远远一望,成百上千的凶禽就如一片遮天蔽日的火焰风暴般,朝山巅的苏奕席卷而去。 那等一幕,看得申九嵩惊出一身冷汗,心都悬在嗓子眼。 宁姒婳也微微凝眉,掌中握紧青焰残月戟,打算必要的时候给予苏奕援手。 可此时,立足于山巅的苏奕,却大有疏狂恣肆的姿态,他仰天发出一声长啸,御玄剑接连挥动。 刹那间,一道道剑气席卷而出现。 有的如挽起星河之水,倾天覆地。 有的如剑劈山海,一往无前。 有的耀眼如日月,光明万丈。 有的划分清浊,无坚不摧。 有的剑如暴雨倾盆,游弋十方,笼罩八极。 有的…… 每一道剑气,皆呈现出一种足以撼动世间的独特神韵,威能莫测,妙不可言。 这便是【大快哉剑经】的奥秘,而今被苏奕以恣肆张扬的姿态,尽数演绎出来。 他颀长的身影四周,都萦绕着游鱼似的剑气,璀璨晶莹,剔透精纯,御玄剑在锵锵清吟声中,斩出的剑气无不带上一丝丝玄妙神秘的道韵。 以至于,那一道道剑气横空时,俨然呈现出诸般不可思议的异象。 而在这等杀伐之下—— 一群又一群鬼面血鹞被斩杀,断肢残翼横飞,凄厉的尖叫不绝于耳。 血雨滂沱! 那等一幕幕,看得申九嵩神驰目眩,心神颤栗。 在西山茶话会上,苏奕就展现过足以惊世骇俗的战力,强大如宗师五重境的秦长山,也不是他的对手。 可此时的苏奕,完全不一样。 他就如一位疏狂恣肆的剑仙,于山巅之上杀伐征战,剑气纵横之间,尽显睥睨傲视之风采。 那等飞扬、霸道、凌厉的姿态,完全和他那寻常时淡然出尘的气质不一样。 宛如人中仙,挥剑如泼墨,杀得天旋地转,血雨满山河! "这……" 申九嵩陷入深深的震撼中,这才是苏奕战斗时的真正威势吗 宁姒婳也怔在那。 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苏奕这般张扬的神采,如剑般锋芒毕露,大有一剑在手,无敌睥睨的风范。 "斩!""斩!""斩!" 山巅,苏奕杀到兴起,浑不再保留,一身剑道造诣极尽演绎。 只身吞尽浩然气,呼出一生快哉风! 大快哉剑经的精髓,便是如风般自在逍遥,无拘无束,只求一个快哉和痛快。 当身心皆融于剑道,让得那等剑气也多出一股酣畅淋漓,又凌厉无匹的神韵。 仅仅片刻。 那成百上千宛如火焰风暴般的鬼面血鹞大军,就被那无匹的剑气杀得溃不成军。 密匝匝的尸骸混杂在瀑布般的血雨中扑簌簌坠落,让得天地间都弥漫上浓郁化不开的血腥。 到最后,仅剩下的上百头鬼面血鹞,竟是吓得仓皇而逃,叫声凄厉惊恐。 这让宁姒婳和申九嵩都一副活见鬼的表情,不是说鬼面血鹞不怕死吗 不是说它们悍不畏死,不死不休吗 怎么就逃了! 山巅,苏奕也怔了一下,眼神中如火般燃烧的战意一点点消褪,恢复清明,身上那恣意释放的威势也随之收敛消失。他内心则有些遗憾,意犹未尽。 这七阶妖兽……终究还是弱了一些啊…… 呼~ 长吐一口浊气,苏奕目光一扫附近区域那堆积遍地的鬼面血鹞尸骸,没有再迟疑,盘膝而坐,开始静修。 这一战,虽仅仅持续片刻,但却让他消耗颇大。 宁姒婳深深看了盘膝打坐的苏奕一眼,对身边的申九嵩道:"搭把手,收集那些鬼面血鹞的尖喙。" 闻言,申九嵩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连忙和宁姒婳一起行动起来。 只是他心中,却无法淡定。 这一战,浩浩荡荡的鬼面血鹞大军,竟被苏奕一人杀得溃不成军,这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毕竟,谁能想到,一个聚气境少年,会拥有这等恐怖到不可思议的剑道造诣 "宁宫主,我怎么感觉,苏公子就像天上的仙人转世一般,简直就不像这世俗中的人。" 一边搜集鬼面血鹞的尖喙,申九嵩终究还是没忍住,低声说道。 宁姒婳一怔,眼神微妙,反问道:"你觉得,天上真的有仙人吗" 申九嵩苦笑摇头道:"谁知道呢。" "每个人身上皆有自己的秘密,这世间也从不缺一些神秘莫测的奇人异士。" 宁姒婳道,"等你什么时候踏足元道修行之路了,就会明白,所谓‘陆地神仙’,也仅仅只是这世俗中的称呼罢了,搁在真正的大修士眼中,元道之路,无非是超脱凡俗之上的第一步而已。" 申九嵩默然。 和苏奕、宁姒婳一起行动至今,虽然时间很短,可两者展现出的力量和对修行的认知,却一次又一次冲击着他的认知,颠覆他的想象。 他这才意识到,哪怕自己贵为一方诸侯,执掌世俗大权,可是在修行之道上,终究还是太浅薄无知了! 那滋味,就如在眼前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看到了一个光怪陆离的全新世界。 其震撼和冲击可想而知有多大。 许久,申九嵩有些按捺不住内心的情绪,低声问道:"宁宫主,你说申某此生有机会成为真正的修士么" 宁姒婳怔了一下,意味深长道:"凭你自己去努力,或许只有一点点希望,可若有人愿意顺手拉你一把,仅仅只踏入元道之路而已,绝不在话下了。" 申九嵩心中一震,目光下意识看向了坐在山巅打坐的苏奕。 半响,他朝宁姒婳躬身见礼道:"多谢宁宫主指点,申某明白了!" 宁姒婳不再多言,有些话点到为止即可,申九嵩是否能把握住这样的机会,还得看苏奕的心思。 半个时辰后。 两者从那一堆堆的尸骸中,搜集到了五百余个完整无损的鬼面血鹞尖喙,金灿灿的,堆积成一座小山。 这是一种三阶罕见灵材,磨成粉末可入药,也可以用来炼器,起到滋养兵刃灵性的妙用。 搁在大周,仅仅是这样一堆尖喙,都能兑换到最少一百块三品灵石! 远处山巅。 苏奕兀自在打坐,浑身萦绕着一丝丝的道罡,寂然不动,如若磐石。 宁姒婳和申九嵩见此,也只能继续等待下去。 又过了半个时辰。 还没等到苏奕从打坐中醒来,远处天地间,忽地响起一阵破空声。 第二百三十三章 我不信! 宁姒婳抬眼看去。 就见极远处天地间,三道身影朝这边掠来。 为首的是一名手握玉尺,头戴峨冠,须发飘然的老者,仙风道骨,慈眉善目。 左侧是一名背负双剑,肩宽腰窄,眸若鹰隼般锐利的瘦削中年,眸子开阖间,雷芒涌动。 右侧是一名手握长枪,一袭黑袍,肤色白皙的男子,约莫三十余岁,浑身尽是肃杀铁血之气。 当看到这三人,宁姒婳顿时有些意外。 她一眼认出,为首那头戴峨冠,手握玉尺的老者,乃是庐阳学宫宫主王淳渡。 一位真正的无漏境先天武宗! "其他两人是谁" 宁姒婳低声传音。 "背负双剑的,是庐阳学宫副宫主轩游龙。" 申九嵩飞快道,"手握长枪的,则是淮阳侯勒征。" 宁姒婳一怔,道:"淮阳侯是从玉京城苏家走出的那五位诸侯之一" "正是,据说这勒征年少时就跟随在玉京城苏弘礼身边做事,他十五年前,踏入宗师之境,八年前以宗师四重的修为,被册封为淮阳侯。" 申九嵩道,"此人性情沉凝,杀伐冷酷,这些年在边陲战场上立下了不少煊赫功绩,实力极其强悍。" 刚说到这。 须发飘然,仙风道骨的王淳渡还没抵达,就远远地朗声开口: "宁宫主,好久不见!" 话音还未落下,他们一行三人已来到场中。 目光一扫那满地的鬼面血鹞尸骸,三者眉宇间都不禁露出一抹异色。 宁姒婳淡然道:"没想到,竟会在这里遇到你这老家伙。" 虽被称作老家伙,王淳渡却并不在意,笑呵呵道:"我也没想到,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宁宫主,会前来这这血荼妖山,莫非……也是为此山深处那一桩机缘而来" 宁姒婳坦然道:"算是吧。" 王淳渡笑了笑,介绍道:"宁宫主,这位是我庐阳学宫副宫主轩游龙,这位是淮阳侯勒征。" 背负双剑的轩游龙抱拳见礼:"轩某见过宁大人!" 眼前的宁姒婳,虽样貌清稚若少女,可轩游龙却不敢不敬。 这可是一位传奇般的神秘人物,被大周国师洪参商评价为"其人如妖,不可妄自揣度"! 更何况,以宁姒婳的身份,足可以和王淳渡平起平坐,也由不得轩游龙不敬。 宁姒婳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而此时,淮阳侯勒征也抱拳见礼,言简意赅道:"勒征,见过宁宫主。" 宁姒婳同样点头示意。 她向来不喜和陌生人寒暄什么。 可谁曾想,勒征想了想,又说道:"我听我家主上说,宁宫主修炼有玄妙莫测的大道秘术,可返老还童,永葆青春,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你家主上莫非是苏弘礼" 宁姒婳黛眉微挑。 谈起苏弘礼,勒征眉宇间浮现一抹敬色,肃然道:"正是。" "苏弘礼竟还跟你说过我的事情" 宁姒婳不由讶然。 "我家主上曾说过,大周境内,真正称得上是修行之辈的屈指可数,宁宫主便是其中之一。"勒征沉声道。 宁姒婳哦了一声,道:"我和苏弘礼从不曾谋面,却没曾想,他竟对我有如此评价,倒真是让我意外。" 这时候,申九嵩也上前,和王淳渡等人一一见礼。 虽然没什么交情,可彼此都是大周声名显赫之辈,论及地位,也相差不了多少。 只是,勒征似想起什么,对申九嵩道:"申兄,三天前,我曾得到玉山侯裴文山的消息,说曾在衮州城见过你一面,据说你当时和苏奕在一起" 申九嵩瞳孔微眯,想起前些天在苏奕的漱石居,见到玉山侯裴文山的一幕幕。 他下意识抬头看向不远处山巅。 这样一幕,让王淳渡、轩游龙、勒征都齐齐一怔,看向了不远处的山巅。 就见一个俊秀少年盘膝而坐,寂然不动,淡然出尘。 "还未请教宁宫主,这位是" 王淳渡问。 不等宁姒婳开口,勒征已冷然开口:"是苏奕!我家主上膝下那个最不肖的孽子!" 言辞间尽是冷意和不屑。 王淳渡一怔,有些意外,神秘如宁姒婳这等人物,怎会和苏家之主的不肖之子一起行动 "勒征,你说话客气一些!" 申九嵩眉宇间浮现一抹愠怒,"更何况,苏公子好歹也是你家主上的子嗣,岂容你这般诋毁" 这让王淳渡都有些糊涂了。 从苏家走出的淮阳侯勒征,毫不客气斥责苏奕是苏弘礼的不肖孽子。 而和苏家毫无关系的申九嵩,却不惜出声来捍卫苏奕的尊严。 这就太奇怪了。 "他的确是我家主上的子嗣不假,可在玉京城苏家,谁不知道他这个三少爷是何等大逆不道" 勒征眼神冰冷,"云光侯,这是我们苏家的事情,你也根本不知道其中缘由,我不与你计较,也劝你最好莫要掺合进来。否则,纵然你是堂堂一方诸侯,怕也会大祸临头!" 言辞掷地有声,肃杀之气四溢。 气氛一下子紧绷起来。 "你们苏家的事情" 申九嵩冷笑,"你姓苏吗无非是苏弘礼身边的门客罢了,我话撂在这,你若敢再对苏公子不敬,别怪我不客气!" 勒征眸子中寒芒涌动,冷冷盯着申九嵩。 眼见气氛不对劲,王淳渡干咳一声,笑道:"两位皆是一方诸侯,何须为这等小事争执,各退一步如何" 一直沉默的宁姒婳忽地冷不丁道:"这一步,不能退。" 王淳渡瞳孔骤然一凝,道:"宁宫主的意思是" 宁姒婳神色恬淡道:"我的意思很简单,苏道友如今和我们是同伴,谁诋毁他,谁便是我们的敌人。" 一句话,让王淳渡彻底愣住。 宁姒婳这般人物,竟视苏奕这样一个少年为道友 甚至,还不惜亲自出头,捍卫其尊严 这一切,完全出乎王淳渡意料,也让他深深意识到,那被勒征形容为苏弘礼的"不肖孽子"的苏奕,极可能不简单了! 否则,怎可能得到宁姒婳、申九嵩的一致回护 这时候,勒征眉头紧锁,目光看向宁姒婳,道:"宁宫主,我家主上敬你为修行之人,你难道要选择和我苏家为敌" 宁姒婳瞥了他一眼,淡然道:"你确定你能代表整个苏家" 勒征一阵沉默,半响才摇头道:"不能,但……" 他眸子一下子变得锐利而坚定,冷然道:"三天前,我已得知了我家主上明确的态度,这苏奕若不低头悔改,我定不会袖手旁观!" 话语铿锵,掷地有声。 便在此时,一道淡然的声音从山巅传来:"玉山侯没有告诉你,我让他捎给苏弘礼的话" 就见盘膝而坐的苏奕,不知何时已睁开眼眸,以俯视的姿态,看向勒征。 显然,刚才的对话,已全被他听到耳中。 勒征眉宇间浮现一抹肃杀之意,"你是说,要在五月初五时,去给你母亲扫墓的事情" 苏奕随手掸了掸衣衫,长身而起,负手于背,道:"错了,我说的是,五月初五前,去玉京城苏家拿一些祭品的事情。" 他深邃的眸,遥遥看向勒征,话语随意,道:"你若想死,我不介意现在收了你的首级,勉强也能算一个说得过去的祭品。" 王淳渡这等执掌庐阳学宫大权的先天武宗人物,都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这少年……好大的口气! 却见勒征眸子如电,冷冷道:"玉山侯说,你曾参与衮州西山茶话会的战斗,看似只聚气境修为,却有剑杀宗师的能耐,不容小觑。" 说到这,他摇了摇头,道:"但……我不信!" 宁姒婳和申九嵩对视一眼,神色皆有些古怪。 果然,有关西山茶话会的细节,这位淮阳侯还不清楚! 否则,若让他知道,宗师五重的秦长山就是死在苏奕手中,怕是根本不敢这般说了。 "你不信" 苏奕笑起来,身影一晃,从山巅飘然而下,踩踏着地上那厚厚一层鬼面血鹞的尸骸,施施然迈步朝这边走来。 "那要不要试试"他问道。 王淳渡眉头微皱,隐约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忍不住将目光看向宁姒婳和申九嵩。 旋即,他心中一震,终于明白哪里不对劲了。 眼见苏奕和淮阳侯勒征针锋相对,可无论是宁姒婳,还是申九嵩,皆显得太淡定,浑没有一丝担忧和紧张! 想到这,王淳渡低声提醒道:"淮阳侯,别忘了我们此来血荼妖山的目的。更何况,有宁宫主和云光侯在,若把事情闹大了,可就不好收拾了。" 勒征眉头一点点皱起,目光一扫宁姒婳和申九嵩,而后重新看向苏奕,声音凛冽道: "若其他人不插手阻止,我倒的确想试一试!" 字字如刀,在勒征眸子中,更有着肃杀冷厉之色涌现。 他年少时就跟随在苏弘礼身边做事,对苏弘礼崇慕到极致。 直至如今,纵然已是名扬天下的一方诸侯,他也对苏弘礼言听计从,从无二心。 故而,对于苏奕这个被苏弘礼视作大逆不道的三少爷,自然也是深痛恶绝。 眼下既然在此撞见了,若有机会,勒征自不介意出手,好好教一教苏奕该如何做人! ———— ps:明天上午金鱼媳妇就要生了,嗯,明天第一更放在下午1点左右。 第二百三十四章 一拳一剑 宁姒婳和申九嵩都听出了勒征话中的意思。 勒征忌惮的是他们两人插手,但又不想放弃对苏奕动手的念头! 这让两人眼神都变得微妙起来。 这家伙……可真是自己找死啊…… 苏奕也笑了,道:"我保证他们不会插手。" 勒征似乎不信,目光看向宁姒婳和申九嵩,道:"两位如何说" 宁姒婳眼神怜悯道:"自今日起,大周十八路外姓侯,怕就将变成十七路了。" 申九嵩皮笑容不笑,道:"既然你要找死,为何要阻止请吧。" "且慢!" 王淳渡脸色微变,第一时间阻止,他愈发感觉到不对劲,道,"淮阳侯,听我一句劝,此事到此为止,否则……" 勒征神色淡漠打断道:"眼下能够替我家主上教训一下他的不肖逆子,我怎能放弃,王兄不必再劝!" 王淳渡顿时语塞。 可接下来,更让他错愕的一幕发生了。 就见一直沉默的轩游龙忽地开口:"动手前,我想跟这位苏奕苏公子确定一件事。" 众人目光都看了过去。 "何事"苏奕问。 "云河郡郡守秦闻渊,是否被你所杀" 轩游龙眸子如电,紧紧盯着苏奕。 秦闻渊! 王淳渡脸色微变。 作为庐阳学宫宫主,他自然知道,秦闻渊年轻时曾在庐阳学宫修行多年,和轩游龙关系最好,宛如兄弟般。 前一段时间,当轩游龙得知秦闻渊的死讯后,曾一度失控,暴怒如狂,发誓要为秦闻渊报仇雪恨。 这件事,王淳渡自然也清楚。 可他却没想到,杀死秦闻渊的凶手,竟疑似也是苏奕! "不错。" 苏奕坦然点头,有些意外道,"怎么,你打算为他报仇" "当然!" 轩游龙眸子一下子变得骇人之极,一身气势如山崩海啸般暴涌扩散。 这个身影瘦削,肩宽腰窄的中年男子,之前很不起眼。 可此时,却竟如一座沉寂的火山骤然爆发,眸泛雷芒,威势可怖。 这让宁姒婳和申九嵩都感到意外,完全没想到,轩游龙这位庐阳学宫的副宫主,竟也会视苏奕为仇敌。 "胡闹!" 王淳渡脸色一沉,"轩游龙,你可是堂堂庐阳学宫副宫主,怎能在这时候意气用事" "杀死秦师弟的仇敌在前,我怎能无动于衷" 轩游龙深呼吸一口气,眸光决然,"王兄,这是我和他的私人恩怨,断不会牵累庐阳学宫。" "你……" 王淳渡何等人物,可此时也气得老脸发黑。 一个勒征,就让他头疼,现在倒好,连轩游龙也站出来,非要和苏奕过不去。 这让他又急又气,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王道友,既然事情到了这等地步,已没有再劝阻的必要。" 宁姒婳轻声道。 王淳渡长叹一声,忽地反问:"宁宫主,你就不为这位苏奕小友担忧" 宁姒婳唇角微掀,道:"我只能保证自己不会插手进来。" 王淳渡脸色一阵阴晴不定。 他心中愈发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可不等他再开口。 锵!锵! 背负身后的双剑,被轩游龙拔出握在手中,道:"苏奕,敢否和我一战" 声音冰冷,杀意惊人。 这时候,勒征却有些不悦了,道:"轩兄,苏奕是我家主上的子嗣,就是要动手,也不能由你来!还有,苏奕的生死,只能由我家主上来定夺!" 轩游龙脸色阴沉,道:"我若不答应呢" 勒征冷冷道:"轩兄,我可不希望因为苏奕,而让你我之间反目成仇。" 话语强硬,毫不相让。 这一幕幕,看得宁姒婳、申九嵩他们都又是错愕又是好笑。 这俩家伙还为了出手而争执起来,在他们眼中,苏奕难道就是任凭宰割的小羊羔不成 苏奕也一阵好笑,建议道:"不如你们两个一起上吧,一起送你们上路便可,黄泉路上,也能当一对患难兄弟。" "找死!" 轩游龙一声大喝,挥动手中双剑,纵身杀来。 轰! 他气势如虹,一身宗师四重的道行施展开,让得附近飞沙走石,空气紊乱爆鸣。 而其手中双剑,则卷起一挂耀眼的光影,朝苏奕怒斩而下,势大力沉,迅疾霸道。 俨然有开山断流之势! "轩游龙,你给我让开!" 勒征见此,毫不犹豫抖动手中长枪,横空刺出,试图阻止轩游龙。 可就在此时,苏奕屈指一弹。 铛! 勒征刺出的长枪骤然一震,被那凌厉的指力轰的偏移开。 几乎同时,苏奕袖袍鼓荡,横空一拂。 砰!砰! 两声沉闷巨响,轻飘飘的一拂而已,轩游龙斩来的双剑却被震得差点脱手而飞,攻势也随之溃散。 一指、一拂,皆在电光石火之间发生。 而轩游龙和勒征的攻击,皆被摧枯拉朽般瓦解! 全场一寂。 王淳渡瞳孔收缩如针,内心震荡,终于明白为何宁姒婳和申九嵩那般淡定了。 就凭苏奕刚才那轻描淡写的两击,就让王淳渡这位先天宗师察觉到,苏奕这个聚气境的少年,实则是一个极其可怕的角色! 想一想,聚气境而已,却能轻而易举破开两位宗师四重的攻击,这还不叫可怕 同一时间,轩游龙和勒征也齐齐色变,目光齐刷刷落在苏奕身上,眉宇间已浮现凝重惊疑之色。 聚气境和武道四重之间,可相差了不止一两个境界! 可刚才,苏奕不经意展露出的力量,却让他们都遭受到了冲击,这无疑太匪夷所思。 "我说了让你们一起上,为何要自相残杀呢真以为我苏某人是砧板鱼肉,只能任凭宰割" 苏奕淡然开口,"现在,你们最好动用全力,否则,我保证你们死得会很快。" 话语随意,却极尽睥睨张扬,俨然没有把这两个对手放在眼中。 宁姒婳和申九嵩神色如常,早已见怪不怪。 可王淳渡眼皮却不禁跳了跳,这小子……还真是一点都不谦虚啊…… "如你所愿!" 深呼吸一口气,轩游龙气势愈发强盛,瘦削的身影涌现出赤色、青色、金色、黑色四种罡煞神辉。 这是宗师四重境的体现,淬炼了四处脏腑之炉,全力运转时,其自身的真元罡煞力量,便如同多出四种属性气息。 而当臻至宗师五重时,五脏如炉,恰似五行合一,一身罡煞属性随之全部融合,到那时,才是宗师境的大成地步。 像当初死在苏奕手底下的秦长山,就是这样一位宗师五重高手。 "杀!" 一声暴喝,轩游龙脚掌一踏地面,身影掠空而起,双手挥剑,劈空斩下。 轰! 虚空如画布,被劈出两道笔直裂缝,剑气之盛,简直如雷霆闪电掠空而下。 开山斩! 这是轩游龙一生武道的巅峰绝技,一击之下,可开山断岳! 几乎同一时间—— 勒征也动了,手中长枪一抖,爆绽出万千血色锋芒,影影幢幢,铺天盖地,犹如血色暴雨倾洒,产生惊天动地的爆鸣。 血雨戮魔枪! 一门天阶上品绝学。 由苏家之主苏弘礼所传授,是真正的战场杀伐之术,炼到登峰造极地步时,一枪刺出,万夫莫当! 而今,这门绝学由勒征以宗师四重境修为全力施展时,俨然演绎出腥风血雨、鬼哭狼嚎般的大势,强横无边。 无疑,这一刻无论是轩游龙,还是勒征,皆毫无保留,动了真正的杀心,全力出手了! 这样一幕,看得申九嵩心中也是一寒,倒吸凉气。 扪心自问,换做是他的话,怕是根本不敢硬撼,只能先避其锋芒。 王淳渡眼睛死死盯着苏奕,要看一看苏奕这聚气境少年,该如何化解两位宗师四重的全力攻伐。 苏奕微微摇头,却是有几分失望。 相比秦长山而言,这两个对手终究逊色了一大截。 他也懒得再保留什么,打算速战速决。 轰! 当轩游龙的双剑从天斩来时,苏奕猛地一展身影,右手握拳,于虚空中蓦地砸出。 全力施展之下,其一身的力量,也是完美无缺地尽数融于这一拳之中。 砰!砰! 剔透晶莹的拳劲,带着一缕缕玄妙莫测道韵,如若无坚不摧的锋芒般,砸得那一对双剑哀鸣震颤,发出不堪重负般的哀鸣,直接脱手而飞。 而后,这一道拳劲余势不减,直接轰在轩游龙奔袭而至的身影上。 这位宗师四重的强大存在,竟是被这一拳轰飞出去,像断了线的风筝般,狠狠摔在十多丈之外。 其胸膛塌陷出一个拳印,唇中咳血,体内脏腑都遭受到重创。 一拳之威,竟是恐怖如斯! 而这并不算完。 因为在这一拳轰出的同时, 勒征的长枪已裹挟着血色暴雨般的锋芒破杀而至,铺天盖地,声势可怖。 就见苏奕左手骈指如剑,于虚空中一划。 一道十丈匹练剑气横空,夭矫如龙,带着濛濛若虚幻的玄妙道韵,轻飘飘斩下。 漫天血色枪影爆碎,如泡沫般炸开。 铛!!! 而当这一剑斩在勒征的长枪上,就见那灵性十足的长枪顿时如遭毁灭般的冲击,骤然弯曲成一个巨大的弧形。 紧跟着,就喀嚓一声断开。 遭受这等凌厉霸绝的冲击,勒征纵然第一时间选择闪避,依旧被剑气劈中肩膀,削掉其握着长枪的右臂。 鲜血顿时如瀑似的飞洒而出。 ———— ps:跟大家汇报一下,媳妇生了个小公举~万分感谢大家的留言祝福! 今天开始双倍月票,嗯……金鱼争取晚上8点左右搞出第二更。 第二百三十五章 难得 勒征右臂被斩,仓惶闪避的身影狠狠滚落在地,唇中发出吃痛的闷哼。 王淳渡猛地瞪大眼睛,呆滞在那。 一拳,摧垮轩游龙的双剑绝杀之术,轩游龙也因此遭受重创,咳血不止。 一剑,破开勒征的血雨戮魔枪,断其右臂。 霸道! 实在太霸道! 谁敢想象,一个聚气境少年,竟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王淳渡这等见多识广的先天武宗,内心都不禁掀起惊涛骇,被震撼到了。 须知,无论是轩游龙,还是勒征,皆是大周境内数得着的大宗师。 前者剑术超群,位列庐阳学宫副宫主之职。 后者跻身大周十八路外姓侯之列,战绩震世。 别说寻常武者,就是这世间大多数宗师人物,都远不是这两位的对手。 可如今,却竟在一招之间,就被仅仅拥有着聚气境修为的苏奕重挫! 这就显得太惊世骇俗了。 若不是无比确信苏奕的修为的确是聚气境,王淳渡都怀疑这少年是个驻颜有术的老妖怪。 反倒是宁姒婳和申九嵩相对淡定不少。 就在刚才,他们还亲眼目睹了苏奕一人一剑,便屠戮鬼面血鹞大军的一幕幕。 相比起来,仅仅只是重创轩游龙和勒征而已,本就在两人的预料之中,自然也就不会太过惊讶。 "就这,还打算教训我苏某人" 苏奕一阵摇头,眼神尽是失望,意兴阑珊。 搁在聚气境初期时,他都能和堪比宗师五重的九极妖兽全力搏杀,更何况是现在 也只有像秦长山这样的宗师五重人物,勉强还能入得了苏奕的法眼。 至于眼前的轩游龙和勒征,的确差了一大截。 "你……你怎会如此强大" 勒征眼睛死死盯着苏奕,犹如看着一个无法揣度的怪物,满脸的惊骇。 他来自苏家,年少时就开始在苏弘礼身边做事,自然清楚这位三少爷处境何等卑微,地位何等地下,修为又是何等不堪。 可打破脑袋他都想不到,去年还是废物般修为尽失的苏奕,在时隔一年之后,竟变得如此恐怖! 最无法想象的是,苏奕还是聚气境修为…… "是你太不堪了。" 苏奕淡淡道,"宗师之境,名唤养炉,何谓养炉养五脏之炉,熔精气神为性灵,可你修炼的功法,却一味追求杀伐之厉,完全就是本末倒置。" "也不怪你直至如今也无法突破宗师五重境,脏腑早已被杀气浸染,哪能养育出真正的灵性了" 说到这,苏奕问道,"苏弘礼自诩自己是修行之人,当年在传授你修炼之道时,难道就没跟你说过这些" 勒征脸色彻底变了,只觉通体内外的秘密似都被苏奕窥破,大有无所遁形之感。 "主上的确说过,修炼血雨戮魔枪,最多只能让我修炼到宗师四重,若想突破,难比登天……" 半响,勒征才苦涩出声,失魂落魄。 众人闻言,都不由倒吸凉气。 他们这才意识到,苏奕之前所言,竟一针见血地洞察到了淮阳侯修行上的致命缺陷! "难比登天" 苏奕哂笑摇头,道,"这样吧,我给你一个选择,你只要答应从今以后效命于我,我不止饶你一命,且保证让你可迈入宗师五重境,如何"勒征一愣,旋即冷笑道:"或许你可以办到这一步,可你未免也太小觑我勒征!三少爷,我不妨告诉你,纵然是死,我也不会背叛主上!" 言辞铿锵,掷地有声。 苏奕道:"为了苏弘礼而死,值得" 勒征默然片刻,唇中轻吐一个字:"值!" 说罢,他以左手拎起长枪,深呼吸一口气,道:"请三少爷赐勒征一死!" 大喝声中,他仪态决然,暴冲而出,挥动手中长枪,朝苏奕刺去。 一如视死如归的猛士。 众人都不免动容。 这一刻的勒征,或许如飞蛾扑火般,可他那种无畏的姿态,却让人肃然起敬! "也罢,就给你一个尊严的死法!" 苏奕探手一抓,御玄剑凭空而出,蓦地朝前一送。 简简单单,却凌厉到极致,带起漫天耀眼的剑辉。 那一瞬,勒征眼神恍惚了一下,如若看到世间最惊艳的一道光,美丽得让人心醉。 噗! 剑光一闪,勒征咽喉被洞穿,带起鲜红的血水。 他愣了一下,旋即露出释然般的笑容,道:"多……多谢,我……我没有背叛主上……" 沙哑的声音断断续续。 而后,勒征的身影无声地倒地。 这位从玉京城苏家走出的淮阳侯,原本是苏弘礼身边的一名少年仆从,有幸得到苏弘礼赏识,授以妙法,得以在修行之路上高歌猛进,一步步成长为名震天下的十八路外姓侯之一。 而此时,他就这般陨落于苏奕剑下! 这死亡的一幕,让宁姒婳、申九嵩都不禁心生感慨,不管勒征之前表现得何等强硬,可他那宁死也忠心不改的气魄,由不得人不动容。 王淳渡长叹一声,"好一个淮阳侯!" "看来,我有些小觑苏弘礼了……" 苏奕眉头微皱。 勒征宁死也不选择背叛,这既体现出他的忠心何等坚定,也无疑衬托出苏弘礼的手腕何等了不得。 都能让宗师四重境的人物,心甘情愿为其赴死! 在苏奕以前十七年的记忆中,对于苏弘礼这个父亲,可以说充满了怨气和恨意。 可不能否认的是,身为苏家之主的苏弘礼,的确是一个强大之极的存在。 他是大周十大先天武宗中最深藏不露的一个,和国师洪参商并称为"大周双壁"。 仅仅是由他栽培出的厉害人物,便有三位外姓王,五位外姓侯! 搁在这世俗中,苏弘礼简直就是屹立大周巅峰的一个传奇人物! 当然,对觉醒前世记忆的苏奕而言,苏弘礼再强大,也终究只是世俗中的一个修行者罢了。 至于杀死勒征,苏奕根本没放在心上。 这世上能够慷慨赴死的人,不在少数了,虽让人欣赏,却很难苏奕心生多少感触。 他目光看向了远处的轩游龙。 这位庐阳学宫的副宫主本就遭受重创,精神颓靡,当目睹勒征之死,不由心生悲怆之意。 当察觉到苏奕的目光看来,他惨然一笑,道:"我虽不如勒征那般视死如归,可也不会就此低头,要杀要剐,你动手便是。" 王淳渡心中发紧,禁不住道:"苏公子,能否卖老夫一个薄面,给轩游龙一条活路" 他似唯恐苏奕不答应,咬牙道:"就当……我庐阳学宫欠苏公子一个人情!" 苏奕摇头道:"我可不稀罕这样的人情。" 王淳渡心中一沉。 可下一刻,就见苏奕道:"不过,我可以给他一个机会,他不是想为秦闻渊报仇吗以后他只要以为能杀得了我苏奕,尽管来找我便是。" 王淳渡一呆,猛地狂喜起来,拱手致谢道:"多谢苏公子宽宏大量!" 再看轩游龙,他却是愣在那了,似完全不敢相信苏奕竟会这般放过自己。 许久,他禁不住道:"为何不现在杀了我" 苏奕反问:"你为何要替秦闻渊报仇" 轩游龙不假思索道:"他是我师弟,和我关系最要好,他被你杀死,此仇焉能不报" 苏奕道:"这就是我现在不杀你的原因。" 说着,他目光看向王淳渡,道:"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之前,你最好现在就带着他离开。" 王淳渡心中一凛,再次朝苏奕行了一个大礼,便带着负伤严重的轩游龙转身而去。 直至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宁姒婳不禁道:"被人记恨可不是一件好事。" 苏奕却破天荒地感慨了一声,道:"轩游龙义薄云天,难得,仅凭这点,值得我放其一条生路。" 他想起了前世自己收的那些弟子,师兄师妹之间,却因为争夺自己所留的宝物而反目成仇…… 再对比轩游龙今日的复仇之举,让苏奕如何能不感慨 宁姒婳怔了怔,她忽地发现,愈发有些看不透苏奕了。 这个青袍少年行事明明杀伐果断,可有时候,却又常做出一些反常的事情。 比如现在,仅仅因为欣赏轩游龙为其师弟复仇的行径,就饶恕了轩游龙…… 这实在不像他的风格。 苏奕又哪会解释这些了。 更何况,他就是给轩游龙以后复仇的机会,可那也得看轩游龙是否有这本事了。 "道友,这是你让搜集的鬼面血鹞尖喙。" 宁姒婳没有再多想,指着不远处堆积一地的金色尖喙,轻声开口。 苏奕点了点头,径直上前,将这一堆战利品分作三份,自己留了一份,其他两份递给宁姒婳和申九嵩。 眼见两者要拒绝,苏奕直接都:"此次既然我们三人一起行动,战利品就当平分,莫要拒绝。" "多谢道友。" 宁姒婳抿嘴笑起来。 申九嵩则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抱拳致谢,看向苏奕的目光又发生了一些微妙变化。 身为一方诸侯,他倒不在意这些战利品有多珍贵。 而是通过此事,让他看到了苏奕身上的一些难能可贵的秉性和气度! 苏奕则根本没有把这些当回事。 他目光看向远处,喃喃道:"只希望接下来这一路上,能让我碰到一些八阶、九阶的妖兽……" ———— ps:感谢土匪哥、鹏城老哥等等童鞋的打赏! 今天打赏名单很多,金鱼都一一看在眼中,不一一例举了,总之,感谢诸君! 说一下更新,金鱼白天要在医院陪护,所以,从今天开始,更新都放在晚上。 如果当天没法更新,金鱼也会提前跟大家请假的。 对了,欠大家的那些5更爆发,金鱼自然是不会忘的。 最后,再次感谢兄弟姐妹们~爱你们~ 第二百三十六章 百炼灵尸 深夜。 血荼妖山的天穹依旧猩红如血。 虚空中,苏奕身影凌空踏步,一记手刀劈出。 噗! 足有十丈高的一头白色巨猿的头颅抛空而起。 血洒如瀑。 其尸体轰然倒地,烟尘四溅。 而苏奕的身影稳稳落地,浑身萦绕着的道罡气息徐徐收敛。 白铜魔猿。 堪比宗师五重的九阶妖兽,铜皮铁骨,刀枪难伤,力大无穷,天生掌控风煞之力,绝对是妖兽中的霸主存在。 可现在,仅仅不到三个呼吸之间,这样一头强横无匹的九阶妖兽,便被苏奕轻松斩落首级! 也不对。 在三个呼吸之前,苏奕没有动用杀招,和白铜魔猿厮杀酣战了足足半刻钟时间。 一人一猿,彼此以拳头对轰,皆凶悍无比,互不想让,似要在炼体一道上一较高低。 最终以苏奕稍胜一筹,气势上震住白铜魔猿。 而后,才有了之前斩杀白铜魔猿的那一幕。 不远处,宁姒婳和申九嵩对视一眼,神色很淡定,见怪不怪。 从和庐阳学宫王淳渡分开后,直至现在已经过去了五个时辰。 在这一段时间,他们先后遇到了五头八阶妖兽和三头九阶妖兽。 苏奕见猎心喜,主动出击,一一将这些个强大到足以让世间大多宗师绝望的妖兽斩掉。 每一次,皆先酣战厮杀一番,直至对手要逃时,便痛下杀手。 按照苏奕的说法,像这样勉强可堪切磋的对手终究太少了,得珍惜每一次相遇的机会…… 最初时,宁姒婳和申九嵩还为此震惊感慨不已。 可直至现在,已是很难再产生太多吃惊的情绪。 他们都看出,苏奕是把那些个八阶、九阶的妖兽当做了磨刀石。 每次遇到,唯恐不小心把对方一下子打死了,所以显得特别珍惜…… 这实在很让人哭笑不得,可仔细想一想,却足以让世间任何宗师人物都胆寒。 毕竟,拿九阶妖兽来淬炼实力,本就堪称惊世骇俗,放眼大周天下,又有几个宗师能办到 可如今,九阶妖兽也仅仅只能给苏奕当陪练…… 这其中的意味,可就太渗人了。 不远处,苏奕握着御玄剑,娴熟地解剖白铜魔猿那庞大的尸体,如庖丁解牛般精准。 很快,一颗拳头大小的鲜红妖丹出现在苏奕手中。 "不错,堪比一株四品灵药了。" 苏奕唇边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而后扭头对宁姒婳二人说道,"你们可以动手了,记得给我留两颗獠牙,其他的灵材都是你们的。" 说着,他来到一侧岩石上,盘膝而坐,指尖轻轻一挑,那颗鲜红的妖丹破开一个小口。 拿到嘴边一吸,一股沛然滚烫的精血热流便涌入咽喉,扩散到四肢百骸之地。 随着苏奕运转一身气机,其体内骤然响起洪炉沸腾般的轰鸣之音,精纯磅礴的真元如长江大河般奔涌循环。 很快,苏奕那盘膝而坐的身影上,都弥漫上灿然若光霞般的道罡力量。 如若潮汐,带着独特而神妙的道韵。 宁姒婳和申九嵩见此,径直来到白铜魔猿尸体前,一起动手搜集灵材。世间妖兽,浑身无一不是宝物,鳞甲、利爪、筋骨、獠牙、血肉…… 有的可以入药,有的可以炼制为兵刃。 七阶以上的妖兽身上,更可采集到珍稀的灵材。 像眼前这一头白铜魔猿,在武道宗师眼中,简直就是一个宝库。 其皮毛是炼制灵甲的上佳灵材、筋骨和獠牙可炼制为兵刃、其血肉蕴含着堪比三阶灵药的精华力量…… 就连它的眼睛、脏腑都各有各的妙用。 若将这样一个完整尸体拿到大周世俗中贩卖,足可以引来诸多宗师人物的哄抢。 片刻后,宁姒婳和申九嵩将战利品瓜分干净。 当然,两人没忘记把一对獠牙留给了苏奕。 "宁宫主,苏公子这一路上猎杀的五头八阶妖兽和三头九阶妖兽,战利品皆分给了我们一份,这……这可让我以后该如何报答" 申九嵩苦笑,若用一个词来形容他的心情,那就是受之有愧。 "一般人,连欠他人情的机会都没有呢。" 宁姒婳微微一笑,"更何况,你以后慢慢还就是了,你不是希冀踏上元道之路么这可难得宝贵的机会。" "机会" 申九嵩怔然。 旋即,他似明悟过来,连连点头道:"多谢宁宫主指点,申某受教了!" 欠苏奕人情,就能够以此为契机,主动去接近苏奕,时间久了,何愁无法真正站到苏奕这条船上 想到这,申九嵩内心不禁振奋起来。 这一次血荼妖山之行,让他真正见识到了什么才叫真正的修行之辈。 相比世俗中的权柄和身份,在修行者的强大力量面前,无疑显得很可笑。 这一切,让申九嵩不可抑制地产生了去冲击元道修行之路的念头。 而经由宁姒婳的"点拨",则让他意识到,自己若能得到苏奕的认可,无疑就等于得到了"仙人指路"的机会! 半个时辰后。 苏奕从打坐中醒来,长身而起,道:"走吧。" 说罢,朝远处行去。 虽然才刚进入血荼妖山不到一天时间,可经历了一场场厮杀和磨炼,却让苏奕凝练"道罡"的速度突飞猛进般提升。 到如今,一身真元中已凝练出四成的道罡! 换而言之,只差六成,他就能将聚气境后期这"化罡"层次锤炼到大圆满地步。 到那时,一身真元皆为"道罡",所筑就的武道根基之雄厚,注定要比前世同一境界时强大太多! 宁姒婳和申九嵩跟随其后,继续前行。 只是一路上,两人皆变得无所事事。 因为越往血荼妖山深处,渐渐地已经很难见到七阶以下的妖兽。 而一旦遇到七阶以上的妖兽,往往会被苏奕率先给解决掉。 以至于申九嵩愈发坚定一件事,血荼妖山危险吗 危险极了! 可只要跟对了人,再危险的血荼妖山,也变得如履平地。 就如此时。 他们在苏奕的带领下,完全就是一路碾压过去! 又是两个时辰过去。 这一路上,苏奕却仅仅只遇到两头八阶妖兽。 而随着深入,天地间的气息开始变得混乱起来。 天穹的血色阴沉浓郁,像化不开的血墨,驳杂污浊的血煞之气化作狂风,在山野之间呼啸,让人心境都变得压抑烦躁许多。 "嗯" 忽地,苏奕顿足。 几乎同一时间,一阵犹如呢喃般的声音在天地间响起。 仿似鬼物的窃窃私语。 又像来自地狱的勾魂之音。 听到这熟悉的诡异声音,宁姒婳和申九嵩第一时间就摒弃杂念,坚守神魂。 可即便如此,宁姒婳依旧皱了皱眉,清稚的小脸上浮现一抹不适。 她的神魂太过敏锐,在这等诡异力量的冲击下,反倒遭受到的打击会更大。 申九嵩更是痛苦得抽搐了一下脸颊,额头直冒冷汗。 唯独苏奕神色从容,似浑然不觉。 识海中有九狱剑坐镇,又修炼有"他化自在经"这等神魂之道的无上传承,让他根本不受任何影响。 甚至,凭借神魂力量的感应,让苏奕从这呢喃声中辨识出了诸多玄机。 "这当是一座以血荼妖山地下山脉为核的禁阵,拥有摄魂、镇守、化煞、破灵等等妙用……" "按照这等力量波动推断,不出半天时间,就能抵达此阵所覆盖之地。" "唔,有意思,竟有人在利用此阵的力量。" 苏奕的目光蓦地泛起一丝异色。 就在此时,忽地一阵若有若无的厮杀战斗声从极远处传来。 由于距离太远,听得并不真切。 可对苏奕而言,却似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道:"两位是否还能忍得住" 宁姒婳和申九嵩皆点了点头。 "那咱们就去看一场热闹。" 苏奕说着,已继续朝前行去。 看热闹 宁姒婳和申九嵩心中虽疑惑,可还是忍着神魂中的不适跟了上去。 半刻钟后。 一座巨大如碗状的峡谷出现在视野中。 峡谷上方血煞如雾,剧烈翻滚。 而在峡谷内,则有一场激烈的战斗在上演。 峡谷中央,一群奇形怪状的活尸,把两道身影重重围困其中。 那些活尸,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足有十余个,皆和常人无异。 唯独肤色惨白透明,神色木然,浑身弥漫着黑色的阴煞气息。 让人吃惊的是,每一具活尸都有着不弱于宗师的力量! 且,这些活尸不怕刀剑劈砍,不知生死为何物,这让它们也变得无比危险。 "这是阴煞门的‘百炼灵尸’,类似尸傀之术,炼制手法无比残忍,先以蛊虫豢养在宗师人物体内,侵占其血肉躯壳。" 宁姒婳瞳孔微凝,轻声道,"而后,以秘术将宗师人物的神魂禁锢封印,再经由诸般阴毒手段反复祭炼,方才能炼制出一具这样的灵尸。" 申九嵩脸色也阴沉下来,道:"我也听说过,数百年前,阴煞门之所以被称作世间第一邪道势力,就在于他们掌握着大量的百炼灵尸。" "这些尸体实力堪比宗师人物,且蕴含阴煞剧毒,堪称是人形凶兵!" ———— ps:感谢awatera、小哥大基两位老哥的盟主赏,感谢各位兄弟姐妹们的打赏月票~ 今晚肯定有第二更,只是不确定啥时间…… 第二百三十七章 木晞身上的宝气 所谓百炼灵尸,无非是炼制尸傀的一种最低级的法门。 在大荒九州,只要稍有点势力的鬼修门派,都不屑于炼制这种上不得台面的阴损玩意。 苏奕只瞥了一眼,就把目光放在那被围困的两人身上,"他们是谁" "崆峒学宫的大长老姜谈云和二长老卢长锋。" 申九嵩飞快道,"两人皆是宗师四重人物,不过,姜谈云底蕴更强大一些,名列大周宗师榜第四十七,一些宗师五重人物,都不是他的对手。" 苏奕点了点头。 武道四境,毕竟是凡俗之境。 看似是同一境界的角色,实力则千差万别,核心就在于武道底蕴的不同。 "苏公子,我们要不要去帮忙" 申九嵩忍不住问。 姜谈云和卢长锋被百炼灵尸重重围困,处境凶险之极,且两者脸色发黑,眼眸赤红,明显是中了尸毒。 若再不去援救,后果不堪设想。 "你现在若过去,必会遭受那宛如呢喃声的禁阵力量攻击,到那时,你纵有宗师四重修为,可神魂遭受冲击之下,再被那些尸体围困,注定有死无生。" 苏奕随口道。 申九嵩悚然一惊。 宁姒婳则似看出什么,清眸微凝,道:"怪不得似姜谈云这等人物,却会身陷这等地步,原来是有人利用那禁阵力量攻击他的神魂,让得一身实力都无法真正发挥出来……" 在她看来,那些百炼灵尸虽堪比宗师,却根本不是姜谈云这等人物的对手。 而眼下的局势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无疑就像苏奕所言,有人在利用禁阵力量对付姜谈云二人! "我倒是想看一看,这幕后的凶手是谁了。" 宁姒婳打算亲自出手。 一是帮姜谈云和卢长锋化解危险,二则是看一看,究竟是何方神圣在利用那禁阵力量。 可不等她出手,就被苏奕拦住:"再等等。" 宁姒婳一怔,有些不解。 可很快,就在姜谈云、卢长锋两人快要支撑不住时,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 "两位莫慌,本王来帮你们灭敌!" 字字如晨钟暮鼓,震荡场中。 就见一个白衣胜雪的青年凌空踏步而至,浑身光霞流转,威势浩荡如海。 他身影挺秀如松竹,俊秀清逸,甫一掠入那血煞弥漫的峡谷中,便催动一把金色战矛,横空一劈。 轰! 一道道灿然如金色电弧交织而成的矛影横空,带着滔天的毁灭气息镇杀而下。 砰!砰!砰!砰!砰!砰! 随着那如大网似的金色电弧似的矛影落下,那十余个百炼灵尸都来不及闪避,便被轰杀当场,它们那坚硬无惧刀剑的躯体爆碎成碎屑横飞,直似纸糊般不堪一击。 刹那间而已,姜谈云和卢长锋所遭受的危险局势,竟是被这一击之力化解! 再看那白衣青年,手握金色战矛,清逸绝俗,风采旷世。 "镇岳王!" 申九嵩震撼,认出那白衣青年,正是名扬天下的外姓九王之一,以年轻显著于世的镇岳王木晞! "原来是此人。" 宁姒婳露出恍然之色。 她也听说过许多和这镇岳王有关的传闻,以二十余岁的年龄封王拜侯,的确称得上是世俗中一个绝世妖孽般的人物。"道友刚才就察觉到这镇岳王会来了" 宁姒婳目光看向苏奕。 "我们抵达时,他就在远处观战,只不过你们都没有发现罢了。" 苏奕随口道。 说话时,他目光遥遥看着那衣冠胜雪的镇岳王,眉宇间微微有些异样。 "是么……" 宁姒婳心中一凛。 以她的底蕴和眼力,竟没有察觉到之前藏于暗中的镇岳王! 这让她吃惊之余,也是意识到,这位年轻的外姓王的实力也注定非寻常可比了。 "控尸道人,到了此时还不给本王滚出来" 峡谷中,镇岳王木晞朗声开口,他手握战矛,身影卓然,眸子顾盼间,尽是傲世之风采。 他那声音隆隆响彻峡谷,让宁姒婳和申九嵩皆凛然不已,控尸道人 这可是阴煞门有名的顶尖高手,大周境内人人谈而色变的一个邪道巨擘! 忽地,峡谷一侧的岩石下,钻出一个形似孩童的傀儡,天真无邪的脸上,布满一道道蜈蚣似的缝线,狰狞渗人。 孩童傀儡仰头,看向远处的木晞,嘴巴裂开,露出两排锋利的獠牙,发出如刀锯摩擦般的尖锐声音: "镇岳王,听钟某一声劝,最好莫要再掺合进来,否则,钟某保证,你就是身怀大气运的绝世奇才,也必死无疑!" 声音飘荡峡谷,令人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混账东西!就是你阴煞门门主来了,也不敢在本王面前放肆!" 木晞冷哼一声,手中战矛在虚空中一刺。 砰! 数十丈外,那孩童傀儡骤然炸开,四分五裂。 "呵呵,既然如此,等你镇岳王死后,钟某必亲手帮你收尸,一定把你炼成一具漂漂亮亮的尸傀。" 阴冷的笑声在峡谷中飘荡,渐渐消失不见。 木晞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 锵! 他收起金色战矛,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姜谈云和卢长锋,抬手抛出一个玉瓶,笑容温煦道: "这瓶中丹药可解尸毒,两位还请立刻吞服,若再耽搁下去,恐怕会被尸毒攻心。" 姜谈云和卢长锋齐齐露出感激之色,拱手见礼:"多谢镇岳王!" "莫要客气,先解毒吧。" 木晞笑着摆手。 当即,姜谈云二人各吞服一颗丹药,盘膝而坐。 木晞则把目光遥遥看向苏奕他们所在之地,朗声道:"三位朋友,此地已再无危险,还请前来一见。" 宁姒婳和申九嵩都把目光看向了苏奕,无疑,镇岳王也早已发现了他们的踪迹。 苏奕没有说话,径直迈步前往。 峡谷中央。 申九嵩笑着见礼:"多年不见,小王爷风采更胜往昔,之前那轰杀百炼灵尸的威势,让申某叹为观止。" 木晞爽朗一笑,谦虚道:"云光侯谬赞了。" 说着,他目光看向宁姒婳,微微拱手见礼道:"若本王没有猜错,这位便是天元学宫宫主宁姒婳宁大人,对否" 他气宇轩昂,谈笑自若,谦虚温煦,和刚才那杀敌时的傲视风范完全不一样。 宁姒婳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但不得不说,木晞身上那温煦谦和的气息,的确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木晞目光又看向苏奕,笑着抱拳道:"恕在下眼拙,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申九嵩连忙介绍道:"小王爷,这位是苏奕苏公子。" "姓苏" 木晞若有所思,"莫非是玉京城苏家子弟" "这……" 申九嵩犹豫了一下,目光看向苏奕。 苏奕道:"这有什么不好说的,告诉他也无妨。" 申九嵩这才说道,"小王爷猜的不错,苏公子正是苏家之主苏弘礼之子。" 木晞笑起来,道:"苏家乃世间一等一的钟鸣鼎食之家,底蕴雄厚,藏龙卧虎,族内子弟不乏一些惊采绝艳之辈。本王一眼就看出,苏公子定然非寻常之辈可比了。" 这当然是客套话,毕竟只是初次见面而已。 不过,木晞倒也没有敷衍和看轻苏奕。 毕竟,能够和宁姒婳、申九嵩一起行动,也注定不可能是简单人物了。 而面对木晞的客套话,苏奕只敷衍的点了点头。 不过,他倒没有就此忽略木晞。 刚才在远处观望时,他就发现这位大周最年轻的镇岳王身上,有迥异于常的地方。 其身上有着一丝极晦涩的"宝气"! 也正因如此,引起了苏奕的一丝兴趣。 如今近距离一看,心中已隐隐猜出了一些端倪。 这木晞身上,定存在着某种玄妙的"秘宝",无声无息中,让他一身的气息发生变化,变得晦涩而平淡。 不仔细感应的话,极难发现这种细微的异常。 之前,那禁阵力量波动所产生的呢喃何等可怕,让得姜谈云二人都遭受严重影响,深陷重围绝境中。 可木晞却浑不受影响。 这恐怕也和他身上的那件"秘宝"有关。 当然,这仅仅只是苏奕的推测。 每个人身上都有秘密,这木晞能够以如此年轻的年龄,一跃成为名震天下的外姓王,必然也有属于他自己的"奇遇"和"底牌"。 "若这家伙是我的敌人就好了……这样就能看一看,他身上那件宝物究竟是什么来头了……" 苏奕有点遗憾。 以他前世的阅历和经验,仅从木晞身上那一丝晦涩的"宝气"中就判断出,其身上的秘宝注定非同小可了。 不过,苏奕也仅仅只是好奇罢了。 以他的性情和身份,还不屑于因为一件宝物,就视木晞为猎物,自然也不会去干那等杀人夺宝的勾当。 这时候,木晞和宁姒婳、申九嵩已攀谈起来。 得知苏奕他们也为血荼妖山的异变而来,木晞笑着邀请苏奕他们一起同行。 宁姒婳和申九嵩则把目光看向苏奕,这件事自然得由苏奕拿主意。 对此,苏奕没有拒绝。 他想看一看,在接下来的行动中,能否洞察到木晞身上那一件宝物的真面目了。 而见到宁姒婳和申九嵩这等人物,却让苏奕来做决断时,让得镇岳王木晞心中也是一凛。 这也让他愈发意识到,眼前这青袍少年的身份,恐怕绝不是玉京城苏家子弟那般简单! "接下来一起行动时,倒是得多多关注一下此人……" 木晞心中暗道。 —— ps:快累崩了,但还好,总算把第二更搞定! 若有错漏,明天修改,金鱼必须得睡了,童鞋们~~ 第二百三十八章 血煞莲花 神秘祭坛 木晞在和申九嵩交谈。 宁姒婳独坐在岩石上,低头看着手中一部书卷,精致的脸庞轮廓一片静谧之色。 不远处,苏奕懒洋洋躺在藤椅中,闭目养神。 姜谈云和卢长锋清醒过来时,就看到了这样一幕。 "两位感觉如何" 木晞笑着把目光看过来。 姜谈云二人连忙起身,躬身见礼道:"多谢小王爷仗义出手,此等救命之恩,我二人定铭记于怀,永世不忘。" 声音透着发自肺腑的感激。 "两位无须客气。" 木晞笑着摆手。 说着,他主动为两人介绍苏奕和宁姒婳。 当得知宁姒婳的身份时,两者皆动容,不敢托大,一一见礼。 而当得知苏奕身份,两者明显都怔了一下。 以前他们可根本不知道,玉京城苏家之主膝下,还有一个名叫苏奕的儿子。 不过,心中虽疑惑,两人在礼数上并未怠慢,上前见礼。 苏奕微微点了点头,收起藤椅,道:"走吧。" 说着,已朝前行去。 宁姒婳和申九嵩见此,很自然地跟随其后。 姜谈云和卢长锋则愣了一下,都有些错愕。 在场之中,有天元学宫宫主、有雄踞一方的云光侯、也有镇岳王这位名震天下的存在。 可现在,苏奕这玉京城苏家的子弟却说走就走,都不去询问其他人的意思,这就显得太专断自我了。 再加上刚才跟苏奕见礼时,苏奕一直坐在藤椅中,让得姜谈云和卢长锋心中都有些不舒服,对苏奕的感观也变差许多。 不过,两人毕竟见惯风雨,眼见宁姒婳和申九嵩都没说什么,他们也只把不满藏在心中,没有表现出来。 "这位苏公子非寻常可比,谈吐举止亦和寻常不同,两位可莫要多想了。" 木晞深深看了姜谈云和卢长锋一眼,笑着开口,"对了,两位要不要一起行动" 姜谈云和卢长锋对视一眼,皆痛快答应。 能够和镇岳王一起行动,这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没有再耽搁,木晞带着姜谈云二人,追上苏奕他们,一起朝血荼妖山深处行去。 "小王爷,之前你说围困我二人的是阴煞门的人,难道这邪道势力又死灰复燃了" 路上,姜谈云不禁问道。 他是崆峒学宫大长老,肤色黧黑,威严刚正。 "不错。" 木晞随口道,"据我得到的消息,阴煞门似乎掌握了不少和血荼妖山这场异变有关的秘辛,此次他们出动了一批极其厉害的大人物一起行动,明显是图谋甚大。" "像刚才的控尸道人钟爻,便是阴煞门总舵九位长老之一,一个宗师四重的狠毒角色,精通控尸之术,凶名昭著。" 闻言,姜谈云和卢长锋皆露出凝重之色。 他们之前就差点遭遇灭顶之灾,一想到接下来还会碰到阴煞门的那些狠茬子,心中也不免凛然。 "阴煞门……" 苏奕若有所思。 和倾绾身世有关的那块魂玉,就是呼延海从这血荼妖山深处带出来。 而前不久的时候,苏奕已经得知,身为衮州分舵舵主的呼延海,应邀前往阴煞门总舵,据说是要图谋一桩大事。 如今,阴煞门的人又出现在此地,这一切很容易就让苏奕做出一个推断—— 阴煞门所图谋的大事,恐怕就在这血荼妖山深处! 并且,呼延海极可能也参与了进来! "若如此,这就好办了,或许当查探到血荼妖山深处异变的真相时,也能顺藤摸瓜,查出一些和倾绾身世有关的事情。" 苏奕暗道。 半个时辰后。 远处血雾弥漫的山野间忽地掠出一道身影。 这是一名黑袍中年,燕颌虎须、刚毅的面颊如刀凿斧刻般棱角分明。 正是星崖学宫大长老濮邑,宗师四重巅峰存在! "小王爷,据此三十里之外,有着一条巨大的沟壑,阴煞门的人如今就驻扎在那一条沟壑附近。" 濮邑上前见礼。 木晞点了点头,给濮邑介绍宁姒婳、苏奕等人的身份。 众人一一见礼,略一寒暄,便继续朝前行去。 天地间血煞浓郁,如若化不开的雾霭。 抵达这里后,天地寂静压抑,静得可怕,一路上再没有遇到任何一只妖兽。 一行人皆警惕起来,将各自兵刃握在手中,谨慎小心。 就是镇岳王木晞,也把那一杆金色战矛握在手中,不敢大意。 唯独苏奕似浑然不觉,负手于背,仪态悠闲。 这样的神态,让姜谈云颇感觉刺眼,皱眉提醒道:"苏公子可莫要大意,这地方凶险莫测,万一发生什么变故,我等就是援手,怕也来不及相救。" 卢长锋也语气冷淡道:"不错,待会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苏公子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看似是提醒,实则也是在表达不悦。 初次见面时,苏奕就给他们留下了坏印象。 在这先入为主的观念影响下,让得他们再见到苏奕此时那懒散模样时,都很是不舒服。 强大如木晞、宁姒婳他们,都已严阵以待,谨慎而行。 可这青袍少年却一副闲庭信步的懒散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游山玩水呢。 试想,他苏奕一旦发生危险,不还是得由他们这些人出手相助 若不是碍于身份,姜谈云都已忍不住厉声喝斥苏奕了。 "你们管好自己就行了。" 苏奕怔了一下,不以为然摇了摇头。 他自然听出了姜谈云二人口气中那一丝不满,不过也懒得和他们计较什么。 "苏公子这叫什么话。" 姜谈云眉头皱得愈发厉害,"咱们如今是一个阵营的,你的安危,我等怎能不理会了" "更何况,接下来的路上,注定无比危险,若你苏公子出了什么差池,我等于心何忍" 这番话,已有些不客气了。 卢长锋内心也一阵不爽,他们好心提醒,可这小子竟还不领情,着实不知好歹! 宁姒婳和申九嵩皆不禁好笑,看出姜谈云似乎对苏奕有些不满。 或者说,姜谈云自恃身份,把苏奕当做了寻常的玉京城苏家子弟来对待。 话里话外,就如长辈在训斥不成器的小辈,不免有倚老卖老之嫌。 木晞一直在观察苏奕的神色,见他淡然如旧,浑不动怒,内心莫名地泛起一丝失望。 旋即,他爽朗笑道:"姜长老,你可莫要小觑苏公子,古人云,胸有激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苏公子便是如此。" 姜谈云一怔,似没想到木晞会替苏奕说话。 沉默片刻,他点头道:"小王爷都这般说,看来的确是姜某误会了。" 至此,他不再多说什么。 可谁都察觉到,姜谈云并未改变对苏奕的看法。 这就是成见。 第一印象一旦不好,就会形成先入为主的偏见和认知。 "嗯" 又前行了不久,苏奕忽地仰头,看向天穹。 "那是" 几乎同时,木晞、宁姒婳等人皆有所察觉般,目光齐齐看向了远处的天宇。 就见虚空中,凝结着九朵巨大妖异的血色莲花。 每一朵莲花,皆是由浓郁到极致的血煞力量凝聚,大有九丈,呈九宫阵势,悬浮于天穹之下。 诡异的是,那血煞莲花中央,丝丝缕缕的血色缭绕旋转,如若漩涡似的旋转不休。 远远一望,便让人神魂悸动,浑身发寒。 "这似乎是一座大阵的力量……" 木晞眸子中星芒涌动,灿然炽盛,似乎窥破了许多玄机,"走,我们过去看看。" 很快,一行人来到了一座巨大的沟壑前。 这沟壑就如大地上的一条裂缝,裂缝之下深不见底,滚滚血煞从中喷薄而出,直冲天穹。 而天穹之下悬浮着的九朵巨大血煞莲花,等于时时刻刻受到了这些血煞力量的滋养,变得愈发的娇艳妖异。 让人吃惊的是,那一条地面裂缝两侧,各分布着一座座古老的祭坛,加起来足有一百零八座。 每一座祭坛,皆通体漆黑,足有九尺高,镌刻着完全不同的奇异图案。 咚!咚!咚! 当苏奕他们抵达,顿时停到一阵沉闷如擂鼓的声音,从那深不见底的裂缝深处传出。 那声音就像大地的律动,带着独特而可怖的力量,狠狠砸在每个人心头,让得众人浑身一僵,浑身气血都差点紊乱,难过得几欲咳血。 唯独苏奕、木晞、宁姒婳三人,却似浑然不觉,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可当听到这古怪而神秘的声音时,三人也都露出异色。 九朵血煞莲花横空,一百零八座祭坛矗立裂缝两侧,裂缝深处,则有未知神秘的律动声传出…… 这一切都看起来那般诡异。 "看来,此次血荼妖山的异变,就是来自于此地!" 木晞目光灼灼,眉宇间浮现一丝期待。 这里,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 又是否真如传闻中那般,埋藏着一个遗迹,有绝世重宝遗留其中 其他人也都心绪起伏。 忽地,一道冰冷尖锐的声音响起: "镇岳王,钟某早劝过你们,莫要掺合进来,可你们却偏偏不听,真的要自寻死路不成" 声音还在回荡,就见那巨大裂缝一侧的一座低矮山丘后方,走出一群身影。 —— ps:先更后修,第二更会有些晚…… 第二百三十九章 真灵神血玉佩 为首的是个绿袍男子,面颊狭长,头戴高冠。 他肤色惨白,眼窝深陷,手中拎着一个黑色纸灯笼,气息阴冷诡秘,仿似从地狱中走出般。 在绿袍男子身后,跟着一群神色木然,眼神呆滞的活尸,有男有女,浑身蒸腾着浓郁的黑色煞气。 控尸道人,钟爻! 阴煞门九位长老之一,精通控尸之术,拥有宗师四重巅峰修为。 "老东西,此地难道只你一人" 木晞眸光如电,朗声开口。 "对付尔等,钟某一人足矣。" 钟爻微微一笑,声音尖锐如刀锯摩擦般刺耳,"当然,若尔等此刻就离开,钟某自不会痛下杀手了。" 木晞笑起来,道:"本王倒是想看一看,你这等不人不鬼的混账有多少能耐了,竟敢这般大言不惭!" 声若炸雷,响彻天地间。 他衣冠胜雪,手握金色战矛,随着催动一身修为,一股强大的威势随之扩散而开,气吞山河。 "哼!良言难劝该死鬼,既如此,钟某现在便送尔等上路!" 钟爻冷哼一声,空着的左手一翻,多出一个浑圆似龟甲的铜盘。 随着他指尖在铜盘上一划。 嗡! 天穹之下,九朵巨大的血煞莲花骤然产生一阵奇异的轰鸣。 紧跟着,大地上那巨大裂缝两侧的一百零八座祭坛皆齐齐一颤,似从沉寂中苏醒过来。 轰! 天摇地晃。 一股晦涩的呢喃声响彻,如若鬼物的私语,又像恶鬼狰狞的怪叫。 那无形的诡异力量,似潮水般扩散而开。 "是那禁阵波动的力量!" 宁姒婳俏脸微变。 和之前在路上所遭遇的呢喃声不同,此刻所产生的呢喃声,直似怒海狂涛,轰鸣如雷,可怕之极。 "不好!" 这一瞬,星崖学宫大长老濮邑、崆峒学宫大长老姜谈云、二长老卢长锋、以及申九嵩,皆如遭雷击,神魂撕裂般的剧痛,脸上皆露出痛苦不堪的神色。 就是宁姒婳,也不禁发出闷哼,身影摇摇晃晃,清稚的俏脸浮现一抹苍白之色。 并且,随着那呢喃声的冲击,他们一个个皆如同喝醉酒似的,身影踉跄,抱头痛呼,苦不堪言。 空有一身修为,却都无法抵御和化解那等呢喃声的侵袭! 这无疑很可怕。 "镇岳王,看到了吗,在我阴煞门的‘九宫锁阴阵’下,你那些帮手完全就是不堪一击!" 远处传来控尸道人尖锐得意的笑声,"钟某也不是夸口,就是陆地神仙来了,也承受不住这等打击!" 天穹下,九朵巨大的血煞莲花摇曳,勾连大地上的一百零八座祭坛力量,释放出一阵阵晦涩呢喃声,如一波波潮水般扩散。 在这等恐怖的禁阵力量面前,强大如武道宗师,都显得那般脆弱! "诸位且忍一忍,本王这就去屠了此獠!" 木晞大喝一声,身影如若闪电,凭空朝远处的控尸道人杀去。 锵! 他衣袂飘舞,手中金色战矛横空,俊美的脸上尽是杀机,直似一位睥睨乾坤的战神般,威势可怖。 "果然,这家伙另有底牌,神魂没有遭受到冲击……" 看到木晞杀来,控尸道人似并不意外,反倒轻蔑地摇了摇头,道: "镇岳王,你真当此地只钟某一人" 话音刚落下。 轰! 一阵电闪雷鸣中,一个手握双锤,身影魁梧,赤发如血的巨汉横空掠出。 屠洪。 阴煞门总舵九位长老之一,天生神力,嗜杀成性,凶狂暴戾,有"血手人屠"的凶名。 屠洪甫一出现,便大喝一声,挥动手中一对巨锤,狠狠朝木晞砸去。 轰! 巨锤如山,带起狂暴的力量洪流,霸道无匹。 "滚开!" 木晞一声冷哼,手中金色战矛猛地一劈,带起一片金色的毁灭洪流。 铛!!! 惊天动地的碰撞声中,赤发巨汉屠洪的身影被狠狠震飞出去,把地面砸出一个大坑,石屑横飞。 这位宗师四重的凶横人物,在正面硬撼之中,竟不敌木晞的一击! 而木晞则毫不耽搁,继续朝控尸道人掠去。 他一眼看出,控尸道人手中的阵盘,便是御用那诡异呢喃声的关键所在。 只要将阵盘毁掉,局势必会就此逆转。 可还不等木晞靠近—— 蓦地一个黑袍女子诡异地凭空出现,挡在他的前路上。 这黑袍女子肤色白皙,相貌清秀,一对眼眸却呈现出妖异的幽蓝之色。 她双手一招。 哗啦~~ 漫天血色风刃呼啸而出,铺天盖地般席卷而去。 虚空如布帛似的,被密匝匝的血色锋刃撕裂出无数道触目惊心的狭长裂缝。 木晞瞳孔微凝,猛地深吸一口气,金色战矛横空一刺,"咄!" 轰! 一片金色电弧涌现,成百上千,宛如灭世之雷,以摧枯拉朽之势,将那无数血色风刃劈碎,产生砰砰砰的爆鸣之音,光雨飞溅。 "起!" 黑袍女子唇中发出一道尖啸,在其身前,骤然涌现出一道数十丈高的血色风暴,撕裂长空。 轰隆! 木晞的身影,顿时被卷入风暴中,摇摇晃晃,仿似被漩涡撕扯的落叶般,凶险之极。 可仅仅眨眼间,木晞身上爆绽出璀璨的金色神辉,掌中金色战矛一扫。 "破!!" 轰隆一声,数十丈的血色风暴应声炸开。 黑袍女子发出闷哼,身影踉跄,妖异的幽蓝瞳孔浮现一抹吃惊之色。 这镇岳王,好强!! 光雨飞洒中,木晞身影如若一道迅疾的匹练,持金色战矛杀来。 黑袍女子不敢迟疑,抬手晃动一串血色铃铛。 哗啦~~ 滚滚黑色煞气凭空而出,仿似打开了地狱大门,一群阴魂恶鬼随之冲出。 它们嘶吼着、咆哮着,以铺天盖地之势朝木晞掠去。 与此同时,赤发巨汉屠洪再次冲来,挥动巨锤,从后方朝木晞杀去。 木晞眉头皱起,神色淡漠,道:"这是你们自己找死!" 他袖袍鼓荡,左手掌心悄然出现一个鲜红如燃的玉佩。 这一瞬,木晞身上的气势节节暴涨,比刚才强大了不止一倍! 这样的一幕,恰好被一直在关注战斗的苏奕捕捉到,眸子中不由泛起一丝异色。 一块真灵神血所化的玉佩 怪不得能够在这世俗之界中,以如此年轻的年龄成为一位外姓王! 之前,苏奕就有所揣测,怀疑木晞身上藏有一件极为了不得的秘宝。 而现在,当看到木晞左手掌间那神性弥漫的玉佩时,苏奕顿时就明白了。 所谓真灵神血,便是真灵神兽的本源精血,内蕴无比恐怖的力量,拥有神妙莫测的威能。 搁在大荒九州,似这样一块由真灵神血所化的玉佩,也堪称是稀世之宝,能引起皇境人物的垂涎和抢夺! 无疑,这块玉佩便是镇岳王木晞最强大的依仗! 不过,对苏奕而言,他更好奇的是,木晞从哪里弄来的这样一块玉佩。 毕竟这可是世俗之界,在这等贫瘠匮乏的天地灵气下,根本不可能诞生真灵神兽这等天生地养的恐怖存在了。 "这家伙身上,肯定还另有秘密。" 苏奕暗道。 轰! 战场中,大战爆发,催动玉佩力量后,木晞如若神助,纵横捭阖。 几个眨眼而已,就将那黑袍女子和屠洪的联手阻截击溃。 黑袍女子负伤咳血,披头散发。 屠洪胸前出现一道狭长血痕,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两者看向木晞的目光,皆带上惊骇忌惮之色,都没想到,这位大周最年轻的外姓王,竟如此之强大。 "杀!" 木晞衣袂猎猎,挥动战矛,再度杀来。 就在此时,一道喟叹响起:"无愧是镇岳王,若再给你十年时间,这大周怕是又要多出一个洪参商了。" 叹息声飘荡天地,一个素衣男子凭空而出。 他须发灰白,面容清癯,眸子泛着沧桑之色,在出现的那一瞬,右掌轻轻一挥。 轰! 风雷激荡,血云翻卷,一只巨大的手印凝聚,每一根指节都粗大如石柱,带着刺目的血光,横击而去。 血魔大手印! 砰的一声,木晞身影一晃,竟被震得倒退出一步。 他瞳孔骤然一缩,认出这素衣男子的身份,神色间罕见地浮现一丝凝重之色,"阴煞门副门主花柳烨" 素衣男子微微一笑,道:"没想到,镇岳王竟也知道鄙人的名字。" 木晞眸子中蒸腾慑人的星芒,"世人都以为你早在十年前就被国师洪参商击杀,如今看来,世人都被你骗了。" 花柳烨,一尊邪道巨枭,更是一位名震天下的先天武宗! 他的凶名,早在数十年前就传遍天下,被誉为能够和国师洪参商比肩的老魔头。 十年前,洪参商约战花柳烨于大周‘真武山’之巅。 此战最终以国师洪参商胜出而落幕。 而据观战者所言,在这一场对决的最后,花柳烨被国师洪参商一剑贯体,就此暴毙,其尸体也被洪参商抛进山崖之下的天澜江中。 可木晞却没想到,十年后的今日,却竟在这血荼妖山深处再一次见到了花柳烨这老魔头! 这消息若传出去,非引发大周上下震动不可。 毕竟,花柳烨的凶名太盛,数十年前就已是横行天下的先天武宗了,曾掀起过不知多少腥风血雨! —— ps:抱歉,更新晚了~嗯,过两天媳妇出院了,更新应该就可以很快稳定下来的。 第二百四十章 苏奕出手 木晞如临大敌。 花柳烨的出现,让他意识到了局势的严重。 "镇岳王,花某一向爱惜人才,像你这等有大气运的年轻人,搁在大周境内,也寥寥无几,若你愿意低头归顺,拜入阴煞门中,今日之事,花某大可网开一面。" 不远处,素衣灰发的花柳烨微笑开口,"甚至,花某不介意把身上的副门主之职,拱手相让。" 木晞冷笑:"老东西,想的可真美!" 锵! 他扬起手中金色战矛,遥遥指着花柳烨,道:"当年国师洪参商杀不了你,不见得我木晞无法斩掉你的首级!" 冰冷的声音还在回荡,木晞已悍然出击。 他身影如虚幻的璀璨长虹,带着滔天的杀机朝花柳烨杀去。 花柳烨不禁微微摇头,长叹道:"镇岳王,天时地利,我已占尽,又怎可能会与你舍命相搏" 他手中悄然多出一柄通体如墨,似玉非玉,似铁非铁的木剑,于虚空轻轻一刺。 "镇!" 寥寥一字,恰似平地起惊雷。 一百零八座神秘的祭坛轰鸣,涌现出铺天盖地的晦涩符号,在虚空中倏然间勾勒出一座巍巍神山,弥散出无量神辉。 在这等庞大巍峨的神山面前,木晞的身影直似沧海一粟,渺小无比。 轰隆! 虚空紊乱,神山镇压而下。 木晞身影一僵,停滞在半空,被一股恐怖的镇压力量覆盖,浑身筋骨都发出不堪重负般的挤压摩擦声。 他脸色骤变。 "起!" 木晞咬牙,疯狂催动左手中的鲜红玉佩,一身气息如翻江倒海般暴涨升腾。 而起头顶,隐隐约约地,竟凝聚成一头血麒麟的形态,脚踏山河,口衔日月,眸似血渊,神威无量。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木晞竟是硬生生抗住了那神山的镇压! 一人一山,僵持不下! 这等一幕,让花柳烨也不禁动容,其目光则牢牢被木晞左手中的鲜红玉佩吸引。 "镇岳王,这就是你能够横行天下的依仗么果然是一件了不得的异宝啊!" 花柳烨惊叹,眉宇间都不可抑制地浮现一抹炽热之色。 他这等先天武宗,哪会看不出,那鲜红玉佩何等神异玄妙 旋即,花柳烨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黑色木剑,眼神泛起一丝柔和之色,喃喃道:"当然,你也不差了……" "该死!" 木晞脸色阴沉,他压力倍增,忧心忡忡。 连他都没想到,花柳烨这老魔头竟如此阴险,根本不和自己硬拼,而是御用此地的禁阵力量压制自己。 更让他心寒的是,哪怕凭借手中的麟血玉佩,他也仅仅只能勉强抗衡,无法真正破开那座禁阵力量所化的神山。 "都怪我为图谋真正圆满无缺的宗师之境,以至于以如今的修为,根本无法发挥出麟血玉佩的真正威能,否则,怎可能会被压制到这般地步了……" "这可怎么办" 木晞内心焦灼。 此时,被控尸道人操纵的"九宫锁阴阵"还在运转,如潮般的诡异呢喃声不断扩散。 濮邑、申九嵩、姜谈云、卢长锋四人皆痛苦不堪,浑身被冷汗浸透,一身气机都濒临紊乱的边缘。 这时候的他们,已和丧失战斗力没什么区别。 宁姒婳相对要好一些,只是,看她那略带痛苦的神色,神魂也明显遭受到了冲击。 "嗯" 而当远远地察觉到苏奕的处境时,木晞不禁一呆。 就见苏奕负手于背,仪态悠闲地立在那,目光津津有味地打量着那一百零八座祭坛,好整以暇,浑然没有遭受到任何一丝的影响。 这家伙在做什么 木晞有点懵,内心忽地生出一股莫名的抓狂情绪。 都什么时候了,这家伙怎地就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对。 他只是聚气境修为,我不该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的…… 只是,他这种隔岸观火,置身事外的样子,可真是气人啊!!! 似察觉到木晞的目光,苏奕微微抬头,问道:"还能支撑吗" "当然!" 木晞不假思索。 苏奕哦了一声,就挪开目光,重新看向不远处的一座祭坛。 就仿佛那祭坛上有着极为了不得的玄机般,吸引着他的心神。 木晞却被他这无动于衷的模样气得额头青筋直跳,差点吐血。 他本以为,苏奕虽年少,可既然能够和宁姒婳、申九嵩比肩而行,且还极受两者的尊重,想来应该也是个深藏不露的角色。 谁曾想,遭遇这等恐怖的大凶险时,这家伙却竟一点反应都没有!! "咦" 这时候,花柳烨也察觉到了这一幕,听到了苏奕和木晞的对话。 当看到苏奕不受"九宫锁阴阵"的力量影响时,花柳烨也不禁意外,有些惊讶。 "你们两个去把那小家伙带过来,我怀疑他身上有秘宝,能够帮他抵御禁阵力量的冲击。" 花柳烨目光看向黑袍女子和屠洪,随口下达命令。 见此,木晞内心莫名一爽,这家伙总算要遭受报应了! 可当看到黑袍女子和屠洪一起冲向苏奕时,木晞又不由一阵担忧。 他不禁大喝道:"苏奕,你还愣在那作甚,快逃啊!!" 苏奕这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看向那一座座祭坛的目光,抬头朝木晞微微一笑,道:"坚持住,我这就来救你。" 话语随意。 木晞一呆,你这家伙都自身难保了,还扬言来救我! "小家伙,乖乖跟屠爷走吧!" 雷鸣似的大笑声中,赤发巨汉屠洪已冲来,如山般的身影,带着迫人的威势。 这样一位宗师四重的巅峰人物,纵然刚才在和木晞的对决中负伤,一身凶威依旧可怖之极。 不过,他似生怕伤到苏奕,专门腾出一只右手来,如苍鹰搏兔般,朝苏奕抓去。 苏奕眼神静静看着他靠近,唇角泛起一丝冷峭的弧度。 直至屠洪那蒲扇般的大手抓来,他随意探出右手,一拎、一抡、一砸。 就见—— 屠洪右手骤然被攥住,紧跟着,他那如小山般的魁梧身影就被抡到了半空。 而随着苏奕手腕发力,其身影如木桩似的狠狠砸在地上。 砰! 大地震动,石屑横飞,地面都砸出一个人形大坑。再看屠洪,头破血流,脸颊塌陷,灰头土脸,浑身骨头不知被震碎多少根。 他瘫痪如泥,一身气机都被被砸得崩溃散乱,浑身抽搐着口吐鲜血,如发了羊癫疯似的。 木晞:"" 花柳烨:"" 控尸道人:"" 黑袍女子:"" 气氛诡异的死寂下来,都被这一幕惊到了。 "我今年虽只有十七岁,但我最烦别人叫我小家伙,知道么" 苏奕认真说完,脚尖轻轻一踢。 砰! 屠洪的脑袋像西瓜似的爆开,红的白的汁液飞溅。 "找死!" 黑袍女子唇中发出一缕尖啸,骈指一划。 轰隆! 无数血色风刃密匝匝席卷而出,狂暴凌厉。 苏奕袖袍一挥。 漫天风刃齐齐爆碎,化作齑粉。 黑袍女子瞳孔骤然一缩,还不等她反应,苏奕身影已突兀出现在身前。 "说我苏某人找死的,如今都已不在人世了,你自然也不例外。" 淡然随意的声音中,他右手抬起,食指轻轻敲在黑袍女子光洁的额头上。 敲脑门这动作,一般是亲昵的举动。 男子对女子,老人对小孩,尤喜欢敲一下额头,以示喜欢或者嗔怪。 可当苏奕这一指敲下,黑袍女子这位宗师四重境存在,却只觉脑袋炸开,神魂在瞬间崩碎掉,刹那间就是去了意识。 而后,其娇俏的身影无声无息地软倒在地。 木晞倒吸一口凉气,怔住了,这家伙…… 正在御用"九宫锁灵阵"的控尸道人浑身发僵,内心直冒寒气,脸色大变。 "混账!" 花柳烨震怒,眸光闪烁,看向苏奕的目光,都带上阴冷骇人的森然之色。 他袖袍翻飞,抬起手中如墨般的黑色木剑,隔空朝苏奕一刺。 轰! 一百零八座祭坛再度轰鸣,涌现如潮般的符箓云纹,于虚空中凝结成一座巍峨神山,凭空出现在苏奕头顶之上,镇压而下。 光霞炽盛,神山上释放出的镇压之威,将虚空都挤爆,产生隆隆轰鸣之音。 木晞心中发紧,道:"快躲!" 他一直在和这等禁阵所化的神山对抗,这还多亏了麟血玉佩的力量,才能支撑到现在。 否则,怕是早已一命呜呼。 这时候见到花柳烨故技重施,以此法对付苏奕,他心中焉能不紧张 苏奕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直至望着那神辉炽盛的神山压迫而至,他屈指一弹。 嗤! 一道如剑气般的指力,隔空击在不远处的一座古老祭坛上,那祭坛表面,绘制着一副繁密复杂的符箓云纹图案,形似堆积在一起的重重漩涡似的。 而苏奕这一道指力,恰好击中重重漩涡的中央之地。 轰! 顿时,压迫而至的巍峨神山,骤然溃散,仿似在苏奕头顶上空绽放的一朵硕大的烟火,缤纷瑰丽。 本就紧张担忧的木晞猝不及防之下看到这一幕,惊得下巴都差点掉下来。 花柳烨也不禁呆了一下,脑袋发懵:"" 第二百四十一章 千丈剑气 惊艳人间 花柳烨的确被惊到了。 身为世间邪道一代巨枭,他曾见过不知多少匪夷所思的事情。 可眼前这一幕,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以至于都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是如何办到的" 花柳烨下意识问出来。 苏奕随口道:"大阵就在那,能够被你利用,自然也就能够被我利用。" "这不可能!" 花柳烨皱眉道,"这一百零八座祭坛所化的禁阵,有着神秘莫测的来历,我费尽心血,用了足足十年时间,才终于找到了御用此阵的法门。你仅仅只是聚气境修为而已,怎可能办到这一步" 语气惊疑不定。 苏奕笑起来,道:"我为何要告诉你" 说话时,他凌空踏步,双手十指如抚动琴弦般,弹出一道又一道指力,掠向不同的祭坛。 每一道指力落下,那一座祭坛就随之产生一阵奇异的颤动,有晦涩的符箓云纹忽闪忽现,明灭不定。 察觉到这一幕,花柳烨瞳孔收缩,意识到不对劲,第一时间出手了。 锵! 他手中黑色木剑清吟,接连刺出数十次。 顿时,一座又一座神山横空而出,如若遮天蔽日般,碾压着虚空,一起朝苏奕镇压而去。 可苏奕却并不理会,自顾自屈指发力,一道道剑气似的力量掠出,击在不同的祭坛上。 那一幕幕,直似穿梭织网般。 而在这个过程中,那一座又一座神山还未靠近过来,就化作漫天烟霞溃散。 花柳烨惊怒交加,愈发无法淡定。 到最后,连镇压在木晞上空的那一座神山,都随之溃散消失,让木晞顿时从受困的处境中解脱出来。 "该死!" 花柳烨彻底色变。 "技止此耳" 不远处,苏奕立在其中一座祭坛上,笑着发问。 话语随意,却透着浓浓的嘲讽。 花柳烨清癯的脸颊憋得涨红,猛地催动黑色木剑,一连刺出数十次。 可尴尬的一幕发生了—— 当花柳烨频频刺出手中的黑色木剑时,一百零八座祭坛皆岿然不动,毫无反应…… 以至于,让他这此剑的动作,就显得尤其滑稽可笑。 木晞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得眼泪差点流下来,"哎呦喂,若让世人看到,凶威震天下的邪道巨枭花柳烨,却也有着般滑稽时,该作何感想" 花柳烨脸色铁青。 他意识到了不妙,内心惊怒之余,也不由凛然。 "撤!" 花柳烨转身就逃。 虽然提醒了远处的控尸道人一句,可显然他已顾不上控尸道人,身影掠空,快若闪电,逃的干脆利索,毫不拖泥带水。 这让木晞一怔,难以置信,当年曾和国师洪参商比肩的一位邪道巨枭,就这样怂了 苏奕哂笑摇头,"逃得了么" 随着他脚尖发力,身下的祭坛骤然轰鸣。 紧跟着,附近区域的其他祭坛随之如从沉寂中醒来。 每一座祭坛,皆冲出一道耀眼炽盛的赤色神虹,穿透云层,光照山河。 仔细看,每一座祭坛四周,浮现出一幅幅神秘莫测的符箓图案,有圣人逐日、仙魔征战、万族纷争……这片天地,都被一股宏大、神圣、浩瀚的气息覆盖,隐隐约约更有钟鸣之音响彻,有天籁般的禅音飘荡…… 这等惊世一幕,让木晞直接震撼在那,为之失神。 太恐怖了! 与之相比,刚才被花柳烨御用的那一座座神山,完全就是小巫见大巫。 这难道才是这座禁阵全力运转时的本来面目 "去!" 就见苏奕伸手,隔空一点。 锵! 虚空中,无数符纹汇聚,化作一柄千丈长的长剑,横空而起,朝远处掠去。 那一瞬,恰似裁天之刃横空出世,光耀九天,锋芒无量。 仅仅是那等气息,就让木晞浑身泛起一层鸡皮疙瘩,毛骨悚然,有窒息之感。 与此同时,数里地之外,正自全力狂逃的花柳烨忽地心生一股悸动,下意识抬头,就看见—— 一道无匹耀眼的剑气横空而至,碾碎重重血色云层,以无可匹敌的凛然之势斩下。 恰似仙人之剑,斩落凡间! "不——!" 花柳烨发出竭斯底里般的嘶吼,将手中黑色木剑横挡身前。 轰! 下一瞬,他的身影就被茫茫无尽般的犀利剑气淹没,躯体和神魂直接化作了灰烬消散。 当一切归于寂静,就见地面上,有着一条足有千丈长的笔直裂缝,开山断石,触目惊心! 祭坛之上,苏奕收回目光,道:"这,才是此阵真正的威能。" 木晞背脊直冒冷汗,衣襟被浸透,倒吸凉气不止。 再看向苏奕时,他目光都变了,有惊诧、有震撼,也有深深的惘然。 这是一个聚气境少年能够拥有的威势! 不等他从震撼中回神,苏奕已吩咐道:"帮我个忙,去把那老家伙遗落的木剑捡回来。" "呃……"木晞一怔,指了指自己鼻子,"我" 苏奕点头道:"除了你,还能有谁" 木晞心中怪怪的,这家伙使唤人的时候,为何会如此理所当然 不过,念在刚才那旷世一剑的威能上,木晞强忍着心中的不爽,转身去了。 而苏奕的目光,则看向了远处的控尸道人。 这个穿着绿袍,面颊狭长,声音尖锐难听的宗师四重人物,此刻已吓得汗如浆涌,两股颤颤,魂儿都差点冒出来。 当察觉到苏奕的目光看过来,他浑身一哆嗦,双膝一软,差点就跪在那。 "给你一个选择。" 苏奕指着大地上那巨大的裂缝,随口道,"跳下去,或者死。" 这裂缝深不可测,不断朝外喷涌血煞之气,诡异神秘。 并且,裂缝两侧,矗立着一百零八座神秘祭坛,由此构建成了一座威能莫测的恐怖大阵。 可以说,这血荼妖山最近发生的异变,就和这一条巨大的裂缝分不开干系。 只是,就连控尸道人也不清楚,那裂缝下方究竟藏着什么。 当听到苏奕的话,他脸色一阵阴晴不定,旋即一咬牙,大吼一声,纵身跃入那巨大裂缝内,很快就消失不见。 苏奕怔了一下,目光看向那巨大裂缝深处,陷入思忖中。 这时候,没有了九宫锁灵阵力量的侵袭,宁姒婳、申九嵩他们都已清醒过来,一个个如释重负。 濮邑、姜谈云、卢长锋他们更是大口喘息不已,眉宇间皆残留着惊悸之色,后怕不已。 "这次又多亏了道友相助。" 宁姒婳上前,朝苏奕微微福了一礼,轮廓精致的眉眼之间,也是带着一抹震撼和敬重之色。 申九嵩也连忙上前,躬身见礼,"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之前,虽然神魂遭受到冲击,可并不影响他们观察到整个战斗的过程。 自然也看到了苏奕是如何大发神威,荡平一切敌人的。 苏奕目光兀自盯着那裂缝下方,随口道:"你们还是先歇息一番为好。" 宁姒婳和申九嵩皆点头。 这时候,星崖学宫大长老濮邑也是肃然见礼,感激道:"此次多亏苏公子仗义出手,力挽狂澜,此等救命大恩,濮某没齿难忘!" 苏奕只嗯了一声,浑没放在心上。 见此,姜谈云和卢长锋对视一眼,皆迟疑了一下,这才一起上前见礼致谢。 "之前,是我二人有眼无珠,小觑了苏公子,苏公子不计前嫌,还仗义出手,为我等化解灭顶之灾,更让我二人内心惭愧,无地自容。" 姜谈云和卢长锋皆满脸羞愧之色,低着头,不敢去看苏奕。 之前的路上,两人由于先入为主的印象,对苏奕感观很差,甚至曾出声冷言冷语。 可现在,目睹了苏奕击杀阴煞门一众高手的一幕幕,他们哪还敢再有任何一丝怠慢 君不见,强大如老魔头花柳烨,都不敌一剑之威 尤其是苏奕操纵禁阵,谈笑间翻云覆雨的风采,让得这两位来自崆峒学宫的大人物,都为之震颤失神。 归根到底,连他们都没想到,这样一个青袍少年,怎会拥有如此超凡脱俗的手段了。 "我怎会与你们计较了。" 苏奕一阵摇头。 从一开始,他就没把姜谈云和卢长锋的轻视放在心上,至于对方的感激,苏奕也根本不在意。 因为此次出手,他本就不是为了要证明什么。 眼见苏奕并未计较以前的事情,姜谈云和卢长锋松了口气之余,又不免心生苦涩。 他们哪会察觉不到,苏奕那冷淡疏离的态度 "苏公子,这是你要的木剑。" 这时候,木晞已返回,带着一柄纯黑如墨的木剑,递给了苏奕。 "你觉得此剑如何" 苏奕将此剑拿在手中,随口问道。 木晞一怔,沉吟道:"此剑当是一件秘宝,气息晦涩,极不简单,至于具体藏着什么玄妙,我却并不清楚。" 之前,花柳烨正是凭借此剑,御用一百零八座祭坛之力,衍化神山出手,威势无量。 而在刚才,苏奕斩出那一道千丈剑气何等恐怖,让得花柳烨这等先天武宗在瞬息灰飞烟灭。可这把木剑却竟完好无损地遗留了下来,这就显得很不可思议了。 木晞在捡起此剑时曾端详过,发现此剑极重,看不出是什么材质铸成。 可剑身弥散出的晦涩气息,却无比渗人,让他在端详时,都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就见苏奕拿着木剑打量片刻,这才说道:"你看不出也很正常,因为这是一柄还未真正铸成的剑胎。" —— ps:2连更送上!感谢搁浅、金鱼大帅比等等童鞋等等的打赏月票~ 第二百四十二章 玄吾神木 剑胚 木晞吃惊,一柄剑胚便拥有如此不可思议的威能。 那若是真正将此剑胚铸为剑器,其威能又该多恐怖 "花柳烨这老魔头竟能炼制出这等宝贝,着实让人意外。" 木晞喃喃。 苏奕摇头,道:"凭他那点微末能耐,哪可能炼制此等神兵了,若我推断不错,这把剑胚的主人,便是布置这一百零八座祭坛的那位强者。" 众人皆吃了一惊。 可仔细一想,这个推断却又合情合理。 因为刚才时候,谁都看到正是凭借这把剑胚,才让花柳烨能够借用这座禁阵的力量。 宁姒婳忍不住问道:"那道友是否看出,布置此阵的那位强者是谁" 苏奕想了想,说道:"若以符阵之道的威能而论,这座禁阵足可镇杀灵道修士,那么布置此阵之人,起码也拥有灵道层次以上的修为。" 灵道! 宁姒婳、木晞瞳孔皆微微收缩。 申九嵩也倒吸一口凉气,在之前的路上,他就曾听苏奕和宁姒婳聊起过灵道之路。 自然也清楚,被称作"灵道修士"的存在是何等恐怖! 濮邑、姜谈云、卢长锋三人则都很疑惑。 不过当看到宁姒婳、木晞脸上的惊色时,也都意识到,布阵之人极可能是一位超乎想象的强大存在。 而苏奕这样一个少年,却竟对此洞若观火,也是让濮邑他们内心愈发敬畏起来。 苏奕则不再解释那么多,他目光一扫四周,便展开行动,身影闪烁,穿梭在不同的祭坛之间。 当返回时,手中已多出九杆血色旗幡。 这是阵旗,皆巴掌大小,旗杆细若竹筷,旗幡镌刻着阴气森森的扭曲符箓云纹。 之前由控尸道人御用的"九宫锁灵阵",就是由这九杆血色旗幡布置而成。 此阵的阵基和一百零八座祭坛构筑在一起,故而当此阵运转时,实则是等于"窃取"了这一百零八座祭坛的禁阵力量。 像刚才映现在天穹之下的九朵巨大的血色莲花,就是此阵力量的显现。 在苏奕眼中,这所谓的"九宫锁灵阵"只能算符阵大道上最寻常的一种大阵。 不过,搁在这世俗世界,能够炼制这样一座大阵,已极为难得了。 "只要稍加炼制,这九面阵旗便可布置成‘九宫天河大阵’,到那时,只需再准备一个维系大阵力量运转的阵基,足可覆盖千丈范围的天地,将先天武宗困杀于其中……" 苏奕暗道。 这一套阵旗的材质倒是很不俗,皆是世俗中极为罕见的四品灵材。 不出意外,搁在阴煞门内,这样一套阵旗也堪称是重宝了。 不过如今,自然成了苏奕的囊中之物。 当然,对苏奕而言,此次更大的收获,无疑是那把剑胚。 此剑胚长三尺四寸,宽有三指,剑锋厚朴,剑身漆黑如墨,其材质乃是"玄吾神木"所化。 玄吾神木,传闻中诞生于九幽之下,黄泉路上的一种旷世神料。 每隔千年,玄吾神木便会遭受"阴冥煞雷"的劈打,唯有在雷劫中存活下来的玄吾神木,才能长出一圈天然的道纹。 每隔万年,玄吾神木则会历经"玄冥火劫"的焚烧,若能够存活下来,则会诞生出"先天木灵"! 那时候的玄吾神木,才能称得上真正的旷世神料,是皇境人物都无法抗拒诱惑的天地神物。 可惜,炼制这把剑胚的玄吾神木,明显没有万年的火候,也注定不可能经历"玄冥火劫"的焚烧,距离"旷世神料"还有很大的差距。 充其量,只能算一种罕见的神料。 不过,苏奕已经很满意了,因为这样的剑胚,可远不是其他品阶的灵材可比。 搁在这世俗之界,无疑可以称作是可遇不可求的瑰宝了。 对苏奕而言,他正准备再铸一把剑器,并且已经搜集了诸多炼剑材料。 眼下有了这把剑胚,让得他心中已经有了铸剑的灵感和思路! 这时候,木晞犹豫了一下,问道: "苏公子,你如今既能御用这一百零八座祭坛的力量,那是否有办法看出,这裂缝深处究竟藏着什么" 其他人的目光也都看了过去。 他们这些人此次前来血荼妖山,都是为了探寻机缘。 如今谁都看出,引发血荼妖山异变的根源,就位于这巨大未知的神秘裂缝深处! "这裂缝下方,当封印着一股神秘未知的力量,究竟是福是祸,现在还不好说。" 苏奕收起剑胚和阵旗。 "封印着一股力量" 木晞讶然。 宁姒婳解释道,"在前来的路上时,苏道友就做出推断,这一百零八座祭坛所化的禁阵,就是为了封印这地下深处的一股神秘力量。各位可还记得,之前所见到的那一阵阵地震般的动静" 众人心中一震,神色变幻,隐约有些明白了。 之前血荼妖山中所产生的天摇地晃般的动静,极可能就是被封印在这裂缝深处的神秘力量所引起! "这么说,之前阴煞门的花柳烨他们,就是试图打开封印,将那被镇压于地下的神秘力量释放出来" 申九嵩惊疑道。 众人也不由倒吸凉气。 若那一股神秘的力量是一桩造化,那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可万一是灾祸,一旦打破了封印,何异于打开了灾祸的大门 "是福是祸,去看一看就知道了。" 木晞眸光灼灼。 "此地对你们而言,太过凶险,我劝你们若无把握,最好就此止步。" 苏奕负手于背,来到那宛如沟壑般巨大狭长的裂缝边缘,俯视而下。 木晞顿时点头,目光一扫濮邑等人,道:"这样吧,你们留在此地等待,我和苏公子一起去这地下深处走一遭。" 濮邑等人自然没有意见。 "我也去。" 宁姒婳道。 苏奕没有反对,道:"先说好,这地下深处极可能藏着未知的凶险,你们若要一起行动,就必须一切听我的。" 宁姒婳痛快答应。 木晞则微微一笑,淡淡道:"苏公子放心,木某自不会是累赘了。" 声音透着自信。 苏奕不再多说,屈指一弹。 嗤! 一道凌厉的指力掠出,击在数十丈外的一座祭坛上。 顿时轰鸣之音响起,一百零八座祭坛浮现出阵阵晦涩神妙的波动,形成一种恐怖的镇压力量,朝地下裂缝深处涌去。 肉眼可见,那不断从裂缝深处喷薄出来的血煞之气,竟是渐渐地被压制住! "走吧。" 苏奕当先朝峡谷中掠去。 宁姒婳和木晞紧随其后。 很快,三人的身影便消失在那峡谷深处的黑暗中。 "诸位,我们就在此等候吧。" 申九嵩目光一扫其他人,便来到一座祭坛前,盘膝而坐。 崆峒学宫大长老姜谈云迟疑了一下,主动走上前,躬身见礼道: "云光侯,趁此机会,能否与我聊一聊苏奕苏公子的事情" 申九嵩暗自好笑,之前在路上时候,还倚老卖老,训斥苏公子,如今却竟主动摆低姿态了 "谈起苏公子,濮某也好奇之极,若云光侯能为我等解惑,就再好不过了。" "还请云光侯不吝赐教!" 这时候,星崖学宫大长老濮邑和卢长锋也一起上前见礼。 眼见这一位位往常眼高于顶的老家伙,如今面对自己时,都一副虚心请教的姿态,申九嵩内心也得到极大满足。 他干咳一声,清了清嗓子,道:"诸位,申某也不是不近人情之辈,申某只能保证把该说的告诉你们,至于那些不该说的,诸位还请莫要让申某为难。" 姜谈云等人连连点头:"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接下来,申九嵩便把和苏奕有关的一些事迹一一说出。 正如他之前所保证的,该说的就说,不该说的一字不提。 可即便如此,依旧让姜谈云他们听得惊叹连连,时不时会忍不住感慨唏嘘一番。 尤其当得知,连名列宗师榜第二十七位的龙湖居士秦长山,都被苏奕轻描淡写之间灭杀时,姜谈云他们内心震荡至于,嘴里也是一阵发苦。 若早知这些事情,他们在之前的路上,哪还敢小觑苏奕 不过,让他们疑惑的是,苏奕的确是玉京城苏家子弟无疑,可他却和苏家关系紧张,势若水火! 更让他们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苏奕那一身鬼神莫测的能耐,似乎并不是继承自玉京城苏家…… 可惜,关于这些事情,申九嵩只字不提,口风极紧。 让得他们胃口都被钓起,心痒难耐,却有无可奈何,只能苦笑摇头。 与此同时。 地下深处约莫三千丈之地。 砰! 苏奕脚尖发力,在一侧峭壁上连点数次,而后身影稳稳飘落于一片坚硬的地面上。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猩红的光,随着视野变得清晰,苏奕也是看清了所处之地的景象。 这裂缝深处,赫然是一片地下世界! 到处是奇形怪状的山岩、石林,猩红的血雾弥漫缭绕,让人一眼无法看清楚这地下世界究竟有多大。 哗啦啦~~ 一阵阵如若潮水奔腾的声音,从极远处的血色雾霭中传来,似乎在极远处,有着一条地下暗河。 只是,当听到这潮水似的奔腾流淌声的时候,苏奕瞳孔却骤然一凝。 —— ps:感谢老兄弟过客往常再次盟主赏赐! 嗯,第二更有些晚。 第二百四十三章 道茧 这是…… 空间波动的气息 苏奕怔然。 难道说,这地下世界中,有着一条空间隧道,或者是开辟有一个秘境空间 思忖时,宁姒婳和木晞已飘然而至。 "走。" 没有解释什么,苏奕当即展开行动,朝那如潮水奔腾般的声音传来的地方行去。 宁姒婳和木晞怔了一下,皆跟了上去。 血雾弥漫,怪石林立,这地下世界晦暗阴沉,死寂一片,唯有时不时传来的潮水奔腾声,哗啦啦传来。 路上,宁姒婳和木晞也意识到,苏奕是奔着那潮水般的声音而去! "这似乎是空间力量的波动……" 宁姒婳若有所思。 "不是似乎,而是肯定。" 木晞不假思索纠正道。 宁姒婳扫了这位大周最年轻的外姓王一眼,道:"镇岳王似乎了解不少和修行有关的事情啊。" 木晞微微一笑,反问道:"你和苏公子又何尝不如此" 宁姒婳摇头道:"我哪能和苏道友相比,在他面前,我才真正明白,什么叫米粒之珠和天上皓月的差距。" 木晞怔了一下,目光看着在前方带路的苏奕的背影,陷入沉默。 许久,他才轻声道:"我听说,大道争锋,从不在一朝一夕之间,而要看最终谁能走得更远、更高。" 宁姒婳眼神微微有些古怪。 她哪会听不出木晞话中的意思 这等于无形中承认,如今的他,也不如苏奕! 宁姒婳意味深长道:"志存高远是好事,我可很期待镇岳王以后的表现。" 木晞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你们看那边。" 忽地,前方的苏奕伫足,遥遥望向远处。 宁姒婳和木晞抬眼望去。 就见极远处地方,竟浮现着一个巨大的血色漩涡,足有千丈范围,徐徐旋转时,带起滚滚血色洪流。 远远一望,就如天地间张开的一张血盆大口,欲吞没万物! 宁姒婳和木晞便齐齐色变,"空间壁障" 苏奕点头道:"看情况,当是如此。" 在修行界,但凡出现空间壁障的地方,也就意味着,在那壁障的另一头,存在着一个世界位面! 而如今,一个千丈范围的空间壁障,化作漩涡之状,悬浮在这血荼妖山地下深处。 这是否意味着,此地极可能通往另一个世界 而这,也正是让宁姒婳和木晞吃惊地方! "谁!" 蓦地,那巨大的血色漩涡下方,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苏奕毫无躲避的意思,负手于背,直接走了过去。 宁姒婳和木晞则警惕起来,前者掌心浮现一口鲜红剔透,宛如鱼形的纤秀飞剑,后者则将金色战矛握紧。 严阵以待。 随着靠近,视野骤然变得清晰起来,就见那悬浮着的千丈血色漩涡下方,是一片形似道场的广阔平地。 其中央立着一座道坛,道坛上方,悬浮着一个缭绕着黑色雾霭的巨大光球,宛如一个巨型黑色蚕茧般。 道坛前方,则立着两道身影。 一个穿着绿袍,面颊狭长,眼窝塌陷,赫然正是控尸道人钟爻。 另一人则是一个浑身缭绕在黑色雾霭中的女子。 其身影绰约修长,脸上覆盖着一个雕琢着奇异花纹的青铜鬼脸面具,白皙如玉的右手拎着一盏形似莲花的灯笼。 在她身前,蹲着一只黑色巨犬,生有三颗头颅,六只眼瞳皆碧油油如若鬼火在燃烧,弥散着狰狞凶恶的气息。 当看到这一幕,苏奕不禁有些意外。 "这……" 宁姒婳瞳孔一凝,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那拎着灯笼,带着鬼脸青铜面具的女子身上。 这女人……实在是太妖邪! "这混账竟没死……" 当看到控尸道人,木晞则有些惊讶。 神秘的道坛、黑雾缭绕的光球、一个看不清面目的女人、以及一条三头恶犬,这一幕幕,到处透着诡异的味道。 "圣女,便是那小子杀了副门主他们!" 而当看到苏奕,控尸道人颤声开口,浑身哆嗦,眉宇间写满了畏惧。 圣女 这个称谓,让宁姒婳和木晞皆有些皱眉,什么时候,阴煞门中还立有"圣女"这种角色 "你们走吧,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带着青铜鬼脸面具的女子开口,声音低沉清冽,若冰寒刺骨的寒风。 她一对眸深邃、淡漠,带着一丝丝妖异的紫色,目光落在苏奕身上,毫无情绪波动。 苏奕并未理会这些,他目光遥遥看向那一座道坛上悬浮的巨大黑色光球,若有所思道: "若我没看错,这应该是一枚‘道茧’,能够和空间壁障另一侧的世界沟通,从而让某个修道者以此为桥梁,将一道神魂分身投入‘道茧’中,以达到破茧而出的目的,对否" "你怎知道" 控尸道人失声,话一出口,他才察觉到不妥,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我怎知道" 苏奕嗤地笑出来,"若连这点小伎俩都看不出,我苏某人还修什么大道。" 言辞间尽是不屑。 真正的皇境强者,徒手便能轻易撕开空间壁障,根本不必多此一举。 换而言之,以"道茧"为媒介进行跨界穿越的角色,注定不可能踏足皇境了。 并且,以"道茧"来横跨世界壁障,本体根本无法过来,只能分出一道神魂分身,寄养于"道茧"中。 想要破茧而出,还需要"夺舍"一具肉身。 若是所夺舍的肉身不够强大,且资质不堪,就是成功在此界活下来,修为也会被严重削弱,甚至极可能无法长久存活下来…… 这就是以"道茧"横跨世界壁障的弊病,太过麻烦,并且还会出现各种意外情况。 "你既看出这点,就该清楚,再留下来,注定是祸非福。" 那带着青铜面具的女子语气淡漠开口,"一旦惊醒了道茧中那位大人,你们想走怕也来不及了。" 苏奕笑起来,"那我可真想见识见识,你们两个留在原地便可。" 宁姒婳和木晞对视一眼,皆选择听命。 而苏奕则迈步朝远处的道场行去,仪态从容自若,仿似闲庭信步。 "你……" 控尸道人惊怒,下意识将目光看向身旁的女子,"圣女,不能再等了。" "我知道。" 青铜面具女子说话时,忽地将手中那形似莲花的灯笼扬起。 这一瞬,灯笼内骤然释放出黑色的神辉,直似一轮黑色大日乍现,其光幽暗,扩散十方。 呜呜~~呜呜~~ 一阵鬼哭狼嚎似的声音响彻,就见那黑色神辉覆盖之地,似陷入森罗鬼域中,有无数密密麻麻的恶鬼涌出,成千上万,皆如若疯狂似的,朝苏奕他们冲去。 直似一支恶鬼大军,铺天盖地! 这样的一幕,让宁姒婳和木晞都不禁头皮发麻,脸色骤变。 或许那些恶鬼力量并不强大,但数目却实在太多太多了,直似汪洋大海。 任谁看到,怕都会心生绝望! —— ps:这章略短,嗯,今天金鱼实在是太累了。 诸君放心,明天应该就能恢复正常更新! 第二百四十四章 一剑之下 凄厉刺耳的嘶吼响彻。 阴气滚滚,成千上万的恶鬼尽显疯狂和狰狞,如若来自地狱的一支大军,将这片天地都淹没。 这等局势,让宁姒婳和木晞都不禁胆寒。 远处的控尸道人看到这一幕,也不由露出震撼之色。 这就是"圣女"所掌握的无上之力吗 未免太恐怖! 这样一支恶鬼大军若出现在世俗中,足可以横扫一座城池中的生灵! "掌灯引路,万鬼出行" 苏奕眼神泛起一丝飘忽之色。 这是手段,是只有幽冥中的鬼蛇一族所能掌握的天赋力量。 此族被称作"幽冥掌灯使",血脉力量可召唤和驾驭幽冥中的阴魂恶鬼! 搁在大荒九州,鬼蛇一族又被鬼修视作"幽冥九大王族"之一,就如人族中的顶级修行宗族一样,地位极为崇高尊贵。 只是,苏奕却没想到,在大周这等世俗国度中,竟还有机会见到鬼蛇一族的天赋神通。 "可惜,虽能掌灯御鬼,这般力量却根本不入流,换做一个元道修士,便可轻易破局。" 苏奕微微摇头。 就见他袖袍鼓荡,双手掐诀,蓦地于虚空中勾勒出一副神秘玄奥的图案。 嗡! 随着这玄奥图案凝结,这地下世界上方,巨大裂缝两侧的一百零八座祭坛骤然间产生轰鸣,涌现出如潮般的符号光雨。 正自交谈的申九嵩、濮邑等人都不禁被这一幕惊动,目光齐刷刷看去。 这是苏公子在御用禁阵之力 哗啦~~ 同一时间,地下世界,一股无形的磅礴禁阵力量被牵引而至,涌入苏奕的指尖。 "去。" 苏奕指尖轻轻一挑。 一道千丈剑气带着玄奥的禁制力量波动横空而起,灿然若一挂耀眼的银河。 那一瞬,这晦暗的地下世界骤然大亮,恍如白昼。 而当这一剑横扫而去,那浩瀚磅礴的禁制力量以山崩海啸爆发,无数恶鬼发出凄厉惊恐的尖叫,都来不及闪避,其密密麻麻的身影就蒸发一空。 轰隆~~ 虚空震荡,爆鸣如雷。 在宁姒婳和木晞震撼目光注视下,这一剑之下,破灭万鬼! "这……" 控尸道人惊得尖叫出声,仓惶闪避。 这一剑让他想起了刚才苏奕斩杀花柳烨的那一幕,刺激得他亡魂大冒。 却见那带着青铜鬼脸面具的女子蓦地一招手。 轰! 天穹之下,悬浮着的千丈血色漩涡轰鸣旋转,产生恐怖的力量波动,于虚空中垂落一道血色光幕。 砰! 千丈剑气和血色光幕碰撞,引起惊天动地般的爆鸣,剑气如雨,血色如潮,两股力量就此抵消溃散。 这一下,宁姒婳和木晞总算看出来,苏奕虽然能够御用禁阵力量,可同样的,那带着青铜面具的女子,也能够借用那空间壁障的力量! "你所御用的大阵之所以布置在此,就是为了封印和镇压这一道空间壁障。" 道场中央,青铜面具女子声音清冷道,"这也就意味着,一旦那大阵的力量被耗尽,这空间壁障就会挣脱束缚,显现于世间。""到那时,这大周就如一个空间节点,被另一个世界的众多生灵盯上,他们会视此为入口,凝结出一个个‘道茧’,跨界而来。" 顿了顿,青铜面具女子继续道,"若这样的事情发生,别说是一个小小的大周,就是整个苍青大陆,都会陷入动荡血腥的祸乱中,你……确定要这样做" 宁姒婳清眸骤然一凝,若真如此,那对整个天下而言,的确是一场无法预料的灾祸! 木晞眉头紧锁,真会如此 却见苏奕嗤笑起来,道:"以道茧跨界而来的,终究只是神魂分身,且需要进行夺舍,而这世俗之界,灵气何等贫瘠匮乏,以他们的能耐,要重新恢复到本尊的力量,还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顿了顿,他认真想了想,道:"我倒是巴不得他们前来,这样就如天降一个个馅饼,把他们的神魂分身抽出来,或许能提炼出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唔,即便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也可以把他们一一炼制为纯净的魂源,无论用来入药,还是用以炼器,皆是难得的稀罕灵料。" 宁姒婳呆住了,这……这是什么话 木晞则倒吸凉气,眼睛发直,这家伙,竟然视跨界者为灵料! 这感觉怎么怪怪的 能够跨越空间壁障的角色,何等可怕 可在苏奕眼中,却似乎完全把对方当做了一群肥美的羔羊,还巴不得对方自投罗网…… 青铜面具女子也怔住了,该有多肆无忌惮的心态,才能说出如此嚣张的话语 或者……是人说的话 "当然,我苏某人还不至于为了收割一批跨界者当灵料,而让天下苍生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苏奕轻叹了一声,似有些遗憾。 "你……究竟想说什么" 青铜面具女子有些糊涂了。 苏奕顿感有些意兴阑珊,道:"没听出来吗,有我在,你说的事情不会发生的。" 说罢,他也懒得再多说,纵身上前。 "是吗,那你就去死吧!" 青铜面具女子冷哼一声,手中莲形宫灯骤然摇曳起来,有幽暗晦涩的光影忽明忽现。 轰! 虚空中,映现出一个又一个青面獠牙的夜叉,身影皆有数十丈高大,或手持双刀,或手握长戟,或操纵云雾…… "杀!杀!杀!" 刹那间,咆哮如雷响彻,一众夜叉席卷滚滚阴气,以围攻之势朝苏奕杀来。 那等气息,早已超脱宗师境的范畴,恐怕就是先天武宗来了,也都无力抗衡。 因为这等力量,已和元道修士所掌控的术法没什么区别。 就见苏奕掌指一撮,于虚空中一点。 轰! 晦涩澎湃的禁阵力量轰鸣,凝结为一撮巍然雄浑的远古神山,狠狠砸下。 刹那间,一众数十丈高的夜叉直似纸糊般炸开。 大地震荡中,锵的一声,苏奕手持玄吾神木所炼的剑胎,凌空踏步,掠入那广袤的道场中。 嗖! 他衣袂猎猎,直似闪电,浑身气机轰鸣。 而在他手中,漆黑如墨的木剑产生一阵阵奇异的禁制力量波动,清吟如潮。 一剑斩下。千丈剑气横空,无数符文飞洒,光影炽盛,隐约有一座座古老的祭坛浮沉其中,映现出日月星河、圣人诵经、神魔嘶吼等等不可思议的宏大异象。 一剑,御禁阵之力,映旷世之象! 这剑胚原本就是由布置禁阵的那位修道者所留,而以苏奕的手段,也是早已将那禁阵的全部奥秘勘破。 随着他此刻全力出手,等若是将整座禁阵的最强奥秘尽数御用,那等威能,又怎可能是寻常可比 青铜面具女子瞳孔收缩如针,不敢迟疑,蓦地发出一道晦涩无比的道音: "镇!" 天穹之下,千丈血色漩涡疯狂运转,掀起滚滚血煞洪流,垂落而下。 恰似天河之水决堤,从九天垂落! 轰隆~~轰隆~~~ 这片天地如陷入崩坏中,恐怖的力量洪流肆虐,那等威能,早已超脱武道四境的范畴,毁灭气息堪称惊世骇俗。 而就在这等碰撞中,苏奕那一剑,硬生生破开那倾泻而下的血色洪流,以无坚不摧之势斩下。 "不好!" 青铜面具女子心中发紧,第一时间闪避。 而一直蹲坐在她身前的那只巨大的黑色三头恶犬,则猛地站起身来,仰天咆哮。 "吼!" 它身影骤然变大数十倍,直似一座巨大的山岭,三颗脑袋则宛如房屋似的。 随着它嘶吼咆哮,那三张血盆大口中,喷出一片滔天火海,如若熔浆似的沸腾,肆虐泼洒。 裂魂阴火! 只是,三头恶犬喷出的火海虽能够轻易烧死宗师人物,可面对苏奕这斩下的一剑时,却显得极为不堪。 随着隆隆爆鸣之音响起,那一片火海都被轻易斩开,火焰如瀑似的溃散。 而那三头恶犬都来不及闪避,就被一剑劈开躯体! 紧跟着,剑气斩落在那巨大的道场上。 轰! 道场中央,出现一道笔直的裂缝,不断蔓延,眼见就要波及那一座悬浮着一个巨大道茧的道坛时。 一道身影凭空挡在其前,赫然正是那青铜面具女子。 只是,纵然她全力抵挡,依旧被震得倒飞出去,人还未落地,唇中就淌出血来,明显受伤极重,连手中拎着的莲形灯笼都砰的一声碎裂炸开。 当看到那剑气斩下时所产生的余波,狠狠冲击在那一座道坛上时,青铜面具女子不由发出一道不甘的大叫: "不——!" 砰! 道坛爆碎,四分五裂,石屑横飞。 而悬浮道坛上的巨大道茧,则如失去力量支撑般,骤然坠落在地。 仔细看,原本缭绕在道茧四周的黑色雾霭,也随之溃散消弭,宾得暗淡无光。 一剑,劈天降血幕、斩三头恶犬、重创阴煞门圣女、轰碎道坛! 那一幕幕,看似缓慢,实则皆在眨眼间就发生,快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宁姒婳和木晞都看得惊出一身冷汗,身心皆为之颤栗,陷入震撼之中。 这一剑,直似出自天上神祇之手,有夺尽造化,无坚不摧之威,恐怖无边! —— ps:本打算2连更的,结果悲催的卡文了…… 嗯,诸君且放心,晚上8点前肯定能搞定! 第二百四十五章 夺舍者 青铜面具女子崩溃了般,跌坐在那,失魂落魄。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而目睹这一切,控尸道人噗通跪在那,叩首求饶,微微颤颤,惶恐无助。 苏奕拎着剑胚,来到那一个巨大的道茧前,略一审视,随口问道:"已经开始夺舍了吗" 控尸道人忙不迭道:"正是。" "被夺舍的是谁" 苏奕问。 控尸道人飞快道:"武灵侯陈征。" 苏奕眉头皱起,陈征 怪不得六天前的时候,他进入血荼妖山至今未归,原来是遭遇了这等劫数。 "我再给你一个选择。" 苏奕目光看了控尸道人一眼,而后一指天穹下那千丈范围的血色漩涡,"要么你自己进去,要么死。" 控尸道人一呆,面如土色,万念俱灰。 他艰难爬起身来,眼睛直勾勾看了看那血色漩涡,苦涩道:"大人,能否……给钟某一条活路" 苏奕摇了摇头。 控尸道人神色一阵阴晴不定,半响才一咬牙,猛地踏空而起,身影如一道闪电般,朝虚空中的血色漩涡掠去。 可尚在半途,他身影诡异地一折,转身朝远处的出口掠去。 "找死!" 木晞冷哼一声,挥动金色战矛,隔空一击,将控尸道人劈杀在半途中。 苏奕都懒得去看,他目光看向不远处那带着青铜面具的女子,道: "我也给你一个选择,把你知道的秘辛一一说来,我让你死得痛快一些。" 青铜面具女子默然许久,忽地一字一顿说道:"当吾族之神回归,你注定会遭到报复的!" 苏奕眉毛微微一挑,似意识到,身影一闪,来到青铜面具女子身边。 可还不等他出手,这阴煞门的圣女就已气绝身亡,其尸体无声无息地化作一片灰烬消散。 至死,都没有人看到其容颜。 而地面上,则只剩下一个镌刻着繁密花纹的青铜面具,妖异冰冷。 苏奕将这面具拿在手中,略一打量,眸子泛起一丝异色。 这面具材质很特殊,当是由幽冥中的‘泪痕魂铁’炼制而成,拥有着附魂之力。 稍加炼制,只需将一缕意志力量烙印其中,无论谁佩戴这面具,就会被那一缕意志力量附魂,掌控心智,命不由己! 之前那阴煞门的圣女,明显是被这青铜面具的一缕意志力量附魂,以至于心智被夺。 可惜的是,随着这女子的死,那一缕意志力量也随之溃散,让苏奕无法得知,那一缕意志力量究竟属于何人。 "能够留下意志烙印的,起码也是‘灵轮境’的人物,也可能是更厉害的角色……" 灵道之路,凌驾于元道之上,分作化灵、灵相、灵轮三大境界。 拥有灵轮境修为的修道者,是仅次于玄道皇境人物的强大存在。 也只有这等角色,才能留下意志力量! "只是,这世俗中可根本没有灵轮境的角色,莫非这青铜面具,是来自那空间壁障另一侧的世界中" "有可能!" 苏奕想起来,凭借一些特殊的手段,便能隔着世界壁障,将一些物品投送过来。 比如献祭。 当初在九曲城中,乌桓水君就是通过献祭,得到一个自称"大悲神君"的九头鸟的馈赠和指点。 想通了这点,收起这青铜面具,苏奕转身来到那一个巨大的道茧前。 这时候,宁姒婳和木晞也已走过来。 木晞忍不住问道:"道友,武灵侯若被夺舍,那……他即便活下来,怕也再不是武灵侯了吧" 苏奕摇头道:"不好说,你们且让开一些。" 宁姒婳和木晞退开。 苏奕挥动手中剑胎,斩在那道茧之上。 喀嚓! 巨大的道茧应声裂开。 嗖! 几乎同一时间,一道身影暴冲而出,挥掌朝苏奕拍去。 快若闪电鬼魅! 苏奕神色波澜不惊,手中剑胎倒转,剑锋倏尔扬起,横挡在前。 铛!!! 震耳欲聋的碰撞声中,苏奕身影微微一晃,而那一道身影则被剑胎震得倒退出数步。 这时候,宁姒婳和木晞才看清楚,那身影身影笔挺如枪,眉目坚毅,肌肤古铜色,浑身尽是剽悍沉凝气息。 赫然正是武灵侯陈征! 只是,他那一对眸子却冰冷淡漠,充斥一股蔑视天下,视众生如蝼蚁般的傲意。 "没想到,本王于此界觉醒时,竟变得这般弱小……" 陈征轻叹,语气萧索。 似一位饱经沧桑的老人,在感慨岁月不复少年时。 苏奕不禁笑起来,这家伙很能装啊。 他淡淡说道:"如你这般货色,即便是本尊在此,也谈不上强大,劝你最好别再我面前装蒜。" 陈征一怔,上下打量了苏奕一番,眼神玩味道:"你一个聚气境小东西,也敢说本王不够强大" 苏奕随口道:"用道茧来横跨世界壁障,以神魂分身来夺舍,这种微末伎俩,也只有不入流的角色才会动用,我说你不够强大,已是看得起你。" 陈征:"……" 宁姒婳和木晞神色也变得异样。 两人都看出,附体在陈征身上的,绝对是一个修行路上的恐怖存在,仅仅是那目光和气质,就远非寻常修道者可比。 可在苏奕嘴里,却把对方斥为了不堪入眼之辈,语气还那般随意和自然,让人凭生一种说不出的错愕之感。 "听你这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一位拥有通天彻地手段的皇境人物。" 陈征怔了半响,不禁摇笑起来,"谁又能想到,这会是一个聚气境小儿的话语" "皇境人物" 苏奕也笑了,语气愈发淡然,"在你眼中,皇境或许高不可攀,望不可及,可在我看来……也不过如此。" 这一下,宁姒婳和木晞全都愣住了,呆滞在那。 皇境也不过如此 宁姒婳是知道皇境存在是何等恐怖的,正因如此,当听到此话,差点都不敢相信耳朵。 木晞虽不清楚皇境为何等境界,可大概能猜出,这等层次怕是要远在灵道修士之上。 也正因如此,听到苏奕那云淡风轻的话语时,一时不免有哭笑不得的荒谬之感。 这家伙……莫非是在吹牛,吓唬对方 嗯,肯定是如此! 再看陈征,不禁仰天大笑起来,"皇境之辈,如星空之上的大日,独照天下,足以让亿万万生灵仰望,怎地到你一个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嘴里,却竟被诋毁成这样,这……未免也太好笑!" "那是因为你无知。" 苏奕神色恬淡,"皇境,无非是玄道之路上的求索者而已,殊不知在此路的尽头,尚有更高的未知之路。" 说到这,他摇了摇头,"和你说这些作甚,一只不可语冰的夏虫罢了。" 陈征呆呆看了苏奕片刻,唇角都一阵抽搐,喃喃道: "本王活了九千八百岁,此生见过不知多少奇奇怪怪的角色,可还是头一遭见到如你这等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东西。" "这世俗之界的角色,都这般蒙昧无知吗……" 说着,他目光重新看向苏奕,道,"不过,你小小年龄,且苟活于这世俗之界中,竟能够借用此地的封印禁阵之力,倒也算难得。" "这样吧,本王给你一个机会,现在便拜在本王麾下,以后本王自会为你开悟解惑,让你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修行大道!" 顿了顿,陈征目光又看向宁姒婳和木晞,道,"你们两个修为虽不堪了一些,但身上气息倒是极不俗,比之那些阴煞门的角色要强盛许多。" "只要你们为本王效命,本王也不介意给你们指点一条大道之路,不说能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但起码可以让你们就此脱离凡俗之体,拥有求索逍遥长生的机会!" 言谈举止之间,尽显睥睨傲世的高人风范。 换做世俗中其他武者,怕是早已心动。 可宁姒婳和木晞对视一眼,皆笑起来。 紧跟着,连苏奕也笑起来。 那一张张笑容中流露的意味,让陈征脸色一沉,只觉无比刺眼,尊严都遭受到严重挑衅。 "仙缘在前,却视如敝履,何其愚昧,果然,这世俗中的角色,皆是肉眼凡胎,不可理喻。" 陈征长叹。 "你也配谈仙缘这样吧,我苏某人也破例一次,乖乖地从陈征身上离开,我给你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如何" 苏奕笑着开口。 "哦" 陈征眸子中冷芒一闪,蓦地探手一抓。 轰! 一只真元所凝聚的大手横空,形似龙爪,笼罩八极,覆盖四野,如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给人以逃无可逃,避无可避之感。 寥寥一击,根本不是武灵侯陈征这等宗师人物可以施展出来。 由此也可以看出,这跨界而至,将陈征夺舍的修道者,远非寻常可比。 可惜,在苏奕眼中,这夺舍者终究不是本尊,且受制于陈征这具躯体的修为,所施展的武学所精妙无比,可力量却着实有限。 就见他微微摇了摇头,道:"你这是在找死。" 话音响起时,他同样探手一抓。 轰! 由陈征所施展的那形似龙爪的手印骤然炸开。 而苏奕则隔空一把攥住了陈征的脖颈,将其拎到自己身前。 不等陈征反应,苏奕左手食指轻轻按在了陈征眉心之地,舌绽春雷: "禁!" —— ps:说一件重要事情,金鱼已带着媳妇和孩子出院了,等安顿稳妥,就会补这段时间欠下的5更。 嗯……金鱼算了算,总共欠了12个五更,对吧 第二百四十六章 自我找虐 这一击,苏奕已动用神魂力量,以"他化自在经"为本源,施禁锢神魂之术。 猝不及防之下,夺舍陈征的那一道神魂力量顿时遭受冲击。 "该死!" 陈征识海中,响起一道惊怒大叫。 就见一道蠕动的神魂力量遭受到禁锢,任凭如何挣扎,也无法动弹分毫。 "你就不怕本王毁了此人的神魂" 那一道神魂力量咆哮。 "咄!" 苏奕根本不理会,一不做二不休,以神魂秘术为禁,死死将那一股神魂力量禁锢封印。 顿时,那来自异界的修道者神魂彻底被镇压,失去一切抵抗之力。 苏奕则轻吐一口气,眉宇间浮现一抹疲惫。 以他如今的修为,用神魂之法禁锢一个实力起码是灵道修士的神魂分身,也明显有些吃力。 但还好,总算是成功了。 "这一次,倒是便宜了陈征,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苏奕暗道。 原本,陈征差点被夺舍,危在旦夕。 可现在,随着那一道外来者的神魂力量被禁锢,只要陈征恢复过来,便可利用秘宝,将这外来者的神魂力量炼化。 到那时,他的神魂不止会变得强大起来,且能够获得属于这外来者的一部分记忆和修炼经验! 这对陈征而言,自然是一桩天大的造化。 当然,苏奕也不介意传授陈征一门炼化神魂力量的秘法,促成此事。 不管如何,他对武灵侯的为人还是很认可的。 思忖时,苏奕将陈征的身体放在地上,目光则重新看向那悬浮于天穹之下的千丈血色漩涡。 "道友,武灵侯没事吧" 宁姒婳和木晞走上前来。 "没事,很快就能醒来。" 苏奕随口道。 "刚才那家伙呢,是不是已经被杀了" 木晞不禁问。 苏奕道:"虽然没死,距离死也不远了。" 木晞不由倒吸凉气,怔怔道:"一位横跨世界壁障而来的强者,就这样遭难了" 再想到刚才苏奕和那异界修道者的对话,以及苏奕所展现出的手段,他内心久久无法淡定。 大道争锋,不以一朝一夕之功分高低。 可当木晞察觉到,自己和苏奕相差太过悬殊时,内心却难免怅然和低沉。 "我本以为自己是拥有大气运的天之骄子,是大周天下独一无二的天纵之才,可如今看来,眼界终究还是太狭隘了,这世上多的是不为人知的旷世存在,就如……这家伙……" 木晞心中喟叹,黯然神伤。 不怕货比货,就怕不识货。 不怕人比人,就怕不识人。 对木晞这位大周最年轻的外姓王而言,这一次在血荼妖山和苏奕相遇的一幕幕,简直就如遭受了一次次心灵风暴,整个人的认知都被一次次颠覆。 到了此刻,哪怕他再不情愿,也不得不承认,他虽贵为王侯,拥有宗师四重巅峰修为,身怀得天独厚的大气运,可是和苏奕这个聚气境的少年一比,顿时都显得暗淡起来。 眼见木晞陷入沉默,神色明灭不定,宁姒婳不禁心生一丝同病相怜的感觉。 她很理解木晞那种复杂的心绪。 因为当初在和苏奕相见之后,她的认知就在遭受着一次次的冲击和改变。 她无法想象,苏奕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其身上又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也想不明白,这样一个少年,却怎会甘心混迹于世俗之中。 直至如今,宁姒婳甚至都有些见怪不怪的感觉。 似乎……这世上任何颠覆想象的事情发生在苏奕身上,都会变得理所当然,自然而然…… 与此同时。 轰! 犹如一记惊雷在无尽黑暗中响彻,唤醒陈征自身的意识。 这一瞬,他恍如从一场大梦中醒来,感受到了熟悉的躯体,听到了自己心脏强劲而富有节奏的跳动声。 "我……没死吗……" 陈征悄然睁开眼睛,神色怔怔,写满惘然。 宁姒婳不禁笑起来,道:"武灵侯安心便是,此次多亏苏道友出手,才帮你化解一场生死大劫。" 陈征呆了呆,猛地从地上坐起身来,捏了捏自己脸颊,而后如释重负似的咧嘴笑起来,"原来,我真的还活着啊……" 木晞也被他这番举动逗乐了,笑道:"你若死了,现在看到的我们,岂不是也是孤魂野鬼了" 陈征长身而起,肃然抱拳:"见过镇岳王,见过……" 他一时语塞,原因是并不认得宁姒婳。 "这位是天元学宫宫主宁姒婳。" 这时候,苏奕扭过头来,随口道,"你感觉如何" 陈征静默感受了一番,旋即瞳孔一缩,道:"我的脑海中似乎……似乎多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道被禁锢的神魂力量,之前就是他侵占了你的躯壳。" 苏奕简单扼要的把刚才的事情解释了一番。 陈征这才明白,自己之前经历了一场何等可怕的事情,禁不住惊出一身冷汗。 他连忙拱手见礼道:"多谢苏公子!此等救命之恩,陈某铭记于怀,没齿难忘!" 苏奕微微摆手,道:"你我之间,无须这般客气,等返回的时候,我传授你一门秘法,便可将识海中的神魂力量炼化。" 顿了顿,他目光重新看向天穹下那千丈血色漩涡,道: "宁宫主,你和镇岳王带着武灵侯先离开此地,少则一天,多则三天,我便会返回。" 宁姒婳心中虽疑惑苏奕想做什么,可还是忍住没问,点了点头,便和木晞一起,带着陈征朝出口行去。 很快,这偌大的道场上,就只剩下苏奕一人。 他静默片刻,而后深呼吸一口气,脚下蓦地一踏。 嗡! 一股晦涩的禁阵力量涌现,凝结为一朵祥云,托着他的身影凭空而起,扶摇而上。 眨眼间便来到了那天穹下的千丈漩涡不远处。 抵达此地,就如来到一个巨大的深渊洞口前,让人凭生渺小之感。 随着千丈漩涡徐徐旋转,带起的血煞力量就如滔滔洪流般,在旋转的同时,产生震耳欲聋的哗哗轰鸣之音。 这便是空间壁障,烙印着堪称无上的空间秩序力量! "没有可堪一战的对手,就只能采取这种受虐的办法了……"苏奕暗叹。 他操纵祥云,一点点朝那巨大漩涡四周带起的血煞力量靠近。 轰! 当仅仅靠近那旋转流淌的血煞洪流边缘,一股可怖的磨灭力量便压迫而至,苏奕躯体一震,一身修为第一时间全力运转,这才抗衡住那等磨灭力量的冲击。 直至适应了这种磨灭力量,苏奕深呼吸一口气,再次朝前靠近。 这一瞬,他就如一只突然卷入血色漩涡洪流中的船儿,摇摇晃晃,几有倾覆之危,好几次差点被席卷带走。 轰隆! 苏奕黑眸深邃,一身道行推演到极尽,身如扎根崖壁上的孤松,徐徐演绎松鹤锻体术。 滚滚血煞力量如狂暴的怒海狂涛,不断冲击他那瘦削颀长的身影,每一次冲击,都似巨锤砸身,刺激得肌肤、筋骨、气血、脏腑皆一阵颤抖。 那痛苦的滋味,就如被钝厚的刀剑狠狠劈凿,让苏奕都不禁一阵皱眉,呻吟不已。 这的确和受虐没什么区别。 可没办法,为了尽快将一身修为淬炼出道罡,这种最残酷的磨炼方式,无疑也最有效。 并且,身处巨大的血色漩涡前,一着不慎,就可能遭遇灭顶之灾,这和在生死之间搏杀也没有区别了。 半个时辰后。 苏奕毫不犹豫撤离,折身返回地面,拿出一把丹药便开始打坐修炼。 此刻的他,脸色苍白,浑身肌肤撕裂般刺痛,手脚都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一身真元消耗殆尽,整个人陷入一种极尽虚弱的状态中。 "还好,提前让那些家伙离开了,若让他们看到这一幕,我这一世英名怕都将毁于一旦……" 苏奕唇角抽搐。 他深呼吸一口气,全力打坐。 足足三个时辰后。 他悄然睁开眼眸,长身而起,再次腾空而起,来到那巨大漩涡带起的血色洪流中,一遍又一遍的演绎松鹤锻体术。 仿似一个冷静且坚狠的受虐狂,在生死间极尽锤炼自身。 大道修行,从没有一劳永逸的办法。 欲图谋同境无敌,独步古今之道行,自当承受他人无法承受之磨砺! 对苏奕而言,他寻常时候虽极其懒惰,可在修炼上,却从不曾有丝毫的放松。 相反,他对自己的要求已苛刻自律到变态的地步。 也正因有这种大毅力、大气魄,才让他能够在前世独尊大黄九州,剑压诸天。 也正为了图谋更高的剑途,他才会毫不贪恋前世所拥有的地位、荣耀和地位,毅然决定转世重修! 归根到底,这就是心性的问题。 当一心坚守剑途,除修炼之外的任何事情,都变得不值一哂。 两天后。 苏奕踉跄坐地,脸色煞白,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一身肌肤筛糠似的颤抖着,宛如脱虚般。 他大口喘息,可眉宇间却不可抑制地浮现出一抹喜色,到最后,唇角也不禁微微翘起。 一对深邃的眸明亮若天上星辰。 "成了!" 苏奕唇中发出一声满足似的感慨。 时隔月余,其修为于今朝淬炼到聚气境大圆满地步。 一身修为,皆淬炼为极尽纯厚的道罡! 第二百四十七章 入宗师之境 在前来血荼妖山之前,苏奕所淬炼出的道罡仅仅一成左右。 而现在,他已将一身真元皆淬炼出道罡。 这便是所谓"化罡"。 当臻至圆满,也就意味着修为臻到了聚气境大圆满地步! "总算可以修炼养炉境了……" 思忖时,苏奕毫不犹豫拿出了珍藏已久的两颗纯阳火桃。 这是四品灵药,蕴藏着极为充沛的火行纯阳精华,对于养炉境筑基有着极大补益作用。 随着将这两颗火桃一一吞服,苏奕只觉一股充沛滚烫的热流涌遍全身。 他毫不犹豫运转松鹤锻体术中有关养炉篇的运功秘诀,开始吞吐打坐。 养炉境,锤炼的是五脏之地,心肝脾肺肾,如若五座炉鼎,故而被称作养炉境。 修炼到极致,内脏强大如熔炉,吞服金石都可熔化。 不同的修炼法门,在宗师第一重锤炼的脏腑位置也不同。 像松鹤锻体术,在第一重锤炼的便是心脏之地。 心者,火之属。 心血强大者,就如燃烧的熔炉般,蓄养血魄,淬炼精神。 对苏奕而言,欲在此境超出前世同一境界时的水准,就当淬炼出"五蕴性灵"这种底蕴! 所谓五蕴性灵,就是在五脏炉鼎中,锤炼出乙木、庚金、丙火、壬水、戍土五种"性灵道光"。 乙木,其光为青,孕养于肝脏炉鼎。 庚金,其光为金,云养于肺部炉鼎。 以此类推。 五脏如炉,五蕴性灵,从而形成一种大圆满的力量,这便是宗师五重的究极奥秘。 据苏奕观察,在这大周世俗中,强大如宁姒婳、木晞这等角色,也都并未真正的锤炼出完满的"五蕴性灵"。 而搁在前世的大荒九州之地,但凡拥有"五蕴性灵"底蕴者,无不是冠盖一世的天地奇才,万千年难得一见! 一般而言,也只有最顶级的古老道统中,才有希望培养出这等绝世人物。 当然,也仅仅只是有希望。 当年,苏奕门下有九大真传弟子,可锤炼出"五蕴性灵"者,却仅仅只有三人。 一个是大弟子毗摩、一个是三弟子王雀、一个是小弟子青棠。 只不过,五蕴性灵这种底蕴也有高低之分。 像青棠锤炼出的五蕴性灵,性灵道光释放时,可达百丈高空,璀璨如五色神虹。 相比其大师兄毗摩的八十丈性灵道光和三师兄王雀的六十丈性灵道光,无疑更胜一筹。 而对这一世的苏奕而言,早在聚气境时,就分别锤炼出的"诸窍成灵""隐脉""道罡"这三种旷世底蕴,足以让他在养炉境的修炼上,锤炼出更为强横的五蕴性灵! 不过,现在说这些还言之过早。 毕竟,此时此刻,他才刚迈入养炉境的门槛…… 哗啦~~ 强横的气血力量如山崩海啸般在苏奕体内奔腾,其身上气机如若沸腾,浑身都沐浴在灿然的真元光泽中。 而在其心脏之地,则像燃烧炉鼎般产生独特而玄妙的律动,轰鸣如风雷,强劲澎湃。 隐隐约约之间,已有一道性灵光辉在心脏之地氤氲。 直至半天后。 苏奕悄然睁开眼眸。 这一瞬,其胸膛心脏之地,骤然迸射出一道火红毫光,扶摇而起,直冲虚空之上。 刹那间,便抵达百丈之外! 旋即,这一抹火红毫光就此消失。 "我才刚迈入养炉境的门槛,便能在心脏之地锤炼出足可抵达百丈高空的性灵道光,若修炼到此境圆满地步,注定会变得更强!" 苏奕唇边泛起一丝满意之色。 养炉境,又被称作宗师境,在世俗之中,已是天上神龙般的存在。 臻至此境,便可隔空杀敌,短时间内凭虚御空,一身气血无惧水火侵蚀,一纵之间,便可抵达百丈之外! 而拥有"五蕴性灵"底蕴者,更可以"以武御灵,以势化术"! 换而言之,就是以养炉境修为来御用天地间的灵气和大势,从而衍化出术法般的威能! 当初宁姒婳就曾施展这等力量,和苏奕切磋过一招。 不过,宁姒婳虽强大,但并未真正的在五脏之地皆锤炼出性灵道光。 按照苏奕推断,这来历神秘的女人,当是锤炼出了两种性灵道光,而不是五种。 不过即便如此,也已堪称惊人了。 毕竟,这可是世俗世界。 静心感受着一身气机和力量的变化,苏奕长身而起。 眼下的他,已经是名副其实的一位宗师! 掌心一翻,一块魂玉出现在苏奕掌中。 他抬眼看了看那天穹下的千丈血色漩涡,心中微微有些遗憾。 这一次行动,他本打算帮倾绾探寻一下身世之谜。 可现在看来,却已很难办到。 不过,苏奕大致已能推测出,这块魂玉恐怕就是来自那空间壁障另一侧的世界了! 换而言之,倾绾极可能不是苍青大陆的人! "以这魂玉所烙印的图案和痕迹,若以一些秘法来催动,倒是的确可以直接穿过这一道世界壁障了,可惜,魂玉的力量已彻底被磨灭一空,无法再分辨出其他的玄机……" 苏奕想了想,就收起魂玉,转身离开了这片地下世界。 等武灵侯陈征炼化了其识海中那一股神魂力量,或许就能从那一股神魂力量的记忆中,找出一些和空间壁障之外那个世界有关的消息。 到那时,自然就能推算出一些和倾绾身世有关的线索。 …… 地面之上。 "已经过去两天了,苏公子怎地还不回来,莫非出了什么状况不成" 陈征有些担心。 "他若出状况,我们这些人一起去相救,怕都无济于事。" 宁姒婳轻笑道。 相对其他人而言,她无疑最淡定。 "说起来,我们此次本是为探寻机缘而来,没曾想,却遇到的是一桩始料不及的灾祸,着实是造化弄人。" 星崖学宫的大长老濮邑叹了口气。 申九嵩、姜谈云、卢长锋等人想起两天前发生的事情,内心也一阵喟叹。 的确,谁能想到,血荼妖山发生的这一场异变,竟会和另一个世界的修道者有关 而阴煞门无疑很早就知道这个秘密! 甚至,他们已提前行动,正准备接应一位横跨界面而来的恐怖存在。 幸亏这一场行动被苏奕给瓦解,否则,那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苍青大陆灵气如此匮乏,他们这些真正的修道者,为何要横跨空间壁障而来这世上又有什么值得他们图谋的" 木晞喃喃。 他也有些不解。 "仅仅是大周境内的八座妖山,便各藏有大玄机,若放眼整个苍青大陆上百个国度中,类似这样藏有大玄机的地方,注定不会在少数了。" 宁姒婳沉吟道,"如今,我们也仅仅只知道这血荼妖山内,封印着一个空间壁障,可这不代表,其他妖山中就没有这样的空间壁障了。" 众人心中皆一阵凛然。 "我更好奇的是,像这一百零八座祭坛,又是何人布下,又为何要封印这裂缝下方的那一个世界壁障了,这其中定藏有大秘密。" 木晞沉吟道。 这一番对话,落入申九嵩他们这些人耳中,让得他们心情都不免愈发沉重。 在世俗中,他们哪一个不是立足在武者巅峰的大人物哪个不拥有着震慑一方的身份和滔天的权柄 可是,当了解到有关此地的秘密后,当认识到真正修行者的恐怖后,这些大人物忽地凭生一种渺小压抑之感。 宗师如龙 恐怕也只有在世俗中,才会被这般尊称。 搁在真正的修行者眼中,所谓宗师境,也不过是武道第三重养炉境而已! 真正的修道者,餐风饮露,辟谷不食,腾云驾雾,呵气成雷! 那才是如神仙般的存在。 就如那些个在世俗中被尊称为"陆地神仙"的角色,才称得上真正的迈入了修行之道的大门。 可…… 也仅仅只是刚入门! 当真正了解到这些有关修行的秘辛时,让这些个在世俗中拥有非凡权势的大人物,又如何能不沮丧 自以为如天上神龙,实则也不过一群还未真正迈入修行大门的角色罢了…… "幸亏我早已得到宁宫主指点,知道该如何去把握那一线和修行有关的机会!" 相较于其他人,申九嵩则暗暗庆幸。 "有关此地所藏的玄机,苏道友肯定比我们了解的多,以他的手段,也定有化解的办法。" 宁姒婳语气随意,却对苏奕充满了信心。 木晞怔了怔,点头道:"不错,他还说过,巴不得那些异界修道者横跨世界而来,这样就能收割一批猎物了……" 说到最后,他眼神古怪,神色都微微有些异样。 之前在那地下世界时,当听到苏奕轻蔑地视那些外来者为猎物时,木晞只感到无比荒谬,还以为苏奕在吹牛。 可现在,木晞却不得不承认,苏奕用实际行动打了自己的脸。 那将陈征夺舍的异界修道者,就直接被苏奕轻而易举给禁锢镇压了! 听到木晞的话,濮邑等人的神色也变得异样,心中皆感叹不已。 这世上,恐怕也只有苏奕这种无法用常理衡量的家伙才敢这般做了…… 换做其他人,谁敢如此藐视那些个能够横跨空间壁障的异界修道者 陈征更是说道:"若是换做年轻时候,我定然不顾一切也要央求苏公子收我为徒了,这样,或许从一开始就能踏上真正的修行之路,而不至于到如今也只能在武道之路上浮沉……"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陈征此话,却让濮邑、姜谈云他们心中皆是一动。 第二百四十八章 贺礼 星崖学宫大长老濮邑犹豫了一下,传音给木晞道:"小王爷,您觉得这苏奕如何" 用传音来问询,无疑是不想让其他人听到。 木晞思忖片刻,声音透着一丝无奈,道:"纵然心有不甘,可我也不得不承认,其人深不可测,我亦无法与之比拟。" 说着,他语带感慨,"放眼整个大周,怕都找不出几个能和这种妖孽人物相提并论的……" 濮邑略一沉默,再次传音问道:"那小王爷认为,我星崖学宫是否能够借此机会,和苏奕建立一些友谊" 木晞瞥了对方一眼,道:"若能这样,自然是极好的事情,可想要办到这一步,恐怕很难,除非你濮邑能代表星崖学宫,放低姿态,证明出自身的价值,或许勉强能被苏奕认可。" 濮邑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他也意识到,想要和苏奕这等宛如谪仙的少年建立一层关系,无疑要花费极大的心血和精力。 甚至极可能到最后也不见得能得到苏奕的认可。 毕竟,苏奕虽年少,可骨子里极其之傲,想要获得来自他的友谊,怕是非得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不可。 没多久,苏奕的身影从裂缝之下掠出。 众人皆停下交谈,下意识起身,纷纷迎上前。 "我就说苏公子吉人自有天相,断不会有事的。" 申九嵩爽朗笑道。 "道友,你这是破境了" 而当看清苏奕身上的气息,宁姒婳不禁吃惊出声。 苏奕依旧是那副淡然出尘的气质,若不是宁姒婳神魂力量无比灵敏,能够洞察到寻常人无法察觉到的玄妙,仅凭肉眼,也很难从气息中辨认出他的修为来。 破境了 闻言,木晞、濮邑等人皆动容。 这无疑意味着,眼前的十七岁青袍少年,已突破聚气境桎梏,迈入宗师之境! 而一想到他在聚气境时,就拥有那等不可思议的能耐,如今踏入宗师之境,实力又该变得何等恐怖 "于我而言,破境不难,难的是修行路上所筑就的底蕴。" 苏奕随口道。 言外之意就等于是承认自己已破境。 这让众人内心又是一阵翻腾。 而宁姒婳想了想,掌心一翻,多出一枚青色珠子,递给苏奕,道: "这是一枚养灵珠,对淬炼脏腑性灵有着一些妙用,权当一份贺礼,恭贺道友破境成功,迈入宗师之境。" 众人都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这绝对是大手笔! 须知,养灵珠可是难得一见的瑰宝,可列入稀罕的四品灵材中,对宗师境锤炼脏腑极为有益。 在大周境内,似这等宝贝,没有上百快三品灵石,绝对拿不下来! 苏奕也是一怔,旋即深深看了宁姒婳一眼,道:"好,这份贺礼我收下了,多谢。" 说罢,抬手将那青色珠子收进囊中。 拥有此宝,足可以让他在这宗师一重境时,节省大量的修炼时间! 见苏奕收下,宁姒婳不禁微微一笑。 早在衮州时,她就察觉到苏奕距离宗师之境只差一步,故而提前准备了这一颗养灵珠。 而见到苏奕痛快收下此宝,也不枉她花费心思提前准备的这份贺礼。 "苏公子,这是申某数年前偶然得到的一株四品灵药,对巩固宗师境修为有着一些妙用,也当做是申某的一番心意,恭贺公子破境成功,还请笑纳!" 申九嵩说着,也是从袖袍中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玉盒,双手递了过去。 苏奕讶然,他自然看出,无论是宁姒婳,还是申九嵩,明显是早已准备好了各自的贺礼。 拿过玉盒,打开一看,就见其中盛放着一块拇指粗细,婴儿巴掌大小的墨色灵芝,药香扑鼻。 这是墨玉灵芝,起码有百年火候,价值极为昂贵,并不比宁姒婳送出的养灵珠差多少。 "有心了。" 苏奕收起玉盒,朝申九嵩点了点头。 申九嵩登时笑起来,道:"只要苏公子喜欢就好。" 濮邑、陈征他们看得一阵发呆,谁能看不出,宁姒婳和申九嵩此刻送出的贺礼,明显是早有筹谋 也正因如此,才让他们意识到,强大如宁姒婳、申九嵩,都早已开始用尽心思在博取属于苏奕的友谊! 濮邑暗自一咬牙,把珍藏多年的一个宝贝拿出来,笑着送上前,道: "苏公子,濮某此次外出,身上也没带什么好宝贝,不过,却有一件小物件颇为应景,希望公子能喜欢。" 这是一个白玉小葫芦,只三寸高,晶莹剔透。 苏奕眸子泛起异色,道:"这似是一件灵器" 濮邑笑道:"公子好眼力,此葫芦名唤‘玉芽’,是我星崖学宫一位先辈人物在探寻青藤妖山时,从一处废墟中偶然得到了一件灵物,其内自成空间,可孕养灵兵。" 众人心中都是一震,这可是一件稀罕宝贝! 却见苏奕摇了摇头,道:"无功不受禄,这宝贝你还是留着吧。" 濮邑登时急眼了,道:"公子之前挽救我等于水火之中,此等大恩,岂是一个小小葫芦可比还望公子务必收下!" 说着,鞠躬见礼,将那白玉小葫芦双手呈上。 "苏公子,这也是濮邑长老的一番心意,您若不收下,他以后怕是会寝食难安。" 木晞笑着开口。 苏奕眉头微皱,道:"我救人时,可没想过让你们感恩戴德,更何况,我若收了此宝,岂不是占了你大便宜此事莫要再谈。" 说着,他迈步朝不远处的一座祭坛走去,道:"诸位稍等,我再将此阵重新封印一番。" 话音还在回荡,他身影凭空而起,十指连弹,开始操纵那一百零八座祭坛所化的禁阵。 见到这一幕,濮邑神色一阵明灭不定,唇中发苦。 他从没想过,主动送出一份大礼,却竟会被这般拒绝…… 而原本也打算送礼的姜谈云、卢长锋见此,登时都熄灭了这个念头,彼此对视,内心都一阵无奈。 相交而言,他们两个曾轻慢过苏奕,想要弥补和苏奕之间的关系,无疑也更难! 木晞走上前,传音给濮邑道:"我早说过,似他这等骨子里极其之傲的角色,仅凭一些外物,是很难得到他的认可的。" "而他之所以收下宁姒婳和申九嵩的贺礼,是因为这两人早已得到了他的认可。" "你呢,以前和他可没什么交情,你这般主动送上门去,让他心中如何想" "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刚才的做法,可有些唐突了。" 木晞轻叹一声,"更何况,你真以为一件小小的灵器,就能博得他的欢心" 濮邑怔了怔,不由惭愧自嘲道:"小王爷教训的极对,在此事上,我的确操之过急了。" 木晞摇了摇头,道:"不说这些。" 实则,木晞内心也颇为复杂。 以前时候,他无论在哪里,都是群雄瞩目的焦点。 可如今,随着苏奕出现,在他们这群人中,他这位大周最年轻的外姓王,反倒沦为了陪衬。 最让他矛盾的是,就在刚才时候,他竟也有想着要不要送苏奕一份贺礼…… 这种微妙的心态,无疑意味着,面对苏奕时,他潜意识里也有了一种想要和苏奕结一段善缘的想法。 正是意识到这点,木晞内心也不免一阵羞愧,自己……难道真的要被那家伙折服了 轰隆~~ 裂缝两侧,一百零八座祭坛轰鸣运转,轰鸣如雷,涌现出炽盛耀眼的符号洪流。 在众人震撼目光注视下,就见那大地上巨大的裂缝,竟是一点点弥合在了一起。 到最后,浑然再看不到任何一丝痕迹。 若从天穹俯瞰,则能发现,那原本排列在裂缝两侧的一百零八座祭坛,如今也变了方阵,错落矗立,俨然形成一个复杂的七星八卦阵列。 而后,随着苏奕袖袍一挥。 轰! 那一百零八座祭坛也随之沉入大地之下,消失不见。 苏奕的身影这才飘然落地。 "道友,这么做有何讲究" 宁姒婳上前问道。 苏奕随口道:"把此阵重新布置一下,虽会缩短此阵延存的时间,但却足以保证在五年之内,足以镇压住地下那一道空间壁障,不会让另一个世界的修道者跨界而来。" "才五年" 宁姒婳一怔。 苏奕道:"若不这么做,不出三年,那空间壁障就会打破这一座禁制封印,横空现世。" "到那时,怕是不知有多少外界修士会盯上此地,视此地为空间节点,跨界而来,若是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说到这,苏奕耸了耸肩,"我倒是不怕什么,可这大周境内注定将陷入莫大的动荡和混乱中。" 众人心中齐齐一震,脸色都变了。 他们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 相较而言,苏奕亲自出手,将此地进一步封印,无疑等于将这样的一场灾祸往后推迟了两年时间。 "那道友觉得,那空间壁障另一侧世界的修士,为何要来苍青大陆他们究竟要图谋什么" 宁姒婳忍不住再次问道。 其他人也都竖起了耳朵,这也正是让他们感到疑惑的地方。 第二百四十九章 炼剑 楚惊翘明显动怒了,风轩逸气势都弱了一些。 他平时虽然倨傲一点,甚至对楚惊翘说话都颐指气使。 可那是他清楚楚惊翘不会介意。 但现在楚惊翘明显生气,他就不敢了:"楚少,那武盟和医学总会" 楚惊翘沉声道:"我等等会让人通知一下君无痕前辈和林东方会长,你直接过去就可以了。"顿了下不悦补充:"但你要记住你的态度,一个战部未来的将星,不该是你这个样子。" "现在,滚!" 风轩逸嘴角牵动,赶忙招呼黄婧媛走。 只是在转身时冷冷的扫了林凡一眼。 觉得都怪林凡,太不给他面子了。 不然的话,楚惊翘怎么会冲他发火的 楚惊翘他们走后,苦笑道:"我知道风轩逸这个人有点自以为是的架子,可没想到他在你面前也是这样。" "早知道的话,我肯定不会带他过来。" 林凡示意楚惊翘坐下:"带他来不是你的意思吧" 楚惊翘点头回道:"是我爸的意思。说找你可以解决的问题,就没必要去找君无痕前辈他们了!" "但我爸肯定不知道风轩逸这德性,他平时在我爸他们面前还是很谦卑的。" 林凡玩味一笑:"很多人不都是这样的吗" 在强于自己的人面前,或者长辈面前,都表现的很谦卑有礼。 而当面对其他人的时候,要多跋扈有多跋扈,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楚惊翘点了下头:"说的没错。" "来此次过后我得跟我爸他们说一下,风轩逸这种性格不适合当领队者培养,他不懂得礼贤下士。" 但对这些林凡不太感兴趣。 转而问道:"所以真要开战了" 楚惊翘面色凝重的点头:"银都国方面调兵遣将,一点把人交出来的意思都没有。所以我们得提前准备,防患未然。" 林凡说道:"那我等等让唐慧和雷曼霜说一声,接下来创伤药全部供应战部做储备。" "那就麻烦了。我还担心你因为风轩逸就撂挑子呢!" 林凡撇嘴道:"那个家伙是有点招我嫌弃。但有句话他说的没错!" 家国兴亡,匹夫有责。 林凡不会因为风轩逸这种自以为是之人就生小气,失大义。 "哈哈,不愧是我妹夫,就是有格局。那我就先去忙了!". 但他起身后林凡叫住了他:"对了,听说蛮狼归队了,在忙什么" 楚惊翘回道:"就两件事情。一是用你给神龙战队提供的药物淬炼修为,二是每天拉练队员!" 顿了下问道:"怎么了吗" 林凡轻耸肩膀:"没什么,只是好奇文瀚和南宫家族在搞风搞雨时他这个跟班怎么跑回来了。" 想到目前玉琼集团的风雨飘摇。 楚惊翘暗叹一声:"真是多事之秋,希望你们都好吧。" 丢下一句话楚惊翘转身离去。 林凡叫来了唐慧:"打电话给雷曼霜,暂时终止对渠道商的药物供应转给战部。渠道商接受的话,以后价格降低一折,如果有怨言的话……直接取消这些没有大义的渠道商!" "是!" 另外一边,一辆刚从潜龙山庄开出的车里。 风轩逸阴沉着脸脸色。 黄婧媛通过后视镜了一眼后小心翼翼的问道:"风指导,你生气了" "我能不生气吗那个林凡是什么东西啊"风轩逸冷哼一声。 楚惊翘对他不客气,那是楚惊翘有身份有背景还有能力。 可在他眼里林凡就是个有点本事的普通人。 哪来的胆量对他这个未来的龙国将星那般不客气的 提起林凡,黄婧媛也是很生气:"没错,这个林凡真的不懂事。其他人见到你,谁不是客客气气的" "难道不知道现在的你就是楚队都能使唤吗" 听黄婧媛附和,风轩逸神色缓和一些:"行了,他估计是不知道护龙阁的人意味着什么,否则给他十个胆子都不敢那种态度对我。" "毕竟,我可是未来必然相当于墨帅等人的存在!" 黄婧媛适时的拍马屁:"没错,风指导你一定能成为墨帅那样的战神。而且这次北境战事就是最好的契机!" 毕竟战事一起,功劳也会伴随。 好像风轩逸这种护龙阁特意培养的精英统帅,更是有拿功劳的先天条件。 风轩逸对此也很激动:"银都国的挑衅真是时候,不然我起码还要再等十年。" "走,先去武盟再去医学总会,搞定这件事情也是不小的功劳。" "然后准备一下前往北境,我要率领十万战士踏破银都,封号战神!" …… 夜幕下。 林凡和周清梦正在吃晚饭,去安排事宜的唐慧走了进来。 正要开口,林凡颔首示意:"先吃饭。" 唐慧点点头自己盛了一碗饭坐下。 待到吃完,见林凡也放下筷子时说道:"你交代的事情已经全部安排到位,明天就能起效果了。" 林凡恩了一声问道:"文瀚呢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唐慧回道:"爱丽丝小姐那边一直盯着。文瀚今天一直没有走出过他的住处,具体做了什么安排也不清楚,没办法靠近探查。" "不过密网还是发现了一些端倪,他的住处今天进出了不少人。" "根据推断,他此次可能是要双管齐下。" 闻言,林凡抬头示意唐慧继续。 后者点下头继续说道:"整垮玉琼集团,顺便把你杀了。" 周清梦蹙眉接过话去:"双管齐下,他有这样的精力吗" 唐慧说道:"或许精力是要分散一点,可却能有奇效。" "奇效" 恩了一声唐慧解释:"因为他觉得我主人现在肯定在为玉琼集团的事情操心,不会想到他这个时候还要做之外的事情。更何谈防备" 周清梦眨了下眼睛。 慢慢明白过来后复杂的了唐慧一眼:"难怪林凡会那么重你。当初那位宋连城真是眼瞎!" "我相信当时他要是发现你的优点,或许宋家就不至于如此了。" 被当着林凡的面夸奖,唐慧有些不好意思:"周小姐过奖了。" 林凡摆手道:"别商业夸奖了。唐慧你再去做一件事情!" "让爱丽丝明天一早搬过来。" 唐慧愣道:"可她一旦走出菩提小院就可能被杀手锁定。" 林凡摸了摸鼻子道:"一天两天就被发现的可能性不大,去办吧。" "接下来我要实时把控最新的情报。" "是!"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 第二百五十章 乖张跋扈的天勇侯 锵! 足足三个时辰后,一缕剑吟响起,似空谷天籁,幽冷清冽。 苏奕手握灵剑,横陈眼前。 此剑三尺二寸,宽三指,剑身泛着如墨般剔透干净的黑色,剑锋薄如蝉翼,锋芒暗哑。 随着苏奕催动修为,如夜空般神秘的黑色剑身涌现出一幅玄妙繁密的敕令图案,形如星光涟漪所化的漩涡黑洞,层层叠叠,幽邃深沉。 吞灵敕令! 这是一道传承自魔道的敕令,记载于大荒九州三大魔宗之一"极乐魔土"的‘断吾台’上。 断吾台是极乐魔土的镇派之宝,其上共有九道敕令,由其宗门开派祖师"天夭魔皇"所留。 前世时,苏奕曾仗剑踏入极乐魔土,在一众魔道巨头敢怒不敢言的目光注视下,静静观摩过断吾台上的九道敕令。 只不过,如今被他炼制在剑胎中的吞灵敕令,经过了多次的删减和简化,只保留了一点核心妙用。 其妙用,不足完整的吞灵敕令的万分之一。 没办法,受制于自身那宗师一重的修为,让苏奕也只能退而求其次,炼制这样一个粗陋的吞灵敕令。 若换做是炼制完整的吞灵敕令,最少也要灵道以上的修为。 "此剑威能已和真正的灵器也没有区别,足可让我宗师一重的修为得到极尽施展。" 仔细端详许久,苏奕暗暗点头,"其质地为玄吾神木,姑且便叫玄吾剑吧。" 收起此剑,苏奕折身离开造物坊。 …… 苏奕刚返回自己的住处,就见宁姒婳、申九嵩、陈征皆早已等候在那。 "苏公子,大事不妙。" 陈征上前,匆匆把火穹王夏侯凛的来信一一说了。 听完,苏奕眉毛微微一挑,目光看向宁姒婳,道:"以玉京城苏家的力量,能否威胁到天元学宫" 宁姒婳知道苏奕担心的什么,道:"或许会造成一些混乱,但道友可以放心,有大长老尚真在,灵雪姑娘和茶锦姑娘皆不会有事。" 苏奕皱起的眉头顿时舒展开,道:"那就没问题了。" 早在衮州西山茶话会落幕后,他就猜到,随着玉京城苏家执事岳长源的死,苏家定不会善罢甘休。 后来,玉山侯裴文山前往漱石居的举动,无疑印证了这一点。 苏弘礼撂下狠话,给他苏奕一个低头认错的机会,以五月初五为限。 而苏奕的回应是,他会前往玉京城苏家那一些祭品,在五月初五当天,为其母亲叶雨妃扫墓。 无疑,这样的回应,刺激到了玉京城苏家,让得苏家展开了行动。 火穹王夏侯凛这封信,无疑就是最直接的证明。 "道友,这件事可不容轻慢,我怀疑玉京城苏家的力量已开始对和你有关系的人动手。" 宁姒婳娥眉轻蹙,提醒道,"若是这样,可就棘手了。" 苏奕眼神淡然,道:"不敢找我来动手,却向其他无辜之辈动手,玉京城苏家若真有如此下作,丢的只会是苏弘礼的脸面。" 顿了顿,他继续道:"当然,他们若真敢这么做,那就要承受这么做的代价。" 话语随意平淡。 可宁姒婳、申九嵩、陈征他们却听出了一股凛冽淡漠的杀意。 没有再耽搁,就在当天,苏奕一行人乘坐青鳞鹰启程,离开了青甲军营地。 值得一提的是,武灵侯陈征也跟着一起同行。 苏奕曾答应,传授他一门神魂秘法,指点他炼化识海中那一股灵魂力量,自然不能食言了。 …… 衮州城。 鳞次栉比的稠密建筑,沐浴在夕阳余晖中,街巷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鼎盛繁华。 漱石居。 当苏奕一行人乘坐青鳞鹰从天而降,就看到湖畔一侧,一个青年正吊儿郎当地翘着二郎腿,懒洋洋坐在那钓鱼。 这青年一袭缀满云纹的华袍,头戴长冠,面容俊朗,一对眸子顾盼时,带着恣肆张扬的野性气息。 当看到苏奕等人,他笑呵呵起身,长长伸了个懒腰,嬉皮笑脸道:"三少爷,总算等到你了。" 申九嵩瞳孔微凝,道:"天勇侯,你怎地在此" 天勇侯,乐青! 玉京城苏家走出的五位外姓侯之一,大周十八路外姓侯中的一个异端。 他性情乖张,跋扈骄横,活脱脱一个刺头人物,凭生谁都不服,唯独只听苏弘礼的调遣和使唤。 不过,这一切都无法掩盖他那惊艳绝伦的天资,年纪轻轻,就已是宗师四重巅峰人物,被誉为十八路外姓侯中的"后起之秀",一手‘剔骨刀术’名扬四海。 乐青斜睨了申九嵩一眼,笑嘻嘻提醒道:"别打岔,我在和我家三少爷说话呢。" 申九嵩眉头一皱。 苏奕淡然问道:"谁让你进来的" 乐青从袖袍中摸出一份房契,唰地在虚空中展开,指着上边的印章和名字,笑呵呵道: "三少爷,在前天傍晚时候,这漱石居就卖给我了,这是房契,你要不要拿过去看看" 他的姿态很张扬,一副早有蓄谋,运筹帷幄的样子。 宁姒婳、申九嵩、陈征他们对视一眼,皆意识到,对方来者不善! 苏奕神色平淡如旧,道:"我曾付一年的租金给漱石居的主人……" 不等说完,乐青就笑着打断,道:"三少爷说的是说陈金龙吗" 说着,他拍了拍手,"来人,把陈金龙带上来。" 远处一座楼阁,两个气息精悍的男子架着陈金龙走了出来,一路来到了这湖畔之前。 噗通! 陈金龙被扔在了地上。 就见他披头散发,蜷缩在那,神色间尽是惊恐和忐忑,颤声大叫: "别杀我!别杀我!你们说过的,只要把房子卖给你们,就不会伤害我的性命。" "冷静点。" 乐青蹲下身体,笑眯眯伸手抬起陈金龙的下巴,道,"我问你,这漱石居如今的主人是谁" "是大人您!"陈金龙颤声道。 乐青轻声道:"那我再问你,别人以前租住的漱石居,我是否有权现在就收回来" "当然!" 陈金龙惶恐大叫。 乐青笑着站起身来,目光看向苏奕,"三少爷,你也听到了,即便您早已租赁了这座宅邸,可现在我还是可以收回来的。" "这样吧,我补偿你这一年的租金好了。" 想了想,他从袖袍中抓住一把黄金,哗啦啦洒落地上。 他脸上则笑容灿烂道,"三少爷,这些金子当补偿的租金应该绰绰有余了吧" 这一番动作和言辞,简直跋扈乖张之极。 而此时,陈金龙也看到了苏奕,先是一呆,而后崩溃似的哀嚎道: "苏兄,我是被逼的,我若不答应,他们就要杀了我。" "强人所难就不好了。" 苏奕目光看向乐青,语气平淡道,"我实在无法想象,你也算一方诸侯了,怎会做出如此下作的事情,有意思" 乐青揉了揉鼻子,无奈道:"没办法,想要第一时间见到三少爷,我就只能在这漱石居中等待,我若不把这宅邸买下来,岂不是就成了入室盗窃之辈" 申九嵩都不禁被气笑了,道:"天勇侯,你还认为自己有理了" 乐青也笑了,理直气壮道:"云光侯,现在这宅邸可是我的,你们擅自闯进来,我何曾怪责过" 说着,他目光重新看向苏奕,笑吟吟道:"三少爷,想来你已猜到我的来意,这么说吧,族长认为你还年轻,不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所以需要有人来敲打一番,清醒清醒。" "就凭你" 苏奕问。 乐青笑着摇头,"当然不仅仅只我一人,三少爷大概还不知道,如今的你,已是众叛亲离,失去了所有的依仗。" 顿了顿,他眼神带着戏谑之色,道:"不过没关系,明天清晨时,三少爷只要前往总督府走一遭,自然就会明白,你如今的处境是如何不堪。或许也只有这样,才能三少爷真正的清醒意识到,什么叫天高地厚。" 他抬手将手中房契撕掉,笑道,"这宅邸于我而言,已没有任何价值,就赠给三少爷了。当然,三少爷若喜欢,也可以把地上的金子捡起来用。" 说着,他笑呵呵迈步,带着那两名精悍男子就要离开。 "站住!" 陈征冷然大喝,"话没说完就想走" 乐青哟地一声交出来,故作惊诧道:"怎地,你武灵侯莫非要和我动手" 他目光一扫苏奕、宁姒婳、申九嵩三人,一副害怕的样子,道: "你们可别乱来,我只是一个传话的小角色而已,我若出什么事,一些和三少爷有关的人,可都会遭殃的。" 说罢,他自己忍不住噗嗤笑起来,笑得前俯后仰。 那阴阳怪气、乖张放肆的模样,简直欠揍到了极致,让宁姒婳看得都忍不住生出一股杀人的冲动。 她还从没见过如此招人嫌弃的角色,实在是太欠了。 唯独苏奕神色淡然如旧,随口道:"让他走,等明天清晨去总督府,我保证让他乖乖地把刚才的举动,重新表演一次。" "哈哈,是吗,那我可真的很期待,明天三少爷该如何让我变得乖起来。" 乐青仰天大笑,挥了挥手,"走了,不必相送。" 说着,已大摇大摆扬长而去。 —— ps:今天肯定要努力补5更的,嗯……第二更中午12点。 鼓足勇气说声,好久没求票了,有票票的童鞋,不妨投一下哈。 第二百五十一章 威慑 天勇侯乐青离开了。 宁姒婳、申九嵩、陈征三者眉宇间则浮现一抹阴霾。 果然不出他们所料,玉京城苏家的力量早已提前动手了! 听乐青刚才的话,和苏奕有关的一些人,已经被玉京城苏家的力量控制,并且让苏奕陷入"众叛亲离"的地步。 这其中的味道,谁能听不出 显然是苏家利用自己的威势,压迫得和苏奕有关的势力和强者,不得不划清了和苏奕的关系! "苏家这么做,未免也太阴狠了一些。" 陈征脸色阴沉。 他之前也接到火穹王夏侯凛的传信,说让他斩断和苏奕的关系,否则,将会被玉京城苏家视作仇敌。 如此推断,根本不用想,苏家也是这么对付其他人的! "还好,他们还没下死手,否则,就不会说只是想借此敲打苏道友一番了。" 宁姒婳沉吟道,"换而言之,和苏道友有关的那些人,如今都应该没有性命之危。" "可若是苏公子明天清晨去总督府,苏家哪可能不拿那些人的性命来威胁" 申九嵩忍不住道。 "这……" 宁姒婳沉默了。 若真发生这样的事情,投鼠忌器之下,苏奕又该如何做 为保全那些人的性命选择隐忍低头 亦或者,直接大开杀戒 宁姒婳忍不住将目光看向苏奕,"道友,你如何看待此事" 申九嵩和陈征也看了过去。 却见苏奕神色平淡如常,浑看不出一丝焦虑和担忧,显得无比淡定从容。 "若苏家仅仅只是对付我,无论用什么伎俩和手段,我倒不屑于为此动怒,可如今他们却试图拿他人的性命来迫使我低头,这已不是下作,而是触犯了我的底线。" 苏奕深邃的眸一片淡漠,语气随意道,"这一次,不管他们杀人与否,既然选择这么做了,就要为此付出应有的代价。" 仅从神态和语气中,根本看不出苏奕是否动怒。 可宁姒婳、申九嵩、陈征心中却莫名泛起一阵寒意。 这是苏奕第一次明确表示,苏家此举,触犯了他的底线!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对苏奕这等人而言,底线被碰触,其后果焉可能不严重了 苏奕目光看向宁姒婳,道:"宁宫主,我觉得你现在最好回天元学宫一趟。" 宁姒婳登时清醒过来似的,点头道:"道友提醒的对,我这就回去看看。" 说着,已匆匆骑乘青鳞鹰而去。 "云光侯,苏家或许也早已准备了一些足以威胁到你的手段,你可要做好准备。" 苏奕目光看向申九嵩。 申九嵩脸色微变,而后深呼吸一口气,道:"苏公子放心,申某断不会干出背叛之事!" 苏奕摇头道:"被胁迫的时候,往往身不由己,只要人没事,根本谈不上背叛。" 说着,他揉了揉肚子,有些无奈道:"还得麻烦云光侯,出去买一些酒菜回来。" 申九嵩一呆,这是饿肚子了 只是,局势都严重到这等地步,苏公子却竟还有心思惦念着吃喝的问题 这……这还真是临危不乱,定力过人啊…… 似乎受到苏奕那从容随意的心态感染,申九嵩也轻松不少,笑道:"公子稍等,申某去去就回。" 苏奕吩咐道:"记得去鲜鼎记买一只烤全羊和一条烤鲳鱼。" 申九嵩痛快答应,匆匆而去。 "苏公子,此人该如何处置" 陈征一指不远处的陈金龙。 陈金龙吓得早已瘫痪在那,闻言,惶恐大叫:"苏兄,你知道的,我从没有和您为敌的想法,我……" "不必解释。" 苏奕抬手制止,好笑道,"你这家伙还真是一个倒霉鬼,每次相遇,你的处境似乎都不怎么好。" 想一想,第一次见面时,是在云河郡城丰源斋,陈金龙和其他一些青河剑府弟子上门挑衅,结果被镇压跪地,自抽双颊。 第二次见面,是在饮雪山庄,陈金龙只是个配角而已,却遭受到同门颜玉峰的牵累,吓得六神无主,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第三次见面,则是在羊枯镇上,直接被俞家之主身边的"闻老"给盯上了。 而这一次见面,这家伙则又遭受到了天勇侯的压迫…… 简直是倒霉到家了。 陈金龙呆了呆,忽地有泪流的冲动。 他也感觉自己实在太倒霉了,每次和苏奕见面,都没有什么好事情…… "苏兄,你不怪我就好。" 陈金龙语气哽咽,真的快哭了。 苏奕一把将他从地上扶起,温声道:"行了,你快离开此地吧,最好立刻离开衮州城,以后……最好不要和我相见了,也别说你认识我,否则,我真担心你再碰到倒霉的事情。" 陈金龙苦涩点头。 很快,他匆匆离开,身影落魄。 这看得苏奕一阵唏嘘,倒霉成陈金龙这样,让他都不禁心生一丝同情来。 旋即,他看了看天色,翻手把藤椅取出来,懒洋洋坐在了湖畔一侧。 舒服地放松身体,苏奕轻声道:"武灵侯,趁此闲暇,我来传授你一门神魂秘术,凭此足可以将你识海中那一股灵魂力量彻底炼化,你且听好了。" 陈征心中一震,顿时摒弃杂念,静心聆听。 苏奕当即开口,将一门名叫"混斗炼灵诀"的秘术传授给陈征。 虽只寥寥数百字,却字字珠玑,内蕴诸般玄机。 待陈征一一牢记后,苏奕便从第一句为其阐述其中妙谛。 不自觉间,陈征听得入神,如痴如醉。 直至苏奕讲完,陈征兀自沉浸在一种奇妙的感悟中。 苏奕没有打扰他,静静躺在藤椅中,看着夕阳下湖泊中摇曳生姿的莲花。 犹记得前阵子的时候,还有茶锦相伴左右,洗衣叠被,端茶倒水,晚上还能在房间中在修行之道上深入交流一番。 可这才短短几天而已,随着玉京城苏家力量的出动,一切都变了。 这突来的变化,让苏奕颇为排斥,内心也极为厌憎。 "等这件事解决后,有必要去玉京城走一遭了……" 苏奕心中喃喃,深邃的眸在夕阳如火的光泽映照下,一片淡漠,毫无情绪波动。 "多谢公子授法!" 许久,陈征从感悟中醒来,坚毅的眉宇间已尽是感激,竟直接要跪地行叩首大礼。 苏奕坐在藤椅没动,右手则微微一托,登时,陈征的身影僵持在那,无法下跪。 "男儿膝下有黄金,于我辈修士而言,也当不跪天地,不敬鬼神,不畏生死,武灵侯并非我苏某人的弟子传人,亦不必这般客气。" 苏奕平淡开口。 陈征深呼吸一口气,抱拳道:"多谢公子教诲。" 这时候,申九嵩已拎着食盒和酒坛走了进来,当看到这一幕时,内心不禁腾起一股说不出的艳羡。 他哪会看不出,陈征已得到了苏奕的点拨和授法 申九嵩笑着恭贺:"恭喜武灵侯,能得苏公子指点,他日何愁无法真正踏上修行之路" 陈征眉梢间也尽是喜悦。 这一次,他倒的确是因祸得福,虽然差点被夺舍,可现在,却在苏奕的指点下,有了化祸为福的希望! 夜色降临。 苏奕、申九嵩、陈征便坐在湖畔一侧的桌前,边吃边聊。 头顶星空澄净,月光清旷,湖风吹来,带着阵阵清爽,静谧惬意。 只是,想起天勇侯乐青今日所说之话,申九嵩和陈征内心终究无法真正放松下来。 唯独苏奕像个没事人似的,享受着美味佳肴,不亦快哉。 直至吃饱喝足时,青鳞鹰从天而降,带来一封宁姒婳亲笔所写的密信。 信上内容很简单—— 昨天清晨的时候,稷下学宫副宫主"陶铮"、水月学宫副宫主"陌花缺"两人各自率领一众长老人物,前往天元学宫拜访。 如今,就暂住在天元学宫。 名义上,陶铮和陌花缺是为了让三大学宫的弟子之间进行武道切磋,促进交流。 可宁姒婳却一眼看出,无论是陶铮,还是陌花缺,此次的拜访之举,明显是一种威慑! 因为,无论是稷下学宫,还是水月学宫,皆和玉京城苏家关系莫逆! 苏家的子弟,以及依附在苏家麾下的各大势力的子弟,大多都在这两大学宫中修行。 像稷下学宫副宫主陶铮,本身就是陶氏一族的大长老。 而陶氏则是依附在玉京城苏家麾下的‘七大宗族’势力之一! 像陌花缺,也和玉京城苏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可以说,他们两大学宫此次前往天元学宫的"拜访"之举,明显是在配合苏家的力量一起行动! 不过,天元学宫毕竟也是大周十大学宫之一。 再加上有宁姒婳这位神秘如妖的宫主坐镇,无论是陶铮,还是陌花缺,皆没有轻举妄动。 但谁能看不出,他们的到来,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威慑 按照宁姒婳推断,一旦苏奕和苏家的力量发生冲突,陶铮和陌花缺必会有所动作了! 对此,苏奕并不关心,或者说根本不放在心上。 当看到宁姒婳信上所写的,无论是文灵雪,还是茶锦,皆安然无忧之后,苏奕已懒得再关注信上的其他内容。 一些给苏家充当狗腿的角色而已,若敢狂吠伤人,杀了便是,何须在意 —— ps:第二更送上。 晚上7点前,金鱼争取再搞一个2连更! 第二百五十二章 插标卖首 夜色如墨。 忽地一阵急促的叩门声在庭院外响起。 "苏叔叔,你可曾回来了" 郑沐夭那透着焦急的声音传来。 眼见苏奕要起身,申九嵩第一时间去开门了。 没多久,穿着一袭黑色裙裳,身段靓丽火辣的郑沐夭和申九嵩走了过来。 少女精致的俏脸尽是憔悴疲惫之色。 当看到苏奕,郑沐夭大大的眼睛顿时涌起泪雾,激动道:"苏叔叔,求求您救救我父亲吧!" 说着,就要跪下,被申九嵩眼疾手快给拦住,温和道:"小姑娘,你先冷静一下,有话好好说。" "发生了何事" 苏奕问。 郑沐夭深呼吸几次,这才稳住内心的动荡情绪,道: "前天时候,有玉京城苏家的人来我郑家做客,说要我们郑家改变立场,划清和苏叔叔您的关系,否则,就要我郑家就此覆灭……" "我父亲不答应这么做,却被我叔祖带着一众长辈抓了起来,囚禁在了宗族地下牢狱中,连我父亲族长的位置都被剥夺。" "叔祖他们更是以郑家的名义对外宣称,视苏叔叔您为敌……" 听到这,苏奕若有所思道:"这么说,你父亲仅仅只是被剥夺了族长的身份,并没有性命之忧" 郑沐夭可怜兮兮道:"正是,可我担心宗族内其他人觊觎族长的位置,暗中加害我父亲。" 苏奕想了想,说道:"放心,明天过后就没事了,那些现在就跳出来试图谋夺你郑家族长之位的人,就是一群跳梁小丑罢了,等你父亲脱困后,便可一起清算。" 郑沐夭一呆,道:"苏叔叔,您……确定我父亲会没事" 申九嵩笑道:"苏公子既然这般说,自有万全之把握,小姑娘,对你父亲而言,这反倒是一个清除异己,整顿宗族的机会,你现在不懂,等明天过后,自会明白的。" 陈征也点头道:"不错,蚂蚱蹦的越欢快,死的时候就会越惨。" 对他们这等坐镇一方的诸侯而言,瞬间就揣摩到了苏奕话中的意思。 不过,这一切都需要一个前提,那就是苏奕能够在这一场风暴中,一举把玉京城苏家派出的力量打趴下了。 对此,陈征和申九嵩皆不担心什么。 未曾踏足宗师境时,苏奕便能轻松镇杀秦长山这等宗师五重人物,连老魔头花柳烨也被一剑诛杀。 更何况是现在 "苏叔叔,多谢您了!" 郑沐夭小脸上尽是感激之色,"等我父亲脱困后,我……我一定会好好报答您的。" 少女之前还惊慌如小鹿,现在相对已冷静不少了。 只是,她眼眶红红的,娇媚的瓜子脸上尽是疲惫和苍白之色。 苏奕从藤椅上起身,走上前,伸手轻轻帮少女擦了一下眼泪,道: "说起来,你父亲也是遭受我苏奕牵累,这件事,我自不会袖手旁观,接下来,你好好收拾一下心情,回家等消息便可。" 郑沐夭狠狠点头,"嗯!" 她内心微微颤栗,没想到苏奕竟然会主动帮她擦眼泪,还温声细语来安抚她,这让她浑身都暖烘烘的。 就如一只小鹿在仓惶迷惘中找到了最坚实的靠山。 "苏叔叔。" 想了想,郑沐夭抵着螓首,声如蚊蚋道,"我……我能不能留在你这里等消息" 苏奕点头答应。 他内心有着一丝丝杀机涌动。 从武灵侯陈征被威胁划清和他的关系开始,到如今,先后有陈金龙遭受牵累、有天元学宫被威慑、有郑家之主郑天合被囚禁起来。 这一连串的事情,足可看出此次玉京城苏家所要打击的,就是和他苏奕有关的人,要以此来胁迫他苏奕低头。 而对苏奕而言,这样的行径,无疑就是在不断试探和挑衅自己的底线! …… 翌日清晨。 天刚刚亮,总督府府衙内。 夏侯凛大马金刀,坐于上首位置。 他一袭藏青长袍,虽然已是近四十岁的人,但容貌俊雅,气质出众,如若苍劲青松,卓然出众。 "待会三少爷来了,莫要做的太过分,主上说了,只让三少爷清醒清醒便可。" 夏侯凛慢条斯理开口。 作为大周九位外姓王之一的火穹王,夏侯凛自身也是一位名震天下的先天武宗。 纵然不曾跻身"十大先天武宗"的行列,可他的战力和底蕴,足以稳稳站在大周武者中的巅峰处! "我一直不解,究竟什么才叫清醒了。" 一侧,天勇侯乐青翘着二郎腿,嬉皮笑脸问道,"万一他非要一直装睡,咱们也叫不醒他呀。" 夏侯凛神色淡漠道:"叫不醒,就打醒,感受到自身痛苦和渺小了,自然就能清醒意识到,在咱们苏家面前,他那点道行有多么的可笑和不堪。" 乐青笑嘻嘻道:"归根到底,还是得动手呗,当然,咱们的三少爷若真能幡然醒悟,能不动手自然更好。" 夏侯凛目光看向坐在另一侧的玉山侯裴文山,道:"事情都已准备妥当了" 裴文山点了点头,道:"这一次,三少爷应该能够真正认识到,苏家的力量有何等可怕了。" 这府衙大殿内,除了他们三人,还有一众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有衮州五大顶级世家的新任族长,也有附庸于火穹王、天勇侯、玉山侯身边的一众得力干将。 每一个,随便拎出来,都是名震一方的狠角色,最弱的都有宗师境的修为。 这是此刻,他们皆肃然而坐,不敢吭声。 咚!咚!咚! 一阵擂鼓声忽地在总督府外响彻,让得大殿内众人皆精神一振,目光齐齐看向殿外。 没多久,在一众目光注视下,苏奕、申九嵩、陈征三人从远处走来。 当看到苏奕,不少人都露出异色,想起当初在西山茶话会上,苏奕就曾和六皇子周知离一起,参与其中。 "云光侯和武灵侯竟一起来了,难道他们还不知道,今日的局势何等危险" 一些大人物惊疑不定。 这两位侯爷的身份都极为不凡,且修为极为强大。 只是,面对玉京城苏家的力量,却明显还不够分量。可偏偏地,他们却陪伴着苏奕一起前来,这在众人看来,简直就像自己往火坑里跳,太不明智了。 夏侯凛则皱了皱眉,目光第一时间看向陈征,道:"我给你的信,难道没收到" 陈征道:"收到了,也看了,然后我把信撕了。" "撕了" 夏侯凛坐直身体,看了看苏奕,又看了看陈征,道,"念在你我往年的情分上,我才好言相劝,可你这么做,是打算彻底和我夏侯凛决裂亦或者是……打算和玉京城苏家为敌" 说到最后,声音已带上浓浓的不满。 陈征面无表情道:"我陈征只知道,若无苏公子,我已死在血荼妖山中,从今往后,我这条命便是苏公子的。" 大殿众人都不禁错愕。 "可惜。" 夏侯凛长叹一声,"今天就是你陈征来了,也无异于螳臂挡车,传出去,只会徒惹笑料。" 陈征却忽地笑了,目光一扫那满座权贵,道:"依我看,在苏公子面前,这在座之辈,皆不过是插标卖首者罢了。" 何谓插标卖首 跪伏于市,背插草标,贩卖自己的性命! 这无疑是对在座那一众大人物最大的不屑。 以至于,包括夏侯凛在内的所有人,都怔了怔,旋即想听了天大的笑话般,哄笑出声。 天勇侯更是笑得前俯后仰,眼泪差点流出来,道:"堂堂武灵侯,竟也如此会讲笑话,那你倒是说说,我乐青若插标卖首,价值几何" "一文不值。" 回答的是苏奕。 他一袭青袍,伫足大殿之上,环顾四周,淡然道,"不必再逞口舌之快,谁想让我苏某人低头的,尽管放马过来便是。" 场中气氛登时压抑许多。 众人目光都齐齐汇聚苏奕身上,或皱眉,或讶然,似乎都很不解,都已身处这等局势,为何苏奕这十七岁的少年,却竟浑然不知道一丝的敬畏。 夏侯凛深深看了苏奕一眼,道:"既然三少爷迫切想清醒清醒,我等岂能不让你如愿以偿" 说着,他目光看向乐青,"看你的了。" 乐青笑嘻嘻站起身来,从袖袍中摸出一封密信,隔空抛给申九嵩,道: "云光侯,这是你儿子申树给你的信,看过之后,你再考虑是否要掺合进来吧。" 他眼神和语气中尽是玩味。 申九嵩心中一震,昨天晚上,苏奕就提醒过他,既然玉京城苏家的力量出动了,极可能也会准备有针对他的手段。 没曾想,还真的应验了! 申树是他的独子,小时候就被送往玉京城凤岐学宫中修行,今年十九岁,风华正茂,聪慧过人。 可现在,这个被他寄托了满腔希望的独子,极可能已被苏家的力量盯上了。 不夸张地说,这简直等于抓住了申九嵩的要害,击中了他最大的软肋! 以至于,他的心也狠狠揪住,神色阴晴不定。 目睹申九嵩的神色变化,在座众人都不禁暗自摇头。 一方诸侯又如何 在玉京城苏家的力量面前,根本就是不堪一击! 第二百五十三章 等闲变却故人心 沉默许久,申九嵩却并未打开那封信。 他神色平静道:"吾儿若出事,我这当父亲的,自当为其讨个公道,可若诸位要以此为要挟,逼迫申某退让,却是休想!" 最后四字,掷地有声。 众人皆意外,气氛也变得沉闷不少。 "云光侯,你就不看看,那信上写着什么" 乐青不禁问道。 嗤啦! 申九嵩直接将信笺撕碎,神色漠然道,"你们苏家大可以杀了我那孩子,可我保证,只要我活着,定不惜一切代价为其报仇!" 众人皆彻底怔住,被申九嵩那决然的姿态惊到。 该是怎样的心境,才让他宁可不顾其儿子的安危,也要在此刻坚守在苏奕身边 "你本可以不必如此的。" 苏奕轻叹。 "不怕苏公子笑话,申某在这世间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别的本事没有,可心中却一直坚守着一个准则。" 申九嵩轻声道,"有些事,可以退让,有些事,宁死也不能退缩半步。" "哈哈哈哈。" 乐青夸张地笑起来,"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一个诸侯,就敢和我们苏家死磕的,而你所谓的坚守,简直是愚昧可笑之极!" 旋即,他就长叹起来,道:"这么做,害死的可不止你自己,连你儿子也会跟着遭受牵累,何苦来由" 苏奕瞥了这极为放肆张扬的天勇侯一眼,道:"他儿子若死了,我灭你全家。" 乐青一愣。 不等他开口,夏侯凛已淡淡开口道:"三少爷息怒,好戏才刚开始而已。" 说着,他挥了挥手。 顿时,从大殿一侧的偏殿中,走出一群人来。 为首的,赫然是广陵城城主傅山,在他身边,还有聂北虎,以及一个模样陌生的老者。 苏奕瞳孔微微一眯,旋即就恢复如初。 "苏先生,好久不见了。" 傅山拱手见礼,神色复杂。 苏奕直接问:"你是否受到胁迫了" 傅山摇头,轻叹道:"苏家请我等前来,是当说客的,若有可能,傅某也希望苏先生能放下心中成见,毕竟,苏先生你是苏家之主的子嗣,怎能……怎能选择和宗族为敌" 苏奕皱眉打断道:"念在当年的一些情分上,你最好闭嘴。" 傅山一呆,顿时苦笑摇头。 "你若和傅山一样的想法,我劝你最好别开口。" 苏奕目光看向聂北虎。 聂北虎沉默片刻,道:"苏先生,玉京城苏家的威势,大到超乎您的想象,您今日不低头,我们这些和您有关的人,注定都会遭受牵累,我们不怕这些,可却害怕连累到身边的妻儿亲友。您……为何就不能退让一步" 苏奕不禁笑起来,道:"怎么在你聂北虎眼中,我就成了一个祸害了害怕被连累,撇清关系便是了,还大言不惭来当说客,谁给你聂北虎的勇气" 聂北虎语塞,苦涩低头,道:"苏先生,我……我这也是为您考虑……" 苏奕都懒得理会他,目光又看向那陌生的老者,"你又是谁" 老者拱手道:"苏公子,老朽是广陵城黄家大长老黄有成,此次前来,是想跟您说一声,族长黄云冲不识时务,已被我黄家撤掉族长职务。" 顿了顿,他说道:"另外,从今以后,我们黄家和您之间再无任何瓜葛。" 苏奕哦了一声,道:"放心吧,我只认黄云冲、黄乾峻二人,你们黄家什么态度,屁都不算。" 目睹这一切,夏侯凛淡淡道:"别让这些小鱼小虾蹦跶了,给咱们的三少爷上硬菜。" 乐青笑呵呵一拍手,"带人上来!" 偏殿中再次走出一群人,赫然是文家老太君、文家族长文长镜、以及文长泰、琴箐夫妇。 他们皆惶恐忐忑,战战兢兢,如被押解上来的囚徒般。 老太君神色复杂,颤颤巍巍道:"三少爷,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我辈本就软弱,不幸被牵连进这场风波中,老身倒是不怕死,可文家上下一众族人终究是无辜之辈……" 苏奕挥手道:"不必多说,我心中明白,他们这么做,无非想显露一下苏家的力量,好让我乖乖低头罢了。" "那……你会否低头" 琴箐脱口而出。 苏奕道:"我只能保证,你们不会出事罢了。" 乐青不禁笑起来,道:"三少爷好大的口气,那你再看一看,这是何物。" 说着,他拿出一柄剑。 剑身质朴,稀松寻常,隐隐泛起一丝灵性,其他再无特别之处。 可当看到此剑,苏奕眸子悄然一凝。 尘锋剑! 这是他觉醒前世记忆以来,所铸第一把剑,对他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 当初在云河郡城时,交由风晓然保管。 可现在,此剑却出现在了乐青手中!! "三少爷应当认出了此剑吧,不过你不必担心,无论是袁家,还是风晓峰兄妹二人,皆没有性命之忧。" 乐青笑呵呵道,"毕竟,族长曾叮嘱,只是想让三少爷清醒清醒,还犯不着去下狠手。" 苏奕目光看着尘锋剑,神色平淡道:"还有吗" 夏侯凛轻叹道:"三少爷,我若告诉你,你现在所经历的,仅仅只是苏家力量的冰山一角,你信不信" 苏奕道:"我在问你,还有吗" 夏侯凛眉宇间浮现一抹愠怒,语气淡漠道:"玉山侯,你来说吧。" 一侧的裴文山点了点头,而后语气自然道:"三少爷,新任的衮州总督穆钟庭,已经被撤掉身上职务,如今以囚徒的身份,被关押在牢狱中。" "六殿下虽然有幸得到了当今陛下的赏识,可如今已被禁足在皇宫中,无法再掺合外界的事情,这也就意味着,六殿下也注定不可能再帮到三少爷你。" 顿了顿,裴文山继续道:"除此,稷下学宫和水月学宫的力量,已在昨天进入天元学宫,以宁宫主的通天能耐,在这等情况下,怕也很难再帮到三少爷多少忙。" 说罢,裴文山长叹道:"三少爷,我们不是逼迫你向我们低头,而是向你的亲生父亲低头,这并没有什么好丢脸的。" 夏侯凛道:"退一步,海阔天空!" 乐青道:"三少爷,只要你改过自新,以后何愁无法得到苏家族人的认可到那时,这大周天下又有谁敢小觑你" 大殿所有人的目光,都是齐齐看向了苏奕。 气氛压抑而死寂。 就见苏奕目光看着乐青手中的尘锋剑,道:"我只想知道,此次行动,是苏弘礼要你们这么做的,还是来自其他人的指使" "放肆!" 夏侯凛脸色一沉,"你身为人子,怎能直呼你父亲尊名" 裴文山则皱了皱眉,道:"三少爷,我等知道你心中不痛快,可你最好冷静一下,认清自己的处境,莫要口舌招摇,逞一时之快,否则,别怪我等不客气。" 苏奕淡然道:"不说吗既然如此,他日我亲自去玉京城问一问他苏弘礼,究竟是谁安排的此次行动,不知道这世上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会死人的" "你……" 夏侯凛动怒,一身先天武宗的气息涌动,威势慑人,"三少爷,真打算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早说了,只凭话语,是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的,就像现在,若不让咱们的三少爷吃点苦头,怕是依旧改不掉那不知天高地厚的陋习。" 乐青笑叹着摇头。 一时间,在座大人物看向苏奕的目光,都不禁带上一抹怜悯,都已到了此时,还不知低头,非要被收拾一顿才行 不远处的傅山、聂北虎,以及文老太君等人,皆神色复杂,不忍目睹这样一幕。 便在此时,一道清朗的笑声响起: "什么叫吃点苦头什么时候,你一个小小的天勇侯,就敢这般嚣张了" 紧跟着,一群身影从大殿外走来。 为首的,眉目俊秀,风采照人,赫然正是镇岳王木晞! 当看到他出现,夏侯凛、乐青、裴文山等人都是一怔,旋即眉头皱起。 而在座一众权贵人物也都倒吸凉气,无法淡定了。 谁能不认得,这位大周最年轻的外姓王 而现在,木晞的到来,分明就是为苏奕撑腰的!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可笑的一幕,一群老家伙,却大言不惭要压迫苏公子低头,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木晞身旁,星崖学宫大长老濮邑冷笑开口。 当认出他的身份,在座众人愈发无法淡定了,星崖学宫这也是打算掺合进来,站在苏奕的阵营中 "若堂堂正正和苏公子对战,倒也光明磊落,可如今,以玉京城苏家的威势,却干出这等卑劣下作之事,不怕被天下人嗤笑" 另一侧,崆峒学宫大长老姜谈云也冷冷出声。 在他身边,还有卢长锋。 眼见这一幕幕,夏侯凛他们的神色都不禁阴沉下来,而在座那些大人物们,则无不瞠目结舌。 明知道这是玉京城苏家在办事,可谁敢想象,镇岳王却带着星崖学宫、崆峒学宫的大人物一起来临,明确表态要为苏奕撑腰 傅山、聂北虎、文老太君等人也都呆滞在那,这……这是什么情况 —— ps:第五更晚上10点左右~ 第二百五十四章 跪下 申九嵩和陈征也都有些错愕。 昨天时候,木晞他们才离开青甲军驻扎的军营之地。 可现在,却竟一起出现在了衮州城! 两者对视一眼,心中大致猜出,木晞他们昨天离开后,怕是第一时间就来这衮州城了。 大殿内气氛沉寂。 木晞他们的到来,就如一场风暴,让夏侯凛他们也感到措手不及,甚至是匪夷所思。 "镇岳王,你们这是要掺合到我们苏家的事情中" 夏侯凛沉声道,眼神冷厉,咄咄逼人。 "少拿苏家来吓唬我。" 木晞淡然道,"我话就撂在这,今天谁和苏公子为敌,便是和我们为敌!" 在座众人脸色都是一阵变幻。 那苏奕何德何能,竟能让镇岳王他们不惜得罪玉京城苏家,也要为他撑腰 却见夏侯凛忽地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是吗,可你们就是加在一起,也难以撼动今日之局势。" 顿了顿,他沉声道:"蔡兄,你不是要替你那女婿报仇吗,还请出来一见。" 话音落下,偏殿中走出一个身穿麻衣布袍,须发漆黑,有着一对细长的白眉的老者。 他背负一口巨大的剑匣,一对眸沧桑淡漠,甫一出现,就引起场中一阵骚动。 白眉王,蔡京海! 一位早在二十多年前就踏入先天武宗之境的老辈人物,威名远扬。 而他也是俞家之主俞白廷的岳父,俞霜凝的外公。 "镇岳王,你现在还确定,要和我玉京城苏家掰一掰手腕" 乐青笑呵呵问道。 木晞不屑道:"本王最烦的一件事就是,堂堂男儿,却仗着背后的势力为非作歹,真以为多了一个白眉王,本王就会忌惮了" 他撸起袖子,目光一扫在座众人,"想和本王玩玩的,现在就可以站出来!" 大殿气氛一寂。 可就在此时,苏奕神色平淡开口道:"你退下,这件事,我要亲自解决。" 木晞一怔,摸了摸鼻子,很识趣地默然退后。 只是他看向夏侯凛等人的目光,却已带上怜悯之色。 让木晞好笑的是,夏侯凛他们在听到苏奕的话后,却都露出了玩味的笑容,似是不屑,又似是……怜悯。 "我在怜悯他们不知死活,他们却是也在怜悯苏奕不知死活啊……"木晞眼神都变得古怪起来。 有意思,实在太有意思了! 这时候,白眉王蔡京海沧桑的眸如若冷电般,锁定在苏奕身上,道: "当初在西山茶话会上,是否是你杀了俞白廷" 话语带着扑面的肃杀之气。 "不错。" 苏奕随口道,"你要报仇" 锵! 蔡京海打开背后剑匣,拔出一口宽厚巨剑,道:"当然。" 夏侯凛眸子闪烁,提醒道:"蔡兄,这可是我苏家三少爷,纵然再不堪,其性命也不能由你来定夺,你可明白" 蔡京海略一沉默,点头道:"好。" 说话时,他一身粗布麻衣飘荡,须发飘扬,一身属于先天武宗的威势随之节节攀升。 大殿众人皆下意识让开了一些距离,担心被波及到。 "三少爷,你现在若低头,还来得及哟~~" 天勇侯乐青嬉皮笑脸道。 苏奕目光瞥了他一眼,道:"是吗,那我从你开始收拾如何" 他纵身迈步,朝乐青行去。 乐青一怔。 蔡京海眉头一拧,蓦地挥剑杀来,"你的对手是本王!" 轰! 剑气浩瀚,粗如雷暴,闪烁可怖的紫芒,势大力沉。 紫狱雷剑术! 这是白眉王蔡京海的绝学,据说传承自以为陆地神仙手中,拥有鬼神莫测之威,修炼到极点,一剑之间,可以化作滔天惊雷,把一座大山都给劈成粉末。 "凭此一剑,尽显先天武宗之风采!" 不少人惊艳,露出震撼之色。 在大周境内,宗师已如天上神龙,而先天武宗,更是屹立在武者之巅的恐怖存在。 似这样一剑,换做其他宗师人物,怕是根本就挡不住,会瞬间被劈杀当场! "这一剑,的确不俗。" 夏侯凛暗自点头。 大周九位外姓王中,白眉王年龄虽大,可一身修为却浸淫得雄厚无比,无人敢小觑。 许多人脑海中甚至浮现出,苏奕被这一剑镇压时的凄惨画面。 "滚!" 却见苏奕脸上无悲无喜,唇中轻吐出一个字。 他看也不看,随意抬手拍出。 只见虚空之中,只见一只晶莹剔透的赤色掌印凭空浮现,仿如赤玉铸造,上面密密麻麻,浮现出丝丝缕缕的道韵波动。 丙火先天大手印! 这是一门术法,被苏奕"以武御灵"施展出来。 轰! 好似神祇抱起大山砸落人间。 赤色掌印,带着不可匹敌的力量,瞬间砸落。在它面前,那粗如雷暴般的丈长紫色剑气,就仿佛脆弱的琉璃般,被寸寸砸裂。 赤色掌印余势不减,直接把一掌把白眉王连人带剑狠狠震退了出去,差点跌坐于地。 他那一张老脸都憋得涨红,额头青筋爆绽,浑身气血翻腾,难过的差点咳血。 其眉宇间都浮现出一抹惊骇之色,似无法想象,这是一个少年能够拥有的力量。 全场死寂! 无论是夏侯凛、乐青、裴文山等人,还是在座其他大人物,无不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便是对苏奕非常有信心的木晞等人,都没想到,强大如白眉王这等老牌先天武宗,竟然连苏奕一掌都挡不住,直接被撼退了! "这...这..." 众人皆瞠目结舌。 无论是从修为、身份、实力上来说,白眉王蔡京海,都不应该在一击中就被震退。 他可是先天武宗! 并且还修行紫狱雷剑术这门惊世秘法,手中的宽厚巨剑,更是有名的灵器,怎会被一击震退 而在众人愣神时,苏奕已继续迈步朝天勇侯乐青行去。 其眼神淡然,如闲庭信步。 动作看似缓慢,实则快到极致。 乐青脸色一变,唇中发出一声怪叫,双手如穿花蝴蝶似的扬起。 嗤嗤嗤! 就见其十指之间,有着一道道纵横交错的凌厉指力掠出,交织成一幅真元大网,火红如燃,当头朝苏奕罩去。 火丝绕指柔! 一门天阶顶级武学,那锋锐的指力交错,一旦被覆盖,对手整个人就会遭受如凌迟般的下场,化作一地血肉,最是霸道阴狠。 就见苏奕眼神闪过一丝不屑之色,骈指一划。 砰! 迎面而来的火红大网如若纸糊般,被一劈为二,在虚空中轰然炸开,迸溅出细碎耀眼的火焰光雨。 不好! 乐青脸色骤变,第一时间就要闪避。 便在此时,苏奕唇中蓦地发出一道轻喝: "跪下!" 似言出法随,那寥寥两字,直似有无垠高大的巍然巨剑狠狠劈在乐青神魂上。 大虚魂剑诀! 在众人惊骇目光注视下,乐青这位以性格乖戾著称于世的天勇侯,身影猛地一抽搐,噗通跪倒在地。 其脸颊扭曲,躯体狠狠颤抖,嘴里发出竭斯底里般的痛苦呻吟,豆大的汗水将其浑身衣衫浸透。 原因就是,其神魂遭受到了重创! 看到这一幕,夏侯凛再无法淡定,满脸惊容。 据他所打探到的消息,苏奕虽有剑杀宗师的逆天力量,可毕竟只是一个聚气境的少年而已。 可谁曾想,就在刚才那眨眼间的功夫,苏奕却在一掌之间,震退白眉王蔡京海。 更在一招之间,压迫天勇侯乐青跪地! 这完全和夏侯凛所了解到的消息完全不一样。 "宗师!三少爷他竟然已迈入宗师之境!!" 终于,夏侯凛似看出什么,不由惊怒交加。 这时候,在场其他人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 之前,可没有人能想到,苏奕会这般恐怖。 否则,谁敢那般小觑 相对而言,木晞、申九嵩他们都平静不少。 可看到天勇侯乐青如若土鸡瓦狗似的被镇压跪地,依旧让他们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至于傅山、聂北虎、文老太君他们,都已呆滞在那,嘴巴大张,脑海空白。 这时候,苏奕俯视着跪在地上的乐青,淡然道: "放心,我昨天说过,会让你重新表演一下你在漱石居的所作所为,自然不会就这般杀了你。" 乐青脸色铁青,浑身哆嗦,满脸都是惊惧和难以置信之色,却是再说不出话来。 之前他还嬉皮笑脸,嚣张放肆,言辞阴阳怪气,口吻夹杂着讽刺、挖苦味道,极为欠揍。 可现在,却凄惨跪地,遭受前所未有之羞辱,其神魂更遭受重创,让得他身心落魄,狼狈丢人到极致。 "杀!" 蓦地,一道暴喝如惊雷响彻。 就见白眉王蔡京海再次出手,挥动巨剑,掀起一片狂暴的雷霆洪流,尽数融于斩出这一剑中。 之前被震退,被他视作是大意了。 并且因为夏侯凛的提醒,让他担心不小心一剑劈死苏奕,故而保留了许多实力。 而现在,蔡京海再无任何保留。 轰隆! 整座大殿动荡,雷霆般的狂暴剑势扩散,将附近桌椅摆设都摧垮齑粉,让得众人都受到惊吓似的,纷纷退避开。 而在一片刺目的光泽中,就见一道三丈长的紫色雷霆剑气,朝着苏奕怒斩而下。 恰似紫蟒狂舞,天雷临世。 —— ps:第五更送上~首先,感谢"逆魔殿道士"等等童鞋的打赏月票。 再次,跟童鞋们求一下月票。 最后,还欠大家11个5更…… 第二百五十五章 一剑 璃月看了眼楼下,神情淡定自若道:"想好要跳了吗,跳下去可就什么都没有了,有句老话说得好,不到最后一刻,一切皆有可能。 你现在才三十岁,一切都可以重新来过,但是如果跳下去了,那么一切可能都将在这一刻终止,想好了吗" 吴碧芩嘲讽的笑着说道:"我还有什么以后可言,拖着一副半死不活的身体,不过只是苟延残喘罢了。" "如果我可以将你医治好呢。"璃月看着女人,眼神中有着笃定和自信道:"我是一名中医,你的身体我可以帮你医治好。 我还可以帮你达成心愿,让那些曾经伤害过你的人都后悔,这样,你还想跳下去吗"机会璃月已经给了,就看她愿不愿意抓住。 吴碧芩看着女孩坚定的眼神,莫名的被眼神中的神彩吸引住,下意识里,她愿意相信这个女孩,激动的向前走了一步,可是脚下忽然绊了一下,身体直接向后倒去,只听见楼下一片尖叫。 而此时的这一幕被下方的记者全程直播,大家都看着事情发展的动向。 帝国集团总部,总裁办公室,傅司绝正在跟几名高层开着小型会议,这时,傅严急匆匆的走了进来,低声在男人耳边说着什么。 谁知道男人面色大变,急忙打开电视屏幕,几位高层满脸疑惑,他们很少见到boss会有这么一面,也都看向液晶屏。 只见屏幕上一道身影直接飞扑了出去,傅司绝瞬间脸色煞白,见女孩被抓住,紧握的双手才松了松。 随后拿起外套走出办公室,傅严赶忙对几位经理说道:"会议暂时到此结束。"说完之后紧跟着走出了办公室,留下的高层,面面相觑。 璃月瞬间飞扑了出去,抓住了吴碧芩的手,本以为两人都会掉下去,身体忽然骤停,璃月转头看向上面,是刚刚那位办案人员。 "抓紧,千万不要松手。"男人大喊道,周围的人员都围了上来,吃力的将两人拉了上来。 刚落地,吴碧芩激动的抱住璃月嚎啕大哭,边哭边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太傻了,差点连累到你,对不起。。。。。" 璃月轻轻拍了拍吴碧芩的背,等她的情绪渐渐平复之后,认真说道:"活着就有希望,你要相信,每一个爱你的人,恨你的人,伤害你的人,他们终将会成就你,而那些曾经的伤害也都会随着时间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 吴碧芩盯着璃月的双眼,她好像看到了希望,重重的点点头:"嗯,我明白了。过去的吴碧芩已经死了,从这一刻开始,将是一个全新的吴碧芩,不管任何狂风暴雨都无法被打倒的吴碧芩。" 璃月慵懒的唇角这才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弧度。 周围的办案人员这时才走了过来,为首的人员说道:"这位小姐需要和我们一起回去做笔录。" 璃月看了眼说话的办案人员,笑着对吴碧芩说道:"这次我们能大难不死,还要感谢这位办案人员,如果不是他们,我们不可能还站在这里。" 吴碧芩眼眶湿润,声音有些沙哑:"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救了我。"说完差点跪下,被为首的办案人员赶忙扶住:"不用客气,这是我们的本职工作。吴小姐现在和我们走一趟吧。" 吴碧芩点点头。 璃月拍了拍吴碧芩的肩膀,鼓励着说道:"去吧,休息好了随时和我联系。"说完之后将自己的电话号码告诉了吴碧芩。 第二百五十六章 人头滚滚 夏侯凛第一时间选择了闪避。 轰! 剑气斩下,大殿墙壁都被劈开,石屑横飞。 "一起上,拿下他!" 夏侯凛暴喝。 锵! 说话时,夏侯凛手中多出一柄狭长雪亮的战刀,一身先天武宗的气息蒸腾弥漫。 同一时间,在场其他大人物,皆行动起来,一个个气息随之变了。 哪怕苏奕之前一剑斩杀白眉王,威势可怖,但此时此刻,谁都清楚,若不听从夏侯凛的命令,他们和他们背后的宗族就会遭受到来自苏家的沉重打击和报复。 故而,哪怕内心忌惮万分,可他们却都咬牙选择了出手。 这些个大人物,有来自衮州城五大顶级世家中,有依附在夏侯凛、裴文山、乐青麾下,每个实力最弱都有宗师境修为。 此时一起出动,让得这座大殿都再也承受不住那等威势,轰然倾塌,烟尘弥散。 众人皆第一时间闪避。 一下子,整个局势都混乱起来。 "帮我看着四周,谁若逃跑,就把他们堵回来。" 烟尘弥散中,响起苏奕淡然的声音。 木晞、申九嵩他们皆第一时间行动起来,镇守四周之地。 "杀!" 大喝声中,夏侯凛手握雪亮战刀,隔空斩来,茫茫道光如若倾泻的瀑布般,带着凌厉霸道的威能。 同一时间,附近一群大人物也动了,各持灵兵,悍然出击。 俨然形成了重重围杀之势! 轰! 就见诸般罡煞力量翻腾,犹如狂暴的洪流般铺天盖地,那等一幕,简直能让世间任何宗师人物都绝望。 却见苏奕眼神泛起一丝不屑,不闪不避,其袖袍翻飞,蓦地一剑划出。 锵! 剑吟如潮。 刹那间,一道剑气恍如一挂星河从天而降,倾天覆地,涤荡凡尘。 大快哉剑,挽星河! 轰隆~~~ 剑气轰然匝地,朝四周扩散,这片虚空直似炸开,滚滚力量洪流皆被那带着玄妙道韵的剑气击碎破开,璀璨炽盛的光雨迸溅飞洒。 足足十多位宗师人物的攻击,连同夏侯凛这等先天武宗所斩出的刀气,竟是被这一剑硬生生轰碎破开。 一些大人物更被震得踉跄倒退,神色骇然。 就是夏侯凛也不禁露出空前凝重之色。 "杀!" 他厉声大喝,率先朝苏奕杀去。 和白眉王蔡京海这样的老牌先天武宗不同,夏侯凛正当壮年,且修炼有真正的传承绝学,无论底蕴,还是实力,皆堪称此境中的一流人物。 随着他出击,刀气如虹,威势如海,俨然如若一尊神人般,有万夫莫当之气魄。 搁在聚气境时,苏奕要收拾这样的对手,也要拼尽全力才能办到。 可现在…… 就见苏奕屈指在剑锋一弹,伴随着清越的剑吟,他纵剑上前。 唰! 一剑扬起,直似划分清浊阴阳,要开天辟地,将一切都撕裂。 苍茫的剑气横扫之下,就听铛的一声剧烈炸响,光雨迸溅中,夏侯凛连人带刀,被硬生生震得倒飞出去。 其脸颊涨红,浑身气息都一阵翻腾。 而趁此机会—— 就见苏奕青袍飘曳,身如惊虹,闪烁场中,每一次出剑,看似简单直接,轻描淡写,却必斩落一颗头颅。 一时间,就见场中一颗颗血淋淋的头颅抛空而起,惨叫声、大叫声、咆哮声不绝于耳。 仅仅几个眨眼而已。 场中便有九位宗师人物如若任凭宰割的羔羊般,被剑斩首级,暴毙当场! 那血淋淋的屠杀一幕,让得不知多少人为之震颤,脸色都变了。 "混账!!" 夏侯凛暴怒,须发怒张,再次杀来。 铛!!! 震耳欲聋般的道剑碰撞中,夏侯凛再度被震飞出去,身影踉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而趁此机会,苏奕手起剑落,再斩三人! 那干脆利落的杀伐手段,让得远处观战的木晞、申九嵩等人都不禁倒吸凉气,震撼连连。 何谓无可匹敌 这就是了! 一人一剑,仿似飘渺孤鸿影,于明灭闪烁之间,斩落一颗颗头颅,自始至终,无可抵挡,杀敌如杀鸡宰狗。 而他自身,却是青袍如玉,纤尘不染,直似天上谪仙在尘世间仗剑而行,快哉如风! "着!" 突兀地,一道身影诡异地出现在苏奕身后,手中匕首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苏奕背部刺去。 是玉山侯裴文山! 这位宗师四重的巅峰人物,仿似最危险的刺客,抓住一线机会后,便突然出击,狠辣迅疾。 可就是这样一击,却刺空了。 苏奕仿似未卜先知般,身影一晃,避开这凶险的一刺,转过身来,目光看向裴文山。 裴文山大惊,毛骨悚然,就像被太古凶兽盯上般。 在大周十八路外姓侯中,裴文山最擅长的便是刺杀之术。 他曾显赫的战绩就是,曾在边疆战场上,将一位大魏的先天武宗刺杀,一举名扬天下。 可此时面对苏奕时,他却感到了致命的威胁。 "不好!" 裴文山转身就要逃避,他对自己的直觉无比信任,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芒逃窜而去。 嗖! 苏奕已经身影一动,速度看似缓慢,落在众人眼中,却不可思议的瞬间到了裴文山身后,宛如浮光掠影。 "去!" 裴文山不愧是精通刺杀之术的诸侯,在这等绝境之中,却丝毫不惧。 手中的黑色匕首,化作一道流光,从无法想象的角度,向苏奕刺去。 当这一击刺出,肉眼可见,他脸色都随之煞白,浑身的精气神似乎都被这一击抽空似的。 诡芒一刺! 这是裴文山压箱底的手段,以自损精气神为代价,能够让这一击之力空前暴涨数倍。 嗤! 空气如被撕破开,产生尖啸。 那黑色匕首的速度快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只能见到一抹淡淡光影。 只见苏奕似是完全没反应过来,没有闪避,让得那一道黑色匕首直接刺在胸膛之上。 裴文山先是一喜,中了 可下一刻,他脸色却骤然一变。 他那足以破开先天武宗之躯的匕首,在刺到苏奕的胸膛后,却竟然发出沉闷的碰撞声,就仿佛撞上了一块坚不可摧的铁板上面。 不要说杀人,便是刺进去一分一毫都做不到。 "这怎么可能" 裴文山眼睛圆瞪,不敢相信! 他手中的匕首,削铁如泥,斩金断玉,便是炼体有成的先天武宗,也不敢硬扛。 可现在,却竟被苏奕仅凭肉身之力,挡住了! "这该有多可怖的躯壳力量,才能办到这一步" 裴文山心中翻江倒海的惊骇着,但他没时间想了,因为苏奕已经一掌拍下。 "你先跪着。" 嘭! 苏奕的左手,白皙修长,随意拍下,看似轻飘飘的。 可当按在裴文山肩膀上,这位大周境内最精通刺杀之术的外姓侯,却当场从头到脚,如同脆弱不堪的豆腐,被硬生生压迫得跪在地上! 他那浑身筋骨都在这一瞬断裂了不知多少根! 一掌之下,裴文山跪地不起! 从开战到现在,死在苏奕手底下的大人物,已有十余人,强大如白眉王也在一剑之下饮恨。 而此时,玉山侯裴文山也重蹈乐青的覆辙,被镇压于地! 嘶~ 场中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白眉王、天勇侯、玉山侯,哪个不是名震天下的存在 可偏偏他们在苏奕手中,好像纸糊似的不堪一击! "杀!" 而此时,暴怒如狂的夏侯凛已再次杀,眼中电芒暴涨,身旁隐隐有风雷音大作。 "蚍蜉撼树,何其可笑。" 苏奕挥剑斩出。 砰! 夏侯凛来得快,去的更快,又一次被劈飞出去,其高大的身影直似触电般颤抖起来。 这一剑,震得他一身气机差点紊乱! 不过,这一次苏奕没有再放过他。 唰! 苏奕身形一晃,来到了夏侯凛面前,目光冷冽。 "不好!" 这一刻,堂堂大周火穹王,第一次心生恐惧。 面对这个之前被他看不起的三少爷,他这位叱咤风云多年的先天武宗,只觉双脚都在颤抖。 "你也先跪着。" 苏奕淡然开口,抬起左手,再次遥遥拍下。 "破!" 夏侯凛不愧是先天武宗,在这生死关头,一身精气神催动到绝巅。 只见他浑身如同钢铁铸造般,响起一道道风雷之音,直似天龙长啸,他整个人,都被炽盛耀眼的罡煞力量沐浴。 直似一尊金身罗汉降世,无比神圣。 在世俗中,先天武宗,已近乎于真正的修行者,躯体坚韧,水火不侵,被道家视作"无漏体"。 而在佛门眼中,先天武宗则有"金刚身"。 魔门眼中,先天武宗的躯壳则是"无垢魔胎"。 此时的夏侯凛,便是将先天武宗的极尽潜能彻底爆发出来,只见滚滚罡煞金光,层层云霞从其身上溢出。 他怒吼一声,抬起双手,横挡身前。 "螳臂挡车。" 苏奕眼中无喜无悲, 他那修长白皙的手掌,突然变得晶莹剔透起来,宛如一块青玉琉璃,有着丝丝缕缕的道韵缭绕其上。 以他凝练出的道罡之力,再辅以宗师一重的恐怖底蕴,那当掌力岂可是寻常可比 嘭! 在众人错愕目光中,夏侯凛硬生生吃了苏奕一掌,其身影纹丝不动,似乎没有受到任何一丝伤害。 "挡住了" 在木晞他们不解时,就见夏侯凛脸上忽然现出一丝惘然之色,这丝惘然,就像遭受到莫大的震撼后,心神失守,神魂空白的表现。 "这……这……是什么力量" 苦涩惘然的自语声中,夏侯凛躯体体内忽地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骨骼破碎声,其浑身肌肤都布满一丝丝如蛛网般的血痕,遍布浑身上下。 恰似破碎的花瓶般。 最后瘫软于地。 原来,他并没有挡住这一击,而是在苏奕那一掌之间,将他躯体筋骨硬生生震碎,血肉龟裂!只是这股力量太过强大精妙,数个呼吸之后,才最终爆裂开来。 一掌,火穹王夏侯凛,被镇压于地!! 这一刹,全场死寂,那仅剩下的七八个大人物个个惊骇慌张,失魂落魄。 从战斗爆发到现在,纵然苏奕只是孑然一人,可却上演了一幕幕所向无敌的画面。 先天武宗又如何 也抵不过一剑之威,架不住一掌之力! 但此时,苏奕丝毫没有收手,持剑迈步场中,眼神淡漠得毫无情绪波动。 噗!噗!噗! 几乎一弹指杀一人,一颗颗头颅抛空,血洒如瀑。 那些大人物不是没有闪避,也不是没有全力抵挡,可面对苏奕的杀伐,他们却显得那般不堪,宛如蝼蚁般被灭杀。 也有人试图逃跑,却被镇岳王木晞他们封死退路,最终依旧不幸地被苏奕仗剑斩首。 很快,场中一众大人物伏诛,杀得人头滚滚,血染大地。 全场死寂。 这里本是总督府的府衙大殿,可现在已化作一片血腥废墟。 躲在远处角落的傅山、聂北虎、文老太君等人,都已吓得瘫痪在那,双目失神。 而这样血淋淋的一幕幕死亡画面,也是让木晞、申九嵩他们心神翻腾,无法平静。 太强了! 从开战那一刻开始到现在,也不过片刻功夫而已,可之前气势汹汹的夏侯凛等一众大人物们,却被苏奕杀得七零八落! 到如今,天勇侯跪地、玉山侯裴文山跪地、火穹王夏侯凛亦跪地,其他人等,无不横尸场中! 再看苏奕,青袍整洁,纤尘不染,持剑而立,在那血腥的场景中,显得极为醒目。 更远处,驻守在总督府附近区域的士卒,皆早已被惊动,可当远远地看到这一幕时,却都呆滞在那,躯体颤抖。 无一人敢上前! 就见苏奕迈步废墟中,捡起遗落在那的尘锋剑,抬手将剑锋上的尘埃擦拭干净,这才收起来。 而后,他翻手拿出一张藤椅,懒洋洋坐在了夏侯凛、乐青、裴文山这三位跪在那的大人物前。 想了想,苏奕神色淡然道:"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把和我有关的那些人放了。" 乐青声音沙哑道:"我们这样做了,你就能放过我们" "不,你们必须死,我需要拿你们的首级当祭品。" 苏奕摇了摇头,"只要你们乖乖配合,我唯一可以保证的是,不会让你们犯下的错,牵累到你们各自的亲人和朋友。" 话语随意,可话中的意味,却让乐青、裴文山、夏侯凛三者皆如遭雷击,面如土色。 —— ps:4000字大章送上~~ 第二百五十七章 写给苏弘礼的一封信 搁在战斗发生前,苏奕若说出这番话,必被夏侯凛等人嗤之以鼻,视作笑话看待。 可现在,见识了苏奕的实力后,谁还敢不把苏奕的话放在心上 事实上,苏奕这番话意思很简单,不答应放人那我保证不止你得死,你全家都得跟着死! 这就是威胁。 可谁敢不当真 以苏奕的实力,一剑可杀先天武宗,一掌也可镇压先天武宗,放眼整个大周天下,已等于屹立于武者之巅! 除非陆地神仙亲自出手,否则,哪怕是其他先天武宗,恐怕都难以拦得住苏奕。 这样的人,既然敢这般威胁,就注定敢这般做! 夏侯凛他们虽是从玉京城苏家走出,可各自皆有各自的亲友,若是被苏奕蓄意报复…… 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三少爷,我们可以放人,可我到现在也想不明白,你为何执意不肯低头族长可是您的亲生父亲啊。" 夏侯凛声音虚弱,满脸的不解。 苏奕淡然道:"你们以前为何不问问,苏弘礼是如何对待我母亲,又是如何对待我的" 夏侯凛等人皆默然。 "现在,我有了灭杀你们的能力,却来问我为什么不低头,不觉得很可笑 苏奕淡然道,"当然,在你们眼中,苏弘礼无论做什么都是对的,而我这个被他斥为孽子的角色,无论做什么,都注定是错的。所以,和你们聊这些事情,真的很没意思。" 夏侯凛他们愈发沉默了。 苏奕语气随意:"无话可说,就快点行动吧,我可没多少时间跟你们耗下去。" 夏侯凛喟叹一声,目光看向裴文山,"让他们放人。" 裴文山从袖袍中摸出一枚青铜制造的圆筒,指尖拉动圆筒一侧的机关。 砰! 一束烟火腾空而起,在百丈高空之上炸开,绚烂夺目。 裴文山低声道:"看到这个烟火传令,那些被困的人,都会被放行。" 顿了顿,他说道:"不过,天元学宫距此太远,稷下学宫和水月学宫的人,怕是无法看到这一朵烟火。我可以派人前往,让他们就此撤离。" 苏奕点了点头,道:"你们谁身上带有纸笔" "苏公子,我这有。" 不远处的姜谈云连忙开口,说话时,第一时间走上前,拿出纸笔,递了过来去。 "你随身还带这些玩意" 苏奕讶然。 姜谈云有些赧然地挠了挠头,道:"不瞒公子,心情烦躁时,姜某喜欢泼墨绘画,以宣泄内心情绪。" 苏奕颇为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这倒是一个养心的好习惯,我在心有触动时,也喜欢挥毫写字。" 说着,他将纸笔放在乐青身前,道,"帮我给苏弘礼写一封信。" 姜谈云见此,很识趣地转身而去。 乐青沉默地拿起毛笔,铺开宣纸,眼见没有墨汁,他犹豫了一下,就用笔尖蘸了蘸身上的鲜血。 苏奕想了想,说道:"四月初四,我苏奕会启程前往玉京城。" "我给苏家一个月准备时间,五月初四之前,尽可以动用一切力量来对付我。" "五月初四的清晨,我会亲自去苏家走一遭,拿一些祭品,在五月初五为我母亲扫墓。" 乐青躯体一僵,手指都一阵哆嗦,迟疑道:"三少爷,你确定要让族长看到这样一番话" 苏奕淡淡道:"写。" 乐青深呼吸一口气,挥毫写就,一个个殷红的字迹浮现于雪白的纸张上,触目惊心。 苏奕拿起这张纸一看,便卷起来,抛给不远处的申九嵩,"待会帮我找个信使,送往玉京城苏家。" 申九嵩肃然领命。 苏奕目光重新看向乐青,道:"昨天你在漱石居的表现很有意思,现在你若能把昨天的举动一一表演出来,我就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如何" 乐青一呆,旋即满脸羞愤,咬牙道:"三少爷,杀人不过头点地,何必这般辱我" 苏奕淡然道:"辱人者人恒辱之,你不是喜欢买房契,喜欢朝地上撒金子,喜欢故作害怕自娱自乐,然后捧腹大笑我成全你,并且还给你活命的机会,这有何不妥" 乐青脸颊涨红,羞愤欲死。 "无趣,实在是无趣。" 苏奕轻叹,指尖轻轻一抹。 噗! 乐青人头落地,临死那脸颊上都带着羞愤…… "你们是否还有话要说" 苏奕目光看向夏侯凛和裴文山。 "三少爷,我很期待你和族长相见的那天,若能看到你被族长杀死,就更好了……" 夏侯凛喃喃。 "可惜,你注定看不到了。" 苏奕轻叹,指尖随意一划,夏侯凛的人头滚落。 这血腥的一幕,仿似深深刺激到了裴文山,他脸色一阵阴晴不定,声音沙哑道: "三少爷,虽然你不怕威胁,可临死前,我还是想说一句,和苏家为敌,就等于是在和大周为敌,这样的后果,你最好要想清楚了。" 苏奕笑起来,道:"既然你这般有诚心,那在你死之前,我也不妨告诉你,别说一个大周,就是和整个苍青大陆为敌,我苏某人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话毕,他指尖一抹。 噗! 裴文山人头滚落。 至此,苏家的一位外姓王和两位外姓侯,皆伏诛于此! 目睹这一幕幕,木晞他们皆沉默了。 谁都意识到,随着夏侯凛等人的死,苏奕已等于是彻底和玉京城苏家决裂! 当玉京城苏家这个庞然大物被激怒,那后果之严重,想一想都让人瘆得慌。 可对于此,苏奕却似没事人般,起身收走藤椅。 他先来到文老太君他们身前,道:"现在没事了,你们若再担心被卷入,可以先去天元学宫住一段时间,等五月初五之后,这大周境内,应该就没有人会再找你们麻烦了。" 老太君神色复杂道:"三少爷,你真要和苏家开战" "这不是已经开战了" 苏奕道。 老太君登时默然。 苏奕没有再多说什么,若不是念在文灵雪的面子上,刚才那番话,他都懒得说。 他转身看了看远处的木晞等人。 "诸位,善后的事情就麻烦你们了。" 说着,苏奕已负手于背,在无数目光注视下,朝远处行去。 一袭青袍,渐行渐远,很快消失在柔和明媚的天光中。 自始至终,都没有再看傅山、聂北虎他们一眼。 "我……我真的做错了吗" 傅山唇角蠕动,苦涩喃喃,整个人仿似一下子苍老许多。 "苏家的确很强大,可你不该帮着苏家劝苏公子低头的,这虽非背叛之举,却也相差没多少。" 不远处,陈征走来,眼神冷淡,"不过,苏公子既然没有与你计较,我也不会为难你,快走吧。" 傅山呆了呆,旋即一下子颓然。 遥想当初在广陵城,他还无比看好和尊重苏奕,彼此关系颇为融洽。 可如今,却仅仅因为立场的问题,让得彼此的关系,就此被彻底打碎! "在此之前,我又哪能想到,苏先生才刚离开广陵城一个多月时间而已,就已拥有镇杀先天武宗的能耐啊……" 傅山失魂落魄,踉跄而去。 他知道,此生此世,将再无法弥补和苏奕之间的友情。 "你还愣着作甚,还不快走" 陈征目光看向聂北虎,有些不耐。 聂北虎浑身一个激灵,神色变幻不定,许久才低声道:"侯爷,我……我能否托您跟苏先生捎一句话" 陈征眉头皱起,最终还是忍住拒绝的打算,道:"你说。" "今日之事,是我聂北虎对不起苏先生,但是和我儿聂藤绝无任何关系,只希望……只希望苏先生莫要因为此事,而怪责我那孩子……" 聂北虎垂头丧气,如丧考妣。 陈征挥了挥手道:"赶紧走吧。" 聂北虎喟叹一声,转身而去,只是身影却显得无比萧索和凄凉。 很快,文老太君他们一行人也离开了。 陈征目光一扫远处那些隶属于总督府的士卒,眉头不易察觉的皱了皱。 他走到木晞、申九嵩、姜谈云等人身前,道: "今日的事情,已注定无法掩盖住,当消息传到玉京城苏家耳中,有关我们这些人参与进来的事实,也必会被苏弘礼知晓,诸位……后悔吗" 木晞嗤地笑起来:"武灵侯,你不必试探这些,我木某人既然来了,自然早已想清楚这么做的后果。话说回来,你觉得我会害怕玉京城苏家" 淡淡的声音中,尽是睥睨之意。 "抱歉,是陈某唐突小王爷了。" 陈征拱手。 申九嵩神色平静道:"武灵侯不必担心什么,申某可不会和那傅山、聂北虎一样。更何况,经历今日之事,我还能不明白,苏公子的为人倘若我出事,苏公子定会为我复仇!既然如此,我又怕什么" "武灵侯,事已至此,你觉得我等还有后悔的机会吗" 濮邑笑起来。 姜谈云和卢长锋对视一眼,也都笑了。 在前来衮州时,木晞就已跟他们谈过这样做的后果,但他们还是来了。 这时候,又哪可能会后悔 对他们这些大人物而言,只要选择了,决定了,就意味着早就经过深思熟虑,想明白了这么做所要面临的后果,自不会出尔反尔。 这便是落子无悔。 第二百五十八章 借人头一用 经历今日之事,让所有人都确定—— 无论你的身份尊卑、地位高低、背景大小,只要得到苏奕的认可,他便会出手相救! 甚至,完全不介意和玉京城苏家这等庞然大物开战! 就凭这一点,便让申九嵩、陈征等人完全不后悔和苏奕站在同一阵营中。 诚然,面对玉京城苏家的威胁,谁都要担负极大风险,甚至会殃及自己的亲友。 可只要苏奕不倒下,一切风险自可化之! "你们说,为何苏公子会决定在四月初四前往玉京城,并且留给玉京城苏家一个月的准备时间" 姜谈云沉吟道。 陈征笑起来,意味深长道:"玉京城苏家的势力太过庞大,麾下族人遍布大周,若我没有猜错,苏公子此举,是要把苏家的力量,全都吸引在玉京城内,图一个一网打尽,毕其功于一役的机会。" 姜谈云心中一震,顿时也反应过来,倒吸凉气道:"可这么做,岂不是更危险那可是玉京城,大周的皇都!以苏家的威望,哪怕苏弘礼不亲自出面,也能调动各种力量去对付苏公子。" "欲图不世之功,自当行非常之事。" 木晞眸光湛然,悠然向往,"我可很期待,等苏公子在抵达玉京城后,又会掀起怎样的风浪了!" 接下来,众人开始行动起来,帮苏奕善后。 …… 天元学宫。 松壑殿。 宁姒婳好整以暇地坐在那,一边饮茶,一边望着大殿远处的云海怔怔出神。 她一袭素色云纹长裙,眉眼清稚,发髻高挽,随意坐在那,恬淡如竹,淡雅如兰。 在大殿中,还坐着稷下学宫副宫主陶铮、水月学宫副宫主陌花缺。 "宁宫主今日清晨召见我二人,莫不是就为了品茗" 眼见宁姒婳久久不语,陶铮忍不住开口。 他峨冠博带,慈眉善目,看似老迈,精神却极为矍铄。 宁姒婳收回远眺的目光,道:"我若不留在此地,两位心中怕是会不踏实吧。" 陶铮和陌花缺对视一眼,皆一阵默然。 半响,陶铮试探地问道:"今日清晨,苏家三少爷苏奕就会前往总督府,宁宫主似乎一点都不担心" 宁姒婳反问:"有什么好担心的" 陶铮语塞,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却见陌花缺笑起来,道:"陶兄,你还看不出么,宁宫主这么做,无疑是表明,不打算掺合到苏家的这一趟浑水中,这无疑是最明智的做法,换做是我,也会早早和那苏奕划清界限。" 他面如冠玉,一袭银色华袍,风流倜傥。 作为水月学宫的副宫主,他看似年轻,实则已是一位宗师四重的强大存在。 无论地位,权柄,皆不在陶铮这位稷下学宫的副宫主之下。 闻言,宁姒婳目光看向陌花缺,道:"谁说我要和苏奕划清界限了" 陌花缺一呆,不解道:"难道不是" 宁姒婳此刻的反应太奇怪了,让他和陶铮都感到有些反常。 却见宁姒婳忽地微微一笑,道:"当然不是,两位请用茶,待会你们怕是就没有机会品味这茶水的滋味了。" "宁宫主此话何意" 陶铮眉头微皱。 宁姒婳放下手中茶盏,淡然道:"你们此来的目的,大家皆心知肚明,不过,在我看来,这一场纷争中,苏家所出动的力量,必将土崩瓦解。" 陶铮和陌花缺对视一眼,皆不禁哂笑,明显不相信。 "宁宫主,莫非在你看来,就苏奕这样一个小儿,还能扛得住苏家的力量打压" 陶铮好笑道。 宁姒婳道:"这不是扛不扛得住的问题,龙有逆鳞,触之必死,苏家此次犯了大忌,不出意外,此次苏家出动的力量,必会被屠戮。至于你们两位,怕也将为此付出代价。" 陶铮和陌花缺都笑起来,浑没有把这番话放在心上。 玉京城苏家出手,这大周境内,有几个人能挡住 更别说屠戮苏家的力量,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宁姒婳瞥了两人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没多久,天元学宫大长老尚真前来,禀报道:"宫主,天勇侯乐青的手下有急事前来,点名要见陶铮、陌花缺两位。" "定然是来传喜讯的。" 陌花缺顿时笑起来。 陶铮却怔了怔,察觉到有些蹊跷。 宁姒婳道:"让人进来吧。" 很快,一名精悍男子就匆匆走进大殿,神色仓惶,朝陌花缺、陶铮二人抱拳道: "两位大人,还请速速带人离开天元学宫!" 陌花缺脸上笑容凝固,皱眉道:"这是为何" 精悍男子苦涩道:"就在刚才,那苏奕在总督府府衙内大开杀戒……" 他语带惊恐,把苏奕连斩夏侯凛、乐青、裴文山的事情一一说了一遍。 砰! 听完,陌花缺手中茶杯炸碎,呆滞在那,失魂落魄。 陶铮则彻底色变,慌张起身,低声道:"走,快走!" 他彻底意识到不妙。 可就在此时,宁姒婳也长身而起,眼神淡漠道:"我刚才已经说了,你们两位也要付出代价的,可你们却似乎并不相信,不过这都已经无关紧要了。" 陶铮浑身一颤,惊疑道:"宁宫主,你这是要做什么" 宁姒婳微微一笑,唇中轻语:"借两位项上人头一用。" 陶铮和陌花缺齐齐色变。 片刻后。 宁姒婳从松壑殿走出,在她身后,天元学宫大长老尚真手中托着一个木盘。 木盘上搁着两颗血淋淋的头颅,皆怒目圆睁,写满恐惧。 "宫主,您这么做之后,已等若是彻底和稷下学宫、水月学宫两大势力决裂了。" 尚真忍不住道。 "苏道友敢和玉京城苏家开战,我为何不敢和这两大学宫决裂" 宁姒婳头也不回,语气淡然,"归根到底,他们不该掺合进来的,更不该跑来我天元学宫进行威慑,做错了事情,自然要为此付出代价,不是么" 尚真看了看木盘上的两颗头颅,顿时默然。 …… 衮州城,郑家。 地下牢狱中,郑天合披头散发,形容枯槁。 自被剥夺族长之位,囚禁于这阴暗潮湿的黑暗牢狱中,郑天合已经从最初的愤怒、不甘、忐忑中渐渐冷静下来。 从高高在上的族长沦为一个等待被审判的阶下囚,这等打击不可谓不沉重。 可也让郑天合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后悔吗 这是郑天合思忖最多的一个问题。 他复盘了和苏奕相识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件小事,点点滴滴,事务局前。 最终,郑天合的出一个结论,再给他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的话,也注定会这么做。 倒并非他有多大气魄,而是他很清楚,自己是六皇子阵营的人,而只要六皇子和苏奕结交,他郑天合注定不可能不去交好苏奕。 这是立场和阵营的问题,非以个人意志为转移。 更何况,西山茶话会上,正是靠着苏奕出手,才让六皇子有了胜出的机会,也才让他们郑家没有遭受任何冲击。 "只可恨,宗族那些鼠目寸光之辈太没骨气!" 郑天合暗叹。 忽地,地牢大门打开,也将一线光明带进来,驱散了地牢中的黑暗。 "族长,老朽跟您忏悔赎罪来了!" 一个身影瘦削的老者,匆匆走进来,噗通一声,跪倒在郑天合面前,满脸的羞愧和不安。 "三叔" 郑天合一怔,旋即隐约明白过来似的,眸子一点点变亮,内心积攒的郁闷似乎也一扫而空。 "这么说,苏公子赢了"郑天合问。 "赢了!赢了!" 老者点头如捣蒜,声音带着乞求的味道,"族长,眼下的局势,正需要您来主持大局,之前的事情,老朽愿意认罚,可若是咱们郑家乱了,那后果可就严重了。" 郑天合淡然道:"郑家在三叔您的坐镇下,怎可能会乱了,更何况,前天带人把我族长之位撤掉的是您,把我囚禁在此的也是您,怎地现在跪在这的,也是您了" 老者被挖苦的脸皮涨红,苦涩道:"老朽的错,自会一力承担,只求族长念在郑家上下一众老小的面子上,以大局为重。" 郑天合面无表情道:"想让我主持大局也可以,把宗族内那些个混账的脑袋都剁下来。" 老者悚然一惊,呐呐道:"这是否太……绝情了" "没有他们的脑袋,我如何去跟苏公子交代别忘了,是你们向外界宣布,要郑家和苏公子划清干系的,如今苏公子赢了,你们担心被报复,就把我推出来,这世上哪有如此便宜的事情。" 郑天合冷哼,"当然,三叔你也可以不答应。" 老者沉默许久,最终艰难地点了点头,道:"好。" 当天。 郑家内上演血腥一幕,一众之前曾试图篡权夺位的大人物,皆一一被砍了脑袋。 而被困地下牢狱数天的郑天合,在重新夺回族长之位后,拎着这些脑袋,离开了郑家。 他决定去拜访苏奕。 …… 当天,有关总督府发生的那一场血腥战斗的消息,也是如风暴般传遍衮州城,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第二百五十九章 结盟 在衮州城,玉京城苏家要对付苏奕的事情,早已不是秘密。 无论是那些顶级大势力,还是混迹在衮州城内的其他三教九流,都有着一致的观点—— 苏奕必将被打压! 事实也证明这一点,先是郑家之主郑天合被剥夺族长之位,紧跟着新任总督穆钟庭就被囚禁起来。 连带着和苏奕有关的人和势力,几乎在短短两天时间里,皆被苏家的力量拿下。 这一切都让人们料定,苏奕难逃此劫。 可就在这等局势下,当有关总督府之战的消息传出后,以至于满城尽是哗然声。 不知多少人为之错愕、震骇、难以相信。 一个十七岁少年,却一举将玉京城苏家的力量摧垮,连带此次站在玉京城苏家那边的大人物,也全军覆没! 谁敢信 强大如白眉王、火穹王,都饮恨于此战之中! 其他诸如玉山侯、天勇侯等名扬大周的大人物们,也无一不横尸场中! 这无疑太恐怖。 当这样的消息扩散,衮州城内那些大小势力全都懵了,完全无法想象,苏奕究竟是如何办到这一步的。 而最先遭受冲击的,则是俞、赵、白、薛这四大顶级世家。 说来好笑,在不久时候,在衮州西山茶话会上,这四大顶级世家之主,皆被苏奕所杀,群龙无首之下,引发了严重的宗族内斗。 历经了诸般残酷血腥的倾轧后,这四大顶级世家好不容易选出了新的族长人物。 结果却在今日的总督府中,这四位新任族长却再度被苏奕屠戮一空。 可以预见,这四大顶级世家注定又将陷入一轮内斗和倾轧,还不知要引发多少血腥。 而对其他势力而言,总督府这一战,却让他们震骇之余,意识到一件事。 当初的西山茶话会上,由于消息被封锁,没有人敢确定,杀死秦长山、岳长源、以及在场其他大人物的,究竟是谁。 虽然也有许多声音怀疑是苏奕,可毕竟没有确切的证据。 再加上苏奕毕竟太年轻,才仅仅十七岁,那时候的他也才只是聚气境修为。 以至于更多的人坚信,西山茶话会的杀戮,绝不是出自苏奕之手笔。 可现在,随着总督府之战的落幕,当各种消息都指向苏奕一个人时,这才让人猛地意识到一件事—— 既然苏奕都能杀死白眉王、火穹王这等先天武宗,为何就不能杀死西山茶话会上那些大人物 当推断出这个真相后,整个衮州愈发轰动,让得苏奕的名字,也是彻底响彻在衮州城上空! 这个数月之前,还是青河剑府弃徒、广陵城人人讥笑的上门女婿,却在今日,名动衮州,如日中天! 苏奕! 苏奕! 苏奕! 今日之衮州,这个名字就如有魔力般,被不知多少武者提起,引发数不清的议论和哗然。 可以预见的是,随着时间推移,这样的消息注定会传遍天下,被大周境内的武者所知晓。 毕竟,天下"九王十八路诸侯"中,有两位外姓王、两位外姓侯,皆折损于这衮州总督府一战中。 皆是被苏奕一人所杀! 凭此便足以引发大周震动,掀起滔天风浪! …… 漱石居。 苏奕坐在藤椅中,细心擦拭着尘锋剑。 此剑虽只一缕灵性,可于他而言,无论是剑名,还是铸剑的经过,皆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 何谓尘锋 我入凡尘,砺心如锋! 这是苏奕觉醒前世记忆后,有关心性的写照。 并且,这也是他转世以来的第一把佩剑,威能在如今或许已不值一哂,可在苏奕心中,却有特殊的记忆烙印。 锵! 半响,苏奕将擦拭干净的尘锋剑扬起,凝视许久,这才收进墨玉佩中。 "苏叔叔,您喝茶。" 一侧,郑沐夭乖巧地递上刚泡好的茶水,精致妩媚的小脸上,尽是喜悦之色。 苏奕返回后,就已告诉她,玉京城苏家的事情已经解决,不出意外,用不了多久,她的父亲郑天合,就可脱困而出,重掌族长权柄。 这让郑沐夭激动得差点飞起来,用了许久才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 而她对苏奕的态度,也是变得无比崇慕和亲昵,若不是不合时宜,她都忍不住想抱住苏奕亲一口。 这位苏叔叔,简直太让人喜欢啦~ "苏叔叔,我给您捏捏肩吧" 眼见苏奕接过茶盏,郑沐夭又主动请缨,探出纤纤玉指,帮苏奕按揉肩膀。 苏奕哪会拒绝了。 虽然茶锦暂时不在身边,可有这样一个性感靓丽,笑起来妩媚如狐的少女伺候在身边,也是一桩赏心悦目的事情。 所谓秀色可餐,便是如此。 没多久,木晞、申九嵩、陈征一行人抵达漱石居,也带回了三颗血淋淋的头颅。 分别来自夏侯凛、裴文山、乐青。 除此,还有那些被苏奕所杀死的大人物所遗留的物品,皆被装入一口巨大的箱子内。 苏奕想了想,吩咐道:"麻烦帮我把这三颗脑袋炼成骨灰,装入同一个坛子内便可。" 申九嵩第一时间领命去了。 苏奕目光看向木晞等人,道:"你们此次前来衮州,该不会早已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吧" 木晞爽朗一笑,道:"我等此来,的确不是为了此事,只不过是适逢其会罢了。" 苏奕点头道:"不管如何,今日你们也算帮了我苏某人的忙,这个人情我记住了。" 木晞摇头道:"苏公子误会了,我等此来是另有事情。" 苏奕道:"何事" 深呼吸一口气,木晞道:"我想和公子缔结同盟关系,若是公子答应,我等皆会和公子同气连枝,同进同退!" "给我一个理由。" 苏奕若有所思。 木晞略一沉默,便坦然道:"为了修行,而非世俗中的蝇营狗苟!" 顿了顿,他感慨道:"经历了血荼妖山中的事情,我等皆意识到,以后这苍青大陆,必会出现越来越多未知而凶险的反常事情。若能趁早和公子你结盟,以后面临那些事情时,起码不至于手忙脚乱。" 苏奕笑起来,目光一扫濮邑、姜谈云、卢长锋等人。最终,他目光又重新看向了木晞,道:"那你觉得,你们有什么值得让我和你们结为同盟的" 木晞不假思索道:"相信公子也已看出,我身上有着非同一般的秘密,在外人眼中,我是有大气运相伴,可却没人知道,我身上那些秘密,实则皆来自宝刹妖山,是在一次探险中偶然得到了一桩大造化。" 苏奕顿感意外。 他听宁姒婳说过这八大妖山之一的宝刹妖山。 据传,此山深处有着一座残破的废墟,疑似是一座荒废已久的宝刹禅院。 每当夜幕降临,那片废墟便有妖异的黑色莲花虚影摇曳,成百上千,隐隐还有诵经声,但却似鬼哭狼嚎般渗人。 宁姒婳曾远远观望,就见夜幕中的那片废墟,妖气冲霄,偶尔有模糊的身影穿梭在黑暗之中,犹如百鬼夜行,极为诡异。 可苏奕却没想到,木晞身上的"奇遇"竟和这宝刹妖山有关。 苏奕问道:"你说你身上那块‘真灵神血’玉佩,就是从宝刹妖山中得来" "真灵神血玉佩" 木晞一怔,旋即反应过来似的,眼神异样道,"我一直不知道那块玉佩的来历,可看起来,似乎公子早已看出了一些端倪" 他有些震惊,内心无法淡定。 "你不知道这些并不奇怪。" 苏奕随口道。 木晞看向苏奕的目光明显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道:"不瞒公子,我那块玉佩,的确是来自宝刹妖山深处,并且可以断定,那地方还藏有其他未知的秘密和机缘。" 苏奕想了想,说道:"和你们结盟也可以,不过,必须以我为主,若答应,以后你们遇到麻烦,我自不会袖手旁观。" 木晞怔了怔,哑然笑道:"这是自然,我还没有狂妄到要把公子招纳到身边听候差遣的地步。" 濮邑、姜谈云他们也都笑起来,如释重负,他们对此自然没有任何意见。 只要能够苏奕站在同一阵营,就足够了! 陈征和申九嵩见此,也都暗暗高兴不已。 他们早已得到苏奕的认可,被视作是苏奕身边之人。 可以说,木晞他们的结盟,实则和他们一样,等于都站在了苏奕这条船上! 而看到苏奕的阵营壮大,陈征和申九嵩哪能不高兴 苏奕则好奇道:"你们明知道我已和玉京城苏家开战,还要和我结盟,就一点不担心" 这个问题,陈征早已问过木晞他们,闻言,他笑着开口,把木晞他们之前的态度一一说了。 苏奕这才恍然。 而站在一旁的郑沐夭见此,不禁震撼失神。 最初她认识苏奕时,只当苏奕是六皇子身边的门客,有着不可思议的手段和力量。 可现在,她才猛地意识到,自己当初的认知何等幼稚可笑。 就如现在,大周最年轻的一位外姓王木晞、云光侯申九嵩、武灵侯陈征、崆峒学宫大长老姜谈云、二长老卢长锋、星崖学宫大长老濮邑……这一众举足轻重的大人物,皆都站在了苏奕阵营中! 若再加上天元学宫宫主宁姒婳,这样的同盟势力,放眼大周天下,又能找出几个出来 请个假 码字状态极其糟糕,需要调整一下思路,今晚第二更没了,改天会补回来的。 跟诸君说声抱歉哈~ 第二百六十章 真灵骨佛像 骑龙游星空 当宁姒婳乘青鳞鹰从天而降,抵达漱石居时,众人的目光下意识落在了她手中拎着的两颗头颅上。 而后,申九嵩、陈征等人都不禁暗吸一口凉气。 那两颗头颅,一颗属于稷下学宫副宫主陶铮,一颗属于水月学宫副宫主陌花缺。 这两人在地位上,或许逊色于宁姒婳,可毕竟也是威扬四海的大宗师人物。 并且,此次两人是代表各自背后的学宫出行,前来天元学宫拜访。 可现在,却被宁姒婳毫不客气杀了! 这让人如何不惊 "道友,这两颗脑袋是否有资格当祭品" 宁姒婳走上前,看着坐在藤椅中的苏奕,抿嘴轻笑。 苏奕道:"他们又不是苏家之人,还不够资格。" 宁姒婳点头道:"我也如此认为。" 说着,她指尖轻轻悄然涌出一朵罡煞所化的火焰,被拎在手中的两颗脑袋顿时焚燃,化作灰烬飘洒。 众人这时候都已明悟过来。 宁姒婳这么做,看似是彻底和稷下学宫、水月学宫撕破脸,可真正目的,则是为了向苏奕表明自己的立场! 尤其是濮邑、姜谈云、卢长锋三人,当揣摩出宁姒婳的心思后,皆愈发庆幸这一次能够和苏奕结盟的事情。 强大神秘如宁姒婳,都在用这种方式表达自身立场,这无疑证明,在她眼中,无论是稷下学宫和水月学宫,还是玉京城苏家,都远不如和苏奕站在同一阵营更重要! 接下来,当宁姒婳得知了木晞等人和苏奕结盟的事情后,也是微微一怔,旋即就明白了过来。 她并不惊讶。 经历了血荼妖山的事情,目睹了苏奕是如何剑斩花柳烨,灭杀阴煞门圣女的那一幕幕,谁还能不清楚,苏奕的手段何等恐怖 这是真正的修士和世俗武者的区别! 而谁都清楚,只要血荼妖山地下深处那"空间壁障"还在,少则三年,多则五年,异界修士就会横跨那一道"空间壁障"而来! 到那时,别说一个大周,恐怕整个苍青大陆都会陷入莫大的动荡和血腥之中。 而这时候,若能提前和苏奕这等视"异界修士"为猎物的存在结盟,站在同一个阵营中,无疑是最明智的选择。 未雨绸缪,大抵如此。 当然,凡事有利有弊,现在和苏奕结盟,也就意味着要面临彻底得罪玉京城苏家的危险。 可很显然,木晞他们皆已经做出了抉择,以他们的心智和阅历,自然也不可能会不知道这么做意味着什么。 "没想到,镇岳王这等心高气傲之辈,竟也有如此慧眼和气魄,实在是出人意料……" 宁姒婳目光一扫木晞等人,内心有些感慨。 她对苏奕的了解要比其他人多一些,自然清楚,木晞他们这样的抉择,不亚于抓住了一线大道"机缘"! 换而言之,苏奕就如代表着修行的一个"机缘",谁能够和他站在一个阵营,就等于登上了一艘通往真正修行之路的船! 木晞这位大周最年轻的一位外姓王,能够在这件事上,主动去跟苏奕低头,这可是一件极难的事情。 没多久,郑天合也亲自登门。 他明显憔悴许多,原本富态肥胖的躯体都瘦了一大圈,可精神却极好,眉宇间尽是激动和喜悦之色。 甫一见到苏奕,就再控制不住内心的感激之情,连连致谢。 若不是苏奕挥手打断,郑天合怕是还能感激很久。 这时候,郑沐夭也彻底松了口气,精致妩媚的小脸笑容灿烂。 苏奕向来不喜欢热闹,又聊了片刻,他便径自起身,决定返回房间修炼。 宁姒婳、木晞、申九嵩等人见此,很识趣地告辞离去。 很快,偌大的漱石居,恢复了以往的清宁静谧。 楼阁二层。 苏奕把木晞他们送来的那一口木箱打开。 木箱内装着夏侯凛、乐青、裴文山等一众大人物的遗物。 有灵兵、灵材、灵料、灵药等等和修炼有关的物品,皆颇为珍贵,没有寻常货色。 毕竟,以这些大人物的身份和修为,能够满足他们修行的物品,注定不可能差了。 像那些灵药,最次的也有三品,最好的是两株五品灵药,分别是曦雨灵参和五色茯苓,比之苏奕以前得到的纯阳火桃都要珍贵一些。 而其他一些灵材、灵料、灵兵一类的宝物,也不乏一些珍品。 总之,此次收获可谓巨大。 对苏奕而言,更是解决了燃眉之急。 没办法,在血荼妖山地下世界修炼的那两天中,为了把修为全部淬炼出道罡,由此踏入宗师之境,苏奕几乎把身上积攒的灵药消耗一空。 而在青甲军营地中,为了炼制"玄吾剑",苏奕也是将身上的各色灵材耗掉了七七八八。 可以说,从血荼妖山返回衮州后,苏奕身上的财富早已所剩无几。 而要知道,他如今已是宗师一重境修为,且他的大道根基要远超这世间同境人物,故而所需要的修行资源也极为庞大。 严格而言,到如今这等修为境界,也只有三品以上的灵药,或者是三阶以上的灵石才能满足他日常修行的需求。 "有了眼前这些修行物品,起码一段时间内不必在修行资源的事情发愁了。" "不过,以后要提升修为境界,仅凭这些是远远不够的。" 苏奕揉了揉眉尖。 他这才终于明白,为何宁姒婳、木晞这些角色,都会跑到八大妖山中探寻机缘了。 原因很简单,修为越高,这世俗中能够满足自身修行的资源就越稀缺,也只有通过探寻机缘这种方式,来搜集维系自身修行的资源。 箱子中,除了那些和修行有关的物品之外,还有其他一些杂七杂八的物品。 没什么值得在意的。 不过,其中一个物品却吸引了苏奕的目光。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佛像,跏趺而坐,双手交叠腹部之前,十指并拢交错,捏成一个如莲般的法印。 佛像五官很模糊,明显久经岁月侵蚀,但从轮廓之间,依旧能看出,这佛像很年轻,且神色庄肃,刚正凛然。 在佛像肩膀处,有着一条蜿蜒而下的龙,盘绕其背部之上,龙首在其肩膀,龙尾则盘于其背脊下部。 这条龙也很模糊,只能看出其形态,其鳞片、龙须、鳞角等等细微之处,都已残缺不全。 "真龙盘身,手捏法莲,气息刚正凛然,这似乎是传说中,佛门眼中的降龙罗汉的形象……" 苏奕思忖时,正要把这佛像拿在手中,指尖却猛地一沉,竟没能拿起来。 他不禁讶然,运转修为,这才将这佛像拿起。 "咦,怪不得这般沉重,巴掌大小就有三千斤之重,这竟是一块‘真灵骨’炼制!" 苏奕眸子泛起异彩。 真灵之属,被视作天生地养的神兽神禽,像貔貅、狴犴、睚眦、穷奇、毕方、朱雀、玄武等等。 似此等存在,又被称作"真灵神兽"。 就是搁在大荒九州,都称得上极其罕见恐怖的存在,甚至只存在于传说中。 在前世,苏奕遍寻天下,也仅仅只抓住过一只极其年幼的玄武真灵,将其豢养在了自己的洞天福地中,以此镇压气运,看守山门。 后来,在这"玄武真灵"蜕化出人形后,便被苏奕收录为真传弟子,排名第七,道号"玄凝"。 苏奕却没想到,此时此刻,在这世俗之界,竟看到一块由真灵之骨炼制的佛像! 这可就太罕见了。 苏奕仔细揣摩,尝试以神魂力量感应。 轰~ 蓦地,在苏奕脑海中,似看到一条真龙,在浩瀚星空中腾云驾雾,若隐若现,躯体之庞大,让那无数星辰都显得渺小暗淡,身上尽是苍茫厚重的气息,雾霭翻腾,看不清究竟。 可苏奕还是看到,那庞大的龙身上,隐隐约约盘膝作着一道身影,一袭月白色袈裟。 当苏奕目光碰触到那身影的一瞬,后者似有察觉,回首遥遥看了一眼。 轰! 根本不等苏奕反应,其感应到的这一幅恢弘、神秘、苍茫的景象顿时炸开,分崩离析,溃散无踪。 苏奕不禁皱眉,骑乘真龙遨游星空深处的一个僧人 这家伙是谁 为何在前世时,也不曾听说那佛门之地,有哪个老古董曾降服真龙,遨游星空 难道真如佛门典籍中记载,这是传说中的降龙罗汉 遨游星空,这可是皇境人物都不敢轻易去尝试的事情! 无数疑惑涌上苏奕心头。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那佛像,跏趺而坐,身绕真龙,手捏法莲,气息刚正凛然。 "这是刚才骑真龙遨游星空的那家伙吗" 苏奕沉吟。 半响后,他再次以神魂力量进行感应。 可让苏奕遗憾的是,这佛像身上的灵性似乎彻底消失了,再无法感应到刚才所看到的那一幕匪夷所思的画面。 "也不知这佛像是谁留下的遗物,等再见到镇岳王时,倒是要好好问一问。" 苏奕暗道。 在这苍青大陆的世俗之界,竟能见到一块真灵骨所炼的佛像,且还让他窥伺到了一幕"白衣僧人骑龙遨游星空"的景象,这无疑显得太反常了。 若能打探到这佛像的来历,或许,就能进一步一探其中奥秘! —— ps:嗯,调整了一下思路和大纲设定,差不多捋顺了一些思路,今天会补昨天欠下的更新~ 第二百六十一章 一语惊人 "白衣僧骑真龙而游星空之上,以我前世的能耐,也已能够办到这一步。" "如此看来,此人修为必然在玄道之路上,且有可能和当初的我一样,拥有玄合境的修为……" 武道、元道、灵道、玄道。 玄道三大境界,分别是玄照、玄幽、玄合。 此境又被称作皇境。 故而迈入玄道之路者,又被称作为"皇者"。 而玄合境,是玄道之路最后一个境界,被称作皇境中的极尽之地步,故而又以"皇极境"称之。 当年苏奕便是在以"皇极境"的修为称尊于大荒九州,被天下共奉为"玄钧剑主"。 "有意思,仅仅是大周境内,便有八大妖山,有沟通其他位面世界的空间壁障,有木晞身上那等真灵血玉佩,连苏弘礼在年轻时,也是从暗罗妖山中得到大机缘,就此一飞冲天……" "而如今,还多了一个真灵之骨所炼的佛像,疑似和一个踏足玄道之路的白衣僧人有关……这苍青大陆的水,远比我想象的要深啊……" 半响,苏奕不禁感慨。 不过,越是如此,反倒让他愈发期待起来。 若苍青大陆仅仅只是一个寻常的世俗世界,未免也太无趣。 到最后说不得还得费尽心思去思考,该如何前往更高等的世界修行。 可现在,随着接触到许多反常且诡异的事情,让苏奕忽地意识到,这苍青大陆绝不是寻常的世俗之界! 若能把这片大陆的秘密一一揭开,无疑能获得到和修行有关的诸多机缘和契机! 哪怕退一万步说,等个三五年,血荼妖山地下世界那空间壁障另一侧,必会有异界修士降临。 这对他苏奕而言,何尝不是收割猎物的机缘 只要有机缘,苏奕就不担心以后随着境界越高而无法修行的问题! 思忖片刻,苏奕就将佛像收起。 这玩意虽然毫无灵性,可毕竟是由真灵之骨炼制,仅以材质而论,甚至能挡住玄吾剑的全力劈砍! 关键时候,也能起到盾牌的作用。 至于这佛像的来历,等见了木晞,打探到这佛像是谁人的遗物,便可顺藤摸瓜,推断出一些端倪。 接下来,苏奕将木箱中的物品一一收拾妥当,这才盘膝而坐,开始修炼。 哗啦~ 澎湃的气血力量犹如强劲的潮汐般,在苏奕体内产生独特而有韵律的奔腾之音。 在其心脏之地,则如若点燃的洪炉似的沸腾。 心者,火之属,吞吐淬炼气血之力,为人身之核心秘地。 其性灵神光呈赤色,灿然鲜红,弥漫着的尽是蓬勃浓郁的生机。 修炼时,苏奕一口气吞服五株三品灵药,滚滚药力仿似热流般冲刷在四肢百骸中,历经十八小周天、三十六大周天的循序淬炼,最终化作挖掘潜能,唤醒一身生机的精华,让得苏奕那一身修为也随之悄然提升。 对苏奕而言,武道四境便是凡俗之境,境界与境界之间,根本不存在门槛。 若是他愿意,轻松就能在极短时间内迈入先天武宗之境。 可这并非他转世重修的目的。 对苏奕而言,重修的核心,在于铸前世未有之根基,以图前所未有之无上剑途! 比如在聚气境时实现"诸窍成灵""隐脉""道罡"这一种种大道底蕴,皆是前世时,苏奕在同样的境界时有所欠缺的。 再比如这宗师境界中,苏奕所图的便是孕养出"五蕴性灵"这等大道底蕴! 时间悄然流逝。 暮色降临。 苏奕从打坐中醒来,只觉饥肠辘辘,不由暗自一叹,茶锦不在身边,连吃饭都成问题了。 他长身而起,走出房间,打算去城中找一些吃的。 刚走进庭院,一阵叩门声响起: "公子,我回来了。" 那声音柔润悦耳,叮咚悠扬,透着一丝期待和欢喜。 苏奕一怔,上前打开庭院大门,就见一道曼妙绰约的身影立在那。 一袭藕粉色长裙,宝髻松松挽就,铅华淡淡妆成,一张鹅蛋脸娇媚脱俗,水灵灵的眸顾盼生辉。 好一个千娇百媚的绝代佳人。 正是茶锦。 她一手拎着高高的食盒,一手拎着一坛酒,当看到苏奕,俏脸上顿时浮现出明媚的笑容,红润的唇微翘,眨巴着眼睛道:"公子是不是饿坏了" 苏奕眉头微皱,"难道宁姒婳没告诉你,昨天时候我就回来了" "呃……" 眼见苏奕有些不悦,茶锦笑容一滞,有些心虚道:"昨天时候,我本打算回来的,可宁宫主说,公子今日有大事要做,不容打扰,让我再多留一晚上……" 不等说完,苏奕已转身道:"行了,不必解释,快把酒菜呈上来。" 呆呆看着苏奕的背影片刻,茶锦撇了撇嘴,旋即摇头失笑。 公子这人还是和以前一样,多天不见,没见他多高兴,反倒埋怨我回来晚了,肯定是我不在的时候,他才念起我的好来。 嗯……起码,他饿肚子的时候,肯定会想我的…… 如此一想,茶锦整个人都变得愉悦起来,回到熟悉的漱石居,见到熟悉的那个人,她脚步都变得轻盈欢快起来。 很快,湖畔之侧,熟悉的丰盛菜肴摆在了苏奕面前,还有茶锦亲自斟满的酒水。 苏奕边吃边喝,忽地感觉,这才像生活的样子,身边若缺了一个服侍的人,总觉得缺了些什么…… 茶锦坐在苏奕对面,双手捧着俏脸,秋水似的明眸不时打量一下苏奕,眉梢之间尽是柔情蜜意。 这些天呆在天元学宫,让她颇有寄人篱下的陌生感,总是会想起在漱石居生活的点点滴滴,越想心中就越怅然。 直至此刻坐在那,沐浴在夕阳下,看着边吃边喝的苏奕,茶锦心中只觉那般的踏实和熨帖,好像一切的烦恼都没有了。 "灵雪现在怎么样了" 苏奕忽地问道。 茶锦微微怔了一下,低声道:"上午的时候,本来我和灵雪说好了要一起来见公子,可灵雪的父母和家人去了天元学宫,说是公子叮嘱,让他们前往天元学宫暂居的,等五月初五的时候才会离开。灵雪就留了下来,说是等安顿好她的父母和族人,再来见公子。" 苏奕点了点头,仪态轻松道:"只要她还愿意来见我就好。" 茶锦心中幽幽一叹。 她哪会看不出,在苏奕心中,文灵雪明显要比自己更重要一些 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毕竟,在认识她之前,苏奕就已经对他那个小姨子……不对,现在不是小姨子了。 总之,就是对文灵雪疼爱之极就对了。 "你修为快突破了" 吃过晚饭,苏奕捧着茶锦沏好的茶水,一边轻啜一边问。 茶锦登时高兴道:"公子也看出来了么我有预感,用不了多久便可以尝试去突破宗师之境了。" 苏奕想了想,道:"你有我传授的双修之法,且还修炼有‘混洞九玄经’,有此进步,倒也正常。" 双……双修…… 茶锦那娇艳绝伦的俏脸登时泛红,睫毛微颤,含羞带怯,螓首都低下去,心中暗啐,公子为何每次说起这等事情时,会那般堂而皇之 深夜,服侍苏奕沐浴之后,茶锦正打算离开,苏奕道:"今晚你留下,我把宗师境的修炼诀窍一一为你阐述一番。" 茶锦呆了一下,俏脸尽是绯红之色,细若蚊蚋般嗯了一声。 …… 同样的夜色。 玉京城,苏家。 一座临着溪流的凉亭中,苏弘礼端坐在那,斑驳的灯笼光影把他的脸颊映得忽明忽灭。 沉默许久。 苏弘礼微微皱眉,道:"道兄,数月前,那孽子还是一个修为尽失的废物,怎会在这数月之后,已拥有剑斩先天武宗的力量并且,他仅仅只是宗师一重修为。" 语气虽平静随意,却带着掩饰不住的疑惑。 对这位和国师洪参商并称为"大周双壁"的苏家之主而言,显然苏奕身上的变化之大,让他也感到惊诧和反常。 事实上,在刚才从手下手中得到从衮州传来的消息后,苏弘礼内心就泛起一阵波澜。 这衮州总督府一战,先后有两位外姓王、两位外姓侯以及一众大人物皆惨死于苏奕一人手中。 这样的血腥战绩,完全出乎了苏弘礼的预估。 也让他第一次意识到,似乎在衮州西山茶话会结束后,自己依旧小觑了那个让自己厌憎到极致的孽子。 一侧,一袭道袍的老者手握拂尘,清癯的面容上也是浮现着一抹凝重之色,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二月初二那天,苏奕以搬血境修为,夺得广陵城龙门打榜第一名,而今天是三月二十七。" "仅仅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他就从搬血境而入宗师一重境,且拥有击杀先天武宗的手段,这等修炼速度和战力,无疑太过惊世骇俗,根本无法以常理衡量。" "道友可还记得,当年,如羽流王月诗蝉这等堪称绝世的逆天人物,从搬血境修炼到宗师境时,也耗费了一年时间,可苏奕他……" 不等说完,苏弘礼皱眉挥手,打断道:"这些不必说,道兄只需说出你的推测便可。" 道袍老者略一沉默,道:"我怀疑……苏奕极可能是被夺舍了。" 一语惊人。 苏弘礼瞳孔悄然一凝。 —— ps:早上第一章延迟了,这一章就提前一些,嗯,补更会在今晚10点前。 第二百六十二章 谜团 夺舍! 这两字似如一柄锋刃,刺进苏弘礼心头,早已深藏心底最深处的一段往事不可抑制涌了出来。 这让他微微有些失控,脸色也变得格外的阴沉。 一侧的道袍老者顿感意外,没想到自己仅仅只是一个推断,却竟让苏弘礼反应如此激烈。 想了想,道袍老者轻声道:"道友,我仅仅只是揣测,或许其中另有玄机。" 苏弘礼沉默片刻,神色一点点恢复平静,眼神淡漠道:"不,我和你的想法一样,这孽子纵然不是被夺舍,身上也必然藏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否则,断不可能会在如此短时间内,就拥有这等实力了。" 说罢,他长身而起,负手望向远处夜色,道: "我早就知道,叶雨妃的后裔留不得,可惜,这些年来,我一直念着那孽子体内流淌着我苏弘礼的血,不忍心下狠手……" 说到这,他语气也变得低沉,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冷意,"以至于到如今,果然在那孽子身上发生了反常的事情!" 道袍老者动容道:"道友早些年就已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苏弘礼眉宇间浮现一抹阴郁之色,轻叹道:"道兄你不懂,这一切……都和叶雨妃那女人有关……" "罢了,不谈这些往年旧事,总之,经此一事,倒是愈发坚定了我要灭杀此孽子的想法。" 说到最后,声音已变得淡漠和冷酷,再无一丝情绪波动。 道袍老者喟叹道:"这一次,苏奕闯出的祸的确太大了,本来是给他一个教训,让他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可现在……整个大周怕是都在等着看苏家该如何解决此事。" 苏弘礼重新坐进椅子中,语带讥诮道:"那些世俗之辈,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修行者,无论是想看热闹,还是有其他想法,我根本就不在意。" 说着,他脊梁悄然坐直,眸光如电,道:"就是背负弑子的骂名又如何若连这点事情都斩不断,我苏弘礼还修什么道" 道袍老者心中一震,道:"道友打算亲自出手" 苏弘礼淡漠道:"我之前说过,给他一段考虑的时间,以五月初五为期限,自然不会食言了。" 便在此时,一个老仆匆匆而来,送上一个密封的青铜长盒。 "大人,这是云光侯申九嵩送来,说是苏奕少爷给您的一封信,由天勇侯乐青生前时代笔。" 苏弘礼拿过青铜长盒,将盒盖打开,取出了其中的一纸信笺。 白纸上以鲜血为墨,写着一段话。 当看完后,苏弘礼不禁嗤地一声笑出来,随手将信笺递给身旁的道袍老者,道:"道兄,你也看看。" 道袍老者看完,眉头不禁微微皱起,"四月初四前来玉京城,五月初四前来苏家拿祭品,五月初五为其母亲扫墓他……真以为拥有剑杀先天武宗的力量,就能横行无忌了" 苏弘礼淡然道:"或许,这孽子是另有依仗吧。" 道袍老者摇头:"这玉京城藏龙卧虎,哪个大人物手中没有一点依仗且不说其他,当今陛下、国师洪参商这两位,恐怕都不会眼睁睁看着他胡闹。" 在他眼中,竟是把苏奕这样的举动,当做了"胡闹"来对待,可见他心中是何等不以为然。 "或者说,在他眼中,还把道友当做十大先天武宗中的角色,自以为能有把握和道友掰一掰手腕吧。" 说着,道袍老者自己不禁先笑起来。 唯有他最清楚,如今的苏弘礼,是何等可怕! "谈论这些没有意义,他堂而皇之写信给我,还要以一个月为期限,目的无非是要在这玉京城,和苏家斗一斗,看一看我苏弘礼究竟有多少手段能对付他。" 苏弘礼眼神泛起浓浓的不屑,"小二把戏罢了。" 道袍老者想了想,说道:"那道友打算如何应对" 苏弘礼随口道:"之前,我给了那孽子一段考虑的时间,现在,他也给了我一个月时间,道友你觉得,我该如何做" 道袍老者摇头道:"道友心思如海,非我能揣度也。" 苏弘礼笑了笑,道:"他有他的意图,我有我的规矩,这件事,就按我的规矩来,五月初五前,我可以任凭他在玉京城折腾,甚至五月初四他跑来苏家撒泼耍横时,我也不会诛他。" 顿了顿,他眼神冷淡,语气也带上一抹肃杀之意,"可五月初五当天,我必将其了结!" 言外之意便是,我说五月初五杀你,就五月初五杀你,决不会提前,也决不会推后。 这是一种绝对睥睨自信的心态,也是他苏弘礼一生行事之准则。 道袍老者自然能体会到其中的意味,一时间眼神也不禁带上一丝异色,五月初五…… 真的要上演父子相杀的一幕吗 不对,按照那信笺上所写,五月初四的清晨,苏奕就会来苏家拿祭品,到那时,注定就会引发父子相杀的一幕! 不过,苏弘礼既然说要在五月初五了断此事,那么在五月初四当天,当不会下死手。 想到这,道袍老者忽地发现一件事,忍不住道:"道友,你不觉得,苏奕和你有些相似" 苏弘礼一怔:"道兄这是何意" 道袍老者斟酌了一下措辞,这才道:"你们父子,在行事上惊人的相似,彼此皆有自己的规矩,皆堂堂正正便把自己的决定告诉对方,且彼此都极为强势,谁也不愿按照对方的规矩来。" "那孽子岂能和我相提并论" 苏弘礼听完,哂笑出声。 只是,他眉头却微微皱了一下,"道兄,以后莫要再谈这些,我已经给过他机会,但可惜,他自己不珍惜,现在纵然他跪在我面前忏悔,五月初五当天,我也不会再有丝毫心软。" 显然,他认为道袍老者这番话,是在试图以父子之情,劝他手下留情。 见此,道袍老者不禁苦笑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 玉京城,皇宫。 同样的夜色下。 一座金碧辉煌的殿宇内,大周国师洪参商一袭灰色长袍,端立其中。 他相貌清奇,长发盘于玉簪之上,面庞温润干净,挺拔的身影如若料峭崖壁上的孤松般笔直。 尤为醒目的是,他那一对眼眸,竟呈现淡淡的金黄色,顾盼之间,有着一种极为慑人的力量,似能窥破人心秘密。 "陛下,这件事已不仅仅只是苏家内部事情那般简单,依我看,当派遣高手,前往调查苏奕此子身上的秘密。" 洪参商开口,声音如晨钟暮鼓般响彻殿宇内。 大殿中央的一把龙椅上,端坐着一名穿着黑色宽袖长袍的男子,长发披散,面如冠玉,看起来很年轻。 可当其目光转动时,却带着一丝丝岁月沧桑的气息。 正是当今大周皇帝! 他仪态闲适地坐在那,笑着感叹道:"我大周九位外姓王,如今成了七个,十八路外姓侯,如今成了十五个。这苏奕,以前声名不显,如今凭借此战,足以震烁天下,为天下武者所知,真可谓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洪参商道:"可此子也有可能是一个扰乱大周秩序的祸患。" 周皇脸上笑容变淡,沉吟道:"国师,你是否也在怀疑,这苏奕的身上出问题了" 洪参商点了点头,道:"在修行路上,夺舍并非是太稀罕的事情,只不过,要办到这一步,必当是灵道大修士才能为之。" "灵道……" 周皇眼神略一恍惚,"这条路,不是早已在世俗中断绝了吗……" 洪参商道:"大周没有,不见得其他地方没有,陛下别忘了,苍青大陆真正的霸主是大夏,大夏境内,定有灵道修士!" 大夏! 周皇瞳孔骤然变得锐利如鹰隼。 在苍青大陆上,足有上百个国度! 其中最鼎盛的国度,只有一个,那就是大夏! 大夏是当之无愧的苍青大陆霸主,仅仅是麾下掌控的附属国便有五十之数。 势力范围之广,占据半个苍青大陆! 据传,那大夏皇室,乃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修行势力,拥有足以威慑整个苍青大陆的修行力量。 作为大周国的掌权者,周皇自然清楚,大夏国这等庞然大物,有何等之强大。 无论是大周,还是毗邻大周的大魏、大秦,在大夏国面前,皆仿似小小的诸侯国般稀松寻常。 若非大周的疆域偏居一隅,距离大夏国极为遥远,怕是早已被大夏给吞并。 "不过,大夏的灵道修士,怕是不屑于去夺舍咱们大周的一个少年人了,依我看,苏奕身上的问题,当是另有古怪。" 洪参商继续开口,"若能查清楚,或许就能知道,这苏奕究竟是凭借什么力量,才能在短短不到两个月时间,一举拥有剑杀先天武宗的战力。" 周皇眼神变得微妙起来,道:"国师,你是否还记得,苏弘礼年轻的时候,是如何从‘暗罗妖山’中夺得大造化,由此在修行之路上高歌猛进的" 说到这,他目光看向洪参商,轻声道:"我怎么感觉,苏奕此子的经历,和他父亲有些相似呢" 洪参商脸色微微有些异样。 不等他开口,周皇就做出了决断,道:"这件事,苏弘礼必会解决。" 顿了顿,周皇笑起来,道:"并且我相信,苏弘礼定会给我一个满意答复。" 洪参商默然。 他虽有不同看法,可也清楚,当周皇做出决断后,无论是谁,皆无法再改变其意志。 —— ps:补更送上。 第二百六十三章 一切反常 皆为预兆 深夜。 有关当今周皇对待此事的态度,很快也被苏弘礼得知。 虽然,周皇依旧如上一次般,让苏家来解决这件事,可苏弘礼的眉头却微微一皱。 道袍老者也似察觉到有些不对劲,道:"陛下袖手旁观,看似是尊重道友,可这等态度,似乎也有些冷淡了。" 苏弘礼沉默片刻,道:"这就是修士和世俗权柄的冲突,在我眼中,世俗权柄就如过眼烟云,早已不值得贪恋,可在陛下眼中,依旧把我当做他的臣子。" "这十年来,我深居浅出,不听调令,不理俗事,更多次拒绝陛下让我出仕的想法,这自然让他颇为失望,这就是症结所在。" 说着,他眼神泛起一丝异色,道:"当然,我其实很清楚,陛下心中一直好奇,我苏弘礼年轻时候,究竟从‘暗罗妖山’中得到了怎样一桩大造化。" "如今,陛下也已只差一步,就能迈上元道之路,可偏偏就是这一步,让他困顿了足足三年,至今也没能如愿以偿。" 听到这,道袍老者脸色微变,道:"难道说,陛下想要道友当年从暗罗妖山中所得的造化" 苏弘礼淡然道:"咱们这位陛下的心思,可不是那般好揣测的,若以为他是贪图我身上的造化,可就想的太简单了。" 道袍老者点了点头道:"我倒不担心什么,这苍青大陆虽是世俗之界,可归根到底,真正能够让人伫足在世界之巅的,是修道者所掌握的力量,而不是世俗皇权。" 苏弘礼却笑起来,道:"道兄,若拥有世俗皇权,且还掌握着足以威慑众生的修行力量,又当如何" 道袍老者默然。 …… 当晚。 以神秘著称于世的"十方阁",对外公布了衮州总督府一战的消息,让得大周境内不知多少势力从睡梦中惊醒,引起滔天波澜。 也是这一晚,苏奕这个名字,在大周境内彻底响亮起来。 恰似彗星划破夜空,其光炽盛,引发无数关注。 有关苏奕的生平往事,也被十方阁挖掘梳理,公布于众,一石激起千层浪。 "苏弘礼之子,却竟和苏家敌对这是怎么回事" 有人错愕。 "十七岁的少年宗师,本就堪称耀眼之极了,谁敢想象,这样一个少年宗师,却竟有灭杀先天武宗的能耐简直就是个妖孽!" 有人震颤,难以置信。 "白眉王、火穹王、淮阳侯、玉山侯、天勇侯……这一个个威震天下的大人物,却竟都是被那苏奕所杀" "老天,衮州西山茶话会上的血案,也是这苏奕所为" "数月之前,这苏奕还是一个修为尽失的废物,是广陵城文家的赘婿,可如今,却竟一跃而成了一位恐怖无比的角色,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这世上怎会有这样的人" ……各种震惊、错愕、惘然、难以置信的声音,在这如墨的夜色中,不断在大周境内的不同疆域中响彻。 不知多少武者为之震颤。 亦不知有多少势力,连夜在分析苏奕的生平事迹。 而可以预见的是,随着时间推移,有关衮州西山血案、有关总督府一战、有关苏奕的生平事迹,必将进一步扩散,为天下人所知。 天云山。 青崖居,夜色晦暗。 "原来是拿走我三颗纯阳火桃的那小子……" 葛长龄手握羽扇,坐在一座丹炉前,眼神微微异样。 这位在三十年前就名扬天下的大周"吞海王",却似一个仙风道骨的清瘦老人,须发灰白,眼神若婴孩般纯净。 他已很久不理俗事,赋闲多年,潜心于炼丹一道中。 可在今晚,却被刚从十方阁传出的消息惊动。 当得知了苏奕的过往事迹,葛长龄情不自禁想起,近两个月前的时候,弟子葛谦从鬼母岭带回的一则消息。 曾有一个名叫苏奕的少年,在那一株火桃树前留字:"苏奕于大周历二月初四晚取走火桃三颗。" "果然,这天下出现的反常事情越来越多了……" 葛长龄喃喃。 三十年前,他就已跻身"十大先天武宗"之列,至于如今,世间几乎无人知道他葛长龄的修为到了何等地步。 "难道真如我当年在‘青藤妖山’中所见那石碑上所言,这天下,注定将产生未知的惊变" 葛长龄陷入沉思中。 很多年前,他曾前往八大妖山之一的"青藤妖山"内探寻机缘,偶然见到一道残缺石碑。 石碑之上,以古老的楔文铭刻了一段话: "封印之下的力量,必将破土而出。" "曾被禁锢的一切,必将被打破。" "昔日的大世盛况与血腥,必将卷土重来。" "迷雾揭晓之前,一切反常,皆为预兆!" 那一行行字迹,也不知何人留下,虽被岁月侵蚀,变得模糊,可却透发着一股震撼人心的力量。 自从见到这番话,葛长龄这些年来,总是不经意会想起,一如梦魇般,挥之不散。 直至如今,久经世事浮沉,洞察了世间许多不为人知秘辛的葛长龄,已隐约明白,这苍青大陆远不是表面上那般简单。 仅仅是大周境内的八大妖山深处,就藏着诸多大恐怖和大玄机! 而越是了解这些,越让他意识到,当初所见的那块石碑上的字迹,绝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预言。 而是一种基于某种事实的推断! "迷雾揭晓之前,一切反常,皆为预兆……" 葛长龄神色都变得微微凝重起来,"这苏奕……无疑就是一个反常的角色啊……难道,这就是预兆之一" 许久,葛长龄摇了摇头。 这些事情,已超出他的认知,哪怕有所揣测和怀疑,却也不敢肯定。 可今夜得知有关苏奕的事迹后,他却愈发意识到,当初所见那块石碑上的话语,或许真的有可能会在有朝一日应验! 同样的夜色下。 大周西南边陲,毗邻八大妖山之一"银焰妖山"的一座城池中。 一个背负古剑,白衣胜雪的少女,静静坐在空无一人的城墙上,头顶夜色湛然,星空灿烂。 "这苏奕莫不是被异界修士夺舍了亦或者是得到了某处封印中的神秘力量" 白衣少女拿出酒葫芦,轻轻抿了一口,轮廓柔婉恬静的眉宇间,浮现一抹思忖之色。 半响,她收起酒葫芦,从城墙上长身而起。 绰约清冷的身影,在星辉下泛起一丝丝如梦似幻般的烟霞,直似广寒仙子般。 而其背后的古剑,则为其平添一丝凛冽慑人的气息。 "等我从银焰妖山回来,就去见一见此人," 白衣少女做出了决断,身影一闪,仿似一抹缥缈的流光般,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少女名叫月诗蝉。 她还有一个更响亮的封号:大周羽流王。 —— ps:这一章略短,晚上6点会搞个4000字大章。 第二百六十四章 被视作祸患 潜龙剑宗。 凝萃峰之巅,这里是太上长老火松真人修行之地。 "这苏奕身上,的确有古怪。" 一座简雅的竹楼内,一个童颜鹤发的老者盘膝而坐,眉宇间浮现着一抹惊异之色。 "师尊,您是否看出了些什么" 常过客不禁问。 今晚,当十方阁向外界宣布消息后,他第一时间得知了发生在衮州总督府的那一场血腥之战,内心也是震撼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故而,特意前来请教其师尊火松真人。 "在大周境内,身上有奇遇的角色倒也有一些,比如年轻时候的苏家之主苏弘礼,国师洪参商、羽流王月诗蝉、天元学宫宫主宁姒婳、星崖学宫宫主风剑婴、镇岳王木晞等等……" 略一沉吟,火松真人道,"可他们身上的奇遇和造化,大多和八大妖山有关,有的是获得了真正的修行传承,有的是获得了某种修行秘宝,有的是继承了某种神秘力量,有的是服食了某种奇异的天材地宝……" "可这苏奕不一样!" 说到这,火松真人眸光深沉,闪烁着智慧般的光泽,"按照你所言,他十四岁入青河剑府修行,十六岁修为尽失,沦为弃徒,入赘文家为婿,这一切看起来平平无奇。" "可就在二月初二时,他却开始展露出反常之处,直至如今,不到两个月时间,就能将修为臻至宗师一重境,且能轻易杀死火穹王夏侯凛这等先天武宗,这无疑太过离奇和反常。" "这已经不是获得什么机缘和造化能够解释,我怀疑……" 火松真人迟疑了一下,这才沉声道,"此子,极可能是被夺舍了!" 夺舍! 常过客倒吸一口凉气。 潜龙剑宗是大周第一修行圣地。 而他的师尊火松真人则是潜龙剑宗屈指可数的元道修士,是真正的陆地神仙! 当这样的推断来自火松真人的嘴中,自然格外震撼人心。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身上另有玄机。" 火松真人想了想,说道,"但不管如何,我敢肯定,这苏奕可能要出大麻烦了。" 常过客心中一震,道:"师尊,此话怎讲" "事出反常必有妖。" 火松真人眸光湛然,"苏奕年仅十七岁,仅仅两个月时间而已,就将修为从搬血境臻至宗师一重,且战力还那般逆天,谁会看不出,他身上藏有大秘密" 顿了顿,他继续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谁能不渴望知道,苏奕身上的秘密究竟是什么但凡是修行之辈,谁又能不希望将其夺为己有" 常过客脸色一变,终于明白了过来。 可他还是忍不住道:"苏公子如今的力量,都已能斩杀先天武宗,这等情况下,谁还敢打他的主意" 火松真人轻声道:"这世俗中的寻常武者自然不敢,可别忘了,这世上还有陆地神仙!" "哪怕退一步说,在先天武宗中,也有不少深藏不露的强横人物,远不是火穹王夏侯凛可比,像羽流王、苏弘礼、洪参商等等。" 说到这,火松真人目光看向常过客,"这些仅仅只是我们能看到的,这大周境内,不为人知的厉害人物,注定不再少数了。你可别忘了,阴煞门这等邪道势力,依旧潜藏于世间。" "这……" 常过客脸色一阵明灭不定。 便在此时,一阵脚步声响起,身影极高挑,惊艳漂亮的青衿走了进来。 匆匆见礼后,青衿飞快道:"师尊,就在刚刚,副宗主使风流派人离开了宗门,疑似是要前往衮州去对付苏奕!" "什么" 常过客猛地一惊。 火松真人皱眉道:"他派何人前往" 青衿轻声道:"内门传功阁长老吕东流、外门大长老黎仓、二长老廖韵柳廖。" 常过客登时坐不住了。 吕东流! 这可是在先天武宗之境浸淫二十年之久的大佬,一身底蕴雄厚无比,且修炼有真正的修行秘术,远不是世俗中那些同辈可比。 除此,外门大长老黎仓、二长老廖韵柳,也都是成名已久的先天武宗,他们一起出动,那等阵势,都能在大周世俗中横行! "宗主如何说" 火松真人再次问道。 青衿摇头道:"宗主正在闭关,应该还不知道此事。" 火松真人想了想,眼神不由泛起一丝冷意,道:"这些年,使风流仗着有碧霄子给他撑腰,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碧霄子。 潜龙剑宗四位太上长老之一,排名第二,论地位,还要在排名第三的火松真人之上。 常过客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牙道:"师尊,苏公子于我和师妹皆有大恩……" 可不等他说完,火松真人就挥手打断道:"这件事,我们插手不得,当前局势下,这苏奕身上的祸患无数,无论大周皇室,还是玉京城苏家,亦或者是那些觊觎他身上造化的人,恐怕都不会放过他了。" "这等情况下,我们一旦掺合进来,注定将引火上身。" 说到这,火松真人神色已变得严肃起来,沉声道,"你们听好了,莫要再和那苏奕沾染一丝关系!" 常过客脸色变幻不定,内心涌起说不出的失望,道:"师尊,有恩不报,岂是我辈所为" 青衿内心也有些郁闷,副宗主使风流都敢派人去对付苏奕,为何师尊却唯恐沾染上祸患 就见火松真人不悦道:"糊涂,跟你说了这么多,难道还不清楚那苏奕是何等一个祸患你常过客真有能耐,一个人去报恩便是!" "但你记住,只要你敢这么做,便不再是我火松的弟子!" 说罢,他长身而起,拂袖而去。 常过客一个人呆滞在那,胸腔一阵急剧起伏。 青衿有些不忍心,低声道:"师兄,师尊也是为我们好,这件事……真的不是我们能够掺合的,纵然是要报恩,咱们以后再找机会就是了。" 常过客神色黯然道:"师妹,你也认为咱们必须在这件事上袖手旁观么" "我……" 青衿犹豫了一下,苦涩道,"我也不知道……" 常过客默然。 …… 砰! 玉京城苏家。 游青芝将一个精致的血玉茶盏狠狠摔在地上,一张脸庞变得格外的阴沉。 一侧,苏伯泞柔声安慰道:"母亲,何须为此动怒那苏奕再厉害,可也蹦跶不了多久了,依我看,父亲这次已心生杀意,不可能再给他低头认罪的机会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说完,他内心却涌起一股浓浓的不甘和嫉恨。 在苏家,他是年轻一代最耀眼的人物,年仅十六岁,就以势如破竹般的姿态,迈入宗师之境,名扬玉京城,被不知多少大人物赞赏。 就连当今周皇都称许他"初生之虎,已有食牛之气,不逊乃父年轻时之风采"。 这可是极高的评价。 潜龙剑宗的太上长老碧霄子,更是曾透露,欲收他为亲传弟子。 虽然最终被他的父亲苏弘礼拒绝了,可这件事,还是轰动了玉京城,引起了不知多少议论。 也让他苏伯泞在玉京城年轻一代中,享尽了风头。 可如今…… 一个当年被他轻蔑和践踏的庶子,如今却竟在短短不到两个月时间里,就拥有了击杀先天武宗的力量! 这让一向自负骄傲的苏伯泞都遭受到极大冲击,内心失衡,一时都难以接受这一切。 不过,苏伯泞极好的掩饰住了内心的情绪,起码表面上,他还是像以往那般从容和平静。 "我只是没想到,叶雨妃那贱人所生的孽子的变化竟如此大,早知如此,我当年就不该心存那一丝不忍,在他十四岁前往青河剑府时,就将其除掉!" 游青芝咬牙切齿,眼神尽是恨意。 没有人知道,当年十四岁的苏奕偷偷离家出走时,她曾好几次差点忍不住派出力量,去把苏奕杀死。 之所以最终没有动手,倒并非是因为心存不忍。 而是她清楚,那时候若杀了苏奕,定会招惹苏弘礼的反感和排斥,毕竟不管如何,苏奕身上终究流淌着苏弘礼的血。 这才是游青芝当年不敢擅自动手的原因。 苏伯泞深呼吸一口气,"母亲,现在杀苏奕也不晚,他蹦跶的越欢,死的就会越惨!您就别为此生气了,不值得。" 游青芝稳了稳心神,眼神柔和地看着苏伯泞,道:"孩子,我知道你心中肯定也不愿看着那孽子爬到你头上,你放心,即便不借用苏家的力量,娘也能帮你杀了他!" 苏伯泞眼神微微一动,笑着点了点头。 …… 同样的夜色下。 天元学宫。 神霄峰,楼阁内。 文灵雪有些担忧的看着坐在那沉默不语的姐姐。犹豫了半响,她最终忍不住道:"姐,不管如何,姐夫……呃,苏奕哥哥他还是念着咱们家的旧情的,否则,也不会安排父母他们都来天元学宫中避难了。" 少女声音婉柔,透着疼惜。 就在刚刚,得知有关总督府一战的消息后,文灵昭就如遭受到世间最沉重的打击似的,魂不守舍,一张清冷如冰的绝美脸庞上,阴晴不定。 那模样,让文灵雪好生心疼。 许久,文灵昭似回过神般,目光一点点挪移到文灵雪身上,声音低沉道: "灵雪,你说……我这些年执意要解除婚事……真的做错了么" 文灵雪连忙摇了摇头,道:"姐姐,你没做错,换做是我,我也不会愿意嫁给一个陌生人的,不过……" "不过什么"文灵昭问。 文灵雪迟疑了一下,这才说道:"不过,当初时候,苏奕哥哥也是被迫的,他也很可怜的,姐姐你这一年来一直执意要解除婚事,却从来忽略了这么做时,苏奕哥哥的感受……" 声音越来越弱,唯恐再说下去,会伤害到文灵昭似的。 可文灵昭却似已经明白了,神色复杂道:"你说的不错,我心中一直把他当做了一个百无一用的赘婿看待,从没把他当回事。" "也正因如此,我才会不惜一切代价,要自己来解决这桩婚事,从没有指望在这件事上,他能帮上什么忙。甚至,还经常担心他会仗着夫妻的名义来亲近我……" 说到这,她清丽的脸庞上浮现一抹浓浓的自嘲,"可如今,我才发现,这一年多来,我所坚持的一切,似乎就是一个笑话……" 声音中透着说不出的失落和怅然。 "姐,你莫要再说了。" 文灵雪柔声劝慰,"这件事都已经过去了,苏奕哥哥也从没有放在心上,你……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就好。" "若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就好了……" 文灵昭幽幽一叹。 连她都没想到,那个被她无视的名义上的夫君,那个修为尽失,如若废人的少年,在时隔一年多的时间后,却竟已成长到了一个足以让她都只能仰望的地步! 西山茶话会上,他剑杀群雄,饮尽风流。 总督府之战中,他纵横捭阖,所向披靡。 强大如先天武宗,都沦为其剑下亡魂! 这一切,显得那般不可思议。 可文灵昭知道,这是真的。 连被她敬畏的天元学宫宫主宁姒婳、都视苏奕为道友。 为了维系和苏奕的关系,宁姒婳甚至不惜把稷下学宫副宫主陶铮和水月学宫副宫主陌花缺的脑袋都斩了下来,亲自送往苏奕那里! 也正是看在苏奕的面子上,宁姒婳收留了她的父母和族人,让得他们在天元学宫有了避难之地。 这一切,就如一柄巨锤,将她内心所坚守的某种执念砸得稀巴烂。 也是这时候,文灵昭才终于意识到,当初在这天元学宫,苏奕为何有底气敢说,有朝一日,他会前往玉京城苏家亲自解决这门婚事了。 因为他,真的有机会办到这一步! 可笑自己那时候,把这些当做了荒谬不堪的笑话…… 忽地,文灵雪似鼓足了勇气似的,怯生生开口道:"姐姐,我……我明天想去看一看苏奕哥哥。" 文灵昭从纷乱的思绪中清醒,她看了看妹妹那忐忑又期盼的神色,心中莫名有些说不出的微妙涩意。 沉默片刻,她深呼吸一口气,轻声道:"灵雪,你已经长大了,姐姐以前担心你重蹈我的覆辙,故而对你严加约束,甚至还多次插手和干预你的事情,可从今以后,你尽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姐姐,你这是不打算管我了么" 文灵雪睫毛微颤,有些着急。 文灵昭露出一丝疼惜之色,站起身来,轻轻拦住文灵雪的肩膀,道:"别胡思乱想,以后遇到烦心事情,尽可以来找我的。" 文灵雪顿时松了口气似的,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道:"那我就放心了,嗯……我明天去看一看苏奕哥哥,很快就会回来的,保证不让姐姐担心。" 看着妹妹那欢喜、期待的样子,文灵昭心中那一丝微妙的涩意似乎变得越来越浓了。 驱之不散。 —— ps:4300字大章。 嗯,这两章铺垫了一下,也让苏奕这一晚睡了好久…… 总之,新的装逼剧情马上展开~ 第二百六十五章 佛像来历 清晨。 一对莹白如玉的纤细玉足从被褥中钻了出来,洁净晶莹的脚背猛地颤了一下,如绷紧的弓弦似的顿在半空片刻。 而后,这一对玉足便似耗尽了力气,跌落柔软的床褥上。 床头处,茶锦把脑袋从薄薄的被子下探了出来。 就见她云鬓散乱,香汗淋漓,那娇媚绝俗的鹅蛋脸上,尽是如霞潮红,红润的唇微张急促喘息着,眼神迷离,形象描述了什么叫媚眼如丝。 "天亮了……" 苏奕从被褥中抽出身体,当看到那熹微晨光从窗棂处透进来,不禁有些怔然。 这一次双修,竟又折腾了一夜 "时间流逝总无情,一饷贪欢,不觉已天明……" 感慨似的长吐了口气,苏奕翻身起床了。 洗漱之后,苏奕穿着宽松干净的长袍,立在庭院湖畔前,一如从前般演练松鹤锻体术。 "不错,以道门的‘小阴阳和合术’进行双修,倒的确有益于修行……" 感受着一身气机的运转,苏奕不禁暗暗点头,一晚双修,让他宗师一重的修为精进了一截。 这般妙用,不止令人食髓知味,且还让人不感到修炼的枯燥,可谓是身心愉悦,精气神都得到了极大的慰藉。 也不怪无论是道门和佛门,还是儒家和魔宗,亦或者是天下间的诸多流派中,皆有着和双修有关的传承道经了。 当然,既然是双修,男女双方皆能从中得到好处。 真正的双修法,也远不是那些只一味采阴补阳、或者采阳补阴的偏门邪术可比。 茶锦梳洗装扮好之后,先帮苏奕准备了洗澡水,这才匆匆离开漱石居,去买早饭了。 而苏奕修炼之后,便懒洋洋躺在了藤椅中,面朝碧绿湖畔,吹着阵阵晨风,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没多久,一阵脚步声在庭院外响起。 初开始,苏奕还以为是茶锦,可很快,他就悄然睁开眼睛,凝神倾听片刻,又悄然又闭上了眼睛。 只是在唇角,却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与此同时,晨光下,一个穿着淡绿色裙裳的少女,蹑手蹑脚地走进了漱石居大门。 她屏息凝神,脚步轻柔如狸猫,做贼似的,先是用灵动的明眸打量了一下四周,当远远地看到那坐在湖畔藤椅上的那一道身影时,不由深呼吸了口气。 而后,她小心翼翼地靠近过去。 直至距离藤椅只有一丈时,少女抬起青葱似的嫩白玉手,呈喇叭状放在唇边,正准备大喊一声。 便在此时,藤椅上的身影忽地笑道:"一个小蟊贼,都大胆到敢跑到我苏某人地盘上吓唬人了" 少女啊了一声,受惊小鹿似的慌忙放下双手,灵秀明净的俏脸一片羞赧和尴尬。 这时候,苏奕已长身而起,看着不远处那一片窘然模样的少女,不由哑然失笑,"你这丫头,怎地还像以前那样。" 当年在文家时,文灵雪就时常会偷偷跑到他的住处,故意给他一个"惊喜"。 每次苏奕都感觉很无聊,可又不得不配合地装出一惊一乍的样子。 现在想来,无论是当年的文灵雪,还是当年还未觉醒前世记忆的自己,确实……都挺幼稚的。 "姐夫……呃,苏奕哥哥,我……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而已。" 文灵雪有些手足无措,结结巴巴道。 苏奕笑起来,一如从前那般,上前揉了揉少女的脑袋瓜,道:"行了,你还能来见我,就是最大的惊喜了。" 他听到文灵雪对自己称呼的改变。 只不过,他都懒得在意这些,称谓而已,只要少女愿意,叫什么都可以。 "姐夫……不对,苏奕哥哥,你……你没生我的气" 少女眨巴着水润的灵眸,有些心虚地问道。 这种当面纠正称呼的做法,让少女自己都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哪可能生你的气。" 苏奕打量着眼前的少女,有些感慨。 一段时间没见,少女出落得愈发水灵了,发髻高挽,纤腰秀颈,肤如凝脂,一袭裁剪合体的裙裳,将其绰约娉婷的身影衬托得像一朵出水芙蓉似的清新别致。 清纯活泼、灵秀明媚。 让人仅仅看着,就感到一种扑面的蓬勃朝气,江山如画,也不及佳人那一身的美好气韵。 原本,文灵雪前来时,内心还有些忐忑和怯意,担心多天不见,苏奕会生气,不理睬自己。 可没曾想,当真正见面时,看着苏奕一如从前那般待自己,她整个人顿时就轻松下来,就如回到了从前那般。 唯独对苏奕的称谓上,让她感到有些别扭。 毕竟,习惯了称呼为姐夫,如今再叫苏奕哥哥,也是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的。 "去搬张椅子,坐我身边说话。" 苏奕说着,自己先懒洋洋躺回了藤椅中。 看着他那毫不掩饰的懒散模样,文灵雪扑哧笑起来:"姐夫……唔,苏奕哥哥,你还是这么懒!" 说着,她步伐轻盈,搬了张椅子,俏生生坐在了苏奕旁边。 当茶锦买完早饭回来,就看到了和苏奕比肩而坐的文灵雪。 两者正在聊天,少女巧笑倩兮,苏奕含笑聆听,柔和晨曦洒在两者身上,直似一对璧人般。 让得茶锦都不得不承认,仅仅以年龄而论,才十六岁的文灵雪,的确和才只十七岁的苏奕更配一些。 莫名地,她内心幽幽一叹。 她可以去和郑沐夭这等小妖精争锋相对,可唯独没办法去和文灵雪争奇斗艳。 因为她清楚,这个如画般的少女,在苏奕心中的地位,绝不是随便谁都可以替代的,包括她自己。 "公子,灵雪姑娘,来吃早饭吧。" 茶锦稳了稳心神,就笑着出声。 …… …… 吃过早饭。 本打算抽出半天时间,多陪一下文灵雪的苏奕,却不得不放弃了这个想法。因为今天前来拜访的客人,着实有些多了。 先是郑天合携其女郑沐夭前来,紧跟着,宁姒婳骑乘青鳞鹰而至。 而后,镇岳王木晞、云光侯申九嵩、武灵侯陈征、星崖学宫大长老濮邑、崆峒学宫姜谈云、卢长锋皆陆续前来。 郑天合此来,带了一些名贵的四品灵药,以此向苏奕表达感激。 毕竟,若非苏奕,他怕是还在宗族牢狱中困着,此生怕是再无法指望重新坐上郑家之主的宝座。 宁姒婳明显也有事情,不过她眼见人多,并未着急开口。 木晞、濮邑、姜谈云、卢长锋他们此来,则是向苏奕告辞的,他们各有各的职责和事情,不可能一直逗留在衮州城。 并且,和苏奕结盟之后,他们也需要回到各自势力中,去安排一些事情。 申九嵩和陈征此来,也同样有类似的打算。 不管如何,身份上,他们都还是大周的外姓侯,麾下各掌控着一支驻扎在不同疆域的大军。 趁着闲聊的机会,苏奕向木晞问起了那一座真灵骨佛修的事情。 木晞明显也曾留意过这座佛像,闻言,不假思索道:"这佛像是从火穹王夏侯凛的遗物中找到,而我推测不错,他应该是从宝刹妖山中得到的此物。" "宝刹妖山" 苏奕顿感意外。 木晞点头道:"这件事,别人或许不知道,但却瞒不过我,公子别忘了,我身上那个麟血玉佩,也是从宝刹妖山深处得来。" 顿了顿,他继续道:"而当年在获得麟血玉佩时,我就曾在一处废墟般的破败庙宇中,见到过一尊类似的佛像。" "不过,那座佛像足有丈许高,破损严重,头颅都没了,其双手交错腹部捏莲花之印,其背上也蜿蜒着一条真龙浮雕。" "而据我所知,夏侯凛前些年的时候,就曾亲自前往宝刹妖山探寻机缘! "故而,我才敢断定,夏侯凛得到的那座巴掌大小的佛像,就是来自宝刹妖山中。" 听完,苏奕点了点头,道:"这么说的话,那宝刹妖山深处,倒着实藏有不为人知的大玄机了。" 木晞笑说道:"公子若欲前往,我倒是愿意陪着走一遭。" 闻言,一侧的宁姒婳心中一动,道:"我也曾前往宝刹妖山深处探寻过,若是道友前往,可以算我一个。" 苏奕想了想,道:"四月初四,我会启程前往玉京城,路途之上,倒是会经过这宝刹妖山,到时候,若两位愿意,可以和我一起前往。" 木晞和宁姒婳对视一眼,皆痛快答应。 他们都清楚,就凭苏奕的智慧和手段,等到了宝刹妖山,怕是能洞察到诸多他们无法了解的玄机和秘辛了。 毕竟,苏奕在血荼妖山中展现出的手段和智慧,实在是匪夷所思。 就仿佛这世间任何诡异和反常的事情,都逃不过他那一对法眼的洞察。 这等情况下,哪怕仅仅只是和他同行,也足以让他们也获益良多。 第二百六十六章 冥焰魔雀 苏奕又想起一件事。 "武灵侯,你在修炼‘混斗炼灵诀’时,且莫操之过急,否则,反倒极容易遭受反噬,切记要徐徐图之。" 苏奕目光看向陈征,道,"若我预料不错,不出三个月时间,凭借此法,足可以让你把那一股神魂力量彻底炼化。" "到那时,那一股神魂力量中的一些记忆,也会被你所得,这些记忆对我有大用,别忘了告诉我。" 那一股神魂力量,来自一个不属于苍青大陆的异界修士。 若能得到其记忆,便可了解到,这异界修士所来的那个世界的一些事情! 陈征肃然答应下来。 没多久,镇岳王木晞等人陆续离去。 庭院中,只剩下了宁姒婳、文灵雪、茶锦、郑沐夭。 嗯……在见到文灵雪、茶锦后,郑沐夭心中莫名生出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坚持留了下来。 苏奕没有反对,郑天合自然也不会说什么。 以郑天合的人生阅历,哪会看不出,自己女儿对苏奕有了一些想法 不过,他并不看好这桩注定无疾而终的感情。 之所以没有反对,也是想着女儿毕竟长大了,感情上的事情由她自己争取便可。 毕竟是少年人,在感情上磕磕绊绊,倒也并非坏事。 更何况,多和苏奕亲近一些,哪怕最终无法在一起,也算结下了善缘,以苏奕的为人,自不会亏待她。 苏奕可没心思揣测这些微妙的事情,他目光看向宁姒婳,道:"你今日此来,当不是闲得无聊来做客的吧。" 宁姒婳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就知道瞒不过道友,我此次前来,的确是有事相求。" 苏奕道:"何事" 宁姒婳飞快道:"一个月前,我一个朋友前往万蛊妖山深处探寻机缘,可当她返回后,身上却出了问题,疑似中了某种诡异的邪术,陷入昏迷中久久不醒,且肌肤上出现了许多古怪妖异的黑色花纹,仿似刺青般。" "我用了各种办法去帮她疗伤,可却无济于事,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在她体内,多出了一股疑似‘活着’的诡异力量,正在不断侵袭和吞噬她的生机。" 说到最后,她眉宇间已浮现一抹深深的忧色。 苏奕不由产生兴趣,道:"这么说,你这位朋友身上的诡异伤势,来自万蛊妖山深处" 他曾听宁姒婳谈起过万蛊妖山。 此妖山位于大周西疆,此山深处有一座血色沼泽,其内白骨浮沉,煞雾雷电交织。 宁姒婳就曾闯入其中,偶然见到一座雕琢着奇异鸟兽图腾的祭坛,祭坛之上,供奉着一个雪白头骨。 当时,宁姒婳仅仅只远远看一眼,心神就差点被一种无形的诡异力量震慑,也是施展了某种秘密手段,才勉强保持一线清醒,第一时间从那地方撤离。 这一切,早就引起了苏奕注意,如今又听到宁姒婳谈起她那位朋友在万蛊妖山深处的遭遇,不由也被勾起好奇心。 宁姒婳点头道:"定然如此。" 苏奕问:"你朋友如今在哪里" 宁姒婳道:"就在天元学宫。" 苏奕道:"你把她带来,容我亲眼看看。" 宁姒婳顿时松了口气般,笑道:"我这就去。" 说罢,已骑乘青鳞鹰破空而去。 苏奕则长吐一口浊气,躺在藤椅中闭目养神起来。 他向来不喜热闹,也没心思理会人情往来,相较于这些,他更喜欢无人打扰的清宁生活。 可他也清楚,这就是入世修行,世事纷攘,红尘羁绊无数。 就如这两天,他这漱石居就变得很热闹。 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坏,只要自己的心境不被这些个羁绊所累,无论在哪里,也可淡看云卷云舒,怡然自得。 没多久,宁姒婳骑乘青鳞鹰返回,其怀中还抱着一个灰衣女子,肤色惨白,双眸紧闭,呼吸微弱。 这灰衣女子模样极为不俗,五官轮廓如刀凿斧刻般,眉如远山,睫毛如扇,鼻梁挺翘,容貌精致绝美。 只是,她脸色苍白透明,躯体蜷缩,浑身气机衰弱,陷入昏迷之中,不省人事。 宁姒婳说道:"道友,这就是我那朋友,名叫兰娑,来自大秦南华剑宗……" 不等说完,苏奕就摆手道:"救人要紧,先把她抱进我房间。" 说着,已折身朝楼阁内行去。 宁姒婳紧随其后。 看到这一幕,坐在湖畔小板凳上,正在聊天的文灵雪、茶锦、郑沐夭彼此对视一眼,神色各异。 "灵雪,你看清宁宫主带来的那女子的容貌了么,长得可真漂亮啊,哪怕是昏迷着的,都美丽极了,若是苏醒过来,还不知有多好看哩。" 郑沐夭眨巴着深邃妩媚的大眼睛,赞叹道。 "看到了,的确是个一等一的大美人。" 文灵雪点头道。 一侧茶锦笑吟吟道:"再好看,也没灵雪好看,并且我知道,在公子心中,这天下女子,哪个也比不了灵雪。" 文灵雪不禁赧然,声音清脆道:"可在我看来,茶锦姐姐你才是最好看的。" 郑沐夭有些苦恼道:"我说你们两个,就不担心宁宫主带来的女人吗" 文灵雪疑惑道:"为何要担心" 郑沐夭认真分析道:"以苏叔叔的手段,肯定能把那女人的伤势治好,这可是救命之恩,万一那女人感动之下,喜欢上苏叔叔怎么办说不准为了报恩,还要以身相许呢。" "还会发生这种事" 文灵雪一呆。 茶锦瞥了郑沐夭一眼,调侃道:"哪怕发生这种事,和小夭你也没关系,又担心什么,难道还怕你苏叔叔被吃了不成" "我……" 郑沐夭被顶的胸口一阵发闷,忍不住道:"那女人会不会把苏叔叔吃了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每次看苏叔叔的时候,那眼神直似恨不得把苏叔叔吃了!" 声音已带着一丝丝醋意。 茶锦呆了一下,雪白娇艳俏脸涨红,美眸泛起羞恼之色。 文灵雪见此,连忙当和事老,安抚两人。 她冰雪聪明,在刚才交谈中,就看出郑沐夭和茶锦一直在暗暗较劲,针锋相对,似乎都想压对方一头。 她也看出,茶锦和郑沐夭的较量,皆是因苏奕而起,这让她又是好笑,又涌起一丝说不出的担忧。 姐夫……不,苏奕哥哥身边的女人似乎越来越多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这一刻,三女各怀心思。 而楼阁二层。 被称作兰娑的女人,被放在了床榻上。 "道友你看。" 宁姒婳撩起兰娑的衣袖,就见她那原本欺霜赛雪般的一对玉臂肌肤上,浮现着密密麻麻的黑色妖异花纹,彼此纠缠交错,仿似扭曲的蚯蚓似的,触目惊心。 苏奕端详片刻,眸子微微一凝,似看出了一些端倪,道:"你把她衣服脱了。" "啊" 宁姒婳被这个过分的请求惊到,睁大清灵的星眸,有些结巴道,"有必要这么做么" "当然。" 苏奕目光一直盯着那些黑色妖异花纹,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意男女之别或者说,你认为我苏某人这时候有心思占她的便宜" 声音中,已带着一丝不悦。 听到如此理直气壮的质问,宁姒婳顿时有些羞愧,连忙道:"是我想多了,道友莫要误会。" 说着,她已连忙行动起来,手脚利索地把兰娑身上的衣衫一一褪去,很快,就只剩下了贴身的肚兜和亵裤。 当看清兰娑那凹凸有致,曲线惊心动魄般的美丽娇躯时,苏奕也不禁微微怔了一下。 没了衣服遮掩,才让人发现,这女人的身材竟是极为出色,肩若刀削,腰如束素,增之一分则肥,减之一分则瘦,匀称极了,或许是常年修炼的缘故,一对玉腿修长笔直,透发着一股柔韧如玉的紧实感。 而其胸部更是…… 苏奕没有再看下去,事实上,他也很难动什么杂念,此刻兰娑那雪白的躯体上,浮现着一层如若蛛网般的黑色花纹,密密麻麻,一直从其秀颈蔓延到双足脚踝处。 很快,苏奕目光就落在兰娑的腹部,这里同样浮现着繁密妖异的黑色花纹,只是和其他地方不同,这里的黑色花纹隐隐交织成一幅神秘的图案。 形似一只翩跹起舞的黑色凶禽,昂首曲颈,羽翼如刀般展开,双足利爪收拢,那繁密的黑色花纹就如燃烧的黑色火焰光雨。 一眼看去,惊心动魄。 "果然如此。" 苏奕一对瞳孔不由泛起一抹异彩,"你这位朋友,当是中了一种名唤‘宿灵’的魔蛊。" "宿灵魔蛊" 宁姒婳有些懵,她还是头一次听说。 "简而言之,就是一种寄宿着灵体的蛊虫。" 苏奕随口道,"就像你朋友体内的宿灵魔蛊内,便寄宿着一缕‘冥焰魔雀’的精魂。" "当此蛊受到血肉生机的浸润时,寄宿其中的‘冥焰魔雀’精魂力量,就会一点点复苏过来,而当你朋友一身生机全部被汲取一空,这宿灵魔蛊就会去寻觅下一个猎物。" "直至冥焰魔雀的精魂力量彻底苏醒,就会从魔蛊中脱壳而出,如若浴火重生般,拥有完整的生命。" 听完,宁姒婳悚然一惊,这世上竟还有如此诡异可怕的东西 —— ps:诸君别慌,欠下的5更金鱼都还记得~最迟后天,就会先补一个~ 第二百六十七章 何须解释 "道友可有办法将此魔蛊驱除" 宁姒婳满怀期待道。 "你先出去,半个时辰后再进来。" 苏奕随口道。 宁姒婳清眸发亮,痛快答应,转身离开。 苏奕则抬手取出玄吾剑,轻轻刺破自己手指,当殷红的鲜血淌出,他指尖便抵在兰娑腹部那柔软的肌肤上快速勾勒起来。 一道道血色符箓云纹如行云流水般勾勒而出,勾结成一幅玄妙莫测的图案。 引灵敕令! 以鲜血为引,可镇魂、引灵、聚煞,极为玄妙。 当勾勒出敕令的鲜红血色浸入兰娑腹部肌肤内,后者唇中蓦地发出一声浅浅的呻吟,整个躯体猛地颤栗起来。 肉眼可见,其柔软纤柔的腹部蓦地抖动起来,其上覆盖的形似一头黑色凶禽的繁密黑色纹理,猛地聚集成一团,犹如饥饿难耐的鲨鱼嗅到了鲜血,疯狂朝引灵敕令冲去。 而鲜红的引灵敕令,则如若呼吸般一明一灭,产生晦涩的波动。 随着时间推移,兰娑躯体颤栗得愈发厉害,浑身如火炭似的发烫,唇中发出的呻吟声时而急促,时而低沉,时而高亢,时而绵长…… 苏奕都不禁一阵无语,不知道的,听到这声音时肯定会多想。 很快,兰娑躯体其他地方覆盖的黑色花纹,皆纷纷像活过来般,朝腹部涌去,汇聚在引灵敕令所覆盖之地。 直至所有黑色花纹全部聚集于此后。 苏奕右手蓦地按在引灵敕令上,掌指贴在兰娑肌肤上,从腹部一寸寸缓缓地朝胸膛之上挪移…… 而随着苏奕手掌的挪移,鲜红的引灵敕令和汇聚在一起的黑色花纹也随之一起移动。 很快,一抹肚兜被撑开,苏奕的手掌越过两座挺拔耸立的山峰,顺势而下,来到了一截雪白的秀颈处。 直至抵达咽喉位置。 苏奕掌指猛地一按。 昏迷中的兰娑猛地张开嘴,嗖的一声,一道黑色光影爆射出来,被苏奕牢牢抓在手中。 仔细看,这是一个形似蚕茧的东西,鸽蛋大小,通体漆黑,表面烙印着一层诡异扭曲的纹理。 它似有生命般,不断在苏奕掌指间疯狂挣扎,力道极大。 此物,正是宿灵魔蛊,由秘法炼制,宛如一个胎壳,能够让精魂之属寄宿其中。 而这魔蛊中,就寄宿着属于冥焰魔雀的一缕精魂! 这可是难得一见的旷世凶禽,只存在于幽冥之地,性情桀骜凶狂,天生可操纵"焚魂魔焰",被誉为幽冥界的"八凶"之一。 证道入玄的冥焰魔雀,羽翼轻轻一扇,便可焚山煮海,炼化一方浩瀚山河,端的是恐怖无边。 纵然是皇境人物,都极难将这等凶狂无比的凶禽降服了。 当然,眼前这魔蛊内,仅仅只是冥焰魔雀的一缕精魂,还未真正的蜕变出完整的生命形态。 并且,若是苏奕愿意,以他现在的修为,都足以轻松将其抹灭了。 不过,他自然不会干出这等焚琴煮鹤的事情。 "唔,我的玄吾剑倒是还缺一股精魂力量,倒是可以把这小雀蕴养其中。" "如此一来,但凡死在我剑下的家伙,其神魂和精血,皆会被汲取,化为这小雀的食物,""而玄吾剑也可以不断浸润在‘焚魂魔焰’的淬炼中,从而实现一步步的蜕变……" "当这小雀真正蜕变出来,也可以充当坐骑,可以说是物尽其用了。" 苏奕很满意这次的收获。 这也正是他为何会如此主动帮兰娑疗伤的原因。 没有耽搁,苏奕拿出玄吾剑,掌指发力。 锵! 玄吾剑那如墨般的剑身顿时涌现出一幅玄妙繁密的敕令图案,形如星光涟漪所化的漩涡黑洞,层层叠叠,幽邃深沉。 吞灵敕令。 这一道记载于大荒九州"极乐魔土"断吾台上的敕令,本就具备汲取和孕养灵性的妙用。 如今用来封印冥焰魔雀的一缕精魂无疑再合适不过了。 苏奕指尖轻轻一挑那鸽蛋大小的魔蛊,轻声道:"我知道你能感知到自己的处境,也能听到我的话,别逼我用强,自己乖乖地进去,以后伴我杀敌,对你而言,也是实现自身蜕变的一条路。" 声音落下,那魔蛊毫无反应。 苏奕眉头一皱,刚欲做什么,一缕虚弱无比的神魂声音从魔蛊中传出,"你不怕本座以后杀了你" 苏奕唇角微掀,淡然道:"能被我苏某人看中,是你八辈子修不来的福分,再敢以‘本座’二字自称,我现在便杀了你!" 那淡漠的话语,明显震住了冥焰魔雀的那一缕精魂。 半响,它才传出一丝带着愤怒的声音:"你给我等着!" 嗖! 一缕幽光从魔蛊中掠出,钻入玄吾剑的吞灵敕令内。 "怂包,若真不怕死,何至于屈从还敢不满的威胁我,真是欠收拾……" 苏奕一阵好笑。 喀嚓! 在他掌中,宿灵魔蛊爆碎成粉末,从指缝间飘洒。 再看玄吾剑上,那如夜空般的墨色剑身上,有着一头虚幻般的凶禽影子在其中若隐若现,平添一份神秘凶厉的味道。 "啊——!!!" 一道尖叫蓦地响起,就见床榻上,近乎赤果果的兰娑不知何时已醒来。 她那一对漂亮明净的大眼睛瞪得滚圆,刀凿斧刻般的精致脸庞涨红,尽是愤怒之色。 她正欲坐起,却发现浑身酥软无力,竟是都抬不起手脚,不禁又急又气又恼又恨,厉声道: "你是何人,竟敢玷污于我,信不信砍了你的脑袋!" 苏奕不禁一阵摇头,这女人,明显是失去理智般,纯粹是下意识的行为,浑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处境有多窘迫。 砰! 房门被推开。 宁姒婳走了进来,当看到醒来的兰娑时,先是一喜。 而当看到兰娑脸上那愤怒如狂的神色,以及她那近乎毫无遮掩的娇躯时,顿时明白过来似的,连忙道: "兰娑,你别误会,是苏道友救了你的命!" 说话时,她走上前,用被褥遮盖住兰娑的躯体。 "真的" 见到宁姒婳,兰娑明显冷静不少,只是一张绝美的玉容兀自阴晴不定,看向苏奕的目光更是充满了敌视。 "你和她解释吧。" 苏奕懒得理会这些,转身走出了房间。 来到楼阁外,就见文灵雪、茶锦、郑沐夭都将目光齐齐看过来,神色间都带着一丝丝的古怪。 就在刚才那一段时间,她们三个皆听到了一缕缕或急促、或高亢、或绵长的呻吟声从楼阁二层传出,仿似销魂蚀骨的靡靡之音般。 听着就让人脸红。 而在苏奕走出楼阁前,他们也是听到了兰娑那气急败坏的嘶喊,说什么被玷污了,要砍苏奕的头…… 以至于,当此刻看到苏奕时,三女心情都很复杂,神色都很异样。 "就知道你们听到会误会。" 苏奕见此,不由一阵哂笑,都懒得解释什么。 没有发生的事情,何须解释 他苏奕的确摸过那名叫兰娑的女人,并且手感极不错,可这是为了救人,和玷污完全沾不上关系。 正所谓君子坦荡荡,何惧流言蜚语 果然,见到苏奕都懒得解释,文灵雪却一下子松了口气般,笑吟吟道:"我就知道苏奕哥哥不是那等龌龊下流之辈。" "公子的为人,茶锦也最清楚,自不会在这等事情上用强。" 茶锦美眸盈盈,笑语嫣然。 只是在心中,她又补充了一句:"就是真的发生了什么,这家伙也肯定会坦坦荡荡的承认,而不是遮掩……他也不屑于遮掩……" 郑沐夭也反应过来似的,狠狠点头道:"对,哪怕真有事情发生,也定是那女人主动勾搭苏叔叔的!" 这番话,让得文灵雪和茶锦都不禁笑起来。 换做其他男人见到这一幕,怕是会凭生高山仰止的感慨心情了,瞧瞧,这才是男人的楷模,遇到这等类似黄泥巴掉裤裆的事儿,都不用解释一句话! 没多久。 宁姒婳背负着穿戴整齐的兰娑走出了楼阁。 兰娑闭着眼,似乎昏迷了般,也似乎是不知该如何面对苏奕,干脆就闭上眼睛,当什么也看不见…… 宁姒婳则走上前,歉然道:"道友,刚才的事情,兰娑已经知道是误会了,还望道友海涵,莫要与之计较。" 苏奕随口道:"我自不会在意这些,你这是要带她离开" 宁姒婳道:"不错,她身体太过虚弱,需要静养一段时间,我先带她回天元学宫,再来跟道友致谢。" 苏奕点了点头。 很快,宁姒婳带着兰娑骑乘青鳞鹰破空而去。 "宁姒婳离开了。" 距离漱石居不远处的一座酒楼二层,打开的轩窗前,立着的一名长袍男子轻声开口。 在他目光中,那一头青鳞鹰远远地破空而去,很快就消失在天边。 "是否现在就动手" 旁边的酒桌前,一个身着道袍,长发如墨,背负长剑的冷艳女子问道。 "廖师妹,莫着急,苏奕此子以宗师一重修为便能杀死火穹王、白眉王这等先天武宗,自然是个危险之极的角色。" 酒桌另一侧,一个气度雍容,须发如银的老者笑呵呵开口道, "不过,再危险的猎物,也终究逃不过被捕杀的命运,以我们的力量,只要沉得住气,总能找出机会,一举将此子拿下了。" 说着,他饮了一杯酒,惬意地吧嗒着嘴巴,仪态悠闲。 —— ps:月初第一天,跟诸君求一下保底月票~ 第二百六十八章 四月初四 一人独行 轩窗前,长袍男子转身,道:"我刚得到消息,苏奕会在四月初四启程前往玉京城。" 想了想,长袍男子道:"若我所料不错,他这一路上,必会遭遇许多阻截刺杀。" 负剑女子和银发老者眸子皆微微一眯。 负剑女子问:"吕师兄,消息是否可靠" "消息是从玉京城苏家传出的,并不是什么秘密。" 长袍男子鬓角微白,神色冷峻如石,道,"根本不必怀疑,大周境内注定有不少人和我们一样,盯上了苏奕此子身上的秘密。" 他叫吕东流。 潜龙剑宗内门传功阁长老,一位在先天武宗之境浸淫二十年之久的强横人物! 严格而言,吕东流已算得上是真正的修行中人,其实力远非世俗中的同境人物可比。 负剑女子讶然道:"苏家将这样的消息传出,莫非也有打算借他人之手,铲除苏奕此子的想法" 廖韵柳。 潜龙剑宗外门二长老,有"断离剑"的称号,先天武宗,一身剑道造诣精妙绝伦。 二十余年前,尚是宗师五重境的她,便曾杀死过一位世俗中的先天武宗! "这是自然,衮州总督府一战之后,苏奕此子已和玉京城苏家彻底决裂,如今这大周天下,可都在等着看玉京城苏家会如何应对此事。" 白发老者悠然道,"这等情况下,把苏奕前往玉京城的行程时间提前暴露出来,和借刀杀人也没区别。" 黎仓。 潜龙剑宗外门大长老,先天武宗大圆满存在,据传其一只脚都已迈入元道之路的门槛内,实力深不可测。 "现在,我们面临一个选择。" 吕东流神色平淡道,"要么现在动手,只要杀死苏奕,其身上的秘密便将归我们潜龙剑宗所有。" "要么等他四月初四启程前往玉京城,我们择机行动。" "这两种选择,各有利弊,我更倾向于后者。" "毕竟,我们目前还不清楚,这苏奕的战力究竟强大到了何等地步,手中是否有不为人知的强大底牌,冒然出击,殊为不智。" 顿了顿,吕东流继续道,"而等此子前往玉京城时,这一路上他注定会有不少阻截和刺杀,这样一来,也可以借他人之手,来试一试此子的底细,只要时机合适,便可给予其致命一击。" "这么做唯一的弊端就在于,此子极可能会被其他人杀死,在抢夺其身上的造化时,会多出许多变数。" 说罢,吕东流目光一扫黎仓和廖韵柳,道,"你们觉得呢" 黎仓笑呵呵道:"我和吕长老一样的想法。" 廖韵柳犹豫了一下,最终也点头答应下来。 苏奕不是寻常的宗师一重人物,他曾剑斩先天武宗,若说他手中没有极可怕的底牌,谁也不相信了。 正因如此,他们这三位来自潜龙剑宗的大人物,才会这般谨慎。 换做其他人…… 他们都不屑亲自走这一趟,更别说出手了。 "那就这么定了,四月初四,我们和苏奕此子一起启程!" 吕东流眸子中锋芒一闪。 …… "灵雪,我四月初四就会启程前往玉京城,接下来一段时间里,你就留在天元学宫,莫要再走动了。" 漱石居,苏奕坐在湖畔,轻声叮嘱。 说着,他目光看向茶锦,"你也是。" 文灵雪和茶锦皆点了点头。 "苏叔叔,我呢" 郑沐夭禁不住道。 苏奕道:"你不就是天元学宫的传人" 郑沐夭一呆,旋即讪讪笑起来,"呃,也对哈~" "公子,你要自己前往么"茶锦柔声问,有些担忧。 苏奕道:"人多了麻烦。" 以他的修为,哪怕遇到致命危险,也有化解的手段。 更何况,他此去玉京城,可不是游山玩水的,也不愿其他人掺合进来,那样的话,往往反倒会成为自己的累赘。 …… 临近傍晚时,宁姒婳再度骑乘青鳞鹰前来。 "道友,这是兰娑拿出的谢礼,还请笑纳。" 宁姒婳拿出一个玉盒,递给苏奕。 苏奕道:"我救她时,已顺手收了冥焰魔雀的一缕精魂,这已经足够了,你把这玉盒拿回去吧。" 宁姒婳摇头道:"一码归一码,道友这次出手,等于救了兰娑一命,她出于感激拿出一些谢礼,也是应该的,你倘若拒绝,她心中怕是会过意不去了。" 苏奕从不愿在这等小事上掰扯,眼见宁姒婳态度坚定,他也懒得再说什么,当即收下了玉盒。 宁姒婳笑语嫣然,眼神意味深长,"道友不打开看看这玉盒中的宝贝么" 苏奕一怔,这谢礼难道还能有什么特殊的 他随手打开玉盒,先是一阵瑰丽缤纷的灵光弥漫而出,而后才看清楚,这缤纷的灵光,是从一串玉珠上涌现出来。 这一串玉珠只有五颗,分别是赤色、青色、黄色、白色、黑色,各自氤氲着丙火、青乙、戍土、庚金、壬水五种灵气,相互辉映,恰似五行轮转,煞是美丽。 "五蕴灵珠" 苏奕不免意外。 搁在大荒九州的各大道统中,往往会炼制"五蕴灵珠"给门下的养炉境弟子锤炼道基。 虽谈不上稀罕,但对养炉境的弟子而言,这等宝贝无疑最适合自身的修炼。 可苏奕却没想到,在这世俗之界,竟还能见到这等宝贝。 须知,五蕴灵珠的祭炼,需要搜集足够多的"五行灵气",再由灵道修士亲手出手,以秘术蕴养,才能炼制出这等宝贝来。 而在这苍青大陆,连元道修士都被称作陆地神仙,极为少见,更遑论是灵道修士了。 据传,也只有苍青大陆的霸主"大夏国"内,才疑似存在着灵道修士的诸般传闻。 宁姒婳笑吟吟道:"兰娑得知道友的修为后,特意将这一串五蕴灵珠拿出,只要道友喜欢,我便放心了。" 苏奕若有所思道:"你这位朋友是从哪里得到的此宝" 宁姒婳想了想,说道:"兰娑来自大秦三大修行势力之一的东华剑宗,其身份极为特殊尊贵,对其他人而言,这五蕴灵珠堪称难得一见的瑰宝,可对她而言,想要得到并不算太难。" "原来是宗门弟子。" 苏奕点了点头。 他倒也知道,大周、大魏、大秦这三个疆土接壤的世俗国度中,以大秦国力最为鼎盛。 仅仅以修行力量而论,秦国境内便有着三大修行势力,远不是只有一个潜龙剑宗的大周可比。 这兰娑来自大秦东华剑宗,连宁姒婳都说她身份极为特殊尊贵,那自然远不是一般意义上的修行者可比。 又聊了片刻,宁姒婳便告辞而去。 临走时,也是将文灵雪一起带走了。 从这天起,苏奕的生活总算变得清宁起来。 除了修炼,便是指点茶锦修炼,顺便也帮幼兽赤猊开启灵智,传授了一门名唤"万象炼星诀"的妖道修行法门。 …… 两天后。 也就是三月三十,袁家之主袁武通、带着袁珞兮、袁珞宇、风晓峰、风晓然等人,以及广陵城黄家之主黄云冲亲自登门拜访。 苏奕安排了宴席,与之饮酒交谈。 最后,风晓峰和风晓然被苏奕留了下来,并在当天送往天元学宫中修行。 这么做,也是避免这一对兄妹再被那些对手胁迫了。 …… 四月初一。 苏奕一鼓作气,足足耗掉七株四品灵药,一举将宗师境一重的修为臻至圆满地步。 其心脏之地的丙火性灵道光,足可抵达八百丈高空! 这代表着一种极其恐怖的大道底蕴。 以苏奕前世的阅历,都不曾听闻,大荒九州古来至今的岁月中,有谁在养炉境淬炼心脏之地时,能够办到这一步了。 也是这天,苏奕一举迈入宗师二重境,开始修炼肝脏。 肝者,木之属,孕养乙木性灵,锤炼此地,可疏通周身经络,滋养一身生机,化解体内沉疴污秽之气,助长精气神。 臻至此境,让得苏奕的实力比之从前,强大了一倍不止。 …… 四月初二。 苏奕收到来自玉京城六皇子周知离的一封信。 在信上,周知离以一种焦灼担忧的口吻告诉苏奕,如今之大周,皆知道苏奕将在四月初四启程前往玉京城。 诸多大势力中的狠角色皆已经蠢蠢欲动,试图在路途上阻截苏奕,抢夺苏奕身上的机缘。 其中不乏一些退隐多年的老家伙。 在信笺最后,周知离叮嘱苏奕务必要小心,若有可能,希冀苏奕最好改变行程。 看完信笺,苏奕一笑置之。 …… 四月初三。 苏奕把茶锦送往天元学宫,和宁姒婳约定,在距"宝刹妖山"百里地之外的金柳城见面。 宁姒婳也会通知镇岳王木晞,到时候一起前往宝刹妖山。 …… 四月初四。 清晨,天空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苏奕一如从前般,洗漱、修炼之后,这才换上整洁的衣衫,撑着一把油纸伞,一个人离开了漱石居。 他先是在城中的鲜鼎记吃了一顿热气腾腾的早饭,这才迈步往城门外行去。 就如当年离开云河郡城时一样,对苏奕而言,更喜欢以脚步丈量山河大地,以道心观摩沿途风光。 餐风饮露,栉风沐雨。 这一路的所见、所闻、所感,所得,便是修行。 —— ps:明天会努力再补个5更! 继续求保底月票,就是正版订阅每个月免费送的月票~ 第二百六十九章 文州王琢 四月初四。 对大周寻常人而言,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日子。 可对大周境内的诸多大势力而言,这一天有着不一样的意义。 因为今天,十七岁的少年武宗苏奕,将要启程前往玉京城! 暗中早有波澜汹涌。 杀机四伏! 菱角岭。 位于衮州城约莫一百余里的一片深山中,因形似"菱角"而得名。 其上山岩陡峭,人迹罕至。 一座不知何年何月修建的破败土地庙孤零零屹立在山道一侧。 庙宇大门坍圮腐朽,其内蛛网灰尘密布,供奉着土地公的泥塑早已坍塌成一地的石块。 临近傍晚。 斜风细雨,水雾湿重。 从蜿蜒曲折的料峭山路上,走来一个撑着油纸伞的青袍少年,如若闲庭信步般,仪态悠闲。 正是苏奕。 清晨从衮州城出发,他一路步行,跋涉山河之间,一路几乎没怎么歇息,到现在,也仅仅只是感到一阵饥饿而已。 抵达这破败土地庙前,苏奕抬眼看了看天色,决定在此稍作休整。 想了想,他抬手拍了拍腰畔的养魂葫,道,"倾绾。" 养魂葫喷出一缕白烟,雾霭缭绕中,一袭血红裙裳的倾绾凭空而出。 "仙师有何吩咐" 少女清丽呆萌,大大的眼眸怯生生的。 相比以前,倾绾身上的气息已完全和正常人类没什么区别,体态娇柔绰约,肌肤晶莹如白玉似的,声音软糯甜润,漂亮可爱。 "去抓些野味,记住不要走太远。" 苏奕吩咐道。 "嗯!" 倾绾连忙应承下来。 她俏丽的身影一闪,就化作一片红光消失在雨幕中。 苏奕收起雨伞,推门走进了土地庙,而后拎出藤椅,舒服地躺在了其中,拿出一份地图端详起来。 衮州城和玉京城之间,相隔有两千里地之遥远,路途上除了一座座绵延起伏的大山,还有浩浩荡荡的河流、沙漠、大湖…… 当然,还有许许多多的城池。 按照苏奕规划的路线,若是步行前往,要抵达玉京城,路上起码要跨过三座大山、九条大河、以及十九座城池。 不过,苏奕倒不着急赶路。 他早已和宁姒婳、木晞约定,会在距离宝刹妖山数十里地的金柳城中见面。 到时候,会前往宝刹妖山一探,再启程前往玉京城。 "按我的脚程,不出五天便可抵达那金柳城。" 苏奕暗道。 宝刹妖山,就位于他这次所制定的形成路线上,过了宝刹妖山,便能抵达白州境内。 而白州便是毗邻玉京城的京畿之地,到了那里,不出两天时间,就能够抵达玉京城。 收起地图,苏奕拿出一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喝起来。 天色渐渐暗淡,细密的雨势却有变大的迹象,雨滴砸在破损的庙宇瓦片上,发出淅淅沥沥的声音。 荒山、破庙、傍晚的雨天,天地一片昏暝。 苏奕独自坐在幽暗中,却怡然自得。 只是肚子却越来越饿了…… 他眉头不禁微微皱起,倾绾这丫头都已拥有媲美宗师的力量,怎地连抓一些野味都要耗费这么长时间便在此时,一抹红影飘了进来。 正是倾绾,她手中抓摄着一条巨大的金色蟒蛇,结结巴巴道:"仙师,让您久等了。" 苏奕问:"为何耽搁这么久" 倾绾有些不好意思地低着螓首,呐呐道:"绾儿一路上倒是见到了不少小兔和小鹿,可它们看起来很善良的,绾儿下不去手,就一直在找合适的猎物,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这条蟒蛇……" 苏奕以手扶额,唇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那你就能对这蟒蛇下得了手" 倾绾连忙解释:"呃……不是绾儿杀的它,这蟒蛇是被一只苍鹰杀死,绾儿出手撵走了苍鹰,把这蟒蛇带回来了。" 苏奕:"……" 见过善良的,没见过如此善良的,修行之辈,哪有不杀生的 "还真是难为你了。" 苏奕一阵摇头,开始忙活起来。 没多久,一堆篝火汹汹燃烧,那金色蟒蛇被剁成了一块块串了起来,放在篝火上烤炙。 倾绾小心地蹲坐在一侧,看着苏奕手法娴熟地烤肉,眉梢间尽是静谧之色。 "吃吗" 很快,苏奕拿起一串烤得焦黄流油的蛇肉,问倾绾。 倾绾连忙摇头。 苏奕见此,自己享受起来,一边吃肉一边喝酒,不亦快哉。 不得不说,在这荒山雨夜中,吃着烤熟的新鲜蛇肉,别有一番滋味。 哗啦啦~~ 雨水越来越大了,屋檐流淌的雨幕直似飞洒的水帘似的。 天色愈发昏沉。 苏奕吃饱喝足,看到这样的天气,也不禁皱了皱眉,正思忖是否要连夜赶路时。 忽地,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在破庙外响起。 很快,大雨倾盆中,一个穿蓑衣戴斗笠的男子大步走进了破庙内。 此人身影极高大,给人以压迫之感,浑身雨水滑落,却冲不散他那浑身的肃杀铁血气息。 斗笠男子甫一进来,便朝苏奕抱拳见礼,"苏公子,我家大人在据此二十里外的‘龙桥驿’设宴,特派我来邀请公子前往!" 他声音沉浑,沉闷如雷鸣似的,震得破庙瓦片都微微颤抖起来。 藤椅中,苏奕神色平淡道:"你家大人是谁" 斗笠男子兀自保持着抱拳见礼的姿态,沉声道:"等公子到了便知道。" 苏奕哦了一声,道:"深山荒野,大雨滂沱,你家大人却能让你在这破庙中找到我,还提前安排了宴席,倒是有些本事。" 斗笠男子沉声道:"公子若接受邀请,还请随我一同前往。" "我若不接受呢" 苏奕淡淡道。 "我家大人说,公子既有孤身前往玉京城的大气魄,料来也不会畏惧前来赴宴之事了。" 顿了顿,斗笠男子道,"我家大人也说了,若苏公子拒绝,便让我选择两种死法。" 苏奕挑眉:"哪两种" 斗笠男子微微抬首,露出斗笠下那一对淡漠近若无情的眸,沉声道: "要么被苏公子杀了,要么被我家大人杀了。" 嗤! 苏奕屈指一弹,一缕剑气横空而起,如闪电般刺向斗笠男子的咽喉。 斗笠男子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可却立在那纹丝不动。 那一抹剑气在抵达斗笠男子咽喉一寸之地时,突兀地炸碎,消散无踪。 斗笠男子深呼吸一口气,拱手道:"多谢苏公子不杀之恩!" 他鬓角、脖颈、背脊上浸出一层冷汗,可见他并非像表面那般平静。 "带路吧。" 苏奕从藤椅上长身而起,将倾绾唤回了腰畔的养魂葫内。 …… 龙桥驿。 一座修建在偏僻山路上的驿站,庭前是一个巨大的院落,院落内错落矗立着五座由巨石搭建的楼阁。 大雨倾盆,夜色昏沉。 此时正中央的一座巨大足有三层楼的楼阁内,灯火通明,透着暖意。 斗笠男子带着苏奕,趁着雨幕夜色,走进了驿站内,径直来到了那一座中央处的楼阁中。 推门而入,热浪扑面,就见华灯点燃,红毯铺地,香炉袅袅。 巨大的殿堂内,陈列着一张长长的梨花木桌,桌上摆设着一道道珍馐美味,瓜果点心,皆冒着热气。 外边凄风苦雨,屋内却一派奢华富丽的景象,给人造成极大的反差感。 长桌对面,坐着一名男子,头戴羽冠,身披羽衣,剑眉星目,仪态轩昂。 其肩膀处,还趴着一只慵懒的黑色狸猫,幽蓝的眼睛泛着妖异慑人的光泽。 "大人,苏公子来了。" 斗笠男子肃然见礼。 "这里没你的事情了,下去吧。" 羽衣男子笑吟吟点了点头,而后长身而起,举起右手,朝苏奕微微稽首道: "文州王琢,见过苏公子。" 若换做大周其他武者,听到"王琢"二字,必然第一时间想起一连串耀眼十足的头衔。 十大学宫之一"天行学宫"宫主、大周"十大先天武宗"之一,九位外姓王中的"青巽王"…… 他自幼修行,年仅十四岁,便是迈入宗师之境,成为天元学宫同代弟子中当之无愧的魁首。 其十七岁踏入先天武宗,仅仅用了十年时间,便跻身大周十大先天武宗行列,被十方阁点评为"龙章凤姿,武道绝才"。 直至如今,王琢已经三十七岁,距离他踏足先天武宗之境已过去二十年。 谁也不知道,这位传奇般的武道绝才,修为究竟到了何等地步。 当然,苏奕并不知道这些。 即便知道,他也注定不可能太在意了。 面对王琢的见礼,苏奕只点了点头,便自顾自坐在长桌一侧的座椅上,仪态闲散道: "说说吧,你在此设宴,又派人去请我,是要做什么。" 王琢微微一笑,也同样落座,道:"苏公子快人快语,王某自然也不会遮遮掩掩,此次邀请公子前来,是有一件天大的喜事要和公子商量。" "喜事" 苏奕挑了挑眉,"你继续说。" 王琢眼神湛然,含笑看着苏奕,道:"别人只贪图公子身上的造化和秘密,而王某更看重公子你这个人。" 顿了顿,他身影微微前倾,神色诚恳道,"故而,王某才会特意在此设宴,只为邀请公子加入王某所在的势力。" ———— ps:感谢"孤独一生橙"和其他童鞋的捧场月票~ 今天自然会努力补个五更的,老规矩,第二更中午12点。 第二百七十章 这点手段 皮毛都算不上 苏奕微微有些怔然。 这家伙……是要招揽自己 就见王琢笑道:"当然,苏公子定会感到唐突,为表诚意,王某可以保证两件事。"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件事,若公子加入王某所在势力,王某可保证,玉京城苏家,再不敢对付公子。" 说着,他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件事,王某可保证,让公子不止有机会踏入元道修行之路,且还能得到灵道大修士的亲自指点!" "以公子的底蕴和天赋,再加上灵道大修士的指点,以后就是踏上灵道之路,当也并非不可能。" 说罢,他笑着饮了一杯酒,"这,就是王某的诚意,还请公子考虑。" 他彬彬有礼,从容自信,谈吐自若,自认换做任何武者在此,怕都很难不动心了。 毕竟,这是他王琢的保证! 可惜,他算错了一件事。 对大周其他武者而言,或许知道他王琢这位天行学宫宫主头上的光环何等之多,威势是何等之盛。 可苏奕……根本就不知道他那些身份。 退一步说,哪怕就是知道,也注定会嗤之以鼻了。 就见苏奕伸手手指,轻轻敲打着身前桌面,道:"想不想听实话" 王琢微笑道:"苏公子尽可以直言,王某洗耳恭听。" 苏奕淡淡道:"你所谓的诚意,在我眼中就是个笑话。" "笑话" 王琢笑容消失,皱眉道,"还请公子解惑。" 苏奕想了想,道:"念在你无知的份上,我便破例多说两句。" 无知…… 王琢唇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哭笑不得,他倒要看看,苏奕能给出怎样一个理由。 "我此行前往玉京城,本就是要解决和苏家的恩怨,你觉得我会担心苏家对付我这是其一。" 苏奕哂笑,"至于你所谓的灵道大修士的指点,就这等角色,根本不够资格在修行上对我苏某人指手画脚。" 王琢笑容微滞,似被苏奕那充满不屑蔑视的话语中惊住了。 半响,他才感慨似的摇头道:"苏公子,年轻气盛是好事,气魄十足也是好事,身怀不为人知的造化更是好事,可是听了你这番话,我怎地感觉,在对灵道大修士的认知上,你比王某想象的要更无知呢" 苏奕淡然不语。 他都懒得再解释。 无知二字,往往就体现在这种时候,哪怕你说的是大实话,都会被视作夸夸其谈。 王琢又饮了一杯酒,笑道:"这样吧,苏公子只要有兴趣加入王某所在的势力,有什么要求,尽可以说出来,王某能答应的,统统可以满足。" 显然,他也懒得和苏奕再掰扯灵道大修士究竟有多恐怖,大概是认为,就是说了,对方也不懂,毕竟太年轻…… 苏奕问:"你是如何找到我的" 王琢眼神玩味,道:"难道苏公子不知道,从你即将在四月初四从衮州城前往玉京城的消息传出后,这天下诸多大势力的目光,都已落在了公子身上" 苏奕淡然道:"可应该没有人知道,我是从哪条路前往玉京城的。" "不,有人知道。" "谁""十方阁。" 王琢微微一笑,"从公子离开衮州城那一刻,由十方阁豢养的一群‘疾光雀’就在数千丈的高空之上监视公子的一举一动。" "这些疾光雀极为通灵,能够配合行动,无论公子走到哪里,你的踪迹必会被第一时间被十方阁的人得知,而后,再以极昂贵的价钱卖给想要得知公子踪迹的人。" 说到这,他略带肉疼道:"我为了第一时间和公子谋面,可付出了足足五百块三阶灵石。" "十方阁……" 苏奕深邃的眸微微闪动。 他倒没想到,这个以消息灵通著称于世的神秘势力,竟会借着自己前往玉京城的机会,以兜售自己的踪迹来大发横财! 这就像是在充当那些敌人的斥候,无论自己走到哪,只要有人掏得起价钱,就能第一时间找到自己! "苏公子也看到了,连十方阁都在帮你那些对手的忙,这一路要前往玉京城……注定是杀机四伏。" 王琢轻声道,"可若你加入王某所在的势力,这一切凶险都将是过眼云烟。" 苏奕却笑起来,道:"不,我反倒认为这是一桩好事。" 王琢一怔,有些疑惑道:"好事" "说实话,我这一路上也在思忖,万一那些想要杀我的对手找不到我可该怎么办。" 苏奕神色坦然道,"可有了十方阁的帮忙,我就放心了。" 顿了顿,他继续道:"不过,十方阁竟还拿我的踪迹来发财,可谓是居心叵测,等以后找个机会跟他们算一算这一笔账便是。" 王琢听完,彻底怔住,久久沉默。 他本以为,此次邀请苏奕赴宴,凭自己开出的条件,以苏奕眼下的凶险处境,必会答应自己的邀约。 可谁曾想…… 完全就不是这样! 苏奕问道:"对了,能否说说你所在的势力" 王琢稳了稳心神,笑容爽朗道:"若公子答应加入,王某自会知无不言。" 苏奕道:"我若拒绝呢" 王琢凝视苏奕片刻,轻叹道:"我希望苏公子莫要拒绝,再认真认真考虑,说实话,公子年纪轻轻,且身怀大造化,以后前途不可限量,我可真不想让公子就此埋骨于这荒郊野外。" 说到这,气氛骤然变得沉闷压抑许多。 在王琢肩膀上,那慵懒的黑色狸猫也是抬起头,幽蓝妖异的瞳冷飕飕看向苏奕。 苏奕笑了笑,道:"试试" 王琢沉默了。 半响,他轻叹一声,道:"何苦来哉苏公子可知道,这龙桥驿四周,早埋伏有一场杀机,有精通阵法的宗师五重境人物,有擅长刺杀的先天武宗,有……" 不等说完,苏奕长身而起,淡然道:"快动手吧。" 王琢又饮了一杯酒,轻轻拍了拍肩膀上的黑色狸猫,惋惜道:"着实可惜了……" 哗啦~ 他身影忽地像虚幻的光影般,凭空消失在座椅上。 紧跟着,一盏盏华灯熄灭,整座富丽堂皇的殿宇骤然陷入黑暗之中。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响起,大殿四周,有滔天的火焰汹涌而起,夹杂着风雷闪电,煞气滚滚。刹那而已,这大殿直似化作狂暴的炼狱,风、雷、火、雾四种力量化作毁灭般的攻击,朝孤零零坐在那的苏奕覆盖过去。 "一座不堪入眼的微末法阵罢了。" 苏奕唇边泛起一丝讥诮之色。 从进入这大殿时,他就看出,殿宇内摆设的二十四盏华灯,皆是布阵之器。 包括地上的红毯、长桌的摆设,就连王琢所坐的位置,都各藏玄机。 而在和王琢交谈时,苏奕早已将这大阵的一切窥破。 思忖时,他早已长身而起,屈指一弹。 嗤! 一缕剔透璀璨的青色剑气横空而出,斩在数十丈外的一盏华灯上。 砰! 华灯爆碎。 一片汹涌如瀑似的火焰洪流,堪堪抵达苏奕身前三尺之地,便骤然溃散,化作细碎的符纹光雨消弭。 嗤!嗤!嗤! 接下来,苏奕十指连弹,就见一道又一道青色剑气扬起,在黑暗中纵横交错,按着不同的顺序,斩向不同的华灯。 做完这些,苏奕看也不看,转身朝大殿外行去。 而在其身后,产生一阵砰砰砰的炸碎声,那是一盏盏华灯被剑气劈开的声音。 那些由阵法所化的雷霆、风暴、煞雾……皆在苏奕身后纷纷溃散,如褪去的潮水似的。 前后不过三个弹指的功夫,这布置在殿宇内的大阵轰然覆灭。 而苏奕,则仪态闲散的推门而出。 …… 外界夜雨滂沱,天地昏暗。 距离龙桥驿站十多丈之外,王琢轻轻抚摸着怀中的黑色狸猫,目光望着远处那陡然陷入黑暗中的楼阁,不禁轻叹道: "如此一个惊采绝艳的少年郎,我可真不舍得他死……" 在王琢旁边,立着一个足有丈许高的威猛巨汉,手握一柄伞,帮王琢遮挡倾盆而下的雨水。 巨汉自己则完全暴露在雨水中,任凭冲刷。 威猛巨汉咧嘴一笑,瓮声瓮气道:"大人,我们不杀他,他也会被其他人杀死,与其如此,不如让他身上的造化便宜了我们。" "造化……" 王琢眸光闪烁,唏嘘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古人诚不我欺呐。" 说着,他扭头看向另一侧,那里站着一个精神矍铄,身影瘦小的老者。 "涌鸣兄所布置的‘小雷火阵’倒是不俗,依我看,即便杀不死那苏奕,也足以将其重创。" 王琢评价道。 瘦小老者擦了擦脸上雨水,谦虚道:"大人谬赞了,小老这点布阵之道,也不过是皮毛而已。" 话虽这般说,眉宇间却尽显得意。 就在此时—— "皮毛依苏某看,这阵法之粗鄙,连皮毛也谈不上。" 伴随着一道淡然的声音,在王琢等人错愕目光注视下,苏奕那颀长的身影施施然从远处那一座楼阁大殿中走出。 他先是撑起油纸伞,这才一脚走进雨势滂沱的夜色中,朝王琢他们那边走去。 —— ps:第二更送上,晚上7点左右,再来个2连更~ 诸君有月票的请支持一下,争取今天能杀进前20,金鱼先拜谢了~ 第二百七十一章 剑横长空照山河 "怎……怎会这样……" 瘦小老者瞠目结舌,惊得差点蹦起来。 由他布置的小雷火阵,就是先天武宗被困其中,不死也得重伤。 可现在,苏奕却似没事人般毫发无损地走了出来! "果然,这位苏公子不简单呐。" 王琢也怔了一下,旋即便唏嘘感慨不已。 似乎,他并不是太惊讶。 "阵法困不住,可不见得杀不死。" 一侧的魁梧巨汉咧嘴说道,其眼瞳如猩红的铜铃似的,泛着残暴慑人的嗜血气息。 嗤! 蓦地,滂沱雨势中,一缕细微不可察的破空声响起。 苏奕一手握着油纸伞,右手随意在虚空中一点。 就见昏暗夜色中,一柄漆黑的箭矢在距离苏奕一丈之地时,砰的一声炸碎。 可这仅仅只是开始—— 铮!铮!铮! 一阵抚琴般的急促尖啸声在夜色中回荡,从四面八方的虚空中,骤然掠来一道道锋刃。 那些锋刃薄如蝉翼、形似柳叶、近若透明,却透发着凌厉慑人的锋芒。 虚空似被撕裂出一道道横七竖八的裂缝。 那一道道锋刃夹杂在雨水中,飘忽不定,极难被察觉到,令人防不胜防。 面对这等突然而至的袭击,别说是武道宗师,就是先天武宗,怕都很难捕捉到那一道道锋刃的轨迹了。 无疑,出手之人极其擅长刺杀之道,借助夜色雨幕,针对苏奕施展了一场可怕的袭击。 王琢暗暗点头,目光如电般,遥遥看着远处的苏奕,似要看一看,他该如何化解这等刺杀。 可出乎他意料,苏奕并未闪避,似浑然不觉般,自顾自朝他这边行来。 眼见那一道道锋刃如天罗地网般迫近—— 就在此时,一道比夜色更深沉幽暗的剑光从苏奕右手中乍现,隐约之间,似有一缕凶禽桀骜乖戾的嘶鸣之音响起。 唰! 剑光一闪。 成百上千宛如柳叶似的锋刃,皆如纸糊般被一扫而空,齐齐在苏奕周身一尺之地爆碎齑粉。 那倾盆的雨幕,都似被这一剑斩开,锋芒无匹,震撼人心。 "这……" 数十丈外的一座黑色岩石后方,一名黑袍女子不禁吃惊。 在她膝前,横陈着一把古琴,这是一柄强大的灵器,琴弦可化为无形的音波锋刃,隔空杀敌。 黑袍女子本就拥有极为高深的武道修为,且在此琴上的造诣已臻至化境,自信就是对付先天武宗,都足以杀得对付狼狈不堪。 可现在,她那绝杀一击,却被一剑化解! 一咬牙,黑袍女子十指拂动,正欲再次抚琴杀敌。 便在此时,一道轻淡的叹息声响起: "刺杀之术,一击不中,便当远遁千里,断不可能有丝毫迟疑了,而你……无疑不是个合格的刺客。" 声音还在回荡,黑袍女子都来不及反应,一缕剑气凭空斩落。 崩!! 一根根琴弦齐齐崩断,琴身从中间被斩断。 黑袍女子兀自盘膝坐在那,一缕笔直的血痕从其额头开始,沿着鼻梁、嘴唇、下巴、咽喉、胸膛一路而下。 "好……好剑术……" 黑袍女子唇中吐出一句断断续续的声音。 而后,其身影悄无声息地分作两半,倒向大地两侧,就像一个被劈开的瓜似的,鲜血如瀑般倾泻,被雨水冲刷了一地。 再看苏奕,自顾自朝迈步,行走雨夜中。 滂沱雨水从油纸伞四周滑落,没有沾染到他的衣袂分毫。 远远看到这一幕,王琢眉宇间浮现一丝凝重,道:"铁空,该你们出手了。" 一则,身影魁梧的巨汉点了点头。 轰! 铁空如山般的身影,骤然暴涌出滔天妖气,他眼睛猩红,浑身肌肤疯狂滋生出一层如钢针般的黑毛。 "结阵!" 铁空暴喝,声震云霄,直似雷霆咆哮。 不远处,已快要走出龙桥驿站那巨大庭院的苏奕脚步一顿,目光一扫,就见四周之地,掠出十八道身影来。 这些身影,有男有女,浑身妖气肆虐,形成一个独特的战阵。 轰! 他们彼此身上的气息遥相呼应,宛如一个整体般,全都汇聚在一处,涌入那巨大魁梧的铁空身上。 肉眼可见,铁空身上的气息骤然节节攀升,威势之盛,将那漫天的雨水都震碎飞溅。 那等一幕,无疑太恐怖了。 相比起来,夏侯凛、蔡京海这等先天武宗,都要逊色一大截。 强大如阴煞门副宗主花柳烨这等老魔头的气势,也都没有铁空那般慑人。 无疑,得到那十八道身影所结的战阵的力量,让得铁空自身的实力暴涨了一大截! "这样总该可以拿下此子了吧……" 王琢轻轻抚摸着怀中黑色狸猫,心中平静不少。 铁空是一位比九阶妖兽更可怕的"妖灵"所化,其本体乃是天生的异种大力暴猿,实力本就足以媲美先天武宗。 而那十八道身影,皆有着宗师境修为,他们所化的战阵,名唤"六合聚气阵",可将十八人的精气神和力量,通过此战阵,全都汇聚于铁空身上。 这等情况下,铁空相当于凭空得到了十八位宗师人物的力量加持! 王琢扪心自问,换做自己出手,若不动用底牌的情况下,也很难打败此时的铁空。 "杀!" 雷霆般的暴喝中,就见铁空暴冲杀出,巍峨如山的身影,撕裂倾盆雨幕。 尚隔着十多丈距离,便挥臂握拳,猛地砸出。 轰! 那拳劲如一轮刺眼狂暴的血色大日在夜色中乍现,碾碎空气,带着滔天的煞气砸向苏奕。 苏奕眼神古井不波,淡然如旧。 搁在宗师一重境时,他都能轻松杀死夏侯凛这等先天武宗,全力出手的话,都足以不把花柳烨这老魔头放在眼中。 更何况他如今都已是宗师二重的道行 就见—— 他袖袍鼓荡,蓦地一挥。 一股无形的道罡力量呼啸而出,带着独特的火性道光,有天然的玄妙道韵气息交织其中。 轰!!! 地面塌陷,虚空紊乱。 铁空砸出的那一道宛如血色大日般的拳劲,直接被摧枯拉朽般震碎,血色光雨爆绽迸溅。 苏奕那一拂之力余势不减,朝铁空狠狠撞去。铁空铜铃似的瞳孔一缩,蓦地大吼一声,双臂抡起,如托举大山。 在其身前,血光暴涌,化为一道厚实的血色壁障,如天堑般横挡在那,堪堪挡住了苏奕那一拂之力。 嘭!! 血色壁障轰鸣,剧烈晃动,出现如蛛网般密布的裂痕,最终虽化解了苏奕这一击,可这血色壁障也轰然炸开。 铁空那威猛的身影微微一晃,气血翻腾。 他不由骇然。 遭受到冲击之下,那十八个结为"六合聚气阵"的身影也是齐齐一阵晃动,一个个也都脸色骤变。 "这宗师一重境的少年,竟似比传闻中还要更可怕!" 远处,王琢倒吸一口凉气,终于色变,无法淡定。 "杀!" 铁空没有耽搁,手中凭空多出一柄青铜长棍,脚掌一踏地面,暴冲而去。 轰! 他身影还未靠近,手中青铜长棍已扬起,狠狠劈下,势大力沉,足可劈山断流。 苏奕看了看手中的油纸伞,决定不再保留。 否则,这脆弱不堪的纸伞,非被战斗扩散的余波毁掉不可,这样的话,岂不就要淋成落汤鸡 那就太狼狈了。 锵! 低沉的剑吟响彻,如若夜色般幽暗的玄吾剑扬起,在虚空中一划。 我有一剑劈山海,纷扰如潮从此逝。 那一瞬,一道百丈剑气贯空掠起,绚烂若旭日初升。 那夜色、雨幕、空气、水雾……似都被蒸发,无匹的剑光,将这片天地都照亮。 那等威势,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一是来自苏奕宗师二重境的修为。 二则是因为,玄吾剑经由苏奕的祭炼,其上镌刻有吞灵敕令,本就能汲取天地灵气,再加上如今的剑身内,还有一缕属于冥焰魔雀的精魂。 这一切力量经由苏奕以"大快哉剑"施展出来,那等威能,又岂可能是以往可比 就见—— 剑气如青色神虹,灿然若来自仙人之手,斩破夜空雨幕,降临人间。 那一瞬,王琢毛骨悚然,手脚发凉。 在其身边,瘦小老者更是吓得亡魂大冒,惊恐尖叫出声。 而在这一剑之下,身影足有丈许高的铁空,也被那致命般的危险气息刺激得如若疯狂,全力挥动青铜长棍抵挡。 喀嚓! 如刀切豆腐般,青铜长棍应声而断。 紧跟着,铁空那腾空而起的巍峨身影,被足足百丈长的剑气劈开,血洒夜空。 这位妖灵"大力暴猿"所化的先天武宗,还未落地,其身影就分成两截,血水和内脏倾洒虚空,扑簌簌坠落。 那等死状,触目惊心。 轰! 大地之上,更是被这一剑凿开一条百丈长的笔直裂痕,岩石迸溅,泥土飞扬。 再看那组成战阵的十八道身影,也是遭受到了可怕的反噬,一个个横七竖八倒飞出去,口鼻喷血,惨叫震天。 之前,他们的精气神和铁空融为一体,而现在随着铁空的死,也让他们遭受到可怕的重创! 一剑,横空百丈,斩铁空,破战阵! 若非亲眼所见,谁敢想象,这是来自一位宗师境二重少年的一剑之威 第二百七十二章 天隐宗榴火真君 不远处,王琢呆滞在那。 这位天行学宫宫主,大周的青巽王,十大先天武宗之一的大人物,此刻的内心,已是掀起惊涛骇浪。 他自认没有低估苏奕。 否则,不会在此精心设局,进行埋伏。 可他却没想到,苏奕这样一个十七岁少年,会强横到这等地步! 这完全颠覆了他的预估和判断,以至于都有些无法想象,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妖孽的角色。 雨还在下。 那之前曾布下小雷火阵的瘦小老者,也是一位宗师五重角色,可此时却吓得面无血色,瑟瑟发抖。 而远处,苏奕举着油纸伞,朝这边行来,步履从容,一袭青袍纤尘不染。 "还有没有其他手段了" 苏奕说话时,抬手一抛。 嗡! 玄吾剑如有灵性似的,在虚空一闪,就落在铁空的尸体处。 就见那幽暗的剑身内,隐约有着一头凶禽的虚影在振翅,让得剑身也随之微微颤抖,清吟阵阵。 肉眼可见,铁空的尸体快速干瘪下去,残留其中的精血竟全都被玄吾剑汲取一空! 而后,玄吾剑一闪,重归苏奕手中。 那妖异的嗜血一幕,让得王琢彻底无法淡定,惊疑道:"你这把剑莫非已通灵" 苏奕摇头,"谈不上,只不过会渴饮鲜血,汲取一些精气神罢了。" 王琢深呼吸一口气,叹息道:"怪不得你有恃无恐,拥有这等恐怖灵剑,除非陆地神仙出手,否则,这天下何人杀不得" 显然,他误会了,把玄吾剑当成苏奕的底牌。 苏奕自然不会解释了,提醒道:"时候不早了。" 王琢脸色微变,旋即苦笑道:"苏公子,王某自忖刚才的时候,以礼相待,盛情相邀,断没有任何加害之心……" 苏奕淡淡打断道:"可没办法,你毕竟动手了。" 王琢神色认真道:"可王某敢保证,哪怕刚才苏公子被打败,王某也断不会下死手,毕竟,王某此次的目的,是邀请公子加入我所在的阵营。" 顿了顿,他苦涩道:"现在,公子是否也能给王某一个弥补错误的机会" 苏奕道:"可我看不到任何诚意。" 王琢一怔,旋即明悟过来似的,目光看向身边的瘦小老者,歉然道: "涌鸣兄,只能委屈你了。" 瘦小老者脸色大变,道:"大人,您……" 砰! 还未说完,其头颅就被拍碎,身影瘫软倒地。 苏奕眸子微微一眯,摇头道:"不够。" 王琢深呼吸一口气,目光看向不远处。 那里横七竖八躺着十八道身影,皆是之前结成"六合聚气阵"的强者。 "快走!" 察觉到王琢的目光,这些强者皆意识到不妙,第一时间就要逃走。 "诸位,真是抱歉了。" 王琢长叹一声,身影一闪,冲进雨幕中,对那些强者展开了杀戮。 仅仅片刻,十八位强者被杀一空,无一生还。 王琢返回,垂头丧气道:"苏公子,现在诚意可够" 苏奕目光看向他怀中的黑色狸猫,后者顿时炸毛,喵呜一声嘶叫起来,幽蓝妖异的瞳写满了惊怒。 王琢脸色彻底变了,道:"苏公子,狸奴不能杀。" 苏奕收回目光,若有所思道:"你是否知道,它体内潜藏着一缕古怪的妖魂" 王琢神色微僵,只觉头皮都隐隐有些发麻,吃惊道:"公子早已看出来了" 苏奕淡然道:"这种小孽畜,还逃不过我苏某人的法眼,这样吧,你亲手杀了它,我给你一条活路。" 王琢脸色一沉,道:"公子,非要把王某往死路上逼" 其怀中,那只黑色狸猫已弓着身影,充满了警惕。 苏奕深深看了王琢一眼,道:"我这就是在帮你解脱,你莫非真甘心被这小孽畜摆布一辈子" "你……"王琢大惊。 嗤! 猛地,那黑色狸猫跃起,双爪挥动,带起一片可怖的黑色妖风,狠狠朝苏奕抓去。 突袭之快,力道之凌厉,竟完全不弱于先天武宗! 却见苏奕一声哂笑,手腕一抖。 噗! 玄吾剑如闪电般,刺进黑色狸猫体内,将其贯穿。 "混账东西,别让本座再见到你!" 狸猫体内,一道女子的震怒尖叫响彻,紧跟着,一道虚幻般的女子身影凭空浮出。 这明显是一道魂体,极为缥缈模糊。 她甫一出现,就化作一道妖风要逃走。 锵! 玄吾剑清吟,幽暗的剑身爆绽出吞灵敕令的力量,仿似无形的大手般,狠狠攥住那一道女子魂影,朝玄吾剑内拖去。 "纵然是本座的一缕分魂,也不容你来镇压亵渎!" 伴随着愤怒的尖叫,那女子魂体竟是猛地炸开,化作缤纷的光雨消散不见。 见此,苏奕浑不在意,收起了玄吾剑。 噗! 而同一时间,王琢唇中咳血,精神一下子萎靡许多,整个人都似苍老了许多岁,鬓角白发生。 他颓然坐地,抱着那黑色狸猫的尸体,失魂落魄,显得异常凄凉和伤心。 雨势变缓了许多,淅淅沥沥的下着。 苏奕撑着油纸伞,立在一侧,道:"这一缕分神的本尊,就是你说的那个灵道修士" "不错。" 王琢声音沙哑低沉,眼神泛起一丝追忆,"少年时,我曾在大秦国游历,偶然邂逅一位宛如天上仙子般的姑娘,她说我身怀大气运,主动指点我修行……" "也是从那天起,我的命运就此转变。" "我所修炼的功法,吞服的丹药,以及对修行之路的认知,皆是来自于她。这一切,也让我拥有了今日之成就……" 听到这,苏奕不禁摇头,道:"可她却以一缕分魂为禁锢,这些年里,一直在操纵你的一举一动,归根到底,她不是欣赏你,而是把你当做了一个任凭摆布的傀儡罢了。" "我知道。" 王琢神色灰暗,苦涩道,"我很早就知道,可我一直不愿从内心深处去相信,或者说,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 苏奕打断道:"行了,我可没兴趣听你这段不堪的往事。你只要告诉我,你所在的势力叫什么,这女子又是什么身份,便可以离开了。" 王琢默然许久,这才叹息道:"苏公子杀了她的一缕分魂,迟早也会被她找上门的,既如此,告诉你也无妨。" 深呼吸一口气,他缓缓说道:"我所在的势力,名叫‘天隐宗’,而指点我修行的那女子,自称‘榴火真君’,乃是天隐宗的太上长老。" 天隐宗! 榴火真君! 这对苏奕而言,完全一片陌生。 不过,一想到那大秦国内,竟还有灵道修士,却是让苏奕颇有些意外。 因为据他所知,有关灵道修士的传闻,大多发生在苍青大陆的霸主"大夏"国内。 "公子是否也奇怪,一个灵道修士,为何会出现在大秦" 王琢明显恢复了一些冷静,道,"我以前也曾为此疑惑,后来和榴火真君聊天时,发现她经常会谈起大夏国的事情,这让我怀疑,她极可能并非大秦的修士,而是来自大夏。" 苏奕点了点头,"这么说的话,倒是合情合理,不过,一个大夏的灵道修士,怎会出现在大秦境内,她这是要图谋什么" 王琢摇头道:"我只知道,这些年来,榴火真君一直在寻觅一些诡异和反常的人和事,这些年里,她就一直让我留意这大周境内八大妖山中的动静。" 顿了顿,他继续道:"而像这次针对公子你的行动,也同样是因为,榴火真君认为,你身上藏有诡异反常的力量。" 苏奕眸光闪动,道:"原来如此。" 一个疑似来自大夏的灵道修士,蛰伏于大秦国内,还在一门心思的寻找这世间的诡异反常之事,这就很有意思了。 苏奕问道:"这天隐宗呢,是大秦的势力,还是来自大夏的势力" "这……我就不清楚了……" 王琢摇头,"不瞒公子,我直至如今,连天隐宗的山门在哪里,又有多少门徒都不清楚,这些年里,榴火真君也极少和我联系。" "也是这一次,得知了公子的事情,榴火真君才派遣狸奴前来大周,找到了我。" 听完,苏奕都不禁一阵无语,这家伙果然和一个任凭摆布的傀儡没什么区别了。 想了想,苏奕再次问道:"最后一个问题,你是用什么办法和十方阁取得联系的" "这个。" 王琢从怀中取出一个形似蜗牛的黑色铜哨,道, "这是十方阁的信物,在大周的每一座城池中,只需以修为力量吹动它,用不了多久,便会有‘疾光雀’找上门来。" "把自己所想获得的情报写在信笺上,交给疾光雀,十方阁便会第一时间知晓,并给出购买情报所需的价格。" "之后的交易,皆是由疾光雀来完成。" 苏奕点了点头,拿过那黑色铜哨。 略一打量就发现,这是一个极为精致小巧的法器,其内镌刻一种独特的传讯秘纹,一般人很难仿制,也谈不上有多少价值。 "用这种方式来进行情报交易,这十方阁看来比我想象中还要神秘谨慎一些……" 思忖时,苏奕抬头望了望天穹,"你说,现在这数千丈高空中,是否有疾光雀在盯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 ps:2连更送上!第五更会有些晚,大概晚上11点左右了。 最后,目前月票榜第21名,求一波助攻~ 第二百七十三章 十方阁的决断 第二日,当姜青娥神采奕奕的自李洛房间走出后好一会,后者方才看上去有些虚弱的扶门而出,同时以幽怨的眼神看向离去的姜青娥。 这一夜,可真不好受。 独守书房的滋味,实在令人坐立难安。 "姜青娥,你这个小妖精。"李洛嘟囔了一声。 "李洛!"  而此时,李洛身后突然有着散发着寒气的声音响起,他转过头,便是见到吕清儿站在楼道边,一对星眸正盯着他这里,她的神色显得极其的复杂,看上去又 生气又委屈的样子。 "清儿啊。" 李洛笑着打招呼。 吕清儿走上来,轻咬着银牙道:"姜学姐昨夜竟然在你房间休息的" 李洛干笑着点点头。  吕清儿小手顿时忍不住的紧握起来,俏目怒视,胸前深深起伏,不过好歹没有发作出来,先前她躲在外面偷偷窥探了走出来的姜青娥,后者脚步轻盈,气血 也是圆润无缺,以她修行中的某种异术感知,显然姜青娥与李洛昨夜并没有发生一些什么事情。 只不过,姜青娥这般作为,也太不为李洛的名声着想了吧!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一夜未出,这如何能不让人胡思乱想 可是,转念一想,这两人有着婚约在身,本就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妻,莫说没有发生什么,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那又能如何呢 一想到这里,吕清儿心中不免郁气升起。 "姜学姐真是太不讲规矩了!"吕清儿忿忿不平的道。  然后她又看向李洛,语重心长的道:"李洛,你年龄还小,有些事情可要懂得克制,不然这对你的修行也是有害无益,另外就算你是男孩子,那也要懂得好好 保护自己,若是变得不干净了,可没人要你!" 李洛一脸懵逼。 吕清儿说完后,将手中的一袋东西塞给了他,哼道:"这是我一大早帮你领的早餐,没良心的东西。" 声音落下,她已是闷闷的转身离去。 李洛接过袋子,里面的早餐还热气腾腾的,他连忙对着吕清儿倩影喊道:"谢谢啊,清儿。"  望着吕清儿的离去的身影,李洛这才依靠着楼道的栏杆,取出早餐糕点狼吞虎咽起来,楼道上时不时的有着其他学员走过这里,而每当一些高星院的男学员 走过时,看他的眼神都是极其的不善,那其中的嫉妒之情简直就是要化为实质般的满溢出来。 这些视线让得李洛如芒在背,但也只能无奈的撇撇嘴。 显然,姜青娥昨夜在他房间过夜的事情,早就传开了。 不过还是那句话,两人的关系名正言顺,真要发生了什么,旁人也只能嫉妒得发狂。 而当李洛吃完早餐后,塔楼内,所有人的耳边都突然响起了素心副院长的声音。 "所有人,一楼大厅集合。"  李洛将手中的糕点尽数的塞进嘴中,然后拍了拍手中的残渣,转身就对着一楼快步而去,素心副院长应该是要说关于混级赛的信息了,这倒是让得他有些好 奇。 不知道此次的混级赛,又将会是怎样的内容与机制呢 而当李洛转过楼角的时候,却是惊讶的发现刚好同样下楼的长公主。  或许是因为在圣杯战比赛的阶段,长公主倒是并没有穿着过于的华丽,然而即便只是简单的合身紫衣长裤穿在她的身上,依旧是显露着尊贵之气,她乌发蝉 鬓,明眸流盼,朱唇皓齿,显得明艳典雅。 她的身材高挑而修长,特别是那惊心动魄的弧度曲线,在这下楼时总是让得人心都跟着颤动。 两人碰在一起,先是一愣,然后李洛连忙退后一步,笑道:"殿下先走。" 长公主凤目扫了李洛一眼,似笑非笑的道:"李洛,听说昨夜青娥是在你房间休息的" 李洛有些无奈,道:"青娥姐在我房间内休息,我被罚在书房待了一夜。" 长公主莞尔,调侃道:"怎么会罚你的你不是取得这么好的成绩吗青娥也没犒劳犒劳你" 李洛苦着脸道:"殿下就不要取笑我了。" "一起吧。" 长公主掩唇一笑,说道。 &nbs sp; 李洛闻言,也就不矫情,与她肩并肩下楼,同时嘴中还随意的聊着天。 聊了一会,李洛目光看了一眼四周,然后突然对着长公主这边靠近了一些。 长公主察觉到李洛的举动,凤目一闪,却并未躲避,而是笑吟吟的注视着他,道:"是有什么要问的吗" 李洛正色道:"想要问问,长公主对圣杯战冠军有没有什么兴趣" 长公主微微一怔,旋即笑道:"若是没有兴趣的话,我何必出现在这里"  其实对于圣杯战的奖励什么的她倒不是很在意,她更看重的,是取得了冠军后,将会获得学府这边的一些人情,对于她的身份来说,这些人情未来或许会有 大作用。 毕竟圣玄星学府虽然素来中立,但不论如何,它都是大夏国内举足轻重的力量。  但长公主接着又是轻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道:"但是有兴趣也没办法,圣杯战上强敌太多了,我在院级赛中都没有取得最好的成绩,又如何去觊觎圣杯战 冠军呢" 李洛笑道:"光靠一人的力量不行,那还可以找靠谱的队友啊。"  长公主有点低落的道:"此次的混级赛,每个学府仅有两个队伍参与,但每个学府的顶尖学员是有限的,而我们圣玄星学府也只可能组建出一支实力最强的冠 军队。" 长公主扫了李洛一眼:"你和姜青娥,必然是这支冠军队的一员,可我这里么,却未必了。" 她虽然有些不甘心,但还是说道:"宫神钧在院级赛上的表现,比我更好一点。" "你们三人如果组队,那是众望所归。" 没有了李洛与姜青娥,长公主就只能挑选其他的队友,可无论是谁,都不可能跟他们两人相比。 李洛闻言,沉默了数息,轻声道:"那如果,我和青娥姐,想要跟长公主你合作一次呢"  长公主下楼的脚步猛的一顿,突然间的刹车,让得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对着前方倾斜了下去,然后她迅速反应过来,又是强行拉回了身子,这娇躯一来一回 ,顿时震荡得波涛汹涌,委实壮观。 李洛目不斜视,不敢多看。 而长公主则是未曾在意这些,那国色天香的鹅蛋脸颊上,带着一些错愕的看向李洛。 "你和青娥,打算和我组队"她惊讶的道。 "不行吗"李洛说道。 "不是你怎么会选择我的毕竟照理说,宫神钧才应该是你们的选择。" "因为长公主你人美心善,我感觉组队的话会更加舒服一些。" 长公主白了他一眼,道:"李洛,这事情可不能开玩笑。" 李洛笑起来,道:"殿下,你觉得我会用这种事情来逗你玩吗你也别问我为什么,因为这是青娥姐交代我的,或许相比起宫神钧,她更信任你" 长公主一愣,旋即贝齿轻咬红唇,典雅明艳的脸颊上浮现了一抹细微的红意:"青娥,真的这么觉得吗" 李洛看着长公主,道:"或者还是殿下觉得,我们选择你作为队友是个错误,你跟宫神钧学长比起来,有很大的差距"  长公主轻哼一声,道:"怎么可能!他虽然藏得比较深,但我也并不觉得我会差他多少,如果我有青娥相助的话,混级赛上,我并不忌惮任何人,包括宫神钧 ,也包括那个蓝澜!" 李洛笑着点点头。 长公主则是凤目明亮的看着他,道:"不过你说的是真的吗混级赛青娥会选择和我组队" 这个惊喜来得太过的突然,导致连她的性子,都是忍不住的啰唆重复起来。  李洛闻言则是有些忿忿,不要总是说青娥姐好不好,还有我这个一星院的最强者也要参与进来的啊,你怎么就完全给无视了咱们是三人行,不是两人好不 好。 "等着看吧。" 不忿的李洛生气了,眼见着到了一楼大厅,他甩甩手就先跑了。 长公主条件反射的想要伸手抓住李洛的手臂,却是抓了一个空,当即只能望着他溜走的背影,当即忍不住的咬了咬银牙,眼神恼怒。 这个臭小子,把人兴趣撩拨起来就跑。 妥妥的渣男!  而她这边的举动,很快引来了四周一些惊奇的目光,长公主见状,也就收了追赶李洛的心思,连忙收整仪态,步入大厅。 第二百七十四章 神念! 山野间。 苏奕孑然一人行走着。 正是黎明时分,天光大亮,沿路山河明秀,草木熠熠生辉,天地万象仿似披上一层绮丽灿烂的锦绣,充满生机。 空无人烟的山峦中,只有虫鸣鸟叫,野兽嘶吼之声。 苏奕的身影穿梭其中,沿途赏朝霞、观流云,心神静谧澄澈。 这一路所见所闻,皆化作点滴的所感所悟,沉淀己身。 所谓观天地之大美,品造化自然之趣,心神更容易与万化冥合。 这便是武者眼中的"天人合一"。 对修士而言,闭门打坐是修行、战斗杀伐是修行、红尘炼心是修行……体悟自然万象,更是一种沉淀己身,亲近大道的过程。 一路上,苏奕心神空灵,气息松弛闲散,静心感受一路所见,不知觉间,一身精气神皆得到一种升华。 直至来到一片茂盛的山野森林中,视野一暗,浓密的枝桠遮蔽天光,林间晦暗阴湿。 这一刹,苏奕忽地顿足。 在他神魂中,忽地产生一种涟漪似的颤抖。 而后,就像一颗种子于大地上破土生长出来似的,在苏奕神魂中,出现一股玄妙的力量。 顿时,眼前那晦暗阴湿的森林似彻底发生变化,变得五彩缤纷,清晰可见。 那树木上蔓延而生的纹理、枝叶上一根根纤细的脉络、乃至于虚空中漂浮的细微尘埃……皆纤毫毕现地映现在苏奕识海中。 十丈外地上的蚁穴中,一群蚂蚁正在进进出出。 不远处一株大树之上,一条青蛇藏匿于枝桠中,盯上了不远处一只正在梳理毛羽的鸟儿。 更远处,一颗露珠从一片肥硕的绿叶上滑落,露珠坠落时,摔成了六瓣…… 各种窸窣细微的声音,也是一下子涌来,虫鸣鸟叫、风吹树叶、蛛网摇晃…… 就连气流涌动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一下子,在苏奕所见所感中,天地彻底变得不一样了。 静默感受许久,一抹笑意浮现苏奕唇边,其深邃的眸中也是泛起一丝喜悦和感慨。 神念! 自从在广陵城文家修炼神魂秘法"他化自在经"至今,他的神魂终于力量终于实现质的突破,凝练出神念之力! "前世的时候,我也是在踏足先天武宗时,才凝练出神念,而如今,我已可以在宗师之境淬炼出这等力量!" 苏奕眸子发亮。 一般而言,神念是只有元道修士才能淬炼出的神魂感知之力。 拥有神念,也就意味着,能够更敏锐的洞察天地间的大道痕迹,感知到属于万象中的玄妙道韵。 而在修行上,凭借神念,也可以更深刻地体会自身内外每一个细节的微妙变化,查缺补漏,洞玄入微。 战斗时,以神念来感应,也可以捕捉到肉眼无法窥见的细节,敌人力量的变化,宝物的气息、天地气流的流转…… 皆能够在刹那间,尽数映现脑海中! 元道修士为何那般强大 不止是因为他们能餐风饮露,御气遁空,拥有操纵风雷,隔空杀敌的力量。 还在于他们的神念一扫,便可在第一时间捕捉到诸多可乘之机,足以在对手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便将对手抹杀!当然,若同为拥有神念的修士进行对决,比拼的已不止是神念,还有各自的修为、宝物、道法、战斗手段等等。 简而言之,在元道之路上,神念是每个修士皆拥有的力量,极为普遍,谈不上稀罕。 可在武道四境中拥有神念,那无疑等于多了一个威能恐怖无边的大杀器! 这一切,让苏奕都有些意外。 在他前世的阅历中,根本不曾听闻过,哪个养炉境的武夫,能够淬炼出神念了。 毕竟,武道终究是凡俗之境,还不是真正的修行者。 这就好比凡夫俗子体内,拥有了属于修士的力量,堪称是惊世骇俗! "以前没听闻过的,不见得不存在,若非此次转身重修,我又哪可能知道,原来在养炉境,就能淬炼出神念" "而我能够办到这一步,一是大道根基远超寻常,但更关键的,应该是来自【他化自在经】的妙用。" 苏奕暗自思忖。 修为、神魂、体魄,三者相辅相成,相互弥补。 炼气以淬体,体魄强则可以滋养神魂。 在大荒九州,但凡有志问鼎"皇境"的修士,皆会在修行之初,就兼顾神魂的锤炼和打磨。 可神魂修炼极苛刻,因为一旦伤到神魂,那就是极严重的道伤。 像在大荒九州的顶尖大势力中,只有等弟子将体魄淬炼到"养炉境"时,再经由极为严格的筛选和考验,满足条件者,才会由师门长辈一对一传授神魂淬炼之法。 苏奕前世之所以止步于‘玄合境’大圆满地步,苦苦无法碰触到更高的道途,除了运数和契机不够,神魂根基不够强大也是问题所在。 故而,这一世重修时,苏奕为避免前世覆辙,经过深思熟虑,才最终选择以【他化自在经】来淬炼神魂。 这一门神魂修炼法,是前世时,他从"九狱剑"所封印的第九层神链中得到的一股感悟力量! 之后,凭借这感悟力量,被他以自身智慧彻底参透,才著成了这一篇神魂修炼秘法。 严格而言,这应该算是他前世以自身十万八千年的修行经历和智慧,再加上那一股来自九狱剑封印中的感悟,最终所创的一门神魂秘法。 而现在,仅仅在宗师二重境时,就凝练出"神念"之力,这已经足够证明,【他化自在经】何等神妙。 要远比大荒第一佛修圣地"小西天"的"阿弥陀映照诸天经"、道门四大道藏之一的"洞天玄光神庭经"更为玄妙! 否则,为何在以往的无尽岁月中,佛门、道门中不曾出现过能够在宗师境中凝结出神念的角色 半响,苏奕收敛思绪。 "试一试我的神念!" 苏奕心神一动,识海中,一缕神念横扫而出。 一丈、五丈、十丈、二十丈…… 在堪堪抵达三十丈时,任凭苏奕如何全力催动,神念已无法寸进。 无疑,以他如今的神魂力量,最多只能以神念感知到三十丈范围之地。 即便如此,苏奕已很满足。 因为这仅仅只是刚开始! 当神念凝结出来,随着不断淬炼,这种玄妙的神魂力量就会变得越来越强,所能感知到的范围也会越来越广。 "不错不错,如今淬炼出的神念虽弱小了一些,难得的是无比纯净凝练,这无疑等于筑就了一个极为雄厚扎实的神魂根基!" 收起神念,苏奕心情也变得愉悦不少。 搁在以前,他或许还会忌惮这世俗中的陆地神仙。 毕竟,这等人物已拥有神念,对才仅仅宗师境修为的他而言,属于极其难缠的对手。 可这时候,就是陆地神仙杀来,他都有信心与之掰掰手腕了! 嗖! 蓦地,一缕破空声响起。 还未靠近,在苏奕感知中,已捕捉到了一只疾光雀的踪迹。 对方速度虽如闪电般迅疾,可在神念的锁定下,却是显得有些缓慢了。 苏奕会心一笑。 这不是对方速度变慢了,而是神念捕捉之下,让得自己的反应变得比以往更快了。 "仅凭此,就足以让我在战斗时,占据更大的优势!" 苏奕思忖时,疾光雀已掠来,将一封密信抛了过来。 苏奕拿在手中一看,密信上只写一句话: "如苏公子所愿。" 见此,苏奕点了点头,对十方阁的不满也消减不少,从这句话就能看出,对方还是很识趣的。 没有再耽搁,苏奕继续朝前行去。 之所以选择步行前往玉京城,一来是可以阅历沿途风光,但更重要的是—— 给敌人一个来对付他苏奕的机会! 故而,苏奕并不着急,他倒是很期待,这一路上有多少敌人敢找上门来。 时间匆匆流逝。 从晨时到暮色,苏奕一路穿行山河中,除了遇到一些不开眼的妖兽之类,却是没有遇到任何敌人。 苏奕虽有些奇怪,却懒得想那么多。 直至接近夜晚时,苏奕来到一片山涧溪流前,附近尽是料峭耸立的山峦。 天色昏沉,山雾弥漫。 "穿过这片山峦,不出两天时间,便可抵达金柳城所在之地,这要比我预想中要快许多……" 苏奕抬头望了望远处山峦,正准备继续前行。 忽地—— 一阵震天般的妖兽嘶吼声响起,震得山林簌簌,不知多少鸟雀被惊起。 "快逃!" "该死,为何从不曾听说,这牛角山中藏有‘火鬃金角豹’这种可怕的八阶妖兽" "少废话,快走!" 远远地,一群身影仓惶冲来,有男有女,个个神色惊慌。 为首的,是一名华袍老者,其身后跟着的,则是四个年轻人,三男一女。 苏奕目光一扫,就收回了目光。 这些人,不可能是那些要对付自己的敌人。 因为为首那华袍老者,也只是一个宗师四重角色而已。 搁在大周境内,或许堪称武者中的巅峰人物,可对如今的苏奕而言,早已没有任何威胁可言。 那些要对付自己的敌人再蠢,怕也不可能派这些人来送死了。 换而言之,眼前这一幕,应该就是一场偶然事件,而非是针对自己的一场早有蓄谋的行动。 想到这,苏奕心中莫名地有些失望,都懒得再去关注。 —— ps:感谢土匪哥以及各位童鞋的打赏月票! 第二百七十五章 云涛观之夜 华袍老者一行人也发现了苏奕。 他们顿时都警惕起来。 夜色已将临近,这牛角山的深处最是凶险,寻常人谁敢孤零零一个跑到此地 而在他们眼中,苏奕模样虽年轻,气质却极为不俗,明显不是寻常的山野少年了。 "都小心一些。" 华袍老者低声传音。 那三男一女心中都是一凛。 直至发现苏奕没有理会他们,自顾自朝前行去后,华袍老者他们这才一点点放松了警惕。 可就在此时,他们中唯一的一名女子禁不住开口道:"那位公子,前方山中盘踞着一头火鬃金角豹,很危险的!" 清脆的声音远远传过去。 极远处夜幕下,苏奕一怔,那小姑娘倒是很善良啊。 他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道:"无碍。" 声音还在飘荡,其颀长的身影已渐行渐远。 "小荷师妹,那家伙就是一个陌生人而已,且来历蹊跷,你去提醒他作甚" 一个蓝衫青年皱眉训斥。 那女子年龄并不大,约莫十七八岁,不好意思道:"师兄,我只是有些担心……" 那华袍老者笑着说道:"行了,小荷不必解释,那位小友应当并非什么歹人。" "师伯,天色已晚,可前方有火鬃金角豹盘踞,我们要前往云涛观,怕是得绕路了。" 一名金袍青年沉吟道。 "绕一段路也无妨,走吧。" 华袍老者说着,已带着那三男一女朝远处行去。 两个时辰后。 华袍老者一行人终于穿过牛角山,来到一片低矮的丘陵地带,虽也有一些小山岭,但已谈不上凶险。 "师伯,前边就是云涛观,十多年前时就已荒废,成了无人之地,我们今晚就可以在其中留宿,等天亮再启程。" 金袍青年遥遥一指远处一座低矮的山丘,笑着开口。 闻言,其他人精神都是一振。 在这荒郊野外,能有一个过夜的地方,无疑太难得了。 "走,我们过去。" 华袍老者也轻松不少。 这次他带着这些弟子外出游历,一路在穷山恶水中行走,心神一直处于紧绷状态。 尤其是之前时候,更差点和火鬃金角豹碰上,虽然最终只是虚惊一场,可也让得华袍老者心神疲惫。 这时候,能好好地休息一晚上,无疑最好。 很快,他们一行人抵达那一座低矮山丘上,看到了修建在其上的一座带着庭院的破旧道观。 这道观明显荒废多年,野草丛生,围墙坍圮,屋檐残破,大门都已残破腐朽,看起来颇为荒凉。 "咦,那云涛观似乎有人。" 蓝衫青年惊讶,一眼看到,那云涛观的主殿内,篝火汹汹,火光透过窗户照出来,在夜色中尤为醒目。 "都小心一些。" 华袍老者眸子眯了眯,当先走进了云涛观。 刚进入那破败不堪的主殿内,就见篝火旁,摆着一张藤椅,一名青袍少年懒洋洋坐在其上,似在假寐。 华袍老者一眼就认出,这是前不久所遇到的那个年轻人,不禁有些意外。这时候,其他人也看到了苏奕,那小荷姑娘惊讶出声:"原来是公子你呀。你……没有遇到那火鬃金角豹吗运气可真好!" 苏奕睁开眼,笑道:"应该说是那孽畜运气好。" 小姑娘呆了一下,这才明白苏奕话中意思,不禁抿嘴笑起来,明显把苏奕的话当玩笑看待了。 "公子,咱们又见面了。" 华袍老者微微抱拳,"敢问能否容我等在此留宿一晚" 苏奕摇了摇头,道:"我劝你们最好远离此地。" 华袍老者一怔。 那蓝衫青年皱眉不悦道:"这云涛观荒废多年,早就是无主之地,凭什么只能由你一人霸占此地" 苏奕瞥了他一眼,并未生气,道:"换做其他时候,随你们的便,可今晚不同,你们留在此地,可就太危险了。" 蓝衫青年冷笑:"危险难还能比遇到火鬃金角豹更危险" 他明显不相信,认为这是苏奕要独占此地的借口。 "既然此地有危险,为何你要留在此地" 金袍青年也冷冷出声,很是不满苏奕的态度。 苏奕摇了摇头,道:"你们想留下就留下吧。" 说着,闭上了眼睛。 可他这番表态,却似被当做了服软,让得蓝衫青年一阵鄙夷。 华袍老者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可由于身心疲乏,他也没有再说什么,和其他人一起,走进了这殿宇内。 他盘膝而坐,便开始静修。 那三男一女,则点燃了一堆篝火,拿出酒肉开始吃喝。 "公子,你要吃些东西么" 小荷姑娘忍不住问道。 不等苏奕开口,那蓝衫青年就皱眉道,"小荷师妹,刚才那家伙可要撵我们走呢,你还打算把食物分给他真是糊涂。" 他这番话,毫无遮掩,似不担心被苏奕听到。 小荷姑娘讪讪低头。 一侧的金袍男子见此,不禁轻叹道:"小荷,你没有经历多少世事,不知人心险恶,你且记住,以后再遇到像这种陌生人,尤其是在这荒郊野外,一定不能掉以轻心。" 小荷姑娘忍不住低声呐呐道:"可我看那位公子并非什么坏人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又懂什么。" 蓝衫男子冷笑起来,"就像那家伙刚才说的,此地很危险,可为何他却要留下来更何况,我怎地就没有感到一丝的危险" 顿了顿,他继续道:"哪怕真的有危险,以师伯那宗师四重的巅峰修为,还能保护不了我们" 金袍青年道:"李贵师弟,莫要再多说了,和一个陌生人计较那么多做什么没看人家都已不吭声了么" "那是他理亏。" 被叫做李贵的蓝衫男子冷哼了一声,"不过,师兄说的对,的确犯不着和那等人计较。" 小荷姑娘欲言又止,总感觉两位师兄似乎有些太过咄咄逼人了。 就在此时,她忽地看到,坐在藤椅中的苏奕,悄然睁开的眸子,望向了大殿外。 小荷姑娘下意识也看了过去。 就见夜色中,忽地掀起一阵阴风,草木簌簌颤抖,吹得大殿大门吱吱呀呀作响。 小荷姑娘眼前一花,一道瘦削身影已走进了大殿。 这是一名黑袍男子,肤色白皙,眼窝微陷,一对瞳冰冷而淡漠。 随着他出现,一股可怖阴冷嗜血气息弥漫而开,让得大殿篝火都似要熄灭,空气如若冻结。 小荷姑娘呼吸一窒,俏脸一变。 "谁!" 正在盘膝打坐的华袍老者第一时间起身,当看到这黑袍男子时,浑身一僵,背脊直冒寒气。 一位先天武宗!! 蓝衫青年、金袍男子等人,也被这突兀的一幕惊到,全都爬起身来,面露惊惧之色。 这黑袍男子是谁 为何气息会那般恐怖 他此来又是要做什么 一股说不出的恐慌,在蓝衫青年他们心头蔓延。 深呼吸一口气,华袍老者抱拳见礼,道:"老朽文重远,来自长宁学宫,此次是携带门中弟子在此游历,不知前辈尊姓大名" 自报名号,以免发生误会。 可让华袍老者尴尬的是,那黑袍男子却似置若罔闻,根本就没有理会他。 他自进入大殿,目光一扫华袍老者等人,就看向了坐在藤椅中的苏奕。 而后,他在苏奕不远处盘膝而坐,笑着开口道:"苏公子,自我介绍一下,我名司徒宫,冒然前来叨扰,还望海涵。" 他气息阴冷嗜血,笑容也显得有些渗人,可话语却很客气礼貌,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 而当听到黑袍男子的名字,华袍老者文重远浑身一震,头皮发麻,终于意识到这黑袍男子是谁了。 十大先天武宗之一的"血屠刀"司徒宫! 一位早已退隐世间多年的老辈人物。 很多年前,他曾凭借一把战刀,于边陲战场之上,屠戮上万大魏敌军,连斩上百宗师人物,一举名震天下。 连大魏国中,至今都流传着他那凶悍血腥的事迹! 而在大周,司徒宫绝对是响当当的滔天人物! 文重远哪能想到,在这荒郊野岭的夜晚,司徒宫这等先天武宗,竟会出现在这里 一时间,他心神都震颤起来。 再看向苏奕时,文重远眼神都变了,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司徒宫是为这青袍少年而来! 却见苏奕仪态闲散地坐在那,道:"今夜前来的,应当不止你一个人吧" 司徒宫微微一笑,道:"苏公子慧眼如炬,实不相瞒,面对苏公子这等旷世人物,别说是我,即便是这大周其他先天武宗,也没人敢怠慢了。故而,此次我来见公子时,也邀请了一些好友同行。" 苏奕哦了一声,似终于提起了一些兴趣,道:"既然如此,为何不让你那些好友前来一见" 司徒宫哈哈大笑起来,声震大殿,道:"苏公子好气魄,不过,苏公子莫急,且先听听我的来意如何" 苏奕拿出酒葫芦轻抿了一口,道:"我向来不喜废话,你最好直接一些,莫要浪费时间。" 这番话淡然随意,却毫不客气,似根本没把"血屠刀"司徒宫这位恐怖人物放在眼中,让得文重远都不禁目瞪口呆。 再看他旁边的蓝衫青年等人,也都早已傻眼了。 第二百七十六章 生死由我定夺 听到苏奕的话,司徒宫眼角微微眯了眯,一身阴冷嗜血的气息愈发浓郁了几分。 蓝衫青年李贵浑身都是一哆嗦,内心有抑制不住的恐惧翻腾。 一位先天武宗的威势,无疑太恐怖,让他都有夺门而逃的冲动。 他旁边的金袍男子也同样如此,眉宇间尽是惊惧和不安。 小荷姑娘抿了抿唇,反倒相对淡定不少,一对妙目看着苏奕,似无比好奇,这个敢于和血屠刀司徒宫对峙的青袍少年,究竟是谁。 大殿气氛压抑沉闷。 沉默了片刻,司徒宫忽地笑起来,眸光深沉,道: "实不相瞒,我此次也是为了公子身上的造化而来,不过,和其他人不一样,我想和公子赌一把。" 苏奕饮了一口酒,将酒壶收起,饶有兴趣道:"赌什么" 司徒宫道:"此次和我一起前来的朋友,共有四人,每一个皆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角色,可他们和我一样,这些年来,皆困顿于无漏境中,无法真正实现突破……" 说到这,他喟叹一声,眼神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 臻至无漏境,便是世人眼中的先天武宗,伐毛洗髓,脱胎换骨,养出一身先天之气,距离陆地神仙之境,也只差一步。 可就是这一步,却如无法逾越的天堑! 尤其在这世俗之界,能够打破这一道壁障,踏足元道之路的,皆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或有大奇遇,或有大气运。 仅凭自身苦苦修炼破境成为陆地神仙的,百中无一! 司徒宫猛地挺直身躯,浑身阴冷的气息愈发慑人,盯着苏奕道: "而在我等看来,公子身上的造化,便有希望助我等破境。" "所以,我们想和公子赌一把,以对决论胜负。" "我们输了,各拿出十块四阶灵石交给公子。" "若公子输了,便把身上的造化交出来,如何" 说罢,他静静看着苏奕。 见此,华袍老者文重远不禁呆住,五位先天武宗,来对付一个少年! 这未免也太欺负人了吧 若非亲耳听到,他都不敢相信,这种过分无礼的话语,居然出自血屠刀司徒宫这等滔天人物口中。 而蓝衫青年李贵、金袍男子他们也是被震撼到。 十块四阶灵石! 这岂不是一千块三阶灵石 须知,对武道宗师而言,三阶灵石都已堪称珍贵。 而四阶灵石,则更为稀罕,据说就是先天武宗都舍不得浪费,会当做重宝收藏,在修为突破的关口,才会拿来动用。 可现在,一场对赌,每一位先天武宗,都会拿出十块四阶灵石当赌注。 加起来都足有五十块之多! 这已完全超出了李贵他们的想象,直似叫花子听到万两黄金,根本就没见过那么多金子,自然无法想象其价值有多惊人。 可李贵他们却意识到,能被司徒宫这等大人物盯上,这青袍少年身上的造化,注定非同小可了! 一时间,他们看向苏奕的目光都变了,背脊都直冒冷汗。 之前,只当这是一个可以任凭指责和鄙夷的少年。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少年,都有资格被十大武宗之一的司徒宫进行对赌 太可怕了! 一想到自己刚才所说的那些话语,李贵他们心中就一阵发憷,后怕不已。 唯一让他们安心的是,眼下的苏奕似乎要遭难了,根本没工夫和他们这些小角色计较…… 至于小荷姑娘,眉宇间则浮现深深的担忧,也带着一丝愤怒。 她很不解,鼎鼎大名的先天武宗司徒宫,怎会这般不要脸,这哪里是对赌,分明就是来抢东西的嘛! 却见苏奕哂笑起来,道:"五位先天武宗一起行动,还偏偏要进行对赌,你们胆子是不是太小了" 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 司徒宫神色平静,浑不在意道:"苏公子轻松便可剑杀火穹王这等角色,早不是天下间任何宗师人物可比,我等谨慎一些,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剑杀火穹王! 文重远和李贵等人都被惊得懵掉,呆滞在那,一时都不知说什么好。 苏奕道:"你们虽打着对赌的幌子,可终究是来抢东西的,赌注若仅仅只那点灵石,不赌也罢。" 司徒宫眉头皱起,道:"那公子想赌什么" "赌命。" 苏奕不假思索道,"我输了,任凭处置,你们输了,生死由我定夺。" 轻飘飘一句话,让大殿气氛骤然压抑到极致。 文重远等人紧张到都快要窒息,满脸的骇然,打破脑袋都没想到,苏奕这样一个少年人,竟如此之强势! 司徒宫则沉默了。 这件事,不是他一个人能说了算的。 "跟他赌。" 远处夜色中,忽地传来一道声音,"我早说了,根本不必这般麻烦,直接动手便是。" 伴随声音,一个须发稀疏的耄耋老者走了进来,一袭黄袍,眼神浑浊,手握一根拐杖。 随着他到来,空气忽地变得灼热,似大火炉在焚炼天地,那霸烈可怖的气息,衬得这黄袍老者威势极为慑人。 烈阳真人! 几乎一眼,文重远就认出这黄袍老者的身份。 这可是一位老辈先天武宗,数十年前就已成名,曾担任过一方总督职务,也曾征战于沙场之上,威名昭著! 苏奕兀自坐在那,仅仅只瞥了这黄袍老者一眼,便收回目光。 他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也懒得询问。 但,就凭对方说的那句话,已在苏奕心中被判了死刑。 "司徒兄也是不愿做出杀人夺宝这等行径,故而才采取了这种折中的办法,可很显然,这位苏奕小友明显不这般认为,他既然扬言要赌命,那就赌便是。" 又是一道声音响起。 紧跟着,一个姿容美艳的彩衣女子走了进来,妆容明艳,可眉梢间的风霜之色已无法掩盖。 她眸子冷冽,流淌慑人的电芒,甫一进来,就看向苏奕,声音透着一丝怜悯,"只希望,小友莫要后悔。" 桐花夫人! 文重远心脏狠狠一抽搐,彻底色变,这可是一位邪道女魔头,三十年前,就已名震天下,令天下不知多少武者谈而色变。 事实上,无论是烈阳真人、桐花夫人,还是血屠刀司徒宫,在最近这些年里,几乎都已很少露面,如若退隐般。 可有关他们的传闻,年轻一代或许不清楚,但文重远又哪可能不知道 苏奕唇边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道,"不是还有两人吗,让他们也出来吧。" 一道幽幽剑吟在云涛观外的夜色中响起。 隐约间可见,一名高瘦白衣男子立在远处,掌指抚剑,轻声呢喃:"如我辈者,早无惧生死,赌命……又算的了什么" 文重远望去,只觉那高瘦白衣男子直似一把剑,立足夜色中,却有刺破天穹的凌厉之势,内心不由一颤,这……又是哪位先天武宗 而在高瘦白衣男子的声音刚落下,一道粗犷豪迈的大笑就轰隆隆响彻天地间—— "来来来,且出来一战!" 声如炸雷,震得道观窗棂震荡,屋瓦哗啦啦作响。 李贵等三男一女,皆耳膜刺痛,气血翻腾,眼前直冒金星,皆不由骇然。 仔细看,在那夜色中,又多了一个头戴铁冠,身着赤色道袍,浑身弥漫着紫气的男子。 其眸如一对燃烧的火炬,摄魂夺魄。 云州紫山客,莫擎苍! 文重远一眼就认出来,惊得双目滚圆,这可是一位威名完全不弱于司徒宫的狂人,杀性成狂,凶威滔天。 很多年前,其威名足以和阴煞门副门主花柳烨相提并论! 至此,五位先天武宗皆显现身影,出现在这云涛观内外。 苏奕见此,他长身而起,收起藤椅,"走吧,出去一战,莫要波及到这些无辜之辈了。" 迈步朝云涛观外行去,淡然从容。 司徒宫等人对视一眼,皆跟随其后走出。 至于大殿内的文重远、李贵、小荷姑娘他们,完全被这些先天武宗忽略了。 一些小鱼小虾而已,谁会在意 被这般无视,无疑是极伤自尊的一件事,可文重远他们此刻却都感到无比庆幸。 被无视也总比被牵累要好太多了! 只是,一想到最初时候,苏奕提醒此地太危险让他们离开,而他们非但拒绝,还曾出言讽刺和抨击,内心就一阵懊悔和发苦。 谁能想到,在这荒郊野外,会碰到如此恐怖的一桩事 夜色深沉,天穹上一轮明月高悬,洒下清冽辉光。 云涛观附近区域万籁俱静,连一丝虫鸣都没有,寂静中透着一股压抑人心的沉闷。 苏奕立在一处空地上,不远处,是司徒宫、烈阳真人、桐花夫人、莫擎苍和那高瘦白衣男子。 五位先天武宗,已屹立于大周当世之巅,每个人的威势,皆强大到足以让任何宗师人物绝望。 可苏奕不在此列。 "苏公子,赌命的话,生死难料,你……确定非要这般坚持" 司徒宫长叹一声,眼神复杂。 看着这青袍少年那磊落从容的模样,让他内心也不禁泛起一丝钦佩,也有些汗颜。 如此少年,如此气魄,着实难得一见! 第二百七十七章 剑御天地之势 夜色如水,月光皎洁。 面对这五位先天武宗,苏奕拿出一壶酒,肆意畅饮了一番。 "就着月光下酒,舞剑杀敌亦快哉。" 甩手将空酒壶扔出去,苏奕洒然一笑,一对深邃的眸也带上一丝疏狂之意。 "天欲其亡,必令其狂,可惜了。" 美艳华贵的桐花夫人幽幽一叹。 "可惜个屁,杀了再说!" 烈阳真人一声大喝,第一时间出手。 他须发稀疏,老态龙钟,看起来风烛残年,可脾气却最为暴躁,甫一动手,身影若大火炉般沸腾,涌起狂暴的火焰乱流。 轰! 他纵身迈步,隔空一掌拍出。 五指之间,尽是耀眼的赤色先天之气,汹汹如神焰,肆虐暴烈。 赤阳大手印! 一门已如同道术般的高深武学,掌如燃烧大日,可焚山煮海,熔金石为粉末。 当这一掌拍出,这夜色中直似一轮燃烧的烈阳升起,光照天地,附近岩石草木,尽数化作灰烬。 司徒宫眼皮一跳,一眼就看出,烈阳真人甫一动手,就已下狠手,没有任何保留。 显然是把苏奕当做死敌对待! 这就是生死之决,才不管你是什么修为、又是什么身份,直接以雷霆一击,除之后快。 好可怕! 道观中,文重远等人目光刺痛,骇然失色。 这就是先天武宗的威势,一举一动,已超脱一般意义上的宗师,拥有先天之力,无尽接近于陆地神仙! "萤火之光罢了。" 苏奕眼神湛然,直至这一掌破空而至,这才随手一拂。 轰! 一股烙印着玄妙道韵的力量席卷而出,看似云淡风轻,那霸烈无边的赤阳大手印却刹那间四分五裂,轰然溃散不见。 司徒宫等人瞳孔微凝,彼此对视一眼,皆凛然不已。 果然如传闻中那般,这苏奕虽只十七岁,修为也仅仅只是宗师之境,可他的战力,已足以威胁到先天武宗! 就是烈阳真人都露出一丝惊色,万没想到,苏奕能够如此轻易地化解掉自己的一击。 "别说我没给你们机会,一起上吧。" 苏奕淡然开口,青袍飘曳,直似谪仙绝尘。 "得罪了!" 深呼吸一口气,司徒宫沉声开口。 轰! 这一瞬,五位先天武宗诸再不留手,气势一节节攀升,如同汪洋大海一般汹涌,空气之中,顿时形成一道道飓风,宛如龙卷般。 以五人为中心,化作五个巨大的风暴,甚至引动了天地灵气,让这片山岭地带陷入狂暴的力量乱流中。 不知多少树木、岩石在这一瞬骤然爆碎齑粉! 五人成环形而立,围困苏奕。 他一个人,却在这时候承受着五位先天武宗的全力威压! 换做其他宗师,怕是早已被压迫得无法动弹。 但苏奕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滔天大浪,到了他身影三尺之地,便溃散消弭。 恰似一块碣石,任凭万流冲刷,岿然不动。 那等一幕,让得司徒宫等人瞳孔又是眯了眯。 "还算有点意思。" 淡然的声音中,苏奕悠然踏前一步。 寥寥一步,却似牵一发而动全身。 "不好!" 五位先天武宗脸色齐变。 他们皆第一时间感觉到,原先被气息牢牢锁定住的苏奕,此时竟然一步踏在了众人气势最薄弱处! 就像大阵的阵眼,被苏奕一脚踩中,逼得五位先天武宗皆不得不出手化解。 否则,就会陷入被动之中。 轰! 依旧是烈阳真人率先出手了。 只见一道燃烧般的掌印横空而出,化作丈许大小,宛如一个巨大的熔浆所化的磨盘似的。 比之刚才那一击,要更恐怖可怕! "起!" 司徒宫掌指一翻,一口碧绿短刀浮现而出。 此刀仿佛用最上好的翡翠铸就,碧绿剔透,刀锋流淌着慑人的寒芒和灵光。 随着司徒宫一刀斩出。 唰! 碧绿短刀却斩出一道鲜红如血的刀气,足有三丈长,夭矫如血色雷电,从天斩下。 碧血戮灵刀! 司徒宫的独门绝技,也是凭借这门杀伐无双的刀法,让他跻身十大先天武宗之列。 几乎同一时间—— 桐花夫人挥动一条金色软鞭,荡出一圈圈重重叠叠的鞭影,灵光流转,灿然夺目,天地间的气流都被震得破碎翻腾,发出砰砰砰的爆鸣。 "咄!" 莫擎苍唇中发出一道晦涩道音,手握一柄覆盖着繁密符纹的玉尺,纵身而起,隔空朝苏奕砸去。 七杀尺! 最后,是那高瘦白袍男子出手。 这位气势凌厉无匹的先天武宗,挥剑腾空,一刺而出。 一道无比璀璨,如同矫捷的闪电银蛇般的剑光掠出,奇快如电,后发先至,瞬间斩到了苏奕面前。 这一剑之锋芒,令天地都黯然。 五位早已成名多年的先天武宗,此刻甫一出手,那样的威势,已堪称是惊天动地。 躲在道观中的文重远等人,完全被吓坏了。 一位先天武宗,便能开山断流,杀宗师如杀鸡,搁在世俗中,一人可破千军万马,横扫群伦。 而现在,足足五位先天武宗一起出手,那等场景,足以让天下任何武者崩溃绝望! "这姓苏的少年,怕是要遭难了……" 不约而同地,文重远他们心中齐齐浮现同样一个念头。 而面对这样一幕—— 苏奕却显得愈发闲适从容了。 在他"神念"力量的捕捉下,这片天地的一切,都似乎一下子变得缓慢起来。 天地间气流的变化、尘埃的涌动、光影的变幻……皆纤毫毕现地映现于脑海中。 而那五位先天武宗的动作、气息、招式,乃至于他们神色间的细微变化、一呼一吸时的气机运转,皆被苏奕细致入微地捕捉到。 这,就是神念的妙用! 搁在这世俗中,是只有元道修士才能掌握的神魂力量! 而现在,被苏奕以宗师境修为施展出来。 以神念来进行战斗,这熟悉的感觉,让苏奕内心都不禁泛起一丝恍惚。 这感觉,真是久违了。 旋即,苏奕出手了。 他凌空一拳打出,刺眼的真元化作一枚拳印,凝结如同琉璃般,晶莹剔透,印在了那率先而至的剑气之上。 宛如羚羊挂角,浑然天成。 虽然出拳时平平无奇,但在那白袍瘦高男子震撼的目光中,却硬生生打在了璀璨剑芒的最薄弱点上。 砰! 顿时那璀璨的银色剑芒,一切神妙变化瞬间被封死,在虚空中爆裂炸开。 "破绽百出,不堪入目。" 苏奕摇头开口。 不远处,白袍瘦高男子身形摇晃,几欲咳血。 他这一剑,虽谈不上毕生最得意的一剑,但也已汇聚其一身修为,融入其多年磨炼的剑道心得。 可却在刹那间,就被一拳摧垮,那等打击,远远比身体所遭受到的那点冲击更让他难以接受。尤其苏奕最后那句评语,更是如利刃般,刺得他脸色都变得难看。 一拳破开银色剑气后,苏奕左手于虚空中轻轻一叩。 喀嚓! 那赤焰大手印,如若燃烧大日般,光芒无量,可此时却似遭受到神祇手中巨锤的轰砸,在虚空中分崩离析,不受控制的火焰洪流,顿时向四面八方奔腾而去。 烈阳真人唇中发出闷哼,脸色彻底变了。 以前时候,他凭这门武学镇压四方,全力出手时,便是同一境界的对手,也极少敢正面硬撼。 可此时,却被随意弹指叩碎! "徒具其表,大而无当。" 苏奕随口点评。 烈阳真人目光一沉,脸色铁青。 啪! 一圈圈金灿灿的鞭影破空而至,爆鸣如雷,声势凌厉。 苏奕眼神淡然,右手指尖一划。 一缕剑气掠起,轻轻一闪。 砰砰砰! 一剑横空,漫天鞭影如泡影般爆碎溃散,猝不及防之下,桐花夫人被这一剑劈得踉跄倒退,美艳的俏脸写满难以置信。 轻描淡写一指,就破了自己的杀招 "僵而不化,柔而无力,此等鞭法,徒增笑料。" 苏奕讥诮开口。 最后,司徒宫斩出的一道血红刀气、莫擎苍挥动的七杀尺,近乎是一起杀来。 就见苏奕凌空踏步,蓦地连出两掌。 一掌如刀锋,划着玄妙的轨迹,斩在那一道血红刀气之上,两者碰撞,后者砰然炸开。 一掌如重锤,狠狠轰在七杀尺上,这柄玉尺连同莫擎苍一起,似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轰隆! 战斗所产生的洪流,这时候才扩散开,横扫四周,震得天地云气翻腾,声音如滚雷落地般,传遍附近山野。 天摇地动。 乱流飞散中,苏奕衣袂飘曳,轻叹摇头: "凭你们这等武道造诣,怪不得这些年来,会困顿于无漏境中,无法问鼎元道之路。" 轻飘飘的声音,响彻夜空。 道观中,文重远等人震得目瞪口呆。 寥寥眨眼间,苏奕仅仅是一拳、一叩、一划、两掌,便分别破开五位先天武宗的联手围攻! 其人如谪仙,所向披靡,而且看他随口点评,云淡风轻的样子,明显未出全力! 这就太震撼人心了!! "这……这还是人吗" 文重远彻底失神,直似目睹一位仙人在战斗,因为那等力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而李贵、小荷姑娘等人,都早已是心神失守,完全懵了。 他们本以为苏奕遭受这般围攻,必死无疑,谁曾想,结果完全反过来了! 夜色下。 司徒宫、烈阳真人、莫擎苍等人皆面色凝重。 尽管他们行动之前,就已充分评估过苏奕的战力,最终决定一起联手出击,本以为足可以十拿九稳。 可真正交手他们才发现,这十七岁的青袍少年,实力竟恐怖至此! "怪不得此子敢叫嚣着和我们赌命……诸位,这时候的确需要我等一起拼命了,否则,怕是拿不下此子。" 深呼吸一口气,那白袍瘦高男子沉声开口。 其他人目光闪烁,浑身气息则愈发慑人可怖。 他们哪会不清楚,再不全力以赴,胜负难料 见此,苏奕抬眼看了看天上那一轮皎洁明月,轻声道:"的确不必再耽搁时间了……" 他本以为,这一战有五位先天武宗联手,或许可堪一战。 可现在,他才意识到,这终究是世俗中的一些先天武宗,或许都有震烁天下的威名。 可若是搁在大荒九州,也只不过是一群还未真正踏入修行路的小角色罢了。 连"修士"这个称谓都配不上。 锵! 玄吾剑悄然出现苏奕手中,他目光变得淡漠而平静。 失去了战斗的兴致,那就只剩下分出胜负与生死的过程,让人都不愿再去浪费时间。 剑吟幽幽。 苏奕一身气息悄然变化,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周虚气流,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以苏奕为中心,形成一个巨大的气流风暴。 容天地之势于己身! 那一瞬,在众人眼中,苏奕就如一位执掌天地的君王,山河万象臣服于其身前。 这纯粹是一种大势,一种化用天地之威的力量。 可给人带来的震撼,却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快动手!!" 烈阳真人色变,厉声大吼。 其他人也意识到危险,知道不能再留手,眼前这个如谪仙亦如妖孽的少年,是他们遇见的前所未有的大敌! 轰! 烈阳真人浑身如燃烧似的,双手猛地演绎绝世武学,就见虚空中,似有万千火流翻腾交错。最终凝结为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火焰神印! 赤焰焚空印! 这是烈阳真人的压箱底杀招,不到拼命时,轻易不会施展。 唰! 司徒宫催动碧血刀,发出一声啸音,他身上真气勃发,连一身袖袍都猛烈鼓荡起来,明显已经拼尽全力。 一道足有五丈长的血色刀气,于虚空中一寸寸凝聚。 这刀气那般璀璨耀眼,锋芒无量,甚至能看到,那刀刃之内似有尸山血海在翻腾咆哮,恐怖无边。 "剑起!" 而那瘦高白袍男子则大喝一声,须发飞扬,浑身气机提聚到了最巅峰,手掌中的长剑仿佛神山般厚重,缓缓虚托于身前。 然后凌空一劈。 轰! 天地夜色间,似有一道璀璨的银色闪电乍现,那剑气足有数十丈长,银光大盛,剑气森森,照的天地都为之一寒,剑气如雷霆银电,变幻莫测,穷尽了雷道神妙。 雷霄银电剑! 而同一时间,桐花夫人、莫擎苍也各自动用拼命之术。 前者青丝飞扬,浑身金芒爆绽,玉手一挥,金色长鞭似一条巨大的蛟龙腾空,掀起漫天金色风雷,隆隆响彻天地间。 后者张嘴朝手中玉尺喷出一口精血,随着打出,那七杀尺表面,竟涌现出重重血色狼烟,有鬼哭狼嚎般的声音传出,妖异慑人。 五位先天武宗一起拼命,那等威势,比之前更胜何止一筹。 就见这片天地大乱,空气塌陷紊乱,这座山岭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剧烈轰鸣声。 而那年久失修的云涛观,也是终于撑不住,在一阵轰鸣声中倾塌倒地,化作一片废墟。 若不是文重远察觉到不妙,第一时间带着小荷姑娘等人逃窜离开,怕是会被活埋其中。 可即便如此,也惊得他们亡魂大冒,远远地逃避开。 因为这样一幕,委实太过恐怖了。 而与此同时—— 苏奕动了。 他衣袂飘飞,空灵绝尘,一步迈出,手中玄吾剑横空一扫。 就见—— 漫天剑气如天上银河垂落,涤荡人间。 大快哉剑,挽星河! 和以前相比,这一剑,多出一种御用天地万象的大势,仅凭语言,已无法形容这一剑的威势。 而这,才是苏奕如今所拥有的真正实力的体现,淋漓尽致的展现于这一剑之中。 轰隆隆~ 天地间宛如无数星辰陨落,同时炸响。 无匹的剑气如决堤洪水,浩浩荡荡横扫百丈范围之地。 那些剑气,皆透发着玄妙莫测的道韵,有火行道光氤氲其中,带着恐怖的力量,肆虐人间。 在众人震撼的目光中。 轰! 离得最近的烈阳真人,其赤焰焚空印直接被碾碎,滚滚剑气扫中他,整个人被劈得节节败退,浑身尽是血淋淋剑痕。 其唇中发出凄厉的惨叫,要转身逃走,可他躯体就如遭受凌迟般,身上血肉一块块坠落。 哗啦~ 整个人化作细碎的血肉,如瀑洒落虚空。 而同一时间,无论是司徒宫的五丈血色刀气、莫擎苍的七杀尺、白袍男子的剑气。 还是桐花夫人那带着滔天风雷的金鞭,皆在这浩浩荡荡如若星河倒卷的剑气肆虐中,轰然溃散! 并且,在抵挡这些剑气时,让得这些先天武宗皆遭受冲击,遭受到重创。 一个个全都色变了,毛骨悚然。 一剑挽星河,摧枯拉朽般将他们的拼命绝杀一扫而空,烈阳真人来不及逃走,就被抹杀当场!! 这何其可怕 什么赌命,什么联手拼命之举,在这一剑面前,显得那般无力、那般可笑! "走——!!" 一股说不出的惊恐情绪,刺激得司徒宫他们在这一刻,根本不敢再有任何迟疑,转身就逃。 没有人能想到,苏奕会强大到这等地步。 其所动用的力量,所拥有的威能,让他们这些先天武宗都无法想象,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既然是赌命,自当愿赌服输才行,诸位此举,可让我有些失望。" 苏奕那淡然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 伴随声音,一道剑气于虚空中掠起,而后如爆绽的璀璨烟花般,那一道剑气倏尔化作无数更细小凌厉的剑气,横空爆射而去。 大快哉剑,游十方! 我有一剑游十方,上穷碧落下黄泉。 就见—— 噗! 远处夜色下,桐花夫人毛骨悚然,近乎是出于本能般,她霍然转身,拼命抵挡。 可一片剑雨降临,却瞬间将其美艳的身影淹没,化作了满地的碎裂血肉。 那等剑气之威,让她这等先天武宗都无法抵挡! 噗!噗! 几乎同一时间,莫擎苍、瘦高男子皆和桐花夫人一样,被细碎密集的剑气斩中,躯体迸溅出滚烫的血水,躺倒于地。 前者临死,不甘大吼。 后者面露苦涩,神色惘然。 唯独司徒宫没死。 不是他如何了得,而是当那一片剑气在迫近他身前时,忽地凭空消散不见。 即便如此,也惊得他一身冷汗,脸色煞白。 他敢肯定,若非那些剑气消失,自己的下场,注定也和桐花夫人他们一样,早化作一地碎肉了! "为何不杀我" 司徒宫失魂落魄,声音沙哑虚弱,视野中,他看到一袭青袍的苏奕,凌空迈步走来。 "在你临死前,我有一件事要问一问你。" 苏奕随口道。 "你说。" 司徒宫面如土色,似彻底认命了。 苏奕问:"你从十方阁那打探到我的踪迹时,付出了多少价钱" 司徒宫错愕,眼神惘然,这件事……很重要吗 —— ps:5500字大章送上,相当于平常的两章了,童鞋们别再吐槽金鱼水了,没有铺垫,哪有高潮呢,对吧~ 看得爽,别忘了砸月票啊啊啊! 第二百七十八章 赠剑 皎洁的月光朦胧如雾,这片山岭到处弥漫血腥之气,战斗残留的痕迹到处可见。 可此时,除了他之外,其他四位先天武宗皆已遭难。 这让司徒宫内心涌起说不出的伤感,神色木然,如丧考妣。 沉默片刻,司徒宫道:"不瞒公子,我们各自拿出一株五品灵药,才从十方阁那里得知了公子的踪迹。" "你可以走了。" 苏奕收起玄吾剑,随口道。 司徒宫难以置信道:"苏公子为何不杀我" 苏奕想了想,道:"你为抢夺造化而来,并无害我性命之意,罪不至死,施以惩罚便可。" 司徒宫呆了呆,神色复杂道:"原来如此……多谢公子不杀之恩。" 说罢。 他转身而去,身影落寞。 "记住,你欠我一条命。" 远远地,司徒宫听到了苏奕的声音。 他顿足原地,深呼吸一口气,道:"某,定不敢忘!" 很快,司徒宫的身影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倾绾,去收拾战利品。" 苏奕拍了拍腰畔的养魂葫。 一阵烟雾缭绕中,倾绾凭空而出,领命而去。 苏奕则拿出藤椅,躺在了其中,浑身都彻底放松下来。 "这一战,怕是又被那些小孽畜看在眼中了。" 他目光望向天穹深处,心中敢肯定,那地方必然有十方阁豢养的疾光雀。 夜色深沉。 云涛观早已化作一片废墟。 文重远等人远远看着坐在藤椅中的青袍少年,一个个失魂落魄。 之前那一战,直似神仙打架! 五位先天武宗,有四位殒命于此,而击杀他们的,却是一位年纪轻轻的少年! 若不是亲眼所见,怕是打死都不敢相信这一切了。 没多久,倾绾收拾完战利品走来。 四位先天武宗身上,除了各自所持灵兵、养伤和修炼所需的丹药,最吸引苏奕目光的,是四十块四阶灵石。 这些灵石呈现不同的色泽,分别蕴含着不同属性的灵气,如青木灵气、赤火灵气、庚金灵气等等。 这便是四阶灵石的稀罕珍贵之处。 一到三阶的灵石,所蕴含的皆是寻常灵气,无非是灵气的精纯程度不同罢了。 而从四阶灵石开始,所蕴含的灵气中已带上了玄妙的属性气息,对淬炼先天之气大有裨益。 在这大周境内,四阶灵石的价值已如同瑰宝,就是先天武宗人物,都不舍得拿来修炼用。 往往只有在境界突破时,才会当做破境之物来利用。 可以说,眼下所得到的这四十块四阶灵石,对苏奕而言,已称得上是一笔巨富。 把这些战利品收起,苏奕起身,决定继续赶路。 当其目光扫过远处的文重远等人时,想起什么,随手拿出一口明晃晃的银色长剑。 这是那瘦高白袍男子的遗物,一把灵性十足,品相不凡的灵兵。 这一幕,吓了文重远他们一跳,皆浑身一哆嗦,还以为苏奕要对他们动手。 尤其是文重远,第一时间躬身行礼,满头大汗道:"之前是我等有眼无珠,冒犯了公子尊威,还请公子恕罪!" 蓝衫青年李贵他们也慌了,瑟瑟发抖,躯体差点软到在地。 苏奕没有理会文重远,目光落在了小荷姑娘身上,后者也是满脸的忐忑,紧张极了,受惊小鹿似的。 "这把剑,给你了。" 苏奕笑了笑,抬手一抛,银色长剑如一道银光,隔空落在小荷姑娘面前。 这涉世未深的娇憨少女,下意识抓住了此剑,而后,她吃了一惊,结结巴巴道:"给……给我" "以后秉持本性,好好修炼。" 说着,苏奕负手于背,带着倾绾一起,行走在月光下的月色中,飘然而去。 直至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小荷姑娘都怔怔的,小脸上尽是惘然,那家伙……为何要赠自己一把剑 还有,什么叫秉持本性 "还好,这位苏公子胸襟宽厚,不屑和我们计较,否则,仅凭今晚我们那些无礼举动,怕都要引来杀身之祸了。" 文重远长长吐了一口浊气。 也是此时此刻,这位来自长宁学宫的长老人物,才发现身上衣服早已被冷汗浸透。 李贵等人也擦了擦汗水,有劫后余生般的庆幸之感。 "师伯,这把剑该怎么办" 小荷姑娘禁不住道。 顿时,所有目光都落在了她手中那般剔透明亮的银色长剑上。 "若我没看错,刚才那白袍男子,当是‘破风剑君’施闯,在二十年前时,就凭借一手‘破风乱魔剑’名震大周天下,剑术之精湛,赢得不知多少大人物称赞和推崇。" 文重远感慨般说着,"谁能想象,他这样的剑道巨擘,却竟死在了那位苏公子的一剑之下,着实……不可思议……" 众人心绪又是一阵翻腾。 其实,不管是破风剑君施闯,还是烈阳真人、莫擎苍等人,每一个都是足以让他们望不可及的大人物。 也正因如此,刚才当目睹这些大人物被苏奕一一镇压时,才会让他们那般震撼。 顿了顿,文重远声音温和道:"这把剑,品相极不凡,灵性弥漫,锋芒刺骨,既然是那苏公子所赠,你就留着吧。" 李贵他们的目光都悄然变得炽热起来,看向小荷姑娘时,都不禁带上一丝羡慕之色。 连他们都没想到,苏奕临走前,会赠剑给小荷。 小荷姑娘怔怔道:"师伯,我……我可用不上这等剑器,要不,您收下吧" 文重远吓了一跳,连忙推辞,"不妥,这可是苏公子所赠,我怎能据为己有" 说着,他目光一扫李贵等人,道:"我劝你们也莫打此剑的主意,否则,若让那苏公子知晓,别说是我,就是咱们长宁学宫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够那苏公子杀的!" 话语带着警告。 李贵他们脸色微变,连忙开口保证不会这么做。 "小荷,你虽涉世未深,却天性善良,大概这就是你能够那位苏公子欣赏的地方。" 面对小荷姑娘时,文重远目光也变得愈发温和慈善了,"此次赠剑,于你而言,等若是和苏公子之间结下了一桩善缘,你可要好好珍惜,莫要辜负那位苏公子的期许。" 小荷姑娘狠狠点头,"嗯!" ………… "可以肯定,这世间的先天武宗之境,除了寥寥一小撮人外,怕是再没有人是这苏奕的对手了。" 同样的夜色,一座山崖之巅,十方阁的枯瘦老者眼神复杂,眉梢间尽是震撼之意。 就在刚才,疾光雀已将云涛观一战的一幕幕景象带回。 也让枯瘦老者等人,见识到了苏奕剑杀一众先天武宗的风采。 "他的剑气中,烙印着一股神秘莫测道韵,且一身修为,能够勾连天地之势,这可是陆地神仙才能拥有的威能,可古怪的是,他的修为却明明是宗师二重……" 秀气的白袍少年满脸的疑惑,"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妖孽难道……他真的被夺舍了不成" 旁边的肥胖和尚、玄袍男子皆一阵默然。 虽然疑惑重重,可这一切让他们愈发确定,这苏奕身上,有大秘密! "接下来,我们若再把苏奕的踪迹当做情报卖出去,岂不是眼睁睁看着那些家伙去送死" 半响,枯瘦老者神色古怪道。 其他人对视一眼,也都面露异色。 的确,这等情况下,一般的先天武宗去找苏奕,那的确和上门送死没区别! "这些和我们十方阁无关。" 肥胖和尚大咧咧道,"更何况,我们都已答应,不会泄露和苏奕有关的战斗细节,总不能食言吧" 神色古板的玄袍男子问道:"目前都有谁交付了购买情报的定金" "潜龙剑宗传功阁长老吕东流,玉京城苏家四夫人游青芝,国师洪参商、皇室二皇子周知坤、六皇子周知离……" 枯瘦老者飞快开口,报出一连串足以令天下武者心惊肉跳的名字。 顿了顿,他继续道:"这其中,对苏奕威胁最大的,当属潜龙剑宗的吕东流等人无疑,他们是真正的出世修行之人,掌握修行秘法,底蕴和实力皆远超世俗中人。" "不过,吕东流却极为谨慎小心,至今还不曾有出手的打算,但可以肯定,他一旦动手,必是雷霆万钧般的致命一击。" 听完,白袍少年笑嘻嘻道:"苏奕可不是那般好杀的,这一次,潜龙剑宗怕是非栽个跟头不可。" 枯瘦老者沉吟道:"不好说,吕东流他们这些真正的修行之辈,手中必有威能莫测的底牌,若给他们抓住一个合适的机会,或许真有可能给予苏奕致命的打击。" "想这些做什么。" 肥胖和尚不耐烦道,"依我看,咱们还是赶紧把该分给苏奕的那一份财富给他送过去为好,以免被这家伙误会了。" 其他人对视一眼,都不禁叹了口气。 对他们这些十方阁的长老而言,别人的威胁,根本不值得在意。 可来自苏奕的威胁,却由不得他们不放在心上! 比如要分给苏奕的那九成获利,他们哪敢不给 "头儿都说了,按苏奕的意思办,咱们奉命行事便是。" 玄袍男子拍板道。 其他人自然没有意见。 于是,就在当晚,一头疾光雀叼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袱,飞遁于高空之上,朝苏奕所在之地掠去。 ———— ps:感谢莲心妹纸"夜泽芜"的打赏月票~~~ 第二百七十九章 大秦上林寺 苏奕打开疾光雀送来的包袱,当看清其中的宝物,不禁怔了一下。 五光十色的灵石堆积在那,皆是四阶,有五十五块。 各色灵药三十三株,其中四品的有二十五株,五品的八株。 除此,尚有各种珍贵灵材四十余种…… 这些财宝加起来,足以让世俗中任何先天武宗都垂涎眼红。 而这,仅仅只是十方阁此次兜售苏奕行踪的情报,所获取的财宝的九成而已。 窥一斑而知全貌,可以想象,势力遍布大周、大魏、大秦三大国度中,以搜集和贩卖情报著称于世的十方阁,敛财之手段是何等惊人! 疾光雀带来的,还有一张纸条。 其上写着一句话:"小心潜龙剑宗吕东流。" 看完,苏奕随手就将纸条揉碎。 吕东流 这是一个陌生的名字,关于其修为、来历、身份,苏奕完全不知道,也根本不会在意了。 他只要记住,这吕东流是来自潜龙剑宗就够了。 …… 两天后,四月初八。 金柳城,凌烟酒楼。 三层临窗位置。 "你们大秦‘上林寺’的佛修,这次也要前往宝刹妖山" 宁姒婳娥眉微皱。 在她对面,坐着的是一个脸庞轮廓如斧凿刀刻般精致美丽的女子。 这女人一身灰衣,肌肤胜雪,长发以淡白色玉簪挽起,鹅颈修长,浑身散发着一股尊贵幽冷的气息,随意坐在那,就是万众瞩目的焦点。 正是曾被苏奕救治过"宿灵魔蛊"之毒的兰娑。 一个来自大秦东华剑宗的美丽女子。 "不是要前往,而是已经在三天前,他们就前已前往宝刹妖山深处。" 兰娑拿出一封密信,递给宁姒婳,"这是我昨天得到的消息,你看一看便知道。" 宁姒婳拿着密信略一端详,就见其上写着: "三月二十七日,上林寺降龙堂长老‘经鹤’,率罗汉堂十八位僧众一起乘‘金光雕’前往大周宝刹妖山……" 看到这,宁姒婳问道:"这降龙堂长老‘经鹤’是何等层次的强者" "二十年前,此人就已踏足先天武宗之境,修炼‘大罗降魔经’,精通佛门秘咒,一身底蕴极为可怖,世俗中的先天武宗,完全没法和他相提并论。" 兰娑语声呖呖,美眸凝视宁姒婳,"依我看,哪怕是你出手,怕也很难拿下此人。" 宁姒婳怔了一下,道:"若如此的话,这经鹤的确是一个必须得重视的角色。" 大秦有三大修行势力,分别是东华剑宗、上林寺、玄月观。 这三大势力的底蕴,比之大周潜龙剑宗有过之而无不及。 尤其是上林寺,被誉为大秦的"佛修圣地",连大秦的皇室中,都有许多上林寺的信众。 而如今,上林寺降龙堂长老经鹤,率罗汉堂十八僧众一起前来大周宝刹妖山,想不让人重视都难。 想了想,宁姒婳又问道:"他们此来宝刹妖山又是要做什么" "不清楚,但应该和我们一样,也是为探寻机缘而来。" 兰娑轻声道,"毕竟,这宝刹妖山深处,有着一座极为诡异反常的禅院废墟,疑似和佛道有关,自然会引起同为佛修势力的上林寺的注意。" "宁宫主,苏公子还没来么" 这时候,镇岳王木晞从酒楼楼梯处走上来,一袭玉袍,头戴冠冕,剑眉星目,潇洒倜傥。 说话时,木晞已坐在宁姒婳、兰娑身旁。 "没有。" 宁姒婳摇头。 木晞想了想,忽地压低声音道:"我刚才去宝刹妖山附近走了一圈,又在城中打探了一下消息,据说最近一段时间,可有不少人前往宝刹妖山深处,似乎都是奔着那一片诡异的宝刹废墟去的。" 宁姒婳讶然道:"莫非是那一片宝刹废墟发生了什么异变" 木晞道:"这就不清楚了。" 三人闲聊了没多久。 一阵脚步声从楼梯口响起,而后,一道颀长峻拔的身影走了上来。 青袍如玉,淡然出尘。 正是苏奕。 "道友,你总算来了。" 宁姒婳噙着笑意,起身相迎。 而当看到苏奕,兰娑则有些忸怩和不自在,眼神也有躲闪之意。 她哪会忘了,当初近乎是衣不遮体的情况下,被苏奕救治身上魔蛊的一幕幕 至今想起,她内心都颇为窘迫。 木晞则吃惊道:"苏公子,这才多少天没见,你都已迈入宗师二重境了" 经此提醒,宁姒婳才敏锐感觉到,苏奕身上的气息的确变了,分明是修为又有突破的迹象。 这让她也暗自一惊。 数天时间,就突破一个小境界,这般进境,惊世骇俗! "小小进境而已,不值一提。" 苏奕说话时,目光一扫兰娑,也是一怔,"她也要去宝刹妖山" 他自然不会忘了这个褪去衣服后,身材极为标致惊艳的女人。 兰娑起身,迎着苏奕的目光,道:"公子不欢迎么" 她气质尊贵幽冷,身段极好,一举一动,气场十足。 宁姒婳在一旁解释道:"苏公子,兰娑有着先天武宗道行,且出身东华剑宗……" 苏奕淡淡打断道:"只要不是累赘就行。" 兰娑怔了一下,内心的骄傲似被"累赘"二字深深刺激到,认真说道: "苏公子放心,我兰娑再不堪,也能照顾好自己,定不会给你添乱。" 声音带着一丝冷冽不悦的味道。 苏奕哦了一声,没有在意此女口吻中那一丝不满,他目光看向宁姒婳、木晞,道:"可准备妥当" 两者皆点了点头。 "那咱们现在就出发。" 苏奕当即拍板。 …… 宝刹妖山位于金柳城数十里之外,山势绵延近百里之地,苍莽雄浑。 古来至今,这片大山就被视作大凶之地。 其内妖兽肆虐,毒瘴缭绕,更不乏一些阴魂邪物滋生其中,别说是寻常人,就是修炼有成的武者,都不敢冒然涉入。 当苏奕一行人抵达宝刹妖山外围地带时,已是暮色十分。 就见宝刹妖山上空,阴云重重,如铅块般遮蔽天光,让得那片山河,平添一股压抑人心的氛围。 远远看到这一幕,苏奕眸子不由微凝,妖气冲霄,邪祟煞雾遮蔽天穹,这地方,的确有古怪! "道友,若路途上不出意外,不出半天,我们便可抵达这宝刹妖山深处的那一片废墟禅院之地。" 宁姒婳轻声道,"不过,据我们得到的消息,这次前往探寻那一片废墟禅院的,还有来自大秦上林寺的强者。" "佛门强者" 苏奕眉毛微微一挑。 "正是。" 宁姒婳飞快把上林寺降龙堂长老经鹤的消息一一说出。 "原来如此。" 苏奕点了点头,想起了另外一件事,目光看向兰娑,道:"姑娘既然来自大秦,可曾听说过‘天隐宗’" 兰娑美眸骤然一凝,似无比惊讶,道:"你是如何知道这个势力的" 苏奕没有隐瞒,道:"前些天的时候,我曾杀了一缕属于灵道修士的分魂,据说此人号‘榴火真君’,就是来自这天隐宗。" "榴火真君!" 兰娑失声叫出来,漂亮精致的脸庞上尽是惊愕,"以你的力量,怎可能杀得了榴火真君的神魂分身" 苏奕没有接话,不过看着女人的反应,似乎也知道这榴火真君,这让他不由意外。 无疑,正如宁姒婳当初所说,这兰娑的身份的确很不简单,否则,一般的角色,怕是根本没机会了解到一位灵道修士的消息。 宁姒婳见此,忍不住道:"兰娑,这榴火真君和天隐宗是怎么回事,为何我从不曾听说过" 兰娑深呼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低声道:"我也是听一位长辈提起过,说在大秦境内,有一位自称‘榴火真君’的神秘人物,道行深不可测,极可能是来自大夏国的灵道修士。" 顿了顿,她继续道:"不过,我也仅仅只知道这些,但我那一位长辈曾叮嘱,说万一遇到自称‘天隐宗’的修士,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否则,怕是会招惹意想不到的麻烦。" "这……" 宁姒婳也不禁一惊。 她可很清楚,兰娑在大秦的身份何等尊贵,却不曾想,连她谈起这天隐宗和榴火真君时,也充满忌惮,知之甚少! 木晞也有些吃惊,忍不住道:"若说这榴火真君是来自大夏的灵道修士,岂不是意味着,这天隐宗极可能是大夏境内的一个修行势力" "应该……如此吧……" 兰娑不敢确定,只是,从这一刻起,她目光看向苏奕时,已带上一抹惊疑。 这家伙,竟杀了榴火真君的一缕神魂分身!! 这简直也太胆大了吧 他就不怕被这样一位灵道大修士盯上 何止是兰娑,宁姒婳和木晞也都吓了一跳,都没想到,苏奕还干出过这等壮举。 "走吧。" 苏奕没有多说什么,径直朝宝刹妖山中行去。 宁姒婳他们连忙跟上。 很快,他们的身影便消失不见。 半个时辰后。 一头羽翼雪白的凶禽横空而至,落在苏奕他们之前所伫足之地。 紧跟着,从凶禽之上陆续走下四人。 为首的长袍男子鬓角微白,面庞冷峻如石。 正是潜龙剑宗传功阁长老吕东流! 第二百八十章 废墟疑云 在吕东流后边,是黎仓和廖韵柳。 黎仓须发皆白,慈眉善目,廖韵柳一袭道袍,背负长剑,他们分别是潜龙剑宗外门大长老和二长老。 "这宝刹妖山倒是一个杀人的好地方。" 吕东流目光望着远处的宝刹妖山,轻语道,"此山深处藏有诡异反常的凶险,最容易发生变数,对我们而言,这或许便是猎杀苏奕此子的机会!" "这苏奕倒是有意思,似乎并不着急前往玉京城,一路跋山涉水,徒步而行,如今竟还跑进了宝刹妖山……" 黎仓笑说道,"我都没见过如他这般胆大的人。" "胆大不见得,但可以肯定的是,此子手中的底牌,足以和先天武宗对抗。" 廖韵柳清眸如剑般慑人,道,"别忘了,龙桥驿一战,天行学宫宫主王琢败了。" "云涛观一战,名列十大先天武宗内的司徒宫和其他四位先天武宗的联手,也没能拿下苏奕。" 顿了顿,她继续道:"虽然十方阁没有透露战斗的具体细节,可苏奕能够成为这两场战斗的最后赢家,已足以证明他的实力何等强大。" 吕东流点了点头,神色平静道:"所以,我们对付他时,必须等时机,不能操之过急,若时机不成熟,宁可舍弃此次行动,也不能冒然出手。" "走吧。" 说着,他迈步朝宝刹妖山掠去。 黎仓和廖韵柳紧随其后。 至于那头金光雕,则破空而起,消失在云层深处。 …… 两个时辰后。 一片煞雾重重的山岭间。 嗡! 一道金色锋刃掠起,掀起一片灿烂夺目的光霞。 从前方冲来的一群妖兽,顿时如纸糊般被斩杀一空。 嗖! 兰娑一招手,那金色锋刃返回其掌间。 仔细看,这赫然是一柄纤细的金色飞刀,晶莹耀眼,流光溢彩,灵性十足。 苏奕等人见此,早已见怪不怪,继续前行。 从进入宝刹妖山开始,他们这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凶险。 有成群出动的妖兽、有滋生在煞雾中的阴魂恶鬼、有从天穹扑杀而下的凶禽大军、有…… 其中不乏一些能够威胁到先天武宗的生灵。 可无一例外,皆被兰娑以摧枯拉朽般的方式杀死! 这位来自大秦东华剑宗的传人,不止是身份尊贵神秘,且掌握着诸般威能强大的秘宝。 像她手中的金色飞刀,就是一柄极不俗的灵兵,明显是由元道修士所炼制,威能远超世俗中的灵兵。 除此,她手中还有数不胜数的"玉符",也都是由元道修士炼制。 有的玉符能牵引雷霆杀敌,有的玉符能够驱邪化厄、有的可以驭物摄魂…… 且不提威能,仅仅是炼制这些玉符的材质,全是清一色的五品灵材! 若再加上炼制玉符所耗费的心血和时间,那每一块玉符的价值之大, 已不可估量! 这世间武者若能获得一块这样的玉符,怕都会当做压箱底的杀手锏来珍藏。 可在兰娑手中,这些玉符却似不要钱般,用起来毫不心疼。 从进入宝刹妖山到现在,不过两个时辰而已,兰娑就甩手砸出了六块这样的玉符。 这一幕幕,看得苏奕都不禁有些感慨,这女人,一看就是不差钱的主! 浑身都散发着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的气魄。 "苏公子,你觉得我兰娑还是累赘么" 路上,兰娑忽地淡淡开口,眼神间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骄傲。 这一路上所遇的妖魔鬼怪,皆是被她所杀,为的就是要争一口气,把"累赘"二字还给苏奕! 苏奕哂笑摇头道:"杀一些不堪入眼的妖兽和凶魂而已,又能证明什么" 说着,就自顾自朝前行去。 见此,兰娑不禁撇了撇嘴,承认你自己看走了眼就这么难吗 小气的男人! "宁姐姐,这些玉符你拿着防身。" 兰娑拿出一把元道玉符,递给宁姒婳,足有十多块,却被她像不要钱的大白菜似的塞给宁姒婳。 宁姒婳笑着接下,低声传音道:"兰娑,你可别和苏道友较真,他为人虽傲了一些,可却是有真本领的修行之辈,若我们此行万一遇到致命的凶险,怕是只有苏道友才能化解。" 兰娑不以为然道:"我自然明白他很厉害,否则,也不可能帮我治好身上的宿灵魔蛊,只是……他之前小觑我是累赘,却让我很不高兴。" 宁姒婳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有些话,点到即可。 就如现在,哪怕她说再多,以兰娑那骄傲的心境,怕也很难听进去了。 "木晞小哥,需要要玉符防身吗" 兰娑清眸眨了眨,看向镇岳王木晞。 木晞怔了一下,爽朗笑道:"我好像没有拒绝的理由。" 送上门的宝贝,谁会嫌多 兰娑当即拿出一把十多个玉符,递了过去,道:"喏,拿去用,不够了再说,不要见外,现在咱们可是同一阵营的同伴。" 木晞笑呵呵接住那些玉符,道:"多谢兰娑姑娘。" 他心中也唏嘘不已,见过有钱的,没见过如此有钱的,这兰娑家里难道是挖灵矿的 兰娑想了想,忽地疾步上前,追上苏奕,拿出十多块玉符递过去,落落大方道: "苏公子,虽说你视我为累赘,但我可不会小肚鸡肠到跟你斤斤计较了,这些玉符你拿着,咱们俩的间隙就算化解了。" 苏奕瞥了兰娑一眼,道:"要不要听我一个建议" 兰娑抿嘴笑道:"还请公子指点。" 苏奕道:"此等玉符,终究是身外之物,在修行最初时,经常用这些外物来化解危机,有害无益。当然,你若能把握其中分寸,不被外物所惑,自不必在意这些。" 兰娑呆住了,笑容凝固,额头直冒黑线,本姑娘好心拿宝贝给你,你这家伙不领情倒也罢了,还借此批评我 不过,她却无法反驳。 因为她家中长辈也曾这般告诫,说修行之道,莫要沉溺于外物,莫要执着于外力,否则,必影响自身道途。 这些话由长辈说出,倒也令人信服,可是当从苏奕这十七岁少年说出,却让兰娑总感觉有些不爽。 深呼吸一口气,兰娑甜甜一笑,道:"多谢苏公子教诲,这玉符……我还是留着自己用算了。" 说着,就不搭理苏奕了,扭头来到宁姒婳身边,也不知在跟宁姒婳嘀咕了些什么,没多久,就眉开眼笑起来。 木晞看到这一幕,心中暗道:"这兰娑虽骄傲了一些,性情倒也不坏,容貌、气质都堪称世间顶尖,且家境明显极为不寻常,谁若能娶到她,和拥有一个秀色可餐的聚宝盆也没什么区别……" 又过了三个时辰。 苏奕忽地顿足,目光遥遥望向远处天穹。 就见—— 那片天穹下,映现着成百上千的黑色莲花虚影,摇曳生姿,影影绰绰,偶尔有一道道模糊的身影浮现其中,一闪即逝。 这一切,让得那片天地,都披上一层诡异慑人的色彩。 "前边就是那一片宝刹废墟所在之地了。" 宁姒婳走上前,轻声道,"那片区域,也是这宝刹妖山中最危险的地带,古来至今,不知多少武者来此探寻,可几乎是九死一生,埋葬了不知多少性命。" 声音中隐隐带着一丝凝重。 "那宝刹废墟极大,足有千亩范围,我当年曾冒着性命危险闯入其中,可也晋级只进入到外围地带。" 木晞也走过来,神色带着一丝异样,"我手中那块麟血玉佩,就是从其中获得……" 他内心有些起伏。 世人皆认为他木晞身怀大气运,天赋异凛,有旷世之才。 可唯独他自己清楚,当年正是因为得到了那块麟血玉佩,才让他的人生彻底改变,由此踏上修行路,一路高歌猛进,成为大周最年轻的外姓王! 可以说,正是那一片宝刹废墟之地,改变了他木晞的命运! 苏奕问道:"你当初所见到的那一座残破佛修,也位于那一片宝刹废墟中" 木晞点头:"不错。" "走,过去看看。" 苏奕没有耽搁,继续前行。 没多久,就见前方大地上,出现一片绵延在大地上的废墟,有一座座残破坍圮的建筑,屹立在其中。 这片天地昏沉阴暗,妖气冲霄,煞雾重重,覆盖在那一片废墟上,让人一时看不清楚那一片废墟究竟有多大,平添一份神秘。 而当抵达此地,一阵阵梵音禅唱声也不知从哪里传出,飘荡在天地之间,久久不散。 那梵音禅唱落入苏奕他们耳中,却带上一股压抑人心的阴冷味道,直似鬼魂的呢喃声,让人不寒而栗。 天穹上,黑色妖莲虚影摇曳,滚滚妖气流转其中,遮蔽天穹。 那一幕幕,无不透发出诡异和不详的味道。 苏奕目光略一打量,就看向远处废墟禅院的入口。 那应该是一片坍塌的山门,石阶破损,屹立的石像坍塌,连禅院大门都早已不存。 "嗯" 很快,苏奕瞳孔微凝。 就见那废墟般的禅院大门附近,横七竖八地躺着一些尸骸,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明显刚死不久,身上还在淌血。 一眼看去,血水成泊,尸体成片,极为渗人。 "这……" 宁姒婳、木晞、兰娑他们也看到了这一幕,心中皆是一凛,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 ps:感谢awatera老哥再次盟主赏~ 嗯,又欠个5更…… 第二百八十一章 莲池犹在 佛龛不存 略一沉吟,木晞沉声道:"这些尸体应该就是最近一段时间前来的武者,就是不知道,有多少人活着闯进了那废墟禅院深处。" 宁姒婳清眸看向苏奕,道:"道友可看出他们是如何死的" "大阵。" 苏奕淡然道,"和血荼妖山深处那一座封禁大阵相似,只不过,此阵明显由佛门的高手所布置,不过……" 想了想,苏奕道这才说道:"此阵的本源力量明显遭受到邪祟妖气的侵蚀,让得此阵所显现出的异象,也带上诡异和反常的气息。" 他目光望向天穹那成百上千的妖异黑色莲花虚影,道,"若我猜测不错,此阵之下封印的,极可能是一股属于妖魔的力量。" 妖魔! 宁姒婳、木晞他们眸子皆是一凝。 而苏奕说话时,已迈步朝前行去, 阵阵梵音禅唱如鬼物的呢喃私语,阴冷渗人。 天地间饮片昏暗阴沉,尤其是那废墟禅院的入口,尸骸横陈堆积,鲜血成泊,那血腥压抑的景象,让人心中发毛。 苏奕却浑似不觉般,一步步走过去。 宁姒婳、木晞、兰娑跟随其后,神色皆警惕戒备起来。 直至抵达那倾塌的禅院山门前,苏奕忽地顿足。 几乎同一时间—— 山门深处的雾霭中,出现一道身影,一袭灰色僧袍,手握念珠,犹如鬼魅似的,倏尔出现在废墟禅院入口处。 这僧人神色庄肃,口宣佛音:"诸位施主请止步,此乃大凶禁地,一旦靠近,必遭杀身之祸。" 声如洪钟大吕,隆隆传开。 苏奕眉头微微挑。 兰娑似意识到什么,道:"你是上林寺的僧人" 那僧人眸子如电,倏尔看向兰娑,道:"这位女施主好眼力,贫僧正是来自大秦上林寺罗汉堂,法号‘觉衡’。" 觉字辈! 兰娑星眸微微一凝,似有些吃惊,飞快传音给苏奕他们,道: "上林寺觉字辈的僧众,皆是先天武宗境中的一流高手,每一个皆掌握一门独特的佛门神通,极为可怕,远远不是世俗中的先天武宗可比。" 宁姒婳和木晞心中皆是一凛。 修行势力就好比山上之人,超然于世俗之外,所掌握的修炼之法,也远不是世俗中那些武者可比。 就好比同样的先天武宗,从修行势力中走出的武者,轻松就能灭杀世俗中的同境人物! 原因就在底蕴、传承和天赋的不同。 苏奕却浑不在意,神色平淡道:"我们的生死,和你无关,你若真好心,最好现在就让开。" 说着,已迈步朝那倾塌的山门行去。 "站住!" 自称觉衡的僧人大喝,浑身气息暴涌,如怒目金刚般慑人,"贫僧已说了,此地为禁地,尔等最好莫自讨苦吃,否则……" 不等说完,苏奕袖袍一挥。 唰! 一道玄妙的淡青色剑气横空而起,朝远处立在禅院废墟入口的觉衡斩去。 "猖獗!" 觉衡动怒,双手结印,于虚空一按。 轰! 一只金灿灿的佛印凭空凝聚,宝相庄严,狠狠镇压而下。 这一手佛门神通,端的是神妙无比,并且看那等威势,远不是司徒宫这等名列十大先天武宗的强者可比。 只是…… 苏奕这一剑看似轻描淡写,但又岂是寻常 就见剑光一闪,砰的一声,那金色佛印如纸糊般一分为二,在虚空中爆碎,光雨迸溅。 而苏奕那一剑径直朝觉衡斩去。 觉衡脸色微变,蓦地催动手中念珠,顿时一片耀眼金光涌现,凝结为一个晶莹剔透的金光罩,横挡于前。 砰!!! 剑气与金光罩碰撞,产生惊天动地的轰鸣。 最终,虽抵消了这一剑的力量,可那金光罩上也出现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最终支离破碎,轰然消弭。 觉衡身影微颤,脸色终于变了,道:"这位施主,你这是非要和我上林寺为敌" 苏奕都懒得废话,袖袍一挥,又是一剑斩去。 那干脆利落的姿态,让觉衡又惊又怒。 "慈悲不度自绝人,既然尔等执迷不悟,那就等着遭难吧!" 他没有硬撼,转身冲进雾霭重重的废墟禅院深处。 哗啦~ 而苏奕这一剑斩去,却被一股奇异的大阵涟漪化解,无声无息消失不见。 "果然,这废墟中覆盖有阵法。" 苏奕眸子泛起一丝异色。 而目睹这一幕幕,兰娑忍不住道:"苏公子不怕被上林寺盯上这可是我大秦第一佛门圣地,仅仅是陆地神仙这等人物,便不在少数。" "你觉得呢" 苏奕反问。 兰娑登时语塞,都已经动手了,自然证明苏奕根本就不在乎什么上林寺。 宁姒婳轻声提醒道:"兰娑,待会我们闯入这废墟禅院中,怕是会和上林寺的佛修发生冲突,你可要做好准备。" 兰娑点了点头。 "你们跟在我后边。" 说着,苏奕已迈步朝前行去。 轰隆! 当苏奕一行人刚一进入那废墟禅院的入口,周围的云雾顿时翻腾起来。 整个天地似一下子颠倒,乾坤异变,无数道雾气长龙从四面八方围剿而来。 这明显是个迷雾法阵,不仅具有阻截的功效,更是一个可怕的杀阵。 一道道长达数十上百丈,纯粹由凶煞之气组成的云龙,宛如擎天巨索般,疯狂的围剿而至。 如果换做其他武者,早被这些云雾锁链一绞,化成肉泥。 不过,对苏奕而言,这座大阵根本谈不上什么。 就见—— 他深邃的眸子中神光暴涨,袖袍一挥: "开!" 轰隆隆。 一挂剑气横空而去,带着滚雷一般的声响,化作惊天长虹,猛地一斩而过。 那数十米长的云雾长龙,轻而易举就被凌空斩断, 一刹之间,前方百丈之地的雾霭,被扫荡一空。 宁姒婳他们见此,都不禁被震撼一把。 这一剑,纵横百丈,势如破竹! 可是这废墟禅院极其之广袤,不知有多深,当苏奕一行人掠过百丈之地,四面八方望过去,依旧是重重煞气雾霭。 这些煞气由阵法力量运转,可以隔绝神识窥探,便是苏奕如今修炼出神念之力,也仅仅只能感应到三丈范围的景象。 不过,苏奕也懒得理会这些。 一座迷雾阵法而已,根本不必费心思破解,一路碾压过去便是。 锵! 玄吾剑出现在掌中。 "斩!斩!斩!" 苏奕一身修为运转,青袍猎猎作响,挥剑连斩。 以他如今的修为,配合其剑道造诣,随手一剑的威力,都能威胁到先天武宗的性命。 此时出手时,一剑又一剑掠出,就如一道又一道惊世神虹长驱直入,硬生生在这迷雾大阵中开凿出一条路径来。 这便是"一力降十会"! 任凭你什么精妙阵法,我自一力破之。 "这家伙真的是宗师二重修为!" 兰娑被惊到了,轮廓精致的美丽脸庞上,尽是震撼。 那一道道剑气纵横捭阖的威能,让得她都感到心惊肉跳,根本无法想象,这是一个十七岁宗师能掌握的力量。 至于宁姒婳和木晞,早已见怪不怪了。 很快,一行人掠过这座迷雾大阵,来到一片干枯的池塘前。 此地同样是一片废墟,残破不堪,隐约可以看出,这里原本是一个巨大的道场,那一座干枯的池塘,就位于道场中央。 仔细看,那干枯池塘足有百丈范围,其内淤泥干涸龟裂,堆积着密密麻麻的腐朽骨骸。 而在那每一具骨骸上,皆生长着一株株妖异的黑色莲花,成百上千,摇曳生姿。 一阵阵黑色煞气从那一株株妖异莲花中涌出,散发出刺骨的阴冷邪祟之气。 当抵达这里,苏奕黑眸微微一凝,其神念中敏锐察觉到,这方天地间,有着一重极为诡异的禁阵。 "原来如此,之前我们在外界天穹下映现的黑色妖莲异象,就是来自此地……" 苏奕露出恍然之色。 "此道场中央开辟莲池,本为佛门开坛讲经之地,最为神圣庄重,不曾想,如今却化作了一座妖异邪恶之阵的阵基……" "池塘中那些腐朽尸骸,应该是很久以前就殒命于此的武者所留,此阵正是汲取了这些武者的血肉和精气神,汇聚成了运转大阵的力量。" "而以血肉之力为引,筑杀伐之阵,这分明就是妖修魔门的手段。" "有意思,这地方可不止是佛修门庭那般简单,疑似还有妖修、魔门的力量掺合进来……" 就在苏奕思忖推敲时。 木晞已忍不住说道:"我当年来过此地,只不过,当时这座池塘中,并没有那一株株黑色的妖异莲花,而在池塘后方,立着一个由黑色石块堆积而成的佛龛,可现在,那一座佛龛却不见了!" "那佛龛有什么讲究不成" 宁姒婳好奇道。 木晞略一沉默,这才说道:"我那块麟血玉佩,就是从那一座佛龛中获得。" 此话一出,苏奕也不禁露讶然。 他可清楚记得,木晞那块麟血玉佩,是由真灵之血所化,搁在大荒九州,也称得上是珍宝了。 没曾想,这样一块玉佩,却竟来自一个神秘的佛龛内! 想到这,苏奕又想起从火穹王夏侯凛手中得到的那个佛像。 此佛像巴掌大小而已,却是由真灵之骨炼制而成,双手虚捏莲花印,身上盘绕真龙之形,同样极为神秘。 苏奕可不会忘了,以神识感应此佛像时,曾看到一个白衣僧骑乘真龙遨游星空深处的旷世异象! 而按照木晞的推断,这一座佛像,同样是来自这废墟禅院中! —— ps:首先,祝明天高考的童鞋蟾宫折桂,金榜题名! 再次,明天金鱼会努力再补个5更…… 第二百八十二章 般若禅庭 孽龙禁地 ‘吱呀’一声,门被从里面拉开,开门的男人见到陆砚高兴地冲着屋内大叫,“爸、妈,是二哥回来了!” “陆砚回来了呀!都这个点了,还以为明天才到呢?” 陆父陆母披着衣服从房间里出来。 陆砚有些恍惚,却被陆母冲过去一把将他拉了进来,“还傻愣着干什么呀?” 接着转头对慢吞吞出来的三闺女道:“你二哥回来了,快去给他冲一碗红糖鸡蛋羹。” 半梦半醒的陆家三姐打了个哈欠进了厨房。 陆砚将肩膀上的包放在桌上,找了一张椅子坐下,开口道:“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清宜呢?” 他走之前,父母都住在乡下,住在这里的人是沈清宜。 钱桂花见儿子一回来,就问那个女人,当下就不满道:“还叫得这么亲热干嘛?这个女人四年前就搬走了。” “四年前?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陆砚知道她对自己没什么感情,可他答应过老师要照顾她一辈子的。 钱桂花不悦道:“你都不知道这个女人犯了什么事?你的工作那么重要,谁敢告诉你真相啊?要是影响了你的情绪该怎么办?” 陆砚想到沈清宜的模样,她被教授教得极好,知性守礼,虽然是城里姑娘,却没有半点娇纵,“她能犯什么事?” 钱桂花觉得这个儿子念书早就念傻了,“就她长那狐媚子样,也就你相信她守得住,当时要不是妈念着你,想着过来看看她,哪里会晓得这女人早就怀了两个月的身孕。 明明你带她回来家办婚礼不过半个月,而且办完婚礼的第二个天就去了基地,怎么可能怀了二个月,她还一口咬定是你的种。 这不是欺负咱们乡下人嘛。” 二儿子是个什么德性,她清楚得很,除了学习就是搞研究,对男女之事一窍不通,又规矩,绝对不会在婚前干出这种事来。 陆砚只觉晴天霹雳,语气焦灼道:“所以......你们问都没问我,就把她赶走了?” 他们在回乡下办婚礼的一个多月之前就在京都打过结婚证,那一晚他被人劝了点酒,回来就...... 钱桂花理直气壮,“赶她走怎么了?谁咽得下这口气,这次回来你如论如何和她把婚离了。” 陆砚胸口起伏不定,“她在哪里?” 他不敢想象,怀着孕被赶走,带着这样的骂名离开,还有教授的事,在熟人的圈子她根本呆不下去。 “你担心她做什么,当初她走的时候可是一个男人开车来接的,说不定就是她姘头。”钱桂花咬着牙说道。 这时鸡蛋羹冲好了,送到了陆砚坐着的桌子旁边。 钱桂花一想到儿子刚回来问的都是关于这个女人的事,拉着个脸不高兴道:“吃了,洗洗睡,你不信就等明天再去打听打听。” 陆砚这才想起,他在车上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 “你们一个个的,也都散了。”钱桂花习惯了在家里发号施令,随后又对小儿子交代道:“家里没有多余的房间了,等会你和你二哥睡。” 陆凡点头应下,说完之后转身就回了房间。 陆砚魂不守舍地喝了鸡蛋羹,余光打量起这个家来,从前被她打理得温馨舒适的房子,现在被放了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雪白的石灰墙壁早已是斑驳一片。 漆黑的老旧木桌,都能闻出腐朽的油渍味。 母亲还是一贯的强势独断,而其他人除了应和就是顺从。 他抬腕看了看手表,凌晨四点,虽然心急如焚,但这会儿出去也没办法找到人,他去陆凡的房间,陆凡此时已躺在床上鼾声震天,臭袜子臭鞋子随意的丢在一边。 他坐了一天的车其实已经累极了,但却根本睡不着,满脑子想着沈清宜。 ...... 第二天一大早,陆砚出门就被赶早的左邻右舍给认出来了,都热情打着招呼,“陆工程师回来了呢?都好几年了吧,真是一点没变,还是那么的俊。” “人家吃技术饭的,工作都是靠脑子,不用干那么多粗活,能有什么变化。” “这回回来不走了吧?” 陆砚礼貌地回应着,“暂时不走了。” 能回应的他便回应,不能回应的就笑笑。 陆砚一走,这些人就在背后议论纷纷,“陆砚还真是可惜了,这条件简直就是万里挑一。” “可惜什么?听说这次回来准备离婚呢?” “那也可惜,二婚哪有头婚好?他这老师不厚道,自己什么人啊,还非得挟恩图报,祸害别人。” “那你就不懂了吧,就陆砚这条件,只要他一离婚,咱们这个家属院要挤破头,不说他这长得万里挑一,人家拿的可是国家一级工资啊。” “就是,当年的省状元呢,生出来的孩子得多聪明。” “所以那个姓沈的生出来的肯定不是陆砚的孩子,听说没事就犯愣,也不怎么和人交流。” “但是长得好,红唇齿白,别说那眼眉和还真有几分像陆砚。” “你见过?” “前段时间见过一次,” “你别瞎说,陆家人都说了,沈清宜可是婚前怀上的!想来肯定是她那父亲急着找人接盘,所以......” “唉!天杀的哟,这种人陆砚还报什么恩啊。” 陆砚想了一晚上沈清宜会在哪里,他决定先去一趟教授的老公房。 公交车经过五个站,才到了沈教授从前住的家属院,虽然四年多没来,但这里的一切他都熟悉。 还没走近,远远的看到门口停了一辆黑色的吉普车,心瞬间沉了下来。 他越过吉普车,一个高大的男人抱着一个孩子,被一圈人围住,那孩子趴在那男人的肩膀上,忍不住掉眼泪却仍一脸的倔强不哭出声,他一抬头看到了陆砚。 四目相对,陆砚的脑子顿时像是炸开了花,这孩子的鼻子、眼睛简直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 只一眼,或许是心灵感应,陆砚百分百肯定这个孩子是他的。 他拨开人群,看到了沈清宜,黑色的长发和宝蓝色的丝巾编成一条长长的马尾垂在背后,雪白的圆领衬衣配着一条宝蓝色的过膝裙,简约大气,杏色的高跟鞋将她身姿衬得纤细雅致。 她还是和从前一样美,甚至更添几分风韵。 陆砚正准备喊她,人群中一道尖厉的怒吼响起:“沈平安,下来给豆豆道歉。” 第二百八十三章 一剑可破之 南烟,你老公都躺在别人枕边了,你还睡得着就不怕陆太太的位置坐不稳" 别墅的卧室里。 秦海云的恨铁不成钢,顾南烟睡眼朦胧地问:"妈,今天晚上又是哪个小妖精" 结婚两年,外头的女人排队她退位让贤,婆婆隔三岔五的让她去抓奸,顾南烟早已经习以为常。 只是每次都扑空,都没有抓到陆北城的真凭实据。 "我把酒店房号发你微信上,你去把人拎回来。"停顿了一下,秦海云又说:"你这孩子,你再对北城这么不上心,我也帮不了你了。" 不上心 那也得陆北城给她上心的机会啊! 两年来,他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两人每次见面都闹的不欢而散。 他躲她就跟躲瘟神似的,她去哪里上心啊 只不过,她和陆北城以前不这样的,他对她很好,很让着她,只是那一次之后,他们就成这样了。 闭着眼睛沉默了一会儿。 顾南烟支起身子,慵懒的说:"妈,我知道了,你把地址发过来吧!" —— 半个小时后。 顾南烟在酒店经理那里拿到房卡的时候,周北也已经到了。 两人到了套房门口。 顾南烟拿着房卡正准备开门时,刚刚还很平静的心,眼下却不太痛快了。 虽说早就司空见惯,但好歹是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去,心里多少会不舒服。 房门打开,里头有声音传来:"四条。" "……"两人。 不是说捉奸的吗怎么在打麻将 几个男人旁边陪坐的小姑娘,还是让人不舒服了。 特别是陆北城,嘴里叼着香烟,右手摸着麻将,叶楚娇滴滴挽着他的胳膊,坐在他旁边。 牌桌上的几个男人,都是A市的天之骄子,最优秀的男人。 陆北城仍然是那个最惹人注目的,五官轮廓十分俊朗,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色边框的眼镜,头发随意推成大背头。 斯文中透着痞气,无论看多少次都惊为天人。 他的姿色别说花钱找女人了,多少女人为他倾家荡产都愿意。 陆氏集团在他接管的两年之后,也直接成为了A市的龙头老大,谁见他都要让三分。 如果他还像以前,如果没有那一次,陆北城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老公。 陆北城哪哪都好,只可惜对她不好了。 面朝门口而座,苏慕白见顾南烟来了,先是一惊,而后一脸笑的打招呼:"三……" ‘嫂’字没有喊出来,陆北城一个冷眼扫过去,苏慕白连忙改口:"烟姐,你怎么过来了" 顾南烟噙着一抹大气的笑,不紧不慢的走了进去:"想你了呗!过来看看。" "别!三……。"偷偷瞥了陆北城一眼,苏慕白说:"烟姐,你这玩笑我可不敢接招。" 不用说,肯定是来抓他三哥的。 这两年,他们都习惯了。 把这么漂亮的媳妇搁在家里不闻不问,他三哥到底怎么想的 顾南烟今天晚上穿的是一套过膝的V领小黑裙,一头瀑布似的黑色大波浪头发随意而落,每一根头发丝儿都散发着不可抗拒的气场。 款款玉步来到麻将桌跟前时,屋子里头的那些小姑娘,早就看得目瞪口呆。 被惊艳的。 看是顾南烟来了,叶楚松开陆北城的胳膊起身打招呼:"南烟。" 没有理她,顾南烟瞟了一眼陆北城的胳膊,叶楚连忙解释:"北城刚刚赢了牌,我替他开心,所以……" 叶楚的话没有说完,顾南烟抬手就掐住了她的手腕:"叶楚,你以后再碰他,我剁了你的手。" "南烟,你听我…。"叶楚紧拧着眉:"南烟,疼,你把我捏疼了。" 叶楚的叫唤,陆北城冷清清的看向了顾南烟:"你不松开她,我先把你的手剁了。" 这时,叶楚趁机挣开顾南烟,往后退了两小步,揉着自己的手腕,红着眼圈道:"北城。" 陆北城转脸看了她一眼,眼无波澜:"你怕她做什么坐下。" 苏慕白旁边的女孩看气氛不对,好奇的问陆北城:"城爷,这位是谁啊" 烟雾从他鼻梁上那副金色连框的眼镜周围散开,陆北城斯文的敲了一下烟灰:"不认识。" 话音落下,苏慕白他们全愣住了。 不认识 明明就认识,而且认识了23年。 今年,顾南烟正好23岁。 麻将桌旁边,顾南烟好气又好笑。 就算这样,她还是走到陆北城跟前,轻声提醒:"两点半了,该散场了。" 右手夹着香烟,陆北城仍然很斯文:"自摸十三幺。" 仿佛,顾南烟是一团空气。 叶楚看气氛尴尬,站出来圆场:"南烟,男人爱玩是天性,慕白他们也都在,其实你不用太担心。" 顾南烟好笑的说:"要不你先去结个婚,把你老公借给我玩一下。" "……"叶楚被她怼的哑口无言。 顾南烟说完,转身走到苏慕白跟前,手指敲了敲麻将桌,淡声道:"慕白,你起来。" 苏慕白抬头,"烟姐,你也要玩" 一旁,陪顾南烟过来捉奸,一直没有说话的周北忽然笑了一声说,"怎么着只有男人能玩,女人不能玩" 一头帅气的短发,日系花衬衫,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男人,是顾南烟的姘头。 说罢,她又看向了顾南烟:"南烟,听说这家酒店会所的小伙子不错,给你喊两个。" 拉开苏慕白让的椅子,顾南烟若无其事的坐了下去:"好啊!" 顾南烟说完,陆北城的眼神终于落在她的脸上。 顾南烟直接无视,接着苏慕白的牌打:"三筒。" 没多大一会儿,几个帅气的小伙子站在套房客厅时,周北吩咐那个最高最帅的男孩,让他过去把顾南烟陪好。 男孩领了任务,笑脸迎迎坐到顾南烟旁边:"姐,我可旺了,我坐你边上,你准赢钱。" 顾南烟乐了:"姐赢钱了给你封大红包。" 果不其然几圈牌下来,全是顾南烟一个人在赢,最损的是别家打牌她不胡,只要陆北城出张,她准让陆北城放冲。 所以眼下,陆北城的脸色可想而知。 这会儿,顾南烟又一个十三幺之后,陆北城啪嗒把手中的麻将砸了出去。 一张脸冷得几乎把周围的空气冻结。 顾南烟没放在心上,往洗牌机里推着麻将,笑着调侃:"陆少爷输不起啊!输不起就回家睡觉呗!" 顾南烟让他回去睡觉,陆北城笑了:"想睡我顾南烟,你异想天开了。" 陆北城说完,叶楚小心翼翼看了顾南烟一眼,心想,他们这次会离婚吗 陆北城的嘲讽,顾南烟把赢来的钱递给旁边的男孩:"这是姐给你的红包。" 顾南烟塞过来的现金,男孩兴奋的接下了:"谢谢姐" 屋子里,其他几个姑娘的眼神瞬间亮了,羡慕得要命。 收了顾南烟的钱,男孩忽然红着脸跟顾南烟说:"姐,我还能让你更开心,要不我今晚跟你走吧!" 男孩说完这话,苏慕白嘴里的香烟啪嗒落在地上,其他几人也都抬头看了过去。 一时之间,屋子里格外安静,安静得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够听见。 第二百八十四章 陆地神仙 苏卿迫切的想知道外面怎么样了,把一切心思都表现在脸上。 当然,这都是她想让陆承军看到的心思。 陆承军摇摇头:"我一直在蛋糕店里忙,也没有去过陆家老宅,现在什么情况,还不太清楚,待会我走一趟老宅,去看看。" "哦。"苏卿顿时精神萎靡的样子,痛苦的抱着头:"他一定很恨我,二弟,我很想去找他,可是我害怕,我不想坐牢,我也害怕他恨我的眼神。" "大嫂,别胡思乱想,警方一定会还你的清白。"陆承军宽慰道:"先吃点东西。" 苏卿摇头:"我没有胃口,吃不下。" 苏卿将头埋在双腿之间,完全是六神无主的状态。 陆承军也没有勉强她,走到饮水机前给她倒了杯水:"那喝点水吧。" 苏卿深吸一口气,喝了几口水,询问道:"二弟,可以借你的手机用用吗" 陆承军丝毫没有犹豫,很坦然的把手机拿出来:"嗯,随便用,我去厨房看看。" 陆承军刻意走开,将门带上,又将门留一丝缝隙,人就藏在门后注视着苏卿的一举一动。 苏卿面上不动声色,她没有随意翻看陆承军的手机,只是上网看了一眼热搜。 儿媳妇杀婆婆,这起重大案件,一直在热搜榜上,引来不少网友们围观。 评论区依然是一片骂声,苏卿一只手捂着嘴,睫毛一眨,泪就落下来了。 一副完全就是承受不住巨大舆论压力而崩溃的样子。 苏卿哭得隐忍,另只手的大拇指不停的翻看评论区,她好像在找什么。 终于,苏卿看到了一个网名为"最美妲己"的人在评论区怼别人的话。 苏卿掩饰住内心的激动,一只手迅速的操作,登陆自己的微博小号,给"最美妲己"留了一条言,只有三个字,我很好。 发送完,苏卿立马下线。 她没有用陆承军的手机联系陆容渊,以她对陆容渊的了解,如果知道她在陆承军这,他肯定会来找她,那她的计划就泡汤了。 她借用陆承军的手机,最大的目的只是让陆承军放松警惕。 陈秀芬惨死,陆容渊心里一定很痛苦,她现在有能找回儿子的机会,她必须抓住。 陆承军在外面看了一会儿进去,拿余光瞥了眼苏卿,发现苏卿只是在看热搜评论,安慰道:"大嫂,还是别看这些了,这些人不知道事情真相,都是一些脑残,跟着瞎起哄。" "现在我成了恶毒儿媳妇了,曾经有多风光,现在就有多落魄,如果不是二弟你收留我,我连个去处都没有。"苏卿把手机还给陆承军,整个人无精打采的靠着床头,望着窗外看了看,说:"如果这次我能没事,二弟的恩情我一定记着,到时我向爷爷跟陆容渊说说,让你回陆家。" 陆承军把手机揣在兜里,无所谓的笑笑:"我现在的生活挺好的,没想过再回陆家,过简单的生活,少操心,也挺好的。" 之前陆承军也是这样一副淡泊名利的样子,陆承军自从被赶出陆家后,也一直没向陆家伸手求助过,无论是工地搬砖,还是开蛋糕店,好像他真跟陆家脱离关系了。 也正因如此,她跟陆容渊都被骗了,也忘记了陆承军之前为了夺公司继承权又是怎么的费尽心思。 就在这时,客厅外面传来陆展元的声音:"小军,你还待在屋里做什么,你大伯母死了,陆家那些旁支都去老宅吊唁了,我们也赶紧去,别落人口实,到时咱们想回陆家,就难了。" 陆展元的话,苏卿听得清清楚楚,陆承军刚说了不回去,后脚陆展元就暴露了陆承军的心思,这不是打脸是什么 苏卿什么也没说,只是目光复杂的看了陆承军一眼。 陆承军显然有些懊恼,脸上挂不住,走了出去:"爸,我没说过要回陆家,你想回,那是你的事。" "你姓陆,那就是陆家人……"陆展元的声音越来越近,他走了进来,看见房间里面的苏卿,震惊的指着苏卿,结巴了:"苏、苏苏卿,她可是通缉犯,小军,人怎么会在这里赶紧交出去。" 陆承军沉着脸,将陆展元拉了出去。 苏卿听到门关上的声音,却听不到陆承军父子俩说什么。 门外。 陆承军说:"你就当什么都没看到,我做事有分寸。" "小军,那可是通缉犯,你现在是窝藏通缉犯,是包庇罪。" 陆展元有些激动,说:"赶紧把人交出去。" 陆承军拽着陆展元到门口,眼神陡然间变得阴鹜:"爸,你信我一次,我会向你证明,我不比陆容渊弱。" 陆展元被陆承军的眼神震慑住,一时忘记了说话。 陆承军松开他:"去陆家老宅吊唁吧,爸,记住,言多必失。" 陆展元有点懵,不过他也真听儿子的话,把这件事咽肚子里。 陆展元走后,陆承军掏出手机,不放心的又检查了一下,短信微信,确定苏卿没有跟陆容渊联系,这才安心。 陆承军看了眼卧室的房间门,冷冷的勾了勾唇:"不过就是个女人而已,能翻出什么浪花,一起杀人案,就把人吓破了胆。" 与此同时,屋内的苏卿也盯着房间门,目光冷锐骇人,眼中的光似要化为实质,变成一把冷冽的刀飞射出去。 她在心里不断的对自己说,一定要沉住气。 一道门,隔着两人在心思,接下来,就看谁的演技更高一筹了。 另一边。 陆容渊终究还是晚了一步,他赶到时,骆家辉已经死了,尸体还是温热的,显然是刚死。 而从伤口来看,陆容渊也很快知道是雄狮的人干的。 冷锋带着警方封锁现场,将这起案子与陈秀芬的案子并为一起案子。 陆容渊都只是赶上热乎的尸体,楼萦与白飞飞来的时候,自然也没收获。 楼萦气得骂了声:"真是可恶。" 她的手机不停的响,全都是一些系统消息提醒。 楼萦正愁着没地方撒气,拿出手机,登陆自己的微博账号。 就因为她在网上替苏卿说了句公道话,许多不理智的网民都在评论区下方对她进行言语攻击。 万扬凑过来瞄了一眼:"最美妲己,这名字,真俗。" 楼萦剜了万扬一眼:"白斩鸡,你第三条腿是不是又痒了。" 楼萦是想怼万扬的,不过这话一出,怎么听都觉得是在勾引,暧昧十足。 不经意间,就开起了车这是,果然老司机。 "楼萦,女孩子家家的,矜持点。"万扬红了耳根。 楼萦反应过来,默默地把脸扭到一边去。 一旁的白飞飞瞧着这画面有点不太对,左看看万扬,又看看楼萦:"我不在的时候,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白飞飞还是第一次见楼萦自动熄火,没怼万扬的。 "哎呀,姐夫,快来看。"楼萦突然大喊一声:"姐给我留言了。" 第二百八十五章 败之 苏奕感觉很痛快。 这一战,让他感受到久违的热血之感,一身战意似被点燃。 恰似棋逢对手,酣畅淋漓。 以前的战斗,大多是一剑了断的事情,次数多了,总不免让苏奕内心有些寂寞。 而现在,经鹤虽刚突破,可好歹也算是个陆地神仙了,与之对决,让苏奕总算找到了一些战斗的乐趣。 剑修,本就是为厮杀征战而生。 若无战斗,如何磨砺道心剑锋 就见—— 战斗中的苏奕,直似疏狂不羁的仙人,舞剑恣肆,神采飞扬。 在其手中,玄吾剑锵锵作响,清吟低沉,尽是杀伐之音,每一道剑气斩出,或如星河倒卷,倾天覆地。 或如日月辉映,光明万丈。 或剑分清浊,游弋十方之地。 或…… 大快哉剑经之奥义,被苏奕在战斗中淋漓尽致地被演绎出来。 厮杀到最后,苏奕心神都沉浸在其中,一身之精气神圆融通达,越出剑越痛快,通体内外的潜能都得到空前的释放。 反观青年僧人经鹤,随着战斗进行,他脸色一点点变得凝重。 到最后,他眉宇间都不可抑制地浮现出惊疑之色。 刚破境时的经鹤,原本踌躇满志,自忖足可以轻松拿下苏奕一行人。 谁曾想,仅仅是苏奕一个少年武宗,就拖住了他的手脚! 任凭他动用绝学,施展杀招,甚至不惜动用诸多佛门神通秘术,可无一例外,皆被苏奕一一化解。 若不是在战斗中一次次印证,苏奕的确是宗师二重境修为,他甚至都不敢相信,这世上会有如此逆天的怪物! 更让经鹤感到不可思议的,随着战斗推进,苏奕的剑道之力变得越来越凌厉,越来越可怕。 到如今,甚至让他感到了压力,并且这种压力还在不断变大! 这怎可能 这家伙还是人吗 大周境内,何时出现了这样一个妖孽 难道说,此子是个夺舍而生的老妖怪 一连串的疑惑涌上经鹤心头,挥之不散。 不行!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经鹤意识到,若再不改变这种战斗态势,这次极可能会阴沟里翻船。 想到这,他猛地一咬牙,眸子中泛起一丝坚狠之色。 "凝!" 经鹤身上气势一变,浑身金色佛火如沸腾般暴涨,似乎将一身的精气神都抽取,全部灌入手中的雪亮戒刀内。 轰! 大殿震颤,无论是宁姒婳等人,还是白眉老僧等人,这一刹皆敏锐察觉到,四面八方的天地气流,如遭受到牵引般,疯狂朝大殿深处的经鹤身上汇聚而去。 就见经鹤身影凭空浮起,滚滚气流以他为中心,形成一个可怖的元力风暴。 风暴中,还有金色佛火汹涌燃烧。 远远望去,青年僧人经鹤的身影,直似一尊立足于风暴火焰中的佛陀,气息强大到令人心颤。 "这……" 宁姒婳他们皆感到了极度的危险气息。 "燃烧自身精气神来强行御用天地周虚之力,这么做,何异于自取灭亡" 而苏奕目睹这一幕,不禁一阵摇头,"也罢,既然你不愿再当我的磨剑石,送你一程便是。" 哗啦啦~ 苏奕舒展身体。 他的体内传来长江大河流淌的轰鸣声,皮肤晶莹剔透,就像青玉一般,涌现出一缕缕道韵。 而其神魂、气血、修为、内外体魄之力,也是在这一刻彻底融合,达到空前的集中。 "斩!" 猛地,蓄势到极致的经鹤神色庄重,将手中戒刀斩出。 轰! 他所凝聚的浩荡天地元气,顿时如决堤洪水,伴随着这一刀,向苏奕怒卷而去。 这股力量之浩瀚,远远超过所有人想象。 这座佛塔一层的广袤大殿都猛地震颤起来,虚空现出一道长达数十丈的裂痕。 无匹的刀气,直似燃烧的一刀光,有撕裂一切般的霸烈之势。 见到这一幕,正在交手的宁姒婳等人和白眉老僧等人,皆都屏住呼吸,目光齐齐望过去。 这样一刀,简直是夺尽造化! 苏奕又该如何抵挡 就见—— 苏奕神色平淡,眼神古井不波,内心深处,有着一缕蓄养已久的杀伐之意骤然爆发。 锵! 玄吾剑微微一颤,带着一丝奇异的清吟,被苏奕随手刺出。 这一剑,平平无奇,毫无气势可言。 原因是这一剑所蕴积的一切力量,皆内敛到极致,没有一丝一毫溢散出来。 以至于看过去时,才那般寻常简单。 而当这一剑刺出。 轰! 众人只觉神魂如被刺中,恍惚间,似看到一挂剑气横空起,夺尽了造化的力量,以至于看起来直似来自天上仙人手中,不似人间能拥有。 这,自然是被苏奕这一剑的剑势影响了心神所产生的幻觉。 而此时,经鹤那仿佛能开天辟地的一刀,已斩杀而至,和苏奕刺出的这一剑在虚空中相逢。 嘭!嘭!嘭! 如同九天落雷般的爆鸣中,那数十丈长的刀气一寸寸崩碎,而苏奕刺出的一剑威能,也随之遭受到一次次的冲击。 到最后,那数十丈长的刀气溃散时,苏奕这一剑的威能也耗尽。 这一击,竟是旗鼓相当! 可不等众人反应,就见经鹤蓦地发出一声长啸,手持戒刀,凌空扑杀而至。 其身影如彻底燃烧,浑身的气息全都融入手中戒刀内,目光和神色间,尽是一种决然之意。 那是一种看破生死,无惧胜负的平静。 苏奕眉头微皱,不禁冷哼,弹指挥剑,横空刺出。 轰隆隆! 大殿轰震,剑气和刀气恐怖的争锋力量,将这片区域都淹没,只剩下这一片芒光,甚至众人的耳朵都短暂失聋。 清晰可见, 一道肆虐狂暴的毁灭洪流,从两人的中间,瞬间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宛如飓风过境。 仅仅那等战斗余波,都有着极大的威胁。 宁姒婳等人和白眉老僧他们不得不停手,纷纷退避,一个个神色间浮现惊骇紧张之色。 谁胜谁负 在白眉老僧他们看来,以经鹤那刚破境的陆地神仙手段,最后不惜燃烧自身斩出的一刀,便是同境人物怕都不敢撄其锋芒。 苏奕再强,可终究是宗师二重修为,便是能挡住,怕也得落一个重伤垂死的下场! 就是宁姒婳、木晞、兰娑他们心中也没底了。 以前时候,苏奕能够轻松斩杀先天武宗,大家早已见怪不怪。 可现在,他的对手毕竟是一位刚破境的陆地神仙!是一位超脱凡俗之上的强大存在! 尤其是最后,经鹤拼命般的一刀太强大了! 苏奕又能否真正化解这等致命危机 宁姒婳他们的信心都在动摇。 "这是" 突然,白眉老僧脸色狂变。 紧接着,他身边仅剩的七位僧人也纷纷色变。 而宁姒婳他们则瞪大眼睛,愣住了。 就见—— 烟尘弥散,力量洪流消失,光芒散去,大殿深处,如若青年模样的经鹤,跌坐在地。 他低头垂眸,急促喘息,那把雪亮的戒刀四分五裂,散落在他身前不远处。 而在经鹤身前,立着苏奕那颀长的身影,青袍如玉,孑然出尘,一如之前那般淡然从容,浑身看不到任何一丝的伤势。 两者之间的距离,仅仅三尺。 可一个跌坐,一个屹立,高下立判! "以前我都没想过,在我踏足陆地神仙的这一天,竟也是我丧命的一天……造化弄人,也不过如此……" 经鹤喘息开口,满脸的遗憾和落寞。 旋即,他艰难抬起头,暗淡的眸看向苏奕,"临死前,能否容我请教一个问题" 苏奕点头:"可。" 经鹤深呼吸一口气,道:"你……究竟是不是夺舍而生的老怪物" 苏奕一怔。 远处宁姒婳他们的目光都是看过来。 "不是。" 苏奕不假思索道,"你若能在聚气境时,淬炼出‘诸窍成灵’‘隐脉’‘道罡’这等大道底蕴,在养炉境时,孕养出五蕴性灵,同样可以拥有如我这般的修为。" "诸窍成灵我听说过,可是这隐脉、道罡、五蕴性灵……又是什么这聚气境和养炉境,真还藏有不为人知的奥秘和玄机" 经鹤满脸的惘然,愣在了那。 他本想临死前得到一个答案,如此也可以瞑目。 可谁曾想,苏奕的答案,却如一个个谜团,让他彻底陷入一种更大的困惑和惘然中。 半响,经鹤苦涩一笑,坐地圆寂。 其身上生机如潮水般褪去,短短几个呼吸间,就化作了一具尸体,眉梢间,兀自残留一抹惘然。 这位来自上林寺降龙堂的长老人物,就此陨落。 倒并非死在苏奕手中,而是他之前那拼命般的一刀,已耗尽了他的精气神,生机难续。 这一天,是大周历四月初八,是苏奕启程前往玉京城的第五天。 也是苏奕转世修行至今,第一次和陆地神仙人物交手。 最终,以宗师二重修为胜之! 远处,宁姒婳、木晞、兰娑等人满心震撼,如视神人。 白眉老僧等人面如土色,失魂落魄。 苏奕的目光则看向大殿尽头的角落处—— 那里有着一条丈许长的金色龙影,正自探头探脑,似要趁乱逃走。 —— ps:第五更会很晚,大概晚上11点左右。 第二百八十六章 宝塔疑云 丈许长的金色龙影活灵活现,和活物一般。 可苏奕清楚,这是一滴真龙精血的威能所显化,并非是真正的生灵。 "你们继续。" 苏奕朝后方摆了摆手,示意宁姒婳他们可以继续战斗了。 宁姒婳、木晞、兰娑对视一眼,原本震撼的心绪顿时消散不少。 对苏奕这家伙而言,击败经鹤这样一个刚晋级为陆地神仙的角色,怕是根本没放在心上吧 "走!" 白眉老僧一行人打算撤离。 之前时候,他们已伤亡过半,再加上经鹤的死,令他们备受打击,哪还敢逗留 便在此时,兰娑右手一扬。 嗖! 一条银色丝带掠空而起,随风渐长,竟刹那间化作重重叠叠的银色洪流,将这宝塔一层大门彻底封堵住。 她得意拍了拍玉手,脆声道:"这是‘天罗绳’,一经施展,如同天罗地网般,让敌人逃无可逃。" 木晞都不禁有些眼热,赞道:"好宝贝!" 宁姒婳则暗自一叹,这是炫耀吗不是,不过是人家的日常罢了…… 而白眉老僧等人见此,不禁面露绝望之色。 轰! 大战再度爆发。 只是,这样的战斗,已很难引起苏奕注意。 他抬步朝那一条金色龙影靠近过去。 嗖! 金色龙影一闪,奇快如电,就要遁走,可尚在半途,就被一柄剑锋横挡,不得不闪身朝另一侧掠去。 可无论它冲向哪个方向,那一柄剑锋就如长了眼睛,总提前一步挡在前边。 而随着苏奕前进,也是把那金色龙影逼得不断朝角落处退去。 "别怕,只要你听话,我不会伤害你。" 苏奕开口,唇中发出的是一阵音节异常复杂晦涩的声音,低沉中带着一种独特的威严。 这是真灵秘文! 由天地间的真灵之属所缔造的一种古老语言。 并且,苏奕在发声时,带上一股神念的气息,让得他的声音响起时,直似远古生灵在低语。 那丈许长的金色龙影浑身一僵,似愣住般。 这一幕,让苏奕都不禁暗自惊叹,一滴真龙精血而已,却似蕴积着难以想象的灵性,几乎如有生命般,着实匪夷所思。 若是真正的活着的真龙,又该拥有何等威势 想了想,苏奕掌心一翻,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佛像,佛像双手交叠腹部,结莲花印,其肩膀到背脊上,则盘绕着一条真龙之形。 正是那一座由真灵之骨炼制的神秘佛像。 "给你一个机会,自己乖乖过来。" 苏奕指了指手中佛像,对那金色龙影说道,依旧用的是晦涩复杂的真灵秘文。 金色龙影迟疑了,徘徊不定。 苏奕立在那,气定神闲。 最终,金色龙影嗖的化作一缕金光,掠入苏奕手中的佛像内。 嗡~~ 肉眼可见,这座佛像泛起一层瑰丽鲜红的光晕,灿然炽盛。 尤其是那盘绕在佛像背脊上的龙形,更似活过来般,细密的龙鳞中,涌现出澎湃无比的生机和灵性。 "果然不出我所料,这佛像是由真龙之骨所炼,故而这一滴真龙精血才能如此自然地融合其中。" 苏奕唇边泛起一丝笑意。 对他而言,这佛像虽是由真龙之骨炼制,可灵性早已泯灭,价值不大,充其量可充当挡箭牌来用。 反倒是这一滴真龙精血,价值之大,和获得一桩大造化也没区别,可以视作是一味旷世灵药。 就是灵道大修士见到,也必垂涎三尺! 可惜,终究只是一滴,若是再多一些……那些踏足皇境的大能者怕都会坐不住了。 收起这座融合了一滴真龙精血的佛像,苏奕转身看向远处。 战斗已接近尾声,兰娑起到了关键作用,居功至伟。 她凭借一身层出不穷的宝物,硬生生把对手砸得溃不成军,宁姒婳和木晞则趁机补刀,彼此配合默契,将那足足十七个来自上林寺的先天武宗全部扫荡一空。 若是换做真刀实枪的厮杀,怕就不可能这般容易获胜了。 毕竟,对方可都是上林寺走出的修行之辈,远不是世俗中的先天武宗可比。 兰娑很兴奋,意犹未尽。 宁姒婳和木晞则很感慨,他们都没想到,有兰娑在,击杀上林寺的先天武宗,会这般轻松了…… "苏公子,没想到你竟这般厉害,连陆地神仙都不是你的对手。" 兰娑走上前,落落大方开口,刀凿斧刻般的精致面庞上,带着一丝由衷的钦佩之色。 苏奕不以为然道:"终究只是个临时破境的角色,一身元道根基不稳,且一时半刻无法真正掌控破境所带来的全新力量,所能发挥出的实力,也远不如真正的辟谷境修士可比,击败他,也谈不上什么壮举。" 元道之路分作辟谷、元府、聚星三境。 刚迈入元道之路者,便是辟谷境的修士,可辟谷不食、餐风饮露。 之前的经鹤,就是踏入了辟谷境。 "可你是宗师二重修为啊,能办到这一步……已经很……很很很厉害了!" 兰娑认真开口,在形容苏奕的实力时,一时找不到恰如其分的词汇,只能连用了几个"很"字。 宁姒婳和木晞闻言,不禁都笑起来。 苏奕也一阵哑然。 这兰娑,看起来美丽、清贵、落落大方,谁曾想,性情中也带着一丝憨憨的气韵…… "这佛塔共有九层,此地仅仅只是第一层,走吧,我们去第二层看看。" 苏奕说着,已朝大殿东南角行去。 那里有着一道石梯,层层而上。 宁姒婳他们皆追随其后。 这座佛塔很不简单,之前发生的战斗何等惊人,可这大殿一层内,无论是墙壁、石柱,还是地面,竟没有遭受到任何损伤。 可见筑造此塔的材质,本身就极为不凡。 并且,之前时候,苏奕还在此降服了一滴显化为丈许金色龙影的真龙精血。 这让众人皆不禁期待,这佛塔其他地方,是否藏有造化了。 石阶共计十八层,抵达第二层时,就见空荡荡的殿宇内,只摆设着一个三丈高的佛龛,由黑色石料砌成。 只是,佛龛内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可看到此佛龛,木晞一眼就认出来了,道:"我当年就是从这座佛龛中得到的那块麟血玉佩!" 苏奕上前查探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当即带着一行人径直朝宝塔更高处行去。 可让他们失望的是,随着一层层往上,每一座大殿要么空荡荡的,什么东西也没有,要么就是摆设着一些没什么用处的器皿。 直至抵达第九层,也没有任何发现。 "这地方明明这般神秘,为何却竟什么宝物都没有留下" 宁姒婳疑惑。 他们一路行来,先入宝刹妖山深处,后闯入那废墟禅院中,闯过重重禁阵后,才抵达这座形似巨龙的山岭之巅,进入这百丈高的九层佛塔内。 可除了和上林寺的一众高手厮杀战斗了一场,夺了一滴真龙精血外,却再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这自然让人很费解。 "般若禅庭、孽龙禁地……别忘了,那两块石碑上的字迹,依我看,此地本就不是什么宝地,真正的玄机,也不是藏在这宝塔高处,而是藏在宝塔下方。" 说着,苏奕似想起什么,匆匆朝佛塔一层行去。 抵达这里后,他目光重新看向四面墙壁上那一幅幅凋零残破的壁画,认真观摩起来。 宁姒婳他们见此,彼此对视一眼,登时都意识到,这九层佛塔的玄机,或许就藏在这一幅幅之前被他们完全忽略的壁画上! ——— ps:第五更送上~ 金鱼先睡了,累到头懵…… 第二百八十七章 夺舍者 时间点滴流逝。 苏奕不断在大殿四面墙壁前踱步,似已经发现了什么,眉目之间尽是思忖之色。 足足盏茶时间后。 苏奕忽地在大殿东侧的一处壁画前顿足,那壁画虽然破损模糊,可依稀能辨认出,上边画的是一座宛如巨龙盘绕的山岭。 像极了他们此刻所在的这座龙形山岭。 只是,那壁画中的山岭之巅,并没有九层佛塔,反倒是在这山岭之下,画着一座幽暗的地下世界! "嗯" 苏奕一眼看到,那绘制着地下世界的壁画虽残缺不少,可却有一个形似血色漩涡的图案悬浮在那。 在血色漩涡之下,则是一座莲台,一道佛陀身影坐镇其上。 这些图案皆很模糊,可看到这,苏奕却猛地想起—— 血荼妖山深处的地下世界内,也有一个巨大的血色漩涡,有古老的道场和祭坛! "这所谓的般若禅庭之下,也封印着一个空间壁障" 苏奕挑眉。 但凡存在空间壁障,就如一条勾连在两个世界之间的通道! "道友你快看。" 忽地,不远处的宁姒婳吃惊开口。 苏奕顺着其目光看过去,就见上林寺那一群僧众尸体流淌出的鲜血,正在无声无息地消失。 而被鲜血浸入的地面上,则浮现出一幅幅血色符阵纹理,妖异神秘。 苏奕走上前,略一打量,恍然道:"这是一道封禁起来的门户,需要以血祭之法才能开启。" 封禁的门户 宁姒婳他们刚想到这,就蓦地看到,那大殿中央的地面上,一块巨大的呈莲形的石板无声无息地消失。 很快,那里出现一个足有三丈范围的地下入口! "果然,这九层宝塔仅仅只是一个镇压物,其藏着的玄机便在这龙形山岭之下……" 苏奕恍然,"走,我们去看看。" 他率先行动。 进入那地下入口后,是一条层层而下的石阶,每隔三丈之地,就悬挂着一盏佛脂点燃的青铜灯,驱散幽暗。 苏奕一行人足足往下行进了半刻钟,迈过不知多少石阶,终于来到了一个宛如地下世界般的洞窟内。 此地极为广袤,有一座座高足有九丈的佛像矗立,宛如一片绵连的佛像群。 有的跏趺而坐,拈花而笑。 有的斜坐神兽,手握宝瓶。 有的三头六臂,怒目金刚。 有的…… 一眼望去,直似面见漫天神佛,格外震撼人心。 "小心些,看这些佛像的布局,上应天罡之数,下合地煞之变,其内有九宫、六合、四象之位,也有阴、阳、虚、实之变化……" 苏奕目光一扫,"此阵和血荼妖山那一百零八座祭坛一样,皆是封禁之阵。" 宁姒婳和木晞对视一眼,也都反应过来似的,道:"道友,莫非此地也镇压着一个空间壁障" "当如此。" 苏奕说着,带着众人朝前行去,穿梭在不同的佛像之间。 仔细看,就能发现苏奕时而曲折而行,时而凌空一跃,时而又退后数步,绕道前进。 就这般兜兜转转,让宁姒婳他们早眼花缭乱,彼此对视,都暗自感叹,若不是苏奕带路,面对这般一座复杂神秘的封印之阵,他们怕是根本无法逾越一步。 "稍等。" 半刻钟后,苏奕忽地在一座佛像前伫足。 此佛修同样高九丈,盘膝而坐,双手交叠腹部捏莲花印,背上则盘绕着一条蜿蜒龙形,龙首在肩膀处扬起。 此佛像的模样也和其他佛修不同,轮廓俊秀柔和,眉目之间一片静谧幽邃之意。 "果然是你……" 苏奕脑海中想起,那个骑乘真龙遨游星空深处的白衣僧人形象。 至此,他已敢断定,那白衣僧人定然是从这"般若禅庭"中走出! "一个很久以前存在于大周世俗之界的修行势力,却能走出能够遨游星空的大能,这苍青大陆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苏奕眸光深邃。 "道友,得罪了。" 苏奕朝佛像微微稽首,而后身影凭虚而起,双手掐诀,打出一道晦涩玄妙的青色霞光。 轰! 顿时,这座佛像大放光明。 在宁姒婳他们眼中,这佛像仿佛从万古的幽暗中苏醒,睁开了眼睛,释放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无上威能。 恍惚间,他们心神都被震撼,脑海空白。 也不知多久,当宁姒婳他们从震撼中醒来时,才蓦地发现,刚才所看到的一切异象都不见了。 那座佛像依旧矗立在幽暗中,毫无任何异常。 再看苏奕,则盘膝坐在一侧,正在打坐。 宁姒婳他们一眼看出,苏奕竟似是消耗极大,气息虚弱,远不像之前那般从容。 足足一炷香后。 苏奕才从打坐中醒来,浑身气机已恢复到巅峰状态。 一直等待在那的宁姒婳忍不住道:"道友,莫非这佛像就是这座封禁大阵的阵基所在" "不错。" 苏奕点头。 刚才时候,他就是为了炼化这座"阵基",才差点把一身修为都耗尽。 不过还好,总算彻底将此阵炼化。 此阵名唤"梵天禁魔阵",这无数岁月以来,一直镇压着这片地下世界。 "走吧。" 苏奕没有耽搁,径直朝前行去。 每当前方有佛像挡道,随着他袖袍一拂,那佛像四周就会掀起一阵神秘的禁制涟漪,涌现出一条路径。 这一幕幕,让宁姒婳他们皆确定,这座神秘的封禁之阵,已彻底被苏奕掌控! 很快,他们一行人穿过大阵,看到了一个巨大的血色漩涡。 此漩涡横亘虚空,足有三百丈范围,仿似天空张开的血盆大口似的,徐徐旋转时,让附近空间都产生扭曲,产生隆隆的轰鸣之音。 血色漩涡之下,是一座莲台。 莲台九尺,通体如黑玉打磨,莲台上散落着一些血色碎片,仿似碎裂的蛋壳碎片般。 这一幕,和苏奕刚才在宝塔一层所见的壁画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那壁画上的莲台上,坐着的是一道佛陀身影,而现在所看到的,是一些血色碎片。 "此地果然和血荼妖山深处一样,封禁着一道空间壁障。" 宁姒婳和木晞皆露出一抹凝色。 他们当初曾和苏奕一起前往,自然清楚,这空间壁障的另一端,极可能是一个陌生的修行世界!! 而此时,兰娑忍不住道:"我在万蛊妖山深处,也曾见过这样一个血色漩涡,简直一模一样。" 宁姒婳和木晞皆诧异,万蛊妖山深处也有一道空间壁障 "我就是在那万蛊妖山的血色漩涡附近,中了那宿灵魔蛊,若不是后来有苏公子相救,怕是早已遭难了……" 说到这,兰娑看了一眼苏奕,也不知想起什么,俏脸发热。 "这么说的话,大周境内的八座妖山中,是否都可能存在着一道类似的空间壁障" 木晞喃喃,有些心惊。 "有些不对劲。" 这时候,正在打量那黑玉莲台前的苏奕,忽地皱眉开口,"很多年前,应该就有人来过此地!" "什么" 宁姒婳他们纷纷走来,神色惊疑,这地下世界覆盖着封禁之阵,连他们也是跟着苏奕,才有惊无险地抵达这里。 而在以前,谁有这么大本领,可以办到这一步 "这些碎片,是‘道茧’所遗留的碎片," 苏奕说着,走上莲台,捡起一块血色碎片,一边打量,一边说道, "若我推断不错,曾有一个异界修士用‘道茧’的方式,把自己的一股神魂力量投入此界,夺舍了一位强者的躯体。" 他伸手摩挲着这块血色碎片,推断道,"这件事,应该是发生在最近数十年里,最多不超过三十年,因为这‘道茧’碎片的气息,还并未真正散去。" 宁姒婳他们面面相觑,悚然一惊。 最近数十年,有来自异界的夺舍者出现于此! 那这夺舍者,极可能就是来自那一道空间壁障的另一边! 而那被夺舍的……又是谁 "这里有一块玉牌。" 宁姒婳忽地开口,说话时,她俯身从那黑玉莲台的底部阴影中,捡起一块三寸大小,镌刻着凤鸟图腾的玉牌。 "道友你看看。" 宁姒婳没看出什么端倪,把令牌递给苏奕。 苏奕看了看,道:"一块青琉玉炼制的玉牌而已,稀松寻常,并非什么宝物,若我推断不错,这应该是那被夺舍的强者所留。" 木晞道:"这么说的话,只要查出这玉牌的主人身份,就能知道,他是否就是那被异界修士夺舍的人了。" 当初在血荼妖山,就曾有一个异界修士以"道茧"之法,寄魂在武灵侯陈征体内,试图降临到这片世界中。 结果被苏奕给破坏掉了。 故而,无论是宁姒婳,还是木晞,皆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 这大周境内,如今极可能存在着一个来自异界的修士!! 当年,究竟是谁进入此地,不幸被夺舍了 嗖! 就在众人内心疑惑之际,蓦地,一道刺目的血光,忽地从不远处阴暗中掠出,刺向立在黑玉莲台之上的苏奕。 铛!!! 震耳欲聋的碰撞声中,这一道偷袭而至的血光,被苏奕以玄吾剑险之又险的挡住。 可他那颀长的身影,却被震得从黑玉莲台之上狠狠倒飞出去。 ———— ps:第一更有些晚了,抱歉诸君~~ 第二百八十八章 气急败坏的赤鹏真君 嗖! 苏奕身影尚在半空,便稳住身影,只是浑身气血却翻腾不已,难受得几欲咳血。 这一击,竟是可怕之极! "一柄飞梭" 苏奕一眼看到,偷袭自己的,是一柄四寸长,细若竹筷,两端锋锐的血色飞梭。 它滴溜溜在虚空中旋转,灵性十足。 有人偷袭! 宁姒婳他们皆吃了一惊,这才反应过来,脸色齐齐变了。 若换做是他们,怕是根本挡不住,太快了! "你们先沿原路返回。" 苏奕深呼吸一口气,眸光深邃,浑身气机运转,如临大敌。 这是宁姒婳他们第一次见到苏奕显现出这般凝重的神色。 像之前和上林寺经鹤厮杀,苏奕都显得很轻松和自在,远不像现在这般严肃。 "走。" 宁姒婳他们不敢耽搁,转身就走。 嗤! 就在他们转身离开的那一刹,不远处的血色飞梭一闪,朝宁姒婳爆射而去。 直似一道血色电芒,撕裂长空。 铛!!! 玄吾剑横挡在前,抵住了这一击。 那可怖的洞穿力,震得玄吾剑都一阵剧烈颤抖,而苏奕的身影则再次被撼退。 宁姒婳他们内心虽担忧之极,可也很清楚,现在断不能停下脚步,否则必会牵累到苏奕。 嗡! 赤色飞梭在虚空中飞舞,飘洒出一片瑰丽的火焰光雨,其威能也是一下子暴涨了一大截。 一把飞梭而已,可散发出的威势,却比经鹤这等陆地神仙强大了不知多少! 让人远远望着,都感到心悸胆寒! "一件灵道法宝!" 苏奕瞳孔微微一凝,这件宝物倒谈不上可怕,真正让他惊诧的是,操纵此宝的家伙,极可能是一个灵道大修士! 轰! 刚想到这,那赤色飞梭掀起一片狂暴的火焰光雨,破空杀来。 虚空紊乱,仿似焚世火海降临,那等威能惊天动地,强大到无法想象。 远远不是陆地神仙之流可比。 面对这等杀伐,苏奕神色也是空前凝重,第一时间闪避身影。 轰隆~~ 虽避开那赤色飞梭杀伐,可苏奕身影却被一片汹涌的火焰力量扫中,砰的一声倒飞出去。 唇中更咳出一口血来。 苏奕站稳身影,眉宇间浮现一抹冷意。 这绝对是他转身重修以来,所遇到最危险的一场战斗,对手极可能是一个灵道大修士! 这可比世俗中那所谓的"陆地神仙"之流强大太多了,完全就是天壤之别。 轰! 根本不给苏奕思考机会,那赤色飞梭再次杀来。 "起!" 苏奕眸子中冷芒一闪,双手掐诀。 轰! 这地下世界中,错落矗立着的一尊尊九丈佛像此刻宛如苏醒过来般,骤然大放光明。 每一尊佛像身上,皆涌现出炽盛耀眼的佛光,阵阵宏大的梵音禅唱之音也随之响彻。 刹那间而已,这地下世界一片明亮,一切黑暗被驱散。 清晰可见,一个巨大的佛陀虚影凝聚,双手捏莲印,身绕真龙,那恐怖的威势,让天地都猛地颤抖起来。 梵天禁魔阵! "去!" 苏奕探手一指。 轰! 金色佛陀虚影蓦地横空拍出一掌。 那浩瀚无量般的金色掌影压迫而下,让得那一枚赤色飞梭尚在半空中,就如遭受到压迫,猛地剧烈震颤嗡鸣起来。 可就在此时,那虚空中的巨大血色漩涡深处,忽地涌出一阵奇异神秘的力量波动,凝结为一只山岳般的血色大手,狠狠镇压而下。 轰隆~ 金色佛掌和血色大手碰撞,这地下世界都猛地陷入震动中,狂暴的毁灭洪流肆虐扩散。 而趁此机会,那赤色飞梭滴溜溜一转,挣脱压制,于虚空中一闪,显化出一道身影来。 这是一名男子,高冠古服,相貌英俊,身影轩昂挺拔,凭虚立在那赤色飞梭上,直似一尊君王驾临。 只是,他身影极为虚幻,似一道光影般不真实。 当看到这一幕,苏奕反倒有些失望,这并非是真正的灵道大修士,而是一道寄存在赤色飞梭中的神魂分身罢了。 "小小养炉境少年,还未超脱凡俗,却竟能掌控般若禅庭所布置的‘梵天禁魔阵’,着实让本座意外。" 男子开口,声音若滚荡雷霆,充斥威严,"这样吧,本座暂且饶你一命,只要你乖乖回答本座几个问题,本座非但不杀你,甚至不介意收你为徒,为你传道授业。" 苏奕笑了。 一个灵道大修士的神魂分身而已,搁在前世,似这种角色,连跪拜自己的机会都没有! 轰! 苏奕掐诀,直接动手了,根本就不废话。 就见那一尊金色佛陀虚影蓦地一拳打出,带起滔天的炽盛佛光,浩浩荡荡,碾压这片虚空。 赤色飞梭上,男子一呆,似不敢相信,他眼中这蝼蚁般的养炉境少年,竟这般大胆。 眼见那惊天动地的一拳轰来。 男子神色间也浮现一丝慌乱,第一时间驾驭赤色飞梭,朝远处闪避。 可那等一拳,乃是由梵天禁魔阵的力量所显化,岂是寻常 轰隆! 就见金色佛光爆绽扩散中,赤色飞梭被砸得嗡嗡乱颤,而那男子则惊得第一时间缩进了飞梭内。 就像乌龟缩头,藏进壳内。 滑稽可笑。 "小东西!你这是非要自寻死路" 赤色飞梭内,传出那男子震怒的声音,森然慑人,"念在你无知的份上,本座可以不与你计较,可你若冥顽……" 话没说完,苏奕操纵禁阵,又是一拳砸下来。 轰! 天崩地裂般,那赤色飞梭纵然极力闪避,依旧被砸得哐当一声,狠狠陷入地面之下,哀鸣不断。 "混账!" 赤色飞梭内,男子明显气急败坏,第一时间操纵飞梭,朝虚空中的血色漩涡掠去。 苏奕哪会让他如愿 轰! 就见一片遮天蔽日般的金色佛火冲起,横亘在那前路之上。 可让苏奕没想到的是,便在这时,那血色漩涡深处,再次涌现出一股奇异神秘的力量,凝结为一杆血色战矛,狠狠刺下。 漫天金色佛火,竟是被一举破开! 而趁此机会,那赤色飞梭横空而起,来到了那血色漩涡附近。 "小杂碎,本座最后给你一个机会,若……" 不等说完,苏奕已再次出手。轰! 一只佛陀大手横空而去,要将那赤色飞梭抓摄。 "他妈的!!!" 赤色飞梭内,男子像气疯了般,发出怒到极致的咆哮, "小东西,你听好了,本座乃化星妖宗‘赤鹏真君’,他日必跨界而来,取你贱命!" 那声音,透着浓浓的愤怒,以及一丝丝说不出的不甘。 还未落下,赤色飞梭就掠入那血色漩涡中,眨眼就消失不见了。 见此,苏奕眸子不禁泛起一丝遗憾,竟没能留下这家伙…… "道友,你没事吧" 宁姒婳他们匆匆而来,皆满脸的惊容和担忧。 之前那一战,皆被他们看在眼中。 "没事,一些小伤而已。" 苏奕深呼吸一口气,收回望向那血色漩涡的目光。 木晞禁不住问:"苏兄,刚才那家伙,莫非就是一个灵道大修士" "不错,不过仅仅只是一道神魂分身,修为臻至灵轮境时,便可分化神魂,淬炼神魂分身。" 苏奕说着,眉头微皱,"不过,刚才那家伙虽然修为谈不上多厉害,可身份应该很不简单。" 那血色漩涡,乃是一道空间壁障,可刚才战斗时,却有人在空间壁障另一端出手,帮这自称"赤鹏真君"的男子化解杀劫。 这可不是灵道修士能办到的,起码也要拥有皇境修为,或者对空间之道的掌控极为深厚,才能隔着空间壁障,施以援手! 若这赤鹏真君只是一个寻常的灵道修士,哪可能值得被这般援助 "化星妖宗……这么说,在这空间壁障另一端的世界中,有着一个妖修势力,其中既有赤鹏真君这样的灵道大修士,也极可能有皇境角色盘踞其中……" 苏奕暗道。 这绝对是一个让苍青大陆都震颤的消息。 可苏奕却并不在意。 作为前世曾称尊大荒九州的玄钧剑主,他最清楚,修为越高,跨界就越难。 这牵扯到世界法则的问题。 而像苍青大陆这等世俗之界,除非发生翻天般的剧变。 否则,别说是皇境人物,就是灵道大修士,也不可能以本尊的力量降临此界了。 苍青大陆会发生剧变吗 会! 这从最近这些年里,大周八大妖山中出现的诡异和反常事情越来越多,就能看出一些端倪。 上次在血荼妖山深处的地下世界,苏奕就曾推算过,异界修士想要横跨世界壁障而来,起码也要三五年的时间。 并且,第一批降临苍青大陆的角色,注定不可能是什么大人物了。 对这世上其他人而言,或许会为此忧心忡忡,寝食难安。 可对苏奕而言,这些根本算不上什么,甚至还很期待那些异界修士前来。 这样的话,就能收割一茬一茬的猎物了…… 毕竟,那些异界修士身上,哪可能会没有修行所需的宝贝了 "你们看,那是什么" 忽地,兰娑惊讶开口,她伸手指着极远处的一片幽暗中。 那里有着一道紫色的灵光,忽明忽灭,不仔细看,很难注意到。 —— ps:感谢从天骄追过来的老兄弟"希哲"的盟主赏! 嗯……欠下的5更加起来,依旧是11个(╥﹏╥) 第二百八十九章 刺杀 幽暗阴影中,一个拳头大小的玉鼎立在那。 三足两耳,鼎身泛着潋滟的紫色。 "世上还有这样的小鼎看起来就像一只酒樽似的。" 木晞讶然。 苏奕探手一抓,玉鼎嗖的一声落入其掌中,略一端详,道:"这是一口丹鼎。" 说话时,他掌指发力。 嗡~ 拳头大小的玉鼎骤然间变大,足足化作丈许高,通体紫色灵光流转,瑰丽缤纷。 这时候,宁姒婳他们才看清楚,此鼎浑圆的表面,镌刻着朱雀、鸾鸟、毕方、火雉等等神禽图腾,惟妙惟肖。 鼎口有紫色烟霞蒸腾氤氲,弥散出神妙晦涩的气息。 而在鼎底处,则以铭文镌刻着"紫阙"二字。 无疑,此鼎铭紫阙。 "好宝贝!" 众人眸子齐齐一亮。 "这是一尊灵纹秘宝,由灵道大修士亲手炼制,鼎身有八重灵纹阵图,每一重阵图皆各有妙用,是专门为炼药所准备。" 苏奕一边端详,一边说道,"此鼎也只有在灵道修士手中,才能物尽其用,发挥出全部威能。不过,如我辈者,倒是可以借助阵法的力量,以此鼎来炼丹。" 说着,他收起掌指间的真元力量。 那紫色丹鼎顿时缩小,化作刚才的拳头大小。 而后,苏奕分出一缕神念,探入其中。 鼎内自成空间,足有十丈范围,大若三层楼宇。 当苏奕神念探入其中,顿时就看到,鼎内悬浮着一个流光溢彩的光团,散发出阵阵浓郁的药香。 "血叶茯苓、长生散、凝元灵髓、九纹斑斓虫、川穹子、火羽钩吻……" 刹那间,苏奕就辨认出那光团中所蕴含的数十种灵药。 尤其当辨认出"灵髓玉液"这种稀罕灵药时,苏奕登时就明白过来—— 那自称赤鹏真君的家伙,是要炼一颗‘还生灵元丹’! 此丹源自魂修一脉,谈不上多玄妙,却能让神魂力量吞服后,凝练成"灵体"。 这样一来,就和拥有真正的躯壳没什么区别。 不过,灵体的弊端也很明显,那就是此生此世都只能求索"魂修"之道。 像倾绾这样的魂体,所凝练出的体魄,在真正踏上修行之路时,其体魄实则就是"灵体"。 "看此丹火候,分明已淬炼了一段时间,快要成功了……" 苏奕眼神有些异样。 怪不得刚才那赤鹏真君那般暴躁,临走时更带着强烈的不甘,原来是被自己破坏了炼丹计划…… 由此,苏奕也推断出,这赤鹏真君的一缕神魂分身,应该是前不久的时候跨界而来。 正因为他的到来,引起了血色漩涡的剧烈震动,闹出的动静之大,让世间武者认为,宝刹妖山发生了惊人的异变。 以至于在最近时候,有不少武者被吸引前来。 像上林寺那些僧人,就是例子。 而赤鹏真君为了此次跨界行动,明显准备充足,试图以炼丹之法,淬炼出还生灵元丹,来尽快凝练出体魄,开始全新的修行。 至于他为何要在此地炼丹…… 很简单,这地下世界有般若禅庭布置的"梵天禁魔阵",将此地彻底封禁。 以赤鹏真君的能耐,还无法突破这一道可怕的封印大阵。 否则,他怕是早就离开,根本不必炼丹,直接采用夺舍之法,就能重新开始修行。 接下来,苏奕把自己的推测告诉了宁姒婳等人,而后说出自己的打算: "我打算借助此地大阵之力,炼制一炉丹药,你们帮我护法,丹成后,大家一起分了便是。" 宁姒婳等人眸子一亮,皆痛快答应下来。 苏奕没有再耽搁时间,直接盘膝坐在那黑玉莲台上,打算先把伤势彻底治愈,等修为恢复至巅峰状态,再来炼丹。 兰娑见此,径直拿出一瓶丹药,递给苏奕,道:"苏公子,这是一瓶天香玉露,你拿来用吧。" 苏奕没有客气,直接拿来吞服。 兰娑见此,内心喜滋滋的,水润潋滟的唇泛起笑意,只要收下就好,以后……我就不信你还敢说我是累赘! 宁姒婳和木晞内心又是一叹。 天香玉露! 大秦东华剑宗首屈一指的疗伤圣药,据传一滴之价,可抵上百块三品灵石! 就是在大周,"天香玉露"也极有名,被武者视作能够生死人肉白骨的神仙药! 可现在,兰娑随手就拿出了一瓶给苏奕疗伤…… 这等雄厚殷实的家底,让人充分体会到什么叫财大气粗,壕气冲天! 半刻钟后。 苏奕长身而起,决定开始炼丹。 就见苏奕身影凭空而起,袖袍一挥,梵天禁魔阵轰然运转,涌现出一股禁制力量波动。 嗡! 紫阙鼎被催动,由拳头大小倏尔化作丈许高,悬浮虚空中。 当苏奕操纵大阵之力,涌入紫阙鼎时,这个灵纹秘宝骤然大放光明,浮现出一幅幅瑰丽奇异的图腾光影,有浴火振翅的朱雀、横击长空的毕方、遨游深渊之下的火雉、清啼如雷的鸾鸟…… 那一幕幕,看得宁姒婳等人震撼连连,叹为观止。 谁能想到,这等巧夺造化般的手段,会出自一个宗师二重境的少年之手 苏奕盘膝坐于虚空,袖袍翻飞,将一株株灵药投入紫阙鼎内,几乎都是四品以上的灵药。 事实上,如今的苏奕,家底也极雄厚。 无论是衮州总督府一战、还是龙桥驿之战、亦或者是云涛观一战,让苏奕获得了价值不可估量的战利品。 除此,尚有从十方阁那里分润到的九成财宝。 当然,这紫阙鼎内,原本就有赤鹏真君所留的数十种灵药,而今这些灵药,统统都化作了苏奕的炼丹材料。 轰隆~~ 紫阙鼎轰鸣阵阵,灵光四溢。 苏奕偶尔会操纵大阵力量,打出一道道玄妙的丹诀。 原本以他宗师二重的修为,别说炼丹,就是催动这紫阙鼎,都力有不逮。 可有了"梵天禁魔阵"的禁制力量,则让苏奕有了借鸡下蛋的机会,这便是符阵之道的妙用。 一位强大的符阵师,甚至能横跨修为境界杀敌! 宁姒婳、木晞和兰娑皆守护在苏奕附近区域,这时候若发生意外,那损失可就大了。 足足一炷香后。 苏奕明显露出疲色。 哪怕是借用大阵之力炼丹,可他一身修为和神魂力量也在操纵大阵中不断消耗着。 到如今,已隐隐有油尽灯枯的迹象。 不过还好,虽然很久不曾炼丹,可这次所炼制的,本就不是什么品阶极高的神丹,倒也很顺利。 此时,已有一阵阵清冽的药香从炉鼎内传出,仅仅嗅上一口,便让人心旷神怡,浑身毛孔舒张。 "就差最后一步了。" 苏奕强忍着一身的疲惫,专注于炼丹上,不敢稍有怠慢。 无论炼丹,还是炼器,不到功成之时,一丝也不能大意。 否则,极可能是为山九仞,功亏一篑。 锵! 可就在这最后关头,突地一缕剑吟响彻。 声音还在回荡,一口黑色的符道秘剑已破空而至,速度奇快无比,径直斩向正在炼丹的苏奕。 这一场刺杀的时机,简直妙到巅峰。 苏奕正在全副身心炼丹,一旦分心,虽能避开这一击,可那一炉丹药必会就此毁掉。 可若不避开,则极可能会被击杀当场! 处境两难! 这一刹,苏奕眼皮微跳,心神却无比冷静,不慌不忙,继续专心于炼丹上。 铛!! 惊天的碰撞爆鸣响彻。 就见关键时刻,宁姒婳出手了,一口鲜红欲滴,宛如鱼形的赤色飞剑,险之又险挡住了那一口黑色符道秘剑。 两者在距离苏奕仅仅不到一尺之地碰撞,迸溅出的余波,甚至冲击到苏奕身上。 震得他身影猛地一晃。 可即便如此,苏奕神色一如之前般平静,冷静且专注,手中所掐丹诀也是有条不紊,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见此,宁姒婳他们都不禁惊出一身冷汗,旋即一个个脸色阴沉,眉宇间布满杀机。 锵! 那黑色符道秘剑被挡后,第一时间掠走,落入极远处的阴暗中。 顺着看过去,宁姒婳等人一下子就看到,那极远处的地方,走来一群人。 为首的是一个长袍男子,相貌寻常,眸子却锐利如鹰隼。 其旁边则是一个慈眉善目的银发老者,一个道袍负剑女子。 正是潜龙剑宗传功阁长老吕东流、外门大长老黎仓、二长老廖韵柳! 当看到这三人,宁姒婳和木晞瞳孔皆悄然一凝。 她哪会认不出,这三个来自潜龙剑宗的先天武宗 若仅仅这些,倒也罢了,毕竟之前时候,他们还曾联手杀了上林寺的一众先天武宗。 现在就是对上吕东流等人,倒也并不畏惧。 可现在的时机不对! 苏奕正在炼丹的关键时刻,不容分心,若那些对手不顾一切去破坏,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更让宁姒婳他们感到沉重的是,在吕东流三人身边,还有两人。 一个头发乱糟糟的枯瘦老者,拄杖而行。 一个风度翩翩的玉袍中年,腰缠白玉带,渊渟岳峙,掌心浮现着一口黑色符道秘剑。 显然,刚才那一场刺杀,正是来自这玉袍中年! 而当看到这两人,宁姒婳眉头紧锁,木晞英俊的脸庞则变得阴沉难看起来。 第二百九十章 冷眼一瞥 玉袍中年名王图,稷下学宫宫主! 头发乱糟糟的枯瘦老者,名赫连海,水月学宫宫主! 两者皆是先天武宗,皆在很多年前就已跻身十大先天武宗的行列中。 尤其是王图,正当壮年,一手"轻飏剑"出神入化。 曾被十方阁点评为:"天下剑术,轻飏之剑独占三分风流意"! 他们两个和吕东流一行人一起前来,让宁姒婳他们顿时意识到,麻烦了! 兰娑虽不认得这些人,可也意识到局势的严峻,一对漂亮的黛眉皱起,严阵以待。 "诸位且看,苏奕此子操纵此地禁阵之力,炼药于此,那等手段,直似神仙人物般,若非亲眼所见,吕某都不敢相信,世上会有这等人物了。" 吕东流一指远处凭空而坐的苏奕,感慨开口。 他显得很从容。 "呵呵,我只看到,他眼下已是精疲力尽,濒临油尽灯枯之边缘,都不忍心去打扰他炼丹。" 黎仓捻须而笑。 "也不知他炼的什么丹,药香竟如此浓郁清冽,不如……我们等他炼成了,再将其杀死" 负剑在背的廖韵柳轻语,她眸光盯着那一尊流光溢彩的紫阙鼎,颇为心动。 "不行,耽搁不得!" 头发乱糟糟的赫连海断然拒绝,"迟则生变,依我看,当立刻出手,斩杀此獠!" 这位水月学宫的宫主,浑身杀意汹涌。 "可这三位该怎么办" 风度翩翩的玉袍中年王图目光看向宁姒婳他们,神色玩味。 就见吕东流想了想,淡淡说道:"宁姒婳,你们三个是打算现在离开,还是让我等送你们上路" 所谓"上路",自然是送上死亡之路。 "动手便是。" 宁姒婳神色平静,话语平静,却透着决然之意。 木晞也笑了笑,道:"本王今天倒是想试一试,潜龙剑宗的角色,到底够不够硬!" 兰娑的回应很简单,道:"他们在担心我们拼命,才会不敢第一时间出手。" 说到这,这容貌极漂亮,气质极清贵的东华剑宗传人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唇中轻轻吐出一句话: "可我……不担心!" 唰! 她素手一扬,天罗绳腾空而起,迎风见长,宛如银色洪流般,形成一个壁障,挡在了苏奕前方。 几乎同时,兰娑双手齐齐挥动,各砸出十多个元道玉符。 轰!轰!轰! 一时间,飓风、狂雷、火海、水箭、巨岩……各种法术力量如决堤洪水般,铺天盖地而去。 那每一击,虽无法和真正的陆地神仙出手相比,可也已有三分火候,足以重创到先天武宗! 之前对付上林寺那些僧众时,兰娑就凭这种狂轰滥炸般的攻击,给对方造成了沉重无比的打击。 在兰娑出手的同时,宁姒婳和木晞蓄势以待,准备趁机补刀。 可出乎意料,就见面对这等攻击,吕东流忽地手握一柄青铜伞,猛地打开。 轰! 青铜伞撑开时,像撑起一道金灿灿的浑圆光幕,横挡吕东流等人身前。 金色光幕中,涌动着的尽是晦涩繁密的符箓云纹,光霞炽盛。乾元伞! 一件元道修士炼制的元道秘宝,可挡天风海雨,亦可化解诸般攻势,防守固若金汤。 很多年前,曾有潜龙剑宗的陆地神仙,手持此伞,立于边疆战场之上,轻松挡下十方箭雨! 而现在,这件宝物则被吕东流祭出,横挡于前。 就见—— 轰隆! 一道道元道玉符的攻击,如烟花般在那金色的光幕上炸开,所产生的毁灭力量,震得金色光幕泛起剧烈的涟漪。 可却始终无法破开金色光幕。 宁姒婳和木晞心中一沉,这吕东流连乾元伞这等宝物都带来了,分明是早有蓄谋。 兰娑黛眉也微微一皱,有些意外。 "这些元道玉符可都是好宝贝,就这般浪费掉着实可惜。" 吕东流收起乾元伞,语带惋惜。 黎仓面容慈善,笑呵呵道:"人若死了,那就更可惜了。" 锵! 廖韵柳拔出背后道剑,干脆利落道:"动手!" 声音还在回荡,她脚掌一踏地面,身影如闪电般,朝宁姒婳暴冲而去。 唰! 道剑如霜雪,灿然炫亮,带起滔天剑气。 几乎同一时间,吕东流微微一笑,身影一闪,朝兰娑掠去,大袖翩翩,一拳打出。 这位潜龙剑宗传功阁的长老,一旦动手,竟是霸道如神魔,寥寥一拳而已,便打出一种天崩地陷般的威势。 另一侧,须发皆白的黎仓袖袍一扬,一口黑色飞刃掠起,滴溜溜一转,朝木晞斩去。 刹那间,这三位来自潜龙剑宗的大人物,似有默契般,分别冲向宁姒婳等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轰隆!! 大战爆发,几乎第一时间,宁姒婳、木晞、兰娑皆动用全部手段,根本不敢保留。 原因就是,局势太紧迫危险了! 搁在寻常,他们倒不必这般不顾一切般拼命。 可现在,他们哪会看不出,吕东流三人是打算牵制住他们,好让王图和赫连海去对付苏奕 而偏偏地,苏奕现在正在炼丹,根本无暇他顾! 更糟糕的是,哪怕就是舍弃那一炉丹药,可现在的苏奕,早已是濒临油尽灯枯,处于最虚弱的时候。 这等情况下,一旦让他遭受到打击,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故而,无论是宁姒婳,还是木晞、兰娑,皆毫无保留,第一时间就开始拼命,打算全力阻止那最坏的可能发生。 只是…… 吕东流他们又哪会猜不出宁姒婳等人的担忧 出手时,同样毫无保留! 以至于,当这样一场大战爆发,在第一时间就陷入最凶险的搏命态势中! 而稷下学宫宫主王图、水月学宫宫主赫连海,则在战斗刚爆发,就立刻朝不远处的苏奕冲去。 王图祭出一柄三尺长剑,青如碧湖之水,锋芒耀眼如日,大袖翩翩,蓦地一剑斩下。 砰!!! 宛如银色洪流般的天罗绳,原本横挡在苏奕前方,宛如壁障般。 可现在,却被王图一剑斩得剧烈翻腾,很快就撑不住,像一条死蛇般飞落在地。 而趁此机会,另一侧的赫连海大喝一声,拎着一口赤色战矛,身影如离弦之箭,冲向苏奕。 "死!" 赫连海猛地抡起赤色战矛,带起漫天的血色矛影,撕裂长空,矛锋直指苏奕而去。 这一刹的苏奕,兀自盘膝而坐,似不舍得放弃那一炉丹药,又似对这一切都浑然不觉般。 在赫连海眼中,待宰羊羔也不过如此! 他神色间都不可抑制浮现一抹亢奋之色。 可就在这危险万分的时刻,一道身影蓦地凭空而至。 铛!!! 震耳欲聋的碰撞声响起。 那及时冲来的身影,被震得踉跄倒退,唇咳鲜血。 宁姒婳! 她之前察觉到不对,完全不顾负伤的危险,第一时间冲来,在这关键时刻,挡住了赫连海这致命一击。 不过,她也负伤严重。 先是被廖韵柳一剑划破背部,皮开肉绽,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淋淋剑痕。 而此时,由于仓促出手,也是被赫连海这一击震得气血差点紊乱,受到不小的内伤,一张清稚绝美如画的俏脸,都变得苍白起来。 尤其是其背上,鲜血如泉似的流淌而下。 可她却似浑然不觉,神色平静,挡在苏奕之前,一手握青焰残月戟,一手驭使赤鲤飞剑。 淡看生死! "你堂堂天元学宫宫主,为了苏奕此子,竟连命都不打算要了可惜……你挡不住的。" 廖韵柳似很惊诧,旋即摇了摇头。 说话时,她早已冲来,一剑横空,势如雷霆出动。 同一时间,王图和赫连海也是一起出击,一个比一个狠辣,根本就不错过任何机会。 遭受这三位大人物一起夹击,宁姒婳深呼吸一口气,眸子中泛起疯狂般的神采,神色愈发平静了。 她似做出了某个决定。 在其体内,一股仿似尘封已久的力量一点点苏醒过来…… 可就在这一刹,她耳畔响起一道淡淡的声音: "对付这些跳蚤般的东西,不值得动用你的底牌。" 宁姒婳一怔。 便在那淡然声音响起的同时,原本盘膝坐在虚空的苏奕,忽地扭头,扫了一眼廖韵柳、王图、赫连海三人。 那深邃的眸,似深不可测的星空黑洞,隐隐有一道无匹锋利的剑芒在其中一闪即逝。 轰! 廖韵柳三人冲来的身影一颤,神魂遭受到一股巍峨如无垠山岳般的剑意劈中,唇中齐齐发出一声闷哼。 而后,他们身影蓦地暴退,一个个唇中淌血,神色间浮现痛苦、惊诧、难以置信之色,背脊都冒出一层冷汗。 神魂秘术! 刚才那一刹,苏奕仅仅只瞥了一眼,便在无形中以神魂之力,将他们神魂击伤! 若不是他们及时闪避,神魂都差点被彻底抹杀! 而这突然的变故,也是让在场正在激烈厮杀的众人皆吃了一惊。 "什么情况" 吕东流、黎仓眉头皆是一皱。 "苏奕似乎……已恢复过来了" 木晞、兰娑眸子中皆泛起一丝喜色,他们那原本紧绷的内心,也是在这一刻变得轻松不少。 而此时,宁姒婳却似发现什么,忍不住把目光看向苏奕。 第二百九十一章 只手定乾坤 宁姒婳回头凝视那一瞬—— 就见苏奕盘膝坐在虚空的身影站起。 随着他起身这个动作,其身上原本枯竭虚弱的气息,登时如雨后暴涨的河水,节节攀升。 势如破竹。 当其身影站稳,其修为一跃而入养炉境三重,其肺部如洪炉般沸腾,有锋利无匹的金色灵光氤氲喷薄。 金行性灵道光! 而苏奕那一身精气神,也是这一刻轰然沸腾,令其青袍鼓荡,浑身威势也变得强盛无匹。 宁姒婳呼吸一窒。 那扑面而来的威势,让人都无法想象,这是一个宗师三重境的少年能够拥有! 此时的苏奕,黑眸淡然,凭虚而立,刚破境的力量肆意张扬,让得他的的气质,也如旷世之剑,凌厉傲世。 "破境了!" 不远处,廖韵柳、王图、赫连海皆惊诧,脸色微变。 之前,他们之所以敢毫不客气进行刺杀,就在于苏奕正在炼丹,处于最虚弱的时刻。 可现在,苏奕不再虚弱,并且修为也迈上一个全新的层次! 毕竟,苏奕以往那些血淋淋的战绩摆在那,廖韵柳他们从决定要对付苏奕时,就根本没把苏奕当做寻常宗师人物对待。 眼下,苏奕的破境,无疑意味着局势变了! 嗖! 苏奕探手一招,丈许高的紫阙鼎化作拳头大小,落入其掌中。 苏奕手中把玩着紫阙鼎,眸光扫视廖韵柳等人,语带讥嘲,"我苏某人既然敢在此炼丹,又怎可能不留一些后手" "你……早预料到我们会来" 廖韵柳寒声道,他们脸色皆一阵阴晴不定。 "不。" 苏奕哂笑,"古来至今,对天下修士而言,有四大忌,一忌炼丹无人守,二忌炼器遭人算,三忌闭关之地无禁阵,四忌渡劫之日外敌至。我苏某人可不会在这种事情上犯蠢。" 廖韵柳他们皱眉,修士四大忌他们还是头一次听说…… "废话什么,此子分明是在拖延时间!趁他刚破境,境界不稳,速速出手!!" 远处,正在和木晞激战的吕东流暴喝,如雷霆般激荡。 廖韵柳三人对视一眼,皆毫不犹豫出击。 锵! 王图手持三尺青锋,率先出剑,剑吟浩渺,剑气洋洋洒洒,尽显风流之蕴。 轻飏之吟! 这位名列十大先天武宗内的稷下学宫宫主,毫无保留,将自己压箱底的杀招施展出来。 同一时间,赫连海发出一声大吼,状若狮虎,其枯瘦的身影竟一下变得庞大威猛,贲张如岩石般坚硬的肌肤将衣服都撑破,直似精铁汁液浇筑而成,气息也随之暴涨。 龙象之力! 轰! 赫连海挥动赤色战矛,如蛮神出征,劈出一挂猩红如瀑的狂暴锋芒。 而廖韵柳则身影一晃,如若一道闪电,轻灵跳跃虚空中,手中那如霜雪般明亮的道剑猛地扬起。 唰! 一道十丈长璀璨银色剑气掠空而起,一斩而下! 逆光一剑斩! 三位先天武宗境的大人物,于此刻尽数施展出杀招。 "让我来。" 眼见宁姒婳还要战斗,苏奕探手抓住她的香肩,将她搁在了自己身后。 几乎同一时间—— 他左手一拂。 轰! 一股金灿灿的力量如剑锋般掠出,有神妙的道韵流转其中,灿然若朝霞。 砰!!! 王图刺出的"轻飏之吟"何等凌厉潇洒,极尽杀伐,可面对苏奕这一拂之力,却瞬间寸寸炸开。 光雨爆绽中,王图手中那三尺青锋都被震飞,整个人如遭受远古蛮牛的冲撞,狠狠倒射出去。 噗! 其身影尚在半空,已咳出一大口血来,最终滚落十多丈外,遭受到重创。 "死!" 而面对赫连海劈出的那一挂猩红矛光,苏奕伸出了一只如同白玉般的手掌。 这尊手掌,修长白皙,上面隐隐闪耀着金光,仿佛美玉雕琢而成。随着苏奕翻掌而下,虚空中猛的响起巨大的声响,就仿佛神祇抱起远古大山砸下。 轰隆隆! 一只长达三丈的巨大金色掌印,从天而降,猛的拍击下来。 在这只宛如神灵的手掌面前,便是变得威猛高大的赫连海,也显得矮小瘦弱。 "给我开!" 赫连海大吼一声,挥动血色战矛猛地刺出。 结果,他那足以贯穿山岳的力量,却仅仅只让金色掌印一颤,然后继续压了下来。 压得那赤色战矛猛地弯曲,最终承受不住,在喀嚓一声爆鸣中,从中间断为两截! 赫连海瞳孔收缩,疯狂的咆哮着,双脚蹬地。如同巨像踩在地面,条条肌肉膨胀贲张,身形竟是再次猛的暴涨,肌肤血气如肆虐蟒龙般,产生凶厉狂暴的威能。 然而,在宁姒婳震撼的目光中—— 苏奕那只金色大手就这样平平压下,任凭赫连海如何狂怒吼叫,催动秘术,甚至燃烧精血,都无法撼动丝毫。 砰!! 最终,硬生生把赫连海拍砸到地面,随着一阵咔嚓咔嚓骨头爆裂的声音传出,那地面上,只剩下一片模糊不堪的血肉,都已经分辨不出赫连海的模样。 一位跻身大周天下十大先天武宗之列的大人物,名扬四海的水月学宫宫主,竟是被这一掌拍死!! 宁姒婳不由倒吸凉气,满面震撼。 一拂手,重创王图。 一巴掌,拍死赫连海!! 前后几乎在眨眼间就发生,快到不可思议,可造成的震撼,却如风暴般冲击着宁姒婳的心神。 她这才意识到,对他们而言,苏奕修为仅仅只是突破了一个层次。 可对苏奕自己而言,这样一个突破,恐怕已让他一身实力产生前所未有的蜕变! 而此时,廖韵柳施展出的"逆光一剑斩"已杀来,迫在眉睫! 那十丈剑气,璀璨锋利到将虚空都切出一条笔直裂缝。 苏奕微微抬眼,屈指一敲。 轻描淡写。 可这轻飘飘的一指,直似神祇手中的巨锤狠狠轰出,那十丈剑气砰的一声,在虚空中炸开,剑气溃散如雨。 廖韵柳脸色骤变。 她身影尚在半空,便猛地一拧,朝后方暴退,反应不可谓不快。 "过来。" 就见苏奕探手,隔空一抓。 顿时,十多丈外的廖韵柳如被无形大手狠狠攥住,任凭其挣扎,也无法挣脱。 最终像只不受控制的虫子般,被抓到了苏奕身前。 "她的命,交给你来处置。" 苏奕一把将廖韵柳丢到宁姒婳身前。 宁姒婳毫不客气,挥动青焰残月戟,斩落廖韵柳的脑袋。 鲜血喷洒。 这位潜龙剑宗外门二长老,就这般饮恨场中,临死眼睛瞪得滚圆,似不敢相信。 "多谢道友成全我。" 宁姒婳朝苏奕抿嘴一笑,清稚绝美的俏脸如雨后绽放的花蕾。 之前,就是廖韵柳以剑劈中她的背脊,划下一道血淋淋的剑痕,深可见骨。 苏奕这么做,明显是照顾她的感受,让她亲自出气。 "客气什么,以后不必再这般见外。" 苏奕说着,目光看向远处。 一句话,让宁姒婳心中一颤,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奋不顾身的举动,似乎已彻底让苏奕认同了自己…… "走!" 远处,正在和木晞激烈厮杀的吕东流大喝。 王图负伤、廖韵柳和赫连海皆死,根本没有还手余地,那血腥的一幕幕,也早已被吕东流看到,刺激得他毛骨悚然,背脊直冒寒气,哪还敢迟疑 轰! 他袖袍挥动,如若拼命般,一拳破开木晞的纠缠,同一时间,他左手中,猛地捏碎一块玉符。 砰! 一团黑烟将他身影笼罩,刹那间凭空消失原地。 正在和兰娑厮杀的黎仓,也如法炮制,捏碎一块玉符,身影在黑烟覆盖之下消失不见。 "遁形符没用的。" 苏奕微微摇头。 他手中掐诀,就见"梵天禁魔阵"轰然运转,一座座佛像上释放出浩浩荡荡的金色佛光洪流,将这地下世界都覆盖。 砰! 东南方向三百丈外,一声爆鸣,吕东流的身影被一片金光扫中,踉跄倒退。 吕东流骇然,厉声长啸:"苏奕,你杀了我,就等于是在和潜龙剑宗开战,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轰! 声音还在回荡,他的身影就被滚滚金色佛火覆盖,刹那间就化作了漫天灰烬飘洒。 这种威胁,显然根本无法让苏奕在意。 很快,黎仓的身影被被逼迫出来,这须发皆白,慈眉善目的潜龙剑宗外门大长老,此刻却仓惶如犬,惊恐大叫: "老朽认输!还望苏公子手下留情,饶我……" 话没说完,漫天佛火倾泻而下,将其焚化为灰烬。 目睹这一幕幕,原本打算趁机逃跑的王图登时如崩溃般,瘫痪在地,心死如灰。 之前,这位稷下学宫的宫主风度翩翩,谈笑自若,曾以黑色元道符剑偷袭苏奕。 可此时,却凄凉狼狈,落魄不如狗。 "我本以为,你父亲苏弘礼极可能是个被夺舍的老妖怪,可现在看来,你这当儿子的,才刚像是个老妖怪……" 这一刻,王图颓然长叹。 这番话,让宁姒婳他们都是一怔。 苏弘礼极可能被夺舍 苏奕也是挑了挑眉,不过,却没有进一步询问的打算,操纵大阵,将王图镇杀,灰飞烟灭。 苏弘礼是否被夺舍,皆无关紧要。 等到了玉京城,掌间泯恩仇便是! 第二百九十二章 赐法 一场惊心动魄的刺杀,让宁姒婳、木晞、兰娑皆有拼命赴死也难以阻挡之感。 可当苏奕出手,却竟如小小闹剧般,匆匆落幕! "这或许才是真正的无敌风范吧!" 宁姒婳他们看着苏奕那颀长瘦削的身影,心中油然想到。 一拂之力,可重创王图。 一掌之威,更可拍杀赫连海。 强大如潜龙剑宗的廖韵柳,也如苍蝇般被生擒禁锢,挣扎不得。 这般手段,何其可怕 就仿佛,这世间的先天武宗,无论是来自世俗之中,还是来自潜龙剑宗这等修行势力,早已不够资格和苏奕为敌! 梵天禁魔阵归于沉寂。 "伤势如何" 苏奕走向宁姒婳,轻声询问。 "没事,皮肉之伤而已。" 宁姒婳浅笑开口。 兰娑拿出一个小玉瓶,道:"宁姐姐,这是灵霜天肌散,专门治疗外伤的,并且还不会留疤,你且褪下衣衫,我帮你涂抹。" "呃……" 宁姒婳也不知想起什么,俏脸微赧。 兰娑怔了一下,似也想起了什么,脸颊也一阵发热,匆匆道:"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去。" 说着,和宁姒婳一起转身离开。 "我辈修者,受伤也在所难免,就是涂抹伤口,用得着这般害羞么真是的。" 木晞摇头失笑。 苏奕瞥了他一眼,道:"你去收拾战利品。" 搁在以前,木晞肯定会很不舒服,问一句凭什么。 不过,有了上次在血荼妖山被苏奕使唤着"捡剑"的经历后,面对这样的使唤,已是习以为常。 甚至,他内心还有点小高兴,苏奕越不见外,不就意味着把他木晞当自己人了 故而,他欣然去忙活了。 苏奕则盘膝坐地,取出紫阙鼎。 之前炼丹时,虽遭受干扰,但最终并未出大乱子,仅仅只有不到两成的丹药炼废。 苏奕探手在紫阙鼎上一拍,一颗丹药掠出,滴溜溜旋转,流光溢彩。 仔细看,此丹浑圆,呈青碧色,如玉般剔透晶莹,烟霞缭绕,表面有九个微小的空窍,隐隐有龙吟虎啸之声从中传出,极为神异。 九窍龙虎丹! 大荒九州第一炼药圣地"丹清宗"所掌握的"四大元道灵丹"之一。 也是武者踏上元道之路时,用以筑基的第一流灵丹,天下闻名。 寥寥一颗的价值,便抵上百块四品灵石! 并且在大荒九州,几乎很难买到。 因为此丹,一直被丹清宗掌控,极少外流。 前世时,苏奕也是为了研究炼丹之道,曾前往丹清宗拜访,观摩过丹清宗所珍藏的七十二部丹方密卷。 也和丹清宗祖师爷"药皇舒长生"在炼丹一道上切磋了一场,自然不可能不知道九窍龙虎丹如何炼制。 "若不是这次借用了梵天禁魔阵,以我现在的修为,远无法炼制出这等第一等的元道灵丹了……" 苏奕拿着一颗九窍龙虎丹仔细端详,眼神泛起一丝满意。 此次炼丹,耗费了他身上珍藏的近八成灵材,最终收获了四十八颗九窍龙虎丹。 绝对物超所值。 没多久,宁姒婳、兰娑、木晞陆续返回。 宁姒婳换了一身干净整洁的裙裳,气色红润,精神恢复了不少。 木晞则拎着一批战利品,有各色灵药三十余种、各种灵石三百余颗,也有一些杂七杂八的灵材、玉符之物。 苏奕目光一扫,道:"四阶以上的灵石留给我,其他的你们分了。" 木晞照办了。 宁姒婳、兰娑也没有推辞和客气。 最终,苏奕得到五十余块四阶灵石,以及两颗稀罕无比的五阶灵石! 木晞他们也很满意,苏奕瞧不上的战利品,对他们而言,却价值极大。 比如那一柄乾元伞,就落入宁姒婳手中。 分完战利品,苏奕拿出紫阙鼎,给一人分了十二颗九窍龙虎丹。 这让宁姒婳他们皆受宠若惊,甚至有些忐忑。 没办法,这丹药太珍贵! 搁在这大周境内,别说是寻常武者,怕是陆地神仙之流,都会为之疯狂,绝对堪称是绝世瑰宝! 而现在,苏奕却一下子分给他们每个人足足十二颗之多,这已不是惊喜,而是惊吓了。 "道友,这丹药太贵重了,我等各取一颗便可,其他的……" 宁姒婳刚要推辞,苏奕就挥手打断道,"我们既然一起行动,自当平分这些宝物,更何况,仅仅是些许丹药而已,根本算不上什么。" 见此,宁姒婳他们对视一眼,这才收起了丹药。 "这才叫真正的财大气粗啊……" 兰娑不禁暗自唏嘘。 相比九窍龙虎丹,她身上那些宝物完全都不够看了。 苏奕对此次宝刹妖山之行也颇为满意。 最大的收获有三个,降服一滴真龙精血、炼制一炉九窍龙虎丹、炼化了"梵天禁魔阵"! "走吧,我们先离开此地。" 苏奕长身而起。 当即,一行人沿原路返回。 离开前,苏奕就和当初在血荼妖山时一样,操纵"梵天禁魔阵",一举把那地下世界彻底封印。 起码三年内,再不可能会有异界修士跨越那空间壁障降临此界。 …… …… 金柳城。 一座酒楼中。 刚从宝刹妖山深处返回的苏奕等人,要了一桌丰盛的酒菜,边吃边聊。 吃饱喝足,苏奕拿出一块空白玉符,以神念为笔锋,在其中镌刻下一门秘诀。 如今,他已拥有"神念",想要在一块玉符中留下秘诀,倒也并不费劲。 没多久,他将玉符递给宁姒婳,道:"宁道友,这其中是一门修炼神魂的秘术,名唤‘小千机引’,虽谈不上多厉害,但对你以后破境而入元道之路时,当能起到一些帮助。" 宁姒婳一呆,下意识道:"道友……莫非看出我目前所遇的修行瓶颈了" 苏奕点了点头:"大概能看出一二。" 在九层宝塔之下的地下世界时,苏奕就察觉到,宁姒婳的神魂极为灵敏强大,且体内封印有一股晦涩神秘的力量。 再加上曾一起比肩战斗,让得苏奕很清楚,宁姒婳遇到了一个极为麻烦的瓶颈。 这个瓶颈便和其神魂有关。"多谢道友赐法!" 深呼吸一口气,宁姒婳郑重接下了那块玉符。 当感知到玉符中那"小千机引"妙法的奥秘,她整个人呆住,内心掀起惊涛骇浪,纤细白皙的指尖都微微一颤。 以她的眼力,自然一下子判断出,这是一门最顶级的神魂淬炼之术! 根本就不像苏奕所说那般寻常! "道友,我……" 许久,宁姒婳深呼吸一口气,刚要说什么,苏奕就笑着打断,"若是感谢的话,就不必说了。" 宁姒婳呃了一声,便痛快道:"好!" 苏奕想了想,又在一个玉符中镌刻了一门修行法诀,递给木晞,道: "那块麟血玉佩的力量,让你筑下了极为扎实的修行根基,尤其是体魄力量,淬炼得很不俗,但你所掌握的修炼法门则太过寻常,这极大影响了你的修为进境。" "这是一门名唤‘洞幽玄阳经’的法门,传承自道门,对你淬炼体魄和炼化真灵之血的力量有着极大助益,你且收下。" 木晞原本就有些羡慕宁姒婳,见此,顿时难以置信道:"还……还有我的" "不要"苏奕问。 木晞触电似的连忙双手接过来,眉开眼笑道:"我哪会错过这等天大的造化了!" 他极兴奋,难掩喜悦。 而见此,兰娑忍不住道:"苏公子,我呢" "你" 苏奕随口道,"你不缺任何法门,缺的是磨炼心境,什么时候能摒弃依赖外物的习惯,修为进境自可突飞猛进。" 兰娑顿时苦恼,撇嘴道:"好难啊……我若不要那些宝物,家里那些长辈肯定不会答应了!" 众人:"……" 又闲聊了片刻,苏奕决定启程离开。 "咱们就在此地分别吧。" 一行人走出酒楼,苏奕开口道。 过了宝刹妖山,便进入白州境内,过了白州便是大周的皇都玉京城。 "道友真的要独自前往" 宁姒婳忍不住问。 之前,她和木晞就表示想要和苏奕一起同行,可却被苏奕拒绝了。 "苏家和我之间的恩怨,自当由我自己来解决。" 苏奕说着,挥手道,"告辞。" 说着,飘然而去。 兰娑一呆:"他……他也走的太干脆利索了吧" "苏道友本就是这样的性情," 宁姒婳望着苏奕那渐行渐远的颀长身影,轻声道,"我们也走吧。" 无论是她,还是木晞都清楚,经历了这宝刹妖山之行,苏奕真正把他们当做了自己人。 否则,不会分别赠他们一门妙法。 须知,对修行者而言,赠予传承,可有着不一样的意义和分量! 一天后。 四月初九上午。 白州境内,一条宽敞的官道旁边,开设着一个简陋的茶棚,供赶路的人歇息和饮食。 苏奕随意坐在一张破旧板凳上,一口一口抿着茶棚老板清晨刚刚新鲜采摘的野茶。 "大哥哥,要吃枣吗" 一个扎着羊角辫才五六岁的小女孩凑过来,奶声奶气开口,她摊开白嫩的小手,露出一颗青枣。 第二百九十三章 疑是故人来 这处茶棚位于偏僻的官道一侧。 此时在茶棚中饮茶歇息的,除了苏奕,尚有十余人,有老有少,散落在不同桌椅前。 眼前这小女孩,头扎羊角辫,粉雕玉琢,煞是可爱,极招人喜欢。 苏奕瞥了小女孩和她手中的青枣一眼,就自顾自饮茶,道:"一边去。" 态度冷淡,话语毫不客气。 小女孩呆了一下,明显猝不及防,旋即,她委屈巴巴道:"大哥哥,我请你吃东西,你怎么凶我" 苏奕眉头微挑,似有些不悦了。 这时候,一名年轻貌美的妇人匆匆过来,抱住小女孩,低声训斥了一句:"丫头,别胡闹!" 说着,抬头朝苏奕歉然一笑,道:"小孩子不懂事,公子莫怪。" 苏奕神色冷淡,没有吭声。 美貌妇人笑容有些微滞,旋即便带着小女孩转身离开,坐在不远处的桌椅前。 那里还坐着一个病恹恹的灰袍青年,一个脸上皱纹密布,背脊佝偻的布袍老者。 灰袍青年默默饮茶,似并不关心其他事情。 布袍老者看到美貌妇人带着小女孩回来,眉头不禁微微皱了皱。 他忽地起身,径直来到苏奕桌前坐下,斟酌道:"公子这是打算前往白州城" 和衮州城一样,白州城也是白州的首府,从此地出发,不出百里之地便可抵达。 苏奕目光一扫茶棚其他人,这才看向对面的布袍老者,认真说道:"我对你们守在此地想做什么不感兴趣,你们最好也别来烦我。" 说着,就收回目光,自顾自拿出一株雪白晶莹的灵参吃起来。 还别说,这等灵药的口感很不错,清甜可口嘎嘣脆,让苏奕原本有些饥饿的肚子顿时得到了一些慰藉。 布袍老者眼皮一跳,这小子这是把四品雪籽灵参当白萝卜啃了! 再想到苏奕刚才的话,他神色已有些凝重起来,意识到这青袍少年当不简单。 沉默片刻,布袍老者起身,微微拱手见礼:"叨扰了。" 转身离开。 看到布袍老者返回,病恹恹的灰袍青年忽地摇了摇头,道:"真是活的越老,胆子越小。" 布袍老者眉头微皱,压低声音道:"小心驶得万年船,这等时候,最好莫要节外生枝。" 灰袍青年笑了笑,道:"不查清楚那少年的底细,你心里踏实吗" 说着,他咳嗽一声,施施然起身,目光环顾四周,大大方方道: "在场的各位朋友,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们一行人是奉命而来,在此等候一个对手,若是可以,还请早些离开!" 茶棚中,不少人脸色一变,纷纷起身,仓惶离去。 就连茶棚老板也浑身一哆嗦,扭头就走,根本不带逗留的。 很快,这茶棚中就只剩下苏奕、灰袍青年一行人,以及不远处孤零零坐着的一个头戴斗笠的男子。 灰袍青年看了看那斗笠男子,似有些意外,轻声道:"看到了吗,有问题的人可不止一个。" 布袍老者、美貌妇人和小女孩皆将目光看向斗笠男子,神色各异。 斗笠男子一身粗布麻衣,身影瘦削,背对着众人坐着,似浑然不觉他的存在,已引起诸多目光留意。 这时候,远处官道上驶来一辆马车。 赶车的是一个身影粗壮,须发潦草的威猛中年,肤色黝黑,眸子如电。 当远远地看到茶棚的众人,威猛中年猛地勒住缰绳,让马车停顿下来。 而几乎同一时间—— 布袍老者、灰袍青年、美貌妇人和羊角辫小女孩皆齐齐起身,身上有强大的气息涌动。 让人吃惊的是,五六岁的羊角辫小女孩身上,气息竟不弱于其他人,那天真无邪的小脸上,布满嗜血般的杀机。 气氛陡然压抑下来。 "谢远山,你逃不掉的,这方圆三十里之地,除了我等四人,尚有七个据点,每个据点皆驻守有足以轻松擒下你的力量,无论你逃往哪个方向,皆是死路一条!" 布袍老者开口,他佝偻的身影蓦地挺直,浑浊的眸变得锋利如剑,浑身弥散出属于宗师四重境的威势。 和之前判若两人! 灰袍青年笑吟吟开口:"马车上坐着的,应该就是你家小姐吧。" 之前的他,病恹恹的,可现在浑身却散发出阴冷慑人的气息,笑容冷厉。 "废话什么,为何不早些动手呢" 羊角辫小女孩一脸不耐烦,喝斥灰袍青年和布袍老者二人,她声音都变得沙哑尖利起来。 "也好。" 灰袍青年笑容一敛,锵的一声,拔出一柄长剑,剑锋如雪,在天光下泛起刺目的寒芒。 苏奕见此,神色如常,自顾自饮茶、吃参,打算填饱肚子就离开。 可出乎意料,就在此时,那背对众人坐着的斗笠男子,却忽地起身,朝远处驾驭马车的威猛中年开口道: "老谢,你先走。" 说着,他转过身,一对眸看向灰袍青年男子一行人,微微一笑,露出一口雪白整齐的牙齿,道:"你们的对手……是我。" 轰! 他那瘦削的身上气机轰鸣,衣衫猎猎作响,头上的斗笠都被一身气息冲击炸开,四分五裂,露出一张刚毅清瘦的脸庞。 而在他手中,则多出一柄狭长雪亮的灵刀,威势凌厉强横,让附近虚空都发出嗡嗡的鸣响。 "裴云渡!怎会是你……" 灰袍青年瞳孔一凝。 他身边的布袍老者等人,也都齐齐色变,似不敢相信。 裴云渡! 白州境内足可排名前五的老牌武宗五重人物,一身刀道造诣登峰造极,只差一步,便可迈入先天武宗之境。 "裴大人,这次的事情牵扯极大,您就这般掺合进来,不怕以后被清算" 布袍老者脸上露出深深的忌惮之色。 "我若怕了,便不会来了。" 裴云渡淡然开口,"老谢,你尽管离开便是,我倒要看看,他们谁想先送死。" "多谢裴大人!" 驾驭马车的威猛男子谢远山肃然抱拳。 这时候,苏奕又拿出一颗拳头大小的赤玉朱果吃起来,仪态悠闲,似浑感受不到场中那肃杀压抑的氛围。 而众人都注意到了这一幕的异常,可无论是灰袍青年他们,还是不远处的裴云渡,却都没心思理会这些。 他们彼此对峙,剑拔弩张。 可就在那谢远山打算驾驭马车离开时,远处一片丘陵上,忽地极速掠来一道身影。 "我还当谁这般大口气,原来是你这老儿!" 如若炸雷般的声音还在天地间回荡,那一道身影已如闪电般,倏尔来到茶棚不远处官道上。 这是一名峨冠博带,大袖翩翩的男子,长发盘髻,面如冠玉,腰挎一柄宝珠点缀的剑鞘。 看到这男子,灰袍青年他们登时松口气般,齐齐见礼道:"见过温大人!" 温青渠! 白州城地下第一大帮青湖帮帮主,一位名震白州城的宗师五重境大人物。 裴云渡眉头皱起。 远处驾驭马车的谢远山,脸色变得阴沉下来。 "我来对付裴云渡老儿,你们去收拾谢远山,记住,不得伤害到马车中的那位大小姐。" 温青渠悠然开口。 众人皆点了点头。 眼见大战一触即发。 "这是" 温青渠目光忽地瞥见苏奕,不禁一怔。 他前来时,只把心神锁定在裴云渡身上,这时候才发现,这茶棚中还坐着一个青袍少年,且自顾自饮茶,仪态悠闲,显得很是惹眼。 "一个路过的。" 灰袍青年迟疑了一下,这才说道。 他也不确定这青袍少年究竟是什么来头。 这时候,苏奕已吃饱喝足,起身道:"他说的不错,我的确是路过此地,也无意掺合进来,等我离开了,你们打个痛快便是。" 说着,负手于背,施施然迈步朝远处行去。 这样的纷争,他都懒得去观战。 正经是赶路要紧,等抵达白州城了,先找个上好的客栈痛痛快快睡一觉,然后再吃一顿好的,若兴致来了,就去城中逛一逛,若没兴致,就继续赶路。 眼见苏奕没事人似的自顾自离开,灰袍青年他们都怔了一下。 都这等局势了,换做寻常人,怕是早吓得唯恐躲之不及,可这少年居然能淡定成这样…… 温青渠眉头皱起,也有些看不透。 可最终,他强忍住要把苏奕留下的冲动,没有吭声。 对方既然要离开,那就离开便是,省得节外生枝。 裴云渡默不作声,他也有些惊诧这青袍少年的胆魄和镇定,可见其离开,倒也并未阻止。 马车上,身影威猛的谢远山同样惊疑不定,最初时候,他还当苏奕是温青渠那边的的帮手。 可现在他才猛地意识到,似乎并不是这样。 这一幕实在太古怪了,就像压抑紧绷的画卷中,忽地多出一个格格不入的变数。 一时间,这对峙的双方皆没有立刻动手, 似乎都在等着看,苏奕这过客会否真正的离开。 苏奕自然不会在意这些了。 可就在他的身影经过那一辆马车,朝远处行去时,车厢窗帷却掀起一角。 而后,一道略带吃惊的激动声音响起: "苏……苏先生" 第二百九十四章 缘由 伴随声音窗帷被完全掀开,露出一张清艳娇美的脸庞,如墨般的眉梢间,尽是惊喜和难以置信之色。 苏奕止步,扭头看去,也不由讶然:"怎会是你" 马车上的女子,正是萧紫堇,封号灵瑶郡主。 当初在云河郡广陵城之外的大沧江之畔,紫堇曾和其爷爷萧天阙一起,邂逅正在修炼松鹤锻体术的苏奕。 也是那次,苏奕帮萧天阙化解身上的尸毒,并在后来,帮萧天阙修缮宗族祖传功法"金澜诀"。 苏奕却没想到,阔别数月之后,会在这通往白州城的偏僻官道上,见到对方。 并且,对方似乎还陷入到一场截杀中。 "也对,兰陵萧氏就盘踞在白州境内,她出现在此倒也并不奇怪……" 很快,苏奕就明白过来。 "苏先生,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 紫堇细腻白皙的鹅蛋脸上,尽是喜悦。 可当她目光不经意看到远处茶棚附近那剑拔弩张的对峙局面,玉容登时一变,催促道: "苏先生快走,等以后有机会了,我再去找您叙旧!" 原本故人相逢,本该欢喜以待。 可此时的局势,却让紫堇心中沉重焦灼,不得不考虑苏奕的安危,唯恐把他也牵连进来。 "为何要等以后" 苏奕目光一扫远处那些人,淡淡道,"一些土鸡瓦狗而已,还无法影响咱们叙旧。" 紫堇一呆。 驾驭马车的威猛男子谢远山也愣住,这青袍少年看起来年轻,可没曾想,口气却这般大。 他暗自一叹,沉声道:"公子不清楚状况,最好听小姐的,莫要掺合进来,还请速速离去,以免惹来杀身之祸。" 在他眼中,已把苏奕当做一个不明世事凶险的公子哥了。 "对,苏先生还是赶紧离开吧,以后……以后总有相见的时候。" 紫堇也连忙开口,眉宇间尽是忧愁。 她早听说,苏奕曾在云河郡城闯出偌大威名,拥有剑杀宗师之力,强大如郡守秦闻渊,也是死在他手中。 可现在不一样,那些对手,可无一不是成名多年的大宗师,在白州境内极为有名! 远处,温青渠冷哼开口:"现在再想走,门儿都没有!" 苏奕和紫堇对谈的一幕幕,皆被他尽收眼底,此刻再看向苏奕时,他和目光已带上森然杀机。 "这小子,果然有问题!" 灰袍青年脸色阴沉。 他身边的布袍老者、美貌妇人和羊角辫小女孩,也都杀机萦绕。 刚才,他们竟差点都被骗了! 裴云渡皱了皱眉,沉声大喝:"老谢,快带你家小姐和那小子离开!不能再迟疑了!" "动手!" 温青渠冷冷开口,锵的一声,拔出腰间灵剑,第一时间朝裴云渡杀去。 剑气如虹,极为慑人。 大战爆发。 灰袍青年等人,则身影一闪,朝远处的马车冲去。 "小姐,你和这位公子先走,快!" 谢远山一咬牙,冲下马车,身影横挡在那,释放出属于宗师三重境的修为。 "有我苏某人在,何须由你来赴死而战" 看着谢远山那视死如归的模样,苏奕不禁轻叹,探手一抓,就如拎小鸡似的,把这个粗壮威猛的男人拎到了一侧。 谢远山猛地一呆。 自始至终,他竟都没反应过来…… 而此时,灰袍青年已率先杀来。 轰! 他双手各握着一柄青铜锏,身影如电,气势凶悍,迎空劈砸而来,一对青铜锏带起刺目的光。 "小心!!" 刚走下马车的紫堇俏脸骤变,失声惊呼。 苏奕却啼笑皆非,这一惊一乍的,搞得好像很危险似的。 "死!" 灰袍青年眸子泛起一丝狰狞,已暴杀而至。 就见—— 苏奕袖袍轻飘飘一挥。 轰! 三尺虚空外。 灰袍青年躯体炸开,四分五裂,其双手劈下的一对青铜锏都被碾为碎片,迸溅四射。 一拂袖而已,那等威能却直似神山天降,让灰袍青年这等宗师人物都被轰得稀巴烂,血肉横飞。 那可怖的一幕,让同一时间杀来的布袍老者等三人齐齐色变。 可他们已骑虎难下,来不及闪避,否则必会露出致命破绽。 "死!!" 布袍老者一咬牙,手中一柄短刃狠狠刺去。 几乎同一时间,美貌妇人从一侧夹击,她的宝物极独特,乃是九节钢鞭,随着手腕一抖一劈,钢鞭爆鸣,带起可怖的罡风狠狠砸下,空气都被砸得爆鸣尖啸。 苏奕神色平淡,屈指连弹。 两道金灿灿的剑气掠空而起,横空一闪。 噗! 布袍老者身影被剖开,鲜血如瀑倾泻,手中的短刃哐当一声砸落地上。 噗! 而那美貌妇人则连同她手中的九节钢鞭一起,被拦腰斩断,唇中发出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 眨眼而已,两位宗师人物就如苍蝇般被抹杀! 那干脆利落、轻描淡写的姿态,让得那已杀到苏奕身前的羊角辫小女孩惊得禁不住发出一声尖叫。 她刚要闪避,脖颈就被一只修长白皙的大手攥住。 "刚见面时,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还请我吃枣,知不知道你这样一只画皮鬼扮小女孩时,神态有多恶心人" 苏奕眼神淡漠盯着手中的小女孩。 小女孩吓得小脸惨白,惊恐道:"仙师饶命!" 砰! 苏奕掌指一抹,小女孩躯体像泄气的皮球似的,猛地凹陷下去,到最后,只剩下一张人皮留在了苏奕手中。 "这么小的孩子都下得了手,一点都不像倾绾那般可爱善良,死不足惜。" 苏奕指尖一挑,人皮汹汹燃烧,化作灰烬飘洒。 而后,他掸了掸衣衫,仪态闲适,就仿佛刚才所杀,皆不过是草芥蝼蚁般。 谢远山呆滞在那,内心满是震骇。 前后不过三个眨眼,杀四位宗师如撕画! 这该有多恐怖的道行,才能在谈笑之间办到这一步 紫堇都愣住,神色恍惚,被深深震撼到了,她这才猛地意识到,自己对苏奕的认知,似乎出现了巨大的偏差! 远处,温青渠和裴云渡刚厮杀在一起,就见到了苏奕灭杀布袍老者等人的一幕幕,一时惊得头皮发麻,魂儿都差点冒出来。 原本,他只当这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少年,纵然再强大,也断不可能是宗师人物的对手了。 哪曾想…… 这少年却杀宗师如探囊取物般轻松! 这就太恐怖了! "开!" 猛地,温青渠暴喝一声,抽身而退,扭头就逃。 裴云渡刚要追击。 就见一道金色剑气横空起,撕裂长空,于百丈之外,斩在温青渠身上。 噗! 这位白州城地下第一大帮的帮主,一位宗师五重境存在,被劈杀在地,血洒虚空。 轰! 那地面上,都被无匹般凌厉的剑气劈开一条笔直裂缝,烟尘四溅。 裴云渡惊出一身冷汗,下意识扭头看向远处,那青袍少年依旧是那般淡然自若的样子。 可在裴云渡此刻,却如见神人! "多谢公子仗义出手!" 他疾步上前,躬身见礼,眉宇间尽是敬畏钦佩之色。 这位名扬白州境内的老牌宗师人物,明显被苏奕刚才所展露出的手段彻底折服了。 原本呆滞在那的谢远山也如梦初醒般,猛地深呼吸一口气,见礼道:"之前是谢某眼拙,若有冒犯,还望公子见谅。" 一想到自己刚才还把苏奕视作不知世事的公子哥,他内心就一阵羞愧和窘迫。 "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苏奕随口道。 对现在的他而言,灭杀宗师境的角色,的确不费吹灰之力,完全就毫无成就感。 说着,他目光看向紫堇,道,"你怎会被截杀" 堂堂兰陵萧氏的大小姐,当今周皇亲自册封的"灵瑶郡主",却竟在这荒郊野外被人阻截,这就有问题了。 紫堇稳了稳心神,轻叹开口,把缘由一一道来。 原来,前一段时间,她的爷爷萧天阙从一位老朋友那里得知,玉京城苏家调遣力量,要前往衮州城对付一个名叫苏奕的年轻人后。 登时就判断出,苏家要对付的,正是曾救过他一命的那位"苏先生"。 于是,萧天阙第一时间和其子萧横秋商谈此事。 萧横秋乃兰陵萧氏族长,当得知此事,萧横秋也意识到问题严重,当即决定,抽调萧氏的力量前往衮州,打算暗中救走苏奕。 谁曾想,就在萧横秋、萧天阙等人决定行动时,消息不知被何人泄露。 萧家大长老"萧仲瀛"率领一众大人物前来阻止,言称若是萧横秋敢去帮苏奕,就废掉萧横秋的族长权柄。 萧横秋自然不答应。 可他却没想到,萧仲瀛是有备而来,不止带了大量人手,还邀请了驻守在白州境内的"摩云王"石澜山前来助阵! 一场内乱就此爆发。 萧横秋被废,萧天阙被擒,萧横秋这一系的力量,近乎被一网打尽,囚禁了起来。 而大长老萧仲瀛,则在摩云王石澜山的支持下,坐上了兰陵萧氏族长的宝座。 就连紫堇,也被禁足在自己的居所,如若阶下囚图。 也是昨天晚上,她才终于找到机会,在谢远山的帮助下,成功从宗族中逃脱。 可却没曾想,才刚从白州城逃到这里,就碰到了追捕他们的力量。 然后,就发生了苏奕刚才所见那一幕幕。 听完,苏奕眉头不禁皱起,他可没想到,兰陵萧氏的内乱,以及紫堇的遭遇,竟和自己有关。 第二百九十五章 看戏 苏奕很快就捋顺了思绪。 萧天阙得知消息时,应该是在衮州总督府之战爆发之前! 那时候,衮州西山茶话会的消息,已开始在大周境内扩散。 只是,当时极少有人知道,真正在茶话会上定风雨的,是他苏奕而已。 "摩云王石澜山是从玉京城苏家走出的外姓王,盘踞白州境内,威望极高,正是有他撑腰,才让族长被罢黜囚禁。" 谢远山喟叹,满脸愁容。 "原来如此。" 苏奕明白了。 简单来说,就是兰陵萧氏的大长老萧仲瀛,勾结摩云王石澜山,一举抢夺了族长大权罢了。 而事情的起因,就出在萧天阙和萧横秋当初要决定要前往衮州救自己这件事上。 想到这,苏奕内心也不禁有些感触。 当初,他救助萧天阙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没曾想,萧天阙竟会在得知苏家要对付自己的消息后,会毅然选择进行援手。 仅凭这份用心,已足以让苏奕为之动容。 "紫堇姑娘且放心,这件事,既因我而起,自当由我而终。" 苏奕轻声开口。 他此行本就要路过白州城,大可以借此机会,施以援手。 紫堇却摇头,低声道:"苏先生,这件事牵连到的不止是我兰陵萧氏内的一些对手,还有摩云王石澜山这等大人物,您……您还是莫要掺合进来了。" 苏奕之前展现的力量虽恐怖,可一想到那些对手所代表的势力,就让紫堇一阵心灰意冷。 这时候,裴云渡似猛地想起什么,脱口道:"敢问公子莫非就是苏奕苏公子" 苏奕点了点头:"不错。" 裴云渡登时倒吸一口凉气,恍然大悟般,喃喃道:"怪不得,怪不得啊……" 紫堇和谢远山齐齐一怔,谢远山道:"裴大人莫非以前也听说过苏公子的名声" 裴云渡登时露出感慨之色,道:"两位之前一直被困在萧氏内,大概还不清楚,当今大周境内,年轻一代中,当属苏公子威名最盛!" "衮州西山茶话会一战,强大如龙湖隐士秦长山,也不敌苏公子一剑之威!" "衮州府一战,火穹王夏侯凛、白眉王蔡京海、天勇侯乐青、玉山侯裴文山等一众大人物,皆丧命于苏公子手下,此事传出,让得天下皆震,引起不知多少哗然。" "也是这两场战斗,让苏公子之名传遍大周,裴某怎能不知" 说罢,裴云渡神色间,已尽是钦佩之色。 "这……" 谢远山呆住了,内心掀起惊涛骇浪,这才猛地意识到,眼前这青袍少年竟如此之不简单。 紫堇神色也一阵恍惚。 遥想当初在广陵城时,苏奕还仅仅只是搬血境修为而已。 可这才时隔数月时间,他都能灭杀火穹王夏侯凛这等先天武宗了!! 若不是这番话是从裴云渡口中说出,她都不敢相信是真的。 "连火穹王都死了" 谢远山倒吸凉气。 他可很清楚,火穹王是从玉京城苏家走出的外姓王! 而见到紫堇和谢远山那般吃惊的模样,让苏奕登时意识到,看来他们是真不知道这一段时间来发生的事情。否则,怕是不会这般一惊一乍了。 苏奕笑问道:"怎样,现在是否要和苏某一起去白州城走一遭" 紫堇犹豫了一下,道:"苏先生,您……您真不担心遭受到玉京城苏家的报复" 苏奕道:"我此行的目的,本就是要前往玉京城苏家,了断当年恩仇,你觉得我会怕么" 紫堇最终一咬牙,道:"那就有劳苏先生了,还请受紫堇一拜!" 说着,就要跪地,被苏奕拦住了,道:"我说了,此事因我而起,自当由我来解决。" 谢远山也高兴起来,大有守得云开见月明之感,激动道:"多谢苏公子,多谢苏公子!" 裴云渡则想起一件事,迟疑道:"苏公子,我听闻最近一段时间,不少大势力都盯上了您,意图在您前往玉京城的路上对您不利,据说还有不少先天武宗人物,不知是真是假" 苏奕点了点头,没有解释什么,道:"些许小事罢了,不值得在意,走吧,先去白州城。" 当即,一行人启程。 …… …… 两个时辰后。 白州城那巍峨高大的城门远远地出现在视野中。 城门前,驻守着一群气息凶悍的武者。 为首的是一名黑袍中年,眸子开阖间电芒涌动,威势慑人。 "嗯他们怎么回来了……" 当远远地看到谢远山驾驭马车返回,黑袍中年一呆,似不敢相信。 旁边一个精瘦男子笑起来:"肯定是遭受到阻截,自知难逃天罗地网的追捕,于是乖乖回来了,这才是聪明人啊!" 黑袍中年顿时也笑起来。 "谢远山,你不是不怕死吗,为何又载着大小姐回来了" 他语带讥讽,大声询问。 驾驭马车的谢远山面无表情道:"老莫,不想死,你最好带上你的人闪开。" "哈哈哈,仓惶如犬般的东西,灰溜溜爬回来了,还敢信口狂吠,你怕是还不知自己该面临何等下场吧" 黑袍中年仰天大笑,引得城门附近进出的行人皆一阵侧目,纷纷躲避到远处。 谢远山不再开口,驾驭马车缓缓驶来。 "来人,去把他们带回宗族!" 黑袍中年大手一挥,喝道。 顿时,一群武者冲上前。 锵! 谢远山拔出一柄战剑,直接动手了,剑光一闪,当场劈杀数个武者。 那血淋淋的一幕,让全场错愕,哗然不已。 之前,黑袍中年等人都以为,谢远山他们是逃跑失败,灰溜溜返回认栽的。 哪曾想,却完全不是他们所想那样。 "我说了,让你们闪开,可你们却偏偏要自寻死路。" 谢远山眼神冷冽。 "找死!" 黑袍中年脸色一沉,身影如大鸟般横空而起,朝谢远山扑杀而来。 见此,坐在马车另一侧的裴云渡刚准备出手。 噗! 马车中忽地有剑光一闪掠出,黑袍中年身影尚在半空,头颅便被斩落,抛飞出去。 那人来人往的城门附近,所有人都似受到惊吓,发出一阵尖叫声,仓惶逃窜。 裴云渡见此,内心一阵翻腾。 那黑袍中年,也是一个和他实力相当的宗师人物,可却在眨眼间,就被隔空斩杀! 根本不用想,这自然是苏奕出手了! "进城之后,直接前往你们萧氏便可。" 马车中传出苏奕淡然的声音。 "是!" 谢远山深呼吸一口气,驾驭马车,驶入白州城城门。 …… …… 白州城西北。 兰陵萧氏盘踞之地。 吟风楼。 这座美轮美奂的三层楼宇,修建在一座湖泊之上,四面环水,有一条长长的白玉桥通往湖畔。 吟风楼那顶层巨大的殿宇内,一袭华袍的萧仲瀛坐在中央主座上。 这位兰陵萧氏的大长老虽刚接掌族长大权不久,可他已经完全喜欢上了这种大权在握,一声令下,莫敢不从的滋味。 "今日召集诸位前来,是有一件大事相商。" 萧仲瀛目光环顾大殿,声音沉浑开口,"我刚刚得到了一份从十方阁打探到的情报,你们都看看吧。" 他朝身旁的老仆微微点头。 当即,老仆拿着厚厚一沓信笺,分别送往大殿在座的其他萧氏大人物手中。 每一份信笺的内容都一样。 上边的内容很简单—— "四月初四,苏奕启程离开衮州城,当天夜晚,于龙桥驿外,败天行学宫宫主王琢。" "四月初六,云涛观前,苏奕以一己之力,灭先天武宗烈阳真人、莫擎苍、桐花夫人、施闯四人,独留司徒宫一条活路。" "四月初八,苏奕前往血荼妖山,同一天,潜龙剑宗传功阁长老吕东流、外门大长老黎仓、二长老廖韵柳,联合稷下学宫宫主王图、水月学宫宫主赫连海一起,进入血荼妖山。" "当天,苏奕离开血荼妖山,吕东流、王图等人,再不曾显现身影,疑似已在血荼妖山遭难……" 看完信笺上的消息,大殿内响起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在座那些萧氏大人物无不色变。 "苏奕此子不是只有宗师修为吗,怎会如此强大" 有人骇然。 "强大如修行之士吕东流他们也遭难了会否也是这苏奕所为" 有人背脊直冒寒气。 "太可怕了!这苏奕在衮州总督府一战中,就轻松灭杀火穹王夏侯凛等人,而这一路上,试图抢夺他身上造化的先天武宗何其之多,可竟然都失手了!" 有人满面惊容。 ……整个大殿都乱糟糟的,那些见惯大世面的萧氏权贵人物,一个个全都无法淡定。 目睹这一幕幕,萧仲瀛眉头微皱,喝道:"慌什么,那苏奕就是闹得天翻地覆,也和我们无关!" 全场一寂。 但很快,就有人迟疑开口道:"可是,这苏奕疑似和萧天阙老爷子关系莫逆,他此次前往玉京城,必会经过白州,万一得知咱们做的那些事情……" 说到这,众人脸色皆一阵变幻。 萧仲瀛淡然道:"诸位大可放心,白州乃京畿之地,也是玉京城苏家势力所掌控的地盘,他苏奕只要敢在白州出现,必会遭到意想不到的打击!" 说到这,他微微一笑,悠然说道:"我们……只需看戏便可。" 第二百九十六章 威慑 看戏 在座众人皆意识到,萧仲瀛话中有话! "族长的意思是,玉京城苏家的力量早已做足了准备,只要那苏奕敢出现在白州,便必死无疑" 有人禁不住问。 萧仲瀛淡然道:"苏奕会不会死,我可不清楚,我只知道,现如今摩云王石澜山大人那边,早已枕戈待旦,只等苏奕此子出现!" 顿了顿,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诸位,那苏奕或许强大到可灭杀先天宗师,可玉京城苏家……可也不是吃素的!咱们啊……乐乐呵呵看戏就好。" 说着,他随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仪态悠闲。 "回禀族长,大小姐回来了,她……" 大殿外,一个扈从匆匆而来禀报,可不等说完,就被萧仲瀛打断。 "大小姐哪个大小姐" 萧仲瀛眉宇间浮现一抹冷意,故作疑惑,"我怎么不知道,咱们萧氏如今还有一个大小姐" 在座那些大人物神色都有些异样。 那扈从顿时惊慌,噗通跪地,颤声道:"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萧仲瀛淡然道:"你把话再说一遍。" 扈从深呼吸一口气,道:"回禀族长,宗族罪徒萧横秋之女萧紫堇回来了!" 萧仲瀛这才满意道:"不管如何,紫堇也是我堂侄女,身上流淌着萧家的血,她既然迷途知返,我自不会再苛责于她,你传我命令,将其禁足在‘冷石斋’便可。" 那扈从却慌张道:"族长,萧紫堇是带人闯进宗族的!" 在座众人皆一呆,带人闯回来 这萧紫堇好大的胆子! 萧仲瀛眉头微皱,道:"她带了多少人,可曾将其拿下" 扈从满头大汗,结结巴巴道:"和萧紫堇一起的有三人,一个是谢远山长老、一个是大宗师裴云渡,另一个则是一个面孔陌生的少年……" 刚说到这,萧仲瀛不禁哑然失笑,道:"我还当那丫头有多大能耐,却原来只带了这点人手。" 在座其他人也都笑了,谢远山一个这些年来跟随在萧横秋身边的狗腿子罢了。 倒是裴云渡值得留意几分,可也仅此而已。 在萧氏的地盘上,别说他裴云渡,就是先天宗师来了,也得老老实实敛眉低头! "庸峥。" 萧仲瀛随口吩咐道,"你带一些人去把他们擒过来,我要让他们皆跪在此地低头认罪。" "是!" 当即,一个孔武有力的黑袍男子起身,转身而去。 列庸峥,宗师五重境顶尖高手,也是萧仲瀛身边的左膀右臂之一。 萧仲瀛一边饮茶,一边淡然开口道:"诸位,我们姑且等待片刻,谢远山不算什么,倒是这裴云渡……竟胆大到敢掺合咱们宗族的事情,这次必须给其一个毕生难忘的教训!" 在座众人皆笑着附和起来。 可仅仅片刻后。 一阵仓惶嘈杂的叫声从远处湖畔上传来。 "不好了!大小姐带人杀过来了!" "族长,大事不妙!" "不——!" 那嘈杂的声音,还夹杂着一阵的惨叫,就是位于湖中央的吟风楼上,也听得清楚。 "发生了何事" 吟风楼大殿内,萧仲瀛脸色一沉,猛地长身而起,来到大殿外,凭栏远眺。 在座其他大人物,也都纷纷起身,跟了过去。 …… 远处湖岸上,一片混乱。 萧家的护卫、族人、扈从之流,皆仓惶逃窜,大呼小叫,面色慌张。 而一群人,则径直朝吟风楼这边行来。 谢远山、裴云渡在前边开道,萧紫堇和苏奕跟随其后。 寥寥四人而已,却如入无人之境! 他们一路所过,那些萧家的强者根本不敢去阻拦。 原因就是,从苏奕他们进入萧家大门那一刻开始,这一路上不知多少人试图阻止,可无一例外,皆被裴云渡、谢远山击溃! 一路势如破竹。 远远地,当看到这一幕幕,萧仲瀛脸色阴沉无比,猛地发出一声暴喝: "都退下,让他们过来!" 声如雷霆,在天地间扩散而开。 那些早已吓得惶恐不安的萧家强者皆如释重负似的,如潮水似的纷纷避开。 苏奕他们很顺利就来到了那一条通往湖中央吟风楼的白玉桥上。 而此时,萧仲瀛已带着一众大人物,来到了吟风楼一层大门前,一个个怒形于色,眉宇间杀机萦绕。 "紫堇,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我本打算放你一马,不与你计较,可你却带人杀入宗族,其心可诛!" 萧仲瀛冷冷开口,话语森然。 紫堇深呼吸一口气,神色平静道:"萧仲瀛,我给你们一个机会,现在束手就擒,可免一死,否则,今日这吟风楼前,便是你们葬身之地!" 这番话语,让萧仲瀛等人怒极而笑,都差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你这小贱人,真是不知死活,就凭你身边的谢远山、裴云渡和……那个年轻人,就敢跟我等叫嚣" 萧仲瀛神色阴沉,眸子杀机汹涌。 这时候,一个大人物忽地提醒道:"族长,有些不对劲,列庸峥不见了!" 萧仲瀛瞳孔微凝,目光一扫四周,的确没有看到列庸峥。 "不用找了,列庸峥已经死了。" 紫堇平静开口。 "什么!" 萧仲瀛和那些萧家大人物皆是一惊,脸色微变。 列庸峥可是宗师五重境存在! 搁在兰陵萧氏,也已是顶尖级的高手,可他怎地这般快就遭难了 众人惊疑不定。 "裴云渡,是你做的" 萧仲瀛目光一下子锁定裴云渡,浑身怒意和杀机迸发。 裴云渡摇头道:"裴某可没有这般大能耐。" 那会是谁 萧仲瀛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看向了站在紫堇身边的苏奕身上。 无论是紫堇,还是谢远山,根本不可能是列庸峥的对手,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凶手是那陌生的青袍少年! 只是…… 这年轻人身上的气息,明明只有宗师三重修为而已,又哪可能是列庸峥的对手 就在萧仲瀛等人惊疑不定时,苏奕开口道:"和摩云王石澜山勾结,夺走你父亲族长职务的,就是那家伙" 紫堇点头道:"正是。" 苏奕想了想,道:"是全杀了,还是活擒,告诉我你的决定便可。" 紫堇登时犹豫了。 远处萧仲瀛和身边那些大人物,按照辈分,皆是她的长辈,以前她父亲当族长时,这些人对她也极不错。 可残酷的是,剥夺她父亲族长之位,囚禁她爷爷萧天阙,打击她父亲这一派系族人的,同样是这些人。 这让她内心也无比纠结。 便在此时,萧仲瀛身边,一个灰发中年已忍不住冷笑起来: "好狂妄的年轻人!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我等面前大言不惭" 其他人也都冷笑起来,全杀了或者活擒 此等言语,何其嚣张! "聒噪。" 苏奕瞥了那灰发中年一眼,屈指一弹。 一缕金色剑气横空而起,如若闪电般,斩了过去。 "找死!" 灰发中年也是一位宗师境人物,搁在白州境内,威名并不弱于裴云渡。 当这一道剑气斩来,他厉喝一声,一拳砸出。 然而,就在众人错愕震骇的目光注视下,那金色剑气如无坚不摧般,轻而易举破开灰发中年的拳势,将其头颅斩落。 噗! 头颅抛空,血喷如瀑。 无头尸体轰然倒地。 全场一寂。 萧仲瀛等人皆浑身一僵,手脚发凉。 轻描淡写一剑,杀宗师如杀鸡!! 只是,谁敢相信,这是出自一个宗师三重的少年之手 "还没想好么" 苏奕目光看向紫堇。 紫堇浑身一个激灵,道:"苏先生,只斩萧仲瀛便可,等我父亲和爷爷脱困,由他们来处置其他人便可。" "也好。" 苏奕点了点头。 就在此时—— 萧仲瀛身边,一个肥胖老者发出惊恐大叫,道:"我知道了,他……他是苏奕!!" 苏奕! 一个名字而已,可却似有魔力般,让萧仲瀛等人皆如遭雷击,浑身都是一哆嗦,只觉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天灵感,如坠冰窟。 怎么……是这家伙! 刚才时候,他们还在议论从十方阁传来的消息,当时没有人在意这些,都等着看戏。 谁曾想,好戏还没有上演,苏奕这恐怖之极的年轻人,却竟杀到了他们面前! 这彻底吓到了萧家这些大人物,让得他们都懵了。 不是说摩云王石澜山早已准备好一切,只等苏奕前来,便会给予其致命打击 怎么这苏奕却先跑来他们萧家了 "你……你真的是苏奕" 萧仲瀛犹自不敢相信般,瞪大眼睛。 "这世上,哪个不怕死的敢冒充苏公子" 裴云渡冷笑开口。 "动手!快动手!!否则,我们统统得被清算,快!" 萧仲瀛犹如崩溃般,厉声长啸。 可尴尬的是,这一刻,他身边那些大人物却都迟疑了,没有一个敢动手。 人的名,树的影。 强大如吕东流那等潜龙剑宗的长老人物,都不敌苏奕,他们谁还敢动手 若真去动手,又和以卵击石有什么区别 "你们……" 萧仲瀛惊怒,整个人都差点疯掉。 最近一段时间,他执掌萧家大权,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一声号令,无人敢不从。 可现在,他忽地发现,在苏奕的威势面前,自己那族长大权简直形同虚设! 噗! 苏奕出手了,一道剑气横空,斩落萧仲瀛的首级。 这位萧家的大长老,临死都带着浓浓的惘然和不甘。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众人心绪翻腾。 权柄滔天又如何 面对真正的实力,也挡不住一剑之威! —— ps:还是说一下吧,最近生活中出了许多琐屑事情,严重影响码字工作,等过了这段时间,金鱼肯定继续补五更的。 还请诸君多担待~ 第二百九十七章 公子和道士 阴暗潮湿的牢狱中。 萧天阙看着匆匆而来的紫堇,难以置信道:"丫头,你怎么来了" "爷爷,我是来接您出去的。" 紫堇激动道。 当看到萧天阙那骨瘦嶙峋,憔悴不堪的模样时,她不禁一阵心疼,连忙上前,将萧天阙搀扶起来。 "接我出去" 萧天阙怔怔,"萧仲瀛有这般好心" 紫堇深呼吸一口气,笑道:"爷爷,萧仲瀛已经死了。" "什么!" 萧天阙睁大眼睛,"丫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爷爷,咱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说着,紫堇已搀着萧天阙走出了牢狱。 …… 没多久,被囚禁起来的萧横秋等一众萧氏族人,皆从牢狱中解脱,重见天日。 当抵达吟风楼。 萧天阙、萧横秋等人就看到,一众原本追随在大长老萧仲瀛身边的宗族大人物,此时皆跪在地上。 一张案牍前,一个青袍少年坐在那,一边饮茶,一边眺望远处湖泊风光,仪态悠闲。 裴云渡立在一侧,笑呵呵帮其斟茶。 看到这一幕,萧横秋不禁一呆,疑惑道:"紫堇,这位是" 何止是他,那些刚脱困的萧家族人也都满脸错愕,眼前这一幕,实在是太奇怪了。 不等紫堇开口,就见萧天阙已恍然大悟般,激动上前,抱拳见礼:"萧某见过苏先生!" 他彻底明白了,萧仲瀛的死,以及这跪倒一地的家伙,皆是出自苏奕之手笔! "萧老。" 苏奕收回目光,长身而起,略带感慨道,"我可没想到,你会因为我的事,不惜去站在玉京城苏家的对立面。" 萧天阙露出一丝惭愧之色,苦笑道:"可最终……还是没能帮上苏先生的忙。" "苏先生" 这时候,萧横秋也猛地反应过来似的,失声道,"紫堇,这位莫不就是曾救你爷爷一命,更帮我们萧家修缮祖传秘法‘金澜诀’的那位苏奕苏先生" 紫堇笑着点头:"正是。" 此话一出,那些刚脱困的萧家大人物们全都反应过来,全都露出惊诧、震撼之色。 原来这青袍少年,便是苏奕! 这一天,苏奕入白州城,翻手间镇平兰陵萧氏内祸,萧天阙等人由此脱困,重掌宗族权柄。 …… …… 当天,距离白州城三十里之外,坐落着一个规模巨大广袤的军营。 摩云军! 摩云王石澜山麾下的一支精悍大军,常年镇守白州,拱卫这片京畿之地。 "报——!" 一名斥候匆匆冲入军营,来到位居中央的一座恢弘的巨石殿宇内。 "启禀大人,白州城传来消息,苏奕于半个时辰前进入兰陵萧氏!" 殿宇内,香炉袅袅,红毯铺地。 摩云王石澜山正在和一个身着风火道袍的青年对谈。 闻言,石澜山眸子一亮,道:"苏奕出现了好事啊!" 他喜形于色,吩咐斥候:"吩咐下去,把此子的踪迹给本王盯好了!" "喏!" 斥候领命匆匆而去。 石澜山目光看向风火道袍青年,笑道:"游公子,果然不出所料,苏奕此子已来到白州城。" 被叫做游公子的青年笑了笑,说道:"目前来说,虽无法确定潜龙剑宗的吕东流等人,究竟是否是被此子所杀,但不容置疑的是,苏奕此子的确已拥有灭杀先天武宗的能耐,王爷可莫要大意。" 他模样俊美,一对眼眸斜挑,唇角微翘,气质慵懒随意。 可就是面对这样一个青年,石澜山眉宇间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敬色,拱手道:"此次能否拿下苏奕此子,还要仰仗游公子才行。" 游公子笑着摇头:"我就是一个跑腿的,灭杀苏奕这件事,只能由我那位师叔亲自出手。" 顿了顿,他自嘲一笑:"不得不说,十方阁传来的消息太过吓人,换做我出手,就是拼命,或许也不见得能拿下苏奕。" 石澜山连忙道:"游公子太谦虚了,在这大周,或许没多少人知道游公子的威名,可在大秦过内,谁能不知道,游公子乃玄月观年轻一代中最负盛名的真传弟子" 他神色间尽是敬佩,赞叹道:"更何况,公子还名列‘大秦八秀’之一,被视作是天生的修行种子。" "据石某所知,若非您为求索更强大的元道之路,早在三年前时,就已拥有成为陆地神仙的机会。" "和您相比,他苏奕……呵,也不过是个大逆不道的混账罢了。" 这番话,让游公子眉目间闪过一丝自得之色。 他嘴上则叹道:"王爷,你可不能捧杀我,那苏奕……可没有你说的这般不堪。" 石澜山认真道:"诚然,苏奕极为了得,可是他一个将死之人,哪可能有资格和公子相比" 游公子笑了笑,淡淡道:"行了,莫要再给我灌迷魂汤,我游星霖有几斤几两,自己最清楚。" 顿了顿,他悠然道:"至于苏奕……他若是不够强大,姑妈何至于请我和师叔一起亲自来这大周走一遭" 言外之意就是,若苏奕不够强,根本不够资格让他和他师叔亲自出手! 石澜山会心一笑。 他很清楚,这位游公子的姑妈,便是玉京城苏家之主苏弘礼的四夫人"游青芝"。 此次要在白州境内对付苏奕的主意,也出自四夫人游青芝之手! "王爷,既然苏奕已显现踪迹,我先去见一见师叔,至于何时出手,就要看王爷的意思了。" 游星霖长身而起。 石澜山连忙起身相送。 军营一角,一座简雅干净的殿宇前。 游星霖整了整衣冠,微微稽首见礼,道:"师叔,弟子游星霖有事拜见。" 殿宇内,传出一道醇厚的声音:"你这孩子,跟你说多少次了,下山游历时,莫要这般见外,快进来吧。" "是。" 游星霖这才迈步走进殿宇。 殿宇内,一个穿着藏青色道袍,头盘道髻,柳须飘然的中年道士盘膝而坐。其身前横陈一柄松纹剑,剑长仅二尺,宽二指,明净的剑身上涌动着一丝丝水墨般的符箓云纹,古意盎然。 在游星霖进来时,中年道士正拿着一块质地上乘的血髓灵玉,一点点打磨身前松纹剑。 这是"喂剑",一种独特的养剑秘术。 "师叔的‘归元剑’灵性越来越惊人了。" 游星霖笑着赞了一句。 "养剑之道,既要利用外物以滋养其质,也要我辈修士以一身精气神蓄养其神,如此,方才能御剑于心,如臂使指。" 中年道士微微一笑,掌指一抛,锵的一声,那松纹剑化作一道灵光,落入其背后剑囊内。 "说说吧,你为何事而来" 中年道士问。 游星霖拱手道:"刚才时候,摩云王石澜山得到消息,那苏奕已出现在白州城内。" 中年道士点了点头,捻须说道:"我倒的确想和此子见一见。" 游星霖笑道:"这苏奕能入得了师叔的法眼,就是死也足可含笑九泉了。" 中年道士摇头道:"我倒不是迫切想杀他,而是对他身上的一些事情比较好奇罢了。" "师叔莫非看出了些什么" 游星霖若有所思。 略一沉吟,中年道士道:"从十方阁传来的消息来看,不出意外,此子当是一只被异界修士夺舍的可怜虫,恐怕其神魂早已被吞噬。至于是否如我所料,见到他时,以‘鉴魂镜’照一下便知。" 顿了顿,他眸光微微有些灼热,说道:"若他真被夺舍,将其擒下,或许便能从其躯壳内得到一条属于异界灵道大修士的神魂!凭我们玄月观的手段,自可逼问出一些神妙无比的传承法门!" 游星霖也大为心动,道:"若如此,倒不枉我们亲自来这大周走一遭。" 中年道士道:"其实,此次前来大周,除了要斩杀苏奕此子,还有另一件事也同样极为重要。" 游星霖一怔:"何事" "前不久,上林寺的一群佛修前来这大周境内,进入了宝刹妖山,疑似是要谋取一场大造化。" 中年道士眼眸深沉,"你也知道,这些年来,上林寺掌握了不少和‘异界’有关的秘辛,他们此行所图谋的,恐怕也和‘异界’的机缘有关。" 游星霖心中一震,忽地想起一件事,道:"之前十方阁的消息说,这苏奕前天时候便曾进入过宝刹妖山,可似乎……他并没有和上林寺那些佛修相遇。" 中年道士道:"这也正是让我不解的,等这次见到那苏奕,问一问便知道。" 说到这,他目光看向游星霖,含笑道:"等擒下这苏奕,我姑且饶其不死,交给你来当磨刀石,和这样的对手厮杀,足以让你激发潜能,一举将自身先天之气淬炼到‘上一品’地步,那样的话,踏入元道之路时,便可筑就第一流的辟谷道基。" 游星霖眉梢露出一丝激动之色,肃然行礼道:"师叔栽培之恩,星霖毕生不忘!" 中年道士笑着摇头:"你这孩子,跟你说多少次了,你我之间,无须客气。" 正交谈时,摩云王石澜山匆匆前来拜见。 第二百九十八章 冥冥中自有天注定 石澜山肃然抱拳,沉声开口道: "黎仙长,游公子,石某刚刚得到斥候消息,那苏奕刚已经离开兰陵萧氏,直接出城,看其方向,似乎是朝我们这边行来!" 游星霖顿感意外,讶然道:"此子莫非是要来对付你" 石澜山点了点头:"前阵子,我曾出手,帮兰陵萧氏大长老萧仲瀛一个大忙,或许,正因为此事,让苏奕视我为敌。" 他说的含糊不清。 可游星霖和中年道士也懒得刨根问底。 世俗中的纷争而已,他们可看不进眼中。 "我本欲见一见此子,不曾想,此子却已直奔此地而来,如此甚好,倒也省得我去亲自走一遭了。" 中年道士捻须而笑。 他声音温醇,云淡风轻,显得无比从容。 "呵呵,这就叫自投罗网。" 游星霖感慨似的说道,"我听师尊说过,夺舍者的心态,兀自保留着其本尊时的秉性和脾气,越是这种人,越无视世俗中的力量,自以为可横行无忌,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 "看一看苏奕此子的行径,便是如此,可惜,他这次怕是根本想不到,这次有黎师叔坐镇于此!" 中年道士微微一笑,道:"星霖所说倒也不错,不过,对付夺舍者的时候,可不能大意了,似这等角色,往往掌握着不为人知的底牌,不可不防。" 夺舍者!! 石澜山听到这,不由暗自一惊,禁不住道:"黎仙长,这苏奕……真的是被夺舍了" 中年道士点了点头:"极可能就是如此,否则,根本无法解释为何一个宗师三重的少年,能够轻易斩杀先天武宗了。" "怪不得。" 石澜山恍然似的说道,"很多年前,这苏奕还只是一个备受冷落的苏家庶子,遭受过不知多少打压,其自身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特殊的地方。可自从数月前,此子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止修为突飞猛进,连战力也是变得可怕之极,原来,他竟极可能被夺舍了!" "这就叫事出反常必有妖。" 游星霖语气淡然,"王爷不必担心,那苏奕若来,就打开营地大门,放其进来便可。" 石澜山心中振奋,道:"如您所愿!" 中年道士笑了笑,抽出背后剑囊内的归元剑,横陈膝前,以手指轻轻摩挲剑身,眼神温柔而专注。 "老伙计,这次斩了苏奕,定要好好犒劳你!" 他心中喃喃。 …… …… "苏先生,前方十里外,便是拂云岭,摩云王石澜山和其麾下的大军便驻扎在拂云岭一侧。" 萧天阙指着远处说道。 苏奕嗯了一声,负手于背,自顾自前行。 之前,镇平了兰陵萧氏的内乱后,苏奕便决定,趁此机会,顺手把摩云王石澜山解决了。 这既是为萧天阙他们报仇,也是帮兰陵萧氏铲除一个隐患。 凭此事,或许便足以震慑大周天下,让那些个和他苏奕为敌者,不敢对他身边的人乱来。 得知苏奕的打算,萧天阙毫不犹豫主动请缨,要亲自为苏奕带路。 苏奕没有拒绝。 "苏先生,摩云王石澜山麾下有三万精锐悍卒,除了他本人外,尚有两名副将是先天武宗,其他宗师人物,更不少于百人……" 想了想,萧天阙还是忍不住说道,"我们……就这样过去" 他有些担忧。 毕竟没亲眼见过苏奕斩杀先天武宗的一幕幕,再一想到摩云王石澜山的滔天威势,难免忧心忡忡。 "莫担心,等到了地方,萧老只需等在远处便可。" 苏奕随口道。 世俗中的千军万马,也不抵修士的擎天一剑。 更何况,对现在的苏奕而言,别说是宗师人物,就是先天武宗,也极少有人能入得了他的法眼。 萧天阙深呼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很快,拂云岭在望。 就见一座缭绕在白云间的山岭,盘绕在大地之上,山色苍青,云蒸霞蔚。 山岭一侧,则是一片广袤的原野,一座规模极大的军营矗立其中,搭建着烽火台、哨所、碉楼、殿宇等等建筑。 远远一望,军营之地上空,铁血肃杀之气仿似狼烟般直冲云霄! 此时,军营大门敞开,宽敞的道路两侧,各立着一排身负重甲,手握长戟,气息凶悍的士卒。 呜呜呜~~~ 当苏奕和萧天阙的身影在极远处出现,一阵苍茫的号角声猛地响起。 轰隆!轰隆!轰隆! 军营内,上万大军披坚执锐,化作森严阵型,仅仅是这支大军身上弥散的气血汇聚在一起,映现在虚空中,就如狼烟血云在翻腾,景象骇人。 "苏先生,摩云王似乎早已料到我们会来了。" 萧天阙神色凝重。 对他这等世俗中的宗师人物而言,远远看到这样肃杀压抑的一幕,内心也难免压抑沉重。 "这样岂不是更好萧老,你就留在附近等待便可,我去见识见识这摩云王的手段。" 苏奕说着,自顾自朝前行去。 他一袭青袍,仪态出尘,负手于背前行,直似闲庭信步般,那等风采,让萧天阙内心的压抑和沉重莫名消减了许多。 "苏先生,老朽等您凯旋!" 萧天阙肃然拱手。 他知道,自己若跟上去,非但帮不上忙,反倒会成为苏奕的累赘。 苏奕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 营地大门前,一众凶悍士卒目光齐刷刷看过来,目光锁定在苏奕那颀长的身影上。 一个个仿似凶神恶煞。 那等无声的肃杀威势,齐齐压在一人身上,换做寻常武者,怕是早已被吓得肝胆欲裂,惶恐不安。 可苏奕却似浑然不觉,直至抵达营地前,他顿足在那,开口道:"摩云王石澜山何在" 声如清越龙吟,响彻天地,轰隆隆扩散而开。 顿时,那一众披坚执锐的凶悍士卒皆耳膜刺痛,气血翻腾,眼前直冒金星,神色骤变。 以至于,那肃杀森严的阵容都出现一阵骚乱。 "哈哈哈!" 一道豪迈的大笑响彻,就见营地中,大步走来一个高大瘦削的男子。 他头戴峨冠、身披紫色蟒袍,肤色古铜,面颊冷厉刚毅,一对眸开阖间,冷芒流窜,神魂夺魄。 正是摩云王石澜山! 天下九位外姓王之一,名震大周的先天武宗存在。 石澜山身后,尾随一众气息强劲的将领人物,有男有女,强大的有先天武宗修为,弱的也在宗师境内。 此时他们浩浩荡荡而来,恰似众星捧月,衬得石澜山威势愈发不凡。 直至来到营地大门前,石澜山顿足,眸如冷电,遥遥落在苏奕身上,略一打量,便笑道: "三少爷大驾光临,着实让石某又惊又喜,就是不知道,三少爷此来,所为何事" 他仪态威严,睥睨张扬,气势极为迫人。 苏奕瞥了石澜山一眼,淡淡道,"苏某此来,只做一件事,取你项上人头,以震慑天下宵小之辈。" 石澜山禁不住仰天大笑,声如滚雷,"三少爷快人快语,石某也不遮遮掩掩,想拿石某的脑袋可以!石某就问一句,三少爷敢不敢前来我这大军阵营中一战" "这天下,还没有我苏某人不敢去的地方。" 苏奕轻飘飘开口。 石澜山大手一挥,喝道:"击鼓,请三少爷!" 咚!咚!咚! 军营内的碉楼上,一座座巨大的战鼓擂动,声如九天滚雷,响彻天地间。 那镇守军营内的上万大军,也跟着如潮水般动了,铁甲森森,寒光烁烁,让出一条通往军营深处的路径。 石澜山作出一个请的动作,道:"请!" 在这所有人目光注视下,苏奕没有任何犹疑,迈步上前,神色淡然,如入无人之境。 那泰然自若的神态,让石澜山瞳孔也不禁眯了眯,意识到仅仅凭借大军之威,根本震慑不了苏奕这等强横角色了。 他没有再进行试探,率先在前带路。 "苏先生,一定要小心啊……" 远远地望着这一幕,萧天阙不禁握紧了双手。 营地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武斗台,足有百丈范围,以坚硬的玄煞精钢浇筑而成,漆黑坚固。 远远地就看到,那武斗台前,立着两道身影。 一个俊美轩昂,身着风火道袍的青年,一个背负剑囊,身着藏青色道袍,柳须飘然的中年道士。 苏奕目光一扫,直接忽略了那俊美青年,微微在中年道士身上顿了顿,便收回目光。 与此同时,就见石澜山匆匆上前,肃然拱手道:"黎仙长,游公子,苏奕来了!" 游星霖点了点头,道:"王爷可以先退下了,这里交给我和师叔便可。" 石澜山领命退开,再看向苏奕的目光时,就如看着一个死人,充满了戏谑和怜悯,这可真叫做自投罗网,怨得了谁 游星霖望着苏奕,微微一笑,拱手道:"我叫游星霖,来自大秦玄月观,身边的是我师叔黎昌宁。" 中年道士云淡风轻地笑了笑,朝苏奕稽首道:"黎某见过苏道友。" 苏奕目光一扫四周,这才看向中年道士黎昌宁,神色平淡道:"你们这是要替石澜山出头" 黎昌宁笑容温煦,声音醇厚:"不,我二人此次本就是为苏公子而来,只是没想到,苏公子却竟自己找上门了,这一切,让黎某想起了一句话。" "什么话" 苏奕眉毛微挑。 黎昌宁捻须而笑,道:"冥冥中自有天注定。" 第二百九十九章 千火剑网 冥冥中自有天注定 看着对面谈笑自若的黎昌宁,苏奕也禁不住笑了。 小小辟谷境修士,还远不够资格去钻研周天道则,也配谈‘天注定’三字 这若搁在大荒九州,注定贻笑大方。 苏奕都懒得搭话,目光看向那不远处的武斗台,直接道:"你们决定在此地动手" 黎昌宁微笑道:"道友莫慌,切磋之前,黎某有一事请教。" 苏奕道:"说。" 黎昌宁想了想,眸子盯着苏奕,道:"据说道友刚从宝刹妖山深处返回,不知可曾见到大秦上林寺的佛修" 苏奕道:"见过。" 黎昌宁眸光微眯,道:"这么说,他们现在还在宝刹妖山深处了" "不错。" 苏奕点头,言简意赅,"不过都已是死人。" 黎昌宁一怔,讶然道:"死了道友能否详细说说" 苏奕指了指武斗台,道:"打败我,想知道什么统统告诉你,若你死了,知道那么多也没用。" "呵。" 一侧的游星霖笑起来,"苏公子,你就这么着急……送死么" 苏奕没有理会,直接无视了,这种小角色的挑衅,着实让他提不起兴趣,待会直接杀了便是。 他目光看向黎昌宁,道:"你认为呢" 眼见自己被无视,游星霖眉宇间浮现一抹寒意,刚要说什么,就被黎昌宁拦住,道:"莫慌。" 而后,他翻手取出一个镌刻着奇异花纹的青铜镜,笑问苏奕,"道友可认得此物" "鉴魂之物"苏奕道。 "道友好眼力,此宝正是鉴魂镜。" 黎昌宁赞叹,而后眸子泛起一丝异色,"那不知道友敢否让黎某以此宝一观神魂" 苏奕挑眉道:"你怀疑我被夺舍了" 黎昌宁眼眸深沉,意味深长道:"究竟是不是,测一测不就一目了然了" 说着,他猛地抬手,指尖不知何时已经挤破,浸出一滴鲜血,直接划在了那鉴魂镜上。 嗡! 鉴魂镜顿时涌现出诡异的乌光,仿似漩涡般翻腾,照向苏奕。 这一瞬,黎昌宁和游星霖的眸子,皆是齐齐盯在苏奕身上,一眨不眨,不肯错过任何一丝细节。 苏奕坦然立在那,纹丝不动。 只是,仅仅刹那—— 砰! 那乌光流转的鉴魂镜,却突兀地炸碎,化作碎屑飞洒。 "这……" 黎昌宁一惊,有些错愕,这是什么情况 就见苏奕不屑道:"似这般宝物,未免也太不堪,要不要我苏某人教教你真正的鉴魂之术" 话语透着浓浓的嘲讽。 "你竟敢坏我师叔的宝物!" 游星霖脸色一沉。 苏奕折身走上那武斗台,居高临下道:"无须再废话,想死就上来一战。" 游星霖冷然道:"师叔,还请让我先去教训教训此子!" 鉴魂镜被毁,已让黎昌宁肉疼不已,闻言,他深呼吸一口气,道:"也罢,你去与之切磋一下也好,若能借此磨刀石磨炼出‘上一品’的先天之气,再好不过。" 游星霖纵身而起,飞掠到武斗台上,和苏奕遥遥对峙。 顿时,远处的摩云王石澜山,以及军营中上万士卒的目光都是齐刷刷看了过去,神色间带着期待。 "莫要大意。" 黎昌宁叮嘱了一声。 游星霖微微一笑,道:"苍鹰搏兔,亦用全力,师叔放心便是。" 锵! 他指尖在腰间一抹,一口赤色长剑掠出。 剑身如火玉般晶莹剔透,有一圈圈涟漪般的火光流转,灵性十足。 "此剑名火鹊,乃我师尊‘苍泓真人’所赠,伴我修行至今,已有八年光景,斩同境之敌三十六,猎杀妖兽之多,早已不计其数。" 一剑在手,游星霖气势一变,衣袍猎猎,眸光锐利,"今日,我当以此剑,取你首级!" 轰! 声音还在回荡,他浑然涌动一圈火焰般的先天之气,身影如燃,威势也是一下子攀升到极致。 人如剑,剑如燃! "屁话可真多。" 苏奕一阵哂笑。 "找死!" 游星霖眸子中杀机一闪,纵身上前,如若一道闪电般,而其手中火鹊剑猛地连刺上百次。 仿似狂风骤雨,又似弩箭攒射。 刹那间,火红如燃的剑气交织,笼罩数十丈虚空,每一道剑气皆晶莹剔透,带着肆虐张扬的焚化气息。 那等对力量的运用,已臻至出神入化之境! 比上林寺降龙堂长老经鹤未曾踏入陆地神仙之境时,都要强横一截。 "好一招‘火剑焚八方’!" 黎昌宁暗暗点头。 在大秦,游星霖不止是玄月观年轻一代首屈一指的真传弟子,更名列"大秦八秀"中,被誉为真正的修行奇才。 眼下,他甫一出手,便已展露出其真正的实力! "好强!" 远处,石澜山倒吸凉气。 他同样是先天武宗,自然一眼看出,游星霖这一剑的威能,俨然已臻至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远不是他这等世俗中的先天武宗可比。 而在那摩云军士卒眼中,游星霖这一剑,已完全超出他们所能理解的范畴,皆不免倍感震撼和惊艳。 却见苏奕随意而立,不丁不八,眼神泛起一丝讥诮般的光泽。 唰! 直至那漫天火焰剑雨如大网般横空而至,他这才骈指一划,一道金色剑气横空而起。 轰! 惊天动地的轰鸣声中,那漫天火焰剑雨,就如遭受到风暴的摧残,直接被金色剑气碾碎,溃散消弭。 "苏奕,你真当我的剑意这般简单" 可游星霖不惊反喜,仰天大笑。 只见他手中火鹊剑猛地扬起。 哗啦啦~ 漫天火焰丝雨忽地凭空而现,瞬间以苏奕为中心,如同龙卷风一般汇聚而来,道道火焰剑气堆积,这一刹那间,直似千万道强弓硬弩齐发。 那等声势,比之刚才强大了足足一倍! "好一个偷天换日!" 黎昌宁不禁抚掌赞叹,连他都没想到,游星霖竟别出心裁,明面上施展"火剑焚八方",实则暗度陈仓,借势施展出了"火剑揽风暴"这一杀招! "是吗。" 就见苏奕颀长的身影蓦地踏前一步,双手一引一拍。 轰!风暴般的火焰剑雨,登时如遭大手牵引,猛地出现一丝滞涩。 就在这滞涩出现的刹那,一只金灿灿的大手从天而降,碾压而下,硬生生将那风暴火焰剑雨碾碎,产生砰砰砰砰的爆鸣崩碎声,漫天光霞溃散如潮! 那等摧枯拉朽般的威能,让全场一寂。 "这……" 石澜山眼皮狠狠一跳,心中发寒,这苏奕果然如传闻中那般可怖!若换做是自己,怕是根本就挡不住这一击,可他却竟轻松就化解了! "这怎可能是宗师三重能掌握的力量哪怕没有了鉴魂镜,我也敢肯定,此子定是夺舍者!" 黎昌宁眸光闪烁。 "拿出你的压箱底的手段,否则,我可没心思陪你闹着玩了。" 苏奕淡然开口。 闹着玩 游星霖只觉内心尊严似遭受到践踏,脸色也是阴沉下来。 他本以为苏奕不到二十岁,又是宗师三重,纵有剑杀先天武宗的力量,可对上自己这等真正的修行者,也必力有不逮。 却没想到苏奕却竟这般强横! 这就是夺舍者的可怕之处 "起!起!起!" 游星霖猛地深呼吸一口气,凭虚踏步,连续挥剑。 无数道火焰剑气射出,瞬间笼罩住了苏奕的四面八方,就如当空编织出一张火焰剑意所交织的大网,密密麻麻,封锁那片乾坤。 千火剑网! 玄月观四大传承之一"火龙剑经"中的绝杀招数,一经施展,号称天罗地网,焚天灭地,让敌人逃无可逃,避无可避,最是霸烈可怖。 在外人眼中,这一刹那,苏奕就如坠入火焰天网中的猎物,处境凶险,岌岌可危! 那一幕,甚至让远处观战者都生出逃无可逃的绝望之感,内心压抑之极。 可想而知,这一剑的威势何等恐怖! 事实上,这一招正是游星霖最得意的压箱底手段,凭借此招,为他搏得不知多少美誉和赞扬。 可此时,苏奕却露出一丝失望之色,轻叹道:"也不过如此……" 话音刚响起,就见苏奕伸出一只晶莹剔透的手掌,然后猛的一握。 轰隆! 一道金色剑气直冲云霄,那茫茫剑气晶莹剔透,带着玄妙莫测的道韵,磅礴浩大,声势无量。 刹那间,直似一挂金灿灿的星河于大地之上倒卷而起,欲拍打苍穹,轰破周虚! 在那等恐怖的力量冲锋下,天罗地网般的火焰剑气,顿时被冲垮,四分五裂,漫天飘零。 场外惊呼四起,不知多少人为之骇然,这还是武道吗简直是仙家法术! "这……" 游星霖此时也终于脸色大变。 苏奕一步踏出,一把隔空握住那一道磅礴如星河的金色剑气,淡然开口: "我这一剑,可斩天下任何先天武宗,至于你……也不例外。" 声音还在回荡,就见—— 苏奕右臂挥动,虚空气流轰然炸开,磅礴浩荡的金色剑气破开长空,带着一道长长的如瀑般的璀璨光影,横空而去。 直似茫茫金色星河奔涌而下,涤荡人间! —— ps:今天很多更新一些,嗯……晚上6点看一口气能更多少吧~ 第三百章 剑意腾蛟 "老天!" 远处的石澜山和一众士卒皆骇然,眼前刺痛。 那如金色星河斩落的一剑,直似来自天上仙人之手,强大到让他们远远只望一眼,便心生无尽恐惧。 而面对这等可怖的一击,游星霖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内心涌起强烈无比的危险感。 "给我起!" 他浑身真气凝聚,袖袍鼓胀开来,长发飘散,根根竖起。 轰!轰!轰! 只见在他面前,虚空中涌现出十九座火焰山岳,皆有十丈高,排空而起,横亘身前。 火剑化岳! 这还不算完,游星霖一把撤下脖颈前悬挂的玉坠,狠狠捏碎。 砰! 玉坠爆绽出一层青灿灿的符箓云纹,化为一道浑圆的青色光罩,将其周身笼罩,灵光吞吐,光霞蒸腾。 青乙真光罩! 其师尊"苍泓真人"亲自所炼元道秘符,防御力惊世,元道之下一切力量,皆无法撼动! 至此,游星霖内心才稍稍安静。 只是他脸色却很阴沉,寥寥一剑,就把他逼迫到穷尽一切手段,连青乙真光罩这等保命手段都施展出来。 这无疑太耻辱! 嗯 旋即,游星霖脸色骤变。 就见—— 轰隆! 当苏奕那如金色星河般的一剑斩下,横空而起的十九座十丈火焰山岳,直似点燃的炮仗般,一座座轰然炸开,被彻底碾碎。 漫天光雨飞洒,虚空紊乱。 那等一幕,让游星霖手脚发凉。 那火焰山岳乃是他最得意的防御之术,每一座山岳,皆可抵挡同境人物的全力攻伐,但在苏奕那无坚不摧的剑气之下,竟然如同纸糊似的,被轻而易举就破开了! 而那金色剑气余势不减,以磅礴无量之势直接斩在那青乙真光罩上。 轰!! 游星霖三尺之内,被他无铸的符箓灵光充满,这等防御力量几乎凝聚成实质,肉眼可见的云气翻腾,灵气激荡。 可当被金色剑气斩中那一瞬,这青灿灿的光罩猛地凹陷下去,产生剧烈的波动。 砰砰砰! 紧跟着,如蛛网般的细密裂痕出现在光罩上。 游星霖彻底骇然,吓得脸色煞白,魂儿差点飞出来,打破脑袋都没想到,强大如青乙真光罩,竟都要被这一剑斩破。 这完全出乎他意料。 以至于,脑海都一阵空白。 轰! 青乙灵光罩终究没能支撑住,轰然炸开。 "我命休矣!" 游星霖瞳孔瞪大,吓得心神失守。 可就在这危机万分的时刻,一口道剑横空而至,于虚空中一闪,硬生生挡住苏奕这一剑。 砰! 漫天金色光雨迸溅,乱流席卷。 那可怖的余波,震得游星霖身影狠狠倒飞出去,跌落在十多丈之外的地上。 披头散发,口鼻喷血。 "我……还活着" 游星霖剧烈咳嗽,如梦初醒。 全场寂静,鸦雀无声,只有他那恍惚的喃喃声和咳嗽声响起。 远处石澜山和一众摩云军士卒的脸上,同样写满了恍惚,只不过那是一种震骇到极致的情绪,一种难以置信的惘然之感。 一剑,破十九座火山,斩青乙真光罩! 那等一幕,直似传说中的仙人出手,所释放出的力量,完全不是世俗中那些武者可拥有! 不知何时,黎昌宁已立在游星霖身边,一口松纹古剑滴溜溜在其身前悬浮。 他沉声开口:"星霖,莫要气馁,你不是败给了一个宗师境少年,而是败给了一个夺舍者。" 之前,正是黎昌宁出手,挽救游星霖于水火之中。 "是吗……" 游星霖深呼吸一口气,脸色铁青地盯着远处的苏奕,咬牙道,"师叔,还请您将其擒下,为我充当磨刀石!!" 他恨! 恨自己刚才竟被吓得脑海空白,忘记去抵抗,差点一命呜呼! 这对他这等大秦年轻一代的风云人物而言,无疑是一个奇耻大辱。 "可。" 黎昌宁点头,"你且去一边等着便是。" 远处,苏奕负手,神色淡然。 都懒得再多说一字。 何谓夺舍者 以神魂窃取他人之躯壳,可也会被这具躯壳的天资和底蕴所累,只能重新修炼。 他苏某人再不堪,也远不是那些窃取他人之躯的货色可比! 当然,说这些,对方定然不会相信了。 "道友,请指教。" 武斗台上,黎昌宁微微稽首。 苏奕没有废话。 轰隆! 他青袍鼓荡,脚踏虚空,一拳轰来。 澎湃的拳劲,在虚空中碾出一道狭长裂痕,灿然的光影中,涌动着澎湃纯净的道韵。 "没有借用一丝一毫天地之力,仅凭宗师境的真元,就能烙印一丝道韵!这苏奕若不是夺舍者,焉可能办到这一步" 黎昌宁瞳孔微凝。 劲气外放,每个宗师都能做到,但像苏奕这般,一拳打出,还带着一丝玄妙的道韵,这就很不可思议了。 别说是宗师,就是先天武宗都无法办到! 因为道韵,是只有陆地神仙才能参悟掌控的力量! "起!" 心念转动间,黎昌宁手中归元剑当空一划,漫天剑气激射,如雨幕爆绽。 每一道剑气,皆二尺长短,锐利无匹,闪耀寒芒。这一刹那间,整个天空,仿佛有数千上万柄利箭般。 "去!" 随着黎昌宁遥遥一指。 成百上千的剑气,宛如强弓硬弩,向苏奕冲去。每一道剑气,皆牵引天地灵气,在斩出时,威力暴涨。 刹那间,剑气如瀑,气势如虹,覆盖虚空。 密匝匝的剑吟响彻,激荡天宇。 那等风采,当即震撼在场所有人。 陆地神仙! 这是真正的陆地神仙风范,随手一剑,御天地之势,衍千百剑气! 石澜山和营地中上万士卒,皆被惊艳到。 在世俗武者眼中,陆地神仙,便已等于超脱世俗之上,和传说中的神仙无疑。 而此时,当目睹黎昌宁之风采,可想而知是何等震撼。 嘭!嘭!嘭! 武斗台上,无数道剑气撞击在拳劲上面。 早在宗师二重修为时,苏奕便能击杀上林寺经鹤这等强行破境的陆地神仙,更何况是现在 就见—— 在一连串的爆炸中,那浩浩荡荡的拳劲宛如势不可挡,将一道道剑气轰碎,向前碾压而来。 "咄!" 黎昌宁剑势一变。 漫天剑气,化作龙卷般,以之前数倍的速度,密匝匝斩在那一道无形拳劲之上。 每一道剑气,都让拳劲削弱一分,尽管很细微,但随着那成百上千的剑气柄斩下,苏奕这一拳,最终在距离黎昌宁十丈之外,凭空溃散。 天地死寂。 在场众人皆为之震颤,尽数无声。 "怎可能……" 游星霖瞪大眼睛,无法想象,苏奕那等一拳,怎能和身为陆地神仙之境的黎昌宁对抗。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 就是石澜山和那些士卒,都傻眼了,这是宗师境人物能掌握的力量 什么时候,凡俗武者能够和陆地神仙对抗了 "再接我一拳!" 苏奕大笑一声,脚踏罡斗,拳走龙蛇,虚空之中,直似有一头仙鹤傲啸九天,振翅青冥。 这一拳打出,澎湃的真元尽数将松鹤锻体术的精髓演绎,牵引周虚之力,糅合玄妙道韵。 威势之大,是之前的一倍以上,打得那片虚空都为之震动,气流为之翻腾。 轰~ 金灿灿的拳劲掠来,如仙禽扑杀而至,惟妙惟肖,道韵天成。 这一次,便是黎昌宁脸上,都露出一丝凝重,掌指之间,松纹古剑骤然清吟。 剑名归元。 十九年前,黎昌宁一举突破而入陆地神仙之境,玄月观观主"雨沧山"亲自赐其归元剑,为其庆贺。 此剑长二尺,宽二指,乃玄月观先贤所留,仿照古之神剑炼制而成,剑形古意盎然,厚重无锋,重达千钧,黎昌宁得此剑后,日夜以外物喂养,以自身精血淬炼,到今天,已有十九年岁月! 而此时,此剑被黎昌宁以一身修为全力催动,剑吟如潮,声势无比之惊人。 唰! 随着他挥剑, 天地之间,顿时闪过一道白虹,这道白虹横亘长天,足有十数丈长,剑芒如怒涛狂卷般,带起浩荡的天地之力。 恍惚间,众人视野中,似看到一条白色蛟龙从剑气中显化,昂首摆尾,吞云吐雾,搅乱风雨! 这是剑意! 名唤"腾蛟",由黎昌宁观摩一副古老的"蛟龙行云图",历经三年参悟,终于窥得一丝道韵妙谛,融入自身剑势之中。 孕养至今,已有八年! 堪称黎昌宁一生剑道的巅峰之作。 剑法入意,万术不侵,这才是陆地神仙真正的风采! "好!" 这时,苏奕人随拳走,整个人化作一道舞动九天的仙鹤,带着炽盛的金光,俯空轰击而来,竟然要以力破此一剑! 轰隆! 劲气爆裂,天地震动。 一道璀璨的力量洪流,从两者相交处,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紧接着,就是四散开的劲气与拳芒,最后是无形的震荡波动。 浩浩荡荡的劲气摧残之下,那由玄煞精铁浇筑的百丈武斗台,竟是轰然塌陷,四分五裂。 而在场外,不知多少骇然惊呼声响起。 除了一些修为在宗师境之上的角色,其他靠近这片区域的人等,皆被那可怖的劲风狠狠掀飞出去,场面混乱不堪。 "这一击,谁胜谁负" 众人睁大眼睛,带着难掩的震骇神色看了过去。 第三百零一章 向天地借势 就见—— 到以两人为中心,数十丈方圆内,虚空紊乱,灵气肆虐,地面上满目疮痍,滚荡的烟尘遮天蔽日。 苏奕身影凭虚而立,气息强盛,毫发无损。 对面,黎昌宁持剑,衣袂飘扬。 这一击,竟是不分胜负 所有人都呆住,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那等衍化出蛟龙般的一剑,竟被苏奕这等宗师人物化解了 游星霖都瞪大眼珠,目瞪口呆。 完全无法想象,苏奕究竟是如何办到这一步的。 "可惜了,你之剑意,仅仅只参悟到一丝皮毛而已,且若我猜测不错,那等剑意,也非从天地造化中悟来,而是从前人所留的宝物中悟得,远远都还不曾入门,威能终究有限。" 苏奕悠然开口。 元道层次的剑意,依照威能,有"三阶九品"的说法。 三阶,便是地阶、天阶、玄阶。 地阶为末,玄阶为最。 每一阶,又分作上中下三品。 地阶下品为最末流,玄阶上品为第一流。 直至迈入灵道之路,所参悟剑意的品质,才会上升到全新的境界中。 而眼下黎昌宁所施展之剑意,仅仅只是一鳞片爪,皮毛而已,连门都没入,都无法入品论阶,连最末流的地阶下品剑意都不如。 "皮毛吗杀你足够了!" 黎昌宁神色平静,一身气息却愈发可怖了。 之前的交手,已让他清楚,此次不动用底牌,怕是根本无法把这疑似夺舍者的苏奕拿下。 "哦,那就试试。" 就见苏奕身形一晃,如同游龙般,再次一拳打来。 "破!" 黎昌宁面如深潭,古井无波,只是舞动手中的归元剑,继续化作如蛟龙般的剑意,横空而去。 轰隆!轰隆! 天地间宛如有惊雷碰撞,震耳欲聋,激得气流迸溅,飞沙走石。 苏奕挥拳杀伐,神勇盖世,直似一头仙鹤凌空而舞,上击九天。 每一道拳劲,皆灿然如黄金浇筑,耀眼炽盛,有玄妙的道韵萦绕其中。 便是当年缔造【松鹤锻体术】的绝武皇,见到苏奕这般威势,也得赞叹一声:神乎其技! 可黎昌宁也不是吃素。 这位来自大秦玄月宗的陆地神仙,远不是强行破境为陆地神仙的经鹤可比,其一手剑道,端的是精妙绝伦。 举手投足,便能牵引周虚之势,衍蛟龙腾空之神韵,威能也是强大无比。 两者对战,就如超脱世俗之上的人仙对抗,杀得那片天地轰鸣,虚空为之紊乱。 那等一幕幕,让得远处观战者无不瞠目结舌。 "夺舍者!这家伙一定是夺舍者!这世间的宗师人物,根本不可能拥有和陆地神仙对抗的底蕴!" 游星霖面色变幻,咬牙切齿。 他也被震到,无法接受苏奕竟能够和黎昌宁对抗的事实。 "再来!" 苏奕长啸,仪态疏狂,这样的对手,让他满腔豪情和战意被点燃了。 诚然,黎昌宁修为强大,剑道惊人。 可是苏奕之底蕴,早超脱寻常意义上的范畴,别说是在这世俗之界,就是搁在大荒九州,也堪称万中无一,足以羞煞那些个绝世天骄、逆天妖孽。 就见—— 无论黎昌宁手中剑势怎么变,苏奕的拳劲依旧不管不顾,击破一切障碍,如同美玉般的白皙拳头,每一次都能破开那强横凌厉的剑气,霸道之极。 嘭!! 两者战斗中,附近大地龟裂,无数石块直接炸裂开来。 块块碎石,如同箭矢般爆射出去,有些宗师人物,以护体真罡硬扛,都被一块碎石打得气血翻腾,几欲吐血。 而那些修为还未曾臻至宗师境的士卒,皆早已退了又退,避了又避。 因为那等战斗余波,着实恐怖,动辄便能横扫群伦,带来致命冲击! 到了最后,那天地间,几乎看不到苏奕与黎昌宁的身形,只能看到金灿灿的仙鹤横空而击,和一条白蛟激烈厮杀,每一次碰撞,都带起无数怒涛气劲,把这营地中央区域,打得一片狼藉。 "太可怕了!" 不知多少人直冒寒气,毛骨悚然。 在场绝大多数武者,皆是第一次见到这等层次的对决。 那种凌驾于九天之战,宛如神灵在战斗的威势,简直颠覆他们的想象! 就是石澜山、游星霖这等角色,也都是第一次见到这等不可思议的一场对决。 原因就是,其中一方是名震大秦的陆地神仙,而另一方仅仅只是个宗师三重境的十七岁的少年! 两人且战且走,从虚空打到地面,苏奕拳劲如怒涛,越战越勇,到最后,猛地—— 嘭! 又一次碰撞,黎昌宁的身影在空中暴退,竟然被苏奕一拳轰破剑意,砸得身影踉跄! "黎昌宁,拿出你真本事,凭借这点剑术,连给我苏某人充当磨刀石的资格都没有!" 苏奕傲立虚空,眼中神光翻涌道。 "是吗。" 黎昌宁站稳狼狈的身影,神色不悲不喜,唯有眸子中,有一点点凌厉明亮的火焰燃烧。 "我修习的剑道绝学,名为【白龙九转】,乃是我玄月观一位剑仙前辈所创。那位前辈,由白蛟所化,天赋异禀,将一生所学,融入剑道之中,今日,黎某便让你见识见识,此剑之真谛!" 黎昌宁慨然开口。 轰! 他那瘦削的身上,升起一股百折不弯,万世不移般的剑意。 下一刻,他手中归元剑扬起,人随剑走,整个人化作一道十数丈长的剑虹。 白色剑虹在刹那间变化出九重神妙,衍化出九种独特神秘的力量,有风雷激荡、有天火汹汹、有煞雾流转、有电弧激射…… 这些变化,皆融于这一剑之中,让得这一剑的威能,也是一下子暴涨到一种骇人的地步。 "斩!" 一声大喝,黎昌宁这一剑怒斩而下,那股浩荡的剑意,远胜之前,尤其剑气四射,威能暴增。 "来得好。" 苏奕黑发飘散,长衣猎猎,兀自一拳打出。 这一拳平平无奇,不带一丝烟火气息,古拙自然,可当此拳一出,天地间猛地一震。 轰! 众人只觉心中皆如遭雷击,难受得差点咳血,这是被拳势所摄! 苏奕早在聚气境时,就淬炼出一身道罡,领悟到一丝道韵,当这一拳打出,便如同囊括天地间的大势于其中。 此拳无名,如果强称作,可以叫‘道拳’! 在此等一拳之下,任黎昌宁剑光九转,却依旧被苏奕这平平无奇的一拳,凌空碾压! 砰!!! 一声爆响。 黎昌宁所斩出的剑气,在虚空中轰然爆碎,直似雪崩般,掀起漫天的雪白光雨。 紧跟着,黎昌宁身影被拳劲打中,狠狠倒射出数十丈。 当其站稳时,衣衫破碎,披头散发,脸色已变得苍白,唇角有血渍不受控制地淌出。 败……败了 众人瞠目结舌,差点疯掉。 那可是陆地神仙,何等超然的存在! 可从这一场对决开始,反倒是苏奕这宗师三重的少年,展露出更为恐怖的实力,几乎不曾让黎昌宁占到任何一丝便宜。 尤其是现在,苏奕那宛如无可匹敌的一拳,更是将黎昌宁撼动,使其负伤! 这一拳之威,也震慑全场,让得所有人汗毛倒竖,如坠冰窟。 这该有多逆天恐怖的底蕴,才能演绎出这等夺尽造化的一拳 "苏奕,不管你是否是夺舍者,能够在宗师之境,就筑就这般惊世逆天之道行,足称得上是旷古烁今的绝世奇才,连所掌握的拳法武道,也超脱世俗之上,合乎于道,神乎其神。" 黎昌宁擦掉唇角鲜血,声音沙哑开口,他脸上毫无颓色,反而目光更胜,摇头道: "可惜的是,你终究不是陆地神仙,今日注定要死在这里。" 说话时,他手中归元剑一抛。 锵! 剑吟如雷。 黎昌宁凭虚而立,归元剑在其上空滴溜溜旋转,周围方圆数里的天地元气,渐渐受到引动似的,开始以他为中心,如同风暴般袭来。 咔嚓! 原本清朗的天穹,忽地有电闪雷鸣出现, 方圆数里的天地之力,是何等浩瀚,远远不是凡俗武者可以掌控。 肉眼可见,黎昌宁脸色越来越苍白,鬓角和额头皆有汗水浸出,但他全然未觉,心神全部投注到操控天地之中。 "这是……" 所有人下意识抬头,只觉天地在剧变,一股无形的压抑毁灭气息在虚空中肆虐蔓延,让人有直面天威般的惶恐渺小之感。 "变天了" 拂云岭一侧,等候在摩云军大营远处的萧天阙猛地一惊,霍然望向天穹。 就见四面八方,浩浩荡荡的天地元力如风暴般,碾压着虚空,朝那摩云军大营处狂涌而去。 大地上的岩石草木,皆簌簌乱颤,飞沙走石。 那等剧变,让萧天阙也浑身发寒,这……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与此同时,苏奕也眯了眯眼眸,唇角掀起一丝讶然的弧度。 他自然看出,黎昌宁施展了一门秘法,以自身精气神为引,御用天地周虚之力。 这是在向天地"借势",要以自身之力,驾驭乾坤之力! "有点意思了。" 苏奕一身衣袍飘曳,深邃的眸如剑锋般慑人,"我倒要看看,以你那辟谷境之修为,拼尽一切后,又能借多少力量了……" —— ps:今晚还有,10点前~有月票的童鞋请支持一下哈~ 第三百零二章 我有一剑斩块垒 为何陆地神仙可借用天地之势 核心就在拥有神念上! 神念掠空,可感知天地元力的分布,再以自身道行为引,施展秘术,便可夺取天地周虚之力,以自身道行御用之! 这也是凡俗武者和修士的区别。 苏奕虽瞧不上这等投机取巧的手段,但脸上终究露出几分认真之色。 哗啦啦~ 苏奕舒展身体。 顿时,从他体内传出炉鼎轰鸣般的声音,一身肌肤弥散毫光,道韵流转,晶莹剔透。 而澎湃的真元,更是脱离体外,把方圆十丈内的气流压迫扩散,浩荡的神念,透体而出,静心感应天地大势的变化。 自修为突破至宗师三重境后,苏奕的神念已能感应到六十丈范围的距离,且凝练纯净,坚韧无比。 那等品相,足以让元道修士羞愧到无地自容。 这来自"他化自在经"的磨炼! 黎昌宁纵然再厉害,恐怕也根本想不到,苏奕这等凡俗宗师境的少年,竟会拥有只有元道修士才能够拥有的神念! 而这,也正是苏奕敢于和陆地神仙对峙,有恃无恐的资本! "去!" 远处,黎昌宁驾驭周虚,以神念催动归元剑,当空一斩。 轰! 他所凝聚的八方天地之势,如若找到泄洪口般,顿时在归元剑的一斩之力下,化作狂暴的剑气洪流,向苏奕冲去。 这股剑气洪流之浩瀚,远远超过所有人想象。 虚空被搅动,掀起无数风暴随行,而剑气所过,现出一道长达数十丈的巨大裂痕,蔚为壮观。 一剑之下,直似将虚空以蛮力碾开! 见到这一幕,所有人头皮发麻,目瞪口呆。 "好!" 见此,苏奕兀自双手空空,纵身而起,云淡风轻一拳打出。 刹那间,无边宏大的真元,从他体内狂涌而出,无尽金光照彻天宇,整个人化作一颗金色的流星,一拳打向那浩浩荡荡的剑气洪流。 轰隆! 天崩地裂般,肉眼可见,苏奕的拳劲,仅仅支撑几个呼吸,便被那剑气洪流狠狠碾碎。 而后,他身影被震得一路后退,在虚空中倒退出数十丈距离,才勉强止住身形,将那剑气洪流化解。 其一身气血翻腾,略显狼狈。 而虚空中,则拉出了一道长达百丈的巨大裂痕。 一剑之威,破虚空百丈! 这也是开战以来,苏奕第一次被击退。 "师叔此剑,妙不可言!" 游星霖再忍不住内心的狂喜,大叫出声。 "这就是真正的陆地神仙之威!我辈苦苦求索武道,为的不就是掌控这样的力量,一跃从凡俗之躯超脱吗" 石澜山心潮澎湃,情难自禁。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就见苏奕站稳身影后,却淡然道: "没用的,你神念孱弱,又施展自损道行的秘术,强行借用天地之力,时间久了,必反受其害。" 说到这,苏奕一阵摇头,"更何况,你操纵天地元气的手法,也过于粗糙,白白浪费了那般力量。" 真正的元道修士出手厮杀,核心还是看各自的道行、道法、法宝、以及战斗手段。 虽然大家都能操控天地元气,可谁都清楚,这么做弊端太多,一是速度慢,二是力量分散,三是会加剧自身修为的消耗,四是这终究是"借力",驾驭天地力量时,极容易遭受反噬。 而真正的修士之战,厮杀往往最忌讳这些。 黎昌宁驾驭的天地力量再强,可时间一久,根本不必苏奕动手,他自己就会体力衰竭,陷入虚弱处境中。 黎昌宁显然也清楚这些,根本不废话,抓紧一切时间出手。 轰!轰!轰! 一道道雷电,被他从空中引动,裹挟在归元剑之下,轰向苏奕。 那等威能,直似天公发怒。 随便一道雷电落下,都能轰杀先天武宗人物。 可在苏奕的神念感知中,这一道道雷电,虽毁灭气息惊人,却杂乱无度,毫无章法可言。 他纵身闪烁,行走在攻击最薄弱处,当避无可避时,便挥拳打出,虽屡次被震退,却毫发无损。 从远处观望。 黎昌宁就像一个操纵天威的神祇,御用周虚元气,剑气如狂暴洪流,声势惊人,可惜……打不到人。 反倒是苏奕在那可怖的攻伐之下,身影一次次不断逼近黎昌宁,就如刀尖上起舞,凶险到极致,却每每能化险为夷。 这一幕幕,看得不知多少惊呼声响起。 很快,苏奕就感到有些无聊了。 "如你仅仅如此能耐,现在便可分胜负了。" 苏奕淡然开口。 黎昌宁微微一怔。 锵! 就听清冽低沉的剑吟响彻,一柄幽暗如夜色般的灵剑出现在苏奕右手中,剑身隐约有一只凶禽振翅的影子浮现,平添一份凶厉慑人的气息。 玄吾剑! 此剑一出,苏奕气势骤变,浑身凌厉,似撕破苍穹的一抹锋芒,而其眸子中,则冷静如雪,古井不波。 自开战以来,他不曾出剑,谁又能知道,前世的他,是以剑道震天下,以一剑称尊大荒九州 犹记当初,世人皆称他为"玄钧剑主"。 可苏奕,一直视自己为大道之上一剑修! "我也修剑道,黎昌宁,你可敢一观" 苏奕冷眸如电,疏狂不羁,如若谪仙傲世。 "有何不敢" 黎昌宁冷笑一声,猛地深呼吸一口气,猛地将手中归元剑在虚空一顿。 轰! 就见虚空之中,飞出无数道长达三尺的剑气。这些剑气不断汲取天地周虚之力,刹那间,竟化作八百道之多。 八百剑气冲入半空中,布下一个巨大的剑阵。 "我这剑阵,御天地之力,以气驭剑,故曰八百剑阵!不知能否入得了道友法眼" 黎昌宁长啸开口。 此刻的他,一口气凝练八百道剑气,操纵天地元力化为剑阵,那等消耗,让他也禁不住一阵急促喘息,胸口剧烈鼓动,发丝之间直冒热雾,那是被蒸发的汗水。 "借来的力量,就不必再丢人现眼了。" 苏奕哂笑,屈指弹剑,踏步凌空而来。 "去!" 八百剑气所化的剑阵,齐齐嗡鸣,如狂风暴雨般,瞬间向苏奕射去。 全场色变。 这八百道剑气,每一道都可以轻易灭杀先天武宗,带着浩浩荡荡的天地元气,八百道一同射出,直似将天地都戳成蜂窝,无匹凌厉的寒芒,漫天都是。 从远处看,直似八百剑气所化的大军,碾压天地而去。 那等威势,恐怖无边! 面对这等一击—— 苏奕眸子中锋芒一闪,没有犹豫,猛地纵剑而起,于虚空中斩出一剑。 唰! 一挂千丈金色剑气掠起,一股凌杀无边的剑势也是在其中爆绽而开。 给人的感觉,就仿佛此剑一出,可斩天、斩地、亦可斩心中块垒! 那是一种藐视天地一切的剑势,是一种天压地禁,万物横阻,我自一剑破之的大气魄。 一剑分开生死路,一剑斩尽不平意! 这一剑,名唤"斩块垒"。 【大快哉剑经】六大剑势的最后一招。 取"我有一剑斩块垒,呼出一生快哉风"之意。 当此剑横空斩出—— 嘭!嘭!嘭! 周虚沸腾,那呼啸而来的八百剑气所裹挟的天地元力,骤然间如失去控制般,纷纷在半空中溃散,土崩瓦解。 与此同时,黎昌宁发出吃痛闷哼,面露骇然。 苏奕这一剑,竟一瞬斩断了他的神念和天地元力之间的感应联系,也让得他失去了驾驭天地之威的力量! 而后,惊天动地的轰鸣中,就见苏奕那一剑之下,那浩浩荡荡呼啸而来的八百剑气,皆如若易碎的琉璃,被横扫一空。 砰砰砰砰! 密集的爆鸣响起,剑气爆碎时,像八百朵烟火爆绽在虚空中,极尽璀璨绚烂。 这八百剑阵,对苏奕来说,就如土鸡瓦狗般,不敌一剑之威! 当苏奕这一剑斩落在地,直似地震般,地面出现一道百丈长的沟壑,笔直如尺子画出般,兀自残留着毁灭般的气息。 全场骇然,皆为之失声。 就是游星霖、石澜山之辈,也失魂落魄,呆滞在那。 这一剑…… 好恐怖!! 虽只是远远观望,却直似斩在人心上,将心神的堡垒劈碎,让得恐惧、绝望、惘然的情绪如山崩海啸般涌出。 锵! 烟尘弥漫,天地动荡中,苏奕淡然而问:"黎昌宁,此剑如何" 远处,黎昌宁默然。 他披头散发,衣衫破损,脸色煞白透明,浑身气息更是如急速褪去的潮水,不断衰弱…… 整个人仿似一下子苍老无数岁。 半响,他转动脖颈,艰难抬眼看向苏奕,声音沙哑: "黎某修剑至今四十九载,入陆地神仙之境、悟腾蛟剑意、御天地之势,自诩当世之辈,可与敌者,当为同境之巨擘,亦或境界更高之辈,不曾想,今日这一剑,却给黎某敲了一记丧钟……" 黎昌宁长声一叹,神色复杂,有钦佩,有不甘,有苦涩,"杀人亦杀心,这等一剑,让黎某纵有万千不甘,又如何能不叹服" 那喟然萧索的声音还在天地间,他瘦削的身影上,生机竟悄然流逝,在虚空中仰天栽倒,坠落大地之上。 这位来自大秦玄月观的陆地神仙,就此陨落! —— ps:感谢"寿司大熊"等童鞋的打赏月票~ 这是第四更,今晚还有第五更,不过会很晚很晚,等不及的童鞋,明天睡醒再看~ 第三百零三章 孑然独行 万军辟易 锵! 苏奕收剑,负手于背,看着黎昌宁的尸体,轻叹道: "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这世间之辈,能懂其中真意者,又有几人" 借力,一直是修士绕不开的事情。 就如这御用天地之势,以修士之躯,撬动天地元气,或许可逞强一时,可当被借来的力量抛弃、或者反噬,终究会祸害了自身。 苏奕并不排斥借力。 他排斥的是每当关键时刻,去依赖外力。 这是修行之大忌,会影响到道心,更会影响到自身道途的长远。 "师叔——!" 死寂般的天地间,响起游星霖难以置信的失声大叫。 堂堂大秦玄月观修士,名扬天下的陆地神仙,怎可能会被一个宗师境少年杀死 游星霖失魂落魄,被这残酷的现实打击到。 之前,他谈笑自若,信心满满,自诩若拼命,当可拿下苏奕,却不曾想,仅仅只一交锋,就差点被苏奕一剑杀死。 他本为此感到耻辱,妄图借师叔黎昌宁之力,拿下苏奕,让其沦为自己的磨刀石。 可到最后,黎昌宁却死了!! 这让游星霖哪能接受得了 远处,摩云王石澜山也手脚冰凉,浑身内外被彻骨的寒意淹没,肌肤都控制不住颤栗起来。 早在数天前,他就踌躇满志,迫不及待等着苏奕出现,哪怕得知十方阁传来的消息,心中也毫无畏惧。 因为他自忖,有黎昌宁和游星霖在,大局可定,灭杀苏奕也不过翻手之间的事情。 直至今日苏奕前来,他甚至欣喜兴奋不已,特意亲自迎出去,心中已想好,等苏奕死后,该如何去向玉京城苏家邀功。 哪曾想…… 强大如黎昌宁这等陆地神仙,竟死了!!! 营地中上万士卒,也都呆滞在那,内心翻江倒海,震骇无言。 陆地神仙,在他们眼中就如不败的传说,是只能仰望的天上人物。 可今日此刻,这样一位超然存在,却被斩杀于此! 而他的对手,仅仅只是一位十七岁的宗师境少年…… 这太震撼人心! 传出去的话,必掀起天下轰动,令世间武者为之震颤。 "你姓游,和游青芝是什么关系" 苏奕忽地将目光看向游星霖。 "我……" 被苏奕目光盯着,游星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暗呼不妙,刚才被震撼,心神失守,竟一时忘了逃走! 他深呼吸一口气,道:"游青芝是我姑妈,而我是大秦第一宗族游氏的嫡系子弟,父亲乃游氏之主游渊渡,师尊乃玄月观内门大长老苍泓真人,母亲是大秦皇族……" 眼见他像报菜名似的还要说下去,苏奕打断道:"这么说,你和黎昌宁此行,是受游青芝所托" 游星霖冷笑:"问这些作甚我不妨告诉你,你若杀我,就是大周皇帝出面,也保不了你!" 这时候,石澜山也反应过来似的,厉声道:"三少爷,游公子身份特殊,你若杀他,极可能招惹整个大秦的敌意。" "是吗。" 就见苏奕屈指一弹。 轰! 天地间,一缕剑气斩向游星霖。 出乎意料,游星霖身影砰的一声,被一片晦暗的光影笼罩,凭空消失不见。 "遁形元符" 苏奕一挑眉,蓦地探出一抓。 轰! 八方天地间,元力汹涌,周虚大势都被苏奕一抓之力掌控,就见虚空中,有无形涟漪狠狠激荡而开,以惊人的速度朝四面八方掠去。 砰! 数百丈外,营地大门前,虚空如泡沫般爆绽,一道身影踉跄跌落出来,赫然正是游星霖。 "这才是御用天地之力的时候,可惜,黎昌宁已死,看不到这一招的妙处,否则,他当明白,若要比拼借力之术,我同样可杀他如杀鸡。" 苏奕有些遗憾道。 游星霖惊得魂儿差点冒出来,大叫道:"苏奕,我认栽,只要你放过我,我保证……" 唰! 还未说完,一道剑气从天而降,从游星霖天灵盖刺入,贯穿其身,神魂和躯壳皆在瞬间一分为二。 地面都被那锋利的剑气凿出一个深不见底的窟窿。 "你……" 目睹这血腥一幕,石澜山不由大骇,惊怒交加。 "我怎么了" 苏奕抬眼望去,云淡风轻。 营地中,虽有凶悍如虎的将士上万,可当被苏奕的目光盯上,石澜山这位大周外姓王却凭生绝望无助之感,呼吸都有些困难。 陆地神仙都不是苏奕对手,更何况是他 "三少爷,石某纵然有错在先,也是奉命行事,若能得到您的谅解,石某愿洗心革面,忏悔己过,就是为您做牛做马,也在所不辞!" 噗通,石澜山跪倒在地,叩首开口。 全场一寂。 整个营地的所有士卒将领皆惊呆了。 在摩云军,石澜山就是顶天之柱,可现在,这柱子却轰然跪倒了…… "给我苏某人做牛做马想的美。" 苏奕不屑,"我说了,此来只做一件事,取你项上人头一用,以震慑天下宵小之辈,自不能食言了。" 石澜山噌地起身,神色铁青难看,"三少爷,您这是非要把石某往死处逼了" 苏奕没有废话,隔空一道剑指斩去。 唰! 剑气灿然,恰似浮光掠影。 石澜山抬手捏碎一道玉符,一片血光掠起,凝结为一面血盾,横挡虚空。 砰! 血盾被剑气劈得四分五裂,石澜山却借此机会,趁机避开这致命的一击。 "快!一起动手!杀了苏奕此獠——!" 石澜山仰天咆哮,须发怒张。 可闻言,那在场一众将士却下意识地退后了数步,一个个面面相觑,神色犹豫。 苏奕可斩陆地神仙,若要开战,他们这些凡俗武者,怕是和飞蛾扑火也没什么区别。 更何况,这不是在边疆战场上,不是和大周外敌搏杀,谁会想卷入到石澜山的私人恩怨中 他们是摩云军不假,听命于石澜山也不假,可他们正在效忠的,是大周! 以至于,当石澜山下达命令后,却出现了尴尬无比的一幕,满场将士,竟无一人应命。 "你们……" 石澜山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在这世俗中,当权柄如同虚设,你可依仗者,又有什么" 淡然的声音中,苏奕再次出手。噗! 这一次,石澜山没有秘符抵挡,以他自身的修为,哪可能挡住苏奕这必杀的一剑 其头颅当即被斩掉,血洒青冥。 而后,苏奕折身朝营地外行去。 少年一袭青袍,颀长的身影淡然出尘,一路所过,摩云军士卒纷纷避让,无一敢阻。 一人独行,万军辟易! 直至苏奕的身影消失在营地外,那摩云军一众将士才如释重负般,长长吐了口浊气,这才都发现,浑身衣饰竟都已被冷汗浸透。 "苏先生,您可算出来了!" 当远远地看到苏奕那孑然峻拔的身影走来,一直焦急等待的萧天阙登时喜上眉梢,原本悬在嗓子眼的心彻底放下,匆匆迎上来。 "事情已经解决,我们回去吧。" 苏奕笑着开口,云淡风轻,就似刚才进入摩云军大营,只是去解决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好!" 萧天阙没有多问,痛快答应。 之前那一幕幕,他虽不曾见到,可却清楚,苏奕之前所经历的,注定是非同寻常的一战。 否则,刚才怎可能会出现那天地剧变的动静 正因如此,当苏奕毫发无损的走出,萧天阙立刻意识到,这次对手再强大,也都没能奈何苏奕! 这就足够了。 "苏先生,等回去了,我请您喝酒如何" "正合我意。" "哈哈哈,老朽这些年倒是收藏了不少佳酿,趁此机会,定要和苏先生喝个痛快。" ……两者渐行渐远,只有若有若无的声音随着风从远处传来。 这天是四月初十。 苏奕于摩云军大营,剑斩大秦玄月观陆地神仙黎昌宁,杀大秦第一宗族游氏族长之子游星霖,取摩云王石澜山之首级。 入万军之地,如入无人之境! 就在当天,这样的消息以惊人的速度扩散,在白州城内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这苏奕都强大到能击杀陆地神仙了!" 不知多少势力震动,为之瞠目,差点都不敢相信。 "这不会有假,一个人撒谎不足信,可传出消息的,乃是拥有上万将士的摩云军,他们怎敢在这等事情上撒谎若被追究,可是掉脑袋的事情!" 有人言之凿凿。 "老天!十七岁的少年宗师,却能斩杀陆地神仙,这在以前,可都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大秦玄月观陆地神仙黎昌宁、大秦游氏一族嫡系子弟游星霖、摩云王石澜山全都被杀了苏奕这是要捅破天啊!!" 一些个老辈人物,都被惊得心肝乱颤,无法淡定。 白州本就是京畿之地,拱卫大周皇都玉京城之外。 在白州境内,更分布着诸多隶属于玉京城苏家的势力。 当得知消息,那些个势力全都慌了神,纷纷第一时间把消息以最快速度传往玉京城。 消息还在扩散。 谁都清楚,随着时间推移,这样一场血腥风暴,注定将震动大周,掀起一场无法预料的滔天风波! —— ps:第五更送上!求月票啊啊啊啊!!! 嗯……还欠10个5更。对了,明天上午10点的更新,延迟到中午12点,因为金鱼明天可能会起晚…… 第三百零四章 风雨满京城 四月初十,摩云军大营一战,注定将载入大周史册。 因为在以往岁月中,从不曾有宗师人物斩杀陆地神仙的先例。 这无疑开创了历史之先河,意义非凡! 当晚。 皇都玉京城中,也因这一战,掀起满城风雨。 "这苏家的庶子,竟强到这等离谱的地步了" "现如今,世人都怀疑苏奕此子极可能是个夺舍者,若真如此,那夺取其躯壳的,恐怕是一个极强大的老妖怪了!" "不见得,据传在大夏境内,有一个名唤‘李寒灯’的少年,以先天宗师之境击杀陆地神仙,堪称妖孽,这李寒灯可不是夺舍者。" "这世道……越来越不对劲了……" ……各种议论,在深夜的玉京城中响起,那些个大势力皆被惊动,一些隐居多年的老辈人物,也都为之震惊。 实在是苏奕这一战展露出的力量太过可怕。 才十七岁而已,便以宗师三重的修为,击杀来自大秦玄月观的陆地神仙,这完全颠覆了人们的想象。 搁在以前,可没有人能够想到,世间凡俗宗师人物,竟可斩杀陆地神仙! "苏奕四月初四启程从衮州城离开,如今已抵达白州境内,不出数天,便可抵达玉京城!苏家……又该如何应对此事" "当今陛下,又该做出怎样的决断" "苏奕此来,又会在玉京城中掀起怎样的风雨" ……玉京城各大势力皆在揣测。 搁在以前,纵然苏奕在衮州境内闯出偌大威能,可对玉京城这些大势力而言,也并未太在意。 毕竟,衮州太过偏远,远无法和玉京城比较。 可现在,伴随着苏奕剑斩陆地神仙的滔天威势,谁还敢小觑这位十七岁的宗师境少年 不夸张的说,经此一战,大周年轻一代,再无一人可与苏奕相提并论! 纵然是先天宗师人物,也都得敛眉低头! 这样的人物,自然当得起大周天下任何大势力重视。 这一晚的苏家,同样不平静。 "三少爷十四岁离家出走,十六岁时突遭变故,修为尽失,成为青河剑府弃徒,沦为广陵城文家的赘婿……这才时隔一年多的时间而已,他……他都能杀陆地神仙了" "咱们这位三少爷,自幼备受冷落排斥,被视作大逆不道的孽子,如今他得势了,肯定会回来算账!" "嘘,小声些!" 苏家内,连那些仆从婢女都得知了消息,皆震惊不已。 而对那些大人物而言,这样的消息,却让他们坐卧难宁。 青梧院。 苏玄钧起居之地。 深夜,寒星点点,云雾朦胧。 青梧院外,立着苏家一众大人物,皆在等候消息。 这些大人物,随便拎出一个,都是跺跺脚便能让一方疆域震三震的存在,手握滔天权势,威风八面。 可此时一个个静默如泥塑,不敢出声。 而在青梧院内。 苏弘礼穿着一袭宽袖长袍,闲散地坐在一座灯火通明的殿宇内。 大殿中,还有三人。 分别是四夫人游青芝、其子苏伯泞,以及一个容貌清癯,气质出尘的道袍老者。 游青芝立在大殿中央,俏脸苍白,失魂落魄。 苏伯泞立于一侧,眉头紧锁,神色间尽是忐忑和阴霾。 "下去吧。" 苏弘礼挥了挥手。 游青芝一愣,内心涌起深深的不甘,道:"夫君,这次死的可不止一个黎昌宁,还有我那侄儿游星霖,这件事……" 刚说到这,当察觉到苏弘礼的目光看过来,游青芝浑身一个激灵,浑身发寒,话都说不下去。 "我自有决断。" 苏弘礼神色淡然,"你出去告诉其他人,天还没塌,让他们各做各事便可。" 游青芝深呼吸一口气,强忍着内心的悲愤和不甘,点了点头:"好。" 可苏伯泞却忍不住了,抱拳见礼道:"父亲,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如今这玉京城,不知道多少人在看我们苏家的笑话,您……难道就不生气" 游青芝脸上一变,训斥道:"伯泞,怎么跟你父亲说话呢!你父亲自有决断,还由不得你来质问,快跟我走。" 说着,就强拉着苏伯泞转身离开。 自始至终,苏弘礼神色平淡看着,一语不发。 直至游青芝和苏伯泞的身影消失在青梧院外,苏弘礼脸上不禁浮现一丝怅然,轻叹道: "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心浮气躁,明显是被他母亲宠坏了。" 旁边的道袍老者声音笑了笑,温和道:"年轻人,免不了如此,以后多加磨炼便可。" 苏弘礼点了点头,目光看向道袍老者,道:"道兄,你如何看待此事" 道袍老者笑容敛去,沉默片刻,道:"在元道路上,黎昌宁以辟谷境修为,可跻身大秦玄月观同境人物中的前三之列,其一身所学,继承自‘白蛟真君’的衣钵。" "搁在大秦,能将其击杀的,不超过十人。" 顿了顿,道袍老者眸光闪动,道,"苏奕能以宗师三重修为,斩杀黎昌宁这等角色,确实离奇了一些,可若细究的话,倒也有两种原因可以解释。" 苏弘礼挥手道:"被夺舍这个原因就不必再提了,说另一个原因。" 语气中,带着一丝排斥和厌憎。 道袍老者点了点头,身影微微坐直,道:"第二种可能,就是苏奕继承了属于某位异界大能者的衣钵!" "古籍中记载,一些修为通天彻地的大能者,可以用神魂灌顶的方式传授衣钵,凭此,可让传人仿似一夜顿悟,一举掌握属于这位大能者的一部分修行经验和阅历,从而实现修为上的突飞猛进。" "道友也清楚,真正的修行之路,从武道搬血境开始,每一步皆藏有大玄机,这世俗中的武者,所修炼的法门和传承,远无法和真正的修行者媲美。" "若苏奕是这般角色,也就意味着,从一开始,他就已踏上真正的修行之路。若再加上继承有大能者的传承,其所掌握的战力,自然远不是世俗中的武者可比。"说到这,道袍老者不禁叹息,"黎昌宁虽厉害,可毕竟是苍青大陆上土生土长的修行者,辟谷境修为而已,在异界大能者眼中,也和我们眼中的蝼蚁没什么区别。" 苏弘礼眸子微凝,道:"我也有过类似推断,却一直想不明白,这孽子是从哪里获得的传承。他曾前往的血荼妖山、宝刹妖山这两个地方,我当年皆曾前往,除了封印有两个空间壁障,并没有其他值得留意的。" 道袍老者忽地微微一笑,道:"道友可记得吞海王葛长龄那位胆小无比的弟子" "那个名叫葛谦的小道士" 苏弘礼挑眉。 "正是。" 道袍老者点头道,"此子身上,便藏有大玄机,疑似得到了某位大能者的传承,不过,此子无比谨慎和小心,一直在掩盖身上的异常。" "可他不知道的是,其师尊葛长龄早已察觉到了一些端倪,只是不曾揭穿他罢了。" 说到这,他笑了笑,道:"我前阵子前往拜访葛长龄,本欲见一见这葛谦,谁曾想此子似乎听到风声,提前一步溜了,据说是去了大周北境浑溟海深处闯荡了。" 苏弘礼道:"道兄认为,那孽子和葛谦一样,皆身怀大能者的传承" 道袍老者欲言又止。 苏弘礼却似明白了,断然道:"那孽子不可能被夺舍,否则,又怎可能会执意要为他母亲……复仇" 说到这,他语带一丝冷冽。 道袍老者默然,半响才说道:"道友,不出意外,苏奕很快就将抵达玉京城,你……打算如何做" 苏弘礼仪态闲散,淡然道:"我早说过,五月初五之前,给他一个忏悔赎罪的机会,只不过,自上次他杀了夏侯凛等人后,我已决定,即便其低头认错,五月初五时,也饶不了他。" 话语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似乎,对于苏奕击杀黎昌宁这件事,并未让他感到多少压力。 道袍老者沉吟道:"可若如此,苏奕五月初四当天,便会前来苏家,按他当初所言,怕是非大闹一场不可。" 苏弘礼笑了笑,不以为然道:"他若膨胀到以为灭杀黎昌宁之后,就可以为所欲为,那就大错特错了。" 便在此时,大殿外响起一道恭敬的声音: "大人,国师大人来访!" 苏弘礼似并不意外,对身边的道袍老者道,"你看,洪参商这老家伙沉不住气了。" 道袍老者笑道:"国师一直怀疑苏奕身上有问题,如今得知苏奕剑杀黎昌宁之事,自然不可能不关注。" 顿了顿,他说道:"另外,国师此来,极可能也代表着当今陛下的意思。" 苏弘礼眸光闪动,朝大殿外吩咐道:"请国师前来。" 没多久。 一道挺拔如青松的身影从远处走来,其一袭灰袍,相貌清奇,长发盘于玉簪之上,面庞温润干净。 尤其一对眸子,呈现淡淡的金色,顾盼之间,似能窥破人心最深处的秘密,极为慑人。 正是当今大周国师,凤岐学宫宫主洪参商! 第三百零五章 两国使团 璀璨大世 看到洪参商前来,苏弘礼坐在那没动。 他神色平淡中带着一丝疏远,道:"坐吧。" 洪参商不以为意,朝道袍老者微微拱手,道:"道友,好久不见。" 道袍老者颔首笑道:"国师大人风采更胜往昔,可喜可贺。" 洪参商随意找个坐席落座,沉吟道:"洪某深夜前来,只为两件事,说完便走。" 苏弘礼道:"还请直言。" 洪参商一对淡金色的瞳望向苏弘礼,道:"第一件事,不出数天,苏奕便将抵达玉京城,陛下叮嘱洪某问一问,苏家对此事的态度。" 苏弘礼不假思索道:"此乃我苏家家事,我苏弘礼自会亲自解决,到时候,陛下一看便知。" 洪参商眉头微皱,旋即就点了点头,道:"第二件事,大秦、大魏两国各派出一支使者团前来我大周拜访,预计七天后,便会抵达玉京城。" 苏弘礼微微挑眉,"莫非这次前来的两支使者团有什么不同的" 洪参商道:"的确很特殊,或者说是前所未见。" 顿了顿,他继续道:"目前我们仅仅知道,大魏那边的使者团,由月轮宗太上长老云钟启带队。" "大秦那边的使者团,则由上林寺罗汉堂首席长老‘寂河’带队。" 苏弘礼眼眸微凝,喃喃道:"果然不简单。" 无论是月轮宗太上长老云钟启,还是上林寺首席长老寂河,皆是成名多年的陆地神仙人物! 两国派出的使者团而已,却各有一位陆地神仙带队,这在以往,几乎都不曾见过。 一直沉默的道袍老者忽地开口:"莫非,他们是为苏奕而来" 洪参商道:"很有可能,据皇宫‘影龙卫’密探查出的消息,苏奕曾在衮州城击杀月轮宗外门长老柳鸿奇,其身边的侍女茶锦,也是月轮宗走出的一位真传弟子。" "而前些天,苏奕曾进入宝刹妖山,疑似曾和上林寺降龙堂长老经鹤等人发生冲突。" "按照十方阁传出的消息,经鹤等人都已丧命在宝刹妖山。这件事,怕是和苏奕分不开干系了。" 说到这,洪参商眸子又看向苏弘礼,"这也就意味着,此次大魏、大秦两国的使者团前来,也有可能是盯上苏奕了。" 苏弘礼迎着洪参商的目光,道:"这孽子惹出的事情,与我何干,难道他们还敢把这笔账算到我苏弘礼头上" 洪参商摇头,道:"不,我是怀疑,大魏、大秦那边的修行者,极可能也怀疑,苏奕此子身上有问题,极可能也是为了苏奕身上的造化而来!" "造化" 苏弘礼禁不住露出讽刺之色,"说到此事,最近一段时间前往阻截那孽子的那些强者,不也是奔着这所谓的‘造化’而去可又有谁真正清楚,那孽子身上究竟有着怎样的造化" 洪参商眼神深沉,道:"苏奕身上的秘密,以苏兄的能耐,难道也看不出来" 苏弘礼淡然道:"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也清楚你有充足的理由,怀疑那孽子和你是同一类人,但我可以告诉你,他不是。" 洪参商登时沉默了。半响,他长身而起,道:"事情已说完,洪某先告辞了。" 转身而去。 苏弘礼兀自坐在那,没有起身相送的打算。 道袍老者则起身,亲自相送。 直至走出大殿,洪参商忽地问道:"道友,你觉得呢" 道袍老者微微一笑,道:"国师大人不必着急,现在是四月初十,等到五月初四那天,或许一切谜团便可真相大白了。" "五月初四……" 洪参商默默想了想,抱拳道,"告辞。" 大步而去。 道袍老者折身返回大殿,略带感慨道:"可以预见,接下来这一段时间,这玉京城要热闹了。" 苏弘礼淡然道:"相较于这些热闹,我更关心,那一场早已注定会降临的‘璀璨大世’,究竟何时能够到来了。" "璀璨大世……也注定是一场混乱大世……" 道袍老者喟叹,"道友还记得葛长龄曾说的那番话吗璀璨大世来临之时,这苍青大陆上层被禁锢的一切,也必将卷土重来。" 苏弘礼脑海中悄然浮现出一句句话: "封印之下的力量,必将破土而出。" "曾被禁锢的一切,必将被打破。" "昔日的大世盛况与血腥,必将卷土重来。" "迷雾揭晓之前,一切反常,皆为预兆!" 半响,苏弘礼才悠然开口,道:"我很期待。" …… 同样的夜色。 兰陵萧氏。 苏奕懒洋洋躺在一座庭院中,正在醒酒。 之前他和萧天阙、萧横秋等一众萧家大人物一起豪饮,也不知喝了多少坛,以至于此刻脑袋都有些熏熏然。 "若是茶锦在就好了。" 苏奕暗道。 想了想,他一拍养魂葫,"倾绾。" 一袭红裳,清丽可爱的倾绾凭空而出,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怯怯问道:"仙师有何吩咐" "帮我揉揉肩。"苏奕道。 倾绾噢了一声,连忙上前,伸出纤细润白的小手,按在了苏奕的肩膀上,力道恰好合适。 苏奕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心不在焉问道:"我传授你的‘十方修罗经’修炼如何了" "回禀仙师,绾儿只差一步,便可蜕变为鬼灵了!" 说到这,倾绾一对眸亮晶晶的,有些小开心。 "不着急,鬼修之路,远比其他道途更凶险,充满劫数,根基越扎实,才能走得更远。" 苏奕随口道。 成为鬼灵,就和武者一举迈入元道之路没什么区别! 到那时候,倾绾便是一位名副其实的修士,只不过走的是鬼修之道。 不过,成为鬼灵时,却需经历一场"蜕形"之劫,极为凶险,一般的鬼物,根本就没机会渡过。 因为相较于活着的生灵,鬼物这等存在,欲要寻仙问道,本就最容易遭受天罚。 想了想,苏奕又说道:"等你渡‘蜕形’之劫时,我来帮你护法。" "多谢仙师!" 倾绾登时高兴地笑起来,一对眼睛都眯成了漂亮的月牙,愈发卖力地给苏奕揉肩了,不时还挥动雪白的小拳头给苏奕捶捶背。 "你修炼至今,可曾找回一些记忆" 苏奕又问道。 倾绾眼神惘然,摇头道:"没有。" "看来,必须得等你真正踏上修行之路才行了,不过不要紧,我已经知道,你所寄魂的那块魂玉极可能来自另一个世界。" 苏奕道,"以后等血荼妖山深处的封印力量彻底瓦解时,迟早会有许多和你一个世界的修士前来,到时候,我抓一些问一问便可。" 倾绾嗯了一声,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仙师,绾儿其实很满足现在的修行生活,无忧无虑的,什么都不用想,什么烦恼也没有,挺好的……" 苏奕呵地笑起来,"那是因为你在我身边,换做其他修士,怕早将你视作‘宝物’给祭炼了。" 倾绾吐了吐舌头,怯怯道:"仙师,绾儿不会离开您的,除非……除非您不要绾儿了……" 说到最后,声音变得微小起来。 "我哪可能不要你,等踏足灵道时,还需要由你来和我双修,一起筑基呢。" 苏奕长长伸了个懒腰。 双修…… 倾绾清丽略带婴儿肥的小脸顿时红得像个大苹果,羞赧低下螓首,仙师他……原来还一直惦念着此事…… "苏先生,外边有个大和尚前来,是要拜见您。" 庭院外,响起紫堇的声音。 苏奕拍了拍倾绾按在肩膀上的柔软小手,"你先回去。" "啊……好的。" 倾绾触电似的,慌忙收起双手,一溜烟掠进了养魂葫内。 碰一下手而已,反应就这么大 苏奕一阵摇头,而后朝庭院外道:"紫堇姑娘,让那人过来吧。" 没多久,庭院大门从外边推开,一个体态肥硕无比的和尚,几乎是挤着门框走了进来。 他穿着陈旧的僧袍,敞开着怀,油光满面。 当看到躺在藤椅中的苏奕,登时疾步上前,笑呵呵抱拳见礼道: "和尚‘鸿济’,见过苏公子!" 苏奕看着眼前这笑起来满脸肥肉都在微微颤抖的和尚,道:"你找我何事" 鸿济和尚连忙道:"实不相瞒,和尚此次是代表十方阁而来,一是为公子送上一笔财宝,二来也是有事相商。" 说着,他拿出一个百宝囊,双手递过去:"苏公子,这其中是您应得的二十块五品灵石,还请您收好。" 苏奕讶然道:"你们十方阁不是一向用疾光雀和人联络,怎地现在你却亲自跑一趟" 鸿济和尚笑着解释道:"苏公子非寻常人可比,自然不能再敷衍对待,这么做,也是向公子表达一下我们十方阁的诚意,希望公子不计前嫌,莫要误会我十方阁。" 苏奕的确很意外,没想到一向以神秘著称,势力遍布大周、大魏、大秦三国疆域内的十方阁,竟还能这般客气。 就像这鸿济和尚的态度,已不止是尊敬了,甚至热情得有些诚惶诚恐的感觉…… 想了想,苏奕说道:"那你此次又是为了何事而来" 第三百零六章 善缘、机密、夺舍者 鸿济和尚深呼吸一口气,神色变得严肃起来,道:"苏公子,不知您对加入十方阁是否感兴趣" 不等苏奕回答,他就赔笑道:"若公子加入,便可直接担任长老职务,统筹一方国度的事宜,除此,每个月还能领取一百块四阶灵石,五十株四品灵药……" 他滔滔不绝,许出偌大的好处。 不夸张地说,那等条件之优厚,都足以让陆地神仙人物心动。 更重要的是,担任十方阁的长老,还可以凭借自身的功勋,来换取被十方阁列为最高等级的机密情报! 苏奕却无动于衷,波澜不惊,反问道:"为何你们忽然要邀请我加入十方阁" 鸿济和尚尴尬道:"不瞒您说,和尚我也是奉命而来,嗯……这是我家头儿的决定,头儿是十方阁大周境内的首领,在我们七位长老人物中,名列首席之位。" "你们十方阁首席长老的主意" 苏奕顿感意外。 鸿济和尚解释道:"是大周境内的首席长老,我们十方阁在不同的国度,各坐镇有七位长老。" 苏奕哦了一声,道:"我还当长老职务多么稀罕,原来每个国度都有这么多。" 鸿济和尚神色一滞,若别人敢这般说,他早不屑一顾,甩袖走人了。 这天下,谁敢不把十方阁长老放在眼中 就是陆地神仙人物,都得礼让三分! 可面对苏奕,他却不敢生气,只能苦笑道:"苏公子,我们十方阁长老职务,真没有您想的那般不堪,打个比方,比如和尚我现在去玉京城,那些个世家之主,也得以礼相待,就是面见当今周皇,也会被奉为座上宾……" 苏奕挥手打断道:"不必再说,你就是许下泼天财富,我也不感兴趣,倒不是嫌弃,而是我苏某人向来懒散惯了,受不得他人指使和差遣。" 鸿济和尚怔了一下,却似如释重负般长吐一口气,道:"果然,和尚就知道以苏公子这般旷世人物,定不会接受的。" 顿了顿,他笑道:"苏公子,大长老还说了,若您拒绝,就问一问您,是否愿意和我们十方阁缔结一场善缘。" "善缘" 这一次,苏奕露出一丝感兴趣之色,"你且说来听听。" 鸿济和尚清了清嗓子,肃然道:"我十方阁愿和苏公子进行长期的合作,若苏公子希望打探一些消息,我十方阁只要有情报,定会为公子呈上,且分文不取。" 顿了顿,他继续道:"若我十方阁有事相托,也请苏公子方便的时候,予以帮助,当然,苏公子可以拒绝。" "总之,帮与不帮,完全看公子的心情,我十方阁绝不勉强。倘若公子答应相助,我十方阁定会奉上厚礼,以作答谢!" 听罢,苏奕若有所思道:"听起来似乎不错啊。" "所以,这才叫缔结善缘。" 鸿济和尚笑呵呵道,"大长老说了,面对苏公子这般人物,必须坦诚以待,以最大诚意来促成这一场善缘。" 苏奕也笑起来:"有点意思,这位大长老也是个妙人啊。" 鸿济和尚干咳了一声,道:"不瞒苏公子,大长老的确是个妙龄美人,并且还是个风华绝代、秀外慧中、如天上仙子般的大美人!苏公子您不知道,大长老的美,足以倾城倾国,颠倒众生……" 谈起此事,这肥胖油腻的和尚竟是变得热情洋溢,滔滔不绝。 苏奕反倒一怔。 有……这么夸人的吗 他下意识环顾四周,若有所思道:"这附近……莫非有疾光雀在" 正自口若悬河盛赞大长老的鸿济和尚神色一滞,尴尬搓手道:"这个……苏公子好眼力!" 苏奕不禁笑起来。 这和尚对那位大长老,明显畏之如虎,怕到了即便是一言一行,都不敢有任何造次。 "呃……" 鸿济和尚想了想,从袖袍中一阵翻腾,拿出一沓玉符出来。 他将玉符双手递上:"苏公子,和尚我此次前来,还带了一些和您有关的机密消息,您一看便知。" 苏奕拿过玉符。 这些玉符材质很不俗,皆是灵翠软玉,极容易在其中镌刻消息内容。 "四月初七,大秦、大魏两国各派出一支使者团前来大周玉京城,带队者分别为大秦上林寺罗汉堂首座长老寂河、大魏月轮宗太上长老云钟启,两者皆为成名多年的辟谷境修士。" "除此,两支使者团中,皆有身份特殊之辈参与其中……" 仅仅这第一条消息,就引起苏奕注意,道:"这两支使者团是为我而来" 鸿济和尚连忙道:"苏公子有所不知,如今您的威名,早已传入大秦、大魏两国的修道者耳中,再加上您以前那段时间,曾和月轮宗和上林寺的强者发生过冲突,所以……" 苏奕顿时明白了,道:"他们这是要报仇" 鸿济和尚挤眉弄眼道:"不,他们更可能是为您身上的造化而来。" "造化" 苏奕哂笑,都懒得再关注,拿出第二块玉简看起来。 "天隐宗太上长老榴火真君座下三弟子‘冉重阳’,于四月初九当天,进入大周境内,与天行学宫宫主王琢谋面。" "当晚,冉重阳启程,一路向北,疑似前往玉京城。" 看到这,苏奕不由讶然,这么快就找来了 犹记得,四月初四那晚,龙桥驿雨夜中,他击溃王琢,将那藏在黑猫体内的一缕属于榴火真君的神魂灭杀。 而现在,才短短五六天时间而已,那所谓的榴火真君就派了传人前来大周,这明显是打算要找自己算账。 "你们十方阁可知道这‘天隐宗’" 苏奕问道。 他曾听王琢说过,这天隐宗虽分布在大秦,可却极可能是来自大夏国的一股修行势力。 而这榴火真君,也疑似是从大夏中走出的一位灵道大修士! "知道,但知之甚少。" 鸿济和尚眉宇间浮现一抹凝重之色,"这个势力来自大夏,而苏公子你也清楚,在苍青大陆上,大夏才是当之无愧的霸主,国力鼎盛,修行势力云集,与之相比,无论是大周、大魏,还是大秦,皆只不过是小国而已,底蕴相差甚大。" 顿了顿,他继续道:"而这天隐宗,就是大夏境内的一个修行势力,我们十方阁也仅仅只知道,这个势力中有灵道大修士坐镇,拥有诸多古老的修行传承,极为神秘可怕。" "至于这榴火真君,则是一名女子,大概是二十年前的时候,出现在大秦境内,一直在探寻那些诡异反常之地,尤其对和异界有关的事情极感兴趣。" 说到这,鸿济和尚叹息道:"可惜,任凭我们十方阁如何查探,至今也没有摸清楚这榴火真君的底细,目前只知道,在她座下有着三位真传弟子,每个皆是踏足元道之路的陆地神仙人物。" "像这冉重阳,就是辟谷境修为。" 听罢,苏奕道:"这么说,你们到现在还不知道,这榴火真君实则是一个灵道大修士" 鸿济和尚浑身一僵,失声道:"当真如此" 旋即,他意识到自己失态,讪讪道:"苏公子莫怪,之前我们也怀疑她是灵道修士,可一直无法确认,毕竟,谁能想到,那等恐怖无边的存在,会跑到大秦境内" 灵道修士都能称得上恐怖无边了 苏奕笑了笑,没有再多说,继续看第三块玉符内的消息。 "四月初九,潜龙剑宗副门主使风流出现在玉京城,与国师洪参商会面……" 看到此消息,苏奕挑眉道:"这使风流也是为我而来" 鸿济和尚飞快解释道:"公子难道忘了,前些天在宝刹妖山深处,您可是亲手杀了吕东流、黎仓、廖韵柳三人,而这三人当初的行动,正是受使风流派遣。" 顿了顿,他继续道:"说到这使风流,倒是一个极特殊的角色,很多年前,他还仅仅只是一个声名不显的教书先生,根本不通修行,连武者都不是。" "可据传他有一次进山游玩时,却获得了一桩大造化,仅仅用了不到半年时间,便成为一位宗师人物,并在三个月后,进入潜龙剑宗修行。" "从那之后,他就如开窍了般,修为突飞猛进,地位也是水涨船高,到如今才不过十年时间,就已成为潜龙剑宗的副门主,拥有辟谷境的强大修为。" 说到这,鸿济和尚肥胖的脸颊上浮现一抹异色,"我们十方阁曾打探过和使风流有关的消息,结果一查,才发现,当年他所获得的那一桩大造化,是从八大妖山之一的‘青藤妖山’中得来!" 他脸上的异色愈发浓重了,"也正因如此,我们十方阁很怀疑,这使风流极可能是一个……" 他忽地闭嘴不谈。 这件事在十方阁内,也是一个核心机密,毕竟牵扯到了潜龙剑宗的副门主,就是十方阁也不会轻易泄露。 可苏奕却哂笑道:"你这就叫欲盖弥彰,不就是怀疑这使风流是一个被夺舍的角色" 鸿济和尚连忙摆手道:"苏公子,这可不是我说的,以后无论谁问起,我可绝不承认!" 苏奕没有纠缠这个话题,继续看最后一个玉符。 当看清其中内容,他不禁微微一怔。 —— ps:跟大家说声抱歉,今早金鱼匆匆带着孩子去医院看病了,下午3点才到家,所以第一章没能及时更新。 嗯……第二更已经写一半了,晚上7点前肯定可以搞定! 第三百零七章 鹧鸪岭上 一夜悟道 最后一个玉符上,记载着一个和"璀璨大世"有关的秘辛。 简单而言,苍青大陆上,存在着诸多诡异和反常的凶险之地。 诸如大周的八大妖山、大魏的四大秘禁之地、大秦的"乱灵海"等等,皆可称作是诡异反常之地。 在这些地方的地下深处,皆存在着极为可怕的封禁力量,其中一部分和异界有关。 也有一部分和消失在苍青大陆上的古老道统有关。 像大秦的"乱灵海"深处,就有着许多古老道统的遗迹! 这些道统,极可能是很久以前就盘踞在苍青大陆上,可却似乎因为遭遇了一场诡异可怕的天地剧变,皆湮灭在了古老的岁月中。 也正因为这一场天地剧变,让苍青大陆变得灵气稀薄匮乏,诸般道统几乎尽数消失。 可古来至今,一直有许多和"璀璨大世"有关的预言在天下流传。 其中铭刻于青藤妖山深处一块石碑上的预言,最为有名。 那块石碑是由吞海王葛长龄所发现,其上写着: "封印之下的力量,必将破土而出。" "曾被禁锢的一切,必将被打破。" "昔日的大世盛况与血腥,必将卷土重来。" "迷雾揭晓之前,一切反常,皆为预兆!" ……当看到这个预言时,苏奕才会怔住,想起自己在血荼妖山深处所见的那一道空间壁障。 想起了前不久在宝刹妖山深处,一个来自异界化星妖宗,自称"赤鹏真君"的夺舍者。 再结合以前从宁姒婳口中了解的银焰妖山、万蛊妖山、天陷妖山等等地方的传闻。 苏奕登时明白,所谓"封印之下的力量",极可能就是那些曾经消失在古老岁月中的道统。 比如……般若禅庭! 这个佛修势力,布置梵天禁魔阵,镇压空间壁障,且还极可能曾走出过一个能够骑乘真龙遨游星空的白衣僧人。 而在很久以前的苍青大陆上,类似般若禅庭这样的道统,应当不会在少数了。 "封印之下的力量,必将破土而出……这句话或许就意味着,以前那些消失的古老道统传承,极可能会重现于世间。" "至于‘曾被禁锢的一切’这句话,也好理解,可视作是那些被镇压禁锢的空间壁障,从而也禁断了异界修士大举前来苍青大陆的可能。" 想到这,苏奕忽地皱眉,这所谓的"昔日的大世盛况与血腥",莫非就是说,当古老的道统力量出现、当禁锢的空间壁障被打破,这苍青大陆上,又将进入一场天地剧变中 有意思! 苏奕忽地有些期待。 若苍青大陆仅仅是个灵气匮乏的世俗之界,未免太无趣。 当有朝一日,古老的道统力量出现、当异界的修士纷至沓来,那时候的苍青大陆,又该是怎样一番样子 或许,这就是玉符中所言的"璀璨大世" "迷雾揭晓之前,一切反常,皆为预兆……" 这是预言的最后一句话,苏奕品味着话中意思,不禁笑了。 因为这句话,倒是和他的预判很相似。 最近这一段时间以来,他接触到了许多反常和有意思的事情,曾亲手封印了血荼妖山和宝刹妖山深处的空间壁障。也曾作出推断,少则三年,多则五年,那些封禁力量就会耗尽而消失,到那时,异界修士必将纷至沓来! 到那时,所谓的"迷雾"必将揭晓! 半响,苏奕收拢思绪,把那些玉符还给鸿济和尚,道:"你们十方阁可知道,那青藤妖山深处石碑上的预言,是何人所留" 鸿济和尚说道:"这恐怕得去问吞海王葛长龄了,当年正是他第一个发现了那块石碑。" 苏奕想起来,当初在广陵城鬼母岭上,自己曾摘走数颗纯阳火桃,而那一株纯阳火桃树,便是葛长龄所有。 苏奕说道:"有机会的话,我倒是想去去见一见此人。" "这倒是好办,葛长龄就在距玉京城八十里之外的天云山上隐居修行。" 鸿济和尚说到这,话锋一转,道:"公子,不知您如何看待这一场必将会到来的‘璀璨大世’" 苏奕淡淡道:"对我而言,这自是一桩天大的好事,对这世间修行者而言,可称作是福祸相依,虽说是璀璨大世,可必伴随动荡和血腥,至于到时候究竟会上演怎样的光景……现在还不好说。" 鸿济和尚笑道:"苏公子之见,和我十方阁不谋而合,这璀璨大世,既有诸般意想不到的机缘,也注定有不可预测的腥风血雨,可惜,至今还没人能推断出,这一场大世,究竟从何时拉开序幕。" 说罢,他喟然一叹。 苏奕若有所思道:"所以,你们十方阁要和我结善缘,也是为了应对这一场璀璨大世的到来" 鸿济和尚不由叹服,由衷说道:"苏公子料事如神!就是不知道,公子您是否愿意和我们十方阁合作" 苏奕随口道:"可以试试。" 鸿济和尚登时眉开眼笑,欣喜道:"和尚我总算可以回去跟头儿交差了!那和尚就不叨扰公子了,告辞!" 说着,他火急火燎就要离开。 "且慢。" 苏奕忽地出声。 "苏公子还有其他事么" 鸿济和尚转身。 苏奕想了想,说道:"你拿给我的那些消息很不错,作为回报,我可以告诉你,少则三年,多则五年,被你们称作‘璀璨大世’的一场剧变,就会在这苍青大陆上拉开帷幕。" 鸿济和尚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满脸震撼。 半响,他才肃然抱拳道:"多谢公子指点!" 苏奕挥了挥手,道:"快去吧。" 鸿济和尚没有再逗留,匆匆而去。 苏奕一个人躺在藤椅中,望着天穹夜色,想着今晚所获知的那些消息,许久才笑了笑,自语道:"这苍青大陆……的确越来越有意思了呢……" …… 翌日一早,也就是四月十一清晨。 苏奕在兰陵萧氏吃了早饭,告辞而去。 萧天阙、紫堇等人本打算以车马相送,却被苏奕拒绝了。 外出游历时,他更喜徒步而行。 一日前些日子那般,苏奕孑然一人,行走山水之间,披星戴月。 路途上,心神所思所想,皆和修行有关。 和大秦玄月观陆地神仙黎昌宁的一战,虽不曾给他带来太致命的威胁,但也借助此战,让他将一身道行重新梳理淬炼了一遍。 这便是有战斗的好处。 对苏奕而言,更清楚求索剑道之路,战斗才是突破自身剑途最有效的手段! 仅凭闭关打坐,而不在战斗中进行磨砺,就如无根之木,空中楼阁。 这便是剑修。 剑者,凶兵也! 求索剑途,也注定和战斗分不开干系。 可惜,对现在的苏奕而言,想要酣畅淋漓的战一场,也并不是容易的事情。 因为在这世俗中,可堪对决之辈终究太少。 这也是为何他会期待"璀璨大世"来临的原因之一。 两天后。 深夜,鹧鸪岭。 细雨绵绵,山野寂静,偶尔有野兽嘶叫之声远远传来。 一座山间破庙中。 倾绾抱着双膝,蹲坐在破庙门前,清丽呆萌的小脸微微扬起,将一对灵秀深邃的眸望向远处的黑夜,怔怔出神。 苏奕懒洋洋坐在篝火旁的藤椅中,神念则无声无息地掠出,宛如纤细的触手般掠入濛濛丝雨中,在夜色中蔓延而开。 以神念观天地,所见所感大不同。 那细微的雨声、风声、树叶摇曳声、虫鸣窸窣声,显得格外清晰,天地间流转的各种气流的变化,也尽收于脑海中之中。 苏奕此时,就在捕捉那天地间万事万象的细微痕迹,去体会其中的生机与妙趣。 这便是拥有神念的好处,可以观摩到天地万象最微妙处的风景,可以体会到五官无法感知到的玄妙。 而在这种感应中,苏奕一身的修为如涓涓细流般悄然运转,流经四肢百骸,奔腾于穴窍经络之间,最终汇聚成沸腾的洪流,涌入五脏之地…… 时间流逝。 正自发呆的倾绾忽地有所感应般,扭头看向苏奕。 登时就看到,在苏奕身上,有赤色、青色、金色三种性灵道光氤氲弥漫,灿然如锦绣,熠熠生辉,让一侧的篝火都变得暗淡起来。 渐渐地,那三种性灵道光不断延伸,掠出夜色中,掠向濛濛细雨更高处,一百丈、三百丈、五百丈…… 到最后,倾绾都看不清那些性灵道光究竟飞了多高。 可她却敏锐注意到,在苏奕身上,有一股蠢蠢欲动的气息在酝酿、在蓄势,最终—— 唰! 一道黑色的性灵神光,骤然从苏奕身上迸发而出,而后扶摇而起,冲霄而去。 "这……" 倾绾吃惊发现,苏奕一身修为,竟是在这一刻突破,浑身的气息则雨后春笋般,猛地攀升一大截。 "仙师他躺在那就破境了这未免也太厉害了叭!" 倾绾粉润的唇微张,清丽呆萌的小脸上不可抑制地浮现一抹震撼之色。 此时,一夜过去,晨曦破晓。 天光下,斜风细雨,万物生辉,虚空中,赤、青、金、黑四种性灵道光交相辉映,恰如彩练当空舞。 藤椅中的苏奕睁开眸子,眉宇间也不由泛起一丝恍惚。 昨晚心有所感,却竟是一夜悟道,于这破庙夜雨中破境而上,入宗师四重之境! 始料不及。 却又妙不可言。 —— ps:谢谢大家的理解和支持,也谢谢"那就这样好了"等童鞋的月票鼓励~ 爱你们~ 第三百零八章 打劫和获救 肾脏,水之属,其色为黑。 修炼此地,助壮精气之神,巩固先天之本。 苏奕眉宇间的恍惚一闪即逝,想起昨夜的悟道经历,不禁笑起来。 拥有神念,便可感知天地之微妙,也自然就拥有了"悟道"的可能! 这可比勤修苦练要强太多了,所突破的境界,契合于道,所筑之道基也自然非寻常可比。 可惜,悟道这等事情,可遇不可求…… "宗师四重,孕养出四种性灵道光,相较于宗师三重,无论大道根基,还是所拥有的战力,皆迈上一个新台阶。" 苏奕静心感受着一身修为的变化。 "若能踏足宗师五重境,淬炼出真正的‘五蕴性灵’,我这一身道行必可以实现质的蜕变!" 宗师境,淬炼的是五脏之炉。 宗师前四重,就如一次次的积累,当臻至第五重时,五脏之炉皆得到淬炼和孕养,就会实现鱼跃龙门,蛟蛇化龙般的蜕变。 到那时,才是宗师境最巅峰的时刻! 而拥有"五蕴性灵"底蕴,便等若拥有了最为雄厚极尽的修为根基,当修炼先天武宗境时,便能凝练出"道品"层次的先天之气! 先天之气,乃是先天武宗一身修为的根本,不同的武者,凝练出的先天之气,也是千差万别。 这等力量,大致分作上、中、下三等。 每一等分作九品。 一般的先天宗师,在最初时凝练的先天之气,大多是"下等"层次,随着修为的精进和不断打磨,先天之气的品相也会产生蜕变。 但就是淬炼到极致,也无法突破"下等一品"的范畴。 厉害一些的先天武宗,则可凝练出"中等"层次的先天之气。 像之前曾死在苏奕手中的火穹王夏侯凛、摩云王石澜山等角色,便是如此。 同样,中等先天之气的极限,便是"中等一品"。 而资质超绝之辈,则可凝练出"上等"先天之气。 诸如镇岳王木晞、宁姒婳、以及那些修行势力中走出的先天武宗,大多凝练出的,皆是这个品阶的先天之气。 同样,上等先天之气的极限,便是"上等一品"。 前些天在摩云军大营一战中,来自大秦玄月观的游星霖,之所以视苏奕为磨刀石,就是为了淬炼出"上一品"的先天之气。 这等品阶的先天之气,也可称作是此境最顶级的力量。 可在大荒九州,针对先天武宗之境,还有一个近乎传说中的‘道品’先天之气! 此等先天之气,蕴含着道韵,充盈着性灵气息,最是玄妙不过。 古来至今的无数岁月中,能够淬炼出此等先天之气者,被视作是"千古难觅"! 苏奕的目标,便是道品先天之气。 而如今,他距离这个目标已经不远。 …… 许久,苏奕施施然起身,收起藤椅,望着破庙外熹微的晨光,道,"走吧。" 说着,悠然迈步,走出破庙,斜风细雨,空气清新,令人心旷神怡。 倾绾伴随其旁边。 一人一鬼,漫步山河间,自得其乐。 …… 离开鹧鸪岭,再前行三百里地,便是大周皇都玉京城。 走到这段路上,苏奕明显感觉热闹许多,无论是山间小径,还是宽敞官道上,经常可以见到许多赶路之人。 有押镖的武者、做生意的商贾、远游的读书人、赶路的风尘客……身份虽形形色色,但皆在朝玉京城的方向行去。 对大周天下的世俗生民而言,玉京城不仅仅只是皇都,更是天下最繁盛富庶之地。 对修行者而言,玉京城则是藏龙卧虎、强者如林的一块风云之地。 而对苏奕而言,这就是一座世俗中的城。 若非他这次转世的身份,和这座城中的苏家扯上一段恩怨,他完全没兴趣走这一遭。 相比玉京城,他更感兴趣的是"八大妖山"这一类的机缘之地。 一条荒僻的山路上。 苏奕抬眼看了看前方,再前行数十里地,便可抵达清澜江畔。 清澜江是白州境内第一大河,绵延千里之地,江面宽广,水流奔腾湍急。 横渡此江,抵达对面江岸后,再行百里之地,便是大周皇都玉京城! "这位公子是否要前往清澜江畔" 忽地,附近山路上,走来一个肌肤黝黑的樵夫,笑呵呵问询。 苏奕瞥了他一眼,道:"不错。" "那是否需要渡船" 樵夫再问。 苏奕道:"自然。" 樵夫笑道:"老朽手底下倒是有一艘渡船,若公子愿意,只需交出一千金,或者十块二品灵石当做船资,老朽愿亲自掌舵,送公子一程。" "一千金" 苏奕讶然道,"你这和打劫有什么区别" 樵夫咧嘴一笑,道:"不瞒您说,老朽的确是来打劫的。" 苏奕哦了一声,目光看了看四周,道:"这荒郊野岭的,倒的确是一个拦路打劫的好地方。" 从衮州城出发到现在,苏奕一路上也遇过不少打劫的蟊贼,倒也并不意外。 樵夫神色诚恳道:"公子若能拿出身上财物,老朽保证,一定送公子活着抵达清澜江对岸。" "若我不拿呢" 苏奕笑问。 樵夫挠了挠头,轻叹道:"这可有些伤脑筋了,最近一段时间,老朽也遇到一些和公子这般的角色,自恃身怀修为,无所畏惧,视老朽为一个不知死活的剪径蟊贼,结果……" 他朝苏奕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他们都死了,强大的宗师人物,也成了这山野中的一地枯骨,而老朽……依旧好好活着。" 苏奕笑了笑,道:"只要你回答我,手底下是否真的有一艘渡船,我可以给你一笔灵石。" 樵夫眸子一亮,道:"老朽自不会骗人!" 苏奕问:"在哪里" 樵夫伸出一只手:"先把灵石拿来。" 苏奕从袖袍取出一块三品灵石,刚要递过去,一道娇喝响起: "不能给他!" 嗖的一声,从苏奕后方,掠来一道倩影。 这是一个穿着揉蓝衫子,清秀妍丽,英姿飒爽的少女,纤纤一握的腰畔两侧各挂着一口刀鞘。 少女先是瞪了苏奕一眼,声音清脆:"你这人看起来聪明,怎地这般糊涂,既然知道那家伙是拦路蟊贼,为何还要相信他的话"说着,不等苏奕开口,少女目光又看向那樵夫,美眸如冰,冷冷道:"这是我朋友,不想死就快点滚!" 樵夫眸子闪烁,在少女身上打量了一番,笑呵呵道:"小姑娘,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好事,可倘若把命丢了……" 话刚说到这,一道箭矢从远处破空而至。 唰! 势如闪电,撕裂长空,直接贯穿樵夫的左肩,可怕的冲劲,将樵夫狠狠击飞出去。 "该死!" 樵夫脸色一变,身影站稳那一瞬,转身逃向远处山野间。 少女刚要去追,就被一个掠空而来的白袍青年拦住。 "师妹,穷寇莫追。" 白袍青年英姿勃发,仪表堂堂,手握一张大弓,背负箭囊,刚才那一箭,明显出自他的手笔。 少女不乐意道:"师兄,为何不一箭杀了那贼子" 白袍青年无奈道:"那可是一个宗师人物,岂可能随便就能杀死" 说着,他收起大弓,朝苏奕微笑拱手道:"这位公子,我们又见面了,刚才那一幕,没吓到你吧" 苏奕摇头。 之前的路途上,他曾和这白袍青年、清秀少女在一座酒楼中见过,彼此并不认识,充其量就是一面之缘。 少女目光也看向苏奕,叽叽喳喳开口,"你这人怎能去相信一个拦路贼子的话,你可知道,若把灵石给他了,他肯定认为你身上还有很多宝物,必不会轻易放了你。" 苏奕不禁好笑,无疑,这少女是把自己当做初出茅庐的雏儿了。 他也懒得解释什么。 "行了,你经验不足,倒也可以理解,这样吧,接下来你和我们一起走,一路上也好有个照顾。" 少女挥了挥手,大大方方说道。 白袍青年也含笑道:"公子也是前往玉京城吧,咱们倒是可以结伴而行。我和师妹虽谈不上多厉害,可对付一些蟊贼还是没问题的。" 苏奕没有推辞。 不管怎么说,这一对师兄妹性情还是不错的,有任侠之气,路见不平,还愿主动帮自己这样一个陌生人,颇为难得。 "走吧,等到了清澜江畔的‘秋溟渡口’,咱们一起乘楼船渡江。" 少女当先带路。 白袍青年朝苏奕笑了笑,道:"公子,请。" 当即,一行三人结伴而行。 只是,这一对师兄妹不知道的是,之前被箭矢刺伤的那个樵夫,在逃到百丈外的一处丛林后,就无缘无故地暴毙而亡。 百丈,正好是苏奕神念可抵达的范围! 敢打劫他苏某人,哪可能让其活着离开 "公子你来自哪里,姓甚名谁,此次前往玉京城又是要做什么" 路上,少女脆声问道。 她英姿飒爽,性情也很直接,清秀美丽,很是活泼。 这让苏奕不禁想起了文灵雪,看向少女的眼神也温和不少,道:"我去玉京城,是要做一件事,至于我的名字……还是不说也罢。" —— ps:感谢鹏程老哥的盟主赏! 嗯,又欠一个5更。 另外,回答一下鹏程老哥的问题,不出意外,9月应该有双倍月票,现在还早…… 第三百零九章 秋闱武比 连名字都不说 清秀少女不禁笑了,道:"公子莫非是哪个身份非凡的贵胄人物,担心说出名字后,被我们攀高枝么" 苏奕道:"我是担心牵累到你们。" "牵累" 清秀少女怔了一下,道,"该不会你惹出了什么祸吧要不说来听听,或许我们有办法帮到你。" 苏奕笑了笑,道:"谈不上祸患,我自己便可解决。" 眼见清秀少女还要再问,白袍青年阻止道:"师妹,这位公子有难言之隐,你莫要再问了。" 顿了顿,他温声对苏奕道:"公子若需要帮助,只要我们能帮得上忙,必然不会推辞。" 话语平和,却带着一股自信之意。 苏奕何等人物,早就看出,这一对师兄妹并非伪善之辈,身上有一股很难得的正气。 若他推断不错,这两人到现在为止,应当还不曾遭遇过太大的挫折和坎坷,内心还残留着一股行侠之气。 这让他也有些感慨,就是不知道,以后的岁月中,历经世事毒打之后,会否还能保持这种侠肝义胆的秉性。 路上,苏奕虽不曾询问,但通过这一对兄妹的打探,已让他知道,白袍青年名叫傅清远。 清秀少女名叫谷采凝。 两者来自位于大周洪州境内的星崖学宫。 …… 清澜江畔,秋溟渡口。 当苏奕三人抵达时,就见远处大江浩渺,水势湍急,惊涛拍岸,浪潮如雪,煞是壮观。 秋溟渡口一侧,停泊着一艘楼船,足有三十丈长,桅杆如林,帆影幢幢。 "清远兄,采凝姑娘,你们可算来了!" 楼船上,一个身影高大轩昂的黑衣青年笑着挥手,"快上船说话,再过盏茶时间,就要出发了。" 白袍青年傅清远笑着抱了抱拳,和苏奕、谷采凝一起登上了这艘楼船。 "清远兄,这位是" 黑衣青年目光看向苏奕,笑问道。 傅清远笑道:"一位路上结交的朋友,和我们一样,皆是要前往玉京城,于是便结伴而来了。" 说着,他为苏奕介绍道:"这位是崆峒学宫的核心传人阎文甫,年轻一代的风云人物,年仅十九岁而已,就已踏足宗师之境,极受崆峒学宫重视。" 黑衣青年矜持地笑了笑,道:"清远兄谬赞了,你们跟我来,这楼船之上,还有不少和我们一样,要参加‘秋闱武试’的同道,待会我来介绍给你们认识。" 说着,当先带路,朝楼船顶部行去。 这艘楼船共有三层,最上层修建着飞檐斗拱的殿宇和玉台,凭栏远眺,可将清澜江的风光尽收眼底。 此时一座殿宇内,早已坐了十余名年轻男女,正在饮酒交谈,气氛热闹。 当阎文甫带着苏奕三人抵达,也是引起了许多目光注意。 坐在上首的,是一个头戴羽冠,身着明黄玉袍,剑眉星目的青年,含笑请他们一一入座。 不过,殿宇中的席位已是不多,只剩下位于靠近殿宇大门的席位,略显偏僻。 对此,阎文甫略有歉意,低声道:"清远兄,咱们来晚了一些,就姑且将就一下。"傅清远笑着点了点头。 苏奕自然也不在意,他本就是适逢其会,随遇而安便可。 当即,一行人落座。 "公子,那坐在上首的,名叫温玉冲,乃庐阳学宫年轻一代第一人,极为有名,才二十余岁而已,就已拥有宗师三重的修为,据说当今陛下已答应,只要温玉冲在此次‘秋闱武比’中跻身前三之列,便册封他一方诸侯!" 谷采凝低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钦佩。 她说的,便是那头戴羽冠、剑眉星目的青年,此次宴会,也是由此人发起。 在座那些青年男女,在和温玉冲交谈时,或多或少都带着一丝敬色。 苏奕嗯了一声,拎起酒壶自饮自酌,目光则偶尔看向殿宇外,就见远处大江浩渺,天色青黛,仿似泼墨画卷般,赏心悦目。 "对了,这秋闱武比是什么" 苏奕饮了一杯酒问道。 谷采凝怔了一下,眼神古怪,"我都有些怀疑,你是不是和我们一样的年轻人了,连秋闱武比的消息竟都不关注……" 说着,她还是耐着性子,把秋闱武比的事情一一道来。 原来,每隔三年的八月初一,大周就会举行一场秋闱武比,由此来选拔年轻一代武者中的顶尖人物。 届时,天下十大学宫的弟子,以及六大州境内的年轻一代佼佼者,皆会参与到其中。 若能在秋闱武比中跻身前五十名,便可得到大周朝廷的赏赐和册封。 跻身前十者,更有机会进入大周皇室内效命。 而排名前三的武状元、榜眼、探花,无疑最为煊赫。 不止有机会被当今周皇接见和册封,还能够进入潜龙剑宗修行! 像这大殿中坐着的那些男女,来自大周各个地方,皆是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为的便是前往玉京城,参加这一场秋闱武比。 了解了这些,苏奕不由奇怪:"现在才是四月十五,距离八月尚有一段时间,怎地这么早就要前往" 谷采凝闻言,最终确定,这看起来俊秀非凡的家伙,原来真的是不知道秋闱武比的规矩。 想了想,她说道:"想要参加秋闱武比,还需经过一次次的筛选和考核,最终能参与其中的,只有三百人。这样的考核,下个月中旬就开始了,一直会持续到八月初一。" 苏奕这才恍然。 便在此时,一侧的席位上传来一声嗤笑:"有意思,连秋闱武比都不知道,却列席这大殿之内,这位朋友莫非是来混吃混喝的"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宝蓝长衫的高瘦青年,此时正把玩着一个酒杯,面露揶揄嘲弄之色。 显然,刚才苏奕和谷采凝的对话,皆被他听到耳中。 苏奕没有理会,谷采凝则皱了皱眉,道:"魏贤,我们说话,关你什么事,你最好放尊重一些。" 被叫做魏贤的蓝衫青年撇了撇嘴,道:"我哪里有不尊重,我只是没想到,这世上竟会有这般孤陋寡闻之辈,但凡武者,谁不知道秋闱武比" 说罢,他摇了摇头,一副懒得再计较的姿态。 谷采凝颇有些不悦,可却无法反驳。 大周的"秋闱武比",绝对是天下一等一的盛事,身为武者,却不知道此事,的确显得很另类。 苏奕笑了笑,举起酒杯,对谷采凝道:"我借花献佛,敬姑娘一杯,多谢路上相助之恩。" 谷采凝眉开眼笑,举杯与之对酌。 另一侧,黑衣青年阎文甫压低声音问道:"清远兄,和你们一块前来的那少年,究竟是谁,为何连秋闱武比都不知道" 傅清远苦笑了一下,也低声道:"阎兄莫介意,嗯……你就当那位公子是一位路人便可。" 他也没法解释什么。 "路人……" 阎文甫笑了笑,登时就不再关注苏奕了。 没多久,这艘楼船启程,沿着浩浩荡荡的清澜江,朝上游驶去,此去玉京城,约莫六十余里地。 不过由于清澜江水势汹涌湍急,又是逆流而上,乘坐楼船也需要两个时辰才能抵达。 殿宇中,那身穿宝蓝长衫的魏贤忽地干咳一声,道:"诸位可曾听说前些天,苏奕剑斩陆地神仙的那一战" 登时,大殿众人的心神被吸引了。 就是坐在上首的温玉冲,也笑着开口道:"这一战,可是轰动天下,闹得沸沸扬扬,谁能没听过" 有人感叹:"说起这苏奕,着实是一个恐怖到无法想象的存在,据说……他今年才仅仅十七岁……" 众人心绪起伏。 谈起苏奕,就是谷采凝、傅清远、阎文甫三人,也都流露出不一样的神色。 只有苏奕坐在那,淡然如旧。 有人忍不住问:"魏贤兄来自衮州,莫非曾见过这苏奕" 之前还曾嘲讽过苏奕孤陋寡闻的魏贤,此刻却正襟危坐,清了清嗓子,道:"不瞒诸位,魏某的确曾有幸目睹过那位苏公子的风采。" 眉宇间,隐隐带着一丝倾慕之色。 这番话,顿时吸引了在座众人注意。 "哦,你快说来听听。" 坐在上首的温玉冲饶有兴趣道。 谷采凝都忍不住竖起耳朵。 就是苏奕都怔了怔,以前时候,这家伙见过自己 眼见众人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魏贤内心似得到极大满足,当即慨然道: "犹记得,那是在衮州西山茶话会上,我和父亲一起,立在西山脚下,曾见到苏奕和六皇子殿下一起,登临西山之巅……" 他侃侃而谈,口沫横飞,把西山茶话会一战描述了一遍,听得众人心潮澎湃,惊叹连连。 唯独苏奕眼神古怪。 这家伙若是在西山脚下的话,又哪可能看到茶话会上的战斗 无疑,这小子在吹牛。 "唉,可惜当初距离太远,我也仅仅只看了个大概,没能亲自参与其中,着实遗憾。" 说到最后,魏贤一声长叹。 谷采凝终究没忍住,问道:"魏贤,那你说说那苏奕长得何等模样,是否如传闻中那般可怕" "肤浅,你们女人为何总关心男人的外表" 魏贤瞥了谷采凝一眼,正气凛然道,"身为武者,更应该关心的,难道不是这苏奕是如何变强大的" 谷采凝被训斥得不免有些讪讪,内心羞愧不已。 第三百一十章 口舌招摇 反复无常 第1468章 长生帝子出现,君逍遥到来,强强碰撞 饕王一现身,就盯上了叶孤辰。 君逍遥不在,君逍遥身边的人,自然是首要针对的对象。 至于昆虚子,他的威胁还没有叶孤辰大,所以得排在后面。 "这下有点麻烦了。"昆虚子脸色有一丝凝重。 "你们都滚,此地,我要了。" 饕王,从外貌看,是一个少年人,一双没有眼白的瞳孔,漆黑如墨,宛如两个黑洞般摄人。 他的语气也很是霸道,直接让所有人都滚。 毕竟是九天龙凤榜第二,兽窟四小王之首,有这霸道的性格,也很正常。 在场一些九天骄子,虽然心里有怒气。 但也是敢怒不敢言。 饕王威势太盛了。 他本身,仿佛就是一方黑暗星域,吞噬一切反抗的存在。 而叶孤辰,眼中却是没有惧意。 "做梦。" 简简单单两个字,表明了叶孤辰强硬的态度。 "哦" 饕王目光冷冷盯着叶孤辰。 "看来在君逍遥身边跟久了,你的信心也膨胀起来了。" "你们剑冢,之前就出过一位忤逆者,现在你是要步他的后尘吗" 对于剑冢,饕王可是没有一点好感。 剑冢的独孤剑神,也曾伤过他们兽窟的无上禁忌。 "废话少说,一切剑上见分晓。" 叶孤辰不是那种话多的人,手持求败剑,黑发飞扬,剑气凛冽。 "好家伙,敢直接挑战龙凤榜第二的饕王……" 看到两人针尖对麦芒,周围一些九天骄子皆是深吸了一口气。 饕王的实力,可是仅次于那位长生帝子。 叶孤辰之前虽然也在轮回海展现过实力。 但最多也只能挤进龙凤榜前五而已。 当然,外人并不知晓,叶孤辰的修炼速度究竟有多么快。 特别是在发掘出了独孤剑神的力量之后。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 一道轻笑声忽然响起。 "此地,倒还真是热闹啊。" 这声音平静温和,令人有种如沐春风之感。 但听到这声音,所有人目光都是豁然汇聚而去。 "那位来了!" 远空,符文万道,瑞彩千条。 一道身姿修长,手掌金灯,宛若神人般的身影,悠然迈步而来。 不是长生帝子,还是何人 "长生帝子来了!" 在场天骄都是忍不住道,仰视着那道身影。 和饕王不同。 饕王带给人的,是一种胆寒畏惧的凶威,人人生畏。 但长生帝子,和长生天女一样,平时性情平和,从容淡定,有一种领袖般的大气。 加上那牢牢占据九天龙凤榜榜首的实力。 所以长生帝子在九天的威望,还是很大的。 也是被许多人敬仰。 有点类似于,跌下神坛之前的帝昊天。 不过和已经跌下了神坛的帝昊天不同。 长生帝子现在,依旧如日中天,保持着超然的身份地位。 许多九天骄子,甚至还认为。 长生帝子,是唯一能遏制君逍遥威势的人。 若长生帝子都守不住九天的尊严。 那整个九天年轻一代,是真的要被君逍遥一人横扫了。 这是九天骄子都不愿看到的情况。 "长生帝子……" 看到长生帝子前来,饕王的眼神也是凝重了一丝。 他虽然霸道。 但面对长生帝子,还是知晓分寸的。 加上长生岛和兽窟,都属于清洗派的禁区。 所以饕王和长生帝子之间,除了争夺榜首排名外,并没有什么矛盾。 饕王虽然霸道,但显然不可能把长生帝子也赶走。 长生帝子,也是看向了叶孤辰。 "剑冢,倒是出了一个有意思的角色。" 虽然他有种高高在上的从容。 但叶孤辰,竟然也能给他带来一丝淡淡危险的感觉。 虽然只有一丝,但也让长生帝子有些意外。 毕竟叶孤辰和君逍遥一样,都是仙域而来的天骄。 在不同的环境之下,按理说仙域天骄,应该要弱于九天骄子。 叶孤辰却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追赶上来,甚至敢与饕王针锋相对。 这也的确是一个隐患。 "怎么,你也要出手吗,叶某并不介意,以一敌二。" 叶孤辰手中求败剑一震。 即便面对长生帝子和饕王两人,他依旧没有半步退缩。 "我去,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在君逍遥身边待久了,一个个都和他一样狂吗" 看到叶孤辰这般态度,周围一众九天骄子,都是汗颜不已。 这可是九天龙凤榜第一第二的存在啊。 听到叶孤辰的话,长生帝子只是笑笑。 "呵,果然,你们剑冢,尽出一些脑生反骨之辈。" "当年的独孤剑神如此,现在的你也是如此。" "不过,强如独孤剑神,最终也只能黯然落幕,又何况是你呢" "天命不在你们剑冢,而在我长生岛!" 长生帝子话语浩荡。 他们长生岛的那位,乃是诸位主祭之首,第一主祭! 也正是因为有着那位的存在,他们长生岛,才能一直隐隐位列十大禁区之首。 身为反抗者的独孤剑神,自然不被他们待见。 所以对于剑冢和叶孤辰,长生帝子也没什么好感。 而叶孤辰,也是同样。 "高者必堕,摔下来的时候,你会更凄惨!" 叶孤辰眼中,涌动着凌厉的锋芒。 即便以一敌二,他也不允许,长生帝子如此轻蔑独孤剑神! 那是一个虽千万人,吾往矣的英雄! 在场气氛,如同火药一般,只要一个火星,就能够燃炸! "哎,这该如何是好。" 看到这种局面,昆虚子也是无奈。 他自然知道,叶孤辰是君逍遥阵营的人。 只是他本身,也只在龙凤榜排名第六而已,根本介入不了这种等级的战斗。 有心也无力啊。 而就在这时候。 远处,再度有身影出现。 "堂堂九天龙凤榜第一第二的存在,莫非也要以多欺少" 听到这声音。 长生帝子和饕王,目光同时转去。 然而这一看,长生帝子脸色顿时凝住! 发声者,自然是赶赴于此的君逍遥。 但让长生帝子脸色凝住的,不是君逍遥。 而是他,以法则神链牵着的那道身影。 浑身白裙满是污垢。 蓬头垢面,满脸血污,如同一个垃圾堆里的疯婆子一般。 "咦,是君逍遥来了!" "他身后的三人,竟然是轮回海的三大少主,莫非他们也想兽窟三小王一样,被镇压驯服了" "你们看,那个被链子拴着的女子,怎么感觉有那么点像长生天女" "不对,什么叫有点像啊,那根本就是天女大人好不好!" 君逍遥的到来,掀起了一片震惊哗然。 他们震惊的,不是君逍遥本身。 而是那个被他用法则神链拴着的女子。 一代天女,九天第一丽人,竟是狼狈至此。 而且更重要的是,她算是长生帝子的人。 这等于是狠狠扇了长生帝子一个响亮的耳光!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一章 谁人不识君 声音还在清澜江上回荡,就见—— 极远处天边,一头神骏非凡的火羽鹤破空而来,速度之快,宛如一道火焰闪电般。 火羽鹤上,坐着一名身着玄袍、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背负一口带鞘长剑,剑穗飘扬。 刹那间而已,一人一鹤破空而至。 远远一望,直似神仙人物般,让得楼船上不少人眸子一亮。 "是潜龙剑宗的使风流前辈!" 温玉冲激动大叫,神色狂热,透着敬慕之色。 使风流! 顿时,场中那些年轻男女皆倒吸凉气,全都露出恍然之色。 这可是潜龙剑宗的副门主,一位早在多年前就名扬天下的陆地神仙,神龙见首不见尾,一如传说! "这家伙就是使风流" 苏奕一怔。 想起数天前,鸿济和尚所说的那番话。 此人原本是世俗中一名教书先生,却在青藤妖山中疑似被夺舍,从此踏上修行路。 而当初的吕东流、黎仓、廖韵柳三人,就是受此人指使,前往宝刹妖山深处,要灭杀自己。 却不曾想,这使风流却竟在此时出现了! 锵! 就见使风流刚一抵达,其背后剑鞘中,便有一口明晃晃的灵剑掠出,锋芒如雪,一斩而下。 剑吟激昂,剑气如霜雪,横空十丈! 哗啦~~ 清澜江水流沸腾,那头老鼋庞大如山的身影一晃,竟是快如闪电般避开了这一剑。 轰!! 剑气斩落江面,直接劈开一道巨大的裂缝,乱流迸溅,直似雷音在激荡。 那等声势,看得楼船上众人皆震撼不已。 再看向火羽鹤上的使风流时,众人神色间都已带上深深的敬畏。 还有那些个凡俗普通人,更是惶恐跪地,如拜神仙! 而魏贤也是因此获救,庆幸之余,激动叩首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看着一剑的力量,这疑似夺舍者的家伙,当在辟谷境中期,领悟一丝和水行有关的地阶上品剑意,比之大秦玄月观的黎昌宁要稍强一些。" 苏奕若有所思。 元道层次的剑意,分作"三阶九品"。 玄阶为最、天阶次之、地阶为末。 地阶上品剑意,已经算是初窥门径,有所造就。 而当初黎昌宁的剑意,可都还不曾入门,连品阶都谈不上。 从这一点来看,使风流便要稍胜一筹。 "道友,你不明青红皂白便对我出剑,是否太霸道了" 远处江面上,老鼋震怒,声如闷雷滚荡。 "一头藏身在这清澜江之下的孽畜罢了,也配和我使某人称道友" 火羽鹤上,使风流面露一丝不屑,眼神冰冷道,"念在你修行不易的份上,我给你一个机会,乖乖束手就擒,去我潜龙剑宗看守山门,以此赎罪,否则,我现在便斩了你!" 声音沉凝淡漠,尽显修行者的睥睨风采,让楼船上不知多少人为之心折。 刚捡回一命的魏贤趁机大叫道:"孽畜,使前辈宽宏大量,才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我劝你最好还是按前辈所说去做,否则,今日这清澜江便是你的埋骨之地!"众人都是一愣,这家伙的嘴巴……还真是闲不住啊…… "呵,这就是潜龙剑宗的行事风格果然是蛮横不讲理。" 老鼋怒道,"你便是杀了我,今日我也不会低头,更不后悔今日所做之事!" 使风流眉头皱起,道:"刚才究竟发生了何事" 温玉冲见此机会,当即说道:"启禀前辈,之前时候,这老鼋偷听我等谈话,因为魏贤说了一些对苏奕不利的话,这老鼋便大发雷霆,要将魏贤灭杀。" "苏奕……" 使风流眸子一寒,如若炫亮闪电般,看向远处的老鼋,"你刚才是为苏奕打抱不平" 老鼋毫无畏惧,声如雷霆:"苏奕大人何等人物,岂容那些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诋毁和亵渎" 锵! 使风流屈指一弹手中的灵剑,神色淡漠冷酷,"我本打算给你这孽畜一个洗心革面的机会,可现在看来,已没有这个必要了。" 他衣袂飘舞,身上有凌厉如锋刃般的气势冲霄,令附近虚空都产生一阵阵哀鸣之音。 而在其手中,灵剑清吟,光影流转,明显是要出手的打算。 "怕你不成" 老鼋一副豁出去的姿态,隆隆咆哮,一身妖气汹涌澎湃,偌大的江面,都被搅乱,浊浪排空,轰鸣不休。 "不知死活!" 使风流冷笑,正欲挥剑。 就在此时,一道淡然的声音响起:"你也算是潜龙剑宗的副门主,去欺负一只小乌龟,不觉得丢人现眼" 使风流霍然扭头,眸子如利刃般看过去,登时就看到,楼船顶部的玉兰前,立着一个青袍少年。 "小家伙,你这是在训斥我使某人" 他浑身威势慑人。 此刻,苏奕身边的众人皆哗然,难以置信,这家伙疯了吗,怎敢这般和使风流大人说话 一些人更下意识拉开了和苏奕的距离,唯恐被使风流误会是和苏奕一伙的。 而这时候,傅清远和谷采凝已惊得头皮发麻,连他们两个都没想到,此时此刻,苏奕敢对使风流这等不敬。 谷采凝第一时间训斥道:"公子,你怎地又犯糊涂了!" 说着她转身歉然朝使风流见礼道:"前辈,我这位朋友他……" 无疑,这清秀妍丽的少女是一片好心。 换做其他时候,苏奕倒也一笑置之,不予理会,可现在,又哪能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 不等说完,苏奕就打断道:"不必和他解释,借此机会,我正好有一笔账要和此人算一算。" 谷采凝:"……" 众人:"……" 和潜龙剑宗陆地神仙使风流算账! 这家伙绝对是疯了! "你……要找我算账" 使风流也似很诧异,不敢相信似的。 苏奕淡然道:"当初,派吕东流等人去对付我苏某人的,难道不是你使风流" 使风流瞳孔骤然一缩,浑身气势骤然暴涨一大截,冷冷道:"苏奕!原来是你!" "什么您……您就是苏奕大人" 远处,早已看淡生死,打算豁出去性命厮杀的老鼋,也愣住了,似难以置信。 苏奕!!这个名字直似惊雷般,让楼船上那些年轻男女全傻眼了,一个个如遭雷击。 之前时候,他们还在高谈阔论,评议苏奕过往种种事迹。 谁能想到,那被他们视作不是一个世界之人的苏奕,却竟就一直在他们眼皮底下 "这……" 温玉冲只觉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手脚冰凉。 之前在宴饮时,他言辞之间可并无对苏奕的尊重,并且还扬言,当苏奕抵达玉京城后,便将遭遇灭顶之灾。 "我去你娘的贼老天!这不是坑我吗!!" 魏贤都差点崩溃,整个人不好了。 之前的宴饮上,他还曾轻蔑嗤笑苏奕孤陋寡闻,还曾肆无忌惮地诋毁苏奕名誉。 也因为这件事,差点被那老鼋一口吞掉,好不容易获救了,谁曾想…… 正主就活生生地在眼前! 这一瞬,魏贤郁闷到差点吐血。 "你……你……" 谷采凝也瞪大眼睛,说不出话来。 打破脑袋她也没想到,这在路上被她和师兄从一个蟊贼手下所救的,竟会是这样一个恐怖存在! 不对! 他们根本不是去救命,而是主动去帮忙,结果,还让那蟊贼给逃走了…… 再想到这一路上,她和师兄对苏奕的那些照顾,谷采凝内心忽地涌起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傅清远也有类似的想法,脸色很精彩。 苏奕轻声道:"我之所以不告诉你们名字,就是不想让你们牵连到和我有关的事情中,不过现在,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 说着,他凌空迈步,凭虚而起,深邃的眸看向远处的使风流,淡然道:"使风流,可敢在这清澜江上一决" 声传天地。 那孑然独立,出尘绝俗的身影,让得全场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无不为之震撼。 这苏奕,果然如传闻中那般无所忌惮,连使风流都不放在眼中! 远处,老鼋更是激动得哇哇大叫:"原来真的是苏奕大人,太好了,终于见到您的真容了!" 这活了三百余年的老鼋,此刻就像苏奕狂热的拥趸似的,完全可以用不理智来形容。 "哼!" 使风流脸色冰冷,"想和我使某人一决先活过五月初四再说吧,我使某人还不会蠢到在此时去当苏弘礼的枪!" 话语虽不屑,可却是拒绝和苏奕一战。 "至于你这孽畜,改天我再来取你性命!" 使风流目光又瞥了一眼远处的老猿,冷冷撂下一句话,便驾驭火羽鹤转身要离开。 这一下,谁都看出,这位潜龙剑宗的副门主,并不想在这清澜江上和苏奕一决! 并且,他似乎还担心被苏奕阻拦,说完就走,直接放弃了对付那一头老鼋的念头。 无疑,对他而言,苏奕是一个不容小觑的大敌! 否则,断不会就这般离开了。 可苏奕岂可能那般轻易放任其离开 就见他袖袍翻飞,撮手为剑,隔空斩出。 唰! 一道漆黑如墨的剑气,凌空而起,遥遥斩向远处火羽鹤上的使风流。 —— ps:明天的更新延迟到中午12点~ 第三百一十二章 缘由 一剑横空起,百丈剑气如夜色般空寂广袤。 剑势如电,凌厉可摧山断江。 有玄妙的道韵流淌其中,让此剑一出,便凭生一股撼动人心的大势,宛如可横断乾坤,划分清浊。 轰! 清澜江上,汹涌的浪潮如泡沫般,被无匹的剑气威势碾压,远远一望,仿似整个江面狠狠塌陷一大截。 而虚空中,当剑气一闪而过,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楼船上,众人眼前刺痛,皆凭生震撼。 正欲转身乘鹤而去的使风流瞳孔骤然一凝。 锵! 在其背后,那一口雪霜般明亮的灵剑破空而出,带起漫天剑影,怒斩而去。 这一剑,直似一挂冰川从天降,寒流倾天,锋芒照乾坤。 轰隆! 两道剑气于虚空中争锋,释放出的威能彼此争锋,令那片江面和虚空都骤然哀鸣。 气流爆绽席卷中,苏奕斩出的一道剑气直似凿开冰川的一把尖锥,势如破竹,一路朝使风流冲去,掀起漫天光雨。 那等一幕,让得使风流眸子中都不禁泛起一丝惊色。 此子好强横的剑道造诣! 他袖袍一挥。 明晃晃的道剑于虚空中旋转,掀起一道雪白的浑圆剑幕,横挡于前。 铛!! 苏奕那一剑狠狠斩在浑圆剑幕上,两者碰撞,掀起漫天刺目的剑气洪流。 肉眼可见,苏奕这一剑寸寸溃散。 可同一时间,那浑圆剑幕也在剧烈震荡中出现一道道裂痕。 直至最后,剑气和剑幕皆轰然爆碎,乱流如雨,席卷而开,附近江面都被撕裂出万千道触目惊心的缝隙。 老鼋早已见势不妙远远避开,当看到这一幕,不由赞叹:"苏奕大人此剑,绝了!" 毫不掩饰内心的推崇。 远处楼船上,众人都呆滞在那。 一剑之威,却竟逼迫得使风流这等陆地神仙都无法安然离开,不得不挥剑化解! 嗖! 不等众人反应,苏奕早已凌空踏步,朝使风流杀去。 青衫猎猎,瘦削的身影缭绕道韵,直似谪仙飞驰江面之上,又是一剑朝使风流斩去。 "哼!" 使风流眉宇间浮现一抹冷意,从火羽鹤上起身,手握灵剑,浑身气势如神虹冲霄,扩散而开。 他左手负背,右手挥剑,"去!" 轰隆~~~ 脚下清澜江中,猛地暴冲出万千水流,宛如一头头夭矫冲霄的水龙,一起伴随着使风流这一剑咆哮而出。 御用天地水势于一剑! 那等威能,强大到足以让天下武者绝望。 因为这一剑是对道韵力量的御用,是一股"水行剑意"的威势,岂是寻常可比 地阶上品层次的剑意,都足以轻松灭杀没能领悟出剑意的同境人物! 纵使是黎昌宁这等角色,也不敢硬撼此剑之威。 轰! 苏奕斩出的一剑,直接被轰碎。 而使风流这一剑余势不减,宛如万千汹涌水龙般,以铺天盖地之势朝冲来的苏奕笼罩而去。 见此,苏奕不闪不避,其身影缭绕一缕缕黑色性灵道光,前冲的速度反倒暴涨一大截。整个人像一道黑色闪电,于虚空中一闪而过。 顿时,一幕奇观映现在众人视野中—— 那万千水流所化的剑意,就如一张画布,被那一抹黑色闪电摧枯拉朽般撕裂开! 哗啦~~ 漫天水流迸溅,滚滚光霞溃散。 而苏奕的身影,已猛地来到使风流十丈之地,骈指如剑,以"劈山海"一招斩出。 "嗯" 使风流脸色微变,连他都没想到,自己这一剑会被苏奕如此轻易地破掉。 这出乎他意料! 而此时,眼见苏奕挥剑杀来,他不敢迟疑再迟疑,唇发道音: "破!" 使风流一身威势汹涌澎湃,猛地纵剑扫出。 惊天动地般的碰撞响起,恐怖的战斗威能从两者之间爆发扩散,让得附近江面翻腾,水流迸射四溅。 身处楼船上的众人,只觉天地都像剧烈摇晃了一下,一个个皆身影趔趄,身影差点跌飞出去。 惊呼声四起,一片混乱。 远处,使风流和苏奕的身影倒射,各自在虚空中倒退出数十丈,拉开了距离。 平分秋色! 可一想到苏奕仅仅是宗师四重修为,且还赤手空拳,却能和使风流这等名闻天下的陆地神仙分庭抗礼,谁能不惊 "原来是水行性灵道光!你竟在宗师境淬炼出了这等大道底蕴" 使风流脸色惊疑,似难以置信,再不像之前那般平静。 宗师境,锤炼五脏神炉,可古来至今,又有几个能够在这凡俗之境中,淬炼出性灵道光 而此时,使风流也终于明白,为何苏奕刚才那一剑,能够轻易破掉自己那蕴积着"水行剑意"的一剑了。 拥有"水行性灵道光"者,就和掌控水行道韵也没什么区别,自然不怕水行剑意的打击! "你果然是个夺舍者。" 苏奕此刻也露出一丝原来如此的表情。 这使风流的道行,远非黎昌宁可比,拥有着完整的修炼传承,且还能掌握地阶上品剑意,还能认出"水行性灵道光",这一切都足以证明,使风流绝不是这苍青大陆的修行者。 "可笑,你不觉得你才更像一个夺舍者" 使风流眸光闪动,脸色阴沉可怕,"搁在异界,如你这般能够在宗师境就锤炼出这等大道底蕴的,恐怕也都极其少见吧" "呵。" 苏奕哪会听不出,这家伙是在试探自己 他懒得废话,横空杀去。 锵! 这一次,苏奕祭出玄吾剑,深邃的眸杀机涌动。 他颇为好奇,占据使风流躯壳的这个夺舍者,究竟是谁,又是来自哪里,身上的传承是否有能够让自己感兴趣的地方。 剑吟如潮,苏奕威势也随之变了,愈发凌厉,给人以锋不可挡,无坚不摧之势。 使风流露出凝重之色。 他看出苏奕打算痛下杀手。 可此时此刻,他却并不想和苏奕拼命。 "咄!" 就当使风流打算抽身而退时,一道晦涩道音响彻,落在耳中那一瞬,使风流浑身一僵。 神魂中,似有一座巍峨古老的擎天剑山镇压而下,那无匹的威能,让得他神魂产生剧痛。 "不好!" 使风流脸色大变,察觉到危险。 这一刹,他猛地发出一声咆哮,施展了一门禁术,浑身气血直似燃烧般,硬生生挡住这来自神魂中的一击。 唰! 他身影一晃,凭空从火羽鹤上消失。 几乎同一时间,一道如夜色般的剑气斩下,那一头神骏非凡的火羽鹤都来不及反应,躯体分成两半,血洒虚空。 远远地看到这一幕,使风流惊出一身冷汗,刚才若不是及时抗住了那神魂中的一击,自己的下场,怕是会和火羽鹤无异! 唰! 一挂剑气横空,苏奕再度杀来,根本不废话。 见此,使风流哪还敢迟疑他手中蓦地捏碎一道奇异的金色玉符。 砰! 一片金色璀璨烟霞将他身影笼罩。 "苏奕,我必让你见识见识我使某人真正的手段!!" 透着无边愤怒的大喝响彻,震荡天地。 而使风流的身影,竟是在那金灿灿的光雾中凭空消失不见。 "没想到,这家伙手中竟还有这样一块玄妙的‘遁形符’……" 苏奕轻叹。 差之毫厘,没能留下使风流,不免让人遗憾。 遁形符的威能,也各有不同,一看材质,二看炼制此符的手法,三看由何等境界的修士炼制。 使风流最后逃遁所动用的遁形符,明显不是寻常货色。 这就是夺舍者的厉害之处。 所掌握的秘法、力量、宝物,乃至于所掌握的修行奥秘,远不是这苍青大陆上的修行者可比。 这一战若换做是黎昌宁,怕是早已被拿下了。 浩浩荡荡的清澜江渐渐恢复往昔景象,楼船上的人们惊魂甫定,一个个写满震撼。 刚才那一战,剑气纵横,惊动天地,那一幕幕匪夷所思的景象,直似仙神斗法! 而更让人没想到的是,潜龙剑宗副宗主使风流,堂堂陆地神仙人物,何等之超然的存在,到最后,却竟在苏奕的手底下,狼狈而逃。 连载着他飞驰而来的火羽鹤,都被斩杀! 这样一战若传出去,天下必为之震颤,使风流之威名,必为此而遭受重创! "多谢苏奕大人出手击溃使风流,救小的性命于旦夕之间!" 远处,水浪翻滚,身影庞大如山的老鼋游了过来,伸出一对巨大如石柱的前肢,朝苏奕拜谢。 它那大如小湖泊似的瞳孔写满感激涕零,还有由衷的狂热崇拜。 锵! 苏奕收剑,淡然道:"我且问你,之前你为何要替我出头" 老鼋不敢隐瞒,连忙道:"苏奕大人有所不知,前一段时间,我听多位道友谈起大人在大沧江之下,剑斩乌桓水君,摧垮九曲城的一战,心中甚是钦佩,后来有幸和陶青山陶山君谋面,听陶山君谈起过大人的无敌风采,心中悠然向往……" 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言辞间尽是推崇和敬慕之意。 苏奕这才终于明白过来。 那替吞海王葛长龄看守纯阳火桃树的陶青山,曾得到过自己"点化",自然会对自己不吝赞美。 而老鼋得知了这些后,怕是也想如陶青山那般,有朝一日能够得到自己的"点化"! 第三百一十三章 龙津渡 对老鼋这等妖兽之属而言,自己苦苦摸索求道,无疑太难太难了。 还极容易走岔路,遭劫而亡。 故而,苏奕倒也清楚,老鼋对自己的推崇是为了什么。 "你就不担心被灾祸牵连上身" 苏奕似笑非笑。 之前那魏贤所言,虽极尽诋毁之能。 可有一点他没说错,现在的大周天下,可有不少人视他苏奕为灾祸,唯恐被牵累到。 老鼋沉默片刻,说道:"不瞒大人,得知大人您最近一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后,小的愈发坚定,大人非寻常修行者可比!今日您和使风流一战,也证明小的看法并没有错。" 说着,这活了三百余年的妖物眼神又变得狂热起来,"更何况,若担心灾祸上身,小的便不会做出之前的事情。" "总之,纵使为大人鸣不平而亡,也没什么遗憾的!" 声音隆隆,坚定铿锵。 楼船上众人都不禁动容,没想到这妖气可怖的老鼋,竟会对苏奕这等十七岁少年推崇到这等地步。 苏奕点了点头,目光忽地看向楼船上的魏贤,道:"那你觉得,我当如何处置此人" 魏贤早吓得六神无主,瑟瑟发抖,闻言魂儿都差点冒出来,噗通一声,又一次跪倒在地。 他张嘴欲言,却被苏奕的神念力量压迫身上,一个字都发不出。 老鼋神色变得庄肃,意识到苏奕这是在考验自己。 半响后,它沉声道:"回禀大人,依小的看,这等言辞烁烁,反复无常之辈,根本不够资格受到大人的亲自惩处!若大人杀他,反倒会有损自身威名。" 说着,它蓦地挥动石柱般的前爪,隔空将魏贤抓了过来,像捏死蝼蚁般,把魏贤活生生抓爆了,血水从其利爪缝隙中流淌而下。 那血腥的一幕,惊得楼船众人发出一阵尖叫声,骚动不已。 像温玉冲,已是吓得面无血色! "大人,以后惩治此等上不得台面的角色,由小的来便是!" 老鼋虔诚开口。 别说杀一个魏贤,现在苏奕就是让它一口吞掉这楼船,它都不带犹豫的。 苏奕轻叹,"你这小乌龟,有小聪明,而无大智慧,又怎知道,我苏某人行事,岂会在意背负一些骂名" 老鼋一呆,内心顿时慌了,还以为自己没能通过苏奕的"考验",连忙开口道:"大人……" 苏奕打断道:"不必多说,以你的资质和才情,虽鲁钝了一些,但难得的是,对我苏某人倒也有一腔拳拳之心,血勇可嘉,你且在一边等着。" 说着,他迈步虚空,飘然落在楼船上。 眼见苏奕突兀而至,温玉冲惊得下意识退出数步,浑身毛骨悚然,还以为苏奕是来杀他。 可苏奕哪会将这等小角色放在眼中了,直接就无视了。 "两位,可愿和我苏某人一起,由这小乌龟驮着前往玉京城" 苏奕目光看向傅清远、谷采凝二人。 傅清远一呆,怔怔道:"之前,是我和师妹不认得苏兄真面目,以至于一路上所言所行,多有不当之处,苏兄……不怪我二人么" 苏奕笑起来,道:"你们一路对我照顾有加,何来不当之说" 谷采凝忍不住道:"苏……苏公子真的不怪我们么" "当然。" 苏奕点头,"怎样,要不要与我继续结伴而行" 傅清远和谷采凝对视一眼,皆点了点头。 两者都清楚,若是再留在楼船上,一旦苏奕离开,温玉冲等人冷静下来后,势必会追问他们和苏奕之间的关系。 到那时,他们两个怕是会被其他人所排斥和敌视了。 "走。" 苏奕没有耽搁,袖袍一挥,一股无形力量托着二人,一起掠空来到了远处那老鼋的背上。 被其他武者踩踏背部,必会被老鼋视作羞辱,为此雷霆暴怒。 可当换做是苏奕时,老鼋却喜不自胜,宛如得到莫大的认可般,都恨不得仰天长啸一番。 "去玉京城。" 苏奕随意坐下,不得不说,这老鼋背部大如山岳,比那楼船要稳当了太多。 "喏!" 老鼋挥动四肢,载着苏奕三人乘风破浪而去。 楼船上,众人远远目睹这一幕,恍惚不已。 乘老鼋而游清澜江 这可真是仙家风采! "这家伙……竟没有和我计较……" 温玉冲长松了口气之余,内心又涌出一股说不出的耻辱感。 被彻底无视的滋味,大抵如此。 …… 哗啦啦~ 老鼋遨游在清澜江上,速度不快不慢,稳当如山。 一路上,傅清远和谷采凝都不免有做梦般的不真实感觉,他们也是第一次以这等方式渡江。 而面对苏奕时,两者皆已不像从前那般自在,多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苏奕自然能感受到。 之前自己身份不曾揭破,无论傅清远,还是谷采凝,才会把自己当做同辈对待,言谈无忌,畅所欲言。 可当得知自己身份,这两人下意识里,已再不敢视自己为同辈了…… 这种情况很正常。 在大荒九州时,一些老家伙游历天下时,若非必要,断不会在人前显露自身神威。 否则,一路上不知会惊动多少生灵,反倒容易带来许多不必要的动荡和麻烦。 故而,但凡修为有成的通天大人物,若是要游戏红尘,亦或者是游历天下各地,皆会遮掩自身气息,甚至是改头换面。 为的就是不惊扰他人,如此也可避免被他人烦扰。 这一切的核心就在于,一者如天上神龙,一者如地上蝼蚁,有着天壤之别的差距。 就如现在,纵然苏奕试图去缓和两者的关系,可也已无法打消两者内心的敬畏。 也注定不可能再像之前那般谈笑自若。 时间点滴流逝。 仅仅半个时辰,远远地,出现一条狭长的岸线,一望无尽般,岸边修建着码头,舟楫幢幢,稠密如林,一派热闹繁忙的景象。 "停在此地便可。" 苏奕开口,再靠近过去,以老鼋那庞大如山的身影,势必会惊扰到那岸边的人们。 "大人,前方便是‘龙津渡口’,登岸之后,沿着官道前行约莫三十里地,便是‘龙门关’。" 老鼋停在水中,只在江面露出不足二尺的背部,声音恭敬道,"过了龙门关,便可抵达玉京城。" 苏奕长身而起,掸了掸衣衫,道:"你已是妖灵,距离化形只差一线距离,你可前往寻找陶青山,由他赐你化形之术,若三个月内,你可蜕化为真正的妖修,踏足元道之路,再来见我,到那时,我传授你一门适合你的修行之术。" 老鼋激动道:"多谢大人!小的必不会让大人失望!" 它知道,自己已获得了苏奕的一定认可。 但还远远不够,唯有在三个月时间内,真正化形,踏上元道之路,才能得到苏奕真正的认可。 即便如此,已让老鼋喜出望外,意识到一个"仙人指路"的机会,已摆在自己面前,就看自己能否抓住了! "对了,你可有姓名" 苏奕问。 大人这是打算赐我姓名 老鼋强自按捺内心亢奋和狂喜,道:"回禀大人,小的这些年来,被世俗之辈称为‘清澜水君’,若是可以,小的希望大人赐名!" 苏奕登时笑了,目光一扫四周,悠悠说道:"你栖居于清澜江之下修行,这些年来,苦苦无法化形渡岸,资质虽鲁钝了一些,不过,倒也算是和我苏某人有缘,等他日你化形证道,我倒不介意赐你一个道号。" 道号! 老鼋振奋道:"小的定不负大人所望!" 傅清远和谷采凝对视一眼,皆很疑惑,一个道号而已,值得这般狂喜吗 两者毕竟不是真正的修行之辈,不知道赐予"道号"实则大有讲究,不止蕴含着赐予者的期许,也是一种认可和庇护! 尤其是在古老的顶尖道统中,授受"道号"更有着专门的仪式大典,规格森严,需要由举足轻重的大人物一起商议定夺。 一名弟子的道号,来自何人授予,甚至可能会影响到这名弟子以后的前程! 当然,一般的修士,往往也会给自己加封道号,大多是为了彰显自己的身份。 对苏奕而言,决定以后赐予这老鼋道号,可不是为了收徒,而是给对方一个身份上的认可和庇护罢了。 也就是告诉外界,这老鼋是由他苏玄钧罩着的,仅此而已。 傅清远和谷采凝不知道这些,自然不明白老鼋的狂喜从何而来。 "走吧。" 苏奕袖袍一挥,以无形力量托起傅清远和谷采凝,大袖翩翩,御水而行,朝远处岸边掠去。 "大人保重!" 老鼋出声恭送。 直至目睹苏奕他们的身影抵达江岸上,它这才恋恋不舍般,将庞大的身躯彻底沉入将水之下,折身而去。 它决定现在就启程前往寻找陶青山,为化形做准备! 这一天。 苏奕于清澜江上,与潜龙剑宗副门主使风流对决,最终,后者坐骑被斩,狼狈而逃。 当天,苏奕乘老鼋抵达清澜江龙津渡口,踏上大周皇都玉京城所在之疆域! 这一天,是四月十五。 距离五月初四,只剩十九天。 第三百一十四章 站好别动 岸边,杨柳依依。 正值晌午十分,烈阳高悬。 远处的龙津渡口附近,舟船如林,稠密如织,来往行客如过江之鲫,极为热闹。 苏奕刚来到岸边不久,一头疾光雀从天穹俯冲而至,一对利爪中带来一封密函和一个布袋。 在傅清远和谷采凝震惊的目光中,苏奕探手拿过密函,打开一看,就见上边写道: "公子抵达玉京城后,可前往城西瑞安坊、桃符巷子、往里第三座庭院内暂居,此庭院名唤‘松风别院’,乃我十方阁所设一处秘地,早已闲置多年,还请公子笑纳。" "玉京城乃皇都重地,城内设有一百零八座观星楼,由皇宫影龙卫的高手一一坐镇,以监控城中动静,防范灾祸发生,公子行事时,当警惕被影龙卫盯上。" "玉京城内,无法以疾光雀互传消息,若公子有事,可捏碎布袋内所装的‘金桥符’,我十方阁自会派人前往与公子谋面。" "最后,预祝公子玉京城之行顺利。" 落款:鸿济和尚敬上。 看罢,苏奕随手毁掉信笺,将布袋打开,就见其内装着足足十块金色玉符。 这便是所谓"金桥符"了。 想了想,苏奕直接取出两块金桥符,递给傅清远:"若两位进入城中后,因我苏某人之事而受到牵累,可捏碎此符进行求助。" 不由分说,便塞进傅清远手中。 "多谢公子!" 傅清远和谷采凝对视一眼,内心触动,感激不已。 他们可没想到,此等时候,苏奕这等存在竟还能考虑到他和师妹的安危。 苏奕笑了笑,心中暗道,十方阁若知道我将金桥符这么赠人,也不知该作何感想…… 苏奕倒是敢肯定,若傅清远二人真有求助之时,十方阁定然不会不帮了。 "那咱们就此别过,告辞。" 苏奕说着,转身就走。 他一向如此,从不喜在辞别之际拖泥带水。 目送苏奕那颀长的身影远远消失,傅清远和谷采凝莫名地松了口气,就如同卸掉了心中的压力般。 显然,之前和苏奕一起乘老鼋渡江的这一路上,两者内心都并不轻松,拘谨且忐忑。 不过,当真正和苏奕分别,两者轻松之余,内心莫名地泛起一丝怅然。 斯人若谪仙,可望不可即! "师兄,我倒是没想到,如苏奕这般存在,竟还能考虑到咱们会否被他牵累,着实让人意外。" 谷采凝脆声道。 这清秀少女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欣喜。 "这才是真正的高人风范,或许也只有拥有这般胸襟者,才能在道途上拥有这等高深莫测的造诣吧。" 傅清远也是感叹不已。 没多久,两者小心收好金桥符,朝远处龙津渡口行去。 尚在半途,远处江面上忽地传来一道声音: "清远、采凝,你们俩小家伙倒是跑的挺快的,都抢到我们前边抵达龙津渡口了。" 远远地,就见一艘渡船驶来,船上立着一群人。 为首的,灰发苍然,精神矍铄的男子,一袭宽袖长袍,渊渟岳峙。 此人赫然正是星崖学宫大长老濮邑!"师伯!" 傅清远和谷采凝齐齐挥手,面带振奋之色。 经历了之前的种种事情,在此刻看到濮邑,两者就像找到了值得信赖的靠山般,心中欢喜不已。 很快,渡船靠岸,濮邑带着众人走过来。 "走吧,看着时辰,傍晚时分,我们便可抵达玉京城。" 濮邑含笑道。 此次秋闱武比,他作为星崖学宫大长老,主动承担带队的角色,带着一众传人前来玉京城。 "师伯,我有要事要跟您禀报,能否……单独聊聊" 傅清远迟疑了一下,低声开口。 濮邑怔了怔,点头道:"你跟我来。" 说着,带着傅清远来到远处的一片杨柳林内,温声道:"怎么了,莫非这一路上遇到了什么状况" 傅清远深呼吸一口气,略带忐忑道:"师伯,我和师妹极可能……闯祸了……" 他低着头,不敢去看濮邑的眼睛。 濮邑眉头微皱,道:"莫怕,你且如实道来。" 傅清远不敢隐瞒,便把之前和苏奕如何相识,以及一起乘楼船渡江的事情一一说出。 说到苏奕的身份暴露时,傅清远心中发虚,浑然没有注意到,被他敬畏有加,视作依仗的大长老,眼神悄然变得古怪起来。 直至谈起苏奕凭虚凌空,与使风流在清澜江之上那一场大战时,濮邑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脸色也变了。 如今……苏奕苏公子,都已强大到让使风流狼狈而逃 濮邑内心震颤。 他这样的反应,看在傅清远眼中,让得后者愈发心虚了,满面惭愧道:"师伯,我也没想到,路上相遇的一个年轻人,竟会是苏奕这位恐怖到无法想象的存在,若早知道……" 濮邑不禁笑起来,打断道:"傻小子,这哪里是闯祸了,分明就是遇到了一桩天大的善缘!" "啊" 傅清远顿时有些糊涂了,他本以为,大长老会痛骂自己一顿。 谁曾想,这样的事情非但没有发生,自己竟还被夸赞了! "你啊,还是太年轻。" 濮邑感慨道,"在真正的修行者眼中,若能和苏公子结识,就已经称得上是三生有幸,八辈子修不来的福气!" "这……" 傅清远愈发糊涂了,无法理解,难道大长老不担心和苏奕结识,会被牵累 须知,这天下不少人可都视苏奕为祸患啊。 "也对,或许正因为你和你师妹年轻,又曾仗义出手,或许正是因为这份难得的秉性,才让苏公子愿意和你们一起结伴而行。" 濮邑略一思忖,大概就猜出了苏奕当时的心思,一时都不由有些羡慕傅清远和谷采凝了。 须知,当初他为了和苏奕攀上交情,可是绞尽脑汁,最终还是在镇岳王木晞的带引下,才和苏奕建立了一层同盟关系,登上了苏奕这条大船。 可谁曾想,傅清远和谷采凝这样的小辈,却竟能够仅凭一份发乎于心的秉性,就有机会和苏奕一起结伴而行…… 如此对比,濮邑内心焉能不感慨。 "师伯,苏公子临走前,还分别赠了我和师妹一块玉符,说是若我们二人被他的事情牵累,可捏碎此玉符求助。"说着,傅清远把自己所得到的那块玉符拿出,正要递过去。 濮邑连忙道:"快收下!苏公子所赠之宝物,岂能随便拿出来示众" 话虽这般说,他内心又是一叹,真的是傻人有傻福吗苏公子对这俩小家伙未免也太照顾了吧 "对了,苏公子人呢" 忽地,濮邑意识到一个问题。 傅清远连忙回答道:"刚离开不久,大概……有一盏茶时间" 濮邑略一沉吟,道:"这件事,莫要和其他人提起,待会你也去叮嘱采凝一声,告诉她莫要将苏公子赠你们玉符的事情泄露出去。" 傅清远肃然答应。 濮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温和道:"清远,不管你在此次的秋闱武比上能取得什么名次,我都愿收你为关门弟子,不知你可愿意" 傅清远登时大喜,连忙答应:"弟子自然愿意!" 濮邑满意地点了点头,道:"走吧,我们和其他人汇合,启程前往玉京城。" 而他心中则在琢磨,等到了玉京城,先去和镇岳王木晞联系,然后一起找个机会去拜见苏奕。 不管如何,如今这天下的目光,几乎都聚焦在玉京城,谁都清楚,当苏奕抵达玉京城,势必会有滔天风雨爆发。 这等时候,身为苏奕大船上的一员,岂能袖手旁观 …… 龙门关。 玉京城外四大关隘之一,如若一道防线,镇守在玉京城外。 此关足有百丈高,通体以巨石搭建,浇筑以灵材汁液,本身便是一座大阵的枢纽。 传闻当此阵运转,龙门关便会化作一座极为可怕的杀阵,足以威胁到陆地神仙人物! 此时,在龙门关外,熙熙攘攘的人群,早已排成了一条长龙。 而在龙门关两侧,驻扎着一支气息极为精悍的士卒。 更有一个身着褐色长袍的威猛中年,背负长刀,伫足在龙门关百丈高的围墙之上,冷眼扫视附近行人。 十天前,驻守龙门关上的大周名将"齐连珏"奉当今周皇旨意,下达命令,但凡出入此关者,皆需经过重重检验。 据说,是因为最近一段时间,有许多来自大魏、大秦的密探试图潜入玉京城,不得不严加防范。 苏奕也排在队伍中。 他倒是没想到,仅仅是进入玉京城而已,会碰到这等事情。 "下一个。" 很快,就轮到苏奕了。 就见一名身负重甲的士卒上前,拿着一沓人物画像,一边打量苏奕,一边对比。 苏奕注意到,那画像上有男有女,显然是被大周视作境外密探的角色。 "你身上可有证明身份的路引" 片刻后,士卒收起那些人物画像,问道。 苏奕微微摇头,他哪会准备这等东西了。 "没有路引,就需要进一步勘验你的身份了。" 士卒眉头微皱,拿出一个青铜宝鉴,语气生硬道,"站好别动。" 说着,将青铜宝鉴举起,对准苏奕。 顿时,光滑明亮的宝鉴上,涌现一阵灵性光雾。 可仅仅瞬息—— 砰! 这青铜宝鉴突兀炸裂。 第三百一十五章 自我打脸 士卒手中的铜鉴由大周军机营的大师炼制,名唤"洞真灵鉴",可甄别易容改貌之人,识破其伪装。 也可洞察妖魅之属的化形之术。 当然,此宝只针对元道修士以下的角色有用。 可此时,此宝却无缘无故地碎掉了! 这还是以往从不曾发生过的事情。 那士卒先是一呆,旋即色变,扯着嗓子道:"有情况!!" 声传四周。 驻守龙门关附近的士卒皆握住兵刃,目光如锋利闪电般,齐刷刷落在苏奕身上。 肃杀的气息顿时如风暴般席卷而开。 正在后方排队的人群皆慌了神,纷纷在惊呼声中远远避开,一个个惊疑地将目光看向苏奕。 一下子,苏奕四周空空荡荡,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 气氛也变得压抑起来。 苏奕立在那,闲适如旧,唯独眉头微微皱起。 这小小的"铜鉴"宝贝,未免也太差劲,被自己的神魂气息稍微碰触一下而已,直接就碎了…… "你是何人,速速报上名来,否则,格杀勿论!" 那士卒大喝,目光凶悍。 附近其他士卒皆结为战阵,披坚执锐,将手中兵刃皆齐齐对准了苏奕,蓄势以待。 这些皆是精兵悍将,有修为在身,历经不知多少血战,远非寻常的武者可比。 当他们气势一起扩散开,让得附近那些行人都一阵胆颤心惊。 不等苏奕开口,那高大坚固的城墙之巅,传来一道沉闷如雷的冷厉声音: "发生了何事" 那是一个背负长刀的灰袍中年男子,居高临下,将目光锁定在苏奕身上。 "启禀卫统领,之前卑职以‘洞真灵鉴’甄别此人身份时,此宝突兀地碎掉,属下怀疑,此人身份有问题!" 那士卒大声回答。 负刀中年眸子一下子变得锐利慑人,道:"尔等还愣着做什么,速速将其拿下,查清其身份,若敢抵抗,就地格杀!" 气势汹汹。 "喏!" 那些士卒皆轰然领命,看向苏奕的目光都带上不善。 苏奕一怔,道:"连一个说话的机会都不给" "你若束手就擒,我等自会给你解释的机会!" 那之前盘问苏奕的士卒冷冷开口,而后一挥手,"上,将此人拿下!" 远处看到这一幕的行人,皆不禁露出幸灾乐祸之色,这年轻人可真是愚蠢,在这等层层筛查下,竟还妄图混入龙门关,找不是找死吗 轰! 那些士卒上前,以围拢之势朝苏奕逼去。 苏奕眼神淡然。 他选择排队入龙门关,本不打算闹出什么动静,可现在看来,明显是不可能了。 "也罢,闯过此关便是。" 苏奕暗道。 他立在那没动,让不少人以为他已被震慑,吓得不敢抵抗,当即便有两名悍卒率先扑上前,要将他擒下。 砰!砰! 众人眼前一花,苏奕立在那没动,这两名凶悍士卒却狠狠倒飞出去,砸落在地,七窍淌血,浑身抽搐。 这突来的一幕,让众人皆是一惊。 "快,一起上!" 有人大喝。 足足上百士卒皆拔刀出鞘,雪亮的刀锋密集如林,整齐划一,一起朝苏奕冲去。 轰! 大地震动,上百身经百战有修为在身的士卒一起出动,那等威势,都能让宗师境人物绝望。 苏奕依旧没动,只百无聊赖般挥了挥袖袍。 而后,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注视下,那密密麻麻的上百士卒,皆如遭受风暴席卷,一个个身影抛空而起! "啊——!" "该死,这是妖术吗" "不!" 惊恐大叫响起,就见那上百士卒横七竖八地砸落地面,一个个摔得鼻青脸肿,筋骨断裂,惨叫连连。 偌大龙门关前,苏奕一人孑然而立,四周尽是残兵败卒! 那等一幕,让远处观望的众人皆倒吸凉气,呆滞在那,一拂袖而已,败上百悍兵! "你究竟是谁可知道这么做的后果" 城墙之上,那负刀中年脸色也变了,厉声大喝。 之前,他本以为苏奕这样一个少年,并非什么厉害角色,纵然身上有问题,怕也不敢反抗了。 毕竟,这是大周龙门关!是皇都前四大关卡之一! 别说是寻常武者,就是强大如先天武宗,也不敢擅自乱来。 因为一旦这么做了,无疑就等于在挑衅整个大周,会被大周视作敌人! 那等后果,没有哪个先天武宗能承担得起。 正因如此,负刀中年才敢那般有恃无恐,根本不废话,在刚才下令,要将苏奕拿下之后,再进行盘问。 可现在,他意识到了不妙! 苏奕抬眼,看向城墙之上的负刀中年,没有废话,探手一抓。 轰! 一只无形的真元大手凝聚,出现在那城墙之上,当头朝负刀男子抓去。 "你敢!" 负刀男子震怒,猛地拔刀出鞘,一斩而出。 他也是一位宗师五重的存在,搁在这世俗中,称得上是先天武宗之下最顶尖的角色。 可这一刀刚斩出,便如蚍蜉撼树般,被苏奕那只真元大手击溃,完全就是不堪一击。 而后他整个人来不及反应,便被大手攥住,被从那高高的城墙之上狠狠拽下来。 砰! 一声闷响,大地都一颤,烟尘四溅中,负刀中年砸落苏奕身前地面上,口鼻喷血,眼前直冒金星,负伤严重。 "这……" 全场一寂,鸦雀无声。 隔空随手一抓,便将一位坐镇龙门关的统领人物轻而易举镇压,砸落大地之上! 这太不可思议,震撼人心。 再看苏奕时,所有人的目光和神色全变了,如视神祇! "你,你这是要和大周为敌" 受伤在地的负刀男子大叫,满脸写满惊惧。 苏奕淡然道:"就你这种小角色,也能代表整个大周可笑。" 说罢,他迈步离开。 这样的小插曲,实在让他提不起太多兴趣,还是先抵达玉京城为好,吃顿好的,再睡上一觉,比把时间浪费在这里有意义多了。 可刚走没几步,忽地一道粗犷雄浑的声音从远处响起: "在我齐某人坐镇的地盘闹事不说,还打算就这般闯关而去,这是根本没把我齐某人放在眼中啊!" 声音还在回荡,在众人视野中,就见远处有着一群人掠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负重甲,一袭戎装,威猛无比的男子,龙行虎步,眸子顾盼之间,霸气十足。 "是齐将军!" 人群中响起一阵惊呼,骚动不已。 齐连珏! 大周五大名将之一,镇守龙门关二十年之久,本身便是一位先天武宗存在,极负盛名。 据传,其年轻时,曾在潜龙剑宗修行多年,后来得到当今周皇赏识,册封其为上将军,统帅一军,风光之极。 苏奕顿足转身,目光看过去,略一打量,就露出一丝不屑之色,道:"不得不说,你还真不够资格入我法眼。" 齐连珏脸色一沉,怒笑道:"好一个猖狂之辈!今日你若能闯过龙门关,我齐某人立刻辞去大将军一职,解甲归田!" 声震云霄。 这番铿锵豪言,让在场不少人暗自喝彩不已。 可就在此时,齐连珏旁边,一个足以惊艳众生的青裙女子再忍不住低声道:"将军且息怒,这位……这位是……苏奕!" "我管他是谁……嗯你说他是……他是苏奕!" 齐连珏刚开始还极不屑,可很快就反应过来,脸色猛地一僵,瞳孔睁大,直勾勾看着远处立在龙门关下的青袍少年,一股寒意也是浸透背脊,直冲脑后勺。 整个人如遭雷击般,愣在那。 龙门关前的气氛,也顿时变得怪异沉闷起来。 而此时,立在齐连珏另一侧的一个高大雄峻男子,则早已大步迈出,匆匆上前拱手道: "苏公子,齐将军乃常某的师兄,他不知您的身份,以至于发生误会,还望您莫要与之计较。" 说话时,额头直冒冷汗。 这男子,正是潜龙剑宗传人常过客! 而那惊艳绝俗的青裙女子,自然就是青衿了。 此时看向苏奕时,她那清艳白皙的脸庞上,也带着一抹复杂之色。 她和常过客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苏奕,并且还碰到了这样一档子事情。 "苏奕!" "原来他就是那剑杀大秦陆地神仙的苏奕!" 这时,远处人群中,也是有不少武者惊呼哗然,意识到了苏奕的身份,全都震骇不已。 这位名震天下的耀眼人物,如今竟已抵达龙门关前了! 之前被苏奕抬手镇压的负刀男子,以及那些七零八落的士卒,此刻也都明白过来,一个个面如土色,嘴里发苦。 他们又哪能没听说过苏奕之名 最近一段时间,因为这个名字,整个玉京城都不知掀起过多少波澜和哗然了! 面对这等斩杀过多位外姓王,灭掉过陆地神仙的绝世狠人,他们内心那仅剩一丝的复仇念头都彻底熄灭,甚至有些庆幸。 庆幸自己还活着…… "罢了,此事到此为止。" 苏奕看了看诚惶诚恐的常过客,最终决定不再计较此事。 而远处的齐连珏也是暗自松了口气,神色不免尴尬又窘迫,刚才他还扬言,若苏奕能闯过龙门关,他便解甲归田。 转眼间而已,现实就像一道无情的巴掌,狠狠抽在他脸上,火辣辣的疼,丢人丢大了! —— ps:嗯……明天努力补个5更~ 第三百一十六章 满城风雨 皆为他来 眼见苏奕不再计较此事,常过客拱手感激道:"多谢苏公子宽宏大量。" 这虬髯负剑大汉相比以前,明显愈发敬畏苏奕了。 只是那恭敬之色中,隐隐带着一丝不自在,欲言又止,情绪明显有些不对劲。 苏奕若有所思道:"我还当杀了吕东流等人后,你身为潜龙剑宗的传人,也会视我为仇敌呢。" 常过客登时尴尬,有些窘迫,半响才苦笑道:"苏公子,您是我的救命恩人,常某自不会做出那等忘恩负义之事。" 苏奕道:"夹在中间的滋味很难受吧,你大可不必如此,我苏某人待人,论心不论迹,若你遭受师门压迫,不得不和我苏某人为敌,我也不会为此生气。" 常过客怔了一下。 便在此时,天穹上忽地有一只火羽鹤翩然而至,一个童颜鹤发,仙风道骨的长袍老者坐在鹤背上。 恰似仙人骑鹤而至,那等一幕,顿时引起场中一阵骚动。 常过客和远处的青衿、齐连珏皆神色一肃,齐齐见礼:"弟子拜见师尊!" 火松真人! 潜龙剑宗排名第三的太上长老,一位成名多年的陆地神仙人物! 场中一些武者认出火松真人的身份,不禁倒吸凉气,满脸震撼。 这位神仙般的存在,可很多年不曾在世间显露踪迹,可此时此刻,他骑鹤而来,驾临龙门关前! 场中气氛庄肃、压抑。 火松真人从火羽鹤上飘然落地,目光一扫四周,道:"这里刚才发生了何事" 声如晨钟暮鼓,扩散而开。 青衿当即上前,低声把刚才事情简单告之。 唰! 火松真人听罢,眸子如慑人的闪电般,遥遥望向苏奕,其眉宇间也是浮现一抹异色,"你……便是苏奕" 苏奕神色平淡道:"这世上好像还没人敢冒充我苏某人。" 火松真人沉默片刻,忽地朝常过客招了招手,道:"徒儿,过来,让他离开。" 话语冷淡中带着不容违逆的味道。 常过客顿感压力,犹豫了。 苏奕道:"去吧,记住我的话,论心不论迹。" 常过客满脸羞愧,低声道:"苏公子,您的救命之恩,常某也绝不会忘的!" 说罢,他转身而去。 "违逆师命便是不忠,和我决裂便是不义,这样的处境,确实不好受了……" 苏奕暗道,"还好,他倒也不是忘恩负义之辈,如此便够了。" 一边思忖,苏奕转身走进了龙门关。 自始至终,火松真人没有阻拦,冷眼注视。 这让在场众人都不禁奇怪。 须知,苏奕在宝刹妖山斩杀潜龙剑宗吕东流等人的事迹,早已轰动大周天下。 原本,谁都以为火松真人抵达,势必不会轻易放过苏奕。 可让人意外的是,这一切却并没有发生。 直至苏奕的身影彻底消失,常过客和青衿皆暗松一口气,两人之前也捏了一把汗,担心师尊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 唯有齐连珏似明白过来般,道:"师尊,您这是打算让苏奕抵达玉京城,由苏家之主亲自收拾他" 火松真人却摇了摇头,轻叹道:"我刚得到消息,就在一个时辰之前,副宗主使风流在清澜江之上,被苏奕一剑斩杀坐骑,狼狈而退。" 众人悚然一惊,相顾骇然。 使风流可是一位陆地神仙人物,掌握剑意,拥有诸般秘术在身! 连他都在苏奕手底下逃了,让谁能不惊 也是此时,他们才总算明白,为何之前火松真人不动手了,分明是没有稳赢的把握! "放心吧,此子只要抵达玉京城,必将遭遇致命杀劫,到那时,根本不必我们潜龙剑宗动手,他也没多少机会活下来。" 火松真人神色冷淡,"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彻底划清和他的干系,绝不能再和他有一丝的关联!" 说着,他目光瞥了常过客、青衿一眼,警告意味十足。 常过客内心苦涩,暗叹不已。 青衿心绪则极为微妙复杂。 说起来,她和苏奕的关系谈不上朋友,甚至在以前时候,苏奕还曾打过她一巴掌,这让她一直愤恨难平。 原本,当得知苏奕此去玉京城会遭遇诸多致命危险时,她本该高兴的,可却不知为何,总归是高兴不起来。 "走吧,我们也该前往玉京城了。" 当即,火松真人带着常过客、青衿两人离开。 与此同时,一只传讯所用的青鹞子从龙门关掠空而去,以极快的速度往玉京城飞去。 苏奕抵达龙门关,如此重大的消息,必须第一时间进行禀报。 …… …… "那便是玉京城么,倒也有些恢弘气象。" 半个时辰后。 苏奕远远地看到,大地之上,出现一个广袤雄浑的城池轮廓,一眼望不到头。 那城墙高耸百丈,连绵若巨龙般,在天光下泛起金灿灿的光泽,恢弘浩大。 城池上空,有滚滚红尘气弥漫,也有惊人的灵力波动氤氲,除此,尚有寻常人根本难以看到的紫气蒸腾。 那是人间帝皇坐镇之地独有的龙气! 紫气东来,龙御万疆。 这是一种地脉格局,无论哪个世俗国度,在定都之时,皆会出动精通堪舆之术的修士寻觅龙脉,以承国祚。 当然,对苏奕而言,所谓龙气,实则也是一种无形的众生之气。 得世人拥护者,便为真龙天子,承一国之运。 若失去拥护,这等汇聚而成的众生之气,也会烟消云散。 就好像庙宇中的神像,得众生信仰之力,自会显化出莫测的神性气息。 甚至,还有专门以"人间香火"证道的修士,利用烧香拜神这等方式,收集众生信力,以塑大道金身。 这便是所谓"香火道"。 不过,这都是大道修行的偏门旁支,甚至被斥为歪门邪路,被大多顶级古老道统所不齿。 "这玉京城的帝皇紫气只能算寻常,不出意外,当今周皇怕是还没能真正突破先天之境。" "或者说,从他坐上龙椅,继承大周国祚那一刻起,就已很难踏上元道之路,否则,必遭众生之力抛弃。" "毕竟,世俗百姓需要的,可不是一个寻仙问道的修士。" 苏奕一边想着,一边悠然迈步。不过,苏奕更清楚,万事皆有例外,以人间帝皇之身份证道,虽希望渺茫,倒也并非不可能实现。 只需效仿"香火道"那些修士一样,以众生信力筑大道根基,便可扶摇而上。 弊端就是,成也众生信力,败也众生信力! 若国祚衰竭,民不聊生,国之不国,就会反噬自身道行! 无疑,当今周皇没有走上这条路,否则,这玉京城中所映现出的紫气就不会这般寻常了。 渐渐地,巍峨恢弘的城门在望,熙熙攘攘的人群在城门内外进进出出。 喧嚣热闹的声浪,隔着很远都能听到。 这还仅仅只是城外,那等一国之都的鼎盛的气象就已初见端倪。 看到这一幕幕,苏奕眼神泛起一丝追忆之色。 十四岁那年冬天,大雪飞扬,他一个人离开玉京城苏家,走出了这玉京城的城门。 三年后的今天,他又回来了。 只是,他早已不是当年那单薄孱弱的孤苦少年。 "关于这座城的记忆,还真是刻骨铭心,若不了断其中恩怨,我的心境以后必受此拖累……" 苏奕眸光深邃,古井不波。 他能清晰感受到,此时此刻,在这玉京城之外,心神深处尘封已久的记忆似被打开,有关以前的点点滴滴,如决堤洪水般蔓延。 他没有压制这一切。 因为这本就是他此生经历的一部分。 无须压抑。 到最后,他心神中被一股灼热的恨意和愤怒所充斥。 那是对玉京城苏家的恨。 是因母亲叶雨妃之死而积压多年的怒火,那般强烈,驱之不散,挥之不断。 许久,苏奕轻吐一口浊气,负手于背,混迹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走进玉京城大门,颀长峻拔的身影很快便消失不见。 当天,有关苏奕进入玉京城的消息,也是在最快速度内扩散而开,引起无数目光注意。 "四月初四那天,此子从衮州启程前来玉京城,谁能想到,他……竟能够活着抵达玉京城" 一些老人感慨万千。 "此子挟剑斩陆地神仙之威而来,这玉京城蓄积已久的一场风暴,终究要拉开帷幕了!" "就是不知道,苏奕最终能闹出多大动静,又会落得怎样一个下场了……" 有人充满期待。 "快派人去查一查,此子落脚在何地,这玉京城中,又有多少势力在暗中行动,要快!" 一些大势力的掌权者,更是嗅到不一样的气息,纷纷下达命令,派出密探行动起来。 傍晚,晚霞如火,皇宫深处。 "刚抵达玉京城,便掀起满城风雨,好一个苏奕!" 一袭宽袖长袍,长发披散背后,高坐于龙椅之上的大周皇帝,啪的一声,将刚收到的一封密函扔在案牍上。 他从龙椅上长身而起,眸子深邃如海,望向大殿之外,开口道: "传朕的命令,自今日起,让影龙卫密切关注苏奕的动静,朕倒要看看,接下来这段时间,他到底能在这玉京城内掀起多大的风浪!" —— ps:今天5更,老规矩,第二更中午12点~ 第三百一十七章 白衣负剑 深夜造访 被几个嘉宾接连追问的陈导只觉脑门一头冷汗。 他真心冤枉啊。 这几个祖宗,哪个不是他的宝贝金疙瘩,他怎么可能卖了他们给自己拿好处?! 就是这个剧组的总导演和他有点交情,两人寻思着,就顺便......顺便给他充当一下群演嘛。 但他对天发誓,他之所以答应完全是因为为了直播的观赏性! 大型剧组剧本杀+角色扮演,这不是为了增加节目趣味嘛。 直播间观众也万万没想到还有这层真相。 【我宣布这期节目直播后,《盛世芳华》原地升咖,直接升为S+巨制!】 【不升不行啊!千万量级的群演,谁家这么豪横啊!】 【顾京墨:我身价千万,你三百一天就把我给卖了??】 【陈导,你这是在看不起我们日收208W!】 【我用我身上的二十斤脂肪发誓,陈导绝对收人家好处了!】 【小陈,你飘了!】 ...... 直播间观众纷纷下场调侃,反倒没有多少人关注《盛世芳华》剧组闹鬼的真相。 毕竟他们已经不是懵懂无知的观众了。 他们现在是见过大场面的观众5.0! 什么现实版黄大仙,什么黄符小纸人在线监督,什么龙神降雨...... 比起这些,区区一个闹剧组的小鬼,大家真心不放在心上。 女鹅抬抬手就能把那只小鬼给揪出来。 根本花不了两天。 不,根本花不了一天! 就是玩儿~ 几个嘉宾虽然没有表现得很明显,但心里其实跟直播间观众也是同样的想法。 经过前四期,他们就觉得没有姜栩栩解决不了的事。 他们几个只要等着栩栩带飞就好。 这期就是玩儿! 没有再揪着陈导把他们贱卖给人家打工这事不放,几个嘉宾很快将话题重新转回到这期的任务目标上。 姜栩栩跟着卢有瑜这一路走过来,倒是也察觉到淡淡的阴气,但这都正常的。 “不止这个剧组有,隔壁的剧组也有。” 卢有瑜听她这么说的时候还有些没回过味来,下意识问,“有什么?” “有阴气。”姜栩栩解释。 一旁的周察察顿时忍不住瞪大了眼,“你是说隔壁剧组也闹鬼?” 顾京墨问,“是同一只吗?” 商陆在旁边解释, “姜......她说的应该只是影视城周围的阴气,影视城这边靠山而建,应该也是推平了山头建的,古人流行土葬,这样的地方建起来的城多多少少会沾染一点阴气,但这都是正常范围。” 哪怕不是什么坟堆,华夏地界内哪个地方没死过人,尤其是经历了那黑暗的时期。 建在乱葬岗上的学校都不在少数。 但不管是学校还是影视城,像这样的地方有大量的人气压着,一般也不会真的出什么事。 商陆不解释还好,他这一解释,在场众人只觉得周围好似哪哪都不对劲。 都感觉周围空气都开始飘着灰蒙蒙的阴气了。 姜栩栩见卢有瑜似乎也有些害怕,随手便从自己随身包包里掏出一张护身符给她。 第三百一十八章 往事成执 苏奕道:"眼下这玉京城,不知多少目光盯在我这松风别院内,你就不担心被误解" 月诗蝉轻语道:"道友都敢孤身前来,我只是来见一见道友,又何惧那些非议" 苏奕笑起来,这女人有些意思。 他指着一侧石凳,道:"坐。" 月诗蝉却拒绝了,道:"我已经见过道友,现在也该离开了,对了,我很期待五月初四那天,你和苏弘礼的一战。" 说罢,她身影一闪,若一抹虚幻的流光般,消失不见。 苏奕挑眉,他这才敢肯定,月诗蝉真的是纯粹来见自己的,并非另有目的。 而后,苏奕陷入沉思。 之前从月诗蝉背后的古剑上,让他察觉到一股极为晦涩的气息。 并非是某种可怕的力量,也不是某种秘宝,反倒像一个拥有生命的"活物"。 "莫非那柄古剑内,藏着一道剑灵" 苏奕抚摸下巴,眼神带着一丝遗憾。 月诗蝉并没有敌意,否则的话,刚才就可以借机以神念之力,去探一探那柄古剑的玄机了。 "宁姒婳体内封禁着一股神秘力量,木晞身上有麟血玉佩,使风流应当是一个夺舍者,而这月诗蝉背后的古剑,则藏有玄机……" "如此看,这大周那些立足顶尖层次的角色,身上怕都有着不一样的秘密。" "苏弘礼呢他又会否是个夺舍者" 夜色越来越深了。 苏奕起身,走进了房间。 一如从前那般,修炼完毕后,苏奕这才躺在床榻上,酣然入睡。 只是这一晚,他做了个梦—— 一座潮湿阴暗的房间内,昏黄的灯影斑驳。 一个模样憔悴的女人坐在那,烛光映在她脸上,也驱不散她那煞白几欲透明的脸色。 她骨瘦嶙峋,偶尔会捂着唇急剧咳嗽,可当她看向苏奕时,眼神却尽是怜惜和溺爱。 才四岁的苏奕,坐在高高的板凳上,身前案牍上摆着一碗面,清汤寡水,几根烂菜叶,虽然热腾腾的,味道却很寡淡。 女人眼睛凝视着苏奕,柔声道:"奕儿,今天是你的生辰,虽然你还小,可娘却已没时间再等了,有些话,必须要告诉你,你要牢牢记在心中,知道么" 苏奕扬起小脸:"娘,您要告诉奕儿什么" 女人揉了揉苏奕的脑袋,眼眶微微泛红,道:"以后,娘若不在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管别人如何对待你,都要用尽办法先让自己活下去,知道么" 四岁的苏奕狠狠点头:"嗯!" 女人却苦涩叹息了一声,神色凄婉,道:"是娘拖累了你,若不是我,你这孩子哪会遭这么大的苦……" 说着,泪水已夺眶而出,啪嗒啪嗒落下。 四岁的苏奕起身,帮女人擦拭眼泪,心疼道:"娘,您怎么哭了,奕儿不苦的,以后,我一定听您的话,好好照顾自己,好好活着,您也要照顾好自己,等有机会了,我去求一求父亲,让他为您看病养伤……" 女人欣慰地笑了笑,紧紧抱住四岁的苏奕,低声喃喃道:"奕儿,娘……真想一直陪着你长大……" 声音渐渐变小。 四岁的苏奕呆呆的,忽地感觉到,母亲抱着自己的身体渐渐变冷。 到最后就像冰块一样…… 那一天,是二月初二,龙抬头。 他的生日。 也是他的母亲逝去的日子。 桌上那一盏斑驳昏黄的烛火、那一碗味道寡淡的长寿面,那紧紧抱着自己溘然长逝的身影,成了永远挥之不去的画面。 梦境中的画面忽地一变—— 啪! 一记耳光狠狠抽在苏奕脸上,其身影直接倒飞出去,跌落十多丈外,原本清秀的脸颊瞬间红肿,火辣辣的刺痛,唇角淌出血来。 他双手紧攥,眸子中更充满燃烧般的恨意,死死盯着远处那一道身影。 那身影一袭紫色蟒袍,轩昂如山,神色淡漠冷酷,身上气息霸道慑人,直似一位威严如神的主宰。 苏弘礼! "孽子,早些年我便知道,你一直图谋给你娘那个贱人复仇,若非念在你身上流淌着我苏玄礼的血,我早将你诛掉!" 苏玄礼双手负背,眼神如电,一身气息恐怖,冷漠地看着苏奕。 仿佛看的不是他的儿子,而是一只可怜可笑的蝼蚁。 "我现在只想知道,是不是你杀了我娘!" 苏奕擦掉唇角血渍,声音沙哑开口,他眼眸充血,胸腔起伏。 被这般质问,苏玄礼微微皱眉,不屑道:"我苏玄礼行事,何须向任何人解释,何况是你这大逆不道的逆子" "以后不要再让我见到你,否则,我必以苏氏家主的名义,大义灭亲!" 说罢,苏玄礼拂袖而去。 那伟岸威严的身影,转瞬消失不见。 那声音却回荡不休,字字如刀,狠狠插入苏奕心中。 他死死咬着牙关,才压制住内心那翻腾咆哮快要爆发的恨意。 "苏奕,你只是个庶子,如今修为也废了,再不是青河剑府的外门第一传人,连父亲以后都不愿再见你一面,就老老实实认命吧。" 一名身着锦袍,器宇轩昂的少年走来,笑着蹲在地上的苏奕面前,眼神带着怜悯。 苏伯泞! 苏玄礼正妻游青芝之子! "当然,我可不是为了趁此机会嘲讽你,而是要告诉你一件事。" "前些天,我母亲帮你物色了一门婚事,以后,你就安安分分的当个上门女婿就好了。" 苏伯泞笑眯眯的,伸手拍了拍苏奕的脸颊,那动作充满了羞辱的味道。 "对了,以后在这玉京城,我也不想再见到你,否则,可就别怪我这当弟弟的无情了!" …… 忽地,这些画面全都泡沫般消失。 苏奕浑身一颤,猛地从睡梦中醒来。 当睁开眼睛看清四周熟悉的景物,不禁长吐一口浊气。 刚才那一幕幕,虽然是做梦,但却曾真实地发生在苏奕身上。 幽暗中,苏奕从床榻上坐起,幽邃的眸涌动着莫测的寒意。 一场梦境,犹如时光倒流,让往昔旧事如走马观花般浮现,虽然都早已过去,可苏奕清楚,这就是执念的影响。 如若心中魔障! 翌日一早。 天刚刚亮,雷声隆隆,一场大雨骤然而来,仅仅盏茶时间而已,雨便又停了。 这就像夏季的天气,像个多变的女人。 苏奕起了个大早,洗漱之后,将长发以木簪盘成道髻,夹着一把油纸伞,径直离开了松风别院。 走出桃符巷子,苏奕雇了一辆马车,沿着瑞安坊宽敞的街道一路往北。 半个时辰后。 马车驶出北城门停下。 苏奕走下马车,拿出一块黄金递给马夫,吩咐道:"你在此等着。" 说罢,在马夫狂喜的目光注视下,他一个人朝远处行去。 玉京城北边,有着一片连绵山岭,名叫"青祈山"。 苏奕对此山唯一的印象就是,四岁那年,母亲叶雨妃逝去后,被一群奴仆带着,埋葬在了青祈山中的一座山岭上。 哗啦~~ 刚抵达青祈山脚下,一阵瓢泼大雨落下,雨幕重重,砸得山间草木哗哗作响。 苏奕撑起油纸伞,依着小时候的模糊记忆,信步前行。 许久,他在一座山岭半山腰处伫足。 这里野草丛生,修着一座坟冢,坟冢一侧栽种一株柏树。 没有墓碑。 只孤零零一座坟冢,爬满了杂草。 苏奕看着这座坟冢,仿似又回到了四岁那年。 同样是大雨滂沱,从母亲叶雨妃入土安葬,直至结束,苏弘礼都不曾出现。 整个玉京城苏家,也没有一个族人前来。 苏奕记得,那时的自己跪在雨水泥泞中,呆呆的看着坟冢,一滴泪也流不出来。 那时候的他年龄毕竟太小,尚不明白,生与死意味着什么。 到最后,当那些奴仆要带他离开时,他才慌了,大声说:"我要和我娘亲一起走!" 那些奴仆皆哄笑,说你娘早死了,你若要和他一起走,也得死才行。 而后,不管不顾,抓着他便转身离开。 任凭他哭喊挣扎,也没人安抚。 从那天,他就成了玉京城苏家一个无人问津的角色,冷落、打压、讥讽……整个童年都一片灰暗。 想到这,苏奕不禁轻声一叹。 纵然是转世重修,可想起往昔种种,内心也是忍不住涌起一阵阵莫名的悲恸情绪。 在他记忆中,母亲叶雨妃是个极温婉极坚强的女人,纵然被禁足,重病在身,她也从不曾在自己面前流露出一丝的难过。 沉默伫足许久,苏奕袖袍一挥。 无形的剑气呼啸而出,将坟冢附近的野草一一连根斩断,被一阵狂风吹得一干二净。 "五月初四,我会去苏家拿一些祭品,等五月初五,我再来看你。" 苏奕自语。 而后,他撑着油纸伞,转身朝山下走去。 前世的他,是称尊大荒九州的玄钧剑主。 但那都是过去。 这一世的他,是叶雨妃之子! 身为人子,自当为母报仇,断当年恩怨,斩心中块垒! 刚走下山岭,苏奕忽地顿足,目光遥遥望向远处雨幕中。 一道峻拔修长的身影,立在一株大树下,双手负背,目光同样看向了从山岭走下的苏奕身上。 那一瞬,天穹忽有闷雷闪电划过,响彻山野,惊心动魄。 —— ps:第四更已经写完,一些内容需要修改一下,诸君稍等~ 第三百一十九章 上门帮忙的访客 那人一袭宽袖长袍,长发盘髻,面如冠玉,看样子只有三四十多岁的模样。 苏弘礼! 大周玉京城苏家之主,很多年前便跻身十大先天武宗的传奇,一个和国师洪参商并称为"大周双壁"的滔天存在。 这一瞬,苏奕纵有前世十万八千年的的修行阅历,可此时此刻,内心深处依旧有不可抑制的恨意和怒火迸发。 这是不可磨灭的执念! 纵有大毅力、大智慧,也难化解。 不过,苏奕眸子依旧冷静如雪,淡然如旧。 执念归执念,恨归恨,以他如今的心境,自不会在此时此刻失控。 大雨滂沱,山风凛冽,虽是清晨,天色却昏暗如暮,偶尔有闪电划过,照得山河一片银白。 时隔多年,父子二人,再次相见! 只是,氛围却压抑肃杀无比。 "昨天听说你回玉京城的消息后,我就料到,你必会来此,故而,就过来看一看。" 苏弘礼开口了,语气随意平淡,没有什么威势,也没有什么情绪,那是一种极致的淡漠和无情。 他没有撑伞,可滂沱雨水在落到他头顶三尺之地时,就似遇到无形的壁障,朝四周散去。 落到苏奕眼中,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就见苏弘礼周身虽毫无气息波动,可他身影却似和这片山河天地契合,融为一体。 似乎,他就是这片山河、这片天地、这里的一草一木! "为何不动手" 苏奕问,"当年,你不是说我苏奕敢踏入玉京城一步,必杀无赦" 苏弘礼眼神古井不波,淡然道:"我也说过,给你一个五月初五之前,给你一个洗心革面的机会,我自不会食言。" 苏奕笑起来,道:"那你就等着我五月初四去苏家走一遭便是。" 说罢,他撑着油纸伞,迈步朝远处行去。 再不看苏弘礼一眼。 这是他父亲,更是他此生最恨之人,但……正如他当初在信笺中所言,五月初四,他自会亲自去了断这段恩仇。 苏弘礼似有些意外,眼见苏奕施施然自顾自离去,眉头微皱。 最终,他并未说什么。 直至苏奕那颀长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茫茫雨幕中,苏弘礼这才说道:"道兄,我们也回去吧。" 他神色波澜不惊,负手于背,朝远处行去。 雨幕中,悄然出现一个道袍老者。 他跟随在苏弘礼一侧,道:"我本以为,你们父子相见,必有激烈冲突上演,不曾想,却就如一对路人相见,话不投机,折身而去,着实让我意外。" 苏弘礼随口道:"我此来,本就不是为了杀他,而是要印证一个判断罢了。" 道袍老者好奇:"什么判断" 苏弘礼眸光深邃,道:"这孽子……没有被夺舍,这也就意味着,道兄当初的推测是对的,他极可能继承了某位大能的衣钵传承。" 道袍老者眼神微妙,点了点头,道:"不得不说,如今的苏奕,变化真的太大了,之前我曾以‘洞法之瞳’观望他身上的气息,却竟没能洞察到任何玄机……" 说到这,他沉吟道,"他给我的感觉,就如一片迷雾笼罩的深渊,难测其深浅,着实古怪。" 苏弘礼眸子微微眯了眯,道:"是么,那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道袍老者沉默片刻,忽地说道:"道友,不如由我出手,去试一试苏奕" 苏弘礼摆手道:"不必,这是我的私事,道兄不必掺合进来。" …… 玉京城北城门前。 苏奕坐上马车,朝松风别院返回。 "借天地之势,把自身气息遮掩得涓滴不漏,这是担心被我看出他身上的玄机吗" 马车上,苏奕懒洋洋躺在那,想起之前和苏弘礼相见的那一幕,眸子泛起一丝思忖之色。 苏弘礼很强。 这是毋庸置疑的。 当看到苏弘礼的第一眼,苏奕就判断出,对方明显不曾踏足元道之路,可却能够将一身气息融入天地山河之中。 仅凭这一点,便能证明,苏弘礼所淬炼出的先天之气,当在最顶尖的上一品的层次中! 并且,苏弘礼同样也掌握着道韵之力,否则,断无法真正把自身气息和天地真正交融在一起。 "怪不得宁姒婳说,早在十年前,苏弘礼便是十大先天武宗中最为神秘可怕的一个,就凭这等底蕴,都能去和黎昌宁这等陆地神仙叫板了……" "不过,这仅仅只是我看到的,苏弘礼真正的实力和底牌,断不可能这般简单了。" "他曾进入暗罗妖山深处,获得过大造化,若不是夺舍者,那么他身上,定有某种不可得知的传承、亦或者是宝物了……" 苏奕想到这,便懒得再想下去。 等五月初四那天,亲自去会一会苏弘礼便是。 "至于那藏在苏弘礼身边的道袍老者……修为当在元府境层次,倒是让人有些意外……" 苏奕若有所思。 元道之路有三大境界,分别是辟谷、元府、聚星。 之前那段时间,苏奕所见的像黎昌宁、使风流等陆地神仙角色,皆是辟谷境修士。 换而言之,那道袍老者是苏奕所见的第一个元府境修士。 之前,道袍老者以秘法窥探苏奕,看似悄无声息,实则苏奕早第一时间便以神念力量将自身气息遮掩,让得对方根本察觉不到任何端倪。 反倒是苏奕借此机会,直接将道袍老者的修为给窥破了。 元府境,便是以灵元之力在丹田内开辟"元府",凭此道基,可容天地万象之气于己身,实现由内而外的蜕变,修为和威能也远在辟谷境之上。 当然,再强大也是元道路上的修士。 还不足以让苏奕忌惮畏缩。 "公子,桃符巷子到了。" 马车停了下来,苏奕从思忖中清醒,长身而起,走下了马车。 雨停了,天穹湛然明净。 苏奕夹着油纸伞,朝松风别院行去。 远远地,他就看到松风别院大门前,立着一群人。 为首的,是一个头戴紫金冠,一身锦袍,玉树临风的英俊青年,浑身散发着属于贵胄人物的气息。 在他身边,立着三个人。 一个带着黑色乌纱帽,身着红袍,面白无须的老者,手握一柄拂尘,身影微微佝偻。 一个须发潦草,肌肤黝黑,怀中抱刀的男子。 一个身着华裳,美丽娇俏的女子。 当看到苏奕的身影出现,那为首的锦袍英俊青年深呼吸一口气,笑着迎上来,道:"周某冒然来访,还望苏公子莫怪。" 红袍老者、抱刀中年和华裳女子三者的目光,也是齐刷刷看向了苏奕。 "你是" 苏奕问。 "苏公子,这位是当今三殿下周知震,今日是专程来拜访您的。" 那红袍老者在一侧笑着介绍,声音尖细阴柔。 苏奕哦了一声,道:"原来你便是那三皇子,我记得当初在前往衮州的路上,帮常过客杀了几个宗师人物,那些好像都是你麾下的门客吧,莫非你今日是来找我报仇的" 周知震神色一滞,旋即笑道:"苏公子误会了,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更何况,那些属下不开眼,栽在苏公子手中,也是活该,不提也罢。" 顿了顿,他沉吟道:"公子,能否请我等进松风别院说话" 苏奕却直接拒绝了,道:"有什么事情,你在这里直接说吧。" 这让红袍老者等人皆皱了皱眉,这是什么态度 "苏公子,这里是玉京城,而站在你面前的,是当今三殿下,我们此来可是为了帮你,你却这般态度,好像有些不近人情吧" 那华裳美丽女子语气冰冷。 "帮我此话怎讲" 苏奕顿感意外。 就见周知震干咳一声,道:"苏公子,实不相瞒,周某今日前来,倒的确是为了公子的事情而来。" 苏奕道:"说来听听。" 周知震深呼吸一口气,道:"想来苏公子自己也清楚,你现在的处境是何等凶险,可以说是步步杀机,一着不慎,便是有死无生的下场。" 说到这,他微微一笑,自信满满,踌躇满志道:"可周某却有办法帮公子化险为夷!" 苏奕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就凭你" 这种敷衍轻慢的态度,让红袍老者等人眉头皱得愈发厉害,看向苏奕的目光都有些不悦了。 三皇子亲自登门,为你排忧解难,可你这是什么态度 周知震内心也有些难堪,但他很好地掩饰住,笑道:"不管如何,我好歹也是一个皇子,在这玉京城中,还是有一些分量的。" "只要苏公子答应我一件事,我保证,纵使是苏家、潜龙剑宗、乃至于那些视公子为仇的角色,皆不敢再动公子一根手指头!" "答应你什么事" 苏奕问,眼神玩味。 周知震目光看了看四周,这才神色庄肃道:"答应效忠于我父皇,也要效忠于……我!" —— ps:感谢莲心、sjbmnz等等童鞋的打赏月票~ 第五更会很晚,大概晚上11点左右,金鱼得先吃个饭…… 第三百二十章 好戏何时上演 江东挑眉,颇为意外的口吻道:"你还敢承认。" 闵姜西道:"说说我是怎么算计的你。" 江东心底想笑,感慨闵姜西就是闵姜西,每次的反应都会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他坐在桌边,出声说:"第一个发他俩照片的微博账号,是一家叫‘集美娱乐’的工作室在运营,注册地址正好在深城,他们的工作室在新科大厦,你闺蜜,无双传媒公司,也在新科大厦。" 闵姜西不为所动,"就凭这个" 她眼底带着质疑,口吻含着鄙视,江东闻言,开口道:"你闺蜜跟集美娱乐的老板走的挺近,之前你替秦老二冲锋陷阵,集美娱乐没少帮你运营操作。" 闵姜西说:"你怀疑我跟她们有长期合作。" 江东说:"谁知道呢,说不定你还在中间拿回扣。" 闵姜西道:"现在证据确凿,你打算怎么办" 江东说:"没想好,要不你给我点建议" 闵姜西说:"让我离开深城,以后不许再踏足深城半步。" 江东忍不住眯了眯眼,"没创意。" 闵姜西沉默数秒,出声问:"你为什么不怀疑我" 江东不以为意的说:"给你拿块镜子,你自己照照自己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怀疑你,你在侮辱我的智商吗" 闵姜西说:"那你下楼演那一出给谁看,戏瘾犯了" 江东说:"别告诉我你心里一点狐疑都没有。" 闵姜西当然有,她是第一次听说集美娱乐,但江东说程双跟对方老板走得近,先前她发微博,集美也有在背后运营,那就肯定是真的,不管是不是程双从中牵线,四舍五入,总归是她跟集美有过‘合作’,如今闵婕和江悦庭的热搜竟然出自集美旗下的小号,顺藤摸瓜,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她身上。 两人四目相对,江东看出闵姜西也在盘算,遂出声道:"我爸和你小姨的事瞒了这么久,早不出晚不出,偏偏在这种时候出,是个正常人也会想到你身上,以前你还能仗着秦老二,未必要用我做文章,如今秦老二泥菩萨过江,你想拿我出来挡枪,合情合理,关键证据确凿,你百口莫辩。" 的确,只要江东不信她,她就是百口莫辩,谁让她跟程双和集美都有牵连,但是,江东信她。 闵姜西问:"你哪来的自信肯定不是我做的" 江东就差翻白眼,恹恹道:"同样一个新闻,你会不会猜是我做的" 两人对这件事的保密程度空前统一,虽然目的不同,但是殊途同归,闵姜西不信江东会做,同样,江东也毫无疑问的相信闵姜西不会做。 他说:"摆明了有人故意要整你。" 闵姜西没有接话,江东问:"你得罪谁了" 闵姜西说:"我身边知道我小姨和你爸事情的人,屈指可数,不是特别亲近的人也不可能知道。" 江东说:"一样。" 他身边的情况,跟闵姜西一样。 闵姜西道:"兜了这么大个圈 么大个圈子,就想让查的人查到我身上,看来是冲着我来的。" 江东突然问了句:"你让秦老二查了吗" 提到秦佔,闵姜西心底刹那间的失落,面上不动声色的说:"他也查了。" "查到了吗" "今早跟我说找到偷拍的私家侦探和发热搜的人,我们还没细聊。" 江东道:"会对这件事在意的,除了我们几个,就只有背后下套的人,既然一时间抓不住是谁,就只能用笨法子。" 笨法子就是闹得人尽皆知,通过旁人的嘴传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江东跟闵姜西翻了脸,那么躲在背后的人,早晚都会知道,要钓鱼,先要下饵,这样对方才会有下一步动作。 闵姜西道:"那从现在开始,我们是老死不相往来" 江东挑眉,"你这什么表情,好像还有点开心" 闵姜西说:"假戏真做,求之不得。" 江东扯起唇角道:"你只知道因爱生恨,听没听过因恨生爱的" 闵姜西说:"你已经够神经了,不用再变态。" 江东道:"客观评价一下,我今天这出戏怎么样" 江东满眼期待,"什么风格" 闵姜西说:"浮夸中带着做作。" 江东砸吧一下嘴,"啧,我一大早上为谁辛苦为谁忙啊,生怕你不入戏,我特意连招呼都没打,谁知道你戏这么差,我真怕你一声不吭就跟我出去,我连铺垫的话都说不出来。" 闵姜西望着坐在桌边嘚吧嘚的江东,落地窗外照进来的阳光洒在他身上,他整个人都暖洋洋的,她心底竟然莫名的生出一阵暖意,这种奇怪的感觉让她瞬间起了身鸡皮疙瘩,怕不是自己生病了,还是病入膏肓的那种。 眼底露出嫌弃的神情,闵姜西道:"别把自己想看热闹的心包裹的那么大义凛然,我今天要是一哭二闹三上吊,你可能会比背后坑我的人更开心吧。" 江东一本正经的道:"你要说的这么直白就没意思了,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以前我们是假兄妹,现在都是一家人,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受人欺负,谁打你的脸,就是打我的脸,谁想看你的热闹,我就替你把热闹看回来。" 心,不可抑制的变软,江东就像抡着铁锹的花匠,一下一下,生要把她心头的冻土给刨开,而后种上那些杂七杂八的妖艳破花。她从前不屑一顾,此刻却抵抗不住,八成是跟秦佔吵架,心情不好的缘故,让他趁虚而入。 闵姜西坐在沙发上不说话,江东看她的样子,平时她一秒钟都不想在他这里待,今天也不知怎么了,像是不赶时间,又像是没处可去。 眼球一转,江东道:"早上热搜你看了吗" 闵姜西想说没看,但江东那张破嘴,一定会绘声绘色的给她重新描述一番,所以她眼皮都没抬一下,自顾抬起右手,江东刚想问干嘛,隔着老远要上她一巴掌,结果后知后觉,看见她白皙纤细的中指上,赫然多了枚低调却不容忽视的银色指环。 她在秀戒指。 第三百二十一章 游天鸿 流觞楼 锦朝朝看着东家父母,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拿过锄头继续往下挖,很快她又挖到了一个陶罐。 陶罐用蜡封口。 锦朝朝打开陶罐,里面写着赵勇的名字。 她看向东七月问,“村长家姓什么?” “村长姓湘!” 锦朝朝继续挖。 不一会儿的时间,她又掏出六个陶罐,基本全部用蜡封口,里面的东西全都保存完好。 锦朝朝在确认洼地里没有其他东西以后,才把所有的陶罐都搬到旁边的路上放着。 东父一言不发帮忙。 东母不敢哭得太大声,但已经上气不接下气,坐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 东七月抱着母亲,眼眶通红,心里满是愤怒。 表姐一家,简直就是狼心狗肺,她越想越恨。 锦朝朝一一打开陶罐,在其中一个罐子中,找到了一个木雕人,木雕后背刻着湘二虎的名字。 其他的都是稻草人,只有这一个是木雕。 不用猜也知道,这个湘二虎就是那个年纪最大,活得最久的那位村长的儿子。 过去这么多年,那个村长已经死了。 他的儿子化为山鬼,一直被困在洼地,助纣为虐。 它们就算再小心,还是有动静引来的村民。 其中一个年龄很大的老汉,冲上前看到被挖得乱七八糟的洼地,把东父一把推倒在地,“你们在干啥,要死了哟。洼子被你们挖成这样,会触犯神明。” 东父从地上爬起来,大吼一声,“你知道个屁。咱们都被村长给骗了,这洼子要了我儿子的命,现在又想要我姑娘的命。刘老汉,你看看这里有没有和你有关系的人。” 锦朝朝把稻草人都摆放在地上,解释道:“这些都是被害命之人的名字。” 刘老汉一眼就看到了刘柱这个名字。 他儿子? “这......”刘老汉拿着稻草人,一双浑浊的眼睛落在锦朝朝身上。 锦朝朝解释道:“如果你认识这孩子,就好好回想一下,他是否病得突然,生病到死亡大概半个月左右。他死后,周围会有生病的人突然治愈。” 刘老汉双手颤抖地捧着稻草人,苍老的双眼满是不可置信。 他儿子立柱,十二岁的时候忽然重病。 家里砸锅卖铁地看医生,在医院抢救无效身亡。 那时候......他记得村长家的大姑娘从山崖上摔下去,不省人事,一直在医院养着。 他儿子死在那家医院后,那姑娘的病很快就好了,别说残疾了,连伤都没落下。 刘老汉用力摇头,“姑娘你可别胡说!” 这种事情,很难让人相信。 这边的动静,引来更多的人。 有好些人家,在这些名字中找到了自家的亲戚。 锦朝朝趁着混乱找到东七月,“当务之急,抓住村长。” 东七月点头,“我带你去!” 两人偷偷溜走,往村长家赶去。 此刻村长家。 第三百二十二章 你们活着 我很高兴 流觞楼第九层。 凤鸣殿。 "公子,那位贵人就在其中等待,妾身就先行告退了。" 乔语笑语嫣然。 苏奕点了点头,目送乔语离开,对方元道:"你在此候着。" 而后,他推门走进了凤鸣殿。 清雅古典的殿宇内,只孤零零坐着一道身影,身着玉袍,模样俊朗。 赫然是大周六皇子周知离! 看到苏奕,他噌地起身,迎上前去,歉然道:"苏兄,有劳让你亲自跑一趟了,实在是我身份有些特殊,若亲自前往松风别院,定会被许多人盯上,还望苏兄海涵。" 苏奕摆手道:"说说吧,你信上所说的紧要事情是什么。" 之前在松风别院,派人送信的正是周知离。 若非如此,苏奕都懒得亲自走这一遭。 说话时,他随意坐下,拿起桌上酒壶自饮自酌起来。 周知离却没那般自在,他忧心忡忡道:"苏兄,我之前便劝过你,莫要前来玉京城,可没曾想,你还是来了……" 他叹了口气。 苏奕道:"你担心我在这玉京城会出事" 周知离连忙摇头,道:"这倒不是。" 想了想,他认真说道:"苏兄,我斗胆问一句,你此来玉京城,究竟要如何对待你父亲苏弘礼该不会……真打算弑父吧" 苏奕饮了一杯酒,随口道:"怎么,难道不行" 周知离苦笑道:"不是不行,而是苏兄你根本没有机会。" 苏奕挑眉:"此话怎讲" 周知离深呼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无论是我父皇,还是国师洪参商,皆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这也就意味着,哪怕苏兄你有机会打败苏弘礼,可你要杀人的话,就会遭到我父皇、国师洪参商他们的阻止!" 苏奕哦了一声,云淡风轻道:"你觉得,他们能阻止得了" 周知离摇头道:"苏兄,我大周之所以能镇守天下疆域,所依仗的可不仅仅只是那些世俗权柄。否则,又如何能压得住潜龙剑宗这等修行势力" 苏奕饶有兴趣道:"此话怎讲" 周知离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在我周氏皇族中,有着一支极为神秘强大的力量,唤作‘隐龙者’,每一个隐龙者,皆是超脱世俗之上的陆地神仙人物,实力深不可测。" "很多年前,我父皇之所以能登上龙椅,也是得到了‘隐龙者’的认可!" "隐龙者不理世事,如若世外修士,手中所掌握的力量,足以让潜龙剑宗都为之忌惮。" "这些年来,我父皇动用了一切力量在天下搜罗修行资源,什么稀罕的灵材、灵药,有一大半都送去了隐龙者那里。" "尤其是最近几年,我父皇调集力量,从八大妖山中找到了许多宝贝,最终全都落到了隐龙者手中。" 说到这,周知离拿起茶盏灌了一口,叹道,"苏兄,你现在该明白,我为何会劝阻你这么做了吧,若我父皇请那些隐龙者出手,在这玉京城,任何人都必将陷入孤立无援的必败之地。"苏奕若有所思道:"你说的那些隐龙者,有多少人" 周知离想了想,道:"应该不少于十人!" 苏奕笑了笑,道:"那你说,若这些隐龙者若都死了,你们大周皇族又该面临怎样的后果" 周知离一呆。 苏奕道:"你的担忧我已清楚,不必再多说什么,若你父皇真有胆魄面对这等后果,我也不介意在这玉京城中大开杀戒。" 说罢,他长身而起,决定离开。 周知离连忙起身,忍不住又问了一次刚才的问题,道:"苏兄,你……该不会真的要杀你父亲吧" "杀他太便宜了。" 苏奕说着,已朝凤鸣殿外走去。 当年,苏弘礼废掉他的母亲叶雨妃,囚禁于冷宫之中,最终被折磨得重病而死。 苏奕又怎可能让苏弘礼那般容易死了 杀人,是最容易的事情。 生不如死,才是最残酷的惩罚! 当然,若有必要,苏奕不介意直接杀了苏弘礼。 …… …… 文渊殿。 "二哥,星霖这孩子的死,全都怪我,当初就不该写信向大哥求助,不曾想,却让星霖被苏奕那小畜生给杀了。" 游青芝泫然欲滴,神色悲恸。 在她对面,坐着一个身着素净长袍,头戴峨冠,脸颊清瘦的男子,一对眸子顾盼间,冷芒流窜,凌厉如剑。 游天鸿! 大秦游氏一族的长老,玄月观观主师弟,一位宛如当世传奇般的元道剑修,有"天鸿剑君"的美誉。 "这件事,哪能怪在你头上,若非确定此事是那苏奕所为,连我都不敢相信,一个宗师境的少年,竟能杀死黎昌宁这等陆地神仙。" 游天鸿眸光闪动,泛起慑人的神芒,"不过,这次既然我来了,自当斩了此子首级,带回宗族,以祭奠星霖的在天之灵!" 言辞如剑,杀伐之气惊人。 这时候,一直没开口的苏伯泞禁不住道:"舅舅,我父亲说过,会在五月初五时,亲自收拾苏奕。" 游天鸿顿时冷笑,道:"苏弘礼隐居这十年,如今直似个缩头乌龟般,毫无血性,也对,苏奕毕竟是他儿子,他自不舍得亲自动手。" 游青芝解释道:"二哥,你误会了,弘礼他向来是言出必践,断不会食言了。更何况,苏奕虽是他儿子,可也是他最痛恨厌恶之人,我相信,他肯定会灭了苏奕那小畜生!" 游天鸿不禁意外,道:"虎毒不食子,何况人乎,他苏弘礼真有胆魄做出这等‘弑子’的事情" 游青芝眼神异样,道:"这和胆魄没关系,而是和苏奕那小畜生的母亲叶雨妃有关系。" 游天鸿皱眉:"此话怎讲" 游青芝摇头道:"我并不清楚其中缘由,可大概能猜出,应该是这叶雨妃的身份有问题。" 游天鸿哦了一声,道:"不管这些,在灭杀苏奕这件事上,我可不会指望苏弘礼了。" 苏伯泞道:"舅舅,那你打算何时出手" 游天鸿手中把玩着酒杯,眼神深沉,道:"我毕竟来自大秦,而这里是玉京城,若在此动手,大周皇帝不答应,也容易引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我打算三天后,约战此子于城外九稷山上!" 苏伯泞道:"可若他不敢赴约呢" 游天鸿悠然道:"放心,我会让他不得不战的。" 说着,他长身而起,"走吧。" 游青芝和苏伯泞也连忙起身,跟了上去。 "舅舅,等你杀苏奕的时候,我能否前往观战" 走出流觞楼大门时,苏伯泞忍不住道,面露期待之色。 游天鸿笑了笑,道:"到时候,你尽管来便是。" 苏伯泞顿时喜道:"那可太好了,舅舅有所不知,最近一段时间,我也寝食难安,恨不得苏奕那孽障早些消失在这世上!" 游青芝唇边也忍不住泛起一丝笑意。 当初游星霖的死,让她也震怒无比,自责许久,自然也巴不得苏奕赶紧死掉。 眼下,游天鸿亲自驾临,要斩杀苏奕,这自然再好不过。 便在此时—— "苏伯泞,你说谁是孽障" 一道淡然的声音响起。 苏伯泞猛地转身,就见一个青袍少年,朝流觞楼大门外走来。 "苏奕!" 苏伯泞脸色微变,难以置信,"你怎会在这里" 几乎同时,游青芝俏脸也变了,眸子中怒火汹涌,咬牙说道:"原来是你这小畜生!" 游天鸿转身,眸子开阖间,寒芒如剑,朝苏奕望去,这少年……就是苏奕 这还真是巧了,竟在这流觞楼前,碰到了他! 苏奕也没想到,在离开流觞楼时,竟会见到游青芝和苏伯泞,眼见两者那难看的神色,他不禁笑起来。 "多年不见,见到两位还活着,着实让我高兴。" 他虽然在笑,可那笑容却毫无情绪波动。 若说苏奕心中最恨的人,除了苏弘礼,便是这一对母子了。 从四岁那年开始,他在苏家所遭受到的那些冷落、讥讽、打压和羞辱,几乎都是拜这两人所赐。 那些年,苏弘礼对他不管不问。 游青芝则视他如眼中钉肉中刺,指使仆从之流,对尚且年幼的他百般羞辱和打压,让他整个童年几乎都活在一种灰暗压抑的屈辱境地中。 那时候,苏奕清楚记得,八岁那年,自己被苏伯泞带着一群人暴揍了一顿,一个婢女因为怜惜自己,偷偷给自己送了一些汤药养伤,结果第二天,这婢女就被游青芝派人鞭挞而死! 这些,苏奕又怎可能忘了 就连当年他沦为文家赘婿之事,也是来自游青芝的授意! 所以,眼见游青芝和苏伯泞还活得好好的,苏奕确实很高兴,若他们死了,他还如何报仇 而听到苏奕的话,看着他脸上那由衷的笑容,游青芝和苏伯泞莫名的心中一寒。 两人自然清楚,如今的苏奕,早不是当年那个可以任由他们欺辱和践踏的可怜虫。 甚至,一想到苏奕如今所拥有的威势,让得两者此刻面对苏奕时,内心不可抑制地颤栗起来,脸色也是变幻不定,写满忌惮。 第三百二十三章 又一个夺舍者 流觞楼是玉京城四大顶级销金窟之一,所处位置,自然是玉京城中最为繁华富庶的地段。 来往非富即贵。 当苏奕和游青芝等人在流觞楼前对峙,最先惊动的,便是流觞楼的人。 乔语带着一众扈从匆匆而来,看到这一幕,俏脸不由一变。 她刚要开口,就被六皇子周知离打断,"这里没你们的事,退下!" 乔语自然不会蠢到掺合进来,第一时间带人退避。 "六殿下,你这是要插手我苏家的事情无关人等,最好现在都退开,免得伤到自个!" 苏伯泞冰冷开口。 有游天鸿在,让他底气十足。 苏奕挥了挥手,道:"方元,你和六皇子且退下。" "是!" 方元不假思索答应。 周知离还在犹豫,就被方元扯了扯衣袖,低声道:"殿下,苏大人自有主张。" 周知离暗叹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和方元一起退开。 只是他心中却担忧无比,因为这里毗邻繁华街道,若苏奕在这里动手,那引起的动静,可就太大了! "还真是巧了,我本打算在三天后,约战于你城外九稷山上,既然现在见到你,我便问你一声,可敢应战" 这时候,游天鸿开口,言辞犀利如剑,盯着苏奕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冰冷杀意。 苏奕不用想也能猜到,这头戴峨冠,面颊清瘦的男子,应当就是鸿济和尚消息中说的游天鸿。 一个九年前曾在大秦乱星海深处获得大造化的元道修士。 "有何不敢" 苏奕淡然开口,"三天后清晨,九稷山之巅,我赐你一死。" 游天鸿眸子眯了眯。 "猖狂!" 苏伯泞已忍不住喝斥起来,"苏奕,真以为杀了黎昌宁,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游青芝轻叹开口,"当年,真该早些将这小畜生杀了。" "不必和一个将死之人废话。" 游天鸿摇了摇头,道,"我们走吧。" "你离开可以,他们得留下。" 苏奕语气随意。 可他此话一出,却让在场众人心中皆是一跳,脸色微变。 游天鸿眉头皱起,目光一扫附近区域,道:"此地人来人往,若你我交手,百丈之地,必化作废墟焦土,你不担心引来大周皇帝的怒火" 玉京城和其他地方不同,乃天子脚下,怎可能会眼睁睁看着有陆地神仙人物在此战斗 苏奕道:"你若担心,现在就可以离开。" 说着,他目光看向游青芝和苏伯泞,眼神深邃平淡,"好不容易遇到两位,怎能就让你们一走了之" "你想怎样,还敢在这里杀人不成" 苏伯泞怒极而笑。 苏奕摇了摇头,道:"我也不屑趁苏弘礼不在的时候杀你们,这样吧,你们给我苏奕磕三个响头,我暂且让你们活到五月初四。" "你……" 苏伯泞震怒,脸色铁青。 游青芝也差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无法想象,苏奕竟敢以这等方式来羞辱自己。 游天鸿神色冰冷,道:"苏奕,你真要逼我现在动手杀你" 字字如锵锵剑鸣,响彻这片天地,一股无匹的杀意也弥散而开,让得附近街巷上的行人皆骇然色变,纷纷退避。 一下子,这百丈范围内,变得空空荡荡。 苏奕没有理会游天鸿,目光看着游青芝和苏伯泞,唇中蓦地吐出两个字: "跪下!" 轰! 游青芝和苏伯泞神魂剧痛,心神被夺,在众人骇然的目光注视下,身影如瘫痪似的,跪倒在地。 那一刹,气氛死寂。 不远处的周知离、方元、乔语等人,无不头皮发麻。 一句话,两个字,却如言出法随,让游青芝、苏伯泞跪到在这流觞楼之前!! 事实上,这还是苏奕有所保留,否则,以他现在的神魂力量,足可以在刚才那一击中,将游青芝二人格杀当场! "找死!" 游天鸿震怒,袖袍鼓荡,抬手一道剑气朝苏奕斩去。 连他都没想到,苏奕竟强横到在他眼皮底下,迫使游青芝二人下跪,这让他彻底被激怒。 唰! 一道剑气横空,灰濛濛的,晦暗阴森,有诡异的火焰光影在剑气中流转,笔直斩下。 虚空如画布,被剑气轻易碾碎。 那可怖的剑势,让得附近坚硬平整的地面都一块块炸开,石屑横飞。 苏奕看也不看,一拳打出。 砰!!! 那灰濛濛的剑气炸开,在苏奕身前三尺之地土崩瓦解,溃散消弭。 "就这点道行,也敢叫嚣着来斩我苏某人的脑袋" 苏奕唇泛讥诮。 游天鸿深呼吸一口气,袖袍一挥,跪伏在地的游青芝和苏伯泞身影被托起,飞落在数十丈外。 "你们先走!" 游天鸿眸子如剑,浑身气息肃杀,整个人的威势节节攀升,那属于元道修士的气息,直似铺天盖地的潮水般,扩散而开。 附近区域远处,响起一阵惊呼骇然声。 流觞楼前,周知离他们也脸色大变,纷纷退避。 陆地神仙一出手,动辄开山断流,毁灭力惊人,若被波及到,先天宗师都有死无生! 更何况,游天鸿还不是寻常陆地神仙可比。 这位大秦极负盛名的"天鸿剑君",早在十八年前时,就已踏足元道之路,名噪天下! 可苏奕却似浑然不觉,目光望着远处的游青芝和苏伯泞,道:"回去告诉苏弘礼,五月初四,我会去拿你们母子的脑袋当祭品。" 游青芝和苏伯泞脸色奇差无比,恨得牙齿快咬碎。 不过,之前被苏奕镇压跪地,已让他们惶恐之极,根本不敢逗留,转身就逃。 而被苏奕无视的游天鸿,似彻底豁出去般,发出一道长啸,纵身朝苏奕杀来。 轰! 在他身影四周,有风雷光影激荡,威势可怖,身影尚在半空,便祭出一口银灿灿的道剑,一斩而下。 那剑气,狂暴如灰暗阴沉的狂雷,响彻乾坤。 雷罡森罗剑! 一种充盈着雷霆道韵,有着天阶中品层次剑意的绝学,经由游天鸿那辟谷境大圆满的修为施展,那等威势便已远超使风流这等角色! 那一刹,天地色变,雷音浩大,在这世俗中,已和神仙之威没什么区别。 "这一剑,倒有些火候了。" 苏奕神色不悲不喜,古井不波。 他一手负背,一手握拳,蓦地砸出。 一道如墨玉般剔透幽邃的拳印凭空凝聚,于虚空中带起磅礴无量般的威势,狠狠镇下。 这一拳就如九幽之海,浩浩荡荡。 轰隆~~ 这片天地动荡,雷暴般的剑气和汪洋般的拳劲碰撞,所产生的毁灭洪流从两者之间扩散而开,附近建筑都随之一座座倾塌覆灭,百丈长街,更是被碾出蛛网般的沟壑,纵横交错,泥土翻飞。 烟尘弥散中,游天鸿的身影在虚空中微微一滞,浑身气血翻腾。 远处,苏奕屹立原地,纹丝不动。 其身后的流觞楼,完好无损,不曾受到任何冲击。 换而言之,这来自游天鸿的可怖一击,被苏奕在正面硬撼化解,没有闪避,也没有取巧! 这一幕,让得游天鸿瞳孔也是一凝,心中翻腾。 这才宗师境四重的少年,竟真的如传闻中那般强大! 须知,这一剑,他虽不曾动用全部力量,可就是对上寻常的同境人物,也足可以轻松击溃。 可苏奕,却游刃有余地将他这一剑化解了! 远处的周知离等人,看着百丈范围那满目疮痍的景象,也是身心震颤,通体发寒。 之前,这里还是繁华如水的热闹区域,一眨眼而已,就沦为废墟! "堂堂大秦的元道修士,就这点能耐" 苏奕淡然开口,尽是不屑,"亦或者说,你还在忌惮什么,不敢动用全部力量" 游天鸿深呼吸一口气,锵的一声,将手中银色道剑扬起,遥遥指着苏奕,道: "那你再试试我这一剑!" 说着,剑吟咆哮如雷,那银色道剑上,竟是有灿然若闪电般的光雨流转蒸腾,刺眼夺目。 而游天鸿的威势,也是变得比之前更可怖。 轰! 他脚踏虚空,正欲出剑。 可就在此时,一道峻拔如松的身影,忽然从极远处掠来。一个眨眼就抵达场中,横挡在游天鸿和苏奕之间。 "两位,再闹下去,可就不好收拾了。" 来人高冠古服,面貌清奇,一对淡金色的瞳顾盼间,威严慑人。 国师洪参商! 他目光先看向游天鸿,道:"道友,你是大秦的使者,若在玉京城伤人,则会被视作我大周之敌,还望三思。" 游天鸿眉头皱起,沉默片刻,强自按捺着内心沸腾的杀机,收起一身的剑势。 他目光森然冰冷,看向苏奕,一字一顿道:"三天后,九稷山之巅,我等你来!" 撂下这句话,他转身而去。 目送他身影消失,洪参商这才转身,看向苏奕,神色平淡道:"这里是玉京城,你纵有滔天的本事,也最好收敛一些,否则,后果你自己掂量。" 苏奕哦了一声,道:"你这是在威胁我" 洪参商眉头微皱,旋即恢复波澜不惊,道:"天欲其亡,必使其狂,苏奕,我可不希望你活不到五月初四那天。" 说罢,他转身而去。 看着洪参商的身影消失,苏奕唇角掀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有意思,又一个夺舍者! —— ps:抱歉,更新又延迟了,这两天卡文很严重,金鱼不是没思路,而是写不出我自己想要的感觉时,就很难受。 码字就和苏姨修炼一样,必须要严格要求自己,这样才不辜负大家的支持和喜欢。 万望诸君多理解哈~ 第三百二十四章 观海坪前风云起 夺舍者的气息,一般人很难分辨出来。 尤其是一些厉害的夺舍者,能够和夺取的躯壳力量完美契合,让一些大修士都难以察觉到。 可对苏奕而言,要辨认出夺舍者,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在大荒九州,几乎每隔宗门都拥有鉴别夺舍者的秘法和宝物。 而身为玄钧剑主的苏奕,自然也不缺这等法门了。 刚才在见到洪参商的第一眼,苏奕的"神念"就察觉到,洪参商的气息很不寻常。 当以秘术查探,果然就发现,洪参商的神魂,属于鸩占鹊巢! "这些年来,洪参商在当今周皇身边行走,难道就没有被识破亦或者说,周皇对此事,早已心知肚明" 苏奕暗道。 他对洪参商没有敌意,可若对方敢视自己为仇敌,他不介意把对方的神魂抓出来,好好研究研究一番。 …… …… 当天,流觞楼前这一场风波,也是传遍玉京城,引发无数关注。 "没想到,最先跳出来的却竟是大秦这位‘天鸿剑君’。" 许多大人物意外,诧异不已。 "苏弘礼的四夫人和嫡子苏伯泞,被逼得跪在流觞楼前,这不是在打苏弘礼的脸吗" 有人震颤,被苏奕的做法惊到。 "据说,当时六皇子也在,事情可越来越有意思了。" "这苏奕在和游天鸿的对决中,完全不落下风,着实出人意料。" "三天后,去九稷山!" ……各种议论在最后,都是不约而同的把注意力关注在游天鸿和苏奕的约战上。 之前,有关苏奕战绩的传闻满天飞,可在这玉京城中,却极少有人亲眼见识过苏奕的实力。 而如今,一个机会来了! 三天后的九稷山之巅,便可真正见识到苏奕的能耐! 皇宫。 听完国师洪参商的禀报,周皇不禁好奇道:"国师,你可知道这游天鸿修为如何" 洪参商不假思索道:"辟谷境大圆满,掌握天阶中品‘阴雷剑意’,在同境人物中,称得上是顶尖。" "他的灵剑名唤‘银雪’,据说是从乱灵海深处的一片遗迹中得到的‘古宝’,威能莫测。" 周皇眸光闪动,道:"世人皆知,九年前的时候,游天鸿在乱灵海深处,获得了一桩大造化,疑似和一个古老道统有关,可至今没人知道,这一桩大造化究竟是什么。" 说到这,他目光看向洪参商,道:"国师觉得,能否在三天后的九稷山一战中,看出一些端倪" 洪参商道:"到时候,我亲自去走一遭便可。" 周皇点头道:"有去你,我就放心了。若非碍于身份,我倒是也想去见识见识那苏奕的能耐,可惜了……" 他喟叹不已。 洪参商道:"陛下,您觉得是否要敲打一下六殿下" 周皇登时沉默了。 许久,他挥了挥手:"不管他。" …… 苏家。 青梧院。 听完流觞楼发生的消息后,苏弘礼神色平静如旧,毫无波澜。 哪怕得知游青芝和苏伯泞被逼迫跪地,他也不曾流露出任何一丝情绪,平静得可怕。 "我本当游天鸿有大气运、大气魄,如今看来,我还是高估了他。" 苏弘礼眼神闪过一丝不屑,"身为修士,神魂与气机相融,足可应对一切变数,可他却竟连那孽子的神魂秘术都没能察觉,着实窝囊了一些。" 一侧的道袍老者轻叹道:"这倒可以理解,毕竟,谁能想到,苏奕这样的宗师人物,能够掌握‘神念’之力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就是翻阅那些古老的典籍,都找不出这种例子了。" "神念……" 苏弘礼自语,"是啊,他一个凡俗武道人物,怎会淬炼出神念这等力量这的确很不可思议……" 道袍老者问道:"道友,三天后的九稷山一战,你是否要去一观" 苏弘礼摆了摆手。 他没有解释什么。 可道袍老者却似早料到会如此,笑道:"那到时候,我可就去了,我对苏奕身上的秘密,可越来越好奇了。" 苏弘礼淡然道:"道兄到时候,可莫要掺合进去。" 道袍老者眼眸微眯,旋即点了点头。 "对了,有关今天的事情,道友真就这般忍了" 道袍老者问。 不管如何,游青芝是苏弘礼之妻,苏伯泞是其嫡子,就这般被羞辱,恐怕如今整个玉京城都在看笑话。 "且让那孽子再蹦跶一阵子。" 苏弘礼神色平淡,而在其眸子深处,则有一抹冷芒不易察觉地一闪即逝。 他并非无情之辈。 妻儿遭受这等羞辱,又怎可能无动于衷 …… 大秦使馆。 一座灯火通明的殿宇内。 "道友为何不等一等要知道,这玉京城中,要杀苏奕此子的绝不在少数,可都在等待,没有人愿意当第一个出头的。" 寂河轻声道,"换而言之,大家都在等苏家之主出手,看他究竟会否狠心大义灭亲。" 这位上林寺罗汉堂的首席长老,身影清瘦,老态龙钟,浑身弥散着祥和、静谧、淡泊的气息。 "对其他人而言,忌惮于苏奕剑杀黎昌宁的威势,轻易不敢动手,可对我这等剑修,岂可能因忌惮而瞻前顾后了" 游天鸿身影笔直,眼眸冷厉如剑,"炼力容易炼心难,心存顾忌,气势必弱,这可是修行之大忌。" 寂河笑了笑,道:"道友心坚如铁,的确让人钦佩,三天后,老朽愿和道友一起,去那九稷山走一遭。" 游天鸿皱眉,道:"观战可以,莫要插手。" 寂河含笑道:"若道友可斩苏奕此子之首级,自然没有老朽出手的机会。" …… ……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很快,决战的时期就到了。 四月二十。 清晨,距玉京城三十里外的九稷山之巅。 这里有着一片平坦的崖坪,立足此地,可观云海翻滚,浩渺壮阔。 故而名唤"观海坪"。 此地,本是玉京城文人骚客所钟爱的观景之地,留下过许多诗词。 而今日,此地却是武者汇聚,强者云集! 天刚亮,观海坪附近,到处可见影影绰绰的身影。 有名震一方的大宗师人物,有威震天下的先天武宗,也有宛如传奇,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陆地神仙。 不夸张的说,今日之九稷山,简直就如一场旷世盛会拉开了帷幕,许多常年深居不出的老辈人物,都纷纷现身。 宗师之下的角色,都没有资格跻身其中,只能立足在山腰、山脚的位置上凑热闹。 "你们看,潜龙剑宗的人来了,为首的是使风流前辈!" 当一袭道袍,仙风道骨的使风流出现,也是引起场中轰动,不知多少目光都看了过去。 可今日的风头,注定不可能由潜龙剑宗独占。 很快,一道惊呼响彻—— "那不是羽流王吗这位千年以降的传奇,竟也来了" 场中沸腾,附近区域中的目光,都是被一个白衣负剑,宛如天上仙子般的少女吸引。 月诗蝉抵达后,就随意在一株崖畔青松下伫足,恬静超然,也是成了场中一道靓丽的风景。 而接下来,随着一个又一个大人物驾临,也是在这观海坪附近,掀起了一阵阵热议。 有人粗略一算,仅仅是场中的先天武宗人物,便有数十位之多,那等场景,让不知多少人心颤震惊。 这很正常,自三天前游天鸿约战苏奕的消息传开,也是轰动整个大周,一些盘踞在天南海北的大人物,都第一时间启程,赶赴玉京城而来。 为的就是一观这一场难得一见的旷世争锋! "国师大人也来了!" 很快,场中气氛再次沸腾,原因就是,凤岐学宫宫主,当今国师洪参商,也驾临场中! "哈哈哈,没想到洪道友也来了,倒是让我等意外。" 一阵大笑响彻。 就见远处,一群人走来,为首的,是一个穿着赤袍,须发皆白的老者,一手托道印,一手握拂尘,威势极盛。 "大魏月轮宗太上长老,云钟启!" 场中轰动,目光皆被吸引过去。 云钟启,据说数十年前,就是大魏赫赫有名的陆地神仙人物。执掌月轮宗世代相传的法宝‘镇岳印’,修为深不可测,威慑天下。 此次,他也是大魏使者团的带队者! 洪参商看了看云钟启,点头道:"如此盛事,洪某自不会错过。" 正说着,远处忽地一阵骚动,紧跟着,有大叫声响起: "天鸿剑君来了!" 顿时,在场无论是那些名传天下的陆地神仙,还是跺一跺脚便能让世间震一震的大人物,目光都是齐刷刷看了过去。 就见山间路径上,一群人正远远行来。 为首的是两个人。 一个身着素净长袍,面颊清瘦,头戴峨冠的男子。 一个是一袭僧袍,慈眉善目,老态龙钟的僧人。 正是游天鸿和大秦上林寺罗汉堂首席长老寂河! 在两者身后跟着的,皆是大秦使者团中的贵胄大人物。 当他们抵达,这观海坪上的气氛,也是达到空前的地步。 尤其是游天鸿,更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 因为今日之战,便是由这位来自大秦的天鸿剑君所发起! 第三百二十五章 引气聚剑 剑意如雷 游天鸿抵达后,便径直盘膝坐在了观海坪上的一块古岩石上。 岩石形似卧虎,他人如利剑。 云蒸霞蔚,若大观海坪上,他那盘膝而坐的身影,沐浴在晨光中,宛如一位绝代剑仙,吸引全场瞩目。 "苏奕呢为何到现在还不曾现身" 有人忍不住出声。 在场许多人也都放眼四顾,似要找出苏奕的身影,可却没有任何发现。 "这家伙架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一个宗师人物不禁嘀咕,"亦或者说,他是怕了,今日根本不敢来了" 卧虎岩上,游天鸿目光如电般,遥遥看向这宗师人物,冷冷开口: "能够和我游天鸿一决的对手,岂容你来诋毁滚!" 字字如剑,杀伐气惊世。 声音还在回荡,那宗师人物如遭神山撞击,身影狠狠倒飞出去,断了线的风筝般,跌落数十丈外。 全场一寂,众人都不禁吃惊。 洪参商、寂河、使风流这些大人物们,也都露出异色。 游天鸿此举,看似是在惩治诋毁苏奕的人,实则是在捍卫自身的威势。 这一刻起,场中气氛寂静压抑许多。那些搁在大周境内威风八面的大人物们,这时候也不敢妄自议论。 时间点滴流逝。 就在众人等待有些不耐的时候,远处山道上,忽地响起亢奋般的声音: "来了!苏奕来了!" 轰! 原本压抑肃静的气氛,也是如炸开锅般,场中所有的目光,都是齐齐看了过去。 就见山路上,一个青袍如玉,身影颀长的少年朝这边行来,步履悠闲,直似闲庭信步。 "这就是那曾剑杀黎昌宁的苏奕" 场中大多数人,都还是第一次见到苏奕,当看到他竟这般年轻,都不禁很吃惊。 使风流眸光冷冽。 前些天,清澜江上那一战,狼狈而退的他,威名受损严重,这皆是拜苏奕所赐! 而像洪参商、寂河、云钟启这些大人物,皆保持着淡定,只是目光看向缓缓走来的苏奕时,心中各有想法。 对于这些目光,苏奕自然不会在意。 今日清晨,他一如寻常般洗漱、修炼、吃饭,而后才乘坐方元雇佣的马车,来到这九稷山下。 换而言之,对其他人而言,今日的对决堪称一桩空前的盛会,吸引天下瞩目,注定将载入史册。 可对苏奕而言,这一天也和以往寻常时候没什么区别。 不过,让苏奕也没想到的是,这一路走来时,他甚至看到了镇岳王木晞、星崖学宫大长老濮邑、崆峒学宫姜谈云、卢长锋等人。 木晞传音告诉他,宁姒婳已踏入陆地神仙之境,如今镇守在天元学宫,让苏奕不必担心文灵雪、茶锦等人的安危。 这自然是一桩喜事。 直至苏奕快要抵达观海坪上时,目光也不由被那立在一株松树下的一抹绝代倩影吸引。 白衣负剑,眉目如画! "她也来了" 就在苏奕有些意外时,耳畔忽地传来月诗蝉那清冽若泉水叮咚般的声音: "道友,我曾游历大秦境内,对这游天鸿的实力也有所了解,此人继承古老的道统传承,底蕴非常恐怖,闭关八年来,距离突破至元府境,也只有半步之遥!" "换而言之,此人随时可能在战斗中突破。" "并且,他手中的银雪古剑,也大有来历,你可要小心了。" 这是一种善意的提醒。 "多谢指点,不过,区区一个游天鸿,还不放在我眼中。" 苏奕传音表示感谢。 月诗蝉怔了一下,区区一个游天鸿 这家伙是根本没把这位大秦的绝代剑修放在眼中啊…… 而此时,苏奕已抵达观海坪上。 那一刻,一轮大日跃出云海,金色的光芒照耀整个天地,壮美秀丽,整个山巅,似都披上了一层霞光。 "今日这一战,不止将载入大周史册,也注定将传遍大魏、大秦两国,为世间武者所传颂。" 远远地,一个道袍老者立足在人群中,暗自感慨。 他不知有多少岁,皱纹深深,那一双瞳孔明净清凉,如同婴儿般纯粹洁净,但仔细看,又会感觉那双眼,就似大海一样渊深。 此人,正是一直伴随在苏弘礼身边的那位神秘人物,曾试图窥探苏奕身上玄机,却被苏奕借机一举看破修为的一位元府境修士! 唰! 卧虎岩上,游天鸿眸子犀利,看向走来的苏奕。 这位很多年前就名震大秦,曾在乱灵海深处获得大造化的大剑修,悄然起身,道:"今日这观海坪,万众瞩目,你在此授首,也可自傲了。" "当初的黎昌宁也如你这般自大,可最终也只能沦为我苏某人脚下的垫脚石之一。" 苏奕背负双手,神色淡然,"你……也不会例外了。" 话语随意,却视游天鸿为踏脚石! 这样的言辞,让得场中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换做其他宗师人物敢这般说话,怕早被人耻笑不自量力,可当这番话是从苏奕口中说出,却无人敢质疑。 这就是苏奕如今在大周的威势! "踏脚石……" 游天鸿笑了笑,目光一扫四周,道,"可依我看,你苏奕连一块踏脚石都不如,充其量,只不过是在场这些人眼中的一只猎物。" 顿了顿,他说道,"我现在只担心一件事,杀了你之后,会否有不开眼的人跳出来,抢夺你这只猎物了。毕竟,世人都在传,你能够以宗师境修为击杀陆地神仙,是因为身怀某种造化。" 这番话一出,全场哗然。 这等于是把场中一些顶尖人物的心思都给挑破了! 不少人的目光,甚至下意识都看向了洪参商、云钟启、寂河这些大人物身上,让得这些大人物的眉头都不禁皱了皱。 连他们也没想到,在这一场对决开始之前,游天鸿会挑明这种事情。 这是在警告他们莫要插手 亦或者说,是要给苏奕施压 "是吗" 苏奕淡淡一笑,不以为意,"那我倒要看看,杀了你之后,是否还有人敢来以卵击石。" 这番话,不止是轻蔑游天鸿,连带着把在场那些大人物都小觑了一遍! 诸如洪参商、云钟启等人,眉头都不禁皱得愈发厉害。 "呵呵。" 游天鸿笑起来。他身体修长,无比匀称,浑身上下气息锋利慑人,整个人立在那,直似一把绝世宝剑,直欲刺破苍穹。 "放心,我游天鸿不会小觑你,必会以至强手段,给予你足够的尊重,让你死也死的有尊严!" 游天鸿眼中闪耀着璀璨的精芒,说话时,他抬起一只手,蓦地在虚空中一抓。 轰! 附近云海猛地汹涌翻腾,天地间分布的元力犹如被无形的大手抓摄,疯狂涌向游天鸿。 在众人震惊目光注视下,在游天鸿掌指间,有着一柄长剑一寸寸凝聚而出,灿然若朝霞,瑰丽夺目。 引气聚剑! 那等不经意间显露的神通,让不知多少人瞠目结舌。 此时的游天鸿,衣袍鼓荡,如一杆直插长天的大旗,傲立场中。 人们甚至能听到,他身体内澎湃的血液如同汪洋大海般流动,像激荡的风雷般在隆隆作响。 威势之盛,让场中陆地神仙人物都不禁眯了眯眼睛,这位大秦的天鸿剑君,果然很可怕! 就是苏奕,也不由挑了挑眉, 他一眼看出,游天鸿的精气神像磐石一般坚固,无论是体魄、神魂,还是修为,几乎都打磨到了辟谷境中的顶点。 绝对是目前为止,他所见过的在辟谷境中最强的一个对手。 "可惜了……" 苏奕背着手,微微叹口气。 游天鸿的确是一个可堪对决之辈,但可惜,也仅仅如此。 没有人知道,苏奕这莫名其妙的一声感慨源自什么缘故。 就是游天鸿也不知道。 故而,众人虽疑惑,却并未多想。 "可惜" 游天鸿明显也不以为然,道,"听闻你也是一个剑修,拔剑吧,否则,你怕是再没有机会在我游某人面前展露剑道造诣。" "那也要看你够不够资格。" 苏奕说着,迈步朝游天鸿行去,眼神深邃淡然,"还有,你最好别在我面前自称剑修,这是对剑修的玷污。" "呵!" 游天鸿眸子中神芒激射,冷冽如铁,不再搭话,直接握着那一柄由天地元气所凝的雪白长剑,隔空斩去。 哧啦! 虚空中,传来一道呼啸的劲风。 匹练般耀眼的剑气从游天鸿手中掠出,瞬间划过十丈虚空,带着无比凌厉的尖啸声向苏奕斩去。 这一剑未至,铺天盖地的剑意就提前到来,有阴沉晦暗的雷霆电弧,激荡其中! 天阶中品剑意——阴雷! 那等宏大的剑意,遥遥笼罩住了苏奕,其他宗师人物若在这里,刀芒还没到,就会被先被剑意劈碎灵魂! 换做先天武宗,都难挡此等剑意的压迫! 这就是陆地神仙的风采。身心与天地通,可御用天地元气,施展出种种不可思议于的术法神通。 轰! 观海坪上,剑意如雷,光影大作。 远处观望者,无不为之骇然。 强大如陆地神仙人物,也不由露出一抹凝重之色,唯有他们清楚,掌握剑意的辟谷境修士,是何等可怕! 就如游天鸿此刻这一剑,足以惊动人间! —— ps:金鱼尽量今天多写一些~ 第三百二十六章 冥雷斩魄 十丈剑幕 相较于游天鸿这一剑的威势,许多人并不意外。 一位早在多年前就名震天下的辟谷境大圆满存在,本当拥有这等足以惊艳世间的剑道造诣。 如此,才称得上盛名之下无虚士。 人们更好奇的是,面对这一剑,苏奕该如何破之 事实上,当游天鸿出剑那一瞬,场中那些顶尖存在的目光,都已是第一时间就落在苏奕身上。 就见—— "破。" 苏奕只轻描淡写的遥遥一拳打出。 轰! 如墨玉般剔透的磅礴真元凝聚,黑色的拳芒化作一道璀璨的光柱般,冲向雪白剑气。 宗师四重大圆满的苏奕,这一段时间以来,每隔三天就会吞服一颗九窍龙虎丹来淬炼修为。 到如今,其底蕴和道行早非以往可比,此时黎昌宁若在此,注定会被这一拳轻而易举打成碎片。 轰隆! 雪白剑气牵引晦涩的雷霆剑意,与黑色拳劲撞击在了一起。 观海坪上,仿佛滚雷炸响般,庞大的战斗余波向四面八方肆虐,把附近的岩石草木全部掀飞。 地面都被碾出一道道坑坑洼洼的裂痕,灰尘弥散。 两者交手,惊天动地,声震十方! "好强!" 附近许多先天武宗和宗师人物,无不骇然,纷纷远远避开。 哪怕以前听闻过苏奕的许多事迹,可当真正亲眼目睹其威势,依旧不免震撼,无法想象,这是宗师境人物能够拥有的威能。 "就这般破了" 洪参商、云钟启、寂河等陆地神仙,眸子皆齐齐一凝。 不过,这倒并不出他们意料,若苏奕挡不住这一剑,才显得反常。 烟尘滚滚中,游天鸿眉头微皱。 见到自己一剑竟这般被苏奕化解,让他这位辟谷境修士的瞳孔也不由为之一缩。 他这一剑,用天地元气凝聚,以他苦修数十年的道行御用,剑势圆满,剑意凝实,杀寻常的陆地神仙都不在话下。 可是苏奕随手一拳,那真元比他的还要庞大,拳劲内蕴积的道韵也无比凝练,简直是不可思议! "去!" 游天鸿眼神冷厉,再次出剑。 唰! 剑气暴涨长达三十丈,如同一道匹练的贯日长虹般,牵引风雷,响彻九稷山之巅。 这一剑已显露出游天鸿真正的道行造诣! 而那寒彻人心的恐怖剑意,更是铺天盖地降下,直似阴沉的幽冥雷霆从天倾泻,狂暴的毁灭气息席卷八方。 苏奕不闪不避,迈步上前。 当这一剑斩来,他并指为剑,于虚空一划。 同样是剑气,苏奕这一剑如夜色般幽邃广袤,虽只有三尺长,却无比凝实, 隐然有浩浩荡荡的洪流在其中激荡。 一剑之势,如山崩海啸! 咔嚓! 一声清脆的声音,在众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三尺黑色剑气竟然将游天鸿那三十丈的庞大剑意从中劈成两截! 就仿佛用一把秀气的小刀,削断了巨大的山岭,小与大的巨大差异,产生强烈的视觉冲击。 至于游天鸿这一剑所牵引的阴雷剑意,对苏奕简直形同虚设,完全毫无威慑可言。 毕竟,苏奕也拥有神念,且凝实如磐石,岂可能会被那属于陆地神仙的剑意威势所影响 "剑意的淬炼,可不是越大越好。" 苏奕语带讥嘲。 作为前世一剑道称尊大荒九州的玄钧剑主,在对元道剑意的认知上,岂可能是游天鸿这等角色可比 说话时,他身影一晃,已经到了游天鸿面前。 唰! 三尺黑色剑气当头斩下,带着无坚不摧的锋锐之势,有玄妙的道韵萦绕其中,更有水行性灵道光的力量如潮水般,蕴积于这一剑内! 当看到此剑。 洪参商、云钟启、使风流这等大人物们,无不心中一震。 寥寥一剑,有神念之力、道韵之力,更有如若羚羊挂角,天马行空般的磅礴剑势。 这等一剑,就是出自陆地神仙手中,都堪称惊艳和可怖。 而此时,却被苏奕这样一个宗师境少年随手演绎了出来! 这如何让人不吃惊 "水行性灵道光、一抹领悟于造化中的道罡神韵、以及一种登峰造极的恐怖剑道造诣!" 白衣负剑的羽流王月诗蝉,清眸中也迸发出一抹异彩,这家伙,还真是强的离谱…… 这一刹,就是游天鸿脸色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他袖袍翻飞,气势冲霄,手中那由天地元气所化的雪白长剑,以全力横空斩出。 冥雷斩魄剑! 一种古老的剑道传承,剑引幽冥阴雷,杀灵、斩魄、断亡魂! 观海坪上,响起惊天动地的碰撞。 肉眼可见,两种截然不同的剑气争锋,就如水火不容,产生毁灭般的力量洪流,在天穹下席卷而开。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苏奕斩出的一剑一寸寸爆碎,可同一时间,游天鸿所凝结的雪白长剑,也是溃散如雨。 轰! 到最后,游天鸿身影都被那可怖的余波震得一晃,脸色当即变了。 因为他虽挡住苏奕这一剑,可苏奕已杀到他身前三尺之地! 没有任何犹豫—— 锵! 游天鸿祭出自己的银雪剑,直似一道银色闪电划破天穹。 明晃晃的剑锋若剔透白玉般明净,剑身上隐隐有雷霆云纹图案浮现,散发出莫测的毁灭气息。 观海坪四周,众人眼睛刺痛,恍惚间仿似看到,有雪白夭矫的螭龙腾空,牵引滚滚雷霆闪电。 清朗的天穹上,都涌现厚重的乌云。 一剑出鞘,却令天地变化,阴云蔽日,雷音大作! 场中那些陆地神仙都不由倒吸凉气,眸子中神芒涌动,好神妙的一把灵剑,仅仅是气息,就改变一方天地的气象! 这该是何等层次的宝物 苏奕眸子中则泛起恍然之色。 三天前,流觞楼前,游天鸿曾拔剑出手,当时他就察觉到,其手中的灵剑气息不简单。 直至刚才抵达观海坪前,羽流王月诗蝉也曾提醒,说游天鸿手中佩剑,来自大秦乱灵海深处的古老遗迹中,威能极可怖。 现在,他总算看出来,这把剑的确很不简单,无论材质、炼制手法、还是其中烙印的雷霆敕令,都称得上元道灵兵中的巅峰之作。 这明显不是寻常修士能炼制出来,必须精通符箓敕令一道的炼器宗师人物,才能制成这样一把灵剑出来。 须知,苏奕手中玄吾剑之所以强大,一是此剑本就是神材"玄吾神木"所炼,再加上他镌刻的"吞灵敕令",才有着超乎想象的威能。 而游天鸿的佩剑,同样镌刻有和雷霆一道有关的敕令! 一剑在手,游天鸿气势一变,神色再无一丝慌张,沉凝如铁。 唰! 他一剑劈向杀来的苏奕,雪白剑身闪过长空,掀起一片白茫茫的惊雷闪电,直似一尊持雷电狂舞的剑神! 苏奕对此,兀自两手空空,骈指为剑,纯粹以自身道行硬撼。 轰! 虚空中仿似有星河倾泻,倾天覆地。 苏奕这一击,明显比刚才更强大了,令附近虚空崩塌,呈现出一往无前的大势,一般的陆地神仙人物若面对这一剑,必被轻易镇杀当场。 但游天鸿何等强大。 他一剑在手,剔透雪白的剑身在空中劈、刺、斩、拦、崩、抹,一瞬间就连续变幻十数次,虚空中的雷霆闪电翻腾交错,如若一重重的洪流般迸发,一眼望去,观海坪上,尽是白茫茫的耀眼的电光,耳中尽是隆隆作响的雷鸣! 铛!铛!铛! 就似神祇对决,刹那间而已,两者交手数十次,耀眼的剑气在两者之间迸射,光雨如潮,霞光刺目。 让人震撼的是,即便游天鸿祭出佩剑,可却仅仅只和苏奕杀了个旗鼓相当,不分上下! 那一幕幕,让场中不知多少大人物身心震颤,无法淡定。 他们能够想到苏奕很强,却没想到他竟强到了如此不可思议的地步! 就是游天鸿自己,眼中也是闪过一丝惊色。连他都没想到,苏奕赤手空拳之下,竟然能够挡住他的全力杀伐。 这一切,让他这位辟谷境大圆满存在的神色,也是空前凝重起来。 而与此同时,苏奕则感觉很痛快,浑身战意沸腾,如同海洋般涌动。 每一次出手,皆古朴大气,带着一股苍茫古老的韵味,仿佛仙人下界演示剑道之威,而苏奕身影,就似一只翩翩仙鹤,翱翔九天,游曳婉转。 "斩!" 游天鸿暴喝。 银雪古剑在他手中,似慢实快的斩出,这一剑还在虚空中,就连续变化三十六次,最后尽数化作一个圆满的剑幕,足有三丈方位。 剑幕内,雷霆夭矫,电弧流窜,呈现出阴阳并济的奇妙异象。 "好!" 苏奕长啸一声,震动夜空,长发飘散,青衫猎猎,真元沸腾,眼中神芒暴涨。 他掌指挥动,横空一剑劈出。 大快哉剑,第一式,挽星河! 一挂剑气直如星河横空,铺天盖地,涤荡扩散,浩浩荡荡。 轰隆! 一剑之下,游天鸿所斩出的三丈雷霆剑幕,登时产生剧烈波动。 虽最终化解了苏奕这一剑,可游天鸿一身气血却翻腾不已,内心不由惊怒,小小宗师境人物,怎会拥有如此离谱的剑道造诣 —— ps:第三更正在写,晚上7点前搞定~ 第三百二十七章 魔雀吞龙 而眼见这一剑没能破开游天鸿的剑幕,苏奕毫不犹豫,再次出手。 "第二式,劈山海!" 一道无坚不摧般的剑气掠空而起。 苏奕没有丝毫停顿,接连出手。 "第三式,挑日月!" "第四式,化清浊!" "第五式,游十方!" 一道又一道来自大快哉剑经的奥义,被苏奕以恣肆张扬的姿态演绎出来,刹那间,直似仙人舞剑,剑影重重,挤满观海坪之上。 轰!轰!轰! 那一剑剑斩下,游天鸿所化的十丈剑幕登时遭受到可怕的摧残,仅仅眨眼间而已,便轰然炸开。 游天鸿脸色大变,他连连退后。 可苏奕斩出的那些剑气,何等恐怖,笼罩八方四极,让得他很快就再无可退的余地。 这一瞬—— 这位大秦的天鸿剑君发出一声爆喝,眼中射出慑人的寒芒,猛的举起银雪古剑,剑身与人几乎连成一线。 最后仿佛和整座九稷山融为一体,一身气息勾连天地,那一身的精气神彻底运转到空前极尽之地步。 "冥雷杀身斩!" 震天般的大喝中,游天鸿纵剑冲天,斩出一道几达数十丈的白茫茫剑气,惊天动地。 此击,舍身于外,无惧生死! 寥寥一剑,将游天鸿全身的所有力量凝聚到了其中,如同视死如归的侠客,杀身取义,不成功,便成仁! 轰隆~ 观海坪上,直似天崩地陷,狂暴的毁灭剑气洪流席卷扩散。 这九稷山之巅的山体,竟都不堪重负般,猛地塌陷龟裂了一大片,崖岸倾斜,落石如雨。 远处观望的大人物们,都只觉眼前刺痛,地动山摇,皆不由骇然。 而那些位于战场最前边的陆地神仙人物,也是运转修为,才将那扩散过来战斗余波抵消掉。 只是他们的神色,也都布满惊疑和凝重。 战场中,游天鸿眼见自己这一剑,将苏奕那一重重剑气摧垮,刚准备松口气时—— 唰! 苏奕已毫不犹豫再次斩出一剑。 大快哉剑,第六式,斩块垒! "不好!" 游天鸿心中一颤,察觉到这一剑的危险,可他已来不及闪避,冥雷杀身斩的奥义,也不容他有避让的念头。 否则,他那一身空前凝练的精气神,必将就此崩溃。 "开!!" 游天鸿目眦欲裂,主动迎上去。 轰! 前所未有的爆鸣声,在观海坪上空响起。 如同两座火山在狠狠地碰撞。 苏奕这一剑本就是大快哉剑经最核心的杀招,斩的是心中块垒,破的是一切抵挡! 包括游天鸿也挡不住! 几乎在两种剑道相撞的一刹那间,苏奕那一剑就硬生生破开"冥雷杀身斩",余势不减,突破游天鸿的护体罡劲,劈在了他的胸口。 铛!!! 金戈交鸣般的声音响起。 游天鸿胸口处,一块护心镜炸开,帮他险之又险地挡住了这致命的一斩。 可遭受到这等冲击, 游天鸿噗的吐出一口血,胸口凹陷,身影狠狠倒退出数丈之地,脸色顿时变得苍白。 而此时,劲气的余波才彻底在观海坪上扩散开来。 轰隆! 此时,山体晃动,这九稷山之巅仿佛不堪重负一般,竟然从中间断成了两截,轰然坠落。 这古来至今被诸多文人骚客视作观赏云海的绝佳之地,彻底不复存在! 无数人目瞪口呆。 "这还是人的力量吗" 不知多少人骇然,头皮发麻。 那些大人物们也色变。 刚才那一击,令他们的心神也遭受冲击,尤其当看到游天鸿被劈中那一瞬,所有人都清楚,若不是那一块护心镜,游天鸿怕是有死无生! 这无疑太恐怖。 一位辟谷境大圆满的元道修士,执掌古老灵剑,御用剑意,全力以赴而战时,却竟都不敌一个宗师境的少年 若非亲眼所见,谁敢相信 嗖!嗖! 观海坪倾塌那一瞬,苏奕和游天鸿的身影几乎同一时间拔地而起,凭虚而立,遥遥对峙。 只是,一个负伤在身,一个毫发无损,高下立判! "好,很好!能把握游天鸿逼迫到这等地步,你苏奕的确有自傲的本钱,可是……" 游天鸿深呼吸一口气,眸子如燃,汹涌怒火。 他长发飞扬,周身凝聚庞大的气势,仿似彻底豁出去般,一字一顿:"你今天必死!" 声音还在回荡,游天鸿将手中银雪古剑扬起,与此同时,他口诵晦涩真言,吐出古朴苍茫的语句。 轰! 就见那银雪古剑内,似有封印被揭开,猛地爆绽出无尽神辉,有夭矫雪白的螭龙盘绕其中,昂首龙吟,激荡天宇。 仔细看,那雪白螭龙活灵活现,神威无量,甫一出现,恐怖的威势就席卷而开,附近千丈之地的云海,齐齐爆碎炸开。 "这……" 有些宗师人物心神骇然,瑟瑟发抖,如蝼蚁面对天上神龙。 "一缕螭龙真灵的精魂!" 洪参商、云钟启、使风流等人,也都浑身一僵,眸子闪烁不定。 无疑,这是游天鸿的底牌,是他最强大的杀手锏,也极可能就是他从乱灵海深处得到的那一桩造化! "果然,雷霆敕令之内,蕴含一缕精魂!" 苏奕深邃的眸泛起一丝异色,这等炼剑手法,和他祭炼玄吾剑所用之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定然不可能出自游天鸿的手笔! "我闭关八年,只为祭炼此剑,孕养此魂,而今虽未大成,但斩杀你这等角色,已够用了!" 冰冷如铁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就见游天鸿发出一声长啸。 "缚龙阵,聚!" 他手握银雪古剑,于虚空中狠狠一顿。 轰! 九道白茫茫的剑气轰然冲起,每一道剑气皆有十丈长,在虚空中凝结为一座白茫茫的剑阵。 而那一头夭矫恐怖的螭龙,则成为此阵的阵眼。 那一瞬,大阵轰鸣,无尽神辉乍现,令天地都黯然,九稷山上下,被照得一片雪亮。 "快退!" 那些宗师和先天宗师人物,顾不得再观战,第一时间朝九稷山下逃去。 因为那等毁灭气息太恐怖,让他们亡魂大冒,嗅到了致命的威胁。 而那些陆地神仙人物,皆一一凭空而起,远远避开,目光望向那一座缚龙阵时,也都心中发寒。 一座以螭龙精魂为阵眼的剑阵,这等手笔,足以令鬼神惊! "去!" 游天鸿袖袍一挥。 轰! 剑阵锵锵耳鸣,骤然运转,洒下滚滚剑影,和那一头雪白的螭龙一起,朝苏奕镇杀而去。 面对这等恐怖杀招,苏奕却笑了,自语道:"这一击,勉强有资格让苏某人出剑了……" 悄然间,玄吾剑出现苏奕右手中。 他一身气势随之骤变,疏狂如仙,锋芒旷世! 唰! 他凌空踏步,持剑前冲,幽暗若夜色般广袤空灵的剑身,带着一道道玄妙莫测的灵性道光,破空而起。 那是金、木、水、火四种性灵道光,恰如四象之力,融合着苏奕一身的精气神,在虚空中斩出一道九丈剑意。 剑意璀璨,神辉蒸腾,灿烂到极致。 轰! 从天而至的缚龙阵,产生轰鸣,被苏奕一剑劈得剧烈翻腾,光霞迸溅。 那一头雪白螭龙如若被激怒,发出震天龙吟,裹挟着密匝匝的雪白剑气,再次冲来。 可让人惊骇的是,苏奕不退反进,纵身与之硬撼。 远远一望,恰似仙人舞剑,欲斩大龙! 轰隆~~ 虚空中,剑气迸溅,毁灭洪流席卷,天崩地裂般,让不知多少人呆滞在那,心神空白。 而战斗中,游天鸿脸色也是变得越来越难看。 缚龙阵的奥秘,他仅仅只勉强掌控,即便如此,那等威能,也都足以威胁到元府境修士了。 可现在,却竟一时半刻拿不下一个苏奕! 并且,随着苏奕出剑硬撼缚龙阵,也让游天鸿遭受到冲击。 原因就是,此阵虽以螭龙精魂为阵眼,可要想发挥此阵威能,却需要由他来牵制和掌控螭龙精魂。 否则,一旦失控,大阵会瞬间溃散。 这就是"缚龙阵"名字的来历。 "杀!" 游天鸿彻底豁出去了,须发怒张,一跃冲进缚龙阵内,将一身之力量,全都用在驾驭螭龙精魂身上。 顿时,此阵威能骤然暴涨。 "若你能彻底降服这螭龙精魂,倒也足以让我忌惮三分,可现在……完全就是强撑罢了。" 苏奕一阵摇头。 他不再迟疑,也懒得再纠缠,蓦地深呼吸一口气,挥剑斩下。 "死!" 刹那间,玄吾剑上,吞灵敕令涌现,仿似幽邃的星空黑洞般,紧跟着,一头凶厉无边的庞大神禽虚影,从中振翅掠出。 轰! 凶禽缭绕幽冥般的魔焰,双爪横空,猛地抓住那雪白夭矫的螭龙,于虚空中狠狠一撕! 噗! 雪白螭龙被撕裂成两半,被那凶禽张口吞掉。 那凶禽,正是被苏奕封印在玄吾剑内的冥焰魔雀精魂,幽冥界九大凶禽之一! 这恐怖的一幕,让观战者无不悚然一惊,面露骇然。 几乎同时—— 苏奕那斩出的玄吾剑,如风卷残云般,一举摧垮缚龙阵,在虚空中留下一道百丈长的笔直剑痕。 游天鸿的身影,便在这剑痕之上。 他失魂落魄,脸色煞白,瞳孔瞪大,张嘴欲言,身影却悄然间从中分开,从虚空中坠落而下。 一剑,魔雀吞龙,破缚龙之阵,斩游天鸿! 这位大秦的天鸿剑君,一位辟谷境大圆满存在,就此血洒青冥。 —— ps:心血来潮的一个加更送上~ 第三百二十八章 试问天下 谁能败之? 虚空中,遥望此战的月诗蝉眼神有些飘忽。 她容貌宛如十六七岁的少女,白衣负剑,腰挂黄皮酒葫芦,如烟如幻,空灵脱俗。 可此时,这位被誉为千年以降的旷世传奇,内心却久久无法平静。 游天鸿这等强大的存在,都被苏奕一剑斩之,这是她也没想到的事情。 "礼赞无量自在光明佛。" 上林寺罗汉堂首席长老寂河双手合十,口诵佛音,神色复杂。 游天鸿和他一样皆来自大秦,他也最清楚,游天鸿在大秦剑修心中的地位,何等之高。 不夸张的说,以游天鸿的战力,足可跻身大秦辟谷境修士前五之列。 可如今,在这九稷山之巅,游天鸿却败在了宗师四重境的苏奕手中! 使风流背脊发寒,眉宇间尽是阴霾。 这一战,让他惊出一身冷汗,意识到当初在清澜江上,若不是及时抽身而退,极可能会落一个和游天鸿一样的下场! 一手握道印,一手持拂尘的云钟启,暗自一叹。 这位来自大魏月轮宗的太上长老,原本已经做好趁机出手的打算。可理智告诉他,此时不是趁机动手的最佳时机。 苏奕太强了! 从战斗开始到落幕,毫发无损,击杀游天鸿时的手段,更是强大到让云钟启都心寒。 洪参商默然,眉头紧锁,似遇到极大难题。 极远处,一直混迹在人群中的道袍老者,松开拢在袖袍中的双手,暗自摇了摇头,悄然转身而去。 …… 此时,天地寂静,鸦雀无声。 所有观战者,皆瞠目结舌,陷入呆滞。 他们目光看着远处那凭虚而立的青袍少年,内心翻江倒海,涌起说不出的震骇、敬畏和忌惮。 "凡俗宗师,怎有屠戮陆地神仙之力" 一位老辈人物浑身颤抖,带着三分惊叹,三分畏惧、以及深深的震撼喃喃出声。 这一战之前,无论他们如何高估苏奕,都没想到,在游天鸿施展压箱底手段的情况下,竟然都没有伤到苏奕。 要知道,游天鸿最后那一击,横绝天宇,都能威胁到元府境修士! 可最终,游天鸿还是败了…… 若说苏奕也是元道修士,倒也勉强让人能接受。 可他却仅仅只是宗师境修为而已,却以逆天之姿,屠杀辟谷境大圆满强者于一剑之间,这就太恐怖了! "苏兄赢了!" 镇岳王木晞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他身边的濮邑、姜谈云、卢长锋等人,也是长舒一口气。 之前的战斗太激烈和惊世,到最后,他们的心神几乎高度集中,如今放松下来,这才发现背部衣衫都被冷汗浸透。 "这一战之后,整个大周天下,还有谁是苏奕之敌" 有些思虑深远的大人物,已经开始想到这一战之后的结果了。 苏奕在九稷山之巅当众击杀大秦天鸿剑君,其展露出的实力,搁在大周境内,怕都已伫足在最顶尖的行列中! 而他今年才十七岁,若再给他一些成长的时间,又该拥有何等滔天的威能 …… 锵! 苏奕探手一抓,将游天鸿遗落的银雪古剑隔空抓来。 放在眼前略一打量,这才挪开目光,遥遥看向远处众人。 "我苏某人在抵达玉京城之前,便听闻有不少人想要我的命,趁此机会,不如站出来,一并了断便是。" 他悠然开口,轻淡的声音清清楚楚响彻众人耳中。 场中轰动,寂静的氛围被打破,场中那些大人物们,无不倒吸凉气。 杀了游天鸿还不够 而像寂河、云钟启、使风流这些陆地神仙,皆沉默了。 此时的苏奕,刚杀了游天鸿,威势正盛,谁会蠢到这时候跳出来与之对决 君不见,这一战落幕后,苏奕都不曾负伤,毫发无损! 自始至终,无人敢应答。 见此,苏奕一阵摇头,凌虚踏步,飘然落地。 "苏道友,这一场对决之前,你曾言称‘可惜了’三字,不知其中可有讲究" 一位老辈人物禁不住问道。 此话一出,顿时吸引许多人注意,都纷纷想起,在和游天鸿开战之前,苏奕的确说过这样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这算不上什么,告诉你们也无妨。" 苏奕随口道,"我感慨的是,游天鸿获得那一场大造化的时机太晚了,若他在武道四境时,就继承那古老道统的传承力量,或许便可筑下远超想象的大道根基,如此的话,我要杀他,也要费一些功夫。" "可惜,他是在踏上元道之路后才获得的造化,其在武道四境中留下的缺陷,已无法弥补。" 听完,在场众人恍然之余,内心又是一阵翻腾。 原来,早在开战之前,苏奕就已有必胜把握,认为游天鸿先天不足,不足为惧! "苏道友今日之风采,令我等倍感惊艳,可我等皆好奇,五月初四那天,苏道友真要和你父亲苏弘礼一决" 这时候,云钟启沉声开口。 苏弘礼! 玉京城苏家之主,一个神秘低调到可怕的男人,十年来,关于他的消息,几乎闭塞,没有人知道,如今的苏弘礼,究竟强大到何等地步。 可有一点谁都确信,十年前的苏弘礼,在大周境也是一位极为耀眼的传奇人物。 威势之盛,不在国师洪参商之下! 而苏奕身为苏弘礼之子,他和玉京城苏家之间的矛盾,早已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谁能不好奇,这一对父子之间会上演怎样一场争锋 "与你何干" 苏奕眉头微皱,扫了云钟启一眼。 云钟启脸色一僵,被驳斥的颜面有些挂不住。 苏奕没有再理会他,自顾自转身而去。 直至他那峻拔颀长的身影消失,自始至终,无人敢阻! …… 当天, 随着诸多武者从九稷山散去,这一战的消息,如同闪电一般,划破玉京城上空。 一时之间,早在关注这一战消息的各大势力,无不为之震颤,统统失声。 苏奕赢了! 他击杀大秦游天鸿! 据说游天鸿在最后一刻,使用了足以威胁到元府境的力量,但却依旧被苏奕破开,毫发无伤,这背后代表的蕴意,简直可怖可惧。 "这苏奕,难道真的是纵横不败的" 不知多少惊叹响起。 这一段时间以来,有关苏奕的消息,就如一波波惊涛骇浪般,不断在天下扩散。 但凡和他有关的战斗,从无败绩! 衮州西山之巅,他力挽狂澜,杀得人头滚滚。 衮州总督府一战,强大如火穹王夏侯凛、白眉王蔡京海等大人物,尽数伏诛。 直至他离开衮州,前来玉京城的路途上,先后经历龙桥驿之战、云涛观之战、宝刹妖山之战…… 一路斩了不知多少成名多年的先天武宗。 尤其是白州摩云军大营的一战,更是以宗师三重境修为,剑杀大秦陆地神仙黎昌宁。 也是这一战,彻底引发天下沸腾,掀起不知多少波澜,更是让苏奕之名,冠绝天下,如日中天! 相较而言,清澜江之上击退使风流的一战,反倒并不太让人意外。 若说这以往战绩,皆还无法让世间的陆地神仙人物太忌惮。 可经历今日这九稷山一战,强大如那些个陆地神仙人物,谁敢再不将苏奕放在眼中 更让人惊叹的是,一次次,每当众人以为苏奕那些对手能赢的时候,苏奕总是能施展出让人意料不到的可怕战力,实现摧枯拉朽般的完胜! 这自然和纵横不败没什么区别了。 "这天下,还有能压得住苏奕的人吗他这样的宗师境人物,又是如何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也有许多大势力在分析。 "据说,和游天鸿这一战,哪怕是到最后,游天鸿才让苏奕动用佩剑,且最终获胜时都不曾负伤,这无疑意味着,斩杀游天鸿这等辟谷境大圆满修士,已完全难不住苏奕!" 有人如此分析。 "这也就意味着,要真正压得住苏奕,除非拥有和苏奕这般无法用常理衡量的逆天战力,否则,恐怕只有元府境存在出手,才能办到这一步!" 这是一个合情合理的分析。 可有人却毫不客气反驳:"错了,苏奕在击杀游天鸿时,怕是根本没有动用全力,这等情况下,谁也不清楚他究竟强大到了何等地步,也没人知道,他手中是否有禁忌般的杀手锏,这等情况下,谈何打压苏奕" 世人为此吵得不可开交。 可谁都无法否认,如今这大周天下,苏奕已不是随随便便哪个陆地神仙人物都敢无视的角色! 只是,到最后也没人知道,苏奕究竟是如何在宗师境层次中,就拥有这般逆天战力的。 这就像一个谜团,困扰着这世间修行之辈。 而像月诗蝉、洪参商、使风流这些角色,都隐约已推断出猜一些端倪,可同样也是一鳞片爪,无法得知全部。 也正因如此,让得苏奕在人们心中的形象,也平添一份神秘的气息。 而当九稷山一战的消息,传到玉京城苏家时。 游青芝眼前发黑,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差点被打击得晕厥过去。 整个人如丧考妣! 第三百二十九章 小浑天盘 "母亲,您息怒,莫要气坏了身体。" 苏伯泞担忧地看着游青芝。 这一刻的游青芝,双目空洞,失魂落魄,整个人像被打击的没有了精气神。 "前些阵子,我为杀苏奕这小畜生,向宗族求救,你表兄游星霖和黎昌宁第一时间前来相助,结果,都惨遭那小畜生的毒手。" 游青芝喃喃,"而如今,连你二舅也被那小畜生害死,这让我如何不自责,以后又该如何面对我那些族人" 她语气苦涩、低沉、沙哑。 得知九稷山一战的消息后,苏伯泞内心也满腔惊惧和愤怒,可此时,却不得不忍耐住,安抚其母游青芝。 "母亲,天还没塌,别忘了,父亲还在呢,他定然不会饶过苏奕这杂碎的!" 苏伯泞咬牙说道。 "你父亲……" 游青芝那空洞的眼神微微一动,就像将要溺死之人抓住了一根稻草,猛地激动起来,"对,你父亲还在,以他的手段,别说杀死苏奕,就是称霸整个大周,也不费吹灰之力!" "走,我们去见他!" 说着,游青芝起身,朝外行去。 "称霸整个大周父亲他真有那般厉害" 苏伯泞内心疑惑。 他虽是苏弘礼之子,可这些年来,却根本不清楚,父亲苏弘礼的修为究竟到了何等地步。 他也仅仅只知道,十年以前,父亲曾名震天下,被誉为十大先天武宗中最神秘的一个,和国师洪参商一起,并成为大周双壁。 至于其他的,完全一无所知。 可当听到母亲游青芝的话,苏伯泞却敏锐察觉到,这些年来一直隐居在家的父亲,极可能比舅舅游天鸿还要强大! …… 青梧院。 苏弘礼揉了揉眉宇,看着立在那神色哀怨凄凉的游青芝,禁不住冷笑道:"自作聪明!" 寥寥四字,却如刀锋般狠狠插入游青芝心中。 她浑身一颤,脸色煞白道:"弘礼,我也是为苏家好,你……你怎能这般斥责我。" 说着,泪水已夺眶而出,脸色愈发凄婉惨淡。 苏弘礼神色冷淡,"为了苏家不,你只是嫉妒,嫉妒苏奕那孽子比伯泞厉害,担心我会改变心意,接纳那孽子,甚至让那孽子取代伯泞,在以后继承苏家族长权柄,对否" 游青芝浑身发僵,面色变幻不定。 "下去吧。" 苏弘礼似失去了谈话的兴趣,挥了挥手。 游青芝内心涌起强烈的不甘,倔强抬头,迎着苏弘礼的目光,道:"弘礼,现在我只想知道,你究竟会如何处置苏奕我现在只想要一个明确的答案!" 苏弘礼眉头微皱,可最终忍住内心的不悦,唇中轻轻吐出一个字: "死。" 语气平淡到毫无情绪波动。 可这样一个字,却让游青芝笑起来,仿似卸掉心中巨石,整个人都轻松下来。 她擦掉脸上泪水,转身而去。 目送她身影离开,苏弘礼不禁一阵摇头,道:"以前我表露出的态度,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他似有些意兴阑珊。道袍老者轻声道:"关心则乱,四夫人的兄长和侄儿皆丧命在苏奕手中,难免失了分寸。" 苏弘礼摆了摆手,不愿再谈这个话题,道:"道兄,你且说说你对此战的分析。" 道袍老者略一沉默,道:"此子的确很可怕。" "可怕" 听到这两个字从道袍老者口中说出,苏弘礼眉头微微皱了皱,道,"还请道兄详细说来。" 道袍老者回忆着九稷山一战的细节,沉吟道:"凡是世人能看到的,想来苏奕也不忌惮被人看破,真正让我忌惮的,反倒是他所隐藏的实力。" 顿了顿,他说道:"在宗师境,便拥有神念、掌握道韵、御用神性道光,且在剑道上也有着远超陆地神仙的造诣,这些都是能够被一一辨认出的力量。" "相信国师、使风流、寂河他们,也定然能看出这些玄机。" "可我敢肯定,目前为止,怕是还没有任何人能真正知道,苏奕究竟隐藏了多少实力。" "若仅仅如此,倒也罢了,毕竟,谁人身上没有一些底牌" 听到这,苏弘礼点了点头,神色平静道:"道友继续说。" 道袍老者眸光闪动:"可苏奕不一样,他修为突破太快了。" "从衮州城启程时,他才仅仅只是宗师二重修为,这才不到二十天的时间,他已是宗师四重大圆满的道行!" "道友应该清楚,对苏奕这等角色而言,修为每突破一个层次,其战力必会产生极为显著惊人的蜕变。" "可以预见,当五月初四他登门而来时,修为注定早已迈入宗师五重境!臻至此境界,五行圆满、轮转如一,一身修为、体魄、神魂皆会产生超乎想象的变化。" "这也就意味着,那时候的苏奕,要远比今日击杀游天鸿时的他更可怕。" 道袍老者轻声一叹,道,"这还仅仅只是我能推断出的一个变数。" 苏弘礼沉默片刻,道:"这的确是一个不好估量的变数,还有其他值得留意的吗" 他语气平淡如旧,可眉宇间已隐隐浮现一丝凝色。 得知游天鸿被杀的消息后,苏弘礼也有些惊诧,心中泛起波澜,连他自己都不得不承认,之前对苏奕实力的预测,到头来还是低估了。 也是这时候,苏弘礼才终于开始重视那个被他厌憎了十多年之久的孽子,而不像之前那般,不屑一顾。 这感觉很微妙。 就好像一只看着蹦跶的猴子,忽地拥有了搅乱乾坤的力量,让人意外之余,也不得不收敛内心的蔑视和厌憎,去认真对待此事。 道袍老者深呼吸一口气,道:"我怀疑,这苏奕身上,当还有一件极可怕的秘宝!" "果然如此吗,他手中也有……秘宝" 苏弘礼眸子泛起异色。 话中那一个"也"字,耐人寻味。 道袍老者神色却变得凝重起来,眼神飘忽,追忆道:"在他和游天鸿对决时,我曾在暗中捕捉到苏奕身上的一些气息,以‘小浑天盘’的力量进行推演……" 苏弘礼顿时露出感兴趣之色。 小浑天盘! 这是一件极为神妙的古老秘宝。 只需搜集到一些气息,便可由此宝进行推演,从而窥伺到这些气息背后所蕴藏的玄机和真相,堪称神异。 没有人知道,这些年来,道袍老者曾借助"小浑天盘"的力量,帮他苏弘礼推断出了不知多少深藏在世间的秘密! 比如大周八大妖山、比如那一场即将来临的"璀璨大世"、比如修行上的一些困惑等等。 不夸张的说,小浑天盘绝对称得上是一件"旷世瑰宝"! "道兄怎地不语了" 苏弘礼挑眉,注意到道袍老者的神色有些不对劲。 "道友自己看吧。" 道袍老者苦笑一声,拿出一个由青铜所铸,形似浑圆罗盘,弥散着斑驳沧桑气息的宝物。 宝物表面,镌刻日月星辰,花鸟虫鱼等图腾,除此,边缘位置还镶嵌着细密的符纹。 中央处,则是一个形似瞳孔的血色灵珠。 当催动此宝,其表面的图腾和符纹就会涌现出一座晦涩奇异的阵图,如若星辰排列,玄奥莫测。 而推演出的玄机和真相,则会在那中央处如若眼瞳的血色灵珠上映现出来。 这便是小浑天盘。 其中央的血色灵珠,名唤"浑天珠"。 可此时,浑天珠表面,却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痕! 当看到这一幕,苏弘礼瞳孔骤然一缩,惯常平静的脸色,也是在这一刻终于变了。 似吃惊,又似难以置信! 这等表情,在这位玉京城苏家之主身上,极少见到。 由此也可以看出,这一刻的他,内心也无法淡定! 气氛沉闷下去。 许久,苏弘礼稳了稳心神,揉着眉宇说道:"这么说,那孽子身上的秘宝,已强大到让小浑天盘都无法推演的地步了" 道袍老者点了点头:"应当如此。" "看来,我还真不能小觑这孽子了。" 苏弘礼眸光闪动,幽邃深沉,"只是,我很不解,他身上的秘宝,又是从哪里得来,难道……" 说到这,他想起什么,脸色顿时变得阴沉之极,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冷厉可怖起来。 道袍老者眼皮一跳,道:"道友怀疑那一件秘宝是叶雨妃留给苏奕的" "除了这个原因,我再想不出其他的理由。" 深呼吸一口气,苏弘礼眸光森然,"我早怀疑,以那贱人的性情,怎可能不会留下后手了,可最终直至她死掉,我也没能从她的遗物中找到什么。如今看来,她所留的后手,应当就是在那孽子身上!" 他罕见的震怒了,和寻常时候的淡漠从容完全不一样了,眉宇间的杀意慑人无比。 "道友且息怒,眼下仅仅只是推测而已。" 道袍老者低声劝慰。 深呼吸一口气,苏弘礼目光忽地直视着道袍老者,语气淡漠道:"道兄,那孽子所拥有的力量,已不得不让我重视,你最好也早做准备。" 这一刻,面对苏弘礼的目光,道袍老者浑身一僵,脸色变幻不定。 许久,他才点了点头,语气低沉道:"道友放心,这一天,早晚都会来的,我早已做好了准备。" 第三百三十章 所谓造化 皇宫。 周皇抚摸着冰冷的龙椅扶手,试图缓和内心的波澜。 不远处,洪参商立在那,身影如青松,一如从前般沉静。 可在他眉宇间,却是有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郁之气。 "这一场对决之前,寂河、云钟启这些老东西,怕都打算等苏奕落败之际,趁火打劫,谁能想到,苏奕……却竟赢了" 许久,周皇轻声感慨,"并且赢得那般漂亮,那般从容,连一点伤势都没有,这让寂河、云钟启他们肯定很失望吧" 说着,他目光看向洪参商,饶有兴趣道:"国师,你觉得此时此刻的苏弘礼,又在想什么" 洪参商摇头道:"苏弘礼早不是当初的苏弘礼,他的心思,我也参不透。" 顿了顿,他沉吟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苏奕今日在九稷山所展露的实力,必出乎苏弘礼意料,让他不敢不重视。" 周皇点了点头,再问:"那你说,等五月初四那天来临,这对父子之间,究竟谁能笑到最后" 洪参商闻言,一对淡金色的瞳看向周皇,道:"陛下站在那一边,那一边的胜算就更大。" 周皇轻声一叹,道:"事情若能如此简单就好了。" "陛下,大皇子请见。" 大殿外响起一道尖细恭敬的声音。 "让他进来吧。" 周皇说着,目光一瞥洪参商,道:"你看,这件事连那些老家伙们都被惊动了。" 洪参商默然。 没多久,一个身着灰袍,俊朗如玉的青年走进了大殿,躬身见礼:"儿臣见过父皇!" 青年龙章凤姿,头盘道髻,俊雅绝俗。 正是大皇子周知乾。 一个在皇室都称得上神秘的皇子。 原因就是,他从小就被送往隐龙山修行,这些年来,几乎不曾露面,也极少在世间行走。 "你可总算愿意来见朕了。" 周皇眼神复杂。 这个大儿子,尚在襁褓时,就被一众隐龙者看中,认为他天赋卓绝,天生非凡,是修行的好苗子。 于是,还未满月,周知乾就被抱走,带往隐龙者所居住的隐龙山上修行。 一晃便是二十五年过去了。 而在这些年里,就是身为父亲的当今周皇,见到周知乾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此时,看着这个器宇轩昂,俊雅绝俗的大儿子沉默不语,周皇内心也不由一阵无奈。 这就是隔阂。 纵使为父子,相见时却疏远如君臣! "说说吧,你为何事而来" 周皇问道。 周知乾这才说道:"回禀父皇,大长老请您前往隐龙山一见。" 周皇眸子眯起来,道:"大长老所为何事" 周知乾沉默了。 周皇冷哼道:"你身为朕的亲生骨肉,却连这点事情都不敢告诉朕吗" 他神色阴沉,怒意迸发,令大殿气氛也变得压抑无比。 周知乾却似浑然不觉,神色平静道:"大长老的吩咐,儿臣不敢僭越。" 眼见周皇还要说什么,洪参商已开口道:"陛下,莫要为难孩子,大长老既然有事邀请,您亲自去走一遭,便可知晓。" 周皇长声一叹,挥手道:"你走吧,回去告诉大长老,一个时辰后,朕去见他。" 周知乾抱拳见礼,转身而去。 自始至终,恪守着一位臣子的礼仪,可看在周皇眼中,却让他内心隐隐作痛。 "修行问道,就要斩断父子情分这世上怎会有如此无情之道!" 周皇愤然。 洪参商轻声道:"陛下息怒,相比苏弘礼和苏奕这对父子,已算不坏了。" 周皇怔了一下,自嘲道:"不得不说,苏弘礼有一点是最让我钦佩的,敢杀妻,也敢弑子,比我这当帝皇的还要冷酷无情。" 洪参商道:"陛下,依臣看,您现在应该关心的是那些皇室隐龙者究竟要做什么。" 周皇冷笑:"还能做什么,自然是为了苏奕此子的事情!若不出我所料,他们当是盯上了苏奕身上的造化!" 洪参商再问:"那陛下又会如何决断" 周皇从龙椅上起身,眼神深沉:"在世人眼中,我是大周皇帝,坐拥天下,煊赫无量,可谁又知道,在我头上,还压着一座沉甸甸的大山" 声音透着一丝浓浓的怨气,"若非这座大山,我又何至于被困先天武宗之境二十年之久" 说着,他一指身后龙椅,语气冰冷道:"他们告诉朕,只要坐上这张椅子,就必须舍弃修行问道的想法。" "他们还告诉朕,以众生信力筑道,必会影响大周国祚,大周皇族也必将被众生信力所困。" 他眸子深沉,泛着恨意,"可他们这些年在隐龙山上,他们却日日夜夜以众生信力来修行!" "这还不够,还要朕充当傀儡,帮他们搜集天下间的修行资源!" 这位大周皇帝脸色都变得阴沉可怖,"量大周之财富,穷众生之信力,来供奉他们这些隐龙者,来实现他们在大道路上的求索,这……是否太贪得无厌了!" 声震大殿。 洪参商静默不语。 他知道,这既是周皇的心病,从登上龙椅那一天起,就像一根刺般扎在他心中,积累至今。 半响,周皇深呼吸一口气,眸光闪动道:"他们若要掺合进来,就让他们掺合便是!" 这一瞬,洪参商脑海中冒出一句话: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 松风别院。 一场酒宴正在进行。 镇岳王木晞、濮邑、姜谈云、卢长锋等人列席其中,与苏奕把酒言欢,气氛融洽。 只是面对苏奕时,这些一个个名震大周的存在,皆下意识里带上了发自内心的敬意。 今日一战,于别人而言,是一桩足以震惊天下的事情。 可对他们这些站在苏奕这条大船上的人而言,无疑证明,当初他们的抉择是正确的! 诚然,如今这玉京城内,还有不少极其强大的存在视苏奕为敌,可木晞他们已不像之前那般为苏奕担心! 交谈中,苏奕也是了解到,修炼了自己所传授的"洞幽玄阳经"后,木晞距离踏入陆地神仙之境,也已仅仅只差一线距离。 这自然是一桩喜事。 酒宴结束时,已是深夜。木晞等人告辞离去。 苏奕则返回自己房间,坐在书桌前,握着银雪古剑陷入沉思。 今日在九稷山之巅观海坪上和游天鸿对决时,他曾察觉到一股异常的秘宝波动。 那一丝波动极为隐秘,似要窥探自己身上的秘密。 不过还好,这种窥探失败了,被坐镇在他神魂中的九狱剑的气息一举震碎,瓦解于无形。 这虽是一个小插曲,却让苏奕心生警惕,意识到在今日的九稷山上,有人曾试图借机窥探自己身上的秘密! "是他吗……" 苏奕脑海中回忆起数天前,在城外青祈山之下,和苏弘礼遥遥对峙的那一幕。 当时,便曾有人藏于暗中,施展秘法,试图窥探他身上的气息。 而今日,相似的事情发生了! 只不过窥探的力量,是来自一件极为神异的秘宝,甚至让九狱剑都被触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若真是苏弘礼身边那人,恐怕此刻的苏弘礼已经开始怀疑,我身上藏有底牌了吧" 苏奕若有所思。 世人皆认为他苏奕身上有大造化,否则,不可能以宗师境修为便拥有击杀陆地神仙的力量。 这自然是极为可笑的认知。 不过,若真说他身上有造化,那的确是真的。 凭他前世那十万八千年的修行阅历,以及所掌握的诸般旷世道经,随随便便拿出一种,就能在这苍青大陆上引发一场血雨腥风。 可惜,这些智慧和前世阅历和造化不同,注定不可能被夺走。 而在他身上,真正可以谈得上底牌的,大概就是九狱剑! 这把来历神秘的道剑,就是在前世他最巅峰的时候,也没能推演出其中所蕴藏的秘密。 当时,他的大徒弟毗摩认为,他苏玄钧就是凭此剑证道,从而一步步称尊大荒。 他的小徒弟青棠则认为,此剑藏有大造化,是他苏玄钧身上最宝贵的一件宝物,为此不惜在他转世后,将其留下的棺椁打开,只为得到此剑。 可叹的是,他们都不知道,当时被他们奉若神明般的自己,都没能勘破此剑中的奥秘…… 目前为止,苏奕可以肯定的只有一件事: 九狱剑所镇压的九道神链封印,每一种皆大有来历! 当初他在修炼"他化自在经"时,就曾捕捉到那九道神链封印所散发出的气息,每一种皆完全不同。 而九狱剑的存在,就是为镇压这九道神链封印! 除此,每当苏奕修为实现真正意义上的蜕变时,九狱剑就会产生共鸣,涌现奇异的力量波动。 这等奇异力量能够融入他的修为中,让他在突破那一瞬,令大道底蕴产生最为极致的变化。 比如当初在衮州漱石居淬炼"隐脉"这等大道底蕴时,就曾因为和九狱剑的气息进行交融,从而引来一场旷世异象。 当时,似有星光银河,坠落人间! 那一次也让苏奕淬炼出一道超乎想象的"隐脉",完全超出他当初的预估! 正因如此,苏奕才的出一个结论: 九狱剑的存在,可以在自己修为突破时,帮自己淬炼出最为极致的大道底蕴! 第三百三十一章 五行融一 其色为清 "突破宗师五重境时,九狱剑会否会产生共鸣" 思忖时,苏奕不由产生好奇。 抵达宗师五重境,便能淬炼出五蕴性灵,让得五脏如五行之炉,轮转如一,从而让自身修为、神魂、体魄一起由内而外的蜕变! 想到这,苏奕决定试一试。 他将手中银雪古剑收起,从书桌前起身,来到床榻上,盘膝而坐。 哗啦~ 当一身气机运转,苏奕体内就如长江大河般,产生奔腾轰鸣般的声音,澎湃的真元力量流经四肢百骸,冲刷着周身穴窍经络,在脏腑之地进行一次次锤炼后,再反哺到周身上下,形成一个大周天循环…… 他肌肤灿然,身上渐渐映现出乙木、庚金、丙火、壬水这四种瑰丽绚烂的神性道光,整个人都沐浴上一层神圣空灵的气息。 时间点滴流逝。 整整三天,苏奕足不出户,盘膝而坐,若泥塑雕像般,只偶尔会吞服一颗九窍龙虎丹。 也就在第三天的深夜。 轰隆~轰隆~ 房间内,苏奕体内传出风雷激荡般的声音,又像有一座座大山在其体内碰撞。 仅仅是那等气机轰鸣声,便摄魂夺魄,震撼人心。 其一身的力量和精气神,就如决堤洪水般,全都在这一瞬朝脾脏炉鼎处暴涌冲去。 一路长驱直入,势如破竹。 轰! 那一瞬,苏奕盘膝而坐的身影一颤,似有无形的壁障被凿开,一身的力量如山崩海啸般,轰然暴涨。 其血气沸腾、气机如燃,沛然无匹的修为力量让得五脏炉鼎轰然运转,勾连体魄之力,与神魂共鸣,浑身内外的气息,都是在这一刻实现一种大圆满的循环。 唰! 而其身上,一道厚重苍茫的土黄色道光涌出,冲霄而起,眨眼间而已,直达八百丈外的高空。 戍土性灵道光! 至此,苏奕修为勇猛精进,以长驱直入般的方式,轻松破开最后一个壁障,踏入宗师五重境! 哗啦! 他一身的气息,就如水涨船高般,节节攀升暴涨。 青色的乙木性灵道光、白色的庚金性灵道光、黑色的壬水性灵道光、赤色的丙火性灵道光,也是在一起扶摇而起,遥遥来到八百丈高空外,与黄色的戍土性灵道光交相呼应。 到最后,五种性灵道光,竟是一起暴涨,从八百丈之地来到了千丈之外! 那五蕴性灵,恰似五行合一,形成一个圆满如一的环! "千丈高的性灵道光,这在大荒九州古往今来的岁月中,也从没有一个人能做到啊……" 苏奕内心油然生出一股自豪。 遥想当初,他调教小徒弟青棠修行,以青棠那足以惊艳诸天的天赋,最终也只在养炉境淬炼出百丈高的"五蕴性灵"罢了。 而这一世的自己,则在此境缔造出一个前所未有的成就,一个可称得上开历史之先河的奇迹! 也就在此时,苏奕脑海中,有晦涩缥缈的剑吟响起。 剑身缠绕着九重神链的九狱剑,微微一颤,弥散出一股奇异神秘的力量,涌入苏奕体内。 这微妙而神异的变化,被苏奕纤毫毕现地尽数感知到。 顿时,他清楚感受到,自己那早已蜕变到宗师五重境的大道底蕴,也随之产生惊人的变化。 五种性灵道光彼此交融,竟是彻底凝练如一,化作一种空灵剔透的清色。 若玉般莹澈,若混沌般缥缈朦胧~ 尽显神圣之势! "五行融一,其色为清,状若混沌,其质缥缈、其息朦胧!这……难道才是此境真正的圆满之相" 苏奕也被这等奇妙不可思议的变化惊到。 原本,以他自身道行淬炼出的五蕴灵光,搁在大荒九州之地,也堪称世间无二,独步古今。 可随着九狱剑所产生的奇异共振力量出现,竟是让"五蕴灵光"真正实现了彻底融合! 这等变化,以苏奕那前世的阅历,都不曾听闻过! 而后,苏奕察觉到,自己体内的真元力量,也是在这一刻化作一种空灵剔透的清色。 看似缥缈朦胧,实则力量已是凝练到极致,厚重到极致,磅礴无量,气息若混沌! 那等蜕变,无疑太惊人了。 直至许久,一切的蜕变才悄然停息。 苏奕身上那气机隆隆轰鸣之音,也随之沉寂下来。 他从打坐中悄然睁开眸子,瞳孔深邃静谧,浑身气息都带上一种缥缈空灵的神韵。 "果然不出我所料,当一身道行实现极致突破时,便能引来九狱剑力量的共振,从而让我那破境时所筑的大道底蕴得到一种极尽升华!" 苏奕眸光亮若星辰,唇角微微掀起一抹弧度,内心生出一种极大的满足感。 这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成就感,让人身心愉悦,妙不可言。 相比于此,世间那些享乐,都显得枯燥且无聊。 唰! 苏奕神念扩散,瞬息而已,便覆盖整个松风别院中。 庭院内每一株苍劲青松的枝桠和叶子、虚空中漂浮的尘埃、夜色中氤氲的星光和月色、以及墙角虫儿窸窣的鸣叫、气流流转时细微的痕迹…… 皆像近在眼前,纤毫毕现。 另一座厢房中,方元正在酣睡,其身上气息的变化,呼吸时所带起的气流,也都被苏奕尽收眼底。 随着神念扩散,刹那间而已,便扩散到百丈范围之外,整个桃符巷子中的动静,皆被清清楚楚感应到。 直至神念抵达两百丈时,苏奕这才感到有些吃力。 收起神念,苏奕指尖一挑。 嗤! 一缕清色的剑气掠出,照得满室生辉。 剑气吞吐,缥缈空灵,有玄妙的道韵流淌,偶然间有五行性灵道光的光影闪现,神秘玄妙。 凝视此剑气片刻,苏奕暗道:"相比宗师四重时,我如今掌控的剑气力量,要强大了不止一倍,且威能也是天壤之别,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以此剑气之威,根本不必动用玄吾剑,便可斩杀游天鸿这等辟谷境大圆满角色!" 这就是宗师五重境,历经前四重境的一次次积累,最终在此境中实现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止是修为,连神魂、体魄和大道底蕴,皆得到极尽的蜕变!这等情况下,苏奕那一身战力,自然远不是以前可比。 思忖时,苏奕取出银雪古剑。 这柄剑,是游天鸿所遗留的一剑古宝,疑似是从乱灵海深处的一处废墟中得到,无论材质、炼制手法,还是威能,皆处于元道灵兵中的最顶尖层次。 不过,此剑内封印的一缕螭龙精魂,已被冥焰魔雀吞掉,让得此剑的威能也是锐减了一大截。 当然,即便如此,此剑依旧是一件难得的宝贝,足以让任何陆地神仙都垂涎眼红。 可此时,就见苏奕挥动指尖的一缕清色剑气,刹那间斩出九次。 咔嚓!咔嚓!咔嚓! 银雪古剑寸寸断裂,响声清脆。 在苏奕的清色剑气之下,这件古宝竟是如寻常兵刃般,被轻而易举就斩断! 苏奕丝毫没有肉疼之色,反倒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他取出玄吾剑,以银雪古剑所化的碎片为灵材,给玄吾剑进行"喂食",以此提升玄吾剑的威能。 若不尽快提升此剑品相,怕是已很难匹配他如今所拥有的全新力量了…… "仅仅以我如今的体魄力量,便已堪比佛门元道修士所淬炼出的琉璃金身,可以施展‘众星剑指’这门体修一脉的绝学。" "而如今,我已淬炼出五蕴性灵,五行合一,足可御剑杀敌,演绎‘大五行镇域剑’的威能。" "神魂力量则可以修炼‘一炁戮神诀’……" 苏奕思忖。 宗师五重修为,让他已有机会去施展一些以前无法施展的绝学。 而经过苏奕筛选,最终把"众星剑指""大五行镇域剑""一炁戮神诀"选做了修炼对象。 像"大五行镇域剑",乃是苏奕前世所创的一门旷世剑诀,名列"大荒剑道三十三经"中。 这是一门以剑道衍化杀阵的传承,攻守兼备,配合大快哉剑经动用,相得益彰。 "一炁戮神诀"是魂修一脉的绝学,专门针对神念力量,威能比大虚无剑魂绝强大了不止一筹,霸道无匹。 至于"众星剑指",则是魔门体修一脉的一部传承,一经施展,若众星横空,极尽杀伐毁灭之能。 这是目前苏奕那宗师五重境修为,能够掌控和施展的三种绝学,其中奥秘,皆牵扯到五行力量的御用。 若非苏奕凝聚出五蕴性灵,在这凡俗之境中,根本就没机会去施展这等法门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苏奕深居浅出,几乎将心神全都用在了淬炼一身修为和武学上。 有方元在,也不必让苏奕为一日三餐之事劳心。 匆匆已是五月初一。 距离九稷山一战落幕,已过去十天。 这十天中,玉京城内并没有什么大事发生,极为平静。 可盘踞在玉京城内的各大势力,皆很清楚,这是一种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安静。 每个人都知道,苏奕和苏弘礼这一对父子的一场斗争,很快就将上演! "再过三天,便是五月初四了,苏家这一对父子,无论是苏弘礼,还是苏奕,可真能够沉得住气的……" 皇宫中,周皇如此感慨。 第三百三十二章 叶雨妃的来历 也是在这五月初一清晨。 苏弘礼得到了一份密报—— 吞海王葛长龄离开天青山,前来玉京城。 看着这份密报,苏弘礼沉默了许久,才冷哼一声,自语道:"隐忍蛰伏了这么多年,你葛长龄终究还是忍不住要掺合进来吗" …… 松风别院。 一阵叩门声响起。 没多久,方元便匆匆而来,朝正在吃早餐的苏奕禀报道:"大人,吞海王葛长龄前来拜见。" 苏奕一怔,道:"请他进来吧。" 没多久,方元领着一个身着陈旧布袍的老人走了进来。 老人面颊清癯,双鬓斑白,眼神澄澈如湖,手握一柄雪白羽扇,浑身散发着一股淡泊闲适的气韵。 正是吞海王葛长龄! 一个早在三十年前,就已名满大周的传奇人物。 "老朽葛长龄,见过苏道友。" 老人抱拳,含笑见礼。 苏奕点了点头,道:"你此次该不会是为了当初那被我采走的几颗纯阳火桃而来吧" 葛长龄哑然失笑,道:"原来道友还记得这桩小事,倒是让老朽有些意外。" 顿了顿,他敛去笑容,道:"不过,老朽此次可不是为这件事而来。" 苏奕一指旁边的座椅,道:"请坐。" 方元见此,很识趣地去泡茶了。 直至葛长龄落座,苏奕想了想,说道:"在谈事情之前,我倒是有一件事想跟道友请教。" 葛长龄怔了一下,道:"还请直言。" 苏奕问道:"听说你当年进入青藤妖山深处,曾带走了一块留有一篇神秘预言的石碑,不知这石碑如今是否还在你手中" 葛长龄点了点头,"此碑被老朽封印在天青山内,若道友想观摩此碑,随时可以前往天青山找我。" 苏奕道:"那可要提前多谢道友了,等我解决了苏家的事情,便去贵处拜访。" 葛长龄笑了笑,忽地问:"敢问苏道友,如何看待异界,又如何看待从异界来的修士" 苏奕道:"你若问的是苍青大陆之外的世界,那我还真是所知甚少,至于那些异界修士……只有敌友之别,没什么看法。" 这个回答,让葛长龄一怔,他思忖道:"老朽是否可以理解为,道友对异界修士并无偏见" 苏奕挑眉道:"这个问题很重要" 葛长龄深呼吸一口气,道:"三天后,道友就将去苏家,可道友心中,对你母亲叶雨妃的死,怕是还有许多疑惑吧这种事情,苏弘礼怕注定不可能告诉你。故而,老朽思忖再三,觉得有必要来这一趟。" 苏奕顿感意外,眸子盯着葛长龄,半响才说道:"愿闻其详。" 葛长龄轻叹一声,道:"老朽不知道苏弘礼为何要那般对待你母亲,但有些事情,还是可以告诉你的。" 他眸子泛起追忆之色,"当年,苏弘礼第一次前往暗罗妖山时,曾邀请老朽一起前往,并约定,若探寻到机缘,便一人一半。" "苏弘礼手中有‘小浑天盘’,可以推演出许多诡异气息所蕴藏的真相和秘密,极为神异。" "而老朽手中同样有一样秘宝,名唤‘偷天伞’,可以在面临致命威胁时,化险为夷。" "我们两人准备充足,在抵达暗罗妖山后,一路上倒也有惊无险,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直至抵达暗罗妖山深处,才开始碰到一些极诡异可怕的事情,有诡异的黑色神光冲霄而起,幻化为森罗地狱般的恐怖景象,经过苏弘礼以‘小浑天盘’推演,我们二人才知道,那是‘暗罗极光’!" "后来,我们沿着暗罗极光出现的方向,来到了一座神秘的地下深渊内,在那里,可谓是步步杀劫,若非我手中的偷天伞,我们两人怕是早死掉不知多少次。" 说到这,葛长龄眸子中泛起深深的忌惮和悸色,似这么多年过去,想起当年所经历的凶险,兀自心存惊惧之意。 苏奕也没想到,当年苏弘礼进入暗罗妖山时,竟和吞海王葛长龄结伴而行。 就见葛长龄稳了稳心神,继续道:"直至抵达那地下深渊底部,我们看到了一个足有百丈范围大的血色漩涡,以及分布在这血色漩涡之下的一座九丈剑冢。" 血色漩涡好理解,定然是空间壁障。 可那"九丈剑冢",却让苏奕有些好奇,忍不住道:"能否详细说一说这座剑冢" 葛长龄点了点头,道:"此剑冢九丈范围,通体以神秘的黑色玉石堆砌而成,表面覆盖着一层奇异繁密的符文阵图,以我和苏弘礼当时的修为,根本就无法参悟,那些阵图太过玄奥,时时刻刻都在发生变化,也根本无法摹刻下来。" "时刻发生着变化的符文阵图这么说的话,你们当初抵达那里时,这九丈剑冢上的大阵,实则一直处于运转的态势中,极为危险。" 苏奕做出推断。 葛长龄眸泛异色,道:"不错,不过,当时我们两人的心神,皆被九丈剑冢上封印着的九把古剑所吸引,那每一把古剑的样式、气息、色泽皆完全不同。" "有的剑体莹白,灿若烈日,一眼望之,若置身火焰大山,灼热难耐,神魂都有被焚烧般的恐惧之感。" "有的剑体漆黑,幽冷若冰,让人一见,心神如坠九幽深渊,刺骨般的寒意涌遍全身,凭生绝望无助。" "有的剑体……" "总之,那九柄古剑,无一不堪称绝世珍宝,让我和苏弘礼皆欣喜若狂,认为,这便是一桩千载难逢的大造化。" "苏弘礼第一时间开始以‘小浑天盘’来破阵,而我则手持偷天伞,为其护法。" "足足耗费了一个月的时间推演,终于让我两人从那九丈剑冢上窥破一线‘生路’,可就在苏弘礼动手时,意外发生了。" "那剑冢内,有极恐怖的杀气逸散出来,让得那九柄古剑产生共振,第一时间朝我和苏弘礼斩来。" "当时,我甚至都来不及反应,更别说以偷天伞来化解危机。" "就在那危机万分的时刻,那血色漩涡中,出现一股极强大的力量波动,化作一道道血色神虹,将那九柄古剑硬生生压制住。" "我和苏弘礼死里逃生,惊出一身冷汗,也就在此时,我们看到那血色漩涡中,走来一个女子……" 葛长龄眸子泛起恍惚之色,"她是那般美丽,浑身光霞环绕,就如仙子一般。" 说到这,他神色变得复杂,看向苏奕,道:"道友大概已猜出,那女子便是你母亲叶雨妃。" 苏奕点了点头,神色平淡如旧,实则内心却是颇不平静。 这个消息太惊人! 他的母亲叶雨妃,竟是来自异界! 并且,按照葛长龄的说法,叶雨妃当年横跨空间壁障而来时,并未借助"道茧"之法进行夺舍! 这只有一种可能—— 当时叶雨妃身上,极可能有足以抵抗空间壁障力量的宝物,亦或者是自身施展了某种和空间之道有关的惊世神通! 葛长龄继续说道:"你母亲出现后,告诫我们,那九丈剑冢内,封印着一柄绝世凶剑,根本不是我和苏弘礼这等角色可以染指。" "也是在那时,我们才知道,之前救我们性命的,正是你母亲。" "苏弘礼不甘心就此离开,你母亲便安抚他,随手赠给他一门修炼秘法,说,凭此秘法修炼,足可让他踏上真正的修行之路。" "让我没想到的是,似乎看出我内心的羡慕,你母亲同样也赠了我一门修行秘法。" 葛长龄感叹道,"至今想起当年的事情,我都无法想象,世上怎会有如你母亲那般善良、美丽的人。" "不,她就像仙子,让人发自内心的敬仰,在她面前,我就像虔诚的信徒,不敢生出丝毫亵渎之心。" "也是在那次相见后,你母亲和我们一起离开了暗罗妖山,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游历天下,你母亲经常会指点我和苏弘礼的修行。" "可我没想到……" 葛长龄神色变幻不定,"数年之后,苏弘礼却虏获了你母亲的芳心,他们两个很快就在一起了……" 声音中透着浓浓的失落和低沉。 苏奕眉头微皱,打断道:"这些就不必说了。" 葛长龄登时从追忆中清醒,略带惭愧道:"抱歉,老朽失态了。" 苏奕摆手道:"你只说和我母亲受害有关的事情便可。" 葛长龄点了点头,道:"当年,你父亲将你母亲废黜后不久,我得知消息,愤怒无边,第一时间闯入苏家,要问个明白。" "也是在那时,我敏锐察觉到,苏弘礼变了,没有了以前那谦逊温厚的秉性,变得冷酷无情。" "他告诉我,是你母亲把他害成了那样子,说你母亲终究是异界来人,包藏祸心,若不是念在往昔旧情上,他早将你母亲杀了,而不是仅仅囚禁在冷宫之地。" 苏奕瞳孔微凝,道:"那你呢,如何看待此事" 葛长龄神色明灭不定,有恨意,也有无法释怀的恼怒,"我当然不信!" "且不说你母亲当初在暗罗妖山的深渊底部,救过我和苏弘礼的性命,就以她那善良的秉性,哪可能去害他苏弘礼" 说罢,他须发怒张,再不掩饰沉积内心多年的愤恨,脸色都变得阴沉可怕。 第三百三十三章 何须缘由 必斩块垒 苏奕静静看着愤怒失控的葛长龄。 直至对方渐渐冷静下来,这才说道:"愤怒可解决不了问题。" 葛长龄沉默片刻,道:"我清楚记得,当年伴随在你母亲身边修行时,曾偶然说过一件事。" "她说,她身上有一样极诡异可怕的魔宝,以后她若是万一变得不像她了,极可能就是被这一件魔宝侵占了神魂和躯体。" "她说,若这样的事情万一真发生了,就让我和苏弘礼用尽一切办法杀了她。" 听到这,苏奕不由挑眉,一件极可能侵占主人神魂和躯壳的宝物 若真如此,这宝物可就邪乎了! 就见葛长龄继续道:"当时,苏弘礼还好奇,想要看一看那一件魔宝的样子,可你母亲并未同意,甚至罕见地为此动怒,告诫苏弘礼,莫要惦念此宝,否则,定会害了他。" 葛长龄自嘲一笑,道:"说实话,当时我也无比好奇,可见到你母亲动怒,便再不敢心存这等念头。" "可如今看来,苏弘礼性情大变的原因,极可能就和这件魔宝有关!" 听到这,苏奕眸光闪动,唇边泛起一丝讥嘲,"我母亲自己必极清楚这件宝物何等危险,哪怕和苏弘礼成为夫妻,也注定不可能主动交给苏弘礼。" "换而言之,苏弘礼极可能是贪心作祟,动用了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才从我母亲手中接触到了此宝,以至于发生了意外。" 葛长龄点头道:"我也是如此认为,只是……" "只是什么" 苏奕问。 "苏弘礼虽性情大变,但他却似乎并未遭遇什么变故,还保留着他自己的记忆和智慧,完全不像被侵占了神魂和躯体的样子。" 葛长龄皱眉道,"并且,他自从废黜你母亲后,就再也不理世俗之事,这些年来,一直隐居于苏家,也并未表露出多少反常举动。" 苏奕道:"你怀疑,他性情虽大变,但并未被那一件魔宝侵占神魂和躯体甚至……极可能还掌控了那件魔宝" 葛长龄道:"不错,你母亲既然可以掌控此魔宝,以苏弘礼的手段,或许也可以办到这一步。" 苏奕眸子泛起追忆之色。 他清楚记得,三岁以前,苏弘礼和母亲叶雨妃的关系极好。 可就是在当年的五月初五,苏弘礼忽然下令,废黜叶雨妃,将其囚禁冷宫,事情发生前,完全没有预兆。 而现在看来,苏弘礼极可能就是在自己三岁那年,窃取了母亲叶雨妃身上那一件极危险的魔宝! 至于他为何会仇视母亲,或许正如葛长龄所言,苏弘礼认为母亲包藏祸心,差点害了他 想到这,苏奕已懒得想下去。 不管如何,苏弘礼身上,定然发生了某种变故! 哪怕不了解这些真相,苏奕也断不会放过苏弘礼。 一个害死自己妻子,又视自己亲生骨肉为孽子的混账东西,就是有再多的理由,也不足以抵消他身上的罪行! 更何况,拥有前世记忆的苏奕,对收拾自己这一世的父亲,完全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哪怕最终背负"弑父"的骂名,他也不会在意分毫。 "当年我母亲曾传授你修行之法,能否让我一观" 苏奕问道。 葛长龄道:"老朽早料到道友会对此感兴趣,早已将从你母亲那所学的一门修炼秘法和两门秘术镌刻于玉符之上,请道友过目。" 说着,从袖袍中取出一个玉符,递给苏奕。 苏奕以神念探入其中。 其中镌刻的修炼秘法名唤"玄冥抱元诀",一种和道门有关的传承,功法传承完善,可让修行者一路修炼到灵道大圆满层次。 对苏奕而言,这样的功法谈不上多顶尖,可若搁在这苍青大陆,已称得上是极厉害的传承了。 苏奕问:"你当年见到我母亲时,已是先天武宗之境" 葛长龄点头:"正是。" 苏奕道:"怪不得,她传授你此法门时,当告诉过你,十年之内,不得尝试去冲击陆地神仙之境,对否" 葛长龄眉宇间已露出讶异之色,点头道:"正是。" 苏奕又看了看玉符中所记载的两门秘术, 一种名唤"流云归元劲",一种名唤"五绝化天剑"。 明显是和"玄冥抱元诀"相辅相成的秘术,极为不俗。 见此,苏奕将玉符还给葛长龄,道:"看得出来,当年我母亲是真拿你们当朋友对待了。" 话语平淡,可却让葛长龄神色复杂,露出愧色:"不错,你母亲于我而言,不仅仅是朋友,更是老朽在道途上的引路者,授我妙法,予我指点,从不曾藏私。可……" "在她遭难后,我却无能为其复仇,这些年来,一直愧疚于心,每每想起,便寝食难安。" 说罢,一声长叹,仪态萧索,黯然失神。 苏奕对此,没有多说什么。 没多久,葛长龄收敛心绪,道:"三天后,若你败了,我拼命也会帮你博一条生路。" 说罢,他长身而起,告辞离去。 直至走出松风别院时,葛长龄想起什么,道:"对了,还有一件事,前些年,我曾再次前往暗罗妖山深处那一座深渊底部,结果却发现,那一座九丈剑冢已不存在了。" "你母亲当年曾说,那剑冢内封印着一柄绝世凶剑,我怀疑,取走此剑的,极可能就是苏弘礼。" "道友,你可要小心了。" 声音还在回荡,葛长龄已渐行渐远。 庭院中,苏奕躺在藤椅中,神色平淡如旧。 葛长龄此次前来,解开了他内心不少疑惑。 可葛长龄大概不清楚,哪怕不知道这些缘由,他在对待苏弘礼这件事上,也断不会有任何留情。 当一段往昔恩仇,已成为心中执念,一剑斩之便是,根本不需要任何理由! "方元。" 苏奕开口。 "大人有何事吩咐" 方元匆匆而来。 "去买一碗面,素的,清汤寡水,无需佐料。" 苏奕吩咐道。 方元一怔,内心虽疑惑,可还是领命而去。 没多久,方元带着一碗热腾腾的素面回来了。 "你去忙吧。" 苏奕从藤椅上坐起,拿起碗筷,开始吃起来。 那滋味很寡淡,对吃惯美食的苏奕而言,甚至有些难以下咽。 可此时,他吃得却很认真。 一如四岁那年的二月初二,那个阴暗潮湿的房间中,那个女人给自己做的一碗长寿面。 那个女人骨瘦嶙峋,重病在身,犹如笼中困兽,在阴暗与痛苦中苟延残喘。 可怜得让人心疼。 对苏奕而言,这女人的来历,以及她的身世,都早已不重要。 一碗面吃完。 苏奕躺在藤椅中,轻轻摩挲着藤椅扶手,恬淡如旧。 他已等待多年。 不着急再多等待三天。 …… 这一天傍晚。 正在湖畔垂钓的苏弘礼忽地问道:"那孽子自从杀了游天鸿之后,到如今也不曾离开松风别院" "没有。" 道袍老者的身影悄然出现,轻声道,"道友,葛长龄应该已经把当年的一些事情告诉了苏奕。" 苏弘礼神色淡漠道:"早料到会如此,不奇怪,反倒是这孽子得知当年的一些事情后,竟还能够沉得住气,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说着,他笑了笑,吩咐道:"道兄,你去做一件事。" …… 夜色朦胧。 木晞、濮邑、姜谈云、卢长锋等人,正在玉京城"落英楼"内宴饮。 "我已打探到消息,五月初三晚上,大周皇室就会出动影龙卫,将以苏家为中心的城中十里方圆的区域封锁。" 木晞一边饮酒,一边说道:"毕竟,你们也知道,若苏奕和苏家开战,那等战斗余波一旦扩散,不知要毁掉玉京城多少街巷和房舍,提前把不相干的人们撤离,才是最明智的决断。" 濮邑感慨道:"如今这玉京城,不知有多少眼睛在盯着这一场即将来临的风波,据说,最近一段时间,可有不少厉害的人物从四面八方而来,其中不乏一些大魏、大秦的巨擘人物。" "比如大秦东华剑宗那位号称战力第一的‘云琅上人’、大魏第一宗族金氏的太上三长老金若澜,皆早在数天前就已抵达玉京城。" "不夸张的说,到如今,谁也不知道,这玉京城中究竟汇聚了多少强横人物。" 这番话一出,众人内心也翻腾不已。 自四月二十那天苏奕在九稷山上斩杀游天鸿之后,消息便轰动天下,在最短时间内传遍大周、大秦、大魏三国之地,引起了不知多少风波。 到如今,随着五月初四即将来临,这天下的目光,都是聚焦在了苏奕和苏家这一场即将上演的恩仇上。 以至于,最近一段时间的玉京城,也是暗流涌动,大有风雨欲来之势。 直至酒宴结束,木晞一行人走出酒楼时,已是深夜。 他们正欲离去,忽地远处街巷上,走来一个身着道袍,头盘道髻,手握拂尘,相貌清瘦的老者。 道袍老者目光一扫木晞等人,露出一抹和煦如春风般的笑容,微微稽首道: "贫道奉命而来,请诸位屈膝,在此一跪。" —— ps:明天争取多更些,有可能的话会努力补个5更~ 第三百三十四章 矛头所指 夜色深沉,街巷上行人已不多。 落英楼前悬挂的一盏盏宫灯,洒下一片斑驳浮动的灯影。 不远处,道袍老者含笑而立,语气温和客气。 可那尽显蔑视和羞辱的话语,落入木晞等人耳中,却似一记炸雷。 他们一身的酒劲彻底消失,露出凝重之色。 "你们先走。" 木晞深呼吸一口气,浑身气机蓄势待发。 却见道袍老者笑了笑,道:"贫道既然来了,怎会让你们有逃脱的可能" 说着,他右手从袖袍中探出,于虚空中轻轻一按。 轰! 虚空中,一只黑色大手凝聚,足有丈许范围,横空来到十多丈外的卢长锋头顶上空。 卢长锋乃崆峒学宫长老,先天武宗人物。 可面对这一击时,却竟如蚍蜉般不堪,砰的一声,直接被压迫跪地,唇中咳血,头颅都被死死压迫在地面上抬不起来。 那摧枯拉朽的一幕,让木晞等人齐齐色变,好强! "贫道虽不想自夸,可却不得不说,仅仅是迫使尔等下跪,和探囊取物也没什么区别。" 道袍老者笑容温煦。 只是那笑容,却让木晞等人不寒而栗。 "着!" 木晞第一时间出手,挥动青铜大戟,暴杀而出。 他如今的修为,距离陆地神仙之境只一线距离,且修炼有苏奕传授的秘法,拥有麟血玉佩辅助,一身战力,也远超世间同境人物。 却见道袍老者微微摇头,道:"镇岳王,你这等聪明人,怎会做出如此不自量力的事情。" 说话时,他屈指一弹。 嗤! 虚空中,一道黑色长虹般的剑气,从林漱溟手指中射出,宛如飞剑般。 剑虹当空一绕,劲射向木晞。凌厉的剑芒,哪怕相隔十余丈,众人都感到皮肤被割的生痛。 嘭!! 木晞瞳孔骤然收缩,瞬息间将一身修为催发到极致,猛地将青铜大戟劈出,与黑色剑气撞击在了一起。 可仅仅刹那,他整个人就被劈飞出去,青铜大戟脱手而飞,唇中发出吃痛的闷哼,跌落在数丈之外。 脸色也是浮现一抹骇然。 这老东西,怎会如此强大! 濮邑等人见此,浑身也直冒寒气,一指之力,便将镇岳王木晞重创,这何其可怕 "你镇岳王也是当世第一流的年轻奇才,如今却沦落到那苏奕身边当狗,着实可悲。" 道袍老者一声喟叹。 说话时,他隔空连按。 轰!轰! 两只黑色大手于虚空中凝聚,分别镇压在濮邑、姜谈云身上,两者皆无力抗衡,被轻而易举镇压跪地。 最让人吃惊的是,道袍老者对力量的拿捏妙到巅峰,在压迫两者下跪后,却并未伤到对方。 因为,他本就是来羞辱对方的。 若真要杀敌,弹指便能灭了木晞等人。 落英楼附近,行人早已吓得慌乱逃窜,也有一些大人物在远远观望,看到这一幕幕时,都不由倒吸凉气,脸色大变。 太强了! 那道袍老者所拥有的手段,完全就是碾压,不费吹灰之力! "镇岳王,你自己跪,还是让贫道帮你跪" 道袍老者目光看向木晞,神色温煦。 "我保证,就是死,今日也不会跪下了!" 木晞擦掉唇角血渍,爬起身来,那轩昂笔挺的身影,散发出极为可怖的威势。 "是吗" 道袍老者微微一笑,抬手隔空一按。 轰! 一只黑色大手横空镇压而下。 "开!" 木晞大吼,怒发冲冠,双臂若霸王扛鼎,一身的力量全都燃烧般催发到极致。 砰!! 黑色大手镇下。 木晞身影剧烈一晃,脚下地面承受不住那等力量,猛地塌陷炸裂,碎石横飞。 让人吃惊的是,木晞竟短暂的挡住了这等可怕的镇压力量! 道袍老者也不由意外,道:"没看出来,镇岳王你的修行之路,竟已远超世俗武者,可称得上是真正的修者了。可惜……终究是螳臂挡车。" 他摇了摇头。 轰! 那黑色大手发光,狠狠镇压。 登时,木晞身影如木桩般,被狠狠压进地面,他七窍淌血,浑身筋骨发出不堪重负般的摩擦挤压声,通体躯体肌肤都出现细密的裂痕,有殷红的血水浸出。 谁都看出,木晞在死撑,宁可负伤,也不愿以最屈辱的方式跪地。 那一幕幕,让远处观望者都不禁心生一抹悲凉,堂堂镇岳王,名满天下的绝世奇才,都这般无力吗 那道袍老者究竟是谁,怎会如此可怕 砰! 到最后,木晞虽彻底化解了那黑色大手的力量,可他整个人都嵌入地下,只剩下脑袋露出地面。 他唇角淌血,目眦欲裂,道:"老东西,我说了,除非我死,否则,我木晞今生今世,不会向任何人跪地!!" 沙哑愤怒的声音,响彻夜空。 道袍老者眉头微皱,旋即笑起来,道:"是吗,那我就把你拎出来,再逼迫你跪地便是。" 说着,他袖袍鼓荡,正欲再次动手。 便在此时—— 锵! 一缕剑吟在远处响起。 刹那间,一个身着麻衣,峨冠博带的男子,御剑而来,大袖翩翩,宛若神仙。 "道友,以你的道行,却以大欺小,不觉得有损颜面" 麻衣男子眸子灿然,恍如一对炫亮星辰,锁定在道袍老者身上。 "云琅上人" 道袍老者有些意外,出对方正是大秦东华剑宗号称战力第一的太上长老符云琅,有"云琅上人"的美誉。 远处观望的大人物们也一阵骚动,显然也认出了来者身份。 "罢了,贫道此行目的已达到,不与这等蝼蚁之辈再计较。" 道袍老者说着,转身而去。 远远地,传来他那温煦如春风般的声音: "告诉苏奕,今日之事,乃是为苏家四夫人和苏伯泞少爷讨一个公道,他若不服,不必等到五月初四,今夜便可来玉京城苏家,贫道自会奉陪到底。" 声音还在回荡,他人已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在场众人,皆相顾骇然。 也是这时候,他们才明白,道袍老者此来,矛头却是指向苏奕而去! "此人是谁,竟有如此道行……" 云琅上人的神色微微有些凝重。 他也是辟谷境中顶尖巅峰层次的存在,比之当初陨落在苏奕手中的游天鸿都要强大一筹。 可刚才面对那道袍老者时,却让他感到了极大压力! "木公子,你们没事吧" 这时候,一道窈窕修长的倩影从远处匆匆而来,五官轮廓若刀凿斧刻般精致绝伦。 正是兰娑。 云琅上人,正是她的授业恩师。 她第一时间把木晞扶起,俏脸尽是担忧,"苏公子在哪里我带你们去见他。" 木晞苦涩道:"我都没脸去见苏兄。"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等话,快走吧。" 兰娑瞪了他一眼,不由分说,就带着木晞等人一起离开。 今晚,若不是她和师尊就在附近区域中闲逛,恰好察觉到了这一场战斗的波动,后果怕是不堪设想。 并且,那道袍老者此次明显是冲着苏奕来的,这等事情,自然越早让苏奕知道越好。 松风别院。 苏奕躺在在院落中的藤椅内独酌。 一侧的位置上,倾绾在低头剥瓜子,身边的小白瓷盘上,已堆了厚厚一层瓜子仁。 月色洒下,清辉四溢,静谧宜人。 苏奕偶尔抬手捏起一撮瓜子仁,就着月光和酒一起下肚,倒也惬意。 倾绾偶尔会偷偷地用水灵灵的大眼睛偷瞄苏奕一眼,便做贼心虚似的连忙地下螓首。 苏奕哪会没有发现她的小动作,只不过是故作不知罢了。 毕竟,少女清丽可人,娇憨呆萌,那偷瞄的神态,也是极赏心悦目的。 而当兰娑带着木晞等人趁着夜色匆匆前来后,苏奕那悠闲恬淡的心绪,顿时消散不存。 他目光一一从木晞等人身上扫过,眉头也是一点点皱起,深邃的眸深处泛起一丝冷意。 苏奕都没想到,苏弘礼会玩这样一出。 "这是沉不住气了亦或者说,是要激怒自己,以此为契机,让自己不顾一切地杀往苏家" 苏奕若有所思。 "苏公子,此事该怎么办" 兰娑不禁问出声。 这也是她间隔多天后,第一次和苏奕见面,可此时却已没有了寒暄的心思。 苏奕神色平淡道:"五月初四那天,我会亲手斩了那老东西的首级,帮镇岳王他们洗刷今夜所遭耻辱。" "你……现在就一点不生气" 兰娑很不解,从苏奕身上,他没有看到一丝愤怒的迹象。 "丫头,这时候生气,岂不是正中对手下怀" 云琅上人走上前,朝苏奕见礼道,"东华剑宗符云琅,见过苏道友。" 兰娑也连忙道:"苏公子,这是我师尊,今晚的事情,正是师尊及时出手,才让那老家伙退走。" 苏奕没有再坐在藤椅中,长身而起,点头道:"今夜之事,多谢道友你仗义出手,我苏某人他日必有报答。" 云琅上人笑着摆手道:"符某早听说,公子曾出手,救了兰娑一命,若说报答,也该符某报答道友才对。" 苏奕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目光看向木晞等人,吩咐道:"从今天起,你们就留在我这里。" 木晞等人皆答应下来。 云琅上人和兰娑停留了片刻,便告辞而去。 当晚。 有关道袍老者在落英楼前,迫使镇岳王木晞等人下跪,矛头直指苏奕而去的消息,也是传遍玉京城,掀起莫大轰动。 —— ps:第二更12点。 第三百三十五章 万众瞩目 我自安之若素 深夜,皇宫。 周皇也被惊动,道:"自十年前,那老道就像凭空出现般,陪伴在苏弘礼身边,至今没人知道他的姓名、来历,没曾想,今晚他竟闹出如此大的动静。" 几个弹指间,就不费吹灰之力压迫镇岳王等人跪地,这实力就太可怕了。 大殿中,洪参商道:"陛下,我早跟您说过,此人极度危险,远不是寻常陆地神仙可比,今晚的事情,也验证了这一点。" 顿了顿,他继续道:"东华剑宗太上长老符云琅,乃是大秦三大至强剑道修士之一,可即便是他今晚出现,也没有轻举妄动。由此可见,那老道的实力是何等可怕。" 周皇皱眉道:"这莫非就是苏弘礼有恃无恐的底牌" 洪参商摇头:"若是底牌,岂会在今晚就暴露,更何况,这老道明显听命于苏弘礼,这也就意味着,真正可怕的是苏弘礼!" 周皇深呼吸一口气,道:"十年前,正是苏弘礼开始隐居不出的时候,而这老道却忽然出现了,那这十年来,苏弘礼的修为又该强大到了何等地步" 声音凝重。 洪参商沉默片刻,这次说道:"陛下莫急,答案很快就会揭晓。" …… "那老道究竟是何方神圣" 今晚的玉京城内,不知多少大人物在思忖这个问题。 也是这时候,人们才猛地发现,苏弘礼身边,竟还藏有如此强大的存在,这完全出人意料! "之前时候,我还不看好苏弘礼,毕竟,苏奕都能斩游天鸿这等辟谷境大圆满存在,岂可能收拾不了他苏弘礼" "可现在看来,是我小觑苏弘礼了!" 有老辈人物如此感慨。 "这一对父子若真对决,孰强孰弱" "肯定是苏奕,最近一段时间,死在他手中的陆地神仙人物,便有游天鸿、黎昌宁两人,连使风流都被惊退,狼狈而逃,放眼大周,谁能与敌" "未必!苏弘礼闭关十年,谁也不知道如今的他究竟强大到了何等地步,更何况,他若不够强大,怎可能会让那神秘老道辅佐在身边" 这个夜晚,因为道袍老者的出现,让人们都猛地发现,无论是苏弘礼,还是苏奕,这一对父子,竟一个比一个神秘,一个比一个强大! 这无疑太不可思议了。 "五月初四,一切真相,必将大白!" 这一晚,分布在玉京城内的那些大人物们,也是对五月初四这一天即将上演的事情愈发期待了。 …… 五月初三。 大周皇室影龙卫出动,以玉京城苏家为中心的十里区域内,所有定居其中的寻常之辈,皆被清空。 衮州,天元学宫。 宁姒婳独自立在山巅云海之畔,轻语道:"明天,这一场对决终于要上演了,可惜,我却无法亲自去观战……" 她清稚若少女般绝美的脸庞上泛起一丝遗憾之色。 而后,宁姒婳目光看向不远处,明媚脱俗的茶锦,正坐在那发呆,美眸恍惚,心事重重。 宁姒婳走过去,笑着安抚道:"放心吧,这世上还没有人能杀得了你家少爷。" 茶锦呃了一声,从发呆中清醒,讪讪道:"让宁宫主笑话了。" 宁姒婳没有再多说。 担心,是因为牵挂和在乎。 她自己内心深处,又何尝能做到真正的平静从容 一座竹楼内。 文灵雪坐在轩窗前,以玉手撑着下巴,灵秀清丽的小脸一片静谧之色,内心自语:"苏奕哥哥肯定没事的……" 另一侧,文灵昭正在泡茶,清冷如雪,孤峭如冰,只是内心却五味杂陈。 犹记得,当初他告诉自己,以后迟早会前往玉京城苏家亲手解除婚事时,自己还感觉荒谬不堪,根本不信,为此还和他激烈争执过。 谁曾想,短短数月间,他已搅乱天下风云,成为当今大周最耀眼的一个少年传奇! 而今,他更是要踏入苏家,了断恩仇! 这一切,让文灵昭想起时,心中就不免自嘲,该怪自己当初有眼无珠吗 "哥哥,苏哥哥肯定不会有事的,对吧" 风晓然扬起小脸,深邃漂亮的眸看着哥哥风晓峰。 "当然!" 风晓峰回答的不假思索。 …… 五月初四。 天还未亮,已有许多来自四面八方的武者提前启程,朝玉京城苏家所在的区域涌去。 其中不乏来自大周、大魏、大秦三国的修行之辈。 都担心去的太晚,抢不到观战的最佳位置。 "这一战,也不知吸引了多少强大的存在前来,堪称是举世瞩目,近百年来不曾有过的盛事了。" 青衿轻语。 她伴随在师尊火松真人身边。 她最近一段时间,接触了许多消息,也让她清楚,今日即将上演的这一场战斗,早已引起了大周、大魏、大秦三国修行势力的关注! 只是,她至今还有些无法想象,这一战的主角之一,却竟是苏奕…… 犹记得,两三个月前,在云河郡城相见时,那少年远远都还没有踏入宗师之境。 可如今的他,已有震烁天下之威名! "我只希望,苏公子能够获胜……" 常过客沉声道。 "哼!" 一侧的火松真人露出一丝不悦之色,"我知道,苏奕是你的救命恩人,可你别忘了,这苏奕同样是我们潜龙剑宗的仇人。" 常过客登时沉默,面露苦涩挣扎之色。 …… "师尊,您觉得苏公子能赢得此战吗" 同样在前往苏家的路上,兰娑忍不住问。 "不好说。" 云琅上人想了想,说道:"这一战,变数太多,恐怕没有谁能预料到谁输谁赢。" 兰娑怔了怔,低语道:"可我更看好苏公子。" 云琅上人笑了笑,道:"他救过你性命,你自然看好他,不过,当真正开战时,你可莫要冲动,如今这玉京城,卧虎藏龙,强者云集,苏奕和苏家没有真正分出胜负之前,切记不要提前跳出来,否则,怕是会被苏奕那些仇敌盯上了。若如此,最后我们就是想在暗中出手帮苏奕一把,也必会受阻。" 兰娑嗯了一声,喜滋滋道:"师尊,我就知道你不会袖手旁观的!" …… 若从天穹俯瞰。 能够清楚看到,以玉京城苏家为中心的附近区域中,正有许许多多的身影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密密麻麻,如若潮涌。 不过,敢于靠近最前方的,皆是在天下间举足轻重的大人物们。 那些宗师人物,都只能靠边站。 "快看,上林寺的寂河长老来了!" 场中有惊呼响起。 就见一个身着僧袍,慈眉善目的老僧,率领大秦使者团中的诸多尊贵人物,浩浩荡荡驾临场中。 一时吸引不知多少目光注意。 而随着寂河等人出现,没多久,身着赤袍,须发皆白的大魏月轮宗太上长老云钟启,也带着大魏使者团的高手抵达。 云钟启一手托道印,一手握拂尘,威势极盛,他们一行人的出现,同样引起场中一阵骚动。 搁在寻常,无论是寂河,还是云钟启,走到哪里都是全场瞩目的焦点。 可在今日的苏家附近,足以和他们比肩的存在,不乏其人,让得他们也注定不可能独领风骚。 接下来的时间中,潜龙剑宗使风流、火松真人一行陆续抵达。 多年不曾在世间显露踪迹的吞海王葛长龄孤身一人,飘然而至。 当白衣负剑,眉目如画的羽流王月诗蝉抵达,依旧如当初在九稷山之巅般,惊艳了不知多少目光。 东华剑宗太上长老云琅伤人的抵达,也是引发场中一阵轰动。 那一幕幕,让场中那些武者都有懵掉的感觉。 仿佛活在当时神话中,一位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陆地神仙,纷至沓来! 这无疑是一场空前盛事。 当天光破晓,第一缕晨曦划破玉京城上空的黑暗,玉京城苏家所盘踞之地附近,已是人头攒动,强者云集! 苏家内。 游青芝和苏伯泞焦急等待在青梧院外,内心既忐忑又亢奋。 在他们不远处,苏家一众大人物们,同样早早等候在那,每个人的心情也很复杂。 今日,他们苏家是天下瞩目的焦点。 可同样,今日这一场即将上演的战斗,也关乎他们苏家的生死存亡! 青梧院内。 苏弘礼换了一身玄色长袍,长发挽成道髻,笔挺的身影沐浴在晨光中,犹如一座巍然屹立天地间的孤峭山峰,给人以不可撼动之感。 他抬眼看了看天色,道:"闭关这十年,我一直在等那一场璀璨大世来临,不屑于在这世间展露实力,却不曾想,今日却要因为那孽子,不得不提前略展身手了。" 旋即,他收回目光,笑了笑,"也罢,今日就让这天下人见识一下我苏弘礼的手段便是。" 苏弘礼负手于背,转身朝青梧院外行去。 道袍老者亦步亦趋,跟随其后。 当晨曦破晓时。 苏奕一日从前般,洗漱、修炼、吃饭。 一切都和以前没什么区别,完全没有因为今日就要去和苏家对决,让自己的修炼生活受到任何一丝影响。 历经万般红尘劫,犹如凉风清拂面。 大战在即,我自安之若素。 当苏奕走出松风别院,方元已驾驭马车等候在那。 苏奕坐上马车,随口吩咐道:"送我到苏家后,你回来温一壶酒,记得买一份烤鲳鱼。" 方元一呆。 那再寻常不过的话语,却不知为何,深深震撼他的心神! 于无声处,听惊雷。 —— ps:晚上7点前,争取再来个2连~ 第三百三十六章 虚空之上 父子之决 晨光熹微,照耀人间。 可很快,一片乌云涌来,笼罩玉京城上空,让天地也变得阴暗沉闷起来。 哗啦啦~~ 没多久,雨水倾泻,天色一片昏沉。 宗师以上的强者,可以撑起一身罡气遮雨,但大部分人没带伞,只能被雨淋着。 便在此时,有人看到,苏家那恢弘巍峨的门庭中,陆续走出两人。 为首的,一袭玄色长袍,头盘道髻,模样三四十岁,面庞如玉,举手投足,自有渊渟岳峙的气韵。 苏弘礼! 苏家附近区域中,议论私语声顿时消失,无数目光都是齐刷刷看了过去。 气氛压抑寂静,唯有雨水坠落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 苏弘礼对此似浑然不觉。 他目光一扫四周,对身后的道袍老者道:"道兄,你且在此等候。" 道袍老者点头,退居苏家大门之前,默然而立。 虽然他极为低调,可像云琅上人、寂河、云钟启等陆地神仙,却无法忽略其存在! "为何……苏弘礼竟还是先天武宗境的气息" 有人惊疑出声。 一石激起千层浪,不止多少人错愕,难以置信。 隐居闭关十年,苏弘礼竟不曾破境 若如此,他拿什么和其子苏奕斗 就是那些陆地神仙人物,也都有些惊疑不定。 可面对这些异样的目光,苏弘礼却视若无睹,自顾自立在雨幕中,神色平淡,一语不发。 轰隆~ 天穹阴云中,雷霆激荡,隆隆炸响。 雨势越来越大了。 忽地,极远处地方传来一阵骚动。 "苏奕来了!" 有哗然声响起。 而后就看到,极远处人群分开,一个青袍少年,手握一柄雨伞,从雨幕中缓缓走来。 他身影颀长,面庞清俊,一对眸深邃恬淡,纵使被无数目光打量,却似闲庭信步。 正是苏奕。 就在这一刹,苏弘礼抬眼看过来,他眸子深处似有神芒闪现,凌空射去。 而苏奕是将目光看向了苏弘礼。 两者的目光相隔极远交错,却似无形的利剑碰撞在一起。 砰! 虚空中仿佛传来无形的撞击声。 只见一道无形的波动,以两人所在之地为起点,在两者之间的虚空中骤然扩散,似惊涛骇浪般,形成了一道长达百丈的裂痕。 长长的裂痕四周,倾泻而下的雨水皆飞溅而开! "神念!" 那些陆地神仙人物,无不齐齐倒吸凉气。 这等力量,若出现在他们这等人物身上,自然不奇怪。 可现在,当出现在先天武宗修为的苏弘礼和宗师境的苏奕身上时,就太匪夷所思了! 苏奕眼睛微眯。 苏弘礼身上的先天武宗气息,是他转世以来,见到的最强大的一个。 其气息沟通天地元气,随意立着,精气神圆润凝练,没有一丝漏洞,看似寻常,实则已有洗尽铅华,返璞归真之韵。 "能在先天武宗境淬炼出神念,搁在大荒九州之地,也称得上是极为耀眼的角色了。" "看来,母亲叶雨妃当年传授他的秘法,让他在这先天武宗之境,实现了真正意义上的脱胎换骨的蜕变。" "可惜,于我而言,这些力量还不够看。" 苏奕微微摇头。 这个苏弘礼,也许有诸般意想不到的底牌和杀手锏,也许隐藏了诸般实力。 但苏奕前世,见过无数的绝艳天骄,杀过不知多少足以惊动万古的绝世大敌,阅尽世事十万八千年,称尊大荒无可敌,任凭苏弘礼有多少手段,今日也定将其拿下! "我苏家的一桩私事,却不曾想惊扰了这天下风云,引来各路朋友前来观战。" 大雨滂沱中,苏弘礼淡然开口,声如洪钟大吕,响彻天地。 "也罢,今日我苏弘礼就让诸位做个见证,在此斩杀苏奕这大逆不道的孽子,为苏家清理门户!" 字字透发出磅礴威势,回荡众人耳畔。 而后,在无数目光注视下,苏弘礼凌虚踏步,扶摇而起。 每一步迈出,脚下虚空如有石阶般,托着他层层而上。 让人们骇然的是,苏弘礼身上的气息,也是在每一步迈出时,就暴涨一大截。 当来到百尺上空。 轰! 以苏弘礼为中心,漫天雨幕炸开。 而他身上的气息,则仿似一举破开天门般,迈入陆地神仙之境。 众人清楚看到,苏弘礼一身气息直似惊虹,冲霄而起,让得那天穹厚重的乌云,都被冲破一个丈许范围的窟窿。 他站在虚空之中,没有动用丝毫神通法术,就凭空而立,仿佛天地将他托起。他一舒一展之间,都与整个天地契合,不分彼此,充满着无与伦比的道韵,举手投足间,似能带起无穷力量。 有天光从窟窿中洒下,映照在苏弘礼那修长孤峭的身影上,直似仙神般,耀眼煌煌,不可逼视。 全场震骇。 凌空踏步,扶摇而上,在万众瞩目之下,一举迈入陆地神仙之境,谁能不惊 便是那些陆地神仙人物见此,都忍不住瞳孔一缩,被惊艳到了! "老天!" "这也太可怕了!" 附近区域中,不知多少武者瞠目结舌。 之前,人们还疑惑,为何隐居十年后,苏弘礼依旧是先天武宗修为,可现在,这种疑惑已荡然无存,被这一幕给震撼到了。 在世俗武者眼中,此刻的苏弘礼,头顶乌云密布,闪电飞舞,而凭虚而立的他,则如传说中的神明! "刚一破境,威势之盛,超乎想象……这苏弘礼究竟拥有怎样恐怖的大道底蕴,才能够在破境之后,便拥有这等威势" 上林寺寂河脸色变幻。 他一眼看出,苏弘礼虽刚破境,可身上的威势之盛,却甚至要比游天鸿那等辟谷境大圆满存在都强大! 这简直不可思议。 "身御天地之势,神凝周虚之气,甫一破境,便有此境无敌之风范,这……的确太可怕了……" 云钟启喃喃,神色凝重。 再看云琅上人、使风流、火松真人这些陆地神仙,也都一时失神。 此时此刻,放眼全场,谁还敢小觑苏弘礼分毫 "原来父亲他如此厉害啊!" 苏家内,苏伯泞震撼,满脸狂热之色。 此时此刻,他才终于明白,母亲当初为何会说,父亲若出手,这大周几乎无人可敌的话了。 "这是自然,这些年来,你父亲只不过是太低调了,不屑向世俗展露力量罢了。" 游青芝自豪道。 这一刻,整个苏家上下,一片沸腾之音。 "孽子,过来受死!" 虚空中,苏弘礼淡漠开口,声传天地。 他衣袍飘曳,直似天神。 唰! 所有目光都齐齐看向苏奕。 就见苏奕收起油纸伞,凌虚迈步,来到虚空之上,倾泻而下的雨幕,还未靠近他,就被一股无形力量荡开。 若说苏弘礼是神威霸世,那苏奕就如超然出尘之仙,不带一丝烟火气息,淡然绝俗。 "孽子" 苏奕笑了笑,道,"我保证,待会一定抽烂你的嘴巴。" 他凭虚而立,看着远处百丈外的苏弘礼,内心深处压抑多年的那一股执念和恨意,也是喷涌而出。 他没有压抑。 也无须压抑了,今日,本就是要斩了这执念! 听到这对父子的对话,在场众人皆心中翻腾,该有多大的仇恨,才让他们之间如此仇视 苏弘礼看了看苏奕,非但不恼,反倒轻笑起来,道:"你这孽子,真以为继承了古之大能的衣钵,就能翻天" 顿了顿,继续道:"诚然,你一身大道根基之凝练雄厚,称得上千古未有,且拥有神念,掌握道韵、御用性灵道光,每一种底蕴,皆足以惊艳真正的修行之辈,就连一身剑道造诣,也远非那些世俗中的陆地神仙之流可比,但……" 说到这,苏弘礼眼神幽邃,神色冷漠,"你终究输在修为太低,身处凡俗之境,并非真正凌驾世俗之上的元道修士。" "这,就是你我之区别,一如天地之分。" 说话时,苏弘礼的气息,兀自在增长,澎湃的天地元气,汹涌灌入,而他的身躯,更似无底洞般,让得一身修为、神魂、体魄力量,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蜕变。 仅仅在说话的这点时间,他那一身刚破境的修为,就至少暴增了一倍! 那一幕幕,让场中那些陆地神仙人物都无法淡定,苏奕已经足够妖孽,没曾想,他这位父亲,竟也如此逆天! "天地之别呵,你苏弘礼也配在我面前纵谈修行之道我若愿意,弹指可入元道,开元府、聚元星,扶摇而入灵道中。" 苏奕唇泛讥嘲,"但这些没意义,也并非是我求索之道。今日一决,我便让你看一看,凡俗宗师境,是如何镇压如你这般陆地神仙的!" 说着,苏奕周身气息,如长江大河般瞬间暴涨,气势直冲霄汉。 轰! 他衣袂猎猎,黑发飘扬, 在众人不可思议目光注视下,其一身气势在眨眼间,就强大到一种空前的地步,与苏弘礼不相伯仲! 这一刹,全场死寂,众皆震撼。 场中陆地神仙之流,无不惊叹,相比当初斩杀游天鸿,此时拥有宗师五重境修为的苏奕,要强大了不止一筹! 哪怕是苏弘礼,也不由挑了挑眉。 第三百三十七章 千般秘术 一力破之 乌云滚滚,大雨如瀑。 苏弘礼和苏奕凭虚而立,遥遥对峙。 附近区域,众人的目光和心神皆被两者吸引。 这一战虽还未真正上演,可所有人都清楚,此战无论孰胜孰负,都足以载入史册,震烁天下。 喀嚓! 一道炫亮的闪电划破乌云,照亮世间。 几乎在这一瞬,苏弘礼动了。 轰! 他脚踏虚空,随手一拳轰来。 澎湃的拳劲,呈晶莹璀璨的金色,像一道呼啸而出的烈日,把空中的雨幕都震碎,打出一道长达百丈的裂痕。 有焚化乾坤般的道韵烙印拳劲中,一拳之下,恰似大日独照,霸烈无边。 那些陆地神仙人物,都呼吸一窒。 寥寥一拳,霸天绝地! 远处寻常武者,更是骇然色变,心神都被这一拳的威势所夺,如坠绝望深渊,瑟瑟发抖。 唯有道袍老者清楚,这一拳,名唤"熔日",来自【焚世八荒经】! 苏奕眼神淡然如旧。 苏弘礼的强大,的确出人意料,就如这一拳,无论威势,还是其中蕴藏的力量,皆超凡脱俗。 仅仅以其中的道韵品相而论,便可列入地、天、玄元道三阶中的玄阶中品!远超游天鸿所掌握的"天阶"道韵。 可惜,对已拥有五蕴性灵,实现五行合一的苏奕而言,这样一拳,已很难威胁到他。 直至苏弘礼这"熔日"一拳轰来。 苏奕指尖一挑—— 漫天雨幕中,有一颗颗星辰涌现,皆呈缥缈朦胧的清色,状似混沌,排列虚空。 这一刹那间,整个天空,众星璀璨! 众星剑指。 魔门体修一脉的传承,一经施展,若众星横移,极尽杀伐毁灭之威。 轰隆! 随着苏奕指尖一划,一颗颗星辰碾压虚空,若燃烧的彗星群垂落,恢弘磅礴,恐怖无边。 嘭!嘭!嘭! 苏弘礼的拳劲何等霸天绝地,足以一拳镇杀寻常陆地神仙人物,可当被那众星之力覆盖,登时遭受阻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之音,耀眼夺目的神辉迸溅席卷。 最终,苏弘礼这一拳在了苏奕十丈之外,溃散消弭。 诸多陆地神仙,尽数无声。 两人尽管只是一击,但展现出来的实力之强,简直可怖可惧。 苏弘礼拳劲如大日,一拳足以轰杀陆地神仙。 可苏奕随手招来的众多星辰,却同样恐怖无边,直似一方星空笼罩而下,每一颗星辰所爆绽的力量,让陆地神仙都为之胆寒。 而这,只是两人开战时的随手一击罢了! "竟挡住了" 叶雨妃、苏伯泞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眼睛,这苏奕都已强大到这等地步了 而像月诗蝉、葛长龄等人,也都心潮起伏。 寥寥一击,比之苏奕当初击杀游天鸿时,都要震撼人心,这一战若真正爆发,又该上演何等惊世的景象 苏弘礼神色平静,凌空迈步,再次杀来。 苏奕能挡住他一击,并不出他意料。 轰! 他躯体舒展,于虚空中演绎盖世拳法,身影弥散刺目的火焰光影,漫天雨幕都被蒸发。 一道道拳劲破空,直似火神舞空,每一击皆充斥毁灭焚化之气,霸烈到极致。 肉眼可见,附近虚空似燃烧,有火焰洪流沸腾,身处附近区域的强者,无不色变,纷纷远比。 因为那等拳势,动辄便能焚山煮海! 苏奕唇边泛起一丝不屑,不再迟疑,纵身上前。 嗤! 在其指尖,有灿然剔透的清色星光萦绕,随意一指,便有众星之相涌现,镇压而下。 当滚滚洪流般的拳劲和繁密的星辰碰撞,那片天地都似炸开,火焰和星光流窜席卷,仅仅是飘落而下的战斗余波,便将附近区域的房屋建筑一一焚化毁掉。 轰隆!轰隆!轰隆! 两者激战在一起,直似一对神祇在空中角逐厮杀。 场外那些陆地神仙之下的人物,早已被震慑,脑海空白,心神失守。 以他们的修为,根本不足以去窥伺到这等层次的战斗之妙,反倒会被那等威势震慑,给心神造成冲击! 而在那些陆地神仙人物眼中,这样的一战,同样让他们无法淡定,频频色变。 苏弘礼何等强大,拳御火焰道韵,演绎盖世秘法,一身之道行,比之游天鸿这等辟谷境大圆满存在还要强大,举手投足之力,都能轻易轰杀同境人物。 可此时,他那一次次杀伐,却竟被苏奕连连破开! "这是宗师境能够拥有的力量" 类似的感慨,早在九稷山之巅和游天鸿的对决时,就不知多少人发出。 可此时,看到苏奕那强横无匹的威势,依旧让人难以置信,凡俗之境,怎能办到这一步。 这甚至都颠覆那些陆地神仙的认知! 轰隆~~ 猛地,战场中,苏奕掌指猛地一劈。 就见一颗颗星辰连成一道笔直的长虹,仿似星辰之剑,横亘长空,怒斩而下。 苏弘礼打出的一重重熔浆洪流般的拳影,何等强大,称得上是铺天盖地,密密麻麻,挤满虚空。 可此时,却被苏奕这一击硬生生轰破,那重重的拳劲炸开时,飞溅的力量光雨,直似瀑布般溃散弥漫,煞是壮观。 眼见这一击迫近而来,苏弘礼瞳孔一凝,猛地一声冷哼,大手在虚空中狠狠一抓。 哗啦~ 一只金灿灿的大手横空,每一根指节皆萦绕着汹汹燃烧的滔天火焰,朝着那星辰连贯而成的灵剑抓去。 轰! 天崩地裂,日月无光。 那片战场,完全被炽盛的烟霞遮蔽,滚滚激荡。 众皆骇然,场中惊呼四起。 除了那些个陆地神仙还能立在原地外,其他人等,皆被逼着运起护体真罡,但依旧节节倒退,不得不远远避开! 众人震惊看去。 就见到以两人为中心,数十丈的区域中,连一丝雨水都没有,形成一个真空。 而他们附近的虚空,竟然如塌陷般,出现无数蔓延而开的裂痕,似虚无的巨大蛛网般。 而像云琅上人、寂河这些顶尖人物,则敏锐看到,苏弘礼虽最终将这一击挡住,却被震得身影摇晃,倒退出三步! "这……" 他们这些老家伙都不由吃了一惊,苏弘礼被逼退了"苏弘礼,你就这点能耐不成" 淡然的声音中,就见苏奕脚踏虚空,纵身上前,以凌厉无匹之势,朝苏弘礼杀去。 一颗颗星辰涌现,轰隆隆碾压虚空,由苏奕掌御着,镇压而下。 这便是众星剑指的奥秘。 极尽杀伐,极尽毁灭,若是由苏奕前世时的力量施展,一击之下,足可毁掉一方天地,镇压不世大敌。 "狂妄!" 苏弘礼冷哼,眸子如电,刹那间而已,竟是再度演绎出一种威能奇大的秘法。 就见,他双手在虚空中结印,刹那间,一个似拳非拳,似握非握的奇异法印凝结,绽放百丈金光。 "大日金刚轮印"! 这是属于佛门的一种秘术,将道法与意志和精气神融合唯一,沟通天地周虚之力,引来冥冥之中的宏大之力,呈现出大圆满、大智慧般的神韵。 "去!" 苏弘礼大喝。 滔天元气,凝聚在他这一道佛印中,一时间,竟有佛陀虚影涌现,虚空中隐约响起了梵唱之声。 这一刻,苏弘礼就好似从天而降的得道高僧,带着怒目金刚之威,要镇杀苏奕。 这一幕,让上林寺的寂河都错愕,这苏弘礼,竟还修炼有佛门密宗的道藏! 轰! 佛印横空,碾碎一颗颗星辰,以摧枯拉朽之势,朝苏奕轰去,俨然呈现无坚不摧般的威能。 苏奕却不退反进,大手猛地按下。 一道星辰漩涡涌现,漩涡中,瑰丽梦幻的清色道光化为濛濛剑气,于虚空中疯狂旋转。 砰砰砰! 那大日金刚轮印,登时遭受到可怕的压迫和碾压,在那星辰漩涡之下一寸寸炸开,产生惊天般的爆鸣。 苏弘礼眉头皱起。 他袖袍鼓荡,一身气势再变,屈指一弹,九道剑气排空而起,呈九宫布局,破空而去。 九宫御空剑! 这又是一门堪称惊世的秘术。 见此,那些陆地神仙都不禁动容,这苏弘礼手中,究竟掌握了多少神妙秘法 却见苏奕微微摇头,语带不屑。 "不动用你真正的底牌,纵使你有千般秘术,我自一力破之!" 苏奕说话时,掌指虚捏。 轰! 一挂星辰长河掠出,被苏奕拎着,像仙人舞神鞭,驱赶星辰,碾压虚空,狠狠砸下。 无论苏弘礼怎么变,苏奕自顾自施展众星剑指的奥秘,不管不顾,击破一切障碍。 当这一击砸落。 呈九宫排列的一道道剑气,直似遭受到来自神祇手中的一柄巨锤轰砸,皆在虚空中砰砰砰炸开,四分五裂,溃散如潮。 而苏弘礼整个人,则被苏奕这一击的余威,震得身影摇晃,不得不退,颇有些狼狈。 那些陆地神仙都快傻眼了。 最初时,苏弘礼凌虚踏步,眨眼间踏入陆地神仙之境,展现出的威势之盛,何等恐怖。 可谁曾想,自开战以来,面对宗师境的苏奕,非但没有占到任何便宜,反倒隐隐有被打压的迹象! 这完全出乎了所有人意料,感到格外的震撼。 —— ps:嗯……第五更有些晚,大概晚上10点半左右。 第三百三十八章 打回原形 "千般秘术,一力破之大言不惭!" 苏弘礼冷哼。 他身影舒展,绽放出灿然的金色霞光,体内一道道穴窍与神藏开启,释放出恐怖的力量波动。 在那刹那间,他全身的力量凝聚如一,与这片天地契合交融。 轰! 他一身威势骤然攀升暴涌。 在众人视野中,此刻的苏弘礼,就如化作这方天地的主宰,掌控周虚之气,御用山河之势。 那等威能,比之前强大了不知多少! 苏弘礼一挥袖袍。 方圆数里内的元气,瞬间汇聚到他的掌间,化作一股宏大的金色道光,向苏奕轰去。 这种轻描淡写之间,操纵天地之力的姿态,让不知多少人瞠目。 几乎同一时间,苏奕甩动一挂星河,劈落而至。 轰! 简直没法用语言来形容这一击。 两股皆有压塌山河之威的力量,瞬间碰撞在一起,那片虚空中,直似两座火山碰撞,璀璨的毁灭洪流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开。 附近街巷早已被摧垮,当这一击的力量扩散,那片大地都塌陷下沉,裂开不知多少沟壑裂缝,碎石横飞。 纵然早已远远避开的武者,依旧遭受到波及,被震得身影直接倒飞出去,跌落一地。 场中大多数强者,都已经说不出话来。 在这样的战斗之下,他们别说参与了,连旁观的资格都没有,许多人都不得不再向更远处撤离,否则一不小心,就得被两人的战斗余波,碾成齑粉。 而那些陆地神仙,也都不得不运转修为,才化解这等战斗余波的侵袭,他们脸上都已浮现惊色。 古老传闻中,修士一怒,动辄开山断流、毁城灭地,也不过如此! 轰! 苏弘礼一掌拍出。 只见漫天元气,化作一只足有十丈的巨大手掌,就像神龙探爪般,向苏奕抓来。 谁都看出,这一刻的苏弘礼,开始扳回局势,显露出远超之前的威势。 "雕虫小技。" 苏奕掌指斩出。 一道道星辰排列,化作一方巨大的星图,每一颗星辰旋转飞舞,让这一幅星图也出现无数种变化。 那释放出的威能,滚滚碾过虚空,直似要碾碎眼前的一切。 咔嚓! 苏弘礼施展的十丈巨掌,硬生生被碾爆,在虚空中炸开。 但苏弘礼毫不在意,他双手挥动之间,都带动方圆数里的天地元气,整个天空被他搅动的云雾翻腾,金光四射。 一如此间天地的主宰! 而苏奕没有借用丝毫力量,纯粹凭自身雄厚无匹的真元与肉身之力。 "借用天地之力,迟早也会被这天地所抛弃,我本以为你苏弘礼有多大能耐,原来,也终究只是个鼠目寸光之辈。" 苏奕一边出手,一边摇头。 "修士御用天地山河,这正是凡俗和天人的区别,岂是你一句话就能否定的可笑!" 苏弘礼双目淡漠冷酷。 他一身气息,牵引天地苍茫之势,御用周虚力量,举手投足,所释放出的威能也是愈发强大了。 轰! 随着苏弘礼双手一合,天地间的浩瀚元气,化作一座百丈囚笼,金光流转,镇压而下。 这是一种极神妙的封禁之术。 任何修道者若被困在其中,就如游鱼被冻结在冰层内,彻底斩断和这片天地的一切联系,无力挣扎,最终被囚禁镇压。 "破!" 苏奕黑发披散,气血奔腾。 璀璨的清色神辉涌现,化作浩浩荡荡的星辰长河,奔腾咆哮。 轰!!! 天地昏沉,光雨爆绽。 最终,苏奕虽破开这一道百丈囚笼,可身影也是微微一晃,一身气血翻腾。 可他却似浑然不觉,反倒轻叹一声,道:"拿天地之力来压我,又怎可能让你得逞" 他猛地一展身影,每一寸穴窍灿然发光,五脏之地,有五色性灵道光燃烧般涌现。 一身大道底蕴,宛如从沉寂中苏醒。 眼见这一幕,苏弘礼蓦地纵身前冲,抬起右手,迸发出晶莹剔透的金色道光,这金光吞吐不定,如同实质,凝聚了苏弘礼全身之力。 "斩!" 苏弘礼一掌拍出。 在众人眼中,只觉整个天地的元气,尽数被这一掌操纵,任何要和苏弘礼敌对的,都似乎在与天地为敌。 御天地周虚之力,凌驾于世,和这方天地的主宰又有什么区别 轰! 苏奕再次被撼动,被这一掌震得倒退出去。 这一幕,让木晞、濮邑、兰娑等人脸色骤变,心都悬起来。 而场中此时已是轰动起来。 谁还能看不出,苏弘礼已占上风 "这,就是凡俗和修士的区别。" 苏弘礼淡漠开口,他驾驭周虚,宛如神祇般,再次朝苏奕逼近。 他的双目,仿佛浩渺的天宇苍穹,俯瞰芸芸众生,苏奕在他眼里,只是蚂蚁一般。 "是吗。" 苏奕停住身形,眸泛讥嘲,"那我倒要看看,没有了这天地之势,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说完,他缓缓拉出一个古朴的拳势。 五颗星辰,在他身前浮现,分别呈青、赤、白、黄、黑五种神性道光,彼此呼应,化作一轮璀璨的五行神环,五种神辉竟是交融成一种极致剔透的清色。 五行融一,其色为清,状若混沌,其质缥缈、其息朦胧! 这才是苏奕在此境真正的圆满之力。 此刻,被他以众星剑指为引,施展而出。 那清色的五行星辰所化的神环,看似缥缈朦胧,实则力量已是凝练到极致,厚重到极致,磅礴无量,气息若混沌! "去!" 苏奕袖袍一挥。 轰! 天地间的元气都剧烈翻腾起来,方圆千丈之地,皆被一股毁灭般的恐怖气息所笼罩。 随着五行神环掠空而去,苏弘礼第一时间察觉到,自己对天地周虚力量的御用,隐隐有失控的迹象。 就仿佛,那天地周虚的力量都被苏奕这一击压制,有承受不住的迹象! 苏弘礼当即色变。 "开!" 毫不犹豫,他气血沸腾,力量气势达到了此生巅峰,猛地挥拳打出。 轰! 惊天动地的爆鸣响彻。 就见在那五行神环镇压之下,苏弘礼那一拳如纸糊般炸裂,而后整个人都被恐怖的力量洪流笼罩。 砰! 烟尘翻腾中,就见苏弘礼身形暴退数十丈。 而后,人们惊骇看到,他披头散发,浑身衣衫残碎,明显被这一击伤到,肌肤都出现一丝丝的焦痕! "这……" 全场震撼。 苏弘礼才刚占据优势,可仅仅片刻而已,却再次被压制,身上都负伤了! 这转变,简直让人都差点懵掉。 "哼!" 苏弘礼眉宇间浮现阴霾,脸色阴沉。 随着他呼吸,澎湃的天地元气灌入体内,快速修复身上伤势。紧跟着,一股动人心悸的气势,从他身上浮现。 不得不说,苏弘礼对天地元气的御用,远超游天鸿,已达到出神入化,信手拈来的地步。 可惜,在苏奕看来,这终究是不值一哂的小道! "着!" 苏奕纵身前冲,依旧是众星剑指,可每一击打出,五行合一,清色道光如若缥缈混沌,融入一颗颗星辰之中,碾压天地大势! 轰隆~~ 那被苏弘礼一身气息勾连的天地周虚力量,都呈现出崩溃般的迹象,像沸腾的水雾般翻腾。 苏弘礼脸色一沉。 "开!" 他大喝如雷,穷尽一身之力,与之硬撼。 可仅仅刹那—— 砰! 他整个人下坠数十丈,差点被从空中镇压在地,那狼狈的一幕,让场中响起一阵惊呼。 那些陆地神仙人物,都一阵头皮发麻。 这一击,苏奕几乎将苏弘礼所御用的天地周虚力量都打爆,强横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苏弘礼脸色变得难看起来,眸光闪动,似不敢相信。 这时候的他,也再没有了之前那淡漠从容,沉凝如山岳般的威势,明显是被苏奕展露出的力量惊到! "被天地所抛弃,滋味如何" 苏奕淡然开口。 说话时,他早已再次出手,漫天星斗涌现,其色为清,其状若混沌,流淌着缥缈虚幻般的光。 若论对天地周虚的认知,他苏玄钧足以让大荒九州的皇者羞愧低头。 苏弘礼此刻所玩那些花样,完全就是班门弄斧,不自量力。 只需将其所借之力断掉,便足以将其打回原形! 轰! 天地动荡,没法想象这一击,有多么恐怖。 众人眼中,只看到满天星斗乍现,碾压着附近残存的天地元气,朝苏弘礼笼罩而去。 "起!" 苏弘礼长啸,只见他身上,骤然浮现八座石碑虚影,环绕拱卫其四周,每一座石碑虚影,皆绽放出浑厚如山的气息。 八狱镇山碑! 这是一种极为强大的防御秘术。 可当那漫天星斗呼啸而至,那八座石碑虚影,登时遭受到严重的破坏,被轰得一块块龟裂炸开。 刹那而已,这门防御秘术便被彻底摧毁,土崩瓦解。 轰! 而随着那漫天星斗镇下,苏弘礼和他所在的那片虚空,都被炽盛耀眼的光淹没。 而后,在无数目光注视下,苏弘礼的身影如陨石般,狠狠砸向大地。 轰! 大地上,都被破开一个巨大的坑洞,少说有数十丈深。 而在巨大的坑洞底部,苏弘礼仿佛遭受了不可弥补的重创,周身的光芒黯淡,肌肤鲜血流淌,狼狈凄惨。 全场死寂,无不为之骇然,苏弘礼……败了! —— ps:第五更送上,感谢"鼠标"童鞋的打赏月票~ 月底了,拜托有月票的童鞋请投一下~ 嗯,还欠大家9个5更。对了,明天的第一个延迟到中午12点,困到要懵圈的金鱼怕明天起不来…… 第三百三十九章 剑来 苏弘礼败了 众人都亲眼所见,这一战从一开始,苏弘礼就被苏奕压着打。 任凭施展出一种种威能奇大的秘法,也被苏奕一力破之。 更让人心寒的是,苏弘礼御用天地周虚之力时,威势何等可怕,可结果,苏奕却硬生生将那天地元气都打爆,让得苏弘礼被打回原形! 寂河、云钟启这些陆地神仙,皆心神震荡,神色明灭不定。 根本不必怀疑,苏弘礼虽刚破境,踏入元道之路,可他所展露的大道底蕴和实力,乃至于所御用的秘法和战斗手段,皆远超游天鸿这等辟谷境大圆满修士。 可就是在这等情况下,却犹不是苏奕的对手! 这就太可怕了! 游青芝、苏伯泞和苏家上下所有人都愣在那,脸色大变。 之前,苏弘礼展露滔天神威时,他们还无比亢奋,自忖今日一战,当可轻松灭杀苏奕这孽子,让苏家的威名,也由此传遍大周、大魏、大秦三国之地。 谁曾想…… 苏弘礼却竟似是败了!! 远处观战者,也无不瞠目结舌,震撼到心神空白。 在他们眼中,这发生在世俗中的一战,简直和传说中的仙神之战也没区别,苏弘礼的强大,让人震撼。 而苏奕以宗师境修为展现出的战力,则让人感到震骇! "赢了" 这一刻,木晞、濮邑等人也不禁激动起来。 羽流王月诗蝉、吞海王葛长龄,也无不动容,心绪激荡,无法淡定。 常过客咧嘴笑起来,内心狂喜。 青衿神色复杂,连连失神。 火松真人眉头紧锁,脸色阴沉。 "苏弘礼的修为和底蕴,皆堪称惊艳,远非寻常意义上的修行者可比,必然是继承有古之大能的大道传承,才能够在破境时,便拥有远超寻常的战力。但……相交苏奕,终究逊色了一大截。" 云琅上人暗自感慨。 在场之中,也只有达到他这等层次的角色,才能看出一些端倪。 相交而言,真正恐怖的是苏奕! 他以宗师五重的凡俗之境,从头到尾,死死压制苏弘礼! 他所演绎的武道,完全超脱凡俗,甚至远比陆地神仙所掌握的秘法都更玄妙和强大,宛如仙人演武! 尤其是最后一击,恢弘大气,势若混沌,逆天伐道,便是云琅上人,都没法用语言去形容那一击。 如果硬说的话,那就是: 无可匹敌! 仿佛这世上任何秘法在那等一击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不过,云琅上人也注意到,苏弘礼虽遭受重挫,可现在谈论胜负,明显言之过早。 天地寂静。 那些陆地神仙的目光,都是看向地下巨坑底部,紧紧看着那浑身淌血的身影。 苏奕负手于背,立在虚空没动,只是目光看向了远处立在苏家大门前的道袍老者身上,若有所思。 这时—— 嗖! 一道血色身影忽然冲天而起,露出苏弘礼的身影。 他衣衫破损,身上处处是伤,气息衰弱,仿佛马上要死般。 可此时,苏弘礼却丝毫不以为意,他眸子淡漠可怕,遥遥看着苏奕,道:"看来,叶雨妃那贱人给你这孽子留了不少好东西啊!"声音中,透着彻骨的恨意。 显然,他把苏奕展露出的实力,都归结到了叶雨妃身上。 苏奕不由好笑,都懒得解释,道:"之前以自身道行对抗,你不行,御用天地元气出手,你不行。现在,总该拿出你的底牌了吧" 他一直在等这一刻。 "都已如此,我怎能不成全你这孽子" 苏弘礼说完,在众人震撼的目光中—— 随着他呼吸,澎湃的天地元气,宛如汹涌洪流般向他体内涌入,到最后,更形成一道浩瀚的元气风暴,如同长龙般,直冲天宇。 方圆十里,天地色变! 而在苏弘礼身上,一处处受伤的地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 更让人们不可思议的是,他的模样都似乎年轻许多岁,变得很年轻,英姿勃发,气息鼎盛! "这……" 全场震撼,直似目睹一个不可思议的奇迹。 就是那些陆地神仙,也无不瞠目结舌,这是何等秘法,竟有涅槃重生、返老还童般的妙用 苏奕眼睛微眯,脸上露出一丝恍然之色,道:"原来如此,这就是你的底牌" 他目光看向苏家大门处,落在那道袍老者身上。 就见—— 在苏弘礼一身伤势愈合,变得年轻强盛的同时,那道袍老者一身的气息却在不断衰竭,黑色长发、胡须、眉毛,皆化作雪白之色。 到最后,连肌肤都暗淡无光,眼眸浑浊。 就如苏弘礼在无声息之间,窃取了那道袍老者的生机和力量! 在在场众人看到这一幕时,无不头皮发麻,毛骨悚然,这世上怎会有如此是什么诡异秘法 好恐怖! 苏弘礼轻叹一声,扭头看向道袍老者,道:"道兄,没能让你亲眼看到那一场璀璨大世来临,着实抱歉。" 道袍老者摇头,微微拱手道:"能被尊上视作养剑炉,是我之荣幸!" 养剑炉 就在众人不解之际,苏弘礼蓦地深呼吸一口气,舌绽春雷: "剑来!" 声传九霄,激荡世间。 锵! 紧跟着,一缕剑吟从道袍老者体内传出。 咔嚓!咔嚓!咔嚓! 一道道凶厉无匹的黑色剑光,从道袍老者鼻孔、耳朵、眼睛、唇中喷薄而出。 在众人震骇无比的目光注视下,道袍老者的整个身体,都从内到外,放出黑色剑芒! 到最后,他整个躯体都千疮百孔,皮骨炸裂,在那黑色凶厉剑光的冲击下,彻底灰飞烟灭! 这位曾弹指间就镇压木晞等人,让云琅上人都忌惮之极的道袍老者,竟就这般死了…… 轰! 不等众人反应,一道黑色剑影冲出,凶厉的剑气直冲斗牛,令十方云崩。 那是一柄剑,通体如墨,剑身涌动澎湃恐怖的凶煞之气,像瀑布似的飘荡而下,压塌虚空。 这一瞬,天地都被一股恐怖凶厉的气息笼罩。 那些陆地神仙人物,皆彻底无法淡定,骇然色变,他们原本不曾动摇的身影,第一时间朝远处避开。 此剑大凶,恐怖无边! 在远处,所有观战者眼前一暗,心神如坠黑暗炼狱,不少人吓得直接晕厥了过去。 而像月诗蝉、葛长龄这些人物,也肌体发僵,脸色齐变,内心凭生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和恐惧。 凶剑横空出世,仅仅是那等气息,便震慑全场! 谁也没想到,苏弘礼的底牌,却竟如此可怕。 锵! 苏弘礼探手一抓,那柄黑色凶剑若如燕归巢,落入苏弘礼手中。 轰! 他一身的气势,也随之变了,眸绽神芒,凶厉若魔神,让那片虚空都如化作森罗炼狱,暗影重重。 "这就是你从暗罗妖山那一座九丈剑冢内取走的凶剑" 远处虚空,苏奕眸光闪动,淡然如旧,这是眉宇间也泛起一抹异色,似很是意外。 "不错。" 苏弘礼淡漠开口,"闭关这十年来,我大半的心血就在淬炼此剑上,如今,你这孽子能死在此剑之下,也算我对得起你了。" 十年。 他低调蛰伏,以道袍老者为养剑炉,只为降服此凶剑,为己所用! 原本,他欲等那一场璀璨大世来临时,再持剑行天下,纵横世间。 却不曾想,苏奕的到来,却让他不得不提前暴露这张底牌。 天地寂静,狂风暴雨不知何时已停歇,只有压抑人心的恐怖凶厉之气,笼罩四面八方。 人们看着苏弘礼那宛如魔神般的身影,无不震撼失神。 就是苏家内,游青芝、苏伯泞等人,也都神驰目眩,恍惚不已。 可苏奕却嗤地笑起来,有些失望般,道:"以人身为养剑炉,降服此凶剑,这等魔修一脉的手段,只能算不入流。" 话语中,尽是鄙夷和不屑。 不是看不起那柄凶剑,是看不起苏弘礼的养剑之术。 全场错愕。 每个人都听出了苏奕话中的不屑,以及那淡淡的语气中流露出的一丝失望。 正因如此,才让人们难以相信,苏弘礼能降服那等恐怖的一柄凶剑,谁能不惊,谁能不叹 可为何你苏奕却流露出这般不屑的态度 就是苏弘礼自己,都皱了皱眉,眸光冰冷慑人,道:"哦,莫非你这孽子还有更高明的炼剑手段不成" 苏奕淡淡道:"想知道待会我就让你见识见识,该如何让此等凶剑乖乖低头。" "是吗。" 苏弘礼唇泛一丝讥笑,明显不以为然,"既如此,我也借你之命,让世人见识见识,此剑之威!" 话音还在回荡。 他袖袍翻飞,持剑杀来。 轰隆! 天地一颤,风云崩散。 苏弘礼若一尊魔神般,挟滔天凶威,一剑斩出。 简简单单的一剑,可当他手中黑色凶剑斩出时,却有神魔咆哮般的剑吟声激荡世间,有无匹的血色剑气掠空而起。 那剑气足有百丈,猩红如燃,魔焰滔天! 百丈虚空在那一剑之下产生爆鸣,那片天宇都被染上妖异渗人的血色。 远处,不知多少观战者发出闷哼,七窍淌血。 就是陆地神仙人物,眼前也一阵刺痛,释放出的神念力量,遭受到可怖的冲击。 他们皆骇然失色,第一时间就收起神念,再不敢妄自去窥探这柄凶剑的玄机。 一剑而已,凶威如斯! —— ps:感谢"sjbmnz""寿司大熊"等等童鞋的打赏和月票~ 第三百四十章 万剑齐鸣 如臣朝圣 "不知道苏奕,能不能接下这一剑。" 木晞、濮邑等人的心脏仿佛要从胸腔跳出来。 锵! 就在苏弘礼斩出这一剑的同时,苏奕探手一抓,玄吾剑落入手中,幽冷如墨的剑身,产生一缕低沉苍茫的剑吟。 他眼神淡然,挥剑随意劈出。 唰! 一挂清色剑气长河凭空而起,浩浩荡荡,气势磅礴。 恰似剑挽星河,涤荡人间。 只是,和以前不同的是,由五蕴性灵道光所化的清气催动此招时,那等威能,已和从前截然不同。 轰!! 魔焰如燃,苏弘礼那猩红的剑气横击而至,和苏奕那一挂清色星河交锋在一起。 那一瞬,狂暴无量的毁灭洪流在那片虚空炸开,万千剑气光雨迸溅,猩红和清色交错,瑰丽又可怖。 附近千丈之地的区域,本就早已被摧垮为废墟,又经历这等毁灭洪流的席卷,大地上出现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巨大沟壑。 那等一幕,让得不知多少人亡魂大冒。 也幸亏昨天时候,以苏家为中心十里之地的区域,都早已被清空,没有寻常百姓。否则,还不知要造成多少伤亡。 砰! 光雨飞溅中,苏奕的身影蓦地倒飞出去,足足在数十丈外才停下,一身气息翻腾,略显狼狈。 在其手中,玄吾剑也是震颤不已,明显遭受到了极大冲击。 "这恐怖的一剑,竟被挡住了" 场中轰动,那些陆地神仙瞪大眼睛,为之震颤。 其他人也都神色恍惚。 苏弘礼手握旷世凶剑,威势何等之盛,之前那一剑,仅仅让人远远望着,就凭生绝望。 可现在,依旧没能奈何苏奕! 纵然苏奕被震退,略显狼狈,可谁能看不出,他并未在这一剑下负伤 "哼,我倒要看看,你这孽子能挡住几剑。" 虚空中,苏弘礼冷哼,他身影被可怖的凶煞之气笼罩,威势愈发慑人了。 声音还在回荡。 唰! 他挥剑斩出。 滔天的血色魔焰汹涌,剑气森森,如若魔域,有神魔咆哮般的剑吟激荡天地之间。 仅仅那等景象,便惊世骇俗。 "当一场对决到了要凭借宝物来分胜负的时候,已了无趣味。" 远处,苏奕轻叹,意兴阑珊,"罢了,也是时候结束了……" 锵! 玄吾剑清吟。 苏奕一身气势骤变,每一寸肌肤,都萦绕着一丝丝耀眼的清气,整个人缥缈空灵。 唰! 他手腕一转,剑锋在虚空中掀起一道玄妙莫测的圆弧。 刹那间,青乙、丙火、庚金、壬水、戊土五种性灵道光涌现,充盈于这一剑之内。 轰! 那片虚空,直似有五座剑山出现,每一座剑山,皆代表五行一极,彼此呼应,浑然一体。 大五行镇域剑! 这是苏奕前世亲手所创的旷世剑诀,名列"大荒剑道三十三经"中。 其中的奥秘,牵扯到五行大道的至高妙用,一经施展,剑气如五行神岳,可可压塌一域山河、可镇杀诸天神魔! 若非苏奕在宗师境中淬炼出"五蕴性灵"这等大道底蕴,都不可能施展出这门旷世剑诀的真正威能了! 而此时,随着他施展出这门旷世剑诀—— 轰! 整个天地似都承受不住了,产生剧烈的波动,给人的感觉,就仿佛那一剑,要将这片天地都彻底镇压! 远处那些陆地神仙见此,无不骇然,内心生出极强烈的危机,似乎这一剑之下,任凭是日月星辰,山河万象,亦或者是这世间生灵,都要被压盖! 苏奕眼眸也不禁泛起一丝异色 前世,他可没有淬炼出"五蕴性灵、五行融一"的底蕴,当在宗师境施展出这一门由自己所缔造的剑经时,内心不禁涌起久违的感慨。 这门剑经,已超脱已经超脱了一切招式的约束,练到极致,无坚不摧,无物不破。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就是曾凭此剑经纵横大荒,斗战不败,同辈之中,几无对手。 轰! 苏弘礼挥剑杀来。 几乎同时,苏奕也出剑。 都已经没法用语言描述这一剑。 如若远古撑起天地的五座神山一起横移,让天地倒转,日月崩塌,星河破碎! 那等异象,恐怖无边。 这就是大五行镇域剑的威势,烙印五行之道的至高妙谛,一经施展,仅仅那等气息,便震撼人心。 轰隆!! 在众人眼中,血色剑虹与五行剑山,猛地撞击在一起,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之音,整个天地间,只剩下这一片芒光。 一道浩瀚狂暴的力量轰隆,从两人之间的地方,瞬间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宛如席卷乾坤的飓风过境。 "这……" 突然,云琅上人、云钟启、寂河等陆地神仙皆色变,紧跟着,月诗蝉、葛长龄、木晞等人,也无不露出震撼呆滞之色。 "到底谁输谁赢" 众人睁大眼睛,试图去看清这一幕。 就见到,风暴渐熄,光影散去,现出一幕不可思议的景象—— 大地上,苏弘礼衣衫褴褛,唇中淌血,一膝跪地。 他仿似之前遭受到了极为可怖的镇压,将他从虚空压迫在大地,连躯体都被压得差点倒下,最终强撑着,才勉强保持住这单膝跪地的姿态。 十多丈外,那柄旷世凶剑跌落废墟中,嗡嗡颤抖。 而虚空之上,苏奕青袍如玉,一手拎剑,浑身萦绕着一缕缕剔透缥缈的清色道光,如仙如神。 睥睨人间! 全场死寂,无不骇然。 之前,苏弘礼施展诡异秘法,剥夺道袍老者一身生机,让自身威势恢复到空前巅峰地步。 而后,他祭出养在道袍老者体内十年之久的旷世凶剑,仅仅那等凶威,便震撼全场,让陆地神仙人物都惊惧不安。 可现在,强大到这等地步的苏弘礼,却仅仅在斩出两剑之后,便被苏奕再度重挫,压制于大地之上! 这无疑太不可思议,完全超出人们的想象。 也是此时,人们才意识到,之前苏奕所施展的那一剑,原来是如此之强大…… "可惜了这把凶剑,落入你手中,无异于明珠蒙尘,以你的能耐,所能发挥出的威势,也仅仅如此了。"苏奕淡然开口。 那柄凶剑之威的确强横无比,可论剑道造诣,苏弘礼在他面前就是自取其辱! 大地上,苏弘礼擦掉唇角血渍,长身而起。 他脸色阴沉,眼神森然可怖,道:"我就知道,你娘那贱人从一开始,便对我有所保留,她手中那真正的传承,明显是给了你这孽子!" 话语中,透着浓浓的恨意。 无疑,他认为苏奕能够拥有今日的战力,是叶雨妃将真正的传承留给了苏奕,而没有给他。 苏奕眼神变得冷冽起来。 叶雨妃当年怎地就瞎了眼,看上苏弘礼这等畜生不如的混账东西! "苏弘礼,你可真让我失望。" 苏奕说着,已迈步走过去,内心有抑制不住的杀机汹涌。 "剑来!" 苏弘礼大喝。 锵! 十多丈外,那一柄旷世凶剑掠起,落入苏弘礼手中。 "你也配剑来" 苏奕不屑,袖袍鼓荡,浑身上下,蓦地释放出一股沛然无匹的威势。 这一瞬,他将一身剑道造诣,融入自身气息中,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整个人若一柄划破天宇的神剑,锋芒绝世。 其神魂中,寂静不动的九狱剑似乎感应到了苏奕一身的剑道气机,于此刻悄然一颤,产生共鸣。 在众人眼中,此刻的苏奕,俨然若九霄之外的剑中之仙,缥缈而高远,有无量之威。 锵!锵!锵! 顿时,附近区域中,响起不知多少锵锵剑吟。 那些携带佩剑的强者,皆骇然发现,自己的佩剑,竟在哀鸣颤抖。 那些陆地神仙人物,也倒吸凉气,他们身上携带的灵剑,竟也在此刻颤抖哀鸣,任凭他们如何压制,都不行! 万剑齐吟,如臣子朝圣! 而就在此时,苏奕隔空一招手,唇中吐出轻飘飘的两个字: "过来。" 仿似言出法随,由苏弘礼掌控的那柄旷世凶剑,骤然躁动起来,疯狂挣扎,试图脱困。 苏弘礼脸色大变,唇中发出怒吼:"镇!" 他催动一身道行,全力压制手中凶剑的气息。 可仅仅瞬息—— 噗! 那旷世凶剑爆绽滔天的黑色剑光,轻轻一闪,竟是将苏弘礼五指震碎,鲜血迸溅中,此剑横空而起,朝苏奕掠去。 直至来到苏奕身前三尺之地,此凶剑滴溜溜一转,剑柄朝苏奕倾斜。 如人叩首,以示臣服! 那不可思议的一幕,看得场中众人眼珠都差点掉出来。 这哪里是强夺,分明是那柄凶剑主动臣服,投怀送抱! "之前,我说过让你见识见识,如何让此剑乖乖低头,现在,你可曾看清楚了" 苏奕淡然开口。 他凭虚立在那,没有去拿那柄旷世凶剑,可此剑却乖顺如仆,悬浮其一侧。 "孽子——!" 苏弘礼怔怔片刻,蓦地发出一声嘶吼,脸色铁青,目眦欲裂,情绪彻底失控了。 十年来,他一腔心血用在降服此凶剑上,被他视若骨肉般爱惜,可现在,此剑却竟就这般被夺! 这简直就像在他心中剜了一块肉。 第三百四十一章 为你送终 苏弘礼透着愤怒的咆哮,激荡天地。 看着他那般失态,众人都不禁唏嘘。 之前时,这位苏家之主何等强大,无论是道行,还是手中的底牌,皆超乎想象的强大。 可现在,当那堪称旷世的一柄凶剑舍他而去,他彻底失控了,歇斯底里,愤怒如狂! 这一幕变化,任谁能不唏嘘感叹。 唰! 苏弘礼身影暴掠而出,朝苏奕冲去。 他神色铁青可怕,眼眸爆绽寒芒,探手朝那一柄凶剑抓去。 无疑,他想要夺回此剑。 苏奕眼神淡然,挥动玄吾剑。 轰! 如若远古神山般的大五行镇域剑意涌现。 苏弘礼还未靠近,便遭受极可怕的压迫,躯体一滞,差点从虚空中栽落。 便在此时,苏奕隔空一抓,便将苏弘礼攥了过来,一巴掌抽了过去。 啪! 苏弘礼脸颊红肿塌陷,嘴被打得稀巴烂,鲜血流淌。 "你……" 苏弘礼狂怒,刚要说什么。 啪! 苏奕又是一巴掌抽下去,耳光脆响,苏弘礼脑袋发懵,眼前直冒金星。 "一口一个孽子,你也配当我苏某人的父亲" 苏奕眼神冷淡。 全场寂静,鸦雀无声。 谁都看出,苏弘礼失去那柄旷世凶剑后,在苏奕面前,已是完全被压制! "父亲——!" 苏家内,苏伯泞悲痛大叫,目眦欲裂。 众目睽睽之下,他的父亲被苏奕毫不客气抽耳光,这让他焉能不怒 游青芝也气得浑身哆嗦,俏脸铁青,牙齿都快咬碎。 苏家上下所有人,都已呆若泥塑,手脚冰凉,完全无法接受这样一幕。 "这一战,着实让人难以预料啊……" 寂河慨叹,眼神变幻不定。 他身边的云钟启、使风流、火松真人等陆地神仙,内心也无法平静。 苏弘礼的强大,就已让他们胆寒。 而苏奕展露出的手段,甚至让他们都被惊吓到! 月诗蝉、葛长龄等人皆松了口气,只是眉宇间兀自残留着一丝丝的震撼。 这一战持续到现在,总算有尘埃落定的迹象。 只是,谁也没想到,面对那般强大的苏弘礼,苏奕竟犹能占据绝对优势。 到现在甚至不曾负伤! 这简直就像个奇迹。 木晞、濮邑他们都笑了,悬在嗓子眼的心放回肚内,浑身都放松下来。 唯一的遗憾,或许就是那道袍老者的死,太过便宜了。 远处观战者们,兀自还不曾从震撼中回过神,以至于,让此时的气氛也是寂静之极。 此时,苏弘礼浑身哆嗦,怒发冲冠。 他嘶声大叫:"裂紫(孽子)!泥争里为泥应惹(你真以为你赢了)" 苏奕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苏弘礼说的什么,实在是,苏弘礼嘴巴稀烂,话都说不囫囵了。 啪! 苏奕毫不客气,又一把抽在苏弘礼脸上,淡淡道:"我自然知道,你真正的底牌,不是这把凶剑,否则,你以为我为何还不动手废了你" 葛长龄曾告诉过他,当年他的母亲叶雨妃身上,带有一件极为诡异危险的魔宝。 苏弘礼极可能就是因为这件魔宝的缘故,让得自己性情大变。 至于那柄凶剑,乃是封禁在暗罗妖山深处那一座九丈剑冢内的宝物,只能算是苏弘礼的底牌之一。 "哈哈,哈哈哈!" 闻言,苏弘礼忽地大笑起来,眼神中涌现疯狂之色。 几乎同时,苏奕感受到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毫不犹豫将苏弘礼扔了出去。 轰! 就见苏弘礼身上,骤然暴涌出滚滚乌光,激射九霄,蔓延那片虚空。 本以为这一场战斗就将落幕的人们,当看到这一幕时,都不禁悚然一惊。 这苏弘礼竟还有底牌! 苏家内,游青芝、苏伯泞等苏家族人,则差点喜极而泣,一个个都激动起来。 仿似即将溺死之人,重获希望! 轰隆! 天地震荡,以苏弘礼的身影为中心,滚滚乌光魔气翻腾,遮天蔽日。 众人皆看到,苏弘礼眼瞳变得猩红而淡漠,连一头长发也变成如血般的赤色。 而其身上的气息,则冰冷恐怖,一如来自幽冥深处的神魔般,强大无边。 "这……" 那些陆地神仙都色变,被这一幕惊到。 之前苏弘礼窃取那道袍老者的生机,执掌旷世凶剑时,那等威势已可怖之极。 可现在的苏弘礼,竟比之前还要强大一筹! 月诗蝉、葛长龄、木晞、濮邑等人的神色也僵固在那。 谁能想到,尘埃落定之时,竟还会发生这等意外的变故 唯独苏奕神色淡然如旧。 这一幕,并不让他意外,很早时候,他就怀疑苏弘礼身上发生了某种变故,直至听到葛长龄提起那一件魔宝时,他就已推测出一些端倪。 眼下发生的,只不过是进一步验证了他的揣测罢了。 轰! 蓦地,苏弘礼长长伸了个懒腰,张口一吸,漫天黑色魔气被他尽数吞入体内。 而后,他猩红妖异的瞳望向苏奕,微微一笑:"吾儿,多谢你了,若不是你之前相助,本座怕是还需要很久才能像现在这般出现在你面前。" 声音如钟磬般,悦耳锵然。 远处众人皆浑身一哆嗦,从苏弘礼身上感受到一股极为妖邪的气息。 他就像彻底变了一个人,完全和之前不一样了。 苏奕淡然道:"就凭‘吾儿’两字,待会我便将你这小小魔灵彻底炼化了。" 魔灵! 众人悚然一惊,眼前的苏弘礼,难道已被夺舍 "是吗,可我担心你没这个能耐。" 苏弘礼笑起来,阴柔妖异,"这样吧,你我之间也不必再打打杀杀,只要你归顺我麾下,我保证,以后必有你登临大道之巅,称尊于世的时候!" 他话语随意,口气却极大。 "呵。" 苏奕笑起来,眼神却淡漠冷冽。 他收起玄吾剑,探手一抓。 锵! 一直悬浮在他身边的黑色凶剑,落入手中,剑吟激昂,似欢呼雀跃般。 此剑长三尺四寸,宽有四指,剑锋薄如蝉翼,剑身平直如尺,剑柄处,以蝇头小字篆刻"绝殇"二字。 一缕缕黑色凶厉煞气如瀑布似的从剑身垂落,让此剑显露出足以惊世的凶威。 "不好好表现,我便把你那一抹凶魂炼了。" 苏奕轻声道。 轰! 绝殇凶剑像受到刺激般,剑身爆绽凶光,直冲斗牛,那片虚空中,都弥散出神魔嘶吼般的剑吟。 比之刚才御用在苏弘礼手中,此剑威势明显强大了一大截! 众皆错愕骇然。 这凶剑,未免也太听话了吧 "你真要和本座斗一斗" 苏弘礼皱眉,猩红妖异的瞳冷芒涌动。 回答他的,是苏奕毫不客气的一剑。 唰! 大五行镇域剑诀! 经由这绝殇凶剑施展出时,那剑气所化的五行神岳之势,平添一股滔天的凶厉嗜杀之气,让那片天地都染成一片刺眼的血红色。 苏弘礼冷哼一声,抬手祭出一口黑色铜钟。 此钟巴掌大小,漆黑的表面浮现出一幅幅阴森可怖的冥狱景象。 随着钟身旋转,一道道血色雷霆垂落,所释放出的毁灭气息,将那片虚空劈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这无疑是一件极恐怖的宝物。 当云琅上人、云钟启等陆地神仙看过去时,神魂都有针扎般的刺痛之感,一时皆惊骇不已。 而远处观战者们,心神完全失守,神色呆滞,整个人像坠入幽暗可怖的血色冥狱,绝望挣扎,无法挣脱。 这诡异可怖的宝物,影响的是神魂! "是那件魔宝!一定是它!" 葛长龄猛地激动起来。 当年,叶雨妃曾告诫,她身上有一诡异不详的宝物,会影响和侵占人的心神,极度危险。 如今看来,必然就是这一口魔钟! 而如今,这魔宝出现在苏弘礼身上,无疑证明,当年的确是他从叶雨妃身上窃取了此宝,才让得他遭受此宝气息的影响,性情大变! 铛! 苏弘礼袖袍一挥,那一口黑色铜钟产生轰鸣,带着滔天的血色雷霆,迎上苏奕斩来的剑气。 仅仅是此钟产生的声音,便震得在场不知多少观战者咳血,头疼欲裂,神魂遭受重创。 就是陆地神仙人物,都需要全力运转修为,才能化解那等针对神魂的音波冲击。 轰隆! 天塌地陷般的碰撞声响起。 血色铜钟和凶厉滔天的剑气争锋,两者之间爆绽出的毁灭洪流肆虐长空。 让人都不敢想象,若这样的力量发生在大地上,该会造成何等可怖的灾难。 光雨飞溅中,苏奕拎着那绝殇凶剑,冲杀上前。 苏弘礼猩红的瞳孔一缩,似没想到,苏奕这般轻易就破掉他那黑色铜钟的威能。 旋即,他一声冷笑,双手十指如若闪电般飞快在黑色铜钟上连点。 顿时,原本巴掌大小的黑色铜钟骤然化作百丈高大,黑色的钟身之上,衍化出一座幽暗血腥的冥狱,掀起滔滔血色雷霆。 "吾儿,老子来给你送终了!" 苏弘礼发出阴柔大笑,猛地一挥手,"去!" 轰隆! 百丈黑色铜钟,带着猩红的冥狱和雷霆,笼罩而下,将苏奕所在那片虚空都完全覆盖。 也将苏奕整个人镇在其中! 第三百四十二章 丧钟为谁而鸣 一击,百丈黑色铜钟便将苏奕镇压其内! 众人皆猝不及防,瞪大眼睛。 就见虚空中,黑色铜钟轰鸣,四周浮现一方幽暗血腥的冥狱,有滚滚血色雷霆翻腾激荡,诡异恐怖。 而苏奕的身影,则完全看不见了,不知生死。 "这……" 那些陆地神仙齐齐呆滞在那,完全无法想象,之前还强横无边的苏奕,怎会在一击之间,就被镇压。 那被魔灵侵占躯壳的苏弘礼竟如此恐怖 那黑色铜钟又是何等层次的宝物 "怎会这样" 月诗蝉、葛长龄、木晞等人皆色变,心中发寒,没人会想到,宛如纵横不败的苏奕,会突遭这等打击。 一时间,他们心都揪住,紧张不安。 "哈哈哈,父亲把苏奕镇压了!" 苏家内,苏伯泞狂笑,眉飞色舞。 虚空中,苏弘礼不禁冷笑:"你这等蠢货,也配当本座的儿子再敢多嘴,本座杀了你!" 苏伯泞神色一滞,笑容凝固,呆在那,内心的高兴被冷水浇灭,如坠冰窟,这……这是什么情况 一侧,游青芝脸色铁青,失魂落魄。 她已看出来,如今的苏弘礼,早不是以前的苏弘礼了! 这时候,苏弘礼那猩红妖异的瞳盯着那百丈高大的黑色铜钟,悠然开口道: "苏奕,只要你认输,本座便饶你一命,否则,在本座那冥狱雷刑钟的炮制下,你必逃不过一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声传全场。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看向那一口黑色铜钟,那里冥狱森森,血雷翻腾,妖异恐怖。 便在此时,苏奕的声音从那黑色铜钟内传出: "我给你一个机会,动手便是,我倒要看看,这小小的魔道灵宝,能否奈何我苏某人。" 声音淡然如旧。 全场一呆,大感意外,都被镇压于那魔宝之下,苏奕怎还如此淡定他就不担心被彻底镇杀 "是吗。" 苏弘礼仰天大笑起来,血色长发飞扬。 轰! 他一身气息变得暴戾阴森,双手十指如抚动琴弦般,在虚空中掐诀,结出一种种玄妙法印。 远处虚空,百丈高大的血色铜钟轰然运转,那一方血色冥狱映现出尸山血海般的景象。 更有滚滚血色雷霆,如瀑般从黑色铜钟上飘落,激荡轰震。 一眼看去,那片虚空都似要被炼化,被浓稠的血色浸染,毁灭般的恐怖气息蔓延扩散。 无论是陆地神仙,还是其他武者,仅仅远远看着,便心生恐惧,浑身僵硬,骇然失色。 都无法想象,被镇压在黑色铜钟内的苏奕,又该承受着怎样恐怖的打击。 "苏奕,若承受不住,你可千万别逞强,本座对你可欣赏的很,只要你求饶,本座必网开一面。" 苏弘礼开口,阴柔的声音响彻天地。 他很自负,气息若一尊妖神般,震慑全场。 唯有他清楚,但凡被镇压在冥狱雷刑钟内,就如身处血色炼狱中,时时刻刻会遭受到‘冥狱血雷’的轰击。 别说是宗师境人物,就是元道三大境界的任何修士,一旦遭此杀伐,也和草芥蝼蚁没什么区别,终不免落一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甚至,若是在他巅峰全盛时期,以此宝之威,都能严重威胁到灵道大修士的性命! 而就在众人惊骇之际,黑色铜钟内,响起苏奕的声音: "就这" 轻飘飘两字,有失望、有不屑、有轻蔑。 落入苏弘礼耳中,却似对他尊严最大的挑衅般,让得他一对猩红的瞳都眯了起来,浑身气息汹涌可怖。 "咄!" 苏弘礼暴喝,浑身血气翻腾,妖光激射,他手中结出一个奇异的妙诀,猛地隔空朝远处的黑色大钟按去。 轰隆! 黑色铜钟大放血光,激射九霄,威势愈发恐怖了。 到了此时,极远处那占地足有上百亩的苏家府邸,也遭受到了冲击,一座座房屋倾塌,精美的楼阁、殿宇、亭台、庭院…… 皆如遭受风暴肆虐,化作废墟一片,满地狼藉。 这一场突如其来的灾祸,也是让苏家许多族人都来不及闪避,便遭难殒命,一时间,苏家内惨叫连天。 可此时,没有人在意这个小插曲。 所有的目光,都死死盯在那黑色大钟上,此宝威势愈发恐怖了,比刚才强大了不知多少。 这等情况下,被镇压其中的苏奕还能撑得住吗 苏弘礼的呼吸也有些急促,显然,连续全力运转黑色铜钟,也是让他有些吃力了。 "苏奕,滋味如何本座知道你没死,也正因为你足够强大,本座才会多次给你求饶的机会。" "可现在,你该清楚,再这样下去,即便本座想给你活路,你也难免一死!" 苏弘礼大喝,一副运筹帷幄,稳操胜券的姿态。 众人心寒。 一些老辈人物,都已不禁暗叹,认为苏奕已在劫难逃。 而像使风流、寂河、云钟启等人,内心不免有一丝遗憾。 他们视苏奕为仇敌,早有灭杀苏奕的心思,原本还想着,等苏奕负伤之极,趁机出手,将其杀死。 可现在看来,他们已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师尊。" 兰娑有些焦急,传音给云琅上人。 "再等等,还没有到分出胜负的时候。" 云琅伤人沉声开口,他自然看出,眼下苏奕处境虽岌岌可危,可还未真正遭难! 这时候,苏奕的声音再度响起: "有一说一,身为此宝的一缕魔灵,可你对此宝的掌控,着实差劲,若我没看错,你应当先天底蕴有损,灵性不全,不曾真正蜕化为真正的灵体,也怪不得这些年来,你会被苏弘礼一直压制着,的确太弱了。" 话语随意平淡,却让远处观战者皆哗然不已。 "苏奕他没事" 使风流这些本以为苏奕必死的陆地神仙,全都错愕,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等恐怖的镇压,都奈何不了他 这怎可能! "没事吗" 月诗蝉、葛长龄、木晞等人内心总算振奋了一些,眉宇间的阴霾都驱散不少。 苏奕的话语,中气十足,一如之前那般淡然从容,更是将那夺舍了苏弘礼的魔灵贬低得一无是处。 这等情况下,谁能不知道,苏奕在这多次镇压中,并未真正遭受到致命的打击 "这就叫胜负未定!" 云琅上人轻语。 兰娑点了点头,明显松了口气。 而此时,苏奕那每一句话,就如锋利无匹的刀尖般,狠狠戳进苏弘礼的心窝。 他脸色变得无比难看,一对猩红的瞳写满羞愤恼恨之色,浑身气息都变得凶厉狂暴起来。 连他都没想到,在自己不断施展妙诀,连番以冥狱雷刑钟进行轰击的情况下,苏奕这样一个宗师境少年,竟能够支撑到现在! 更不可思议的是,他似乎……已经窥破了自己的一些底细!! 深呼吸一口气,苏弘礼眸子中杀机毕露,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座给你机会,你不要,那就死去吧!" 他猛地纵身而起,双手在空中虚托。 嗖嗖嗖! 一道道猩红妖异的神虹,从他身上暴掠而出,宛如千百利剑般,呼啸冲进那黑色大钟内。 嗡~~ 大钟轰鸣,黑色的钟身竟化作血红色,表面都在淌血似的,妖异恐怖,附近虚空都猛地凹陷一大块,似承受不住此宝的凶威。 远处陆地神仙人物,皆齐齐远远退开,冷汗直冒,此宝释放出的威能太过可怕,让他们全力化解之余,还不得不退! 轰隆! 这一刻,天地色变,风云激荡,那冥狱雷刑钟的气息,令千丈范围的区域,皆陷入震荡之中,有倾覆崩坏的迹象。 这无疑太可怕了。 虚空中,苏弘礼大口喘息,脸色惨白透明,明显是施展这样一击后,令他自身的力量严重损耗。 "这一次,你苏奕还能活下来不成" 苏弘礼唇角微翘,血红的瞳孔尽是冷意。 他确信,就是灵道大修士被困其中,也注定要遭受重创,更遑论苏奕这样一个宗师境少年了。 可让所有人都瞠目的事情发生了—— "就这" 就听苏奕那熟悉的淡然声音再次传出,依旧是那轻飘飘的两个字,只是这一次,声音中没了轻蔑、没了不屑,只有浓浓的失望。 似意兴阑珊、百无聊赖。 似满腔期许,化作泡影。 似一直的等待,到最后成了镜花水月一场空。 就是被魔灵夺舍的苏弘礼,都愣住了,听出这两个字中所流露出的失望情绪,整个人都不敢相信,苏奕哪来的底气敢如此嚣张。 便在此时,再度传来苏奕的一道轻叹声。 而后,在一众不可思议目光注视下,那虚空中百丈高的冥狱雷刑钟猛地剧烈一颤,骤然间不断变小。 最终,此宝化作巴掌大小,落入一只修长白皙的大手中。 哗啦~ 紧跟着,附近虚空那一方冥狱虚影和血色雷霆如潮水般,涓滴不剩地涌入黑色铜钟内。 而后,一道峻拔颀长的身影,映现在那片虚空中,青袍如玉,淡然出尘,一手托着一个黑色铜钟,一手拎着绝殇凶剑。 随意立在那,便如神祇临空,睥睨人间! 这样一幕,让本以为苏奕必死无疑的使风流、寂河、云钟启等人皆傻眼,完全呆滞在那。 这是……什么情况 虽然,月诗蝉、葛长龄、木晞他们同样也被这一幕惊到。 可看到苏奕毫发无损地破困而出时,他们一个个皆如释重负,眉梢眼角之地,都不禁涌现出轻松之色。 "公子如谪仙,翻手定风雨!" 云琅上人禁不住感叹。 虚空中。 那一道峻拔身影若谪仙般出尘空灵。 那之前显露恐怖神威,让那些陆地神仙都胆寒惊惧的冥狱雷刑钟,如今则化作巴掌大小,滴溜溜悬浮于苏奕左手掌心之上! 谁能想到,经受那等足以让元道修士都绝望的镇压之下,苏奕却竟能毫发无损的脱困 这简直就像个奇迹! "你……" 苏弘礼瞪大眼睛,似也不敢相信,难以接受。 "很意外之前我只是好奇,此宝究竟是什么来历,才愿主动被困,只为感受一下此宝的玄机。" 苏奕说到这,禁不住一声轻叹,"谁曾想,此宝虽能孕育出你这等残缺不全的魔灵,可明显曾遭受过严重的创伤,让其威能十不存一,着实不免让人失望。" 简而言之,就是这冥狱雷刑钟,虽威能恐怖,却终究是有残缺的,并且还很严重。 众人都被苏奕的话语惊到,这才猛地意识到,苏奕之前,并非是实力不堪,而是他主动选择被困…… 这时候,夺舍苏弘礼的魔灵宛如失控般,嘶声道:"你究竟是谁为何会知道这么多事情" 声传天地,透着难掩的愤怒和疑惑,还有一丝丝气急败坏的味道。 一个宗师境少年,却能抗住足以杀死元道三大境任何修士的力量,谁能不惊,谁能不惑 苏奕没有理会苏弘礼。 他目光一扫四周,就见千丈天地之内,满目疮痍,尽是废墟焦土,更远处,无数观战者呆滞恍惚。 就是那些个陆地神仙,也惊疑不定, 此地,原本熙熙攘攘,繁华如水。 可此时,就如一个破败不堪的萧瑟战场,硝烟弥漫,冷寂肃杀。 "该结束了。" 苏奕自语,淡然的声音,像缥缈的风在天地间回荡。 而后,他屈指在黑色铜钟上一弹。 铛!!! 钟声如怒,化作如有实质的一股血色洪流,朝着远处的苏弘礼暴冲而去。 苏弘礼本欲闪避,可躯体不受控制般,被那钟声牢牢钳制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一股血色音波洪流冲来。 "不——!" 夺舍苏弘礼的魔灵尖叫,目眦欲裂。 他本是和冥狱雷刑钟一体,可此时,他不止失去对冥狱雷刑钟的掌控,反而还遭受到了此宝力量的压制! 轰! 血色音波冲撞在苏弘礼身上,光雨迸溅中,就见一道虚幻般的血色身影,从苏弘礼躯体内狠狠倒飞出去。 仔细看,这虚影如若血色光影交织而成,模样模糊,浑身翻腾蠕动,浑身气息,和那冥狱雷刑钟如出一辙! 无疑,这就是那一道魔灵! 苏奕屈指再弹。 铛!!! 一圈圈涟漪般的血色音波化作铺天盖地的大网,覆盖而下,那血色魔灵发出惊恐的尖叫,转身就逃。 可又哪里逃得了,眨眼间而已,就被血色音波覆盖困住,浑身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鸣,遭受到可怖的重创。 "苏奕,放本座一条生路,本座愿臣服于你,誓死效命!" 血色魔灵发出仓惶痛苦的哀嚎。 铛! 回答他的,又是一道钟声,血色音波犹如开天之刃,斩在那被困的血色魔灵身上。 轰! 血色魔灵的身影,登时如泡沫般炸开,溃散的光雨,都被抹杀一空,彻底消失不见。 群雄皆为之惊骇。 天地死寂,唯有苍茫厚重的钟声在回荡。 恰似送丧之音,响彻苏家上空。 长鸣玉京城内外。 —— ps :4300字大章送上! 有童鞋已猜到了,这个剧情,便是在呼应这一卷的标题"玉京城内外,丧钟为谁而鸣"。 等把玉京城接下来的剧情写完,金鱼会在微信公众号上写一个百万字总结,聊一下这四卷剧情和一点总结。 有兴趣的童鞋,可以关注一下金鱼的公众号"xiaojinyu233"。 第三百四十三章 苏道友且留步 钟声苍茫,回荡天地间。 场中众人心神恍惚,久久无法从震撼中回神。 这一战,从开始到落幕,可谓一波三折,变数丛生,惊险到极致,也可怖到极致。 最初时,苏弘礼凌空踏步,扶摇直入陆地神仙之境,底蕴之雄厚,比辟谷境大修士游天鸿都强盛一筹。 可却不是宗师境的苏奕对手。 后来,他掌御天地周虚之势,一如这方天地主宰,让不知多少陆地神仙人物都忌惮三分。 可依旧不是苏奕的对手。 直至他窃取道袍老者一身生机,催动旷世凶剑,所有人都认为,苏奕已必输无疑。 可结果,仍旧不是苏奕对手。 直至最后,他不顾一切,让那一道魔灵占据躯壳,催动黑色铜钟,那等凶威,已强盛到让陆地神仙人物远远看着,便胆寒心悸。 谁能想到,苏奕依旧还是赢了!! 那一次次的变故,也一次次衬托出苏奕是何等恐怖。 直至此时,再看向虚空中苏奕那颀长峻拔的身影时,所有的目光都已带上深深的敬畏和忌惮。 "这一战,足称得上是近百年来最巅峰的一战,放眼大周、大魏、大秦三国之地,都前所未见,闻所未闻!" 云琅上人感慨。 "和此战相比,在九稷山之巅和苏奕对决的游天鸿……死的不冤……" 月诗蝉喃喃,清眸如梦似幻。 "他……究竟是如何办到的谁能回答我,为何宗师境能够拥有如此逆天的战力" 诸如使风流、寂河、云钟启这些陆地神仙,皆惊疑重重。 之前看到苏奕必死时,他们还曾心生遗憾,以为没有了亲手灭杀苏奕的机会。 可此时,看到苏奕大获全胜,他们心中则涌起浓浓的不甘。 个中滋味,只有他们自己能体会。 这一战之前,无论他们如何高估苏奕,都没想到,被那魔灵夺舍的苏弘礼,竟然都没有伤到苏奕。 要知道,苏弘礼催动的黑色铜钟,都能轻易将他们这些陆地神仙杀了! 可结果,苏奕非但毫发无损,且还直接将那黑色铜钟都收了…… "如今的他,还仅仅只是宗师境,若再给他一些时间,以后这天下,谁能是他的对手" 寂河暗叹。 他不敢在此刻将这番话说出,担心被苏奕盯上。 和他一样,场中不知多少大人物生出类似的想法。 如今的苏奕,才仅仅十七岁,才只有宗师境大圆满修为,便已强大到这等离谱的地步。 那以后随着他晋级破境,其实力又该变得何等恐怖 仅仅只想一想,便让人胆寒! "苏兄赢了!" 木晞、濮邑等人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这一战,令他们心惊肉跳,好几次都有喘不过气般的紧张感,现在总算彻底放松了下来。 "太好了!" 兰娑激动,美眸异彩涟涟。 "痛快!" 常过客禁不住咧嘴笑起来。 这一刻,他的师尊火松真人已顾不上再呵责他。 "他……真的是无法被打败的吗……" 青衿神色复杂,明眸中尽是恍惚之色。 …… 虚空中。 苏奕目光看向苏弘礼。 此刻的苏弘礼,浑身精气神枯竭,模样枯槁,眼神黯淡到极致,似失魂落魄,又似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当察觉到苏奕的目光,他艰难地抬起头,唇中剧烈咳嗽起来,直似风烛残年,行将就木般。 "为何……不杀了我" 苏弘礼急促喘息问出声,虚弱不堪。 苏奕反问:"当年,你为何不将我和母亲一起杀了" 苏弘礼怔了一下,眼神泛起追忆之色,声音喃喃道:"实话实说,我当年是不屑这般做,纵然恨你母亲到骨子里,我也没打算亲自杀了她,因为我知道,她活不了多久了……" 说到这,他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得背脊都弯下来,身影摇摇晃晃,让人都担心,他随时会死掉。 "至于你……" 苏弘礼深呼吸一口气,脸上泛起自嘲,"或许你不相信,但不得不说,当年的我,还是做不出弑子这种事的,也是后来,我虽能压制住冥狱雷刑钟的力量,却渐渐发现,我变得越来越不像我了……" 他面颊露出苦涩和自嘲之色,"你母亲当年说的不错,这冥狱雷刑钟太过诡异和危险,只要靠近它,就会被它的力量侵蚀和影响,最终变得和以前彻底不一样……" 说到这,苏弘礼眉宇间涌起深深的悔意,"这些,你母亲当年都曾告诫过我,可我却按捺不住内心的贪婪,趁你母亲不备的时候,窃取了这一件魔宝……" 苏奕眼神冷淡,道:"后悔了" 苏弘礼摇头:"不,我苏弘礼死不足惜,也不为自己犯下的过错后悔,真正让我后悔的,是对不住你母亲……" 他暗淡的眼神中,泛起痛苦之色,"当年,她得知我窃取了冥狱雷刑钟后,虽愤怒失望之极,可却并未和我彻底决裂,反而将一些掌控和压制冥狱雷刑钟的法门,传授给了我。" "也正因如此,我这些年里,才能一直以自身的修为,压制住那一道魔灵……" 苏弘礼喃喃道:"现在想来,我辜负了你母亲太多太多,直至她死去,也没有去看她一眼……" 说着,他目光看向苏奕,声音沙哑低沉:"你恨我入骨,我不怪你,可你杀我,却要背负弑父的骂名,生生世世被人戳脊梁骨。" 苏奕挑眉,刚要开口。 就见苏弘礼笑了笑,道:"我……不配当你父亲……但……却可以让你不必背负弑父的骂名……我想,你母亲若泉下有知,应该会……不再那般恨我吧……" 声音渐渐虚弱细微。 苏弘礼身上的生机,如潮水般彻底消失不见,本就油尽灯枯的躯体化作一片灰烬飘散。 这位玉京城苏家之主,就此逝去。 苏奕神色淡漠,不悲不喜。 他探手一抓,苏弘礼所化的灰烬,尽数被收起来。 "死在这里又算什么,明天时,我拿你当祭品,去告慰母亲在天之灵……" 苏奕自语。 他对苏弘礼没有任何同情。 哪怕苏弘礼临死时,如幡然醒悟般认错,也很难让苏奕心境产生丝毫的波动。 苏奕目光遥遥看向了苏家所在的地方,看向了游青芝、苏伯泞。 这两人,皆早已恐惧到极致。 当苏奕目光看过来,游青芝眼前发黑,竟直接瘫软在地,活生生吓得昏厥了过去。 至于苏伯泞,则如崩溃般,嘶声大吼:"苏奕!你杀了父亲,你必将被万世唾骂,永远直不起脊梁骨!!" 他目眦欲裂,满脸狰狞,彻底失控。 苏奕一语不发,只屈指一弹。 噗! 一缕剑气隔空斩下,正自歇斯底里咆哮的苏伯泞,首级被斩落。 紧跟着,又是一道剑气斩下,将晕厥中的游青芝脑袋也斩了下来。 自始至终,苏奕都没有多说一个字。 这触目惊心的血腥画面,刺激得其他苏家族人无不亡魂大冒,瑟瑟发抖。 "明天清晨时,你们苏家拿一些祭品,送往松风别院,以前的时候,我便既往不咎。" 苏奕淡然开口,"你们该清楚,当年究竟谁曾得罪过我,若那些祭品让我不满意,我便拿你们所有人的性命当祭品。" 这番话一出,苏家上下大多数人却是如蒙大赦般,皆轻松下来。因为他们自忖在以往那些年,并未得罪过苏奕。 而那些以前曾得罪过苏奕的人,则一个个绝望崩溃般,有的噗通跪地,叩首求饶,有的吓得失神,屁滚尿流,有的嚎啕大哭,有的…… 苏奕没有理会这些。 他目光一扫四周,最终看向云钟启、寂河、使风流等人,"你们要不要趁现在报仇" 这样的话,当初在九稷山之巅杀死游天鸿后,他也曾问过。 而和上次一样,云钟启等陆地神仙,皆浑身发僵,神色变幻不定,静默无语。 更不敢去和苏奕的目光对视! 这是杀出来的威势,由不得这些叱咤一方的大人物不认怂! "我知道,以后只要有机会,你们肯定会对我苏某人进行报复,不过你们放心,只要你们不想活了,随时可以来找我。" 话语透着不屑,一副都没把这些陆地神仙放在眼中的姿态。 说罢,苏奕正要离开。 可就在此时,一道沉浑苍老的声音在远处传来—— "苏道友且留步,你若真能支撑得住,为何又要这般着急离开呢" 声传天地。 就见远处,有着一群人掠空而来。 寂河、云钟启、使风流等人皆心中一动,目光闪烁。 是啊,苏奕都早已识破他们的敌意,为何不对他们动手 这似乎只有一种理由可以解释,那就是,在刚才的那一场厮杀战斗中,苏奕也消耗极大,早已是强弩之末了! 毕竟,他仅仅只是宗师境修为,历经如此恶战,一身的修为焉可能消耗不大了 甚至,还不排除负伤的可能。 只不过是没有人被人看出来罢了。 云琅上人、月诗蝉、葛长龄、木晞等人明显也想到了这一点,顿时脸色都变了。 一句话而已,却让场中的气氛变得压抑诡异起来,隐然有暗流涌动的迹象。 而此时,远处那一群人已快速靠近过来了。 这些人还未抵达这片天地,就分散开,隐然形成围拢之势,将苏奕的退路封堵! 第三百四十四章 局势急转 风云突变 那是六个人。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脚踏虚空,凭虚御风,他们身上的气势,无一不是元道之境。 那为首的,是一个广袖道袍,潇洒飘逸的负剑中年,面目平静,无喜无悲,眼眸似俯瞰众生般,一副天人气度。 其身上的气息,直似波澜无垠的大海,给人以浩渺深邃,不可揣测之感。 随着他们抵达,也是一下子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 "大周隐龙者!" 云琅伤人目光如电,眉宇浮现一抹凝色。 而像寂河、云钟启、使风流、火松真人等陆地神仙,眸子皆是一亮。 他们自然清楚隐龙者的来历。 无论是大周,还是大魏、大秦,皇室中皆坐镇有一支修行力量。 大周皇室的修行者盘踞隐龙山内,故而被称作"隐龙者"。 大魏皇室的修行者,以寻仙问道之辈自居,故而被称作"寻仙士"。 而在大秦,盘踞在皇室中的修行者,被称作是"卧龙隐士"。 这等修行者,皆是早已超脱世俗之上的元道人物,正是有他们坐镇,才能震慑一方国境,让诸如潜龙剑宗、月轮宗这些修行势力不敢乱来。 场中气氛压抑沉闷。 谁也没想到,苏奕刚了断和苏家之间的恩怨,属于大周皇室的六位隐龙者,便踏空而来! "鄙人周长易,见过苏道友。" 为首的负剑中年,声如晨钟暮鼓,立在数十丈外,朝苏奕遥遥见礼。 "元府境" 苏奕挑眉,一眼看出这周长易的修为。 周长易微微一笑,算是默认了,他一指其他人,道:"这五位,皆是我隐龙山修士且待我一一为道友介绍他们。" "这位是周云海,乃我隐龙山二长老,修行至今六十年,辟谷境大圆满修为,曾偶获古之传承,修‘巽风之道’。" 就见那周云海,一袭杏黄道袍,飘然如仙,手握一柄青色玉如意。 随着周长易介绍,也让其他隐龙者的身份,一一被场中所有人知道。 周途鸿。 辟谷境后期修为,着黑色长袍,须发灰白,身影精瘦,手按长刀,看似苍老,气息却最是凌厉慑人,眸如犀利刀锋。 周山甲。 辟谷境后期修为,着素色僧袍,双手合十,眉目刚毅。 他修的是古老佛门的传承。气息沉稳如山,随意站在那,仿佛洪荒巨兽,体内蕴藏着无比恐怖的力量。 周北临。 辟谷境中期修为,锦袍博带,头戴羽冠,模样清俊。 此人浑身萦绕一缕缕火焰闪电,眸子开阖时,有银色神芒流转,神魂夺魄。 周清暄。 辟谷境中期修为,一袭淡白长衣,脚踩虚空,仿佛月宫仙子般,她气息明灭不定,缥缈虚幻。 她是六人中唯一的女子。 在周长易介绍这些人身份时,葛长龄也是再按捺不住内心的担忧,传音告诉苏奕和隐龙者有关的一些秘辛。 大周开国至今,周氏皇族内,就有着隐龙者这一脉坐镇。 和一般修士不同,大周这些年在天下各地所搜集到的天材地宝,几乎都用在了隐龙者身上。 像从八大妖山中搜寻到的传承、宝物、灵药等等。 并且,隐龙者中,不乏一些人利用众生信力来修炼! 这一切,让隐龙者的道行,要远超寻常同境人物。 了解了这些,苏奕神色平淡如旧,毫无波澜。 什么隐龙者,无非一群吸血虫般的角色,量大周之财力,穷天下之资源,才让得他们拥有了今日的成就罢了。 此时—— 场中已是压抑无比,每个人心中皆颤栗不已。 六位隐龙者中,一位元府境存在,五位辟谷境存在,这等力量云集于此,几乎称得上是大周境内最强阵容! 那些寻常之辈虽不清楚隐龙者的可怖,但看到他们傲立虚空,身上或神辉涌动,或雷霆缭绕,或大放光明、或剑气森然的异像,以及滔天彻地般的气势,就知道这六人,无不是了不得的存在! "苏道友,我们此来的目的,倒也很简单,为最近这段时间死在道友手中的大周武者,讨一个说法。" 周长易开始谈起正题,他背负长剑,广袖飘荡,声传全场, "趁火打劫也能被你找出这样一个理由,也真是为难你了。" 苏奕笑起来。 这些家伙,明显认为他经历一场恶战后,已是强弩之末,好欺负罢了。 "趁火打劫" 周长易目光如火炬般,面目严肃道,"如今这大周天下,谁不知道你苏奕是一个滔天祸害我等身为大周隐龙者,又怎能容忍你这等祸患继续流毒天下" 言辞铿锵,大义凛然。 似木晞、濮邑等人都差点气笑了,在心中破口大骂不已,这些卑鄙的老东西,若真为天下苍生着想,为何非要等到这时候出现 "呵呵。" 苏奕都懒得说什么,目光一扫众人,不屑道,"就凭你们" "是不是对手,打过自然知道!" 周长易淡然道。 "苏奕,只要你低头,愿意洗心革面,我等可以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周云海悠然开口,手握青玉如意,杏黄道袍飘曳,显得无比从容。 "给他改过的机会也可以,但必须誓死效忠我大周,听从我等号令。" 周途鸿冷冷开口,他须发灰白,手按长刀,眸光肃杀锐利。 "苏奕,劝你莫要自误!" 周山甲言简意赅,这位佛修面目刚毅,气血沉凝如铁,像怒目金刚般,威势强横。 "各位可愿和我等一起,镇压此獠" 周北临目光一扫云钟启、寂河、使风流等人,笑吟吟开口。 他锦袍博带,面目俊俏,浑身有一缕缕火焰雷电飘然,超凡脱俗。 云钟启等人对视一眼,皆很心动。 "使某愿助一臂之力。" 使风流第一个站出来,肃然开口。 场中一阵骚动,不知多少人色变,意识到随着这些隐龙者抵达,原本就对苏奕心怀敌意的那些陆地神仙,已开始蠢蠢欲动了! "不瞒各位道友,这苏奕曾杀我月轮宗传人,今日既有如此绝佳机会,云某又怎能再袖手旁观" 云钟启这位大魏月轮宗的太上长老也站出来,声如惊雷,扩散全场。 紧跟着,寂河走出,双手合十,宝相庄严道:"礼赞无量光明佛,今日能和诸位同道一起为世间除害,贫僧不胜荣幸。" 这位上林寺罗汉堂的首席长老,竟也终于表态! 一下子,局势急转,风云陡变。 远处观战者们,无不胆寒,脸色变幻。 到了此时,谁还能看不出,那些个陆地神仙人物,皆要趁此机会,将苏奕诛杀于此 月诗蝉、葛长龄等人的眉头紧锁,心境沉重。 最坏的一幕,终究还是上演了。 原因很简单,这些老家伙,皆认为苏奕力量消耗极大,穷途末路,正是灭杀他的绝佳时机! 更何况,哪怕苏奕尚有一战之力,可现在面对的,可是一群道行皆在元道之境的老家伙。 这还怎么打 更别说,周长易这些隐龙者既然敢来,手中焉可能没有准备一些极可怕的底牌 见此,那一袭淡白长衣,气息朦胧如雾的周清暄声音清冷道: "苏奕,看到了吗,这就是大势所趋,众心所归,皆无法再容忍你这等祸患存活于世!" 天地压抑,空气都似要凝固。 那一个个陆地神仙身上散发出的威势,让远处观战者呼吸都感到困难,惊悚不已。 "兰娑,待会苏奕若真有支撑不住的时候,我自不会袖手旁观,不过,以我的能耐,最多只能为苏奕搏一线生机,最终结果如何,我也不敢保证。你切记住,当看到我出手时,你一定要第一时间离开。" 这一刻,云琅上人似做出决断,传音给兰娑。 "师尊……" 兰娑怔住,内心翻江倒海。 "苏道友,你考虑如何了" 周长易淡淡开口,从容平静。 "还有谁要对付我苏某人的,现在可以一起站出来。" 却见苏奕目光一扫四周,声音远远扩散出去。 一句话,令全场侧目,无不哗然。 谁也没想到,都已陷入这等孤立无援的境地,苏奕却竟然依旧毫无惧色,甚至似乎还嫌那些敌人不够多! 久久无人应答,这让苏奕不禁摇了摇头,似有些失望。 "看来,苏道友这是打算负隅顽抗,死不悔改了" 周长易挑眉。 却见苏奕收起黑色铜钟和绝殇凶剑,而后长长伸了个懒腰,目光一扫周长易等对手,唇边不由掀起一抹笑意,道: "今日,我斩心中块垒,念头通达,再无挂碍,本是一桩值得庆贺的喜事,既然诸位非要眼巴巴来送死,我苏某人岂有拒绝的道理" 他青袍猎猎,黑发飘扬,深邃淡然的眸带着一丝睥睨之色。 他苏玄钧前世纵横大荒,凭借的就是一往无前的气魄与力量,便是诸天皆叛,举世皆敌又如何 我自一剑斩之! 所有目光都汇聚在苏奕身上,有惊诧,有意外,也有疑惑和不解。 都已经是这等时候了,可为何看起来,身陷重围,举目皆敌的苏奕,心情却似乎无比愉快 —— ps:嗯……明天努力把这个剧情写完。 第三百四十五章 强势 "呵,本座倒要看看,你是虚张声势,还是真的无可匹敌!" 听到苏奕那番话,周长易不禁摇头笑起来。 锵! 周长易背后长剑出鞘,剑身缠绕耀眼的紫色雷霆,毁灭气息惊人。 "斩!" 他一声大喝,率先出手,手中长剑直似一道惊天动地的雷光,猛地从天斩来。 这片天穹,都被雷霆震得乱颤! 这一击之威,气势之强,远非苏弘礼破境时能比,便是周围几位陆地神仙也倒吸凉气不已。 "元府境的道行,果然恐怖!" 有人震颤。 "那是紫雷剑,据说是从天陷妖山中得到的一剑神兵,可引紫霄真雷杀敌,威能奇大无比。" 一些目光,扫过周长易手中那一柄长剑时,皆露出惊艳之色。 周长易以元府境修为,御紫雷剑,无愧是隐龙山大长老,一身道行,足可庇护大周皇室,威慑天下。 "蝼蚁一般。" 面对这一剑,苏奕不屑,眼中杀气一闪。 唰! 玄吾剑掠出,仿似一道贯穿天地的长虹,好像横贯日月的彗星般,带着无匹凌厉的剑意,迎向周长易的紫雷剑气。 轰隆! 两道剑气碰撞,顿时爆发出宛如雷暴般的声音,那片虚空,都被震得剧烈翻腾,毁灭般的剑气光雨肆虐如风暴。 在一众惊骇目光注视下,周长易斩出的一剑,被寸寸击垮瓦解! "破!" 苏奕没有迟疑,持剑朝周长易冲去,气势如虹,浑看不出一丝气息衰竭的迹象。 "去!" 周长易面目凝重,袖袍翻飞,连续出剑。 紫色的古朴长剑,带起一片璀璨耀眼的雷霆电,与玄吾剑猛地激烈厮杀在了一起。 可仅仅刹那,只听‘嘭’的一声,紫雷剑哀鸣震颤,差点脱手而飞。 此宝虽威力无穷,但苏奕的玄吾剑也非寻常灵兵可比,两把灵剑争锋,纯粹看个人的修为和剑道造诣。 周长易闷哼一声,身形为之一震。 在那一击之中,他这等元府境修士,竟差点挡不住苏奕的攻伐! "起!" 眼见这一幕,不远处的周清暄毫不犹豫出手了。 嗡! 只见她手中,宛如莲花绽放般,十根纤细如玉的手指,一根根绽开,捏出一道玄妙的法印,形似狮虎,活灵活现,呈现出大威严,大智慧,大圆满的神韵。 法印横空,隔空朝苏奕镇去。 宝莲狮虎印! 一种古老的佛门传承。 由此就能看出,这些隐龙者远不是这世俗中其他陆地神仙可比,每个皆掌握着古老的传承力量,或者古之秘宝! 轰!! 就见苏奕看也不看,手中玄吾剑随手一刺,那宛如狮虎般玄妙无比的法印,就如易碎琉璃般炸开。 周清暄俏脸一白,猛地倒退数步,心中骇然,这家伙刚经历一场恶战,怎还能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她虽是辟谷境中期修为,可自身修道三十年,且继承有古代佛修的神秘传承力量,便是游天鸿那等辟谷境大圆满存在,都不被她放在眼中。 可此时,她赖以成名的法印,却连苏奕一剑都挡不住,她心中怎能不惊骇 这时候,其他人看出不对,苏奕展露出的力量,完全没有任何衰竭迹象,这出乎他们意料。 "此子如今是在强撑,诸位莫急,时间久了,定可将其拿下!" 隐龙山二长老周云海一声大喝。 他手掌一翻,现出一枚青色飞梭,带着炽烈的罡风,猛地掠空而去,狠狠砸在苏奕的玄吾剑上,让得玄吾剑也猛地一颤。 而他身边,身影精瘦,气息肃杀凌厉的周途鸿,则踏步迈空,双手拔刀,凌空斩来。 咔嚓! 虚空中仿佛有金色闪电划过。 就见一道璀璨的金色刀芒,横跨上百丈,无比凝练,如金色长河直落九天,天地似都被这一刀斩破般。 刀气还没到,刀意已经铺天盖地而来。 "裂空金刚斩!" 这是周途鸿淬炼了五十年之久,磨炼出的一刀。 他在数十年前,就有辟谷境的实力,而所修炼的刀诀,来自一个古老的刀道宗门传承,一身战力之盛,远非寻常可比。 "好恐怖!" 远处响起许多惊呼声。 一些观战者神色骇然,若不是距离远,仅仅是那等刀意,就足以把寻常武者的魂魄撕成粉碎! 但哪怕这样,面对这天河倒倾的一击,依旧让人都有窒息之感。 "哼!" 却见苏奕面露不屑,左手抬起,晶莹如玉般的手指带起一片清色光泽,一掌凌空打去。 轰隆! 虚空震动。 璀璨的清色掌印,古拙自然,有无坚不摧之势,划过数十丈距离,猛地撞在了百丈金色刀气上。 砰! 百丈刀气,直接爆碎炸开。 拳劲余势不减,虽最终被周途鸿挡住,却震得他身影倒飞出去,差点连刀都握不住。 "他怎么这样强大" 周途鸿心中骇然。 一击之威,高下立分! 尤其这还是周途鸿积蓄五十年磨炼的刀诀,而苏奕只是随手一拳,同时还在操纵玄吾剑杀人。 以一对多,尚能如此强势,这就太可怕了。 周长易等人对视一眼,眸子中狠忙一闪。 就见—— 周长易催动紫雷剑,牵引万千紫色雷霆轰杀而下,直似雷道天尊般,毁灭气息滔天覆地。 周途鸿踏天挥刀,动用真正绝学,带起无匹耀眼的金色刀芒,席卷长空。 周云海操纵青色飞梭,如若一缕夭矫灵活的巽风,刺空而去。 周清暄十指结印,只见道道莲花绽放,漫天之上,都有玄妙莫测的法印凝聚,宛如一道道陨落彗星般,呼啸而出。 "还不够。" 苏奕摇头。 体内澎湃的真元,这一刻全部涌现出来,甚至连肉身,都现出清色琉璃般的光泽。 而后,随着他一剑斩出。 一道宏大的清色剑气,如同天五座远古剑山一起从天而降。 大五行镇域剑! 那等剑威,直似能镇压日月山河。 嘭!嘭!嘭! 那一道道玄妙法印,第一时间被碾碎。 周清暄身形踉跄,被震得倒退数十丈之地,俏脸愈发苍白。 紧接着,铛的一声,青色飞梭倒射出去,哀鸣震天,飞梭表面都出现一道道细密的裂痕。 周云海唇中发出闷哼,心痛之极。 只有周长易和周途鸿毫发无损,可也被苏奕斩出这一剑劈得身影摇晃,狼狈不已。 一剑之威,强大至此! 战场内外,无不震撼。 "嘶。" 还未动手的周山甲、周北临,和远处的寂河、云钟启等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要知道,周长易、周途鸿等四人,修为都远胜游天鸿这等角色,便是最弱的周清暄,也不逊色。 这四人联手,都能去和被魔灵夺舍时的苏弘礼斗一斗。 可苏奕以一敌四,竟然还稳居上风! "我来试试!" 周山甲出手了。 他一步踏出,伸出一只手掌压来。 只见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掌,横空而起,铺天盖地的佛光浩浩荡荡,宛如千丈佛陀隔空按下的一只遮天大手,似能把天地都压塌。 轰隆! 金色佛掌还未到,苏奕周围的虚空,都骤然塌陷下去,乱流激荡,如在哀鸣。 "有意思,这等炼体法门倒也不俗。" 苏奕目光泛起一丝讶异。 这周山甲,肉体力量无比强横,一身气血力量沟通内外,引动天地之力,一掌就有如惊天威势,可见其修炼的,当是一门极厉害的佛门锻体秘法。 "可惜,依旧不够看的。" 苏奕毫不犹豫,同样以纯粹的肉体力量,遥遥一指按出。 众星剑指! 一颗颗星辰涌现,泛着剔透清色,组成一个星辰漩涡,牵扯得附近虚空都隆隆翻腾起来。 嘭!!! 当金色佛掌与星辰漩涡相撞,那片虚空似炸开般,被洪流般的耀眼光雨淹没。 仅仅刹那,周山甲身影猛地一颤,如遭风暴撞击,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数十丈之地,才勉强稳住身影。 周山甲惊骇。 他一拳一脚,便如龙象之力,足可劈山断河,可是苏奕的力量,简直如传说中力大无穷的神魔,强横到极致! "诸位,一齐出手吧,这苏奕,确实是前所未有之大敌。" 周长易沉声道。 其他人等皆点了点头。 轰!轰!轰! 一道道滔天彻地的杀意,贯冲云霄,笼罩四面八方,压得附近虚空都猛地剧烈翻滚塌陷。 一刹那之间,六位隐龙者齐齐出手。 紫雷如瀑、刀芒耀空、青梭飞舞、法印重重…… 六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如同六挂天降洪流,带着无可匹敌的力量,猛地朝苏奕一个人轰杀而去。 这一刻,苏奕那深邃的眸发亮,他早已期待已久。 了断和苏家的恩仇,让他斩除心中块垒,再无挂碍,身心皆圆满无执。 而现在,他要借此战,一举迈入先天之境! 浑身战意像沉寂已久的火山被彻底点燃。 哗啦啦~~ 宛如长江大河一般的血液在他体内奔腾,五脏六腑发出雷鸣般的声响,他那颀长峻拔的身影,缭绕一片晶莹澄澈的清色,缥缈空灵。 "斩!" 苏奕眼中神芒暴涨,战意沸腾,掌中玄吾剑带起滔天的剑吟,一斩而出。 —— ps:感谢awatera老哥的盟主赏,嗯,再欠大家一个5更。 晚上6点,大家看看金鱼能更几章吧,今天肯定不止两章! 最后,月初第一天,求保底月票,免费的,童鞋们别忘了投哈~~ 第三百四十六章 一拳之威 这一剑,几乎把苏奕所有的真元与肉身之力,全部用上。 天地仿佛都承受不住,虚空如画布般被撕裂开,轰隆的剑吟在天地间回荡,璀璨的剑气,几乎遮盖住了这片天宇,与那六位隐龙者的力量撞击在了一起。 轰隆! 天摇地晃,日月无光。 远处观战者眼前,皆白茫茫的一片,整个天地,似都化作无穷的混沌,澎湃的劲气向四面八方横扫而去。 从远处看,就见那片虚空中,现完全被毁灭洪流淹没,光霞炽盛。 而在云琅上人这等人物眼中,就见到苏奕这一剑,虽以无坚不摧之势,一举将六位隐龙者的联手一击破开,但他的身影,也被震得倒飞出去。 足足十多丈才稳住身影! 云琅上人瞳孔一缩。 而此时,人们的视野才恢复清晰,勉强看看清楚远处的一切。 就见到苏奕背负双手,凭虚而立,除了脸色苍白一些,并未负伤。 可那六位隐龙者,却都已露出笑意。 他们敏锐察觉到,这一剑斩出后,苏奕就如彻底耗尽了那仅剩不多的真元,开始暴露出虚弱衰竭的迹象! "不好!" 月诗蝉、葛长龄、木晞等人齐齐色变。 他们也察觉到了,之前苏奕的气息何等强盛,可此时他身上的气息,竟似被掏空般,断崖式衰竭! "好!" 一直不曾出手的寂河、云钟启、使风流等人,皆心中亢奋,蠢蠢欲动,蓄势以待。 他们哪会不明白,真正的机会已来临 "苏道友,你确实战力逆天,剑道无双,能接住我们六人联手一击,整个大周天下,恐怕都再找不出第二人。可现在……" 周长易微微笑道,"你已是油尽灯枯之身,又还能支撑多久" "怪不得你之前将那柄凶剑和黑色铜钟收起,原来……是根本没有力量催动这两件旷世宝物了。" 周清暄悠然开口,眸带怜悯。 其他隐龙者,也都踌躇满志,看向苏奕的目光犹如盯着一个死人。 不过,出于谨慎,他们并未着急动手,担心被苏奕临死反扑。 这时候,哪怕是兰娑这些武道强者,也都看出了一些端倪。 六位隐龙者联手之威,实在太恐怖! 比被魔灵夺舍时的苏弘礼都强大一筹,他们各自掌握古之秘宝、古之传承,底蕴和道行,都堪称同境顶尖。 反观苏奕,此刻身上那不断衰弱的气息,任谁都能看得出来。 "人力有穷时,苏奕战力再逆天,毕竟是宗师境,刚经历一场大战,哪还有力气再战" 不知多少人暗自叹息。 可出乎人们意料,就在此时,苏奕却笑了笑,道:"一群磨刀石般的角色而已,真当我苏某人好欺" 说着,他轻轻舒展肉身,整个身体,由内而外,都开始发出雷霆一般的轰鸣之音。 而后,他身影一展。 一袭青袍骤然鼓荡,黑发飞扬。 在无数不可思议目光注视下,就见苏奕那颀长的身影上,仿似枯木逢春,原本枯竭衰弱的气机,于此刻骤然间暴涌出一股沛然莫御的波动。 轰! 这一刻,苏奕就如在实现一场破茧成蝶般的蜕变,浑身肌肤、筋骨、血肉、经络、穴窍、脏腑……通体内外,皆大放光明。 清色的道光,犹如山崩海啸般在他身上蒸腾翻滚,刹那间,他整个人就如化作一轮大日,独照那片天宇! 肉眼可见,玉京城上空的天地元气,如若受到牵引般,从四面八方轰隆隆席卷而来,近乎疯狂般朝苏奕体内涌去。 轰隆~~ 苏奕所立足之地,直接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元力风暴,异象惊世! "这……" 有人瞪大眼睛,震撼在那,如见神迹。 "破境的气息!" 有人倒吸凉气,脸色大变。 "于战斗中实现自身道行的突破吗了不得!" 原本内心担忧,已做好出手准备的云琅上人,眼睛发亮,内心也不由涌起一抹震撼。 连他都没想到,在这穷途末路的情况下,苏奕却竟是一举破境,迈入先天武宗之境! 而当目睹这一幕,周长易等六位隐龙者的脸色皆一变,浮现出惊怒之色,一副活见鬼的模样。 "该死!" "此子刚才,竟是把我们当做了他破境的垫脚石!" "快,趁他刚刚突破,境界不稳,将其杀了!" 周长易大喝,眉目间杀机暴涌,再没有刚才那悠然从容的姿态。 "好,一起上!" 其他人纷纷点头。 轰! 周长易率先出击,挥动紫雷剑,运转全身修为,毫不犹豫施展出压箱底的绝学。 他不敢再保留,一旦让苏奕稳稳立在先天武宗之境,那实力注定要比刚才还要可怖! "杀!" 其他五位隐龙者也是如此心思,皆动用各自的杀手锏。 六位掌握古之秘法和宝物的隐龙者一起出手,那等一幕该是何等惊人 就见—— 轰隆!轰隆! 天地间,剑气夭矫、刀锋闪烁、法印轰鸣、风雷激荡…… 各种秘法和宝物如决堤洪水般,浩浩荡荡,席卷长空,那毁灭般的力量轰隆,让得那片天地都有塌陷崩坏的迹象。 几乎同一时间,寂河祭出一口赤色钵盂,横空变大,有耀眼无匹的神虹从钵盂内倾泻而出。 云钟启眸子如电,大喝一声,催动手中一枚道印,如若远古神山般,轰隆隆碾压虚空而去。 使风流深呼吸一口气,祭出一口银色飞剑,夭矫如电。 火松真人一挥袖袍,一道道火焰长龙破空而起,化作一方浩大狂暴的火龙阵。 这一瞬,常过客目眦欲裂,内心如刀割,他没想到,师尊竟也会掺合进来,和其他陆地神仙一起一起出手。 青衿也始料不及,呆滞在那。 也就在这一瞬,苏奕收起了手中的玄吾剑,深邃的眸变得淡漠,再无一丝情绪波动。 杀这些老狗,已不够资格让他动剑。 轰! 他蓦地一拳打出。 一身早已蜕变为先天武宗之境的力量,充盈于这古拙自然的一拳中。 当拳劲掠空而起,天地猛地一颤,一股无匹的天地之势,如若臣服般汇聚于那清色的拳劲内。 远远望去,一拳之力,却似能凿开天地,压垮周虚! 非要强自形容,此拳可称之为"道拳"。 因为所充盈的,乃是早已超脱上一品范畴的先天之气,位列"道品"! 轰! 天地乱颤。 就见苏奕这一拳,直似长驱直入,风卷残云,碾压着虚空而去,也将那从四面八方笼罩而来的攻伐全部轰破! 势如破竹! 六位隐龙者和寂河等人的皆露出吃惊之色,难以置信。 大概是根本想不到,刚刚破境的苏奕,一拳之威,竟强横到这等地步! 远处观战者们,也是被深深震撼,目瞪口呆。 这转变太快。 之前的苏奕,还一副油尽灯枯,衰弱之极的样子,可转眼间,他已是踏破宗师境范畴,一跃而入先天! 那等一拳之威,直似神人出击! "诸位,再不齐心协力出手,今天怕是非让此子翻盘不可!" 周长易咬牙出声,脸色阴沉可怕。 "杀!" 宛如有默契般,这一刻无论是那些隐龙者,还是寂河、云钟启等人,皆全力出手了。 "螳臂挡车罢了。" 苏奕微微摇头。 他已迈入先天武宗之境,自不会再耽搁时间。 这一刻起,他也再不会保留。 轰! 他颀长的身影流淌先天之气,灿然空灵,氤氲道光。 全力出手的苏奕有多恐怖 众人立刻就见到了。 轰! 虚空中,产生一道剧烈爆鸣。 半个弹指之间,苏奕就已经杀到了距离他最近的周山甲面前。 哪怕以周山甲那强横无匹的炼体修为,也仅仅的来得及一竖掌,施展一种佛门护体秘术。 只见一道金色光罩,如同倒扣金钟般,护在了周山甲身上,龙吟虎啸般的梵音从金色光罩上传来。 隐约间,似有一尊罗汉骑乘猛虎,身绕金龙,坐镇于那金色光罩内。 梵天金钟罩! 这是古老佛门的一种传承,防御力无比惊人。 可当苏奕一拳轰下—— 嘭!! 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 那神妙无比的梵天金钟罩,竟然如易碎的琉璃般,被苏奕随手一拳轻易打爆。 紧接着,一道道破碎龟裂的声音响起,周山甲身上的念珠、袈裟、戒刀等等护体宝物,皆承受不住那等拳劲,尽数炸裂。 最后,周山甲整个人像箭矢般狠狠倒射出去,足足在百丈外,才摇摇晃晃站稳身影。 他面色惨白暗淡,气息衰落,唇中淌血不止。 而其胸膛处,则凹陷出一个三寸深的拳印,那个位置,正是周山甲心脏之地! "我……竟挡不住这一拳么" 周山甲面露惘然之色。 而后,在一众惊骇目光注视下,周山甲那堪称金刚不坏般的强大肉身,竟是在虚空中四分五裂! 哗啦~ 一块块碎裂血肉扑簌簌从虚空中坠落。 那等血腥的死亡一幕,让不知多少人毛骨悚然,倒吸凉气。 这样一位继承古之佛门炼体秘术的元道修士,竟然都挡不住苏奕那随手一拳的威能! 第三百四十七章 一剑大快哉 一拳,杀周山甲! 便是周长易,也不禁瞳孔一缩,脸色大变。 其他人更是面沉如水。 尤其是修为只有辟谷境中期的周清暄,吓得差点惊呼出来。 如果那一拳是对她打来,恐怕她会被凌空打爆了。 寂河、云钟启他们也不由倒吸凉气,心神颤栗。 "隐龙者就这点能耐" 苏奕站在虚空,眼中神芒冷冽,话语不屑。 此时他周身萦绕先天之气,黑发飘扬,青袍猎猎,肌体晶莹璀璨,直似一尊仙神般。 "杀!" 周长易震怒大喝,猛地出剑。 轰! 磅礴无量般的紫色雷霆从天而降。 周途鸿等人,也一齐催动宝物,数股力量,如天河倒泄,铺天盖地。 这时候,谁还敢不拼命 苏奕身影凭空一闪,下一刻就来到那周清暄身前。 这女人修为最弱,但嘴巴却最欠。 之前对峙时,不知多少次出言讥讽和挖苦,早就被苏奕盯上了。 "咄!" 周清暄神情大变,猛的打出一道护身法术,双手飞舞间,就见一道道瑰丽缤纷的神虹凭空而起,像花枝般纠缠交错,横挡在她身前。 万藤化虹诀! 汲取天地周虚之力而缔结出的一门古老秘术。 可是苏奕的力量何等恐怖 轰! 一拳之下,那万千瑰丽神虹所化的壁障,顿时炸开。 光雨迸溅中,周清暄那绰约曼妙的身影如纸糊般被轰爆。 "嗯替身符" 苏奕挑眉,他一眼看出,刚才打爆的周清暄,乃是由一道符箓所化的虚影。 果然,就见数十丈外,映现出周清暄的身影来。 她俏脸写满惊悸。 刚才那一拳,让她真正感受到在死亡前逃过一劫的感觉,若不是靠着那一张"替身符",她恐怕早被一拳抹杀! "拦住他!" 周长易爆喝。 苏奕的速度太快了,且身法飘忽,让他们之前的围攻,竟都是落空,才让周清暄差点一命呜呼。 说话时,周长易第一时间冲上前,挥剑怒斩。 "在场之辈,也只你一个元府境角色勉强可堪入眼了。" 苏奕淡然开口。 他不理会其他人的攻伐,朝周长易一掌拍去。 轰! 就见周长易出剑迅捷,牵引万千雷霆闪电,势大力沉,狂暴无边。 他一身元力也无比凝练,无愧是元府境修士,一举一动,带着玄妙的道韵,威势宏大磅礴。 似这等角色,比刚破境时的苏弘礼都强横一筹。 但苏奕更恐怖,他虽没有动用宝物,但举手投足,一拳一掌中,皆携带万钧之力,拳劲裹挟着道品先天之气,宛如仙人临尘演武,看似简单,却极尽大道之玄机。 仅仅数次交手后。 苏奕一掌竖劈,恰似单刀直入。 嘭!! 漫天紫雷剑气被破开,周长易身上的道袍一节节炸裂,整个人更是身形暴退。他每退一步,脚下虚空,便塌陷一大块,劲风四溢,那是他扛不住苏奕力量,不得不将所遭受的冲击从脚下卸掉。 一拳,轰退周长易,让得这位元府境修士面颊涨红,浑身气血翻腾,难受得差点咳血! 在此期间,其他人皆全力出手,可无论是什么妙法,还是什么宝物,在靠近苏奕时,皆被他一身的先天之气抵消化解! 这一幕幕,让那些隐龙者和寂河等人,无不又惊又怒。 破境之后的苏奕,已强大到让他们都无法想象的地步! "布阵!" 周长易沉声开口,说话时,拿出一柄杏黄小旗。 其他四人,各自拿出一面阵旗,掐动妙诀,瞬间而已,便结成一道法阵。 轰! 就见五位隐龙者身上,各涌现出一尊百丈高的神魔虚影,顶天立地,气息恐怖,浑身弥散的血煞气息宛如瀑布般,磅礴无量。 这片天地乱颤,似承受不住那等威能。 "咦" 苏奕有些意外。 这五位隐龙者凝结的大阵,颇为古怪神妙,不止让他们五人之间的气息浑然一体,并且还让他们各自的实力猛地暴涨一大截,能够操纵那由大阵衍化而出的神魔之力! "可惜了,周山甲已死,否则这座‘六丁化魔阵’的力量足可再强大一截。" 周清暄眸子露出感伤之色。 周长易眸子如电,冷冷道:"苏奕,我等既然敢来,自不有丝毫小觑你,看到了,这座大阵名唤六丁化魔阵,是我等从天陷妖山中获得的一桩造化,此阵一成,可杀灵道之下一切修士。你有幸得见此阵,死也可含笑九泉!" 他手握杏黄小旗,身上神魔虚影汹涌滔天威势,极为慑人。 "什么六丁化魔阵,一种魔门一脉的合击战阵罢了,或可借用神魔之力,却会对结阵者的道行产生反噬,完全上不得台面。" 这时候,苏奕已看穿此阵的玄机,面露不屑。 这法阵惊天动地,能够御用冥冥之中的神魔之力,如果是其他元道修士,恐怕早吓得惊慌失措。 但可惜,这点手段,可吓不到苏奕了。 说话时,苏奕骈指为剑,瞬间化作惊天剑虹,凌空劈来。 "杀!" 周长易五人同时捏动法诀,催动大阵。 五个百丈高的神魔虚影,就如他们每个人的化身般,随着他们动手,一起杀出,恐怖的神魔力量带着古老苍茫,碾碎一切的威势,朝苏奕一个人笼罩而去。 这五位隐龙者联手之威,本就无比强大。现在又加上神魔之力加持,越发恐怖。 远远望去,就见虚空中,五尊神魔咆哮,大有开天辟地之势,力压山河,让得那片虚空紊乱狂暴。 不知多少观战者惊得头皮发麻,几有窒息绝望之感。 苏奕不退不避,迎冲而上。 他骈指为剑,剑气森森,横贯天宇,演绎大快哉剑奥义。 挽星河、化清浊、劈山海、挑日月、游十方、斩块垒! 六种剑招,早已超脱招式束缚,不落巢窠,每一剑斩出,无不呈现出快哉如风,逍遥旷达之意。 这五位隐龙者所结大阵,固然威力无穷,但根本打不到苏奕。 反倒是随着他一点点剑气斩下,让得那"六丁化魔阵"不断遭受到可怖的冲击,剧烈翻腾不已。 那五道神魔虚影,都被纵横四射的剑气劈得出现一道道裂缝,浑身气息呈现出紊乱的迹象。 这让周长易等人差点懵掉。 打破脑袋也没想到,以六丁化魔阵之威,却竟都难以压制住苏奕! 他们可不知道,当苏奕识破此阵的玄机,早有了应对之法,又哪可能被此阵所伤到 "斩!" 猛地,苏奕一声长啸,掌指间掀起一道耀眼无匹的清色剑气,只有一指粗细,凝练到极点,任何人直视这道剑气,都会被它浓烈的锋芒灼伤眼睛。 唰! 几乎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这一剑。天地似在这一剑之下都暗淡无光。 刹那间,这一道剑气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凿进六丁化魔阵,从周长易等六位隐龙者身影上掠过。 而后—— 砰!砰!砰!砰!砰! 一道道爆鸣响起。 那六丁化魔阵上空,五道百丈高的神魔虚影,如若纸糊般四分五裂,溃散如潮。 紧接着,周长易等五人齐齐发出闷哼,身上皆出现触目惊心的血淋淋剑痕。 周途鸿露出一抹痛苦之色,似难以置信般低头看向自己身体。 噗! 就在他低头那一瞬,他下半身从腰部分成两截,坠落虚空,血水倾洒天地间。 这位辟谷境后期的强大刀修,竟是在这一击中,被拦腰斩杀!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咔嚓! 站在一侧的周云海,从额头上现出一道血线,迅速蔓延而下,穿过他的鼻梁、嘴唇、脖颈、胸膛…… 到了最后,他整个人从中间分成两半,恐怖的剑气,从其裂开的躯体中爆绽而出。 "可惜了……" 虚空中,只留下周云海的一声悲叹。 他那两半躯体还未坠地,就被肆虐的剑气绞碎。 紧跟着,是周北临,这个锦袍羽冠,俊美的青年,头颅一歪,从脖颈上滚落,血水如喷泉般,从脖颈处喷洒而出。 砰! 而后,周清暄修长的身影上,产生一连串爆竹似的响声,那是她佩戴在身上的各种玉符秘宝,此刻皆爆碎成齑粉。 她呆呆地看着远处的苏奕,张嘴要说什么,咽喉处,却有一道痕裂浮现,那是被剑气凿穿留下的痕迹。 而后,她身影如浮萍般坠落虚空。 替身符可以救她一次,却救不了第二次! 只剩下周长易一人,发出剧烈的咳嗽,就见在他背脊处,一道剑痕深可见骨,鲜血流淌如瀑。 也只有他一人负伤未死! 仅仅一剑,摧枯拉朽般破六丁化魔阵、斩四位隐龙者、重创元府境周长易! 那等一幕,当即震撼全场,让所有人失声,天地死寂。 这……该是怎样的一剑! 之前一直躲在大阵后方的寂河、使风流、云钟启等人,也被这一幕幕血腥的画面惊得手脚冰凉,如坠冰窟,内心不可抑制地涌起恐惧之意。 再看苏奕,却微微摇了摇头。 这一剑,他以先天武宗之修为,糅合一身精气神,以大快哉剑经的奥义斩出,那等威能,怎可能是寻常可比 可苏奕却有些不满意。 才仅仅杀了四人,没能把元府境的周长易也一起杀了,不得不说,刚破境的自己,对力量的掌控和拿捏,还是欠缺了一些火候。 —— ps:晚上10点前还有,金鱼说了,会尽力把这个剧情写完的~ 嗯,有免费月票的童鞋,砸一下呗~ 第三百四十八章 一炁戮神 天地寂静,压抑人心。 苏奕那一剑之威,让远处观战的云琅上人、月诗蝉、葛长龄等人都为之震颤,倍感惊艳。 而那远处观战者,也是一个个呆滞在那。 那等一剑,直似能斩天上仙! 这时候,周长易眼神中,已带上深深的惊骇。 便是他都没想到,苏奕骈指一剑,会强大如斯,连他们布下的六丁化魔阵都仿似纸糊,被一剑破开。 而周途鸿、周云海、周北临、周清暄四人的死,则彻底让周长易毛骨悚然。 他敢肯定,若这一剑是专门针对自己而来,自己怕也已在劫难逃! "苏奕,这一次,是我们隐龙山做错了事情,能否就此言和,让我有弥补过错的机会" 周长易深呼吸一口气开口,"我倒并不是怕死,而是我们隐龙山一脉若不在,这大周天下必生大乱,到时候,这世间必将陷入无休止的动荡中,生灵涂炭,民不聊生。这样的后果,你真忍心看到" 这位一直淡定从容的隐龙山大长老,第一次没了底气。 苏奕嗤地哂笑起来,淡然道:"之前,尔等还视我苏奕为大周天下的祸患,不斩除必将流毒天下,现在怎么又变了" 周长易喟叹道:"此一时彼一时,只怪我等眼拙,没能看清局势,只要你愿收手,我保证,定会百倍弥补今日之过失!" "晚了。" 苏奕神色冷淡。 周长易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苏奕忽地一扫远处的寂河、云钟启、使风流等人一眼,道: "你们若敢逃,他日我必前往你们各自老巢走一遭,到时候,杀的可就不止你们一人了。" 寂河等人齐齐色变。 之前,他们被苏奕那一剑惊到,早就恐惧之极,后悔不该掺合进来。 而现在,被苏奕这般警告,让得他们心都凉了。 "诸位,到了这一步,只有死战。否则便是我等能逃,我们各自身后的势力和亲友,可逃不掉!" 周长易深呼吸一口气,冷冷开口。 他身上的气息,瞬间汹涌起来,涌入到一个高深莫测境界。整个人,仿佛与天地连为一体,举手投足都带动天地之力。 "战!" 云钟启双瞳中,神芒如怒涛,他一手执道印,一手握拂尘,气势全力放出,这位月轮宗的太上长老,修为竟也极为不俗。 "礼赞无量光明佛,既如此,当舍我道躯,替天行道。" 寂河宝相庄严,不喜不悲,浑身萦绕着灿然佛光。 使风流和火松认真对视一眼,皆露出决然之色。 正如周长易所言,若苏奕有心报复,绝对是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 轰! 刹那间,这些大人物联手,神威释放,令天地色变。 "这才像点修行之辈的样子,只要你们不逃,杀你们时,我自会给你们一个尊严的死法。" 苏奕点了点头。 他兀自赤手空拳,颀长的身影上,却有一缕缕清色的先天之气氤氲,如梦似幻,空灵出尘。 "动手!" 周长易催动紫雷剑。 轰! 虚空中掠出粗如水桶的紫色天雷剑气,从天而降,声势惊人。 同时,周长易张口一吐,喷出一颗神珠,灿然如赤色大日,火焰如潮,有焚天之威。 离火神珠! 一件极具毁灭威能的灵宝。 "杀!" 同一时间,云钟启踏空而起,掌御道印,攻伐而至。 寂河催动一个神辉缭绕的钵盂,隔空朝苏奕笼罩而去。 使风流御剑而行,剑光霍霍,剑气通天彻地。 火松真人这一刻也是祭出自己的宝物,一柄金色玉尺,横空一拍,便有神虹万千,激射长空。 轰隆~ 天地动荡,大战再次爆发。 但是,这一刻的苏奕已懒得再纠缠下去。 刹那间,他身影突破重围,来到云钟启身前。 第一拳,苏奕将云钟启手中的道印轰飞,道印表面都出现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 第二拳,直接把满脸惊骇的云钟启肉身打爆,连他身上的众多护身法器,尽数崩碎。 寥寥两拳而已,这位来自大魏月轮宗的太上长老,躯壳爆绽,四分五裂,直接被打爆了。 "下一个。" 不等众人回神,苏奕身影已宛如一道虚幻的闪电,杀向寂河。 "善哉!" 却见此时的寂河,忽地露出悲天悯人的神色,双手合十,口诵晦涩宏大的佛音。 轰! 他身影骤然大放光明,像燃烧起来般,滔天的佛火化做一只浴火展翅的鸾鸟,朝苏奕扑杀而去。 业火飞鸾术! 一种以自焚修为为手段,行杀身成仁之举的禁忌之术。 一经施展,就如点燃了一身的精气神和道行,将所有的力量全都汇聚于一击之中,端的是恐怖无边。 这样的禁忌之术,早不顾自身生死,图的就是和敌人玉石俱焚! 苏奕瞳孔微凝,蓦地深吸一口气,于生前结印。 嗡! 清色的先天之气涌现,衍化为一尊奇异掌印,似一重重交叠绽放的花瓣般,在苏奕身前凝聚。 拈花无量印! 这同样是一种佛门秘术,传承自大黄第一佛修圣地"小西天",若由皇境佛陀施展,足可在刹那间凝聚八千四百道防御结界。 眼下,苏奕所施展出的拈花无量印,虽只十二重结界,并且所蕴含的奥妙仅仅只是皮毛。 可那等防御之力,面对元道修士这等角色,已堪称是坚不可摧! 砰! 鸾鸟浴火,振翅扑来,狠狠撞在拈花无量印上,刹那间而已,一重重花瓣似的结界龟裂,产生震耳欲聋的爆鸣。 那片天地都被炽盛的火光淹没,声势惊人。 可当烟霞弥散消失,就见苏奕身前的拈花无量印,尚有三重结界,让得苏奕毫发无损。 而那付诸了寂河性命为代价,燃烧一身修为和精气神的"业火飞鸾术",却就此被化解于无形! 寂河见此,不由发出一声长叹,连付出性命为代价,都伤不到苏奕一根汗毛,怎能不让人沮丧 而后,寂河的身影在耀眼的佛火中化作灰烬飘零。 这位来自上林寺罗汉堂的首席长老,就此殒命。 全场震撼。 前后几个弹指间而已,云钟启和寂河这两位分别来自大魏、大秦的陆地神仙人物,皆毙命场中! 一个被两拳打爆。 一个自焚修为拼命而亡! 那一幕幕,看得不知多少人心神颤栗。"下一个。" 苏奕神色平淡,他根本没有任何停留,寂河殒命的同时,他身影一闪,就已朝距离最近的火松真人杀去。 火松真人色变,第一时间闪避,同时催动金色玉尺,隔空斩出成百上千的神虹,似千百利剑呼啸而去。 苏奕大袖一挥。 轰! 漫天神虹崩断溃散。 同一时间,他剑指刺出。 唰! 一缕清濛濛的剑气掠起,足有百丈长,凭空出现在火松真人上空,斩杀而下。 噗! 火松真人当即被斩杀当场,尸首两分。 他修为本就只有辟谷境中期,还没有游天鸿强大,在拥有先天武宗修为的苏奕面前,早就和土鸡瓦狗没什么区别。 "师尊……" 极远处,当看到这一幕时,常过客眼睛发红,双拳都紧攥起来,内心憋闷苦涩。 他最初时,只担心救命恩人苏奕被杀。 而现在,看到苏奕斩杀自己师尊后,内心都不知道是否该去恨苏奕,整个人惘然呆滞,空落落的难受。 青衿神色黯然,内心也是复杂到极致。 "杀!" 而此时,周长易仿似被这一幕幕死亡景象刺激得红了眼,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紫雷轰鸣,天地元气爆涌而出,整个人化作一道紫虹,朝苏奕杀去。 状若疯魔! 苏奕施展众星剑指,就见群星横空,狠狠碾压虚空而去。 这隐龙山的大长老在刚才的战斗中,就被苏奕的剑气扫中,身负重伤,再遭受到这等杀伐,哪可能承受得住 咔嚓! 先是周长易祭出的离火神珠爆碎,紧跟着,由他斩出的滚滚紫色雷霆剑气溃散。 而后,轰的一声,周长易整个人被一颗颗星辰砸中,惨叫声还在回荡,他整个人已被砸得四分五裂,骨断肉碎。 至此,六位隐龙者皆在此战中伏诛!无一生还! 出人意料的是,场中仅剩下的的使风流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血影瞬间往天边射去。 显然,他自知留下也是必死,头也不回的逃了! "身为夺舍者,就这般怂" 苏奕挑眉,"也罢,便让你见识见识,我苏某人的手段。" 这一刹,他双眸泛起犀利无匹的青色锋芒。 唰! 只见苏奕的眉心处,竟然诡异的裂开,射出一道璀璨的青色神辉,在半空中,凝聚成形,化作一柄无比凝实的青色小剑。 这柄小剑,只有寸许长,极其虚幻,宛如无形,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晦涩的道纹。 小剑一出,哪怕横隔数百上丈距离,周围旁观的众人,都感觉自己灵魂仿佛被撕裂般。 "此法名一炁戮神诀,剑锋以我的神念、真元、精气神所铸,专杀神魂,修炼成功后,从未施展,今日你使风流能第一个死于此剑下,当感到荣幸。" 苏奕声音还在回荡,嗖的一声,戮神小剑无声无息地凭空消失。 数千丈外。 正自逃遁的使风流,浑身一僵。 —— ps:晚上还有一章,争取晚上12点前搞定吧,因为金鱼发现再写一章就能补个5更了,不写不甘心啊…… 另外,感谢搁浅、莲心、烤鱼、苹果店等等童鞋的打赏和月票~ 第三百四十九章 一如当世神话 一炁戮神诀不可轻易动用,因为每出动一次,都会损耗大量的神魂力量,且需要重新凝练。 本来苏奕不屑于在这些对手身上动用此法, 但现在,为了击杀逃走的使风流,苏奕不得不动用底牌了。 数千丈外。 使风流察觉到危险,第一时间运转修为,施展种种防御法术。 可面对那凭空而至的青色小剑,这一切的防御手段皆如同虚设,仿佛不存在般。 "神魂秘剑!" 使风流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叫,就被青色小剑斩中神魂。 苏奕晋入先天武宗之境后,神念何等恐怖,已经可以外放数百丈距离,经由"他化自在经"的锤炼,神魂之力也是无比凝练。 此刻由一炁戮神诀施展出的青色小剑,本就是专杀元道修士的神魂,猝不及防中招,又哪可能是使风流能抵挡的 就见使风流身形一晃,眼瞳之中的光芒,骤然暗淡下去。 在那一瞬间,青色小剑将他的神魂劈成两半,在这等无形的神魂攻击面前。便是有滔天的修为、牢不可破的肉身,也统统没有任何作用。 "没想到,没能等到那一场璀璨大世来临,我却已遭难……" 使风流面露不甘,身影从虚空中坠落大地。 砰! 烟尘弥漫,他身上的生机已断绝。 这个夺舍者,就此殒命。 虚空之上,只剩下苏奕背负双手,傲立天地。 遍观这片天地,无论何人,皆为之震撼,鸦雀无声。 大周隐龙山六位隐龙者,宛如皇室的定海神针,坐镇天下,庇护大周疆域不知多少年。 可今日,却在这苏家上空之上,被苏奕一人屠戮一空! 这等于打断了大周皇族的脊梁! 云钟启,大魏第一修行圣地月轮宗太上长老,一位辟谷境中的顶尖人物,足以影响一国之地。 寂河,大秦上林寺罗汉堂首席长老,一位完全不逊色云钟启的风云人物,成名多年。 这一次,正是由两人各率领一支使团前来大周,可今日,他们也一一饮恨于此,沦为苏奕脚下的踏脚石! 再加上使风流和火松真人,就在刚刚,便足足有十位足以影响大秦、大魏、大周三国之地的陆地神仙,死在苏奕手中。 这等彪炳战绩,谁能不为之震撼 放眼过往岁月,遍观天下之中,这一战,也足称得上是空前绝后,举世无二! 所有人意识到,今日之后,苏奕之名,必将如风暴般,传遍大周、大秦、大魏三国,被无数武者所知。 同样,这样一场旷世大战所引发的波澜,也注定将波及整个天下! …… 虚空中,苏奕目光一扫四周,道:"还有谁要和我苏某人一决" 四面八方,无人应答。 唯有苏奕那淡然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 "可惜,逃走了一个。" 苏奕暗道。 之前他就察觉到,极远处地方,有一个极厉害的家伙混迹在人群中。 可在战斗落幕之前,此人便悄然离开。 若苏奕没有猜错,那人当是天隐宗太上长老榴火真君坐下三弟子"冉重阳"。 前些天时,鸿济和尚就曾提醒过他,这冉重阳奉师命而来,早已抵达玉京城。 故而,苏奕才有如此推测。 很快,苏奕目光看向木晞等人,道:"烦劳帮我收集一下战利品。" 说罢,苏奕转身而去。 玉京城苏家的恩怨已了断,那些大敌也都一一陨落,已完全没有必要再留下去。 正经是刚突破境界,回松风别院巩固一下修为才是当务之急。 目送苏奕的身影离开—— 在场所有人这才如梦初醒般,一一从震撼中清醒过来。 一时间,沉闷压抑的气氛被打破,诸般哗然和议论声如炸锅般响彻天地。 "之前,谁能想象,苏大人之风采,竟能强盛至此!" 有人唏嘘。 "先败苏弘礼,再斩一众陆地神仙,这也太可怕了……" 有人恍惚喃喃。 "今日之战,必将改变大周天下的格局,掀起无法预料的动荡!" 有人感慨。 在这一场大战拉开帷幕之前,有关苏奕和苏家之间的冲突,就吸引着整个大周天下的目光。 可谁能想到,当这一场大战真正上演时,却竟如此曲折跌宕,惊心动魄 "你们说,这苏奕会否真的是天上的仙人下凡否则,怎可能在武道境界中,便能杀死那么多陆地神仙" "我更好奇的是,这天下间,谁堪与苏奕为敌" 议论声还在回荡。 而听着这些议论,看着那些武者神色间的震撼,月诗蝉、葛长龄等人,皆意识到,经此一战,苏奕在这些世俗武者心中的地位,已经和一个真正的当世传奇没有区别! "以苏家之败为注,以一众陆地神仙为垫脚石,铸纵横不败之威势,好一个苏奕!" 云琅上人禁不住抚掌赞叹,"如此对比,似此等旷世之才,搁在大夏境内,也必寥寥无几!" 他来自大秦东华剑宗,身份崇高,阅历丰富,可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一场堪称空前绝后的大战。 尤其是苏奕在战斗中展露的实力,令他这等老家伙都自愧弗如! 云琅上人身旁,兰娑笑容明媚灿烂,道:"没想到,我的救命恩人原来如此厉害!" 不远处,木晞、濮邑等人都已开始行动起来,帮着苏奕搜集战利品。 那些战利品很多,皆是那些陆地神仙所留,无一不是稀罕之宝。 可没人敢去觊觎和争抢。 战利品虽诱人,可也烫手之极,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去从苏奕口中夺食 …… 月轮宗。 供奉在后山禁地大殿内的一盏魂灯,忽地悄然熄灭。 那是由云钟启所留的一缕神魂力量,整个月轮宗内,只有寥寥数位陆地神仙人物,才有资格在此供奉魂灯。 可今天,这一盏属于云钟启的魂灯却熄灭了! 这一天,月轮宗上下震动,不知多少弟子传人心惊肉跳,难以置信。 带队出使大周的太上长老云钟启,竟殁了 …… 大秦上林寺。 一道悲鸣般的钟声从罗汉堂深处传出。 有老僧颤声悲叫:"寂河长老死了!" 上林寺上下,皆被惊动,无不悲恸。 …… 潜龙剑宗。 当使风流、火松真人的死讯传来,这些年一直在闭关的宗主聂行空破关而出。 …… 陆地神仙,乃是一个大势力,乃至一国的支柱! 有这等层次的强者在,就如屹立在世俗之上的巅峰战力,足以威慑一方,坐镇一地,庇护一国之疆域。 可一旦陆地神仙陨落,无论是哪个大势力,亦或者一国之势,皆会遭受到冲击和动摇。 就如玉京城苏家,苏弘礼一死,这样一个盘踞在大周的顶级世家门阀,注定将一落千丈,沦为其他势力眼中的一块肥肉! 可今日,苏奕一口气连斩十余位陆地神仙,几乎将坐镇隐龙山的元道修士一网打尽,可想而知,这所产生的影响和冲击何等之大。 对大周皇室而言,都和失去了顶梁柱也没区别! "苏奕这么做,是否有些太自私了,他杀了隐龙山的强者,以后谁来庇护大周天下以后,大周万一遭受外敌来犯,又该怎么办" 有类似的声音出现,认为苏奕做的太绝,完全不考虑会引发怎样的后果。 皇宫。 当得知周长易等六位隐龙者陨落的消息后,当今周皇猛地紧紧攥住了拳头,神色阴晴不定。 国师洪参商也呆滞在那,久久无法回神。 今日这一战,他和周皇都不曾亲自前往,可却时时刻刻都在关注着这一战的动静。 当得知苏奕和苏弘礼之间那一场对决的消息后,两者也是震撼连连,无法淡定,罕见的失态了。 他们没想到,苏弘礼的底牌会那么多,实力又会那般恐怖。 更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最终获胜的,却是苏奕!! 这样的消息,让两者平复了许久,才勉强接受。 可当周长易等人的死讯传来,无论是周皇,还是洪参商,皆再无法控制心绪,彻底失态! 大殿沉闷。 周皇猛地急促喘息数次,而后一拍龙椅扶手,仰天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大殿,透着无比的畅快。 到最后,他再忍不住站起身来,激动得捏紧双手,道:"多少年了,压在朕身上的那座大山,终于倾塌了!" 洪参商神色复杂,道:"陛下,没有了那些隐龙者,以后谁来帮皇室压制潜龙剑宗谁又来帮您震慑天下武者谁……又来帮大周威慑大魏、大秦两国" 周皇登时沉默了。 许久,他眸子坚定,斩钉截铁道:"大周有苏奕在,一个人,便可威慑八荒六合!" 洪参商无法反驳。 经此一战,苏奕早已证明了自己的实力有多恐怖,有他在,的确足以震慑大周内外一切敌人! 可是…… 洪参商终究没忍住,道:"陛下,苏奕这等性情,必不可能屈居人下,怕是也不会为您所用,您……" 周皇不假思索打断道:"朕自然清楚这些,朕不求苏奕为我所用,但求和他结一桩善缘,如此,便足够了!" 洪参商禁不住道:"如何结善缘" 周皇唇边一丝笑意,道:"国师难道忘了,小六那孩子和苏奕的关系可很不错,只要他维系好和苏奕的关系,以后这大周天下,交给小六坐也无妨!" 洪参商怔住。 他这才意识到,原来在大周这位九五之尊心中,早有筹谋! —— ps:第五更送上!还欠大家9个5更。 感谢各位童鞋投出的月票,金鱼我太累,先躺为敬。 对了,明天上午的第一个,放晚上一起发,明早我肯定是起不来的…… 第三百五十章 妙啊 那边的宋远桥听到李民这话,根本就是一脸惊喜,他停下了脚步,刚要转身开口,下一秒却是被那边的江志浩给拽了回去。 “喂,你们别走啊!”李民眼看着江志浩根本就不搭理自己,他立刻就急了。 紧接着他更是咬紧牙关,直接就往那边冲了过去,想要挡住江志浩他们。 此时的他彻底的上当了,毕竟在这种时候,李民在看到江志浩那不屑的样子后,立刻就意识到了什么。 随后他赶紧再一次的开了口:“还想要什么,尽管提!” 此时的李民,在江志浩的眼里根本就是一个散财童子,是个冤大头! 那边的宋远桥更是在听到这话后,有些激动的看向了那边的江志浩。 江志浩紧接着也跟着转过身:“李民,别的我就不要了,我也是有些为你打抱不平,要不然我来找你干什么,我直接去找李静雯不就好了?你说是吧!” 听到江志浩说不要别的什么,那李民心里顿时就乐开了花! 此时的他,竟然还有种自己赚了的感觉...... 毕竟如果江志浩再狮子大开口要些什么,李民也没有办法,只能是忍痛割爱。 所以在一听到江志浩这话后,李民立刻就点了点头,一脸认真的开了口:“就按你说的,市京楼盘归你,印章归我!” 李民此时有些心急了,他很害怕,害怕下一秒李静雯就加价了。 而且被洗脑了的他,随后更是害怕,害怕这李静雯或者是李家人,会在这关键时刻突然就闯进病房。 他不能再等了,也等不起了! 索性,他直接就看了一眼那边的秘书:“去,准备市京楼盘的合同,我这就签了!” 那秘书看到这儿,则是直接就转过头,看了一眼那边的江志浩。 已经为江志浩工作的她,根本就听不进李民的话了。 看到这儿,江志浩直接就给女秘书使了个眼色。 女秘书淡定的从背包里,掏出了一本合同,直接就送到了李民的面前。 这合同江志浩早就让女秘书准备好了,就等着李民上当了! 果不其然,这个时候还真是派上用场了! 眼看着那边女秘书,已经把合同递了过来,李民此时根本就没有心思去在猜疑什么了! 毕竟在这个时候,时间就是金钱! 时间就是一切,很有个会改变他的命运! 而就在李民拿起了笔的那一刻,他却看了一眼后微微停顿了一下。 看到李民这举动,那边的宋远桥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这是发现什么,不想签了? 就在宋远桥担心的时候,那边的李民却是开了口:“印章,印章拿到这里!我看着它才能签! 你别以为我好骗,万一我签完这合同,你直接就转身逃跑了,那我去找谁?” 看到李民那一脸单纯的样子,江志浩也是一脸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我是怕你会暗算我!”李民说着,再一次的看向了那边的江志浩。 江志浩看到听到这话后,心里跟着冷笑了一声。这个李民还真是多少是有点小聪明的,但是这小聪明确实是用错了地方的! 第三百五十一章 雪蚨玉佩 许久。 苏奕从打坐中醒来,深邃的眸清澈恬淡。 "先天武宗之境,淬炼的是先天之气,而我如今淬炼出的先天之气,仅仅只三成左右,要想彻底淬炼圆满,怕也需要一个月左右……" 苏奕思忖时,掌心一翻。 绝殇凶剑浮现而出,此剑气息极为凶厉慑人。 可在苏奕面前,却温驯若羔羊般,小心翼翼地将那凶厉的气息收敛。 "要不要把此剑炼了" 苏奕有些犹豫。 此剑很特殊,祭炼手法很不简单,炼成之后,经由凶煞之气蕴养了多年,才养出了一股足以惊世的凶厉之威。 按照品阶而论,已超出元道宝物的范畴,可称作是灵道神兵! 搁在大荒九州,似此等宝物,又被称作"灵宝",是只有灵道大修士才能炼制和御用的强大宝物。 若以炼制手法而论,此剑明显出自魔门,以煞气淬炼剑体,以蕴养出最为霸道极致的杀伐之威。 可在苏奕眼中,此剑却先天不足。 原因就是,此剑潜能有限,最多只能淬炼出一股灵性意识,却还不曾真正拥有灵智和灵体。 远不像玄吾剑,只要不断以吞灵敕令蕴养,以后迟早能淬炼出剑识,再由剑识蜕化为剑魂、乃至于剑灵。 若对比的话,绝殇凶剑的威能,要远胜现在的玄吾剑。 可论潜能的话,绝殇凶剑远远无法和玄吾剑相提并论。 "罢了,且留你一段时间,以后若遇到合适的机会,我便把你重新淬炼一遍,补足潜能。若没有机会,便将你炼了,融入我的玄吾剑中。" 苏奕自语。 嗡! 绝殇凶剑微微颤抖清吟,似在欢呼雀跃。 收起此剑,苏奕长身而起,走出了房间。 …… 夜色如水,星辰点点。 庭院中,方元早已等候在那,看到苏奕出现,他一个激灵起身,见礼道:"大人。" 苏奕点了点头。 方元低声禀报道:"大人,在之前您修炼的这段时间,镇岳王木晞等人,带着战利品前来。" 说着,他拿出一块雪白晶莹的储物玉佩,递给苏奕,道:"那些战利品就在其中,还请大人过目。" 苏奕先打量了一下这块玉佩,如若羊脂玉般温润,约莫半个手掌大小,造型古拙质朴,仔细看,玉佩内隐隐有一丝丝的金光闪烁。 玉佩后边,镌刻着"雪蚨"两个蝇头小字。 "空晶灵玉" 苏奕讶然,这可是锻造储物宝贝的上等神材。 方元连忙道:"回禀大人,据镇岳王说,这储物玉佩来自隐龙山大长老周长易身上,当是一件古宝。" 苏奕哦了一声,神念探入雪蚨玉佩内。 玉佩内自成空间,足有百丈方圆,极其之大,相比而言,他身上佩戴的墨玉佩空间,仅仅才三丈之地,显得颇为寒碜。 难得的是,雪蚨玉佩内的空间,还充盈着一丝丝的灵性气息,这让灵药储存其中,也不必担心灵性流逝。 不得不说,这雪蚨玉佩的确是储物宝物中的珍稀之物! 而后,苏奕的心神就被储存在玉佩内的战利品吸引。 就见各种灵药、灵材、珍宝、灵兵之类的宝物,堆积成一座座小山,五光十色,流光溢彩。 这些宝物,明显被整理过,分门别类陈列,第一眼看过去时,让苏奕都不禁怔了一下。 那些灵药约莫有上百种之多,竟无一不在四品之上,不乏一些更稀罕的五品灵药! 那些灵材,也都是适合元道修士用以炼器、炼丹的修行资源,品阶不凡,价值惊人。 "这些灵药,足可炼制一炉‘两仪九清丹’,吞服此丹药修行,足可让我在半个月内,将修为淬炼到此境大圆满地步。" "这些灵材倒是可以炼制一套‘五行玄衍阵’……" "对了,还要炼制一些秘符,交给灵雪、茶锦他们,用以防身。" "其余的灵材,则可以和那些用不上的灵兵一起,熔炼为玄吾剑的灵料,提升此剑的威能和品相。" ……很快,苏奕就有了计划。 他倒是不担心被敌人找麻烦,但却不得不防范敌人采用阴损的手段,去对付他身边的人。 尤其是今日一战,必将引发天下动荡,不知会引来多少目光注意,难保不会有些心怀鬼胎之辈,将主意打到他身边之人身上。 收起雪蚨玉佩,苏奕拎出藤椅,懒洋洋坐在其中,道:"还有其他事情吗" 方元连忙道:"苏家派人前来,说祭品已准备妥当,除了游青芝和苏伯泞的骨灰外,尚有其他三十九名苏家族人和一百三十三个侍卫、奴仆之流的骨灰。明天清晨时,他们会把这些祭品亲自送往青祈山。" 说着,他拿出一个折子,递给苏奕,"大人,这是那些祭品的名单,请您过目。" 苏奕没有看,反问道:"你觉得,苏家是否敢在此事上糊弄我" 方元不假思索道:"大人,以小的之见,苏家经此一劫,他们根本不敢在这等事情上做手脚,毕竟,万一露出破绽,他们整个宗族都将遭受牵累,承受无法想象的后果,得不偿失。" 顿了顿,他继续道:"不过,大人若不放心,小的接下来会依照这个名单,一一去查探那些祭品的死活。" 苏奕摆摆手道:"行了,不说此事。" 苏弘礼死后,早让苏奕斩除心中累积多年的块垒,也懒得再在这点小事上费心思。 方元道:"大人,吞海王葛长龄也曾前来,说明天时候,会把那一块从青藤妖山带出的石碑,亲自给您带来。" 苏奕顿时意外。 原本他还打算抽空去天青山一趟,亲眼看看那块镌刻着一则神秘预言的石碑,没曾想,葛长龄竟已决定,要将此物带来。 这倒是省得再让他亲自走一遭。 "还有其他事吗" 苏奕道。 方元飞快道:"还有最后一件事,羽流王月诗蝉说,明天想和您单独一见,若您同意,就让小的告诉她一声。" 苏奕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白衣负剑,眉目如画的少女身影,当即说道:"也好。" 说着,他抬眼看向方元,道:"我很快就会离开玉京城,以后怕是没法再让你跟在身边了。" 方元一怔,眼神微微有些黯然,旋即笑道:"小的早预料到会有和大人分别的那一天,只是没想到会这般快,不过大人放心,小的自有生存之道,以后若有机会,小的再侍奉您。" 苏奕想了想,从袖袍中取出一块空白玉符,以神念在其中篆刻了一门修炼法诀,递给方元,道:"这其中是一门修行秘法,谈不上多高深,却极适合你的资质,拿去吧。" 方元身躯一震,跪地便拜,激动道:"多谢大人赐法!" "道不可轻传,法不可轻授,这些天来,你的表现我都看在眼底,倒也没让我失望,以后你若修炼有成,只要谨记莫要仗着我苏奕的名头行事便可。" 苏奕淡然开口。 方元肃然道:"大人放心,您的教诲,小的定铭记在坏,永世不忘!" "去休息吧。" 苏奕说着,从藤椅上起身,背负双手,走进了房间。 很多年后,当伫足在灵道之路上,被世人尊奉为"寂夜神君"的方元,回想起今夜之事时,兀自心潮起伏,感慨不已。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大抵如此。 …… 翌日一早,五月初五。 苏奕打算为母亲叶雨妃扫墓的日子。 天空下起濛濛细雨。 北城门外,一支浩浩荡荡的皇室仪仗队伍已驻守在那。 周知离站在仪仗队伍前方,内心既紧张又期待。 天还没亮,他就匆匆行动起来,穿着明黄蟒袍,头戴羽冠,带着这样一支规模浩大的仪仗队伍等候在此。 "你这是要做什么" 蓦地,一道淡然的声音在濛濛细雨中响起。 就见城门内,走来一个手握油纸伞的青袍少年,仪态出尘,如若谪仙。 正是苏奕。 当真正和苏奕见面,周知离登时紧张万分,结结巴巴道:"苏兄,我……我来……" 苏奕目光一扫那一支仪仗队伍,隐约有些明白了,道:"是你父亲让你来的" "正是!" 周知离说到这,又连忙道,"我也好久没见苏兄了,故而趁此机会,特意前来和苏兄一见。" 苏奕摆手道:"行了,你一个人跟来便可。" 周知离忙不迭答应,屁颠屁颠跟在苏奕身后,朝远处行去。 那一支浩浩荡荡的仪仗队伍登时傻眼了,太子殿下这是连他们都不顾了 事实上,周知离还真没心思理会他们。 这时候,什么事情,能比跟在苏奕身边重要 路上,根本不必苏奕发问,周知离就竹筒倒豆似的把自己成为太子的事情和盘托出。 说罢,还忐忑地看向苏奕,一副心虚的样子。 苏奕不由摇头,道:"这不是好事吗,紧张什么,我大概也明白了你父亲的意思,等你回去了就告诉他,这大周的事情,我无心理会,可若这些事情和你有关,大可以借我苏奕之名行事。" 周知离怔了一下,这才品咂出苏奕话中的意思。 这分明就是说,若他周知离执掌大周天下的权柄,便可借苏奕之名行事,以震慑天下群雄。 换做是他父亲,则不行! 一时间,周知离感动得心绪翻腾,整个人恍恍惚惚。 这世上真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情 有! 就如此刻,他周知离都被砸晕了头! 第三百五十二章 一轮明月照剑心 在昨天和周长易等隐龙者厮杀时,大周皇帝不曾出现,直至周长易等人一一陨落,大周皇帝仍旧没有出现。 偏偏在今日清晨,让已经成为太子的周知离前来见自己,苏奕还能不清楚,这位大周皇帝的心思 简而言之,当今周皇根本不在意那些隐龙者的死! 而他让周知离前来见自己,无非是想借自己的威势,以震慑天下罢了。 毕竟,那些隐龙者都已经死了,这等于打断了大周皇族的脊梁,一旦遭受外敌入侵,大周皇室拿什么与之对抗 仅凭世俗中那些军伍力量,可根本无法震慑那些修行之辈。 显然,大周皇帝也清楚,以他的身份,根本不可能让自己为他所用,于是,就让周知离来了。 不过,苏奕可不会因此就去当大周皇室的庇护者。 所以,他才会让周知离转达那样一番话。 想借我苏奕震慑大周天下的敌人 可以。 但必须由周知离来执掌大周天下的权柄! 这是一个交换。 …… 青祈山深处。 叶雨妃的坟冢前,已摆了许许多多的骨灰坛。 这是苏家送来的祭品。 细雨蒙蒙,山色昏沉。 苏奕来到坟冢前,默然不语。 周知离则拿出香烛和纸钱,蹲在地上焚烧起来,烟雾缭绕。 半响后。 苏奕拿出冥狱雷刑钟。 这件魔道灵宝的玄机,已被他参透。 此宝完整时,当是一件极强大的宝物,来自魔修一脉的灵道大修士手中。 苏奕可以肯定,当年他母亲叶雨妃带着此宝从异界来临时,这件宝物就已经破损严重。 否则,那一道魔灵的力量,断不会那么弱了。 真正让苏奕感到蹊跷的是,此宝内留着一道极神秘的"烙印"力量。 以神念去感应,就能发现,那烙印内是一幅"秘图"。 秘图所绘制的,是一株奇特的大树,擎天而起,直入青冥之外的星空中,那一根根枝桠上,挂满了残碎的星骸。 秘图中,还标记着一行极为古老的神魔秘文—— "苍青之源,皇御九极之秘"。 若非苏奕拥有前世记忆,都无法辨认出这等古老之极的文字来。 可即便认出,苏奕也一头雾水。 苍青之源勉强可以推敲成苍青大陆的起源,可这"皇御九极之秘"是何意 这一段神魔秘文,又和那一幅秘图有什么关联 苏奕前世时,曾在一个古老遗迹中,见过一株星辰之树,其上枝桠悬挂一颗颗灿然星辰,极为神妙。 可这秘图上那一株大树并非真正的星辰之树,它那枝桠上挂着的是陨落的星骸! 这就很古怪了。 经过苏奕思忖再三,最终只大概推断出,当年母亲叶雨妃携冥狱雷刑钟从异界前来苍青大陆,极可能就是要探寻这"苍青之源,皇御九极之秘"! 换而言之,冥狱雷刑钟这件魔宝的价值,并不在威能有多强大上,而是因为其上留着的那个烙印力量,藏有大秘密! 半响。 苏奕收拢思绪,走上前,对着叶雨妃的坟冢三拜。 而后,苏奕骈指一划,坟冢顿时从中剖开,露出底部埋着的一口棺椁。走上前,打开棺椁。 就见其中躺着一具枯骨,早已看不清活着时的模样。 这就是生与死的不同。 生前再风华绝代、修为通天,死后也终究只剩一抔黄土掩埋枯骨。 苏奕沉默片刻,指尖一挑,一缕火焰飘落枯骨之上,很快就炼化成了一片骨灰,被苏奕以冥狱雷刑钟收了起来。 "走吧。" 苏奕没有再逗留。 此次前来扫墓,他本就打算把母亲叶雨妃的遗骸带走,省得以后被那些心思恶毒的敌对者以报仇为借口,前来毁坟灭尸。 这种事情,苏奕前世见多了。 …… 返回玉京城后,周知离辞别,径直返回皇宫。 苏奕则回到了松风别院。 吞海王葛长龄早已等候在那,见到苏奕,略一寒暄,便把一块石碑拿出。 这石碑长二尺,通体黝黑斑驳,弥漫着古老沧桑的气息,其上篆刻着一行行古老的字迹。 "封印之下的力量,必将破土而出。" "曾被禁锢的一切,必将被打破。" "昔日的大世盛况与血腥,必将卷土重来。" "迷雾揭晓之前,一切反常,皆为预兆!" 苏奕凝视这些字迹片刻,并未发现什么值得留意的地方,便将心思留意在石碑上。 "当年,老朽得到此石碑时,才发现,炼制此石碑的材质极不简单,水火不侵,刀剑难伤,就是以辟谷境全力一击,也难以撼动此石碑丝毫。" 葛长龄在一侧说道,"尤为神异的是,此石碑能够镇压山河之力,汲取天地灵气,远非寻常宝物可比。" 说着,葛长龄自嘲一笑,"或许是我才疏学浅,研究推敲了多年,也不曾真正勘破这石碑的玄机。" 苏奕道:"你不认得此碑不奇怪,炼制此石碑的乃是一种名唤‘界灵星魂石’的神材,诞生于域外星空中,极为罕见,是炼制极品灵宝的绝佳材料,像这块石碑内,便掺杂着一部分界灵星魂石。" 说到这,苏奕眉目间也不禁浮现一抹异色,据他所知,界灵星魂石这等神料,就是搁在大荒九州之地,也称得上稀罕。 他可没想到,在这苍青大陆上,会有人用这等神料炼制一块石碑,这无疑有些暴殄天物了。 不过,也有可能是,炼制此石碑之人,根本不在乎这些! "界灵星魂石" 葛长龄闻言,不由诧异,"原来我那徒儿当初所言,竟是真的……" 苏奕挑眉道:"你徒弟也知道" 葛长龄道:"我那徒儿名唤葛谦,自幼无父无母,跟随在我身边修行,前些年的时候,当我从青藤妖山把这块石碑带回来时,他一眼就认出这石碑的材质。" "他说,曾在一门古籍上看过有关界灵星魂石的记载,并且,他还建议我将此石碑镇压在天青山上,说凭借此石碑,可以镇压山河之势,汲取天地灵气,时间久了,足以让天青山变成一块适合修行的宝地。" 苏奕不由讶然道:"你这徒弟不简单啊,竟知道利用此石碑来聚拢天地灵气。" 葛长龄眉目间浮现一丝异色,道:"道友,实不相瞒,我这徒儿身上的确有古怪,疑似继承了某种极为古老的传承力量,不过还好,他并不曾被夺舍,故而,这些年来,我也不曾过问,对他的事情睁只眼闭只眼。"顿了顿,他继续道:"并且,我这徒儿性情无比谨慎小心,说句不好听的,这厮就像个缩头乌龟般,从不愿掺合任何危险的事情。" 说到这,他笑起来,对苏奕道,"当初道友从鬼母岭上取走那几颗纯阳火桃之后,我曾派葛谦去找你,不曾想,这小子抵达鬼母岭后,担心出意外,都不敢去和道友相见,便直接返回了。" 苏奕这才意识到,原来还有这等事情,不由好笑,道:"听你这么一说,你那徒弟倒是的确够谨慎的。" 葛长龄笑着摇头,道:"谨慎过头,就和怂包没什么区别了。这段时间来,他一直在浑溟海深处游历,等他回来了,我倒是想带着他见一见道友,让道友看一看,这小子身上是否会出问题。" 苏奕随口道:"以他那谨慎的性情,怕是根本不敢来见我,当然,他若真愿意和你一起来见我,我倒不介意帮你试一试他身上的玄机。" 又聊了一阵,葛长龄便告辞离去。 离开时,将那块石碑也留了下来,根本不容苏奕推辞。 苏奕知道,葛长龄这是在用另一种方式补偿自己母亲叶雨妃的恩情。 或者说,是弥补他内心的愧意。 收起这块石碑,苏奕返回房间,一如从前般修炼打坐起来。 当天。 周皇下达旨意,宣告天下,自今日起,由储君周知离监国,独掌大权,由洪参商辅佐其总揽朝政! 消息一出,天下哗然。 谁还能不知道,当今周皇虽不曾真正退位,可已经等于是将那一张龙椅,留给了六殿下周知离,只等周知离牢牢掌控这大周天下的权柄时,便可顺理成章地登上那一张龙椅! 而就在当天,周知离以监国储君的身份下令,派人直接将二皇子周知坤、三皇子周知震囚禁,更是将他们二人身边的党羽一网打尽! 无疑,衮州西山茶话会的事情,兀自还让周知离耿耿于怀,记恨在心。 同时,周知离下达旨意,对大周天下宣布,奉苏奕为"大周帝师"! 消息一出,朝野上下又是一阵震动,掀起轩然大波。 帝师! 这个头衔,可要比国师更特殊,在大周开国至今的岁月中,还不曾有一人获此殊荣! 而到了此时,谁还能看不出,周知离之所以能够以储君身份监国,独揽朝政,皆和苏奕脱不开干系 "当初的西山茶话会上,苏奕便曾帮太子殿下斩杀群敌,拿下衮州总督府一职,只是,谁能想到,才仅仅数月时间,在苏奕的帮助下,太子殿下便谋得了储君之位,行监国之事" 不知多少人感慨。 "有苏奕这等当世神话般的人物在,大周天下再不必担心出现动荡,大周外敌,又有谁敢来犯" 有人亢奋喜悦。 "太子殿下这运气……简直逆天了……" 也有不知多少人暗自感叹,认为周知离走了狗屎运,成为大周储君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完全就是躺赢。 外界还在轰动哗然时,同样是这一天。 傍晚十分。 羽流王月诗蝉前来造访。 当时,苏奕刚修炼完毕,兴之所至,挥毫写了一幅字: 万古长空无风尘,一轮明月照剑心。 —— ps:第四卷玉京城的故事写完啦,晚上开启第五卷~ 第三百五十三章 兰台法会的传闻 月诗蝉白衣胜雪,背负古剑,乌黑柔顺的青丝以一截红绳随意束缚,腰畔挂着一个黄皮酒葫芦。 如火夕阳下,少女眉目如画,清丽如仙。 苏奕懒洋洋躺在藤椅中,上下打量了月诗蝉一番,指着一侧的石板凳道:"坐。" 月诗蝉随意坐在石板凳上,夕阳洒在她窈窕倩影上,就如披上一层柔和朦胧的光衣,如梦似幻。 "道友如今已伫足大周修行之巅,放眼天下,已近乎无敌,不知道接下来有何打算" 月诗蝉红润的唇轻启,语声婉转清冽,煞是动听。 "无敌" 苏奕笑了笑,"我才先天武宗之境,哪敢妄称无敌了,至于打算……暂时没有。" 月诗蝉微微一笑,道:"道友太谦虚了,依我看,除非是那些拥有逆天底蕴的奇才,否则,灵道之下的修士,怕是都已不可能威胁到道友了。" 苏奕没有再这个话题上纠缠,拿起一侧案牍上的酒壶,问:"喝酒吗" 月诗蝉从纤柔的腰畔摘下黄皮酒葫芦,道:"道友要不要尝一尝我的酒" 苏奕没有推辞,道:"好。" 月诗蝉起身,拿着酒葫芦给苏奕斟了一杯,就见那酒水色如青碧琥珀,泛着点点灵性光泽,一股浓烈扑鼻的酒香也是弥漫而开,氤氲在空气中,带着一丝丝独有的香甜。 "这是我在银焰妖山深处采集上百种灵花之蜜所酿的酒水,道友且品品。" 月诗蝉灵眸含笑,恬静绝俗。 苏奕举杯一饮而尽,略一品咂,不禁点头道:"此酒不错,甘醇清润,别有一番独特的滋味,难得的是,还蕴含一些绵柔的灵性,对蕴养气血极有裨益。" 月诗蝉笑起来,又为苏奕斟满一杯,这才说道:"道友就不好奇我此来造访的目的" 苏奕道:"说来听听。" 月诗蝉重新落座,想了想,说道:"不知道友可曾听说,半年之后,在大夏境内,将要举办‘兰台法会’的事情" 苏奕一怔,摇头道:"从未听说。" 大夏是苍青大陆上的霸主,幅员辽阔,国力昌盛,道统众多,仅仅是附庸在大夏麾下的国家,便有数十个之多! 与之对比,无论是大周,还是大魏、大秦,差不多也就和大夏那些附庸国相当,根本无法和大夏比较。 由于大周和大夏之间相隔极为遥远,彼此消息闭塞,对大周世俗百姓而言,甚至都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一个大夏国。 就是对那些修行之辈而言,大夏也太过遥远,对大夏的了解,大多都是一鳞片爪的传闻。 月诗蝉当即说道:"所谓‘兰台法会’,是由当今夏皇所发起,由大夏境内的四大顶级势力一起举办……" "但凡修为踏足元道之路的修士,皆可以参与其中。" "在兰台法会上进行一次次论道对决后,最终跻身前三十者,分别可获得一枚‘须弥符’。" "排名前十者,可获得当今夏皇所准备的传承、宝物、灵药等赏赐。" "排名前三者,可额外获得一块‘璇玑灵髓’。" "排名第一者,据说还能获得一桩特殊的神秘奖励。" 听到这,苏奕不禁讶然,"拿‘璇玑灵髓’当赏赐这大夏皇帝好大的手笔。" 璇玑灵髓,一种极为特殊的神料,可让修道者的大道根基实现进一步的锤炼。 尤其对即将踏入元府境的修士而言,有此神料的帮助,可开辟出品相非凡的"丹田元府"! 搁在大荒九州,这等神料也称得上价值不菲。 当然,苏奕之所以惊讶,是因为在苍青大陆这等世俗之界,一个世俗中的帝皇,竟能拿出这样的神料作为赏赐,可想而知,这大夏国的底蕴是何等雄厚了。 "据说,当今夏皇极可能就是一位灵道大修士,雄才伟略,实力深不可测。" 月诗蝉轻声道,"更何况,大夏早在很久以前,就开始探寻这世间的机缘之地,这些年来,落入大夏皇帝手中的造化和机缘,绝对不在少数了。" 苏奕不禁有些感慨。 这就是当皇帝的好处,一声令下,便有无数人为其搜罗奇珍异宝,探寻天下造化机缘。 而作为苍青大陆的霸主,大夏皇帝在这些年中所累积到的修行资源之多,绝对不可估量了。 苏奕很清楚,若大夏皇帝真的是一位灵道大修士,那以他的手段,要在这苍青大陆上收集机缘和造化,并不是多难的事情。 对比大周就知道了。 这些年来,周皇在八大妖山中搜集到的机缘和宝物,全都供奉给了隐龙者,让得那些隐龙者一个个身怀古老传承,掌控古之秘法,战力也远超同境修行之辈。 而大夏乃是苍青大陆上的霸主,可想而知,其境内注定分布有许许多多和八大妖山类似的秘境凶地。 大夏皇帝所能搜集到的机缘和造化,岂可能会少了 "那须弥符又是何物" 苏奕问。 月诗蝉道:"据说,大夏境内发现了一个极为神秘的岛屿,名唤‘须弥仙岛’,唯有手持须弥符者,才能够进入其中探寻机缘。" 苏奕隐约有些明白了,道:"这一场由夏皇召集的‘兰台法会’的目的,恐怕就是选出一批修行者,帮夏皇去那须弥仙岛探寻机缘吧" 月诗蝉点了点头,道:"应当如此,不过,但凡修行之辈,谁又会抗拒得了这样的诱惑" "这么说的话,那须弥仙岛怕是不简单了,应当只有元道修士才能进入其中,并且其中必然极为凶险,否则,夏皇大不必如此大费周章,要选出一批最顶尖的元道修士出来。" 苏奕若有所思。 月诗蝉一怔,道:"道友为何如此认为" "若灵道大修士能够进入须弥仙岛,哪可能有元道修士掺合一脚的份儿" 苏奕笑起来,"同样,若须弥仙岛内的情况不凶险,夏皇也根本不必举办这样一场兰台法会了,他只要选一批修行者前往便可。" "总之,依我看,对于那须弥仙岛内的情况,那位大夏皇帝怕也所知甚少,心中没底,才不得不借一场兰台法会,来选拔卓绝之士,让他们前往探寻。" 说罢,苏奕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在前世那十万八千年里,他参与过不知多少探寻凶险秘境的行动,甚至他自己都曾举办过多次和"兰台法会"类似的盛会。 这等情况下,哪会猜不出那位大夏皇帝举办兰台法会的心思了。 月诗蝉灵秀的眸泛起一丝惊叹之色,道:"没想到,道友竟一眼就识破了其中玄机。" 苏奕摆手道:"你只不过是被‘兰台法会’上的奖励吸引了心神,没有往深处想罢了。" 月诗蝉禁不住道:"那……道友是否有兴趣参与这一场兰台法会" 苏奕抬眼看着这眉目如画,宛如仙子似的少女,似笑非笑道:"你今日此来的目的,就是要邀请我一起前往大夏吧" 面对苏奕那大胆直接的目光,月诗蝉微微有些不自在,但还是坦然道: "正是,不瞒道友,这些年来,这大周八大妖山内的机缘,已被不知多少人探寻过,到如今,已几乎很难再找到有价值的机缘。" 月诗蝉那秀美的眉宇间浮现一丝无奈,"这种情况下,不止是在大周,在大魏、大秦也同样如此,这些年来,我一个人跋涉三国之地,去了一处处埋藏有机缘的凶险地方,可大多时候只能空手而归。" 苏奕道:"所以,你决定去大夏撞一撞运气" 月诗蝉点头道:"不错。" 苏奕沉吟道:"你可知道,少则三年,多则五年,这苍青大陆上便将有一场璀璨大世来临" 月诗蝉呆了一下,钦佩道:"我只知道,那一场传说中的璀璨大世会来临,却没曾想到,道友竟连来临的时间都大致推断了出来。" 顿了顿,她继续道:"不过道友有所不知,我此次前往大夏修行,正是打算在这一场璀璨大世来临前,努力让修为再提升一些。" 苏奕眸子泛起欣赏之色。 通过交谈,他一眼看出,这如诗如画般的少女,有一颗极为坚定纯粹的求道之心,无论胆识还是气魄,也远超其他人。 想了想,苏奕目光看着月诗蝉,道:"你若愿意,我可以当你在大道上的引路人,不说其他,起码足以让你在大道上走得更高更远。" 月诗蝉抿嘴笑起来,道:"道友这是打算收我为徒" 苏奕摇头,轻叹道:"除非必要,或者让我极为心动,否则,我这辈子怕是不会再收徒弟了。" 声音带着一丝怅然。 月诗蝉一呆,听这家伙的口气,自己连成为他的徒弟的资格都没有 半响后,她稳了稳心神说道:"这件事,我会认真考虑的。" 苏奕也没勉强,随口道:"什么时候你考虑清楚了,随时可以来找我。" 他对月诗蝉的确很欣赏,转世至今,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一个气质、天赋、姿容皆堪称顶尖的好苗子。 当然,他还不屑去强求。 这时候,月诗蝉眨了眨眼睛,笑问道:"那……道友是否愿意和我一起,前往大夏走一遭" 第三百五十四章 宴饮纵论宗门事 苏奕能感受到,月诗蝉是真心希望能够和自己一起前往大夏。 但,他还是摇头拒绝了。 "现在不行。" 苏奕已经有一个月没见到文灵雪和茶锦了,即便是要前往大夏,也需要把身边那些人安顿一下。 红尘炼心,本就是要在这俗世情感纠葛中进行历练,苏奕又非真正无情之辈,岂可能拔腿就走 他的确很欣赏月诗蝉,可也不会因为欣赏,就什么也不顾的和她远去大夏。 月诗蝉顿时有些失落。 苏奕温声道:"这兰台法会不是还要半年才开始么,等以后有机会,我去走一遭也无妨。" 月诗蝉整理了一下心情,点头道:"那我就在大夏等道友前来了。" 说着,她略一犹豫,从袖口雪白的皓腕处解下一串紫色的小铃铛,递给苏奕,道: "这是‘子母灵犀铃’,若道友前往大夏,只需携带此宝,我便可第一时间找到道友,还请道友收好。" 苏奕拿在手中一看,这小铃铛颇为精致,由细腻莹润的"紫羽灵犀玉"打磨而成,触感柔润细滑,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幽香。 苏奕鼻子动了动,顿时分辨出,这一缕幽香和月诗蝉身上那淡淡的体香如出一辙。 无疑,这小铃铛被她贴身携带了多年,浸润了她身上的一些气息。 而注意到苏奕鼻端嗅香的细小动作,月诗蝉怔了一下,如美玉般白皙的清丽脸庞微微发僵,睫毛微颤。 旋即,她暗自深呼吸一口气,起身道:"那我便不打扰道友了,告辞。" "且慢。" 苏奕叫住了她,"稍等片刻。" 说着,他拿出一个空白玉符,略一思忖,就以神念在其中镌刻一道微型符阵图案。 而后,他将玉符递给月诗蝉,"这是小五行挪移符,遇到危险时,以修为催动此玉符,可瞬息挪移到百里之外,就是灵道大修士,也无力阻止。" "此符可以重复使用三次,不过,此符对修为的消耗极大,非危险时候,莫要妄动。" 月诗蝉清眸泛起惊异之色,"这……这是你临时炼制的玉符" 只听此符的妙用,就让月诗蝉意识到,此符简直堪称是救命利器,连灵道大修士都阻止不了,这该是何等强大 若如此,倒也罢了。 月诗蝉并非没有自己的秘宝和底牌,真正让她吃惊的是,苏奕炼制此符时,仅仅花费片刻功夫而已! 这般手段,简直是化腐朽为神奇! 却见苏奕轻叹道:"修为受限,最多也只能炼制出这等品相的秘符了,不过,用来救命和避祸,也已够用。" 月诗蝉怔怔,这家伙竟似还对此玉符不满意! "快收下吧。" 苏奕举着玉符说道。 月诗蝉连忙双手接过,她深深看了苏奕一眼,唇角噙笑,道:"多谢道友!" 夕阳下,少年青袍如玉,懒洋洋躺在藤椅中,平添一丝神秘莫测的味道。 直至告辞离去,月诗蝉脑海中都在浮现这样一个画面,挥之不散。 "这家伙……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松风别院。 躺在藤椅中的苏奕自语:"没想到,竟能在这世俗之界遇到天生的‘玄照灵体’,这等体质,可罕见之极,是天生的修道种子,若被大荒九州那些顶尖道统碰到,非用尽一切办法收进门中不可……" "唔,以后有机会,倒是可以留其在身边修行,这样的好苗子,不能就这般埋没了。" …… 当天,月诗蝉孤身负剑离开,启程前往大夏。 也是当天,玉京城内外,还都在传颂大周帝师苏奕的名字,却几乎无人知道,苏奕已悄然离开玉京城。 一天后。 一只威猛十足的金雕,抵达衮州城外的秋叶山前,飘然落地。 一袭青衫的苏奕从金雕背上起身,施施然走下来,随手扔给金雕一块四品灵石,道:"这是路费。" 金雕诚惶诚恐接下,瑟瑟发抖地看着苏奕。 一天前,它正在深山中呼呼大睡,不曾想就被眼前这青袍少年一巴掌拍醒,说要让它充当一下坐骑。 它也是山中一头霸主,岂可能答应了 结果,就被一巴掌镇压在地,最终屈服于苏奕的淫威之下…… "愣着作甚,快走吧。" 苏奕挥了挥手。 这头九阶凶禽这才如蒙大赦般,仓惶腾空而去。 苏奕则双手负背,朝修建在秋叶山上的天元学宫行去。 这是他第二次前来天元学宫。 上一次是在刚抵达衮州城时,在郑沐夭的带领下,前来和文灵昭当面解除婚约。 而这一次他再来时,已是名震天下的大周帝师,是曾在玉京城内,连杀一众陆地神仙的传奇人物。 当然,苏奕自不会在意这些虚名。 鸣泉阁。 茶锦正在和宁姒婳对弈。 眼见茶锦心神不宁的样子,宁姒婳不禁无奈道:"茶锦姑娘,你家公子早已无恙,你怎还和丢了魂似的。" 茶锦赧然低头,讪讪道:"我……我在想公子何时会回来,以至于有些出神了。" 说着,她连忙拈起一枚棋子,正欲落子。 一道轻笑声在身旁响起,"就你下的这手臭棋,换做神仙来了,也回天乏术。" 茶锦浑身一颤。 啪嗒。 纤细润白的手指间,棋子坠落棋盘,滴溜溜旋转不停。 茶锦却顾不得理会这些,猛地长身而起,当看到身边那一道熟悉的颀长身影时,整个人都呆住。 "公……公子!" 她美眸瞪大,光泽潋滟的唇微张,明媚绝美的俏脸写满难以置信,似怀疑在做梦,那般不真实。 看到她如此吃惊,苏奕不禁笑起来。 下一刻,就见茶锦猛地一把紧紧抱住了苏奕,这个举动,让苏奕都一怔,至于这般激动吗 宁姒婳只觉自己已有些累赘,悄然退去。 "公子,您回来就好,这些天里,我一直担心您不要我了……我……我真的好怕……" 茶锦娇躯微颤,一对玉臂紧紧抱着苏奕,似生怕他会丢似的。而她内心压抑的情绪如山洪决堤般喷发,整个人都有些失控,泪水如珍珠似的扑簌簌坠落。 苏奕初开始还有些不适,渐渐地,内心也是泛起一丝柔软,轻轻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茶锦的背部,道:"行了,我以前说过,最不待见的便是女人哭鼻子。" 茶锦呃了一声,连忙松开抱住苏奕的双手,擦着脸上泪痕,低声道:"公子,我只是有些控制不住我自己……" 苏奕笑道:"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 茶锦有些羞赧,明媚的俏脸似火烧般发烫,声音细若蚊蚋:"让公子见笑了……" "你先收拾一下心情,待会叫上其他人,一起宴饮一番。" 苏奕温声道。 如今居住在这天元学宫的,不止茶锦、文灵雪等人,还有风晓峰、风晓然兄妹。 久别重逢,自当宴饮。 茶锦连忙点头。 这明媚绝俗,风姿绰约的大美人,在苏奕面前,却似个乖宝宝一样,千依百顺。 夜色来临时,鸣泉阁前的崖坪上变得很热闹。 苏奕、月诗蝉、茶锦、文灵雪、风晓峰、风晓然等人在此宴饮,松花酿酒,春水煎茶,另有珍馐美味、瓜果点心陈列。 一边对饮,一边交谈,其乐融融。 文灵雪很开心,俏生生坐在那,许是因了酒的缘故,少女灵秀白皙的小脸泛起酡红,清眸流波,笑语盈盈,相较于往日的清美恬静,多了一些慵懒俏皮的妖娆气息。 她就坐在苏奕身旁,宜嗔宜喜,巧笑倩兮,眉梢眼角都洋溢着高兴和喜悦。 茶锦坐在另一侧,美眸偶尔一扫都快依偎在苏奕身上的文灵雪,心中却兴不起吃醋争宠的念头。 她清楚,文灵雪在苏奕心中的地位,可以用无可取代四字来形容。 "道友接下来有何打算" 酒过三巡,宁姒婳问道。 "暂且清修一段时间。" 苏奕随口道。 他早有打算,趁这难得的空闲时间,炼一炉两仪九清丹,再炼一套五行玄衍阵,顺便再炼制一些秘符。 若有闲暇,便指点一下众人的修炼,让他们的实力尽早提升起来。 一切安顿妥当了,以后需要外出游历时,就不必再担心身边那些人的安危。 宁姒婳沉吟道:"道友,不如……我们建立一个宗门如何邀请木晞、陈征、濮邑等同盟之友参与进来。" 苏奕略一思忖,便说道:"也好。" 建立一个门派,不止可以凝聚身边众人之心,也可以给予每个人庇护。 再加上有他苏奕坐镇,一些寻常势力,定然不敢得罪他们这一门派的人。 宁姒婳笑起来,道:"好,建立宗门的琐屑事情,就由我来筹办,至于道友你……敲定一个宗门名字便可。" 她知道苏奕很懒,若让他筹备那些琐屑事情,定然不耐,所以就主动把事情揽在了身上。 苏奕摆手道:"一个名字而已,还是由你来定夺吧。" 在他看来,建立这样一个门派的目的,并非是弘扬道统,教化众生,也并非要扩张势力,问鼎天下。 其意义,仅仅只是给予他身边众人一个庇护罢了。 自然称不上是"开宗立派",故而无论起什么名字,交给宁姒婳来定夺就行了。 宁姒婳不禁苦笑,她知道苏奕很懒,却没想到他会懒到连一个宗门名字都不愿多想的地步。 第三百五十五章 炼丹、布阵、家书 翌日一早。 苏奕把缠在脖颈上的一条雪白藕臂拿开,双臂一撑,便坐起身来,长长吐了口浊气。 昨晚喝酒似乎有些多,情难自禁了些,以至于和茶锦行云雨之乐时,好几次差点没有把控住双修的火候。 此时,茶锦兀自在酣睡,鸦青色的云鬓散乱,香润的肩半露,明媚绝俗的脸庞上,兀自残留一抹淡淡的酡红。 想了想昨晚那一幕幕痴缠,苏奕不禁揉了揉眉尖。 当时是: 粉蝶探香花萼颤,蜻蜓戏水往来狂。 情浓乐极犹余兴,珍重檀郎莫相忘。 可现在想来,苏奕不免有些感慨。 正所谓"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愚夫,虽然不见人头落,暗里教君骨髓枯"! 还好,自己精通双修妙法,且道行雄厚,早不是以往可比,否则,怕是根本吃不消这一夜折腾了。 施施然起床,洗漱之后,苏奕便走出鸣泉阁,就见这山巅位置,云蒸霞蔚,松涛阵阵,放眼一望,晨曦如碎金般洒落云海,令人心胸一荡,神清气爽。 "宁道友昨夜没睡好" 苏奕看见,宁姒婳坐在一株松树前,正自打哈欠,一脸倦容。 闻言,宁姒婳清稚若少女的俏脸上浮现一抹嗔羞之色,道:"道友,我觉得以后你在歇息时,可以在这鸣泉阁四周布下一重隔音阵。昨晚幸亏只有我居住在附近,若让别人听到……" 苏奕怔了一下,这才品味出话中意思,不禁认真点头,道:"我倒是疏忽了这些,下次我注意些。" 神色间,浑然没有一丝尴尬和难为情,那坦荡的样子,看得宁姒婳都不禁一怔。 旋即,她暗自摇头,不敢再在这种旖旎暧昧的事情多聊,连忙转移话题,道:"道友,你要的丹炉已备好。" 昨晚宴饮时,苏奕曾提起,要炼一炉丹药,宁姒婳第一时间就把珍藏多年的一尊药鼎拿了出来。 "好。" 苏奕点了点头。 从这天起,苏奕便在天元学宫清修起来,浑不理会外界风云。 闲暇时,就指点一下文灵雪、茶锦等人的修行,但大多时候,他的时间皆用在炼制丹药、阵法、秘符之类的事情上。 …… 三天后。 苏奕在鸣泉阁前开炉炼丹。 总计四十九种五品灵药为主料,七十二种四品灵药为辅料,以苏奕一身五蕴性灵道光运转丹炉,以丹清宗"九锻千流丹诀"牵引天地元气助燃火种。 最终,历经足足三个时辰的炼制,成功炼制出一炉"两仪九清丹"。 丹成之时,九色霞光冲霄而起,药香化作十丈香云,弥散而开,附近草木之属,皆疯狂滋长一大截。 那等异象,看得宁姒婳、茶锦等人叹为观止,如视神迹。 开炉时,共获得三十三粒两仪九清丹,大如鸽蛋,一半为清,一半为浊,就九色毫光氤氲如雾,药香清冽如冰。 苏奕自己留下十五颗,其他的皆赠予宁姒婳等人。 按照他目前修为,每日吞服一颗,直至十五天后,便足以将先天武宗之境锤炼到大圆满地步。 …… 七天后。 距离秋叶山九十里之外的一片群山深处。 峰峦如大戟,排空而起。 其中有着一座形似画屏,雄浑巍峨的山峰,名唤"玉屏山",足有千丈高,其上飞泉流瀑,松竹错落,清幽旷绝。 立足玉屏山之巅的苏奕,身影扶摇腾空,凭虚而立。 "起!" 随着他袖袍一挥,玉屏山的山脚、山腰、山巅等七十二个区域内,各有一道耀眼神虹冲霄而起,光耀乾坤。 轰! 七十二道神虹在虚空中交错,映现出如瀑般的符文阵图,斑斓瑰丽,像瀑布大雨般,将整个玉屏山笼罩其中。 "镇!" 随着苏奕双手掐诀,登时那漫天的大阵力量宛如潮水般,消失在玉屏山上下每一寸区域中。 "此阵名唤‘五行玄衍’,以五行轮转之力为符阵根基,搬运山河之势,衍化周虚之秘。" 苏奕负手于背,眉目间浮现一丝满意之色,道,"若是全力运转,足可轻易灭杀元道修士,就是灵道大修士来了,不付出惨重的代价,也休想破了此阵。" 一侧,宁姒婳震撼失神。 她可不知道,为了炼制此阵,这些天里,苏奕几乎将身上的神材炼掉了七七八八,且在炼制阵旗时,付诸了极大心血,仅仅是炼制手法,就动用了十二种之多,每一种皆是符道一脉的顶尖秘诀。 若不是他拥有"神念",且前世时曾钻研过诸多符道秘典,怕是根本就不可能炼制出这样一套玄妙无比,威能非同凡响的大阵出来。 "走吧,还差最后一步。" 说着,苏奕身影飘然落在山脚,走进玉屏山底部一个早已开凿出的隧道深处。 宁姒婳紧随其后。 很快,两者来到山腹深处一个巨大的洞窟内。 洞窟中央处,绘制着一幅十丈范围的阵图,繁密的图案犹如云纹般,玄妙莫测。 "这是北斗聚灵阵,映照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大天域星象,勾连地下山脉水势。" 苏奕说着,来到阵图中央位置,袖袍一挥。 嗡! 一块石碑浮现而出,正是由葛长龄所赠的那一块以界灵星魂石所炼制的神秘石碑,其上镌刻有一则预言。 凭此石碑,可镇压山河之势,聚天地灵气,久而久之,便可让一方山河化作适合修行的灵秀福地。 轰! 苏奕将石碑插进大阵中央的凹槽内,顿时,十丈范围的阵图悄然发光,无数细密的符箓云纹宛如活过来般,忽明忽灭。 虚空中,映现出一幅幅玄妙莫测的星象图案,代表着北斗之阵。 而从这一刻起,以玉屏山为中心的千丈山河之势,皆随之产生剧变,滚滚天地灵气随之从四面八方而来,齐齐汇聚于玉屏山,经由五行玄衍阵的力量牵引,涌入山腹深处的北斗聚灵阵内。 哗啦啦~~ 灵雾翻腾,不断蓄积,似浪潮般奔涌。 这一幕幕神异的变化,让宁姒婳完全呆滞在那。 她这才意识到,苏奕在符阵一道上的造诣,竟已达到如此不可思议的地步! "由北斗聚灵阵和此石碑一起,引来天地灵气,既可以充当五行玄衍阵运转的阵源,又可以时时刻刻浸润玉屏山上下的一草一木,不出一年时间,这里便可孕育出灵脉,让玉屏山成为一座适合修行的灵山福地。" 苏奕从北斗聚灵阵中走出,道,"当然,即便是现在在此山中修行,也可汲取到灵气,只是有些驳杂,需要不断磨炼才能为己所用。" 宁姒婳呆呆地看了苏奕片刻,油然感慨道:"道友真乃神人也。" 这般手段,这般手笔,放眼天下,又有几人能办到 苏奕却摇了摇头,道:"这种手段可根本算不得什么。" 换做前世,他弹指之间,便可改天换地,将这一方寻常山河,化作一方顶级洞天福地。 眼下这样的布局,所耗费的神料众多不说,充其量仅仅只能把玉屏山孕养成一座适合元道修士修行的宝地。 交谈时,两人已从山腹中走出,来到外界。 "这是掌控五行玄衍阵的的阵盘,便由你来保管了,以后这玉屏山,便是咱们宗门的立足之地。" 苏奕拿出一个阵盘,递给宁姒婳,"对了,以后宗门的事情,也有劳你费心。" 宁姒婳感到压力的同时,又不禁心生欢喜,由此便可看出,苏奕对她还是极信赖的。 想了想,她说道:"道友,既然玉屏山布置有五行玄衍阵,干脆叫‘玄衍道宗’如何" 苏奕点了点头,道:"可。" "那我们是否要召开一场开宗立派的大典,以宣告天下" 宁姒婳问。 苏奕摇头道:"算了,不必兴师动众,以后这世间,迟早会知道玄衍道宗的存在。" 宁姒婳点了点头,决定接下来便去邀请木晞、濮邑等同盟之友前来,共商宗门之事。 事情就这般敲定。 两者启程返回天元学宫。 苏奕刚返回,文灵雪就第一时间找上来,忧心忡忡道: "苏奕哥哥,你快去看看茶锦姐姐吧,她今日接到了一封家书……然后就变得焦急起来,似乎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苏奕一怔,当即来到鸣泉阁,就看到茶锦背着一个行囊,一副打算离开的样子。 "你这是要做什么"苏奕问。 茶锦怔了一下,低声道:"公子,我接到家中来信,说我父亲遇到了一场变故,性命垂危,我要回家看看。" 她眉宇间愁云惨淡,尽是忧色。 "什么变故"苏奕挑眉问。 茶锦神色黯然道:"信中只说,我父亲不知因何缘故,被剥夺了郡王的身份和头衔,以至于一病不起,而我家也因此内忧外患,风雨飘摇,连我哥哥都被人抓走了……" 苏奕眉头微皱。 茶锦来自大魏,本身既是大魏第一圣地月轮宗真传弟子,也是大魏八大郡王之一"沈长空"之女,绝对称得上是大魏世俗中的权贵子弟。 而眼下,沈长空的郡王身份被剥夺,可想而知,对他们整个宗族的打击何等之大。 也不怪茶锦此刻会那般忧愁和不安了。 略一思忖,苏奕做出决断:"罢了,反正我闲来无事,便和你一起去大魏走一遭便是。" —— ps:茶锦姑娘的身世,在151章时写过的~ 第三百五十六章 牺牲与成全 苏奕很懒。 可却并非无情之辈,眼见茶锦出现变故,自不会袖手旁观。 当天,他就带着茶锦一起,乘宁姒婳的青鳞鹰离开天元学宫。 …… 大魏位于大周西部,疆域极其辽阔,常年酷寒,一年中有大半时间,都在下雪。 故而,大魏又有"雪国"之称。 大魏国内尚武之风盛行,无论男女老游,皆以成为武者为荣。 天阙城。 大魏皇都,繁华鼎盛,无论规模,还是底蕴,皆不逊色于大周皇都玉京城,甚至犹有过之。 五月十七。 天色昏沉,飘着鹅毛大雪,凛冽的寒风如刀子般刺骨。 距离天阙城数里地之外,苏奕和茶锦乘青鳞鹰飘然落地。 积雪铺地,踩在上边咯吱作响。 放眼一望,天地间白雪皑皑,寒风呼啸,一片苍茫景象。 苏奕虽穿着单薄的青袍,却浑不觉寒冷,悠悠说道:"这等酷寒天气,架一个红泥火炉,泛舟于冰湖之上,备一壶烈酒,一边赏着江雪天色,一边涮火锅,最是惬意。" 茶锦怔了一下,笑道:"公子好兴致,天阙城西北十里之外,有着一个名唤‘千雪’的大湖,那里四面环山,常年积雪,湖中盛产一种名叫‘青梭’的大鱼,堪称大魏一绝。等抽空,我带公子前往,咱们一起泛舟湖面,喝酒涮火锅。" "随缘吧,兴致来了便去,若无兴致,去也无趣,走,先去你家看一看。" 苏奕双手负背,朝远处行去。 茶锦亲昵地拍了拍青鳞鹰的翅膀,道:"小青,你且在此片区域等候,等我和公子解决了事情,就启程返回大周。" 青鳞鹰点头,而后双翅一展,破空而去。 天阙城规模极恢弘,屹立大地之上,黑色的城墙若蜿蜒的巨龙,在白茫茫的天地间显得异常醒目。 城门处来往行人众多,熙熙攘攘,不乏带刀带剑的武者。 苏奕和茶锦的出现,虽引起不少目光注意,但并没有引起什么骚动。 在大周,苏奕是名满天下的少年传奇,是被储君周知离册封的大周帝师。 可在这大魏天阙城,也仅仅只是个无人相识的陌生少年郎,之所以吸引目光,也是因为身边的茶锦姿色极出众的缘故。 抵达天阙城,茶锦明显激动不少,不过,眉宇间间的忧愁也是不减反增。 近乡情怯,这里是她自幼长大的地方。 可此次回来,却是因为家中出现了变故,让她也根本高兴不起来。 进了城,茶锦雇佣了一匹马车,和苏奕一起,径直朝位于天阙城东北区域的家中奔去。 沈氏一族,乃是大魏屈指可数的顶尖世家。 族长沈长空早在数十年前,就被大魏皇帝册封为"郡王",称得上是权柄滔天。 沈氏一族的府邸,修建于天阙城东北区域,占地百亩,庭院重重,楼阁幢幢,仅仅是仆从之流,便有数百之众,尽显清贵气象。 当乘坐马车抵达沈家府邸不远处,茶锦迟疑了一下,低声道:"公子,我……我想独自回去先看一看情况。" 苏奕点了点头。 他一眼看出,茶锦担心带自己回家,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问询,甚至是麻烦。 毕竟,茶锦乃沈家族长之女,突然带个陌生男人回来,难免会引起许多注意。 当即,茶锦一个人匆匆而去。 苏奕想了想,从马车上走下,打算在附近找个酒楼,小酌一番。 可酒楼没找到,却让他远远地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人一身赤袍,仪表堂堂,俊美倜傥,带着两名老仆,大摇大摆走进了沈家府邸大门。 "原来是他。" 苏奕皱眉思忖片刻,这才想起,这赤袍青年名叫卢昊,是茶锦的同门师兄。 当初在云河郡城时,此人就曾藏在暗中,以符剑秘宝刺杀过自己。 后来在衮州城时,此人又带着月轮宗外门执事柳鸿奇一起,找上漱石居,欲对付自己。 结果,柳鸿奇被自己杀死,而这卢昊则抢先一步逃了。 苏奕还记得,当初这家伙逃走时,还愤怒叫嚣,以后一定要报复回来。 没曾想,时隔数月时间后,却竟在这大魏皇都中,再次见到了这家伙。 "难道说,沈家遭遇的变故,和月轮宗有关" 苏奕想了想,也没了小酌的兴致,当即来到沈家府邸一侧的围墙附近,伫足静默。 而他的神识,则悄然掠起,朝沈家内扫去。 …… 沈家。 "哥,信上不是说你……你被抓了" 茶锦睁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之色。 她万没想到,在仆从的带引下,会见到自己的兄长沈严行! "妹妹,先不要问,我带你去见父亲。" 沈严行长叹一声,神色复杂。 他身影瘦削颀长,面如冠玉,眉眼间和茶锦有些相似,本身便是大魏年轻一代的俊杰。 如今在大魏皇室"镇刑司"担任职务,直接听命于大魏皇帝,曾得到过大魏皇帝亲口赞许。 "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你要在信中骗我" 茶锦内心原本极为担忧父亲和哥哥的安危,可此时,却感觉有些不对劲,有被蒙骗的感觉。 沈严行有些不敢直视茶锦的目光,道:"等见了父亲,你便明白了。" 说着,转身朝沈家议事大殿行去。 茶锦满腔疑惑,可还是跟了上去。 这一路上,她敏锐察觉到,无论是见到沈家那些族人亲友,还是见到那些仆从护卫,看向自己的目光,都有些不对劲。 "这……究竟是怎么了难道这次让我回来,并非是因为家中遭遇了变故" 茶锦心中疑云丛生。 当抵达议事大殿,就见富丽堂皇的殿宇内,沈家一众大人物都已到齐,坐在大殿两侧的座椅上。 全都是她的宗族长辈,有的担任长老职务,有的担任执事职务。 而在中央主座上,坐着一个长袍威严中年,颌下柳须飘然,眼眸开阖间,如冷芒电闪,极为慑人。 正是沈家之主沈长空,大魏"八大郡王"之一,一位早在多年前就已踏足先天武宗之境的强者,名扬大魏,威名赫赫。 看到一众沈家高层大人物齐聚,这样的阵容早让茶锦心中一惊,而当看到父亲沈长空的身影时,她再忍不住内心的疑惑,满脸错愕道: "父亲,您……您没事" 在她接到的信笺中,说她父亲被剥夺"郡王"头衔,一病不起,整个宗族内忧外患,风雨飘摇。 说她兄长沈严行被抓…… 可此时,她不禁惘然了,信中所说那一切,似乎都是假的! "丫头,你可终于回来了。" 沈长空起身,眼神复杂。 这不像是父女久别重逢时的喜悦,那异样的神色,让茶锦都感觉,数年不见,父亲似乎变得疏离和陌生了许多。 "别怪父亲写信骗你,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沈长空一声轻叹,重新坐回座椅,道,"还好,你回来了,否则,咱们沈家怕是非遭遇灭顶之灾不可。" "灭顶之灾" 茶锦愈发疑惑了,"在这大魏境内,谁还敢这般威胁咱们沈家父亲,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怎么越来越糊涂了" 沈长空沉默片刻,道:"丫头,莫要再问了,我只能说,现在只有你才能救咱们沈家。" 说着,他眉宇间浮现一抹苦意,对一侧坐着的一名老者道:"大长老,由你来说吧。" 那老者一袭华袍,燕颌虎须,眸如鹰隼,名叫沈山重。 闻言,他目光看向茶锦,沉声道:"丫头,如今我们沈家,面临着一场灭顶之灾,我只问你,身为沈家族人,若你有能耐救整个宗族的性命,你救不救" 茶锦不假思索道:"救!" 沈山重露出一抹欣慰之色,道:"那我再问你,若救咱们宗族所有人的性命,需要牺牲你一个人的性命,你……愿不愿意" 此话一出,顿时大殿所有目光都看向茶锦,唯有沈长空和沈严行似心中有愧,不敢去看茶锦。 茶锦一怔,惘然道:"牺牲我,就能救整个宗族" 大长老沈山重点头道:"不错!若非如此,我们也不会写信让你回来,因为,咱们全族的生死,如今都在你一人的抉择上。" 茶锦愈发感觉不对劲了,心中沉重,下意识把目光看向了父亲和哥哥,却发现两人皆避开了她的目光,根本不和她对视。 这让她心中一寒,手脚发凉,究竟是什么事情,连父亲和哥哥都下狠心,不惜要牺牲我的性命 他们……怎会如此冷酷和无情 深呼吸一口气,茶锦目光重新看向大长老沈山重,道:"大长老,我若不答应呢" 顿时,在座众人一阵骚动。 沈山重脸色也是一沉,道:"丫头,相比整个宗族的性命,你为何就不能委屈一下自己难道你真要眼睁睁看着你的父亲、兄长、亲友……以及整个宗族其他人,全都遭难" 他神色威严,眼眸锐利,威势慑人。 茶锦只觉呼吸都困难,俏脸苍白,她哪能想到,一路从大周奔波归来,回到自己最熟悉的家里时,却竟遭遇这样的事情 第三百五十七章 跪 茶锦努力控制着内心的悲凉和愤怒,目光一一从在座一众沈家大人物身上扫过,道: "我沈茶锦也不是怕死的人,只要你们告诉我原因,若真的牺牲我一个,便可拯救整个宗族,我……可以答应!" 最后四字,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 大殿气氛寂静。 那在座大人物们,甚至不敢去和茶锦的目光对视。 "孩子,若非形势所迫,我们谁又会忍心害你你只要知道,我们也是迫不得已,就行了。" 有人喟叹。 "茶锦,沈家养你这么大,何曾亏待过你如今家族面临危险,你也该学会报答宗族了,做人……可不能太自私!" 有人冷冷开口,训斥茶锦。 "自私" 茶锦气得浑身哆嗦,双眸直欲喷火,"连原因都不告诉我,你们就这般抛弃我,让我去死,还说我……自私" 她情绪都隐隐有些控制不住了。 说话时,她目光看向沈严行,"你可是我亲兄长,也要让我去死" 沈严行脸色变幻不定,旋即怒道:"茶锦,不要再幼稚了好不好若是可以,我宁可替代你做出牺牲,可我就是死了,也根本救不了家族,知道吗!" 茶锦的心像被锋利的刃捅碎,俏脸煞白,道:"说来说去,在你心中,也已早已舍弃了我……" 深呼吸一口气,她目光看向坐在中央主座上的父亲沈长空,道:"父亲,我只是想知道一个原因而已,就是让我去死,起码也让我明白究竟是为什么吧" 啪! 沈长空脸色铁青,一巴掌拍在座椅扶手上,道:"既然你想知道,那我便告诉你,若不是因为你在大周做的那些事情,焉可能让我们沈家遭受这等牵累" 他长身而起,愤怒道:"自己惹的祸,就自己去承担!而不是怪责宗族做的太无情!" 那一字字,像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茶锦心头,让她俏脸变得惨白透明,手脚冰凉,如坠冰窟。 茶锦失魂落魄,喃喃道:"我本以为,身为沈家子嗣,当和宗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曾想,因为一场祸事,连我的亲生父亲和亲哥哥都要舍弃我……" 就在此时—— 大殿外响起一道郎笑声,道:"茶锦,沈伯父说的不错,祸是你自己闯出来的,哪能拉着其他无辜的族人一起和你遭殃" 伴随声音,一袭赤袍的卢昊带着两名老仆走进了大殿。 "见过卢公子。" "卢公子大驾光临,我等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顿时,沈长空和在座其他沈家大人物齐齐起身,朝卢昊见礼,神色间透着恭顺敬畏之意。 "卢昊师兄" 茶锦睁大眼睛。 "别叫我师兄,我可不敢高攀。" 卢昊冷然道,"既然你回来了,就跟我走吧。" 说着,他目光一扫沈长空等人,道:"诸位没有意见吧" "这是自然。" 沈长空挤出一个笑脸,"我等之前还打算,把茶锦这丫头送往月轮宗呢,不曾想,卢公子竟亲自来了。" 其他人也纷纷笑着点头。 茶锦满脸难以置信,道:"我沈家所面临的祸患,和你有关!" 卢昊面无表情道:"我可没这么大能耐,到了此时,你还不明白吗,是月轮宗要收拾你这个叛徒!" 月轮宗! 叛徒! 茶锦娇躯一颤,终于明白了似的,道:"原来如此……怪不得连我这些亲友都狠心要抛弃我……" 沈严行喟叹道:"妹妹,既然你已经明白了,就跟着卢公子离开吧,这样的祸事,咱们沈家可承受不起。" 这一刻,茶锦神色木然,心若死灰。 哀莫大于心死! 对于沈家,她已失望透顶,再不愿和对方有任何一丝瓜葛! "茶锦,快跟我们走吧。" 说着,卢昊抬手朝茶锦胳膊拽去。 啪! 茶锦反手一巴掌抽在卢昊俊美的脸上,耳光脆响,身影一个趔趄,噗通坐倒在地,一张脸庞红肿起来。 "你这贱人,竟敢打我" 卢昊捂着脸,愤怒大叫。 沈长空和沈家其他大人物皆脸上大变,目光愤怒看向茶锦。 "混账东西!还不赶紧跪下向卢公子赔罪" 沈长空满脸铁青,震怒之极。 "跪下!" 大长老沈山重大喝,威势慑人。 其他人也脸色不善。 茶锦那一巴掌,让他们都被惊到,唯恐因此得罪卢昊,让他们沈家遭受到牵累。 "卢公子,您没事吧" 沈严行更是连忙上前,伸手欲搀起卢昊。 "滚!" 卢昊一脚踹在沈严行肚子上,后者登时倒退出去,疼得腰脊弯弓,脸颊涨红,像煮熟的虾似的。 "贱人,我忍你很久了!" 卢昊起身,冲上前,抬手一巴掌朝茶锦扇去。 沈长空连忙上前拦住,赔笑道:"卢公子息怒,这点小事,由我来处置便可。" 说着,他目光森然看向茶锦,道:"丫头,你的命是我沈长空给的,现在,你若还认我这个父亲,就乖乖跪下,去跟卢公子赔罪,否则,别怪我亲手将你擒下!" 茶锦神色愈发惨淡木然,这……是一个父亲说的话 "快跪下!!" 不远处,被卢昊踹了一脚的沈严行,却把一肚子火气宣泄在茶锦头上,满脸狰狞和愤怒,"你非要害死我们所有人不成!" 却见茶锦似终于回过神般,道:"从今以后,我茶锦和沈家再无任何瓜葛!" 说罢,她转身而去。 这里是她自幼长大的家,可现在,这里已成为她最厌恶的伤心之地,再不愿逗留片刻。 "站住!谁让你走了不跪下道歉,别想走!" 卢昊怒道。 他说话时,沈长空更是直接出手,一掌朝茶锦肩膀拍去,要迫使其下跪,跟卢昊道歉。 而不远处,沈家一众大人物皆神色不善,打算茶锦若敢趁机逃走,就将她阻截拿下。 便在此时,忽然一道淡然的声音响起: "茶锦,你就这般走掉,岂不是便宜了这些混账东西。" 声音刚响起—— 沈长空眼前一花,整个人如遭神山撞击,狠狠倒飞出去,砸落在十多丈外的案牍上,案牍轰然爆碎,木屑横飞。 声音落下时,一道颀长的身影,已立在茶锦身边。 青袍如玉,闲散出尘。 正是苏奕。 "公子……" 茶锦宛如找到依靠般,满腔的委屈和失望化作止不住的泪水,夺眶而出。 当亲生父亲和兄长都狠心将她抛弃时,苏奕的存在,让她绝望彷徨的心找到了可依存之地。 "别哭,有我在。" 苏奕轻声道。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我沈家" 一个苍发老者怒斥。 苏奕目光看过去。 轰! 苍发老者神魂如遭利剑劈斩,当即七窍淌血,发出惨叫,身体软绵绵躺倒在地。 苏奕如今的神念力量何等强大,岂是这等世俗武者可挡 全场死寂,众人无不色变。 而这时候,卢昊如梦呼吸般,惊叫道:"苏奕,怎么是你!" 苏奕! 一个名字而已,对沈家那些大人物而言,却宛如一道晴天霹雳,让所有人傻眼,呆滞在那。 这里虽是大魏天阙城,可对沈家这些大人物而言,怎能不知道五月初四发生在大周玉京城上空的那一场旷世大战 少年苏奕,宛如传奇,一战镇杀十多位陆地神仙人物,杀得人头滚滚,天地色变,这等血腥煊赫的战绩,早已传遍大魏各地! 只是,沈家这些大人物万没想到,这位被誉为"大周帝师"的当世传奇,却竟在此刻,出现在了他们沈家! 这让他们都差点懵掉。 "跪下。" 苏奕没有理会这些,目光看向卢昊,轻描淡写两个字,却似带着极可怕的魔力。 就见卢昊身影噗通跪在地上,浑身颤栗,惊恐到极致,正欲大叫,却发现连一个字都说不出,仿似被人施了禁术般。 "待会再跟你算账。" 苏奕说着,目光看向远处的沈长空,淡然道:"身为一位父亲,却忌惮于外人的压力,狠心抛弃自己的亲生骨肉,简直是畜生不如。" 说着,他抬手正要灭了沈长空,却被茶锦拦住,低声道:"公子,我已和沈家斩断关联,再无瓜葛,您……莫要为此生气。" 她满脸哀愁怅然,让人疼惜。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苏奕说着,隔空一指沈长空,"跪下。" 砰! 沈长空应声而跪,披头散发,双膝骨骼都碎裂。 沈长空也是名震大魏的顶尖先天武宗,可此时就如蝼蚁般不堪。 那等一幕,让沈家那些大人物们皆惊骇欲绝,遍体生寒。 "你们也跪下。" 苏奕探手在虚空随意一按。 轰! 一股恐怖的威势如山崩海啸般,压迫在每个沈家大人物身上,让得他们皆齐齐跪倒,一个个头颅抢地。 顿时,偌大殿宇,只剩下苏奕和茶锦二人立着,放眼一望,满地皆是仓惶跪伏之人。 茶锦神色复杂。 之前,这些长辈还咄咄逼人,面目狰狞,要迫使她下跪,向卢昊赔罪道歉。 可现在,当公子出现,不过翻手之间而已,便让这些可憎可恨之辈,尽数跪地! 第三百五十八章 一粒米中藏世界 "是月轮宗杀上门来,说要是不交出茶锦,他们就要灭我沈家满门。我们沈家也是没办法。你有本事,你去找月轮宗的麻烦啊。" 跪倒在地的沈严行,竭斯底里开口。 他此言一出。 顿时满场内,所有人都脸色大变,沈长空更是吓得面如土色,眼前一阵发黑。 像沈严行这种年轻人,从小锦衣玉食,被家族内长辈惯着。又一直在大魏生活,认为整个世界就是大魏,又怎知苏奕这等存在的恐怖 "我若要真找你们沈家的麻烦,此地早已人头滚滚,血流成河,焉还有你聒噪的机会。" 苏奕语气平淡。 说着,他抬手拎起卢昊,对茶锦道:"走吧。" 他也懒得再待下去。 "苏奕,快放了我家少主!" 这时候,和卢昊一起前来的那两名老仆中的一个再忍不住,色厉内荏开口: "这可是大魏,是月轮宗的地盘,不是你……" "嗯" 还未说完,苏奕眼睛一眯,两道凝如实质的神芒,就从他眼中射出。 那老仆双眼一接触到苏奕的神念,顿时浑身一震,如遭重锤般,顿时啪嗒啪嗒,连退七八步,直接一个屁股坐在地上,七窍淌血而亡。 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老仆也是月轮宗的人,真正的修行之辈,可结果却连苏奕一眼都挡不住。岂不代表,所有人在苏奕面前,都如蝼蚁般不堪一击 这位当世神话般的少年,简直强大到让人绝望! 而后,在众人惊恐目光注视下,苏奕和茶锦渐行渐远。 直至许久。 沈长空等一众沈家大人物才敢从地上爬起身来,一个个惊魂甫定,满脸颓然和苦涩。 谁能想到,茶锦这次回来,竟还带着苏奕这个当世传奇 若早知如此,他们沈家又怎敢如此对待茶锦 "不是说,茶锦只是那苏奕身边一个端茶倒水的婢女么,可苏奕怎会如此重视她,甚至不惜为她出头" 沈严行神色惘然。 其他沈家大人物也满腹疑惑,他们曾听卢昊说过,茶锦在苏奕身边的地位极其卑微,就是一个女婢罢了。 正因如此,他们下意识认为,他们沈家处置茶锦时,根本就没想过,苏奕会万里迢迢,和茶锦一起前来大魏。 "哈哈哈,哈哈哈哈!" 便在此时,那跟随卢昊前来的另一个老仆,却大笑起来。 他满脸的兴奋和怨毒之色,道,"果然不出宗主所料,这苏奕果然也跟着来了!这一次,保管让他有来无回!" 沈长空等人齐齐错愕,满头雾水。 "大人,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长空禁不住问。 那老仆目光一扫沈长空等人,笑道:"恭喜诸位,这次你们沈家可立了大功!等我月轮宗杀了苏奕,定会好好赏赐你们!" 说着,他转身朝大殿外行去,连他那个同伴的尸体都不顾了…… 直至这老仆离开,沈长空似回过劲来,脸色难看,咬牙切齿道: "我明白了!月轮宗根本不是为了对付茶锦,而是视茶锦为诱饵,要钓出苏奕这条大鱼!!" 此话一出,众人皆哗然。 有人不禁问:"为何月轮宗这般肯定,只要茶锦回家,苏奕就一定会跟来" 其他人也都疑惑。 "我们都以为,茶锦只是在那苏奕身边充当一个婢女般的角色,可月轮宗肯定早已清楚,茶锦在苏奕心中的地位不简单!" 沈长空满脸铁青,恨得牙齿快咬碎,内心充满了悲凉。 搁在大魏,他们沈家也是顶级宗族,威名煊赫,可是无论在月轮宗这等修行势力面前,还是在苏奕这等当世传奇面前,简直就如不堪的蝼蚁般,只能被任凭摆布! "父亲,我们……是否还能挽回妹妹" 沈严行忍不住道,"若有苏奕当靠山,咱们沈家以后何须再看他人眼色行事" 此话一出,让不少人心中一动。 "幼稚!" 却见大长老沈山重冷然道,"诚然,那苏奕强大无比,可月轮宗既然敢以茶锦为诱饵,把这苏奕引来大魏,焉可能没有灭杀苏奕的充足把握" 众人神色一阵阴晴不定。 "我们沈家的确得罪不起苏奕,可等着瞧吧,他苏奕也已离死不远了!" 沈山重眼神怨毒。 原本还想着和茶锦修缮一下关系,看能否攀上苏奕这个高枝儿的沈严行,登时不再开口了。 沈长空和其他人也都沉默了。 …… 离开沈家,苏奕找了个僻静的地方。 随手把宛如死狗般的卢昊扔在地上,问道:"说说吧,为何要对付茶锦" 卢昊惊慌道:"我说了,你就放我一命" 苏奕屈指一弹。 噗! 卢昊肩膀处,被刺穿一个血窟窿,疼得他嘶声惨叫。 "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苏奕神色平淡。 没有恫吓,没有威逼,可那随意的言辞,却让卢昊亡魂大冒,他连忙道: "我只知道,得知茶锦在你身边效命的事情后,我月轮宗宗主雷霆震怒,认为茶锦乃我月轮宗叛徒,必须予以严惩,故而才有了今日的事情。" "没有别的原因了" 苏奕眉头微皱。 月轮宗明知道茶锦是他身边人,还敢以这等手段来胁迫沈家,以此对付茶锦,这本身就很奇怪。 除非,月轮宗这么做,是因为他们不敢和自己直接开战,于是就拿茶锦来泄愤。 可若是这样,未免显得月轮宗的气量和格局也太小了。 卢昊仓惶开口:"这是宗主的命令,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其他的事情,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罢了,我直接去月轮宗走一遭便是。" 苏奕摇了摇头,袖袍一挥。 一片清色火焰席卷而出,卢昊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影就化作一片灰烬飘洒。 "公子要去月轮宗" 茶锦俏脸微变。 "沈家虽可恶,但也算是为形势所迫,可这月轮宗就难逃其咎了。" 苏奕眼神冷冽道,"若非我此次陪你一起前来,还不知要发生什么后果,此次若不去走一遭,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事实上,他心中已隐隐有些怀疑,茶锦所遭遇的事情,恐怕是针对自己而来! "走吧。" 苏奕说着,已朝前行去。 …… 月轮宗是大魏第一修行圣地,盘踞在距离天阙城三百余里之外的"罗摩山"上。 月轮宗当今宗主名唤楚御寇,辟谷境后期修为,执掌宗门权柄至今已有四十载。 其城府深沉,喜怒不形于色,在大魏有"铁面剑君"的称号。 飞鹤峰。 宗门大殿。 "宗主,苏奕已抵达天阙城!" 月轮宗内门长老雷崇阳匆匆来报。 "哦详细说来。" 楚御寇把手中茶盏放下,眸光如细碎的光雨流转,极为慑人。 他身影瘦削,长发披散,身着藏青玉袍,头戴高冠,随意坐在那,便有龙盘虎踞之势。 "就在刚刚,苏奕和茶锦抵达沈家……" 长老雷崇阳飞快禀报,竟似亲眼目睹似的,将发生在沈家的一幕幕娓娓道来。 听完,楚御寇不禁抚掌而笑,道:"果然,我们所打探到的消息不错,这苏奕还是极在乎茶锦的,否则,焉可能会冲冠一怒为红颜苏奕人呢,如今是否还在天阙城" 雷崇阳禀报道:"据灰天雀传回的消息,这苏奕和茶锦走出沈家之后,便启程离开天阙城,朝我们宗门所在的方向赶来。" 楚御寇一怔,旋即感慨道:"无愧是大周的当世传奇,一个人而已,便敢带着茶锦这样的累赘来我们月轮宗,这等气魄,令我都自叹弗如。" 雷崇阳也点了点头,道:"这苏奕的确很不可思议,有人说他是夺舍者,有人说他继承了古老的道统传承,也有人说,他身上的造化来自他的母亲叶雨妃,可至今,还没有任何人能出一个明确的答案。此子……简直就像个谜团般。" "事出反常必有妖,苏奕若老老实实呆在大周,我们月轮宗或许奈何不了他,可他既然找上门来,我们怎能不好好招待他一番" 说着,楚御寇长身而起,"雷长老,你去通知宗门其他长老,按我之前所说的计划准备起来。" "是!" 雷崇阳肃然领命。 "鱼儿已上钩,也是时候去见一见太上大长老了。" 楚御寇深呼吸一口气,大步走出了宗门大殿。 小池岭。 这是月轮宗后山禁地,别说是宗门传人,就是那些长老人物,没有宗主楚御寇的允许,也无人敢靠近一步。 很久以前,太上大长老"秋横空"便在小池岭闭关,至今已有五十年! 灵气蒸腾,山色昏暝。 小池岭底部,有着一方四四方方的黑色水池,水池中盛开一簇荷花,茎干青碧,花瓣如金。 洗心池。 取"洗练心神,断尽尘缘"之意。 洗心池一则,有着一个洞府,洞府两侧,镌刻一幅对联: 一粒米中藏世界, 半边锅内煮乾坤。 楚御寇来到洞府前,先是看了看洗心池中摇曳生姿的荷花,又欣赏了一番这一幅由开派祖师"白化真人"所留的对联,这才整了整衣冠,肃然抱拳见礼: "师侄楚御寇,恭请师伯屈尊一见!" —— ps:昨天那一章引发争议很大。 金鱼无意解释什么,举个栗子,我昨天如果铺陈沈家事件的前因后果,没有让主角出现,保管被骂得狗血喷头。 连载,一章内出现不合理的事件,就再多看几章,事情可以先因后果,也可以先果后因。 玄幻,讲的是逻辑自洽,和现实是不一样的,不必拿现实对比。 网络,图的是爽感和愉悦,也别拿文学性和思想性对比,若这样,为何不去钻研世界名著呢。 看了昨天大家的留言,只要是不骂脏话的,各抒己见,都挺好。 第三百五十九章 罗摩山前风云起 时间流逝。 楚御寇恭敬立在那,纹丝不动,表现出极大的耐心。 足足半刻钟后,洞府内忽地响起一缕幽冷刺骨的剑吟。 楚御寇躯体一僵,只听剑吟,便让他神魂刺痛,肌体生寒,脸色不由微微一变。 洞府大门悄然开启,一道笔挺如枪的身影走出。 一些灰衣,剑眉星目,长发箍在脑后,如若少年般,唯有那褐色的瞳孔转动时,泛起沧桑岁月气息。 他左手握着一部竹简书,右手背负身后。 尤为醒目的是,在其发髻间,斜插着一柄飞剑,青金色,如玉簪般剔透光洁。 "师伯!" 楚御寇肃然见礼。 这宛如少年般的灰衣男子,正是月轮宗太上大长老秋横空!一位放眼整个大魏,都堪称剑道传奇般的存在! 他九岁修剑,十三岁入先天武宗,十九岁踏入陆地神仙之境,至此,一身剑道造诣冠盖月轮宗上下。 当时比他修为更高的老辈人物,都被他一身剑道光华掩盖,显得暗淡无光。 那时候的秋横空,剑御大魏,名扬四海,成为大魏最年轻的一位陆地神仙! 可就是这样一个绝世人物,却在他二十四岁那年,进入小池岭这座洞府内闭关,从此以后,世间便没了他的消息。 一晃便是五十年之久! "你前些天说的那个名叫苏奕的少年来了" 秋横空问,神色温和。 可他浑身弥散出的无形威势,却压迫得楚御寇这等辟谷境后期强者都呼吸困难,躯体发僵。 深呼吸一口气,楚御寇恭声道:"回禀师伯,不出一个时辰,苏奕便会找上月轮宗的门来。" 秋横空哦了一声,沉吟道:"我详细推敲过他的过往战绩,最终得出一个结论,此子的实力,远超世间修行之辈,无论如何高估也不过分,即便是我对上他,也并无绝对稳赢的把握。" 楚御寇怔了一下,便恭敬道:"师伯,您早在五十年前就已踏足辟谷境,又曾进入金虹魔山’中,获得堪称旷世的古老剑道传承,这等情况下,苏奕此子哪可能会是您的对手了。" 金虹魔山,被誉为大魏第一秘藏之地。 五十年前,秋横空孤身一人涉足其中,偶获不世传承,也正因如此,才会选择闭关静修。 在楚御寇看来,以秋横空的天赋和资质,在这五十年的闭关参悟中,实力恐怕早已达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像那些苏奕手底下的那些隐龙者,注定不可能和秋横空相提并论了。 "莫要大意。" 秋横空神色温和,认真说道,"我辈修行者,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能小觑任何一个对手,尤其是这苏奕,身上大有古怪,无法以常理度之,若非这苏奕杀了云钟启师弟,我也不想和他这等人物对敌了。" 楚御寇顿感意外。 五十年前,师伯其人如剑,锋芒毕露,凌厉张扬,敢笑大魏天下剑修之辈,皆不过乌合之众。 五十年后的今日,师伯却像变了一个人,温和如水,浑身上下再无一丝锋芒,内敛质朴。 换做以前,敢听说苏奕之事,师伯怕早拎着战剑杀上门去了! "既然这苏奕找上门来,我便去会他一会。" 秋横空轻声道,"你去告诉宗门其他人,当苏奕抵达时,莫要掺合进来,由我一人来对付他便可。" 楚御寇肃然领命,道:"是!" "去吧。" 秋横空挥了挥手。 而后,他径直走到那洗心池前,盘膝而坐。 眸观池中荷花,寂然不动。 见此,楚御寇悄然转身而去。 …… "公子,前边便是罗摩山。" 茶锦指着远处,那里的天地间,盘卧着一座雄浑大山,山色昏暝,山势壮阔。 大魏第一修行圣地便屹立其中。 "此山倒是不俗,有接天连地,气冲斗牛之势,算得上是这世俗中一处难得的修行福地了。" 苏奕点评道。 "驾!驾!驾!" 后方,一群青年男女策马狂奔。 当追赶上苏奕和茶锦时,为首的一名银袍青年忽地一勒缰绳,停顿在原地,目光看向茶锦,惊讶道: "茶锦师妹,原来真的是你。" 银袍青年一停下,其他男女也纷纷停住,骑坐在马背上,目光看向了苏奕和茶锦。 尤其当看到茶锦时,一些青年眸子皆是一亮,凭生惊艳之感。 苏奕瞥了这些男女一眼,没有理会。 只看衣着打扮,就知道这些男女非富即贵,胯下骏马皆是世俗中的良种名驹,价值万金。 至于修为…… 倒也有先天宗师境的角色,比如那为首的银袍青年,就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先天武宗。 但更多的是一些宗师境的角色,甚至还有不曾踏足宗师境的人物。 "洪扬师兄" 茶锦一怔,认出银袍青年正是大魏第一世家洪氏的嫡系子弟。 此人名洪扬,很多年前,就在月轮宗修行,跻身"月轮七子"行列,是大魏公认的修行种子,在月轮宗年轻一代的地位极超然,深受宗门长辈的器重。 当初在大周刚和苏奕认识时,茶锦还曾拿"月轮七子"来和苏奕来对比。 时过境迁,茶锦自然再不会幼稚到把苏奕和"月轮七子"相提并论了。 银袍青年洪扬眼神异样,道:"茶锦师妹,恕我冒昧问一句,难道说你们沈家真的打算让你前往月轮宗受罚" 他身边其他年轻男女,皆露出异色。 如今谁不知道,茶锦被视作宗门叛徒的事情 甚至,宗主还为此大发雷霆,扬言若沈家不交出茶锦,就要灭沈家满门,这件事,在月轮宗闹得沸沸扬扬。 "受罚" 茶锦娥眉微蹙,也懒得解释,道,"这些事情,和洪扬师兄无关,就不必再问了。" "茶锦,你一个宗门叛徒而已,怎么和洪扬师兄说话呢" 一个彩衣女子骑坐马背上,居高临下呵斥。 她名叫佘紫莹,月轮宗内门真传弟子,一向倾慕洪扬。 其他人都一阵摇头,不少男子眸子中都不禁流露出怜悯之色,这茶锦,还没有明白自己处境何等不堪吗 宗门对待叛徒,可是极为严酷! "各位师弟师妹,莫要计较这些,茶锦师妹已足够可怜了,她就是犯下再大的错误,也当由宗门来处置,我们可不能妄自指责。" 洪扬说着,对茶锦道,"茶锦师妹,你若真心悔改,我倒是不介意帮你去跟宗门长辈说情,不说能让你免遭惩处,起码也可以让你受到的刑罚轻一些。" 众人皆错愕。 一些女子更是嫉妒不已,意识到洪扬这么做,定然是对茶锦另有心思。 否则,以他的身份,大可不必为一个叛徒说情了。 却见茶锦也怔了一下,旋即冷冷道:"不必了,管好你自己的事情便可。" 洪扬神色一滞,眉宇间浮现一抹阴霾。 他可没想到,自己都愿意施以援手,茶锦非但不领情,对待自己时,还这般不留情面。 这让他也感到颜面有些挂不住。 其他男女也都错愕,没有人能想到,身为叛徒,处境不堪的茶锦,竟会这般不客气地拒绝来自洪扬的好意。 "洪扬师兄,这茶锦不识好歹,就让她这叛徒自生自灭便可!" 那彩衣女子佘紫莹愤然,打抱不平。 "就是,等宗主处置她的时候,看她还能不能这般硬气。" 其他人也纷纷开口。 就见洪扬冷笑一声,挥手道:"罢了,我本以为同门一场,不忍见她遭难,没曾想……却是我自作多情了,咱们走吧。" 说着,策马而去。 其他人跟随着离开,临死时,看向茶锦的目光都带上不屑、怜悯、幸灾乐祸般的神色。 尤其是那佘紫莹,更是笑呵呵扬言:"茶锦,等你遭受惩处时,我定会亲自去瞧一瞧!" 茶锦并未动怒,她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对苏奕道:"让公子看笑话了。" 苏奕一直没有开口,这时候才说道:"世上从不缺落井下石之辈,世事人情本如此,不过,他们这次想错了。" 茶锦自然清楚,苏奕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们此去月轮宗,可不是领罚的! "走吧,趁天黑之前,把月轮宗的事情了结了。" 苏奕说着,朝远处行去。 他和茶锦虽是徒步而行,但一步迈出便是十多丈距离,速度虽不快,但却是最节省体力的方法。 仅仅一刻钟后。 两人的身影出现在罗摩山脚下。 这里是月轮宗的山门重地,修建着一片巨大的广场,以光滑可鉴的青石铺地,两侧矗立着一座座法坛,庄重大气。 此时已将近傍晚,云霞如火烧,整个罗摩山笼罩在瑰丽如金的天光下,远处更有白鹤成群,盘绕翩跹,洒下一连串嘹亮的清啼。 一派仙家宝地的景象。 "快看,茶锦师妹回来了!" "真的是她……" "看来,沈家也扛不住咱们宗门的压力,不得不让茶锦这叛徒主动来抵罪了。" 当苏奕和茶锦抵达,一阵议论声就从那月轮宗山门附近响起。 就见许多年轻男女汇聚,其中赫然有洪扬等人。 显然,洪扬等人提前抵达宗门后,也是把茶锦返回宗门的消息传了出去,让得月轮宗许多人闻讯而来。 简单而说,就是看热闹来了。 第三百六十章 请师伯屈尊 灭杀苏奕 洪扬身边,一袭彩衣的佘紫莹双臂环抱饱满的胸前,冷笑道: "之前,洪扬师兄念在宗门情谊上,本欲对那叛徒施以援手,不曾想,这叛徒却不识好歹,驳了洪扬师兄颜面,果然是应了那句老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此话一出,在场那些月轮宗传人无不哗然。 洪扬长叹一声,摆手道:"紫莹,不必再说了,怪只怪我还是太念往昔同门之谊了。" 他一副大度豁达的姿态,让众人都不禁生出为洪扬打抱不平的心思。 茶锦不禁好笑。 这佘紫莹为了讨好洪扬,才会处处针对自己。 而洪扬呢,则借此机会卖弄自己的风度和胸襟。 一男一女,何其滑稽可笑。 "茶锦,你这叛徒还不赶紧束手就擒,听候发落!" 一个孔武有力的华袍青年厉声大喝,声如雷霆。 茶锦冷冷瞥了对方一眼,"方修师弟,我在宗门修行时,可没少照顾你,当年若不是我,你怕是不可能那么快进入内门修行!怎么,现在连你也忘恩负义,打算落井下石,踩我一脚" 她有些失望,也很生气。 远处那些月轮宗弟子面面相觑,因为茶锦所说,的确不假,甚至当年方修能够进入月轮宗修行,还是托了茶锦的关系! 就见方修脸色一沉,怒道:"贱人!现在你是宗门的叛徒!我若还顾惜以前的恩情,岂不是对宗门不忠不义" 一番话,大义凛然,掷地有声。 众人轰然叫好。 身为月轮宗传人,自当和叛徒划清界限! 方修登时得意洋洋笑起来。 "寡廉鲜耻。" 苏奕瞥了那方修一眼,瞳孔中有锋芒一闪。 以他如今的神念力量,都能击杀陆地神仙人物,何况是这等小角色 就见砰的一声,方修跪倒在地,脸上笑容凝固,有殷红的鲜血从七窍淌出,暴毙当场。 之前还轰然叫好的人群,皆被吓到,呆滞在那。 紧跟着,惊慌的尖叫声响起—— "谁杀了方修师弟" "该死,这是怎么回事" "是那家伙!" 许多目光都是看向了苏奕,满脸惊怒。 之前,他们几乎都忽略了苏奕的存在,只当沈家的人,是陪同茶锦一起来,让茶锦接受宗门惩处的。 可现在,他们才意识到不对劲。 那家伙,竟敢在他们月轮宗山门前杀人!! 茶锦也顿感意外。 据她所知,以苏奕的秉性,是懒得和这些不堪入眼的小角色计较的。 "他让我想起了常过客。" 苏奕随口道,有些感慨。 茶锦登时就明白了,苏奕是常过客的救命恩人,可也是潜龙剑宗的敌人,这曾让常过客陷入两难的境地。 可自始至终,常过客也不曾做出忘恩负义的举动。 相比起来,方修就显得太无耻和卑劣了。 "何故在此喧哗" 蓦地,一道沉浑的大喝响起,就见山门内,一个黑袍中年大步走出,脸上带着怒意。 赵持。 月轮宗内门执事。 "赵执事,那家伙在咱们山门前杀人!" 那些月轮宗弟子纷纷开口,指着远处的苏奕,怒目圆睁。 赵持脸色变得阴沉下来,眸子如电般,遥遥锁定苏奕,厉声道: "你是何人,竟敢在我月轮宗山门前行凶速速报上名来,否则,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声震云霄。 洪扬趁此机会,也冷然道:"茶锦,还不赶紧让你那同伴束手就擒,等候发落" 佘紫莹怒气冲冲道:"真是丧心病狂,无法无天了!" 赵持的出现,似让他们找到了依仗。 "就不能来一些可堪入眼的角色吗" 苏奕微微摇头,似有些失望。 而后,他抬起头,深邃的眸望向罗摩山之巅的区域,淡然开口: "月轮宗宗主何在,速速出来,否则,别怪我苏某人仗剑斩山门,将你月轮宗从世间抹掉!" 声音琅琅,响彻天地间,虽不似雷霆,却震得在场那些月轮宗弟子的神魂乱颤,气血翻腾。 他们脸色皆变了,满脸难以置信,这家伙未免也太狂,这是要和他们月轮宗叫板 赵持浑身一僵,苏某人难道那青袍少年是大周那个……当世传奇! 这时候,一道威严沉凝的声音从罗摩山上传出: "苏奕,你可终于来了!" 字字如金戈交鸣,杀气盈野。 苏奕! 一下子,在场那些月轮宗弟子如遭雷击,彻底傻眼。 打破脑袋他们也没想到,陪伴在茶锦身边的那青袍少年,会是最近一段时间那个声名传遍大魏天下的大周帝师! 一个宛如传奇般的恐怖存在! "果然是他!" 赵持倒吸一口凉气,背脊发寒。 一想到之前他还叫嚣着,要让苏奕死无葬身之地,内心就涌出止不住的后怕和凉意。 "什么他他他……是苏奕" 洪扬眼睛发直,头皮发麻。 这位月轮七子之一的修道种子,就像被人敲了一记闷棍,整个人都不好了。 再看佘紫莹,也呆滞在那,如坠冰窟。 他们皆是月轮宗传人,要远比世俗中的武者更清楚苏奕的强大和可怖,这可是一位灭杀十余位陆地神仙人物的绝世狠人!! 而看到这一幕幕,也是让茶锦意识到,就是在这大魏天下,苏奕之威名,也称得上是煊赫滔天,人尽皆知! 唰! 那宛如金戈交鸣的声音还在回荡,一道身影已凭虚掠来,一袭藏青色玉袍,长发披散,头戴高冠,威势如海。 正是月轮宗宗主楚御寇,辟谷境后期修士! "拜见宗主!" 处于震惊中的众人如梦初醒,纷纷见礼,内心的压抑和惊慌也消褪不少,如找到了主心骨。 "你们且退回山门内。" 楚御寇挥了挥手。 "是!" 众人领命而去,一个个如释重负。 他们还没有自不量力到要去和苏奕这等恐怖角色对峙的地步。 苏奕没有理会这些小角色。 他目光看向楚御寇,淡然道:"说说吧,为何要对付茶锦,以你们月轮宗的手段,自当清楚,她是我身边之人,可你们还敢这么做,我实在想不明白,你们为何要自寻死路。难道说,云钟启的死还不够" 云钟启! 提起这位月轮宗太上长老的名字,让得楚御寇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眉宇间也浮现一抹哀伤悲恸之色。 "在你苏奕眼中,只是杀了一个人,可在我楚御寇眼中,被你杀死的,则是我的至亲!" 楚御寇脸色冰冷,"云钟启是我师尊,是他带我进入月轮宗,予我教化,待我如子,在我心中,也早已视他如父亲,你觉得,我该不该报仇" 苏奕眉头微皱,道:"既如此,为何不直接向我宣战,却要用这般卑劣的手段,去对付一个女人" 楚御寇冷然道:"不以茶锦为诱饵,焉能把你引到这大魏境内,出现在我月轮宗山门前" 苏奕终于明白了,道:"原来如此,我早察觉到,沈家发生的事情有些蹊跷,原来,你们月轮宗最终的目的是要对付我。" 旋即,他目光一扫四周,道:"这么说的话,你们月轮宗是有把握能够打败我苏某人了" "当然!" 楚御寇神色淡漠,眼眸冰冷,"你苏奕的确很强大,强大到足以让这世间大多数元道修士胆寒,可今日,你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声音透着毫不掩饰的恨意。 已是傍晚,霞光如燃,为雄浑的罗摩山镀上一层瑰丽的光晕。 这偌大的山门前,苏奕和远处的楚御寇对峙,气氛肃杀压抑。在山门中观望的月轮宗强者,皆屏息凝神,紧张关注。 就见苏奕笑了笑,似被勾起一丝兴趣,道:"哦,看你这般底气十足,定然是有所依仗,那就亮出来便是。"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自语道:"我可没兴致在这深山野岭之地过夜……" "哼!" 楚御寇冷哼一声,而后深呼吸一口气,遥遥朝罗摩山深处的方向抱拳见礼,道, "请师伯屈尊,灭杀苏奕,以报太上长老云钟启之仇!" 声音远远传荡开。 锵! 一缕幽冷刺骨的剑吟,在暮色晚霞中忽地响起。 剑吟初开始低微不可闻,渐渐地,变得高亢激越,到后来,更是如风雷激荡,山崩海啸般,轰隆隆碾压着天地,轰鸣四面八方。 轰隆! 在月轮宗无数目光注视下,天边云海翻腾,分开一道笔直的裂缝,一直蔓延到山门外。 裂缝尽头,凭空出现一道瘦削笔挺的身影,一身灰衣,剑眉星目,长发以一柄青金色飞剑挽成髻子。 他双手负背,随着出现,漫天轰鸣的剑吟悄然而止,天地俱寂。 漫天彩云映衬下,让他笔挺身影也披上一层让人不敢直视的光。 "太上大长老!" 罗摩山内,月轮宗上下皆轰动,激动无比,露出推崇狂热之色。 而茶锦俏脸大变,她哪可能不知道,这位太上大长老那堪称传奇般的过往 五十年前,他便是大魏天下最年轻的陆地神仙,一身剑道造诣之盛,让天下修剑之辈都抬不起头来! 而现在,五十年后的他,修为又该达到何等恐怖的地步 "没想到,这月轮宗倒是出了一个厉害的角色。" 苏奕也微微一怔,有些意外。 第三百六十一章 可堪入眼 转世修行至今,苏奕杀过不知多少陆地神仙。 可真正能被他点评"厉害"两字的,至今也只秋横空一人。 此人的确不简单。 一身精气神,皆磨砺到一种极尽凝实圆满的地步,气机内蕴,恰似洗尽铅华,返璞归真。 难得的是,此人身上显露出的剑道气韵,远超寻常,明显求索出了一条契合自身的剑道之路。 并且,他所掌握剑意与自身心神和气魄相融,可称得上是真正的剑修! "怪不得楚御寇有恃无恐,有这样一个剑道修士坐镇,的确可以睥睨这世俗天下了。" 苏奕心念转动间,对茶锦道,"待会开战,你且退到三百丈之外,否则,必受波及。" 茶锦心中一震,连忙点头答应,"公子,你也要小心,这位是月轮宗太上大长老秋横空……" 她刚要把秋横空那过往的辉煌战绩一一道来,就被苏奕打断。 "不必多说,我自知此人能耐。" 苏奕随口道。 五十年前,秋横空是辟谷境修为。 五十年后,他依旧是辟谷境,修为毫无寸进。 可在苏奕眼中,此人的气息和力量,却要比元府境的隐龙山大长老周长易都要强大一大截! 原因也很好推测,秋横空的大道底蕴,必然在这五十年中锤炼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并且,此人在武道四境时,当也铸就了极为超凡的武道根基,否则,断不可能拥有这等神韵了。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秋横空也是一个堪称绝世的逆天之辈,拥有跨境界杀敌的底蕴! 晚霞如燃,瑰丽耀眼。 虚空中,秋横空将一对目光遥遥看向苏奕,而后微微稽首,神色平和道:"秋横空,见过苏道友。" 苏奕双手负背,凌空踏步,来到百尺虚空之上,遥遥望着秋横空,微微一笑,道: "你的剑道造诣不俗,可堪入眼,我也不与你废话,十招之内,你若能不败,我苏某人可以给月轮宗一条活路。" 月轮宗上下皆错愕,哗然不已。 "这家伙何其嚣张!" "这就是名震天下的大周帝师分明就是一个妄自尊大的狂徒!" "请太上大长老诛杀此獠!" 许多愤怒的声音响起,乱糟糟的,被苏奕那番话激怒了。 就是月轮宗宗主楚御寇,都不禁冷哼一声,这苏奕……真的是狂到没边儿了! 唯独秋横空神色温和如旧,道:"能入道友法眼,乃秋某的荣幸,不过,刀剑无眼,也请道友小心。" 晚霞如火,映在他身上,愈发衬托他神韵超凡。 锵! 剑吟清冽,苏奕随手拎着玄吾剑,随即一身气息也是一变,黑眸深邃,青袍猎猎,一股沛然莫御的凌厉之势,从其身上直冲霄汉。 轰! 天穹百丈范围的彩霞崩散,天光倾洒,映照在漆黑如墨般的玄吾剑上,泛起令人心悸般的虚幻光影。 "亮剑。" 苏奕淡然开口,年少的面庞上,带着一股睥睨疏狂之意。 "好。" 远处,秋横空瞳孔微凝,神色悄然变得郑重,一袭灰袍鼓荡,有玄妙锋利的晦涩剑意,在其周身上下萦绕。嗖的一声,那一把斜插在在他发髻间的青金色飞剑掠起,滴溜溜一转,浮现其胸前。 而后,青金色的剑身倏尔暴涨,化作三尺三寸。 秋横空探手一抓,将此剑握住,轻声开口:"此剑名青禾,二十四岁之前,秋某仗此剑行天下,炼就一颗无畏生死的剑胆,至今已有五十年不曾动用,请道友赐教。" 轰! 他身上涌现一股万古不移般的沉凝杀伐之气,将他那平淡温和的气势冲散。 剑吟如潮,其人如锋,浑身无处不弥散杀伐之气。 "这才是我认识中的师伯!" 楚御寇心潮澎湃,眸子发亮。 月轮宗上下,也轰动不已,看向秋横空的目光,如视剑道神人! 三百丈外,茶锦一对玉手悄然攥紧,眉梢尽是紧张。 她虽然对苏奕信心十足,可秋横空的强大,早已根植她的心神中。 此刻当目睹到秋横空那足以惊世骇俗的杀伐之势,又怎可能不紧张 "好!" 苏奕眸泛亮泽,踏步虚空,手中玄吾剑蓦地横空掠起。 唰! 一道清色如虚幻般的剑气斩出,仅仅三尺而已,简单随意。 可落入秋横空眼中,这剑气却极尽造化之功,有玄妙的道韵内蕴其中,直似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他猛地深呼吸一口气,青禾剑锵然一声,刹那间挽起一道剑花,剑气化丝,濛濛如雨雾,绚烂若烟火。 烟火一刹芳华尽! 一剑而已,意境如诗如画,却暗藏无匹锋利的杀机,美得令人心颤,也可怕到了极致。 远处的楚御寇身心一颤,凭生惊悸之感。 就仿佛面对这一剑,任何生机都会在那一瞬的璀璨中凋零枯萎,令人凭生绝望之感。 而在月轮宗上下众人眼中,那天穹之下,就如爆绽一朵烟火,有无匹剑气倾泻而出,直似神仙之术! 砰! 两种剑气交错。 让人瞠目结舌的是,苏奕那看似简单的一剑,却以摧枯拉朽之势,斩破那漫天烟花剑雨,带着无匹的剑意,狠狠斩向秋横空。 铛!! 秋横空屈肘横剑,硬生生挡住这一道剑气,两者碰撞,产生毁灭般的力量波动,震得秋横空身影一晃,禁不住倒退出一步。 "这……" 楚御寇瞳孔一凝。 月轮宗上下众人也脸色微变。 才刚开始对决,太上大长老这等剑道巨擘,竟都被撼动! 那苏奕真有如此恐怖 "苏道友无愧是堪称当世传奇的存在,寥寥一剑,剑意与身心通、剑势与气机融,连一身修为力量,也淬炼到空前地步,着实让人钦佩。" 虚空中,秋横空由衷感慨。 这一剑,令他也倍感惊艳。 远处,苏奕眉宇间稍稍露出认真之色,淡淡道:"你的剑道造诣,也给我不少惊喜,若我没看错,你那一身剑意,当在‘玄阶下品’层次,以烟雨入剑道,剑气化丝,这是剑意臻至炉火纯青地步才有的特征。" "而你在辟谷境的修为,也算得上一流,远超世俗之辈,应该是获得了某种古老的道经传承,否则,怕是无法在辟谷境中,锤炼出‘元力如潮’般的大道根基了。" 听罢,秋横空瞳孔微眯,道:"道友法眼如炬。" 苏奕哂笑,道:"说句不客气的话,若仅仅如此,不出五招,你必败无疑。" 唰! 声音还在回荡,苏奕再次出剑。 这一剑,古拙盎然,不带一丝烟火气息,自在逍遥。 这是把大快哉剑经的奥义淬炼到随心所欲的地步,一剑既出,伴随着的是苏奕此时此刻的心境。 我心如怒,则剑势狂暴如沸。 我心逍遥,则剑势如风自在。 这便是随心所欲,打破窠臼,一念生而剑动! 面对这一剑,秋横空身心如受到刺激般,一身剑道造诣都蠢蠢欲动,禁不住大叫: "好!" 他大笑一声,袖袍鼓荡,青禾剑骤然爆鸣,绽放百尺锋芒,而他人随剑走,横空迎冲而上。 "烟雨成幻万事空!" 清吟声中,就见秋横空一剑之间,似有无尽朦胧烟雨涌现,丝丝缕缕的剑气,晶莹剔透,轻灵缥缈。 可当烟雨落下时,却透发出惊动天地的杀伐之气! 轰! 漫天烟雨笼罩,苏奕那一剑如陷入泥沼,虽依旧势不可挡,但速度却骤然变缓,细密如雨丝的剑气敲打在他的剑气上,发出金戈交鸣般的爆鸣。 很快,苏奕的剑气便千疮百孔,寸寸龟裂爆绽。 由此可见,秋横空此剑,何等玄妙。 苏奕却似不以为然,大袖翩翩,持剑上前,一身气势也是随之节节攀升,眉梢眼角之地,皆有睥睨傲世之意溢出。 身为剑修,难得遇到一个可堪入眼的"同类",让他也心痒不已,勾起了一身的战意。 "第三招。" 悠然的声音中,苏奕挥剑斩出。 一挂浩浩荡荡的剑气直似大河之水天上来,清澈如天穹之色,磅礴无量。 若仅仅用一词来形容,这一剑,便是"势不可挡"! 秋横空眼神泛起刹那的恍惚,好强的一剑! 他不敢迟疑,猛地以双手握住剑柄,如神人挥斧劈神山,原本朦胧如烟雨的剑意,骤然间化作霸道无边的洪流之势,那璀璨的剑芒,直似大日独照,令山河黯然。 轰!!! 两种剑意在天穹之下碰撞,掀起如飓风般的毁灭洪流,扩散而开,以两者为中心的千丈虚空,滚滚气流都猛地剧烈滚荡起来。 "换做是我,无论是面对哪一剑,怕都有死无生……" 远处,楚御寇惊出一身冷汗,这位辟谷境后期的月轮宗宗主,都被这样一击震撼到,毛骨悚然。 月轮宗内,更是响起一阵惊呼声,不知多少人色变,就是一些老辈人物,都为之瞠目,震颤不已。 三百丈之外,茶锦内心也止不住地翻腾起来。 她不曾亲眼目睹苏奕在玉京城击杀一众陆地神仙的一幕幕,也是此时,当看到这样的一场旷世对决,才深刻明白,如今的苏奕是何等之强大! 而让所有人难以置信的是—— 那烟尘气浪翻滚中,就见这惊天动地的一击之下,秋横空那笔挺如长枪的身影,在虚空中连退三步! —— ps:明天试试能否再补个5更,争取把这个剧情写完。 第三百六十二章 赤翎 紫御 每一步退出,秋横空脚下虚空都似承受不住那等冲击,产生爆鸣,气流如细碎的利剑般迸溅四溢! 当秋横空身影站稳,其脸庞之上,也是有潮红之色一闪而过,一身气息翻腾如潮。 全场寂静。 这第三剑,秋横空分明落于下风! "第四招。" 苏奕根本没有迟疑,一剑掠空,再度杀来。 他青袍如玉,浑身尽是疏狂恣肆之意,玄吾剑清吟,与他一身气机交相呼应。 直似剑中仙。 当一剑斩出,直似月满碧空,光影浮动,剑意空灵缥缈。 秋横空眉宇间已尽是凝重之色。 苏奕之前三剑,每一剑皆呈现出一种截然不同的大势,一剑比一剑强大。 若仅仅如此倒也罢了。 更让秋横空吃惊的是,苏奕每一剑斩出后,其一身的气机也随之攀升一截。 到现在,当他斩出这第四剑时,那等威势,比之前三剑皆强大了一大截,显得不可思议之极。 纵然早已研究过苏奕过往战绩,清楚这十七岁的少年无法以常理衡量,可当亲自与之对决,依旧带给了秋横空极大的震撼。 "起!" 没有犹豫,秋横空蓦地大喝一声。 就见火红的光影一闪,在他左手中,竟多出一柄形似翎羽,鲜红如火的灵剑,剑锋飘洒着点点火雨,耀眼炽盛。 锵! 秋横空双手各持一剑,于虚空交错,青禾剑牵引纯阴之力,火红灵剑衍化纯阳之力,一阴一阳,在虚空中交融,如若一道剑气圆弧,一清一浊,碾压虚空而去。 剑化阴阳断长天! 双剑一出,那等威能,竟直接翻倍暴涨! 苏奕的剑气,如月满碧空,空灵缥缈,当和秋横空这一剑接触的那一瞬,当即如水火不容,骤然产生惊天轰鸣,缤纷瑰丽的光雨飘洒。 就见两道剑气,皆在那可怖的碰撞中寸寸炸开,碧空满月四分五裂,而阴阳剑弧也随之塌陷崩灭。 到最后,那片虚空直似下了一场细碎剑光所化的暴雨,璀璨到极致,也恐怖到极致。 全场寂静,不知多少人心神颤栗,被这等惊天一击震撼到,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这直似和传说中的神仙打架般,无论是秋横空,还是苏奕,所动用的力量,完全超出了大多数人的认知。 就连楚御寇这等人物,都看得连连失神。 同为辟谷境,可相较于秋横空,完全就是米粒之珠和天上皓月的区别! 而若是和苏奕这等先天武宗比较……都足以羞煞楚御寇这等元道修士! "双剑" 远处,苏奕饶有兴趣。 "此剑名赤翎,乃我五十年前从大魏第一凶地‘金虹魔山’中所得的一柄古剑,剑长三尺六寸,剑身内烙印一部玄妙剑诀。" 秋横空目光看着左手灵剑,说道,"除了此剑,我手中尚有一柄名唤紫御的灵剑,同样是从金虹魔山中获得,这五十年的闭关中,我以全部心血,磨炼此三剑,试图将它们一一融入我这一身剑道中,到如今,勉强有所成就。" 说到这,他目光抬起,看向远处的苏奕,道:"就是不知道,道友能否逼迫我三剑齐出。" 苏奕笑着点头,道:"不错不错,这才有意思。" 轰! 他衣袂飘曳,再度出击,似大步凌空的谪仙,玄吾剑扬起,剑锋遥遥指向天宇。 直至踏出九步,扬起的剑锋蓦地斩下。 "第五招!" 那一瞬,天边晚霞暗淡,唯有一抹无匹明亮的剑气斩落长空,极尽璀璨,照亮人间。 就仿佛那诸天光明,入此一剑! 月轮宗上下,所有人眼眸刺痛,眼前白茫茫一片,皆骇然失色。 茶锦也禁不住以手遮住双眸,那剑气太过炽盛,虽相隔极远,可却给人以不可逼视之感,神魂都似有被灼伤之感。 秋横空闭上眼睛,在其神念力量感应下,清晰捕捉到苏奕这一剑的轨迹和所蕴含的力量,心神也是微微一颤。 好恐怖的剑道造诣!! 这可不是能够一夜之间就能掌握的力量,也不是获得某种大造化,便可一夜顿悟。 身为剑修,秋横空也最清楚,剑道的求索,绝非一朝一夕之功可练就,需要的是时时刻刻的磨炼,夜以继日的揣摩,持之以恒的淬炼。 除此,还需要拥有极高的悟性。 可苏奕明明只十七岁,明明只先天武宗修为,可他那一身剑道造诣,却似历经了无数岁月的磨炼,超乎想象的可怕。 这就太不可思议了! 思忖时,秋横空没有任何怠慢和耽搁,毫不犹豫出手。 锵!锵! 青禾剑和赤翎剑锵锵耳鸣,被他以双手挥动,两种剑气在虚空中交错成"乂"字形状的剑弧。 乂,切割之意。 这一剑,融合两种剑势于一体,一者极阳,一者极阴,似能将那天地山河都斩成四分五裂之状,锋芒无匹。 这一剑,也是秋横空之绝学,是其闭关五十年以心血淬炼出的杀伐之术! 轰! 虚空乱颤,苏奕那极尽璀璨的一剑,被两道剑弧堪堪挡住,就像被张开的剪刀绞住。 咔嚓! 两道剑弧的交错处断开。 可前半截剑弧却余势不减,犹如两条夭矫长龙,朝苏奕冲去。 苏奕眸子泛起讶色,旋即轻笑,袖袍鼓荡,施展出第六剑。 锵! 通天彻地般的剑吟响彻,玄吾剑骤然一转,如夜色般空灵的黑色剑身随着苏奕手腕一抖,仿似潜龙出渊,猛地一挑一划。 剑锋挑起时,一道磅礴剑气如拔地而起,冲霄而上,以摧枯拉朽之势碾碎那迎面斩来的两道剑弧。 光雨迸溅扩散。 而剑锋划出时,恰似天上神祇挥落人间的一挂长鞭,煌煌如火,肆意霸道,有鞭挞天下之大势。 虚空中,都出现一道破裂般的长痕。 砰!!! 秋横空动用全力硬撼,双剑之间,掀起剑气风暴,隐然有绞杀一切般的毁灭威能,可当面对苏奕这划下的一剑,足有十丈高的剑气风暴,登时被破开,狂暴乱流席卷扩散之下,秋横空如置身狂暴汪洋中的一叶扁舟,身影都猛地一晃。 而此时,苏奕那破天而至的一剑已斩来。 "开!" 秋横空临危不乱,周身气机催发到极尽地步,手中双剑格挡在头顶之上。 轰! 在一众震骇目光注视下,秋横空身影猛地下坠,从百丈高空一直落到距离地面丈许之地,才勉强稳住身影。 而他双臂衣袖已破碎炸开,如穿花蝴蝶似的飘洒,那俊俏如少年般的脸颊,更是浮现一抹吃力之色,浑身气机剧烈翻腾。 仔细看,他握着双剑的手指都微微颤抖,指缝间有鲜血浸出,可想而知,苏奕这一剑的力量何等之霸道。 一剑,差点把这位大魏极负盛名的剑道巨擘劈落大地! 全场死寂,鸦雀无声。 这是苏奕施展的第六剑,却已强大到让月轮宗上下所有人都胆寒,对秋横空的信心都在动摇! "能挡此剑,你的战力,已远超这世俗中的元府境修士,难得的是,你修为还牢牢稳固在辟谷境中,潜能极大。" 虚空中,苏奕语带欣赏,声传天地。 这秋横空,论天赋不如月诗蝉,论修为不如周长易,可他一身剑道造诣,却称得上是苏奕至今所见最凝实雄厚者。 如此人物,才配得上"剑修"之名。 "承蒙道友谬赞。" 深呼吸一口气,秋横空身影扶摇而起,远远和苏奕对峙,神色已变得平静如湖,眉目间尽是坚毅之色,道, "道友以先天武宗之修为,御夺尽造化之剑道,才让人感到震撼。" 说到这,他眸子发亮,有细碎如虚幻的剑芒涌动,"不过,秋某倒不认为,没有击败道友的机会。" 苏奕痛快笑道:"如此才好!" 说话时,他再出一剑。 一个字,快! 快如流光一闪,一道三尺剑气便抵达秋横空身前,薄如蝉翼的剑气,却锋芒如电,带着刺目的光。 秋横空肌肤刺痛,毫不犹豫挥剑成圆,一圈圈烟雨般的剑意如若涟漪般在虚空中荡漾而开,层层叠叠,似无穷尽般。 剑如涟漪意如潮! 在那等如浪潮般的剑气重重拍打之下,苏奕这快到极致的剑气登时猛烈摇晃起来。 可肉眼依旧能清楚看到,那一重重剑气浪潮被破开,一层层溃散,细碎的剑芒洪流四散迸溅。 直至抵达秋横空身前一尺之地时,苏奕这一剑才被彻底化解掉。 可在秋横空眉心之地,肌肤悄然出现一线剑痕,一滴殷红的血珠浸出,滑落鼻梁,蔓延到唇角。 咸惹的血腥味道,随之在秋横空唇中扩散,让得他也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背脊隐隐发寒。 此剑何止是快,且锋利无边!! 虽在他身前一尺之地被化解,可那剑气扩散下,依旧划破了他眉心的肌肤! 远处,苏奕笑问道:"这一剑,是否能让你施展出第三把剑" "可。" 秋横空眉眼凝重,肃然点头。 锵! 在其头顶天灵盖上,掠出三寸剑锋,紫霞潋滟,光影流转,带着虚幻般的神秘色彩。 那片虚空,都被染出一抹耀眼紫色。 恰似紫气东来。 —— ps:感谢鼠标童鞋的打赏月票~ 第二更中午12点。 第三百六十三章 快哉其剑 斩落人间 紫色小剑掠空,滴溜溜旋转,虚幻得像不是真实的。 可当看到此剑,远处的楚御寇和月轮宗上下所有人神魂皆悸动不已,脸色顿时变了。 这是何等宝物 "魂宝" 远处,苏奕惊讶。 "果然瞒不住道友的法眼,紫御剑正是一柄魂修秘宝,这五十年来,一直被我孕养于识海之中。" 秋横空眉梢间泛起一丝笑意,"此剑极通灵,与我剑心契合,威能也是强大无边,当年在金虹魔山得到此剑认可时,我都不敢想象,自己竟有如此造化,何其之幸也。" 话语带着感慨。 显然,能得到紫御剑认主,是他心中极得意快慰的事情。 "能得魂剑认主,足以证明,你的剑道不俗。" 苏奕点了点头。 所谓魂宝,就是以神魂之力御用的宝物。 因为炼制所需的神料极其苛刻,故而在世间极其之稀少和罕见。 炼制这等宝物的秘诀,一般掌握在魂修一脉手中,且只有凝结出"神魂灵台"的灵道大修士,才有能耐炼制。 像在大荒九州,就是那些一流的魂修道统中,也只有核心弟子才有机会从宗门长辈手中获得"魂宝"。 而秋横空手中,竟能得到这样一件魂道秘剑,的确和获得一桩大造化也没区别。 "道友,小心了!" 远处,秋横空轻喝一声,就见那一柄紫御剑凭空一闪,突兀地消失不见。 杳渺无踪! 只有在楚御寇这等元道修士的"神念"中,才勉强能捕捉到,那三寸长的紫御剑直似一缕虚幻的光,横空百丈,斩向苏奕。 快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堪比瞬移般。 这样的一剑若去对付武道四境的角色,注定会在毫无察觉之下,便被击杀当场! 就是对付同样的元道修士,以魂道秘宝的力量,也足可在猝不及防之下,给予对手致命一击! 不过,苏奕和其他武者不同,他虽是先天武宗之境,可早在宗师境时,就已凝练出神念,神魂力量强大无匹,且掌握由神妙莫测的神魂秘法。 这等情况下,自不可能束手无策了。 就见他眸子中神芒一闪,神魂力量倏尔凝结出一道青色秘剑,从眉心之地爆射出。 一炁戮神诀! 那青色秘剑,正是由神魂所凝聚出的"戮神剑"。 铛!!! 撕裂耳膜般的爆鸣响彻。 就见三寸长的紫御剑受阻,被狠狠劈中,剑身剧烈一晃,便倒射出去。 这致命的一击,就这般被化解。 可看起来容易,实则换做其他元道修士的话,即便能挡住,怕也会让神魂遭受创伤! 远处,操纵紫御剑的秋横空身影一晃,唇中发出闷哼,脸色都变得苍白三分。 以神念操纵魂道秘宝,当遭受冲击时,也会让自身的神念和神魂遭受到波及。 "道友果然好手段,竟还掌握有神魂秘术,且神魂力量之强大,足以羞煞令我这般元道修士。" 秋横空感慨。 他的确没想到,苏奕不止拥有神念,且还掌握有不可思议的神魂秘法,这让他的紫御剑,也失去了足以致命般的威慑力。远处,楚御寇神色阴晴不定,惊怒交加。 这已经是苏奕施展的第八招。 可到目前为止,秋横空却一直处于一种劣势中,这让他如何不惊,如何不惧 月轮宗上下的气氛也变得沉闷起来。 谁都看出,紫御剑是太上大长老秋横空的底牌,可这张底牌在苏奕面前,却似乎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这让所有人心中皆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而三百丈外,茶锦那紧绷的心弦总算稍稍松懈了一些,这才发现,自己双手紧攥,指甲都刺破掌心肌肤,产生隐隐的刺痛感。 "魂剑对我没用,道友可还有其他手段" 苏奕问。 "自然有。" 秋横空深呼吸一口气,屈指连弹。 铛!铛!铛! 在他指力之下,赤翎剑、青禾剑、紫御剑皆猛地一阵颤抖,齐齐共鸣,剑吟如潮响彻。 三把剑的气息,竟以一种奇妙的方式融合在一起。 而秋横空一身的气息,也是催发到极尽地步,眉梢间隐隐有汗水浸出,明显是将全部力量都集中在了御用这三把剑上。 "五十年来,我以修为磨砺青禾剑,以一身气血磨炼赤翎剑,以神魂之力蕴养紫御剑,到如今,让得此三剑和我毕生大道尽数相融,至今还不曾向这世间显露出它们联合一击的威能。" 肃然平静的声音中,秋横空目光遥遥看向苏奕,露出一丝笑容,"今日,且请道友一观!" 就见他双手蓦地在虚空一按,舌绽春雷: "去!" 唰! 青禾剑率先掠出,三尺剑锋势如匹练,带起漫天青金色光霞。 紧跟着,赤翎剑和紫御剑陆续呼啸而出。 三把剑,首尾相连,化作一道笔直的长线,当它们的气息契合交融在一起时,威势也随之一节节暴涨。 四面八方的天地元气,都随之暴涌而来,让这浑然一体的三把灵剑的威势也随之愈发可怖。 "这……" 观战众人无不骇然失神。 "不愧是我月轮宗太上大长老,百年来大魏第一剑道巨擘!" 楚御寇震撼。 秋横空这一剑,集他五十年苦修之大成,修为、神魂、气血皆融于三把剑中,浑然一体,足以让鬼神辟易,天地皆惊! "好可怕的一剑,不知道公子,该如何接下这一剑……" 茶锦紧张的心脏仿佛要跳出来。 "好!" 而面对这一剑,苏奕赞叹出声,目中战意暴涨。 他终于不再保留。 袖袍挥动,玄吾剑骤然响彻一道激昂冲霄的清吟,斩出一道三尺剑气。 这剑一出,顿时似画龙点睛般,呈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神韵,似无坚不摧,能把天地分开。 又似一往无前,可斩天地之羁绊,破虚实之枷锁。 这是苏奕将一身剑道造诣连同精气神尽数融于一剑之中,一剑而已,糅合其修为、神魂、体魄之力,融入五蕴性灵之韵,让得这三尺剑气,焕发出前所未有的威能。 当此剑出,天穹暮色都被冲散,虚空黯然无光,唯有一抹清气,成为唯一的一抹光。 快哉其剑,斩落人间!轰! 天地间,青禾、赤翎、紫御三剑横绝天宇,如白虹贯日,彗星袭月,带着滔天之势而来。 而苏奕斩出的一剑,也随之横空而现。 三尺剑气对三柄灵剑! 铛——! 天地乱颤,爆鸣如雷。 先是青禾剑承受不住,倒射出去。 紧跟着,赤翎剑也被击溃,摇晃倒退。 眼见苏奕那三尺剑气就要和紫御剑争锋,可让人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被击溃的青禾剑和赤翎剑滴溜溜一转,来到紫御剑后边,首尾衔接,然后猛地一合。 锵! 三把灵剑再度融合,威势比刚才也变得愈发可怖。 远处,秋横空露出笑意。 这才是他闭关五十年磨砺出的一剑,以修为、神魂、体魄力量御用剑道之力,将一切变数和杀机藏于其中,远不是硬碰硬那般简单。 可下一刻,秋横空露出的那一丝笑容猛地凝固。 就见苏奕那三尺剑气上,忽地涌现出五座剑山,直似远古巍巍神山,带起镇压一切的磅礴威势。 无疑,他这最强一剑暗藏变数,可苏奕这三尺剑气,同样藏尽大道之妙! 轰隆隆! 在众人眼中,三尺剑气与三把灵剑,猛地撞击在一起,爆发出天塌地陷般的恐怖毁灭洪流。 那片虚空中,只剩下这一片芒光,众人视野都变得白茫茫,耳朵失聪,一切感知都遭受到冲击。 唯有楚御寇清楚看到,一道浩瀚恐怖的毁灭劲气,从两人的交接点,瞬间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宛如肆虐天宇的飓风过境。 当那些毁灭气息扩散到大地上,罗摩山山门前那足有百丈范围的道场就像被揉碎般,被狠狠碾开,大地都被撕出千百道触目心的裂痕。 三百丈外,茶锦第一时间远远闪避。 那毁灭气息过于可怕,寥寥一缕就有压塌山峰般的力量! "谁胜谁负" 在大部分人看来,以秋横空苦练五十年之功施展出的那一剑,便是元府境修士在此,也必会遭劫而亡,苏奕再强,也应该挡不住,哪怕不陨落,至少身受重伤。 便是楚御寇,心中也如此揣测。 可当烟尘弥散,一切恢复寂静,让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 就见虚空之上,乱流渐熄,光芒散尽,一抹三尺剑气,抵在秋横空咽喉三寸之地。 剑气清澈空灵,刺激得秋横空喉结处的肌肤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他脸色苍白,眉梢间尽是惊色,躯体僵硬在那,不敢稍有丝毫乱动,而他内心深处,则有止不住的惊悸情绪蔓延翻腾。 苏奕这一剑,破开了他最强的一击,当剑锋抵喉那一瞬,秋横空甚至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因为刚才那一瞬,他根本就再没有机会去抵抗! "道友为何……不下杀手" 半响,秋横空眼眸微抬,望向远处,神色复杂,眉梢间兀自残留惊悸之色。 远处。 苏奕倒握剑柄于背后,青衫猎猎,傲立虚空中,超然如仙。 —— ps:晚上7点前,争取2连~ 苏奕说多天没求月票了,装逼都没动力了呢~ 第三百六十四章 萤火之光 "输了……" 远处,月轮宗宗主楚御寇如遭雷击,手脚发凉。 在他心中,太上大长老俨然如无敌般的存在,剑道造诣之强大,足可傲视天下群雄。 再加上闭关五十年时间,磨砺一身剑道,本该在破关而出时,震烁天下,所向披靡。 谁曾想,就在这罗摩山前,一抹剑锋,直抵秋横空咽喉! 而自始至终,苏奕仅仅动用九剑! "怎可能!" 月轮宗上下所有人,皆失魂落魄,骇然失神。 之前,苏奕曾扬言,十招之内,若秋横空可不败,便给月轮宗上下一条活路,当时还让他们所有人感到愤怒和可笑。 可现在,秋横空却竟都没能撑到第十招…… 这让谁能接受得了 "公子赢了!!" 茶锦激动,美眸发光,浑身如卸掉万钧大石,彻底轻松下来。 这一战,简直堪称旷世,两种足以惊艳世间的剑道对决,上演一幕幕惊世骇俗的景象。 直到此时,哪怕已确信苏奕已获胜,茶锦都不禁有做梦般的感觉,内心兀自震撼不已。 晚霞变得沉浑,夜色快来临了。 虚空中。 苏奕目光看向远处的秋横空,道:"我修行至今,难得遇到你这样一个可配得上剑修二字的对手,杀了不免可惜。" 话落。 咔嚓! 抵在秋横空咽喉三寸之地的三寸剑气崩裂,消弭于虚空中。 秋横空却怔住了,眉梢尽是疑惑,仅仅因为这样一个原因,就饶了自己 "道友之胸襟,秋某叹服!" 半响,秋横空深呼吸一口气,稽首见礼,"只是,秋某毕竟是月轮宗之人,今日当为宗门赴死而战!" 字字沉凝,掷地有声。 这是一种无畏生死的大气魄。 "师伯……" 远处的楚御寇动容,面露悲恸愧疚之色,"是晚辈无能,牵累到您和宗门其他人。" 月轮宗上下所有人皆心绪翻腾,神色低落。 不少人更是惊慌不安起来。 谁能看不出,秋横空纵然赴死而战,怕也不是苏奕对手。 这等情况下,只要苏奕杀心一起,他们月轮宗怕是都要从这世间除名! "哼!" 苏奕眸子如电,看向楚御寇,冷冷道,"你身为月轮宗宗主,若要报仇,直接向我苏某人宣战便可,可你却以卑劣伎俩对付我身边之人,何其无耻!" 楚御寇脸色变幻不定。 不等他开口,苏奕便淡然道:"只要你站出来,接我一剑,今日,我便不与月轮宗其他人计较,你可敢" 秋横空瞳孔骤然一凝,他之前和苏奕对决,自然最清楚苏奕一身实力之恐怖。 换做楚御寇的话,怕是一剑都挡不住! "宗主……" 秋横空开口刚要说什么,就见楚御寇神色坚定道:"师伯,这件事由我亲自来便可。" 他大步踏空,面对苏奕,道:"月轮宗宗主楚御寇,请道友赐教!" 声传天地。 这是要以一己之力,来承担来自苏奕的报复。 苏奕没有废话,倒握剑柄的手腕一转,剑锋扬起,当空一剑斩出。 看似轻描淡写。 可虚空之上,却有百尺剑气乍现,剑势如惊龙出渊,剑意则压迫得山河周虚之力哀鸣震颤,成为这晦暗暮色中最耀眼的一道光。 秋横空本已蓄势以待,打算帮楚御寇抵挡这一剑。 可当苏奕这一剑斩出,秋横空只觉一股抑制不住的恐惧从内心冒出,浑身毛骨悚然,神魂都遭受到全方位的压制。 面对这一剑,他这等人物竟都有一种渺小如蜉蝣,无助绝望的感觉。 可秋横空还是毅然出手。 轰! 百尺剑气斩来,秋横空身影在刹那间被劈得倒射出去,完全就是一触即溃,仿似蚍蜉撼树。 而当这一剑余势不减,斩向楚御寇时,后者几乎是肝胆欲裂,完全被那等恐怖的剑势震慑身心,像吓蒙了般立在那,毫无反抗的征兆。 不过,这一剑堪堪抵达楚御寇头顶三尺之地时,便骤然停顿在那。 楚御寇猛地惊出一身冷汗,如梦初醒,呆呆道:"我……我没死" 何止是他,当目睹苏奕这一剑之威,月轮宗上下所有人都有亡魂大冒之感,浑身被冷汗浸透。 太可怕了! 相较于刚才和秋横空对决的那九剑,苏奕此时斩出的这一剑,让他们所有人都有逃无可逃、无法抵抗的崩溃之感! 君不见,秋横空这般存在,都在这一剑之下一触即溃 砰! 百尺剑气猛地爆绽可怖的威势,压迫在楚御寇身上,将这位月轮宗宗主直接从虚空中打落,狠狠砸在大地上,披头散发,衣衫破损,浑身筋骨都不知断裂多少根,面露痛苦之色。 随即,那百尺剑气这才溃散消失不见。 远处,秋横空躬身行礼,感激道:"多谢道友手下留情!" 苏奕淡然道:"这一剑,我本就是为你所留,之前你若因为恐惧,不去接这一剑,这楚御寇必死。" 说罢,他收起玄吾剑,道:"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秋横空浑身一颤,登时明白了,刚才苏奕那一剑,考较的既是楚御寇的胆魄,看他是否敢以他自身性命承担这一切后果,同时也是对自己的一场考验。 若自己之前因为恐惧而没有第一时间出手相助,那后果注定正如苏奕所言,楚御寇必死! "秋某直至此时才明白,与道友相比,秋某之剑道,也不过是不值一提的萤火之光罢了。" 秋横空喟叹。 他哪会不清楚,之前对决中,苏奕一直有所保留 否则,仅凭他刚才斩出的一剑,便足以让自己一败涂地! "我在大周创建了一个名叫玄衍道宗的门派,若你以后求索剑途时,遇到瓶颈,不妨考虑加入进来,到时候,我不介意为你授业解惑,指点迷津。" "茶锦,我们走。" 苏奕说罢,转身而去。 暮色下,他和茶锦的身影渐行渐远,直至天边一抹夜色来临时,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了。 一如之前苏奕所言,天黑之前,事了拂衣去。 目送他们离开,楚御寇兀自神色恍惚,似不敢相信,苏奕怎会就这般放过他们月轮宗。 秋横空沉默片刻,忽地幡然醒悟般,遥遥朝苏奕离开的方向拱手见礼: "大魏秋横空,多谢道友助我打破剑道瓶颈!!" 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还有难掩的感激和震撼。 之前,他还没有感觉,直至心思沉静下来,回忆苏奕斩出的那最后一剑时,他越琢磨越感觉玄妙无穷,凭生许多感悟。 到最后,一身修为都在蠢蠢欲动,似打破了一层无形的壁障,捅破了一层窗户纸,整个人有当头棒喝,醍醐灌顶之感。 也是此刻,秋横空才终于明白,苏奕那一剑,不止是对楚御寇和自己的考验,也是对自己的指点! 只有自己不惧恐惧,在刚才接住那一剑,才能从中感受到那一剑所蕴含的玄机,获得如指点般的感悟! "师伯,他……他还帮您打破剑道瓶颈了" 楚御寇愣住,满脸难以置信。 秋横空也是感慨不已,钦佩道:"这位苏奕道友虽年少,胸襟之广袤,气度之超凡,足以令我辈自惭形秽!" 他心中则自语:"或许,以后我真的可以去那玄衍道宗看一看……" "可……可他终究是杀害我师尊的凶手啊。" 楚御寇满脸苦涩。 秋横空问:"当初,云钟启为何要去大周" 楚御寇登时沉默了。 当初云钟启带领大魏使团前往大周玉京城,真实目的实则是盯上了苏奕身上的造化。 只是,这样的事情终究无法明说,难以启齿。 "之前,苏奕若有心灭我们宗门,翻手之间便可做到,我们怎还能视其为仇人" 秋横空没有再追问,直接下达命令,"这件事,到此为止。" 楚御寇浑身一震,道:"是!" 一个让他不得不接受的残酷现实是,哪怕他们月轮宗想和苏奕为敌,都已经不够资格! 月轮宗山门内。 目睹之前那一场旷世对决的洪扬和佘紫莹已吓得面如土色,像霜打茄子般蔫儿了。 更可悲的是,曾被他们不屑一顾,冷嘲热讽的人,如今连收拾他们的兴趣都没有,直接像对待蝼蚁般无视了。 五月十七。 苏奕于月轮宗罗摩山前,剑败大魏剑道第一巨擘秋横空,消息一出,举世皆惊。 天阙城。 当得知这则消息,沈家上下无不震动,哗然四起。 "堂堂大魏第一修行圣地啊!竟然被那苏奕一人一剑击败了这么说,整个大魏天下,谁还能是那苏奕的对手" 族长沈长空失魂落魄,内心的悔恨如翻江倒海般发酵。 若早知如此,当初何须在意那来自月轮宗的威慑和恫吓 "这么说,妹妹她以后岂不是飞黄腾达了" 沈严行呆滞在那。 "该死,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大长老沈山重满脸铁青,犹自无法接受这一切般。 他本料定苏奕必然会被月轮宗杀死,哪曾想,当消息传来时,却是月轮宗败了! 啪! 一道耳光狠狠抽在沈山重脸上,打得他脸颊红肿,火辣辣的刺痛。 就见族长沈长空猛地扑上来,一把掐住沈山重的脖颈,咬牙嘶吼:"老狗,当初若不是你提议交出我家茶锦,哪可能有今日的事情发生是你害了我家茶锦!是你!" 沈山重也暴怒无比,和沈长空扭打起来,"老子哪能想到,那苏奕会这般强大" 顿时,大殿内顿时鸡飞狗跳,上演了一幕幕荒唐可笑的闹剧。 —— ps:感谢听书人童鞋的打赏月票~ 嗯……码字时候,被杂事耽搁了一些时间,第四更很快就搞定了。 第三百六十五章 乱灵海惊变传闻 深夜。 距离天阙城西北十里之外,群山银装素裹,大雪飘飞。 即便是深夜,在雪色掩映下,天地间清辉空灵,驱散了黑暗。 四面环山的千雪湖中央,一艘乌篷船荡漾其中。 乌篷船上,搁着红泥小炉,一口大锅架在火炉上,有十余种辛辣香料熬煮的鲜红汤汁咕咕翻腾,热气腾腾。 茶锦坐在一侧,身边摆着十余种各色新鲜食材,有各色青嫩的蔬菜、有切得薄如蝉翼的肉类、也有菌菇、鸭肠、黄喉之类的食物。 苏奕边吃边喝,身心舒适。 漫天大雪,万籁俱静。 在这寒风刺骨的夜色中,和秀色可餐的绝代佳人一起,泛舟湖上,吃上一顿热腾腾的火锅,无疑是难得的放松和享受。 "公子,您尝尝这青梭鱼,只需涮一下,无须任何佐料,便是人间绝味。" 茶锦夹着一块晶莹雪白的鱼肉,搁在火锅中涮了一下,递给了苏奕。 青梭鱼是千雪湖的特产,最长只有半尺,常年生活在冰冷酷寒的湖水中,让得此鱼的肉质鲜美无比。 苏奕略一品咂,只觉口感的确极独特,不禁赞道:"的确不俗。" 茶锦抿嘴一笑,手脚勤快地帮苏奕夹菜,偶尔也会举杯,和苏奕对饮一下。 汹汹炉火映在她明艳绝俗的俏脸上,让得她眉眼间尽是柔媚温婉之色。 直至酒饱饭足,苏奕懒洋洋坐在乌篷船前,望着大雪纷飞下的湖面,只觉浑身舒泰,心神静谧。 茶锦帮苏奕泡了一杯热腾腾的茶水,而后坐在苏奕一侧,以双臂搭在苏奕大腿上,螓首枕在双臂上,整个人就像只猫咪似的,大大的眼睛看着远处,声音柔润道: "公子,我已经没有家了,以后……无论您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公子放心,我不会时时刻刻粘着你的,也不会图什么名分,只要公子不撵我走,就行了。" 声音中,藏着数不尽的温柔和深情。 苏奕手指轻轻抚摸茶锦的秀发,随口道:"大道修行,步步维艰,这一路上,会有数不尽的劫数,你若不怕,我自不会丢下你一个不管。" 说到这,他心中一叹。 作为拥有前世十万八千年阅历的玄钧剑主,他要比任何人清楚,以后随着修为越来越高,哪怕他会一直把茶锦带在身边,以后也注定是聚少离多。 甚至,如今所结交的好友,以后随着各自去求索大道,此生此世怕都不可能再有相见的时候。 这就是修行路。 在大道路上越走越远时,那往昔的故友和亲人,注定也将和自己聚少离多,渐行渐远。 不过,以苏奕的手段,自然可以给予身边之人以庇护,比如开创一方道统,让身边之人皆在其中修行。 只是,当他去求索属于自己的剑途时,终究会离开很久很久。 当然,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 听到苏奕的回答,茶锦似安心般,脸上浮现一抹甜甜的笑容。 对她而言,能得到苏奕这样的承诺,已是以前不敢想象的事情,毕竟,以前苏奕也仅仅只把她当做侍女看待。 "咦。" 忽地,茶锦搁在苏奕大腿上的玉臂微微一僵,被一根硬物给触碰到。 她俏脸登时红了,含羞带怯似的抬头斜睨了苏奕一眼。 却见苏奕一手端着茶杯,一边淡淡道:"我毕竟也是血气方刚的少年,若无此反应,还是男人吗" 理直气壮,自然而然。 茶锦早习惯了苏奕这种坦坦荡荡的性情,目光做贼似的飞快一扫四周,红润的唇轻抿,呐呐道:"要不……我帮帮公子" 说着,她深呼吸一口气,低下了头。 苏奕躯体一僵,嘶的一声倒吸凉气。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恰似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旁边,炉火渐熄。 远处苍山沐雪,四野旷远清寂。 许久,苏奕长长吐了口浊气。 …… 翌日一早。 天光明媚,洒在千雪湖上,湖水泛起如碎金似的粼粼波光。 苏奕从乌篷船上醒来后,便带着茶锦一起,启程返回天阙城外。 茶锦抬起螓首,唇中发出一缕啸音。 这是在呼唤青鳞鹰。 今天他们便打算返回大周。 当茶锦扭过头,就见苏奕正盯着自己的唇在看,这似乎让她想起了昨晚的一些旖旎事情,登时霞飞双颊,灵眸含羞。 "瞎想什么呢。" 苏奕一阵哂笑。 不过,不得不说,昨晚在那千雪湖之上贪一饷之欢,倒也别有一番野趣。 很快,青鳞鹰破空而至,载着两人离开。 随着一夜时间的扩散,有关苏奕剑败秋横空,力压月轮宗的消息,也是传遍了大魏天下,引发滔天波澜。 大魏皇帝都被惊动,发出"大周有苏奕,我大魏又有谁可与之比肩"的悲叹。 而当消息传到大周境内,从玉京城到天下六州之地,无不哗然,掀起莫大的轰动。 "那秋横空被视作大魏第一剑,何等旷世的存在,却竟都不敌咱们大周帝师苏奕大人" 不知多少人难以置信。 "一个人剑行大魏,如入无人之境,更压迫得大魏第一修行圣地月轮宗低头,苏奕大人简直神了!" 有人击掌赞叹。 "以前时候,不是有人说苏奕大人杀了大周的隐龙者,做得太绝,会引发外敌入侵吗这些人现在在哪老子非去抽他几巴掌,让他好好跪地忏悔不可!" 有人摩拳擦掌。 "咱们大周有苏奕大人在,江山可固,天下永宁!" 世俗之中,大多数武者皆改变了对苏奕的看法,对其推崇之极。 "帝师出行,扬我大周国威,此等壮举,细数过往岁月,何曾有过" 玉京城皇宫,得知消息的周知离也亢奋激动不已,连连拍打自己大腿。 可很快,他又不禁发愁,因为他忽地发现,亏他现如今坐拥大周天下,却竟拿不出一些可入眼的宝物去犒赏苏奕…… "要不,选一批绝色美人给苏兄送过去不妥,若如此,岂不是让苏兄认为,在我周知离心中,他是一个贪色之辈" "罢了,还是从皇宫宝库挑拣一些奇珍异宝送去好了,虽然苏兄或许不在乎,可我必须得表达出足够的心意才行!" "来人,去皇宫宝库中,把我父皇珍藏的‘龙纹斑斓玉’、‘天香灵髓’和那一颗千年巴蛇的妖丹统统取出。" 周知离下达命令后,目光禁不住看向一直在大殿中帮自己处理朝堂之事的国师洪参商,问道,"国师,你觉得这些宝物够不够" 洪参商唇角抽搐了一下,那可是当今周皇仅有的数种私藏瑰宝,每一样都价值连城,是修行之辈眼中的天材地宝,你小子竟还认为不够 稳了稳心神,洪参商道:"殿下,心意到了才最重要。" 周知离哦了一声,道:"那……就这样吧,等抽空我亲自去见一见苏兄,再表达内心谢意。" 苏奕在大魏月轮宗的这一战,不止是助涨大周国威那般简单,实则更会对大魏产生一种极为可怕的威慑! 这才是最重要的。 …… 衮州,天元学宫。 鸣泉阁。 "道友此去不过两天时间,便大败月轮宗,剑压秋横空,从今以后,整个大魏天下,怕是再无人敢前来大周滋事生非了。" 宁姒婳清眸含笑,看着坐在那饮茶的苏奕,赞叹出声。 她也是不久前才得到消息,当得知秋横空这等剑道巨擘都败在苏奕手底下,内心也是震撼不已。 "消息可传的真快。" 苏奕一阵摇头,"对了,你不是说有要紧的事情么" "兰娑昨天传来消息,大秦第一凶地‘乱灵海’深处,出现了一场惊变,疑似有一处古老的遗迹横空出世。" 宁姒婳轻声道,"据说,当时有旷世异象横空,遮蔽千丈高空,有神秘的啼鸣之音不断响起,有一座天宫般的虚影映现于世。" 苏奕哦了一声,露出感兴趣之色,道:"还有其他值得留意的吗" 宁姒婳道:"不清楚,兰娑也没有详细说,她只从其师尊云琅上人那打探到,那乱灵海深处的惊变,疑似和一个名叫‘群仙剑楼’的古老道统有关。" "群仙剑楼一个古老的修行势力而已,其门中人物竟胆大到敢以‘群仙’自居" 苏奕挑眉,"这倒是让我想起一些事情,往往是妖修一脉的势力,最喜欢在自己的道统名字上,加上‘神’‘仙’两字,以此自居,自诩摆脱鄙陋野蛮之躯,羽化而成仙路修行之辈。" 宁姒婳不禁讶然:"还有这等说法我倒是第一次听说,那道友对这一场惊变是否感兴趣兰娑说,她很期待能够和你一起前往。" 苏奕眼神微微有些异样。 前不久的时候,羽流王月诗蝉还曾邀请他一起前往大夏,去参加那一场"兰台法会"。 现在,兰娑竟也邀请自己前往大秦,去乱灵海深处探寻机缘。 这么看的话,自己如今好像变成了个香饽饽啊…… 想了想,苏奕刚要开口,忽地远处天穹上,有一头疾光雀飞遁而来,倏尔间已落在鸣泉阁不远处的一株松树上。 在疾光雀的利爪中,抓着一个密封的信函。 —— ps:第四更送上! 感谢生蠔兄弟的打赏月票~ 第五更会很晚,金鱼得先扒口饭吃…… 第三百六十八章 数大秦风流人物 "金仙 你到底是什么人 竟然敢阻挡我们仙道十门办事"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这几个巡查使脸色大变,他们清晰的感觉到对方体内那强大的金仙法则的涌动,绝对是一尊强大的金仙。 "混账东西,连我是什么人都不知道,竟然敢对我的恩师下手,简直岂有此理,仙道十门就了不起么 得罪了恩师,仙道十门也保不了你们!" 这个自称玉成子的金仙,神色冷漠道,手中的仙桃直接祭出,顿时,一下子迎风放大,出现在虚空之中,爆发了出淡淡的清香之气,更是爆发出万千金光。 "不好,快躲,我想起来了,他是海外散仙,被人称为金桃仙,一共有师兄弟十二人,他们的师尊是玉清天尊,难道是他" 终于,这几个巡查使神色大变,有人惊呼叫道,看向玉清元始大道尊,似乎终于知道此人的来历。 可是,为时已晚,这些真仙不管动用什么仙术神通,都无法抵挡这仙桃的威力。 被金光刺穿,身体纷纷炸开,身死道消,那连那些矿工也一同击杀。 "快点离开这里,你杀了巡查使,仙道十门不会善罢甘休,"玉清元始大道尊凝重的说道,玉成子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之一,他的这枚仙桃,就是当年自己为他炼制的,想不到绝处逢生,遇到了自己的弟子,让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急忙催促道。 "是,恩师,"玉成子,单手一点,顿时,玉清元始大道尊身上的铁链应声而断,然后带着玉清元始大道尊,瞬间撕裂了虚空,离开了这里。 "混账,是什么人胆敢击杀巡查使" 很快的,这里,虚空能量一下子爆发出来,有人极快的赶到,此人实力强大,金仙境界,一般的阴冷,神识扫视四方,正是巡查使的头目地九。 每个巡查使在他的身上都有神魂玉牌,不久前,接连破碎了几块,瞬间被他锁定了位置,赶了过来,不过还是晚到了一步,对方已经远去。 "虚空搜索!" 地九神色阴冷之极,体内的金仙法则,如同条条大龙,蔓延虚空,查找着痕迹,不过,良久,收了回来,没有结果。 "敢击杀巡查使,这是和整个仙道十门为敌,即使你逃到神界,也要把你抓回来,连仙君,仙帝也不敢劝易动我们,真的不知道你哪来的胆子!" 地九神色阴冷的自语。 这是数万年没有发生的事,除了神界外,没有人敢轻易对巡查使出手,因为,仙道十门的强者太多了,不说别的,只是天地门,其中,那里可是就有仙皇的存在,实力神通强大无比,下面更是有不少的仙帝,仙君,大罗,金仙,可以说,天地门,是仙界的巨无霸般的存在。 杀巡查使,就是和仙道十门为敌,对仙道十门的挑衅!"大人,对方是什么人,竟然敢击杀我们巡查使,简直胆大妄为,"手下的巡查使心底愤怒的同时涌起一丝凉意,一直以来,他们巡查使一向耀武扬威,现在竟然有人敢出手对付他们,似乎是一个不好的兆头。 "那个人明显是来自矿山的矿工,因为我能感应出来,那神通铁链的气息,只不过出手之人却不知是何人,但是绝对是金仙,我已经收集了这里的气息,回去后,让执法大长老推算一下便可,"地九凝重的说道。 "是,大人,"手下之人齐声说道。 "好了,你们先去追查其他的矿工,我还有一件要事要办!" 地九沉思了一下淡淡的说道。 "是,"身边的几位巡查使躬身说道,然后极快的离开了这里。 仙界,一处仙家岛屿之中,这里,万剑飞舞,阵法强大,整个岛屿有一种惊天的杀意。 在这仙家岛屿之中,有一个人盘膝坐在那里,在他的身体周围形成一个强大的域,这是金仙域,在这种域中,他堪称无敌的存在。 域浩大无比,剑意逼人,他就是其中的主宰,掌控一切。 "金池长老,别来无恙!" 地九出现在仙岛之上,望着某一处,嘴角含笑,淡淡的说道。 "这个地九此刻,来此,多半是因为孤独家的事——"此人正是来自九鼎剑宗的金池长老,也是设计陷害那个孤独飘雪一家的人,对于外面的地九的到来,金池长老早有感应,缓缓的收了自己的域,一步跨过,来到地九面前。 "地九兄,现在找我有何事 我九鼎剑宗的疯魔剑投靠神界,现在你应该和我撇清关系为好啊,"金池长老望着地九似笑非笑的说道。 "疯魔剑的事,自有你们九鼎剑宗来处理,我不便插手过问,另外,我相信,金池兄和这件事应该无关才对,不是么" 地九微笑道。 "哼,"金池心中冷哼一声,这个地九权力极大,且不说自己和神界有关,真的有关的话,此人绝不会手下留情,因为此人的权力欲望极强,不过放过任何立功的机会。 "我想问问有关孤独家的事,那孤独一剑的神通法门拿到了没有" 地九直接说明了来意,当年,孤独一家之所以被设计陷害,也是因为那孤独一剑的神通,却是没有人想到,这个地九也参与了其中。 金池长老轻轻的摇了摇头:"还没有拿到,那个孤独飘雪弟子狡猾的很,当时之所以留她一命,就是为了通过她拿到孤独家的神通法门。 要知道,这项神通,连九鼎剑宗都不知道,一切都是你我在暗中操控,真的拿到,我是不会独享的,毕竟,你是我得力的盟友,""金池,你知道就好,没有我,你在金鼎剑宗不可能混的如此风声水起,最好,在最短的时间内,拿到独孤一剑的神通法门,否则的话,容易夜长梦多,"地九淡淡的说道。 "我明白,那个独孤飘雪,我已经在那废弃的矿山之中,派人把她打伤,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极有可能逃往另一处,而那里,应该就是孤独一剑神通的法门所在,"颇有深意的望了一眼地九,金池长老认真的说道。 "希望快点得到那神通法门,当年,那孤独老鬼自爆神识,也不让我们得到那孤独一剑的法门,我真的怀疑,这个孤独飘雪到底知道不知道 实在不行,我们可以直接获取这个孤独飘雪的识海记忆,这样——"地九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第三百六十九章 举目皆敌 约莫半个时辰后。 花信风回来了,眉梢间带着一丝喜色,道:"公子,这次咱们倒是来的巧了,今晚时候,在城外三里外的‘天水山庄’,将有一场盛大的酒宴拉开帷幕。" "此次酒宴由大秦卧龙山二长老秦洞虚做东,邀请上林寺、玄月观、东华剑宗三大势力的风云人物。" "除此,尚有来自大秦境内六大剑府中的厉害人物,有雄踞一方的老辈修行名宿。" 说着,她掌心一翻,多出一封烫金请帖,得意道:"而我,搞到了今晚酒宴的邀请函。" 苏奕挑眉道:"你要去赴宴" "不是我一个,而是我们一起去。" 花信风说道,"据说,此次酒宴上,秦洞虚会公布一些和群仙剑楼遗迹有关的秘辛,同时还会宣布一件大事。" 顿了顿,她笑说道:"当然,更重要的是,我们也可以借此机会看一看,此次的竞争对手都有谁,等抵达乱灵海时,也方便有的放矢,收割战利品。" 苏奕想了想,道:"也好。" 反正闲来无事,去领略一下大秦修行之辈的风采也好。 花信风登时眯起眼睛笑起来,乐呵呵道:"公子,赴宴之前,你可得稍作伪装,否则,万一被人识破你的身份可就不妙了,毕竟,无论是上林寺,还是玄月观,可都恨你入骨。" 苏奕眉头微皱,旋即点头道:"也罢。" 说话时,他一身骨骼忽地产生一阵炒豆似的密集爆鸣。 肉眼可见,他颀长的身影忽地变得昂藏高大许多,清俊的脸庞则变得平淡无奇。 眨眼间而已,就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少年,就连浑身那淡然出尘的气质都荡然无存。 花信风灵眸发亮,赞叹道:"这易容术绝了!" "你的也不错。" 苏奕随口道。 花信风愣了一下,没有接话,而是笑说道:"再换一身合体的衣衫,保管就是那些目光老辣的修行者也认不出公子来。" 苏奕笑了笑。 他现在所施展的,乃是魔门一脉的"灵胎千变诀",改变的可不止是容貌,还有身上的气息和神韵! 除非是淬炼出"神魂灵台",凝练出神识的灵道大修士,否则其他人断无法窥破这种"伪装"。 …… 黄昏。 天水山庄内已是灯火通明,一众仆人、侍女,如穿花蝴蝶般在人群中穿梭,川流不息。 换了一袭白色长袍的苏奕和花信风抵达时,占地足有数十亩的山庄内,早已来了许多贵客。 不仅仅有上林寺、玄月观、东华剑宗的大人物,也有大秦皇室、六大剑府、以及天下各地的老辈名宿。 这些宾客中,也不乏武者,可修为最弱的都有先天武宗修为,大多数则都是迈入元道之路的厉害人物。 那等景象,称得上是一场修行盛事。 天水山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露天玉台,玉台上早已陈列着许多的案牍和坐席。 宴席还未真正开始,前来赴宴的宾客,皆三五成群,彼此交谈。 苏奕一眼看到,最前边的坐席上,兰娑和其师尊云琅上人赫然坐在其中。 今日的兰娑,着一袭水绿长裙,发髻高挽,鹅颈纤秀雪白,一张刀凿斧刻般精致绝美的容颜,在夕阳下泛起柔和的光泽。 她身姿本就极高挑,随意坐在那,气质高冷,清艳动人,吸引了场中不知多少目光注意。 云琅上人头戴峨冠,儒袍博带,作为大秦东华剑宗的太上长老,其身份在场中也称得上举足轻重。 "也对,他们本就是东华剑宗之人,出现在这里倒并不奇怪。" 苏奕暗道。 今日参与夜宴的大人物极多,每个皆有不同的风采。 像苏奕很快就看到,那今日曾在东孚郡城上空对峙的商洛语、蔺余悲二人,赫然也在场中。 两人一个是东华剑宗年轻一代的领袖,一个是红莲剑府府主,也是场中备受瞩目的角色。 至于其他人,苏奕就不认识了。 "公子,我们的坐席在这里。" 花信风带着苏奕,来到了玉台偏僻角落处,这个地方坐着的,都是一些身份稍逊的角色。 比如一些来自大秦各地的名宿等等,和那三大修行势力中的角色相比,就差的远了。 "这里不引人瞩目,也最自在。" 花信风笑吟吟道。 苏奕嗯了一声,拎着酒壶,自饮自酌。 "公子你看,那是上林寺藏经楼的大长老澄真,一个修行至今已有三百年岁月的老怪物。" 花信风忽地传音,目光看向远处。 玉台最前边的一排坐席上,坐着三名僧人。 为首的是一个白眉细长,胡须飘然的耄耋老僧,身影枯瘦如柴,脸上皱纹密布,端坐在那,如磐石般寂然不动。 澄真。 元府境大修士。 上林寺屈指可数的三位老祖级人物之一,修"枯荣禅",炼"法华金身",是一举一动便足以影响大秦修行界的佛门圣僧。 "一个炼体者。" 苏奕只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三百年光阴,才把修为淬炼到元府境层次,就是实力再雄厚强大,也谈不上什么。 反倒是商洛语、蔺余悲这样的年轻陆地神仙,潜力更大,以后的道途也会更长远。 当然,前提是不会夭折而亡。 花信风传音提醒道:"公子,你最好留意一下这老家伙,当初在玉京城死在你手中的上林寺罗汉堂首席长老寂河,就是他的关门弟子。" 苏奕一怔,饶有兴趣道:"那你且说说,在这场中,还有谁有可能是我的仇敌" 花信风来自十方阁,所掌握的情报和消息,自然远非寻常可比。 而这,也正是苏奕愿意和十方阁一起参与到此次行动的原因之一。 就见花信风抿嘴浅浅一笑,道:"说起来,这场中视公子为仇敌的角色,可不再少数。" 说着,她目光不着痕迹朝另一侧瞥了一下,传音道:"公子且看,那是玄月观太上长老顾青都,今日我们进城前所见到的‘化岳楼船’,就是由此人所掌控。" 玉台靠前的坐席上,坐着一群来自玄月观的修行之辈,正在被众星拱月般拥簇着。 花信风所说的,是一个身影高大,气势沉浑威猛的中年,一身肌肤呈古铜色,一对眸开阖时,电芒流窜,如刀似剑,极为慑人。 顾青都。 辟谷境大圆满修为,游天鸿的师兄,年轻时便修炼刀道,至今已有一百三十载,在大秦有着"燎原刀君"的美誉。 说他一刀之下,有燎原焚空之势。 苏奕点了点头,道:"还有么" 花信风当即又传音介绍一人。 此人同样坐在前排,须发如墨,一袭黑袍,温文尔雅,正在和旁边众人谈笑,举止雍容。 游长空。 大秦第一宗族游氏两位元府境老祖之一,论辈分是游氏之主游渊渡的叔祖,地位极高,足可以去和三大修行势力的太上长老平起平坐。 一听这是游氏的修道者,苏奕自然清楚,这又是一个潜在的仇敌。 正说着。 花信风忽地一声轻咦,目光看向远处。 就见一个骨骼粗大,身披粗布长袍,长发潦草的中年男子,大步走上了这玉台之上。 他背后斜插两把剑,龙行虎步,浑身威势如巍然大山,有压迫人心般的力量。 "大周潜龙剑宗宗主聂行空!" "他这等大人物,竟亲自驾临了……" 场中产生一阵骚动。 "聂道友,还请前来一叙。" 前排坐席上,枯瘦如柴的上林寺澄真悄然睁开眸,向聂行空发出邀请。 聂行空当即大步走过去,席地而坐。 "公子,又一个大敌来了。" 花信风眼神古怪,"这聂行空可不简单,十九年前,就已是大周屈指可数的辟谷境修士,而这十九年中,他在宗门闭关,不问世事,据说是在为突破元府境做准备。" "但公子可要提防一些,据我们十方阁搜集到的情报,十九年前时候,聂行空曾和使风流一起,前往青藤妖山深处。从青藤妖山返回后,聂行空便选择了闭关。" 听到这,苏奕点了点头,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道:"怪不得我之前看他身上的气息有些不对劲,原来也是个夺舍者。" 花信风愣住了,似很吃惊,半响才说道:"公子你……一眼就看出来了" 她之前说了那么多,无非是要告诉苏奕,十方阁通过各种情报分析,怀疑聂行空这位潜龙剑宗宗主也被夺舍了。 不曾想,苏奕竟然已经有所察觉! 苏奕随口道:"真正的修行势力,皆掌握有鉴别夺舍者的秘法和宝物,如此,才避免被敌人神不知鬼不觉潜入宗门内。而对我而言,想要一眼甄别出夺舍者的气息,也并不算困难。" 话虽这般说,可一想到大周第一修行圣地的宗主,竟被夺舍了,苏奕依旧感觉很意外。 而按照花信风的说法,聂行空极可能就是在十九年前,和使风流一起前往青藤妖山的行动中,被异界修士给鸩占鹊巢。 毕竟,使风流本身就是一个夺舍者,曾进入青藤妖山中,若是他故意算计聂行空,后者怕是很难逃过这样的劫数了。 花信风的眸子亮晶晶的,好奇问道:"那公子可看出,这一场夜宴中,是否还有其他夺舍者" 第三百七十章 夜宴风云 苏奕目光一扫四周,道:"尚有两人。" 花信风瞳孔微凝,"谁" 苏奕当即把那两人点出。 一个是坐在玄月观太上长老顾青都身边的金袍男子。 此人一袭明黄玉袍,肤色白皙,五官俊朗,笑起来时,眼角微挑,带着一股狷狂桀骜的味道。 "大秦六皇子秦弗" 花信风不禁一怔,露出意外之色。 秦弗,大秦皇帝膝下第六子,天潢贵胄,自幼在玄月观修行,其人天赋卓绝,根骨绝佳,极受玄月观一众大人物器重。 如今的他,更是以先天武宗境的修为,名列"大秦八秀"之首,被誉为百年来最强先天武宗! 可花信风却万没想到,以秦弗的尊贵身份,竟极可能早已被夺舍了! 大秦皇室是否知道此事 玄月观那些老家伙呢,是否识破秦弗身上的蹊跷 花信风不禁微微有些失神。 他们十方阁虽然掌握着世间诸多机密,消息也灵通之极,可也根本不曾注意到,在大秦皇室内,竟还藏有这样一个夺舍者。 "另一个呢" 半响,花信风忍不住问。 "应该算半个。" 苏奕说着,目光看向了东华剑宗的商洛语,此女一袭黑色纱裙,肌肤胜雪,眉眼清冷,背负一把阔口巨剑,风姿绝代,气息慑人。 "怎会……" 花信风彻底愣住了,在他们十方阁掌握的秘辛中,商洛语这位东华剑宗掌教亲传弟子,就和大周月诗蝉一样,皆是年轻一代中如若传奇般的角色,千百年难得一见。 据可靠消息,商洛语天赋异禀,拥有神秘的血脉力量,数年前,获得东华剑宗天獬古剑的认可,一身修为,已压得东华剑宗不少老辈修士都抬不起头。 这样一个风姿绝代的女剑修,怎可能是夺舍者 "对了,什么叫半个夺舍者" 花信风忍不住问。 "也就是还没有被夺舍,但其体内,有着一股神秘的魂魄力量。" 苏奕随口道,"还记得夺舍苏弘礼的那一条魔灵吗,这商洛语的情况,就和苏弘礼类似。若我没看错,其体内的那一股神秘神魂,当来自她背着的那一柄巨剑。" "天獬古剑!!" 花信风心中一震,顿时就明白过来,"原来如此,东华剑宗的天獬古剑,乃是其掌教在三十年前从乱灵海深处带回,据说此剑来自一个名叫‘天獬灵宗’所留的古老遗迹内。" "如此看来,商洛语获得此剑认可的同时,也被此剑内的一股神魂力量寄宿于体内!" 说到这,她不禁多看了苏奕一眼,心中都不禁疑惑,这家伙的目光也太毒了吧,一眼就看出这么多玄机 正自交谈,忽地玉台上议论声消失,正自交谈的大人物们,纷纷将目光看向同一个地方。 远处,一个童颜鹤发,大袖翩翩的紫袍老者,走上了玉台,正是此次夜宴的东道主,大秦卧龙山二长老秦洞虚。 他满面含笑,目光一扫在场众人,抱拳见礼道:"让诸位久等了,宴席这便开始。" 话毕,一众妙龄侍女端着各色珍馐美味,一一摆放在一众宾客面前的案牍上。 秦洞虚又寒暄了一番,敬了三轮酒水,这才笑着开口道:"秦某知道,在座各位,皆是为那‘群仙剑楼’的机缘而来,而秦某此次摆设这场宴席,也正是要和各位同道共商此事。" 众人皆停下杯筷,目光齐齐看向秦洞虚。 气氛也变得寂静下来。 见此,秦洞虚也不再遮掩,坦言道:"不瞒各位,秦某手中掌握有一份古老的秘图,疑似和群仙剑楼所留遗迹有关,若依照此秘图探寻其中的机缘,当可避开诸多杀劫。" 此话一出,全场震动,不少大人物皆动容。 谁也没想到,秦洞虚竟还能得到这样一份秘图了。 花信风眸子发亮,传音给苏奕,道:"这次还真是来对了,若能看到那一副秘图,对咱们接下来的行动,必能起到事半功倍之用。" 苏奕淡然道:"换做你拥有这样一份秘图,会公布于众吗" 花信风一怔,若有所思道:"这么说的话,秦洞虚这老家伙是另有图谋啊。" "秦道友此话当真" 玄月观太上长老顾青都问。 "断无虚言。" 秦洞虚微微一笑,"秦某召集此次酒宴,便是想邀请一些同道联手,一起去探寻这一桩大造化。" 场中一阵骚动,不少人心动。 "那敢问秦兄,若要和你们卧龙山联手,可有什么条件" 顾青都再问。 "谈条件可不是秦某的本意。" 秦洞虚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不过,若是诸位想要和秦某一起行动,就必须保证一件事。" "何事" 众人皆露出关注之色。 秦洞虚目光一扫四周众人,唇中轻轻吐出三个字:"杀苏奕!" 全场一寂。 苏奕! 这个名字似有魔力,让在座大人物们脸色皆微微一变。 也是这时候,他们才终于明白,秦洞虚为何要拿出那一份秘图了,核心就在于联合一批厉害人物,去对付苏奕! 花信风眼神微微有些古怪。 她之前打探到消息,说今晚的夜宴上,秦洞虚会宣布一件大事,却不曾想,这件事却竟和对付苏奕有关! 这……还真是巧了。 苏奕坐在那,自顾自饮酒,似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莫非这苏奕也要前往乱灵海" 有人不禁问。 "不错。" 秦洞虚道,"据秦某得到的消息,两天前,此子便从大周天元学宫离开,不出意外,他应当已经抵达大秦境内,甚至极可能就在这东孚郡城。" 此话一出,在座又是一阵骚动。 "对付苏奕这件事,我玄月观自不会袖手旁观。" 顾青都沉声开口,眸子中杀机涌动。 这等于是代玄月观表态,要和秦洞虚合作,一起对付苏奕! "那苏奕杀害我上林寺不知多少人,连寂河长老也惨遭其毒手,他若敢出现,我上林寺定不会置身事外。" 澄真旁边,一个面目坚毅的中年僧人沉声开口,表达必杀苏奕的态度。 这一幕,也是让场中大人物们愈发骚动。 "秦兄,算我一个。" 温文尔雅,举止雍容的游长空淡然开口,"我也不瞒在座各位,此次前来,我游长空不为造化,只为斩苏奕此子之首级。" 到目前为止,已有玄月观、上林寺、游氏一族三大势力一起表态,要联手对付苏奕! 这绝对是一个恐怖的阵容! 秦洞虚脸上笑意愈盛,道:"对了,秦某忘了说一件事,大周潜龙剑宗宗主聂行空聂道友,此次也会和我等一起联手。" 全场哗然,目光纷纷看向聂行空,这位一宗之主坐在澄真旁边,神色木然,面无表情,显然,他早和秦洞虚接触过。 "啧,这夺舍者是要替使风流报仇么" 花信风挑眉。 "他这是找死。" 苏奕饮了一杯酒。 而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陆续有大秦的修行之辈表态,愿意和秦洞虚一起联手。 像红莲剑府府主蔺余悲、以及一些苏奕都没听说过的名字。 "还有哪位道友愿意联手" 秦洞虚说话时,目光看向东华剑宗那边。 大秦三大修行势力中,有两个已表态,就剩下东华剑宗了。 云琅上人没有开口,兰娑则直接道:"我们对联手没兴趣。" 此话一出,全场错愕。 秦洞虚皱了皱眉。 远处的顾青都、澄真、游长空等人,都把目光看了过来。 这时候,更让人意外的一幕发生了—— 就见商洛语黛眉微皱,声音清冷道:"兰娑师叔,我听说在大周时,那苏奕曾救过你的性命,莫非就是因为这个缘故,你才拒绝的" 场中气氛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兰娑是云琅上人的亲传弟子,商洛语则是东华剑宗掌教亲传弟子,两者相差了一个辈分。 故而,商洛语才会称呼兰娑为师叔。 可商洛语这番话,就毫不客气了,明显意有所指! 尤其当得知,苏奕曾救过兰娑这件事,让得在座许多目光看向兰娑时,皆带上冷意。 兰娑敏锐察觉到了宴席气氛的变化,她却并不在意般,淡然道:"商洛语,你想多了。" 商洛语摇头道:"即便是我想多了,师叔你一个人的态度,可代表不了整个东华剑宗的态度。" 说着,她目光看向秦洞虚,道:"前辈,若您愿将那一份秘图让我一观,我可以答应一起对付那苏奕!" 秦洞虚笑道:"这自然是可以的。" 兰娑眉梢间涌现一抹怒色,"商洛语,你以前处处针对我,我也懒得和你计较,可现在什么时候了,你还这般胡闹,就不怕给自己招惹杀身之祸" 商洛语神色清冷道:"师叔,莫非在你眼中,我们这些要和秦前辈一起对付苏奕的,都是在胡闹不成还杀身之祸,你不觉得这样的说辞很可笑" 眼见两女之间剑拔弩张,云琅上人不禁皱眉,喝斥道:"够了,你们两个莫要再争执。" 他目光看向秦洞虚,道:"这件事,我和兰娑皆不会掺合,这也是我符云琅的态度!天色不早,符某先行一步。" 说罢,他长身而起,带着兰娑就要离开。 至于商洛语,直接被他无视了。 商洛语脸色微变,忍不住道:"师叔祖,您这么做,岂不是等于要和在座一众同道为敌" 此话大不敬! 第三百七十一章 我兄长和苏奕不分伯仲 全场寂静,鸦雀无声。 商洛语的话,让在座那些大人物都暗自一惊。 毕竟,商洛语虽然堪称年轻一代的传奇人物,可终究是东华剑宗的晚辈,她那番话,简直称得上目无尊长! 云琅上人霍然伫足,冷眸如电,盯着商洛语,道:"丫头,得到天獬古剑的认可后,你可越来越膨胀了!" 话语含怒,威势慑人。 商洛语深呼吸一口气,长身而起,微微躬身见礼道:"弟子口无遮拦,冒犯师叔祖尊威,还望师叔祖莫怪。" 顿了顿,她抬起头,目光迎着云琅上人,道:"不过,弟子倒是听说过一件事,想跟师叔祖请教。" 云琅上人眉头微皱,按捺住内心怒意,道:"你说。" 商洛语声音清冷,认真问道:"当初师叔祖曾和兰娑师叔一起前往大周玉京城,也曾前往造访苏奕,弟子想问一问,您和苏奕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一石激起千层浪! 在座大人物们眼眸皆眯了眯。 秦洞虚更是脸色一沉,语气不善,道:"符兄,竟还有这等事情" 云琅上人眸子泛起一丝惊疑,这样的事情,极为隐秘,可商洛语这个晚辈却竟了若指掌,这让他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沉默片刻,云琅上人淡然道:"不错,苏奕曾救吾徒兰娑一命,于情于理,我符某人自当亲自出面,表达感谢。" 说着,他冷冷看向商洛语,道:"这个回答,你可满意" 商洛语目光一扫在场其他人,道:"师叔祖,你这样的回答,又让在座那些同道该如何作想" 秦洞虚、澄真、顾青都、游长空皆皱眉,在座其他人也神色各异。 "呵,拿其他人来压我" 云琅上人冷笑,目光看向秦洞虚等人,道,"那老夫倒要问问,诸位是什么意见" 他立在那,睥睨四顾,谁都看出,这位名满大秦天下的剑道巨擘,已动了真怒。 "道友息怒。" 秦洞虚笑起来,道,"符兄不和我等联手,也情有可原,只是,秦某劝道友一句,最好还是莫要再掺合到乱灵海的事情中。" 云琅上人战力惊人,且在东华剑宗地位极高,若非必要,秦洞虚也不敢轻易得罪。 "群仙剑楼的机缘,人人皆可谋取,为何我符某人不行" 云琅上人冷哼。 秦洞虚眉头皱起,脸色有些阴沉了。 玄月观顾青则冷笑起来,道:"符云琅,你当然可以去掺合一脚,可你最好别让我等发现你和那苏奕暗中勾结,否则,在座这些同道可都不会答应了!" 话语已带上警告的味道。 "是吗,那就走着瞧。" 说罢,云琅上人再懒得待下去,带着兰娑径直离去。 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座那些大人物都皱眉不已,可最终没有人多说什么。 实在是,此次前往乱灵海的行动还没有真正开始,这时候若和云琅上人撕破脸,殊为不智。 "没想到啊,云琅上人和兰娑两人倒是够意思,在这等局势下,宁可得罪在座那些老家伙,也不选择和公子你为敌,着实难得。" 目睹这一幕幕,花信风不禁传音,感慨不已。 苏奕饮了一杯酒,道:"我们也走吧,这样的宴会,未免太无趣。" 在座之辈,或许是大秦最顶尖的一波修行者,地位一个比一个崇高,身份一个比一个尊贵。 可在苏奕眼中,也不过是一群小小的元道修士罢了,连宴席上所谈论之事,也枯燥乏味之极,完全就提不起任何兴趣。 说着,正欲起身,却被花信风连忙拦住,飞快道:"苏公子,不能走,否则咱们就错失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苏奕一怔,道:"这是何意" "公子,秦洞虚他们要联手探寻机缘,同时还视你为仇敌,这等情况下,我们为何不能和他们联手" 花信风说着,语气都变得兴奋起来,"只要混进他们的阵营中,在前往乱灵海之后,不止可以利用他们来帮我们探寻机缘,等机缘到手了,还能出其不意将他们一网打尽!" 她一对明眸发光,"到那时,群仙剑楼的机缘是我们的,他们身上的宝贝也统统是我们的!" 苏奕沉默片刻,挑起大拇指:"够阴险。" 花信风嘿嘿笑起来,"承蒙谬赞,不胜荣幸。" "那你打算如何加入他们" 苏奕饶有兴趣。 "看我的。" 花信风说着,已深呼吸一口气,长身而起。 她目光看向秦洞虚,道:"秦前辈,我和家兄也愿和您一起联手,共讨苏奕此贼!" 此话一出,全场目光都看向了花信风,许多人都露出疑惑之色,这女人是谁 就是秦洞虚也愣了一下,忍不住道:"恕秦某眼拙,敢问姑娘尊姓大名,师承何人" 众人都愈发疑惑了,此次夜宴规格之高,寻常之辈根本没有机会参与进来。 可秦洞虚身为东道主,怎可能连有资格赴宴者的名字都不知道 秦洞虚内心也尴尬不已,这次的请帖,是他身边的老仆发出,他哪会知道,还有陌生面孔参与进来 之前,他只当花信风和苏奕是哪个老辈人物带来一起赴宴的晚辈而已,根本没有在意。 这时候,一名老仆匆匆来到秦洞虚身边,低声传音道:"大人,那女子拿着天隐宗榴火真君的二弟子绿云大人的符诏令牌前来,老奴检查过,那符诏令牌不是作假,故而才允许他们前来。" 秦洞虚瞳孔骤然一缩,点了点头,心中则翻腾不已。 榴火真君! 这可是大秦最神秘的一位恐怖存在,来自大夏,拥有疑似灵道层次的可怕修为! 在大秦,榴火真君收过三名真传弟子,分别是大弟子徐引、二弟子绿云,三弟子冉重阳。 这三人,皆是元道层次的顶尖人物,天赋一个比一个妖孽! 此时,一男一女带着榴火真君二弟子绿云的令牌前来,就是秦洞虚,也不敢小觑。 这时候,花信风微笑道:"回禀前辈,我名周风,这是我兄长周奕,我们两个皆来自大夏,前辈不知道我们的来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她随口就帮自己和苏奕编了个身份,且言辞神色毫无异样,自然而然。 "大夏!" 顿时,场中响起不少惊呼声。 顾青都、澄真、游长空等人都不禁露出意外之色。 大夏距离大秦极遥远,乃是苍青大陆上的霸主国度,古来至今,极少有大夏的修士出现在大秦。 现在,花信风报出这样的身份,想不引人瞩目都难。 唯独秦洞虚露出恍然之色,榴火真君就是来自大夏,这一对来自大夏的男女既然拿着榴火真君弟子绿云的令牌前来,自然合情合理。 "姑娘也要和我们联手灭杀苏奕" 秦洞虚神色温和道。 "正是。" 花信风道,"这苏奕,曾得罪过榴火真君大人,我和兄长既然遇到这等机会,自不能坐视不管。" 榴火真君! 听到花信风提到这个称谓,在座一众大人物脸色都变了,都不禁在想,这来自大夏的女人,难道是榴火真君身边的人 苏奕都不禁看了花信风一眼,这女人的谎话一套扣一套,她敢拿榴火真君的幌子来行事,就不担心被那榴火真君知道后找她算账 "这……" 秦洞虚有些犹豫了。 对他而言,两个来自大夏的陌生角色掺合进来,终究有些不放心。 尤其是此次行动,牵扯极大,万一出什么意外,后果难料。 可若是拒绝,就极可能会得罪对方。 甚至,秦洞虚怀疑,这两个来自大夏的男女,极可能就是榴火真君派来,为的就是在此次探寻机缘的行动中掺合一脚! 若真如此,那就更不能拒绝了。 万一得罪榴火真君,可就不妙了。 似乎看出秦洞虚的心思,玄月观顾青都沉声开口道:"这位姑娘,我们的行动,可不是随随便便谁都能参与,你说你要替榴火真君行事,总该展露出一些力量,让我们相信你真的有这等能耐吧" 这就是试探。 在座其他大人物皆点头不已。 就见花信风眉头微皱,似有些不悦,旋即勉为其难似的说道:"也罢,我和兄长毕竟来自大夏,诸位不放心,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略一思忖,她露出傲然自信之色,似做出决断,道:"这样吧,在座之辈想要试一试我兄妹二人能耐的,尽管站出来便是!" 声传全场,引来众人侧目,无不惊诧。 这话中意味可就太嚣张了,分明是说,无论是谁,都可以去和他们兄妹二人切磋一二,俨然一副无惧一切的姿态。 "这位姑娘,我看你也只是辟谷境修为,但口气可不小,就不担心落败时,颜面扫地" 商洛语声音清冷道。 花信风微微一笑,指着旁边的苏奕,自信满满道:"你误会了,我兄长会代我出战,别看他只是先天武宗境修为,但不是我夸口,若论战力,应该和那大周的苏奕不分伯仲。" 此话一出,全场错愕,皆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第三百七十三章 辟谷之秘 至强道种 得知秦石的飞机已经顺利起飞,唐宝宝安心了许多, “但愿能一直这么顺利,一路绿灯飞出缅城区。” 只要离开了缅城区,就彻底不用再担心了。 陆岩深安慰她,“肯定顺利,别想太多。” 陆岩深带着她去吃晚饭,京渊成功被救出去了,值得庆祝,许征和初一下午出门买了不少好吃的,要办个小型家宴。 唐宝宝却又开始担心宋怀了,“我们得赶紧想办法把宋怀救出来。” “宋怀的事先别想,让自己休息一晚上,明天好好想。” “可是我担心他们把宋怀转移走了。” “不担心,转移走了也能见到他。” “你怎么这么肯定?你是不是想到什么好办法了?” 陆岩深说:“还在酝酿,我先让人去调查了,等明天消息传回来再想怎么救他。” 宋怀和京渊不同,他很清楚屠家抓京渊的原因和目的。 但是他却不知道他们抓宋怀是为什么? 他猜测是为了盗墓,但猜测只是猜测,不能肯定。 连他们抓宋怀的目的都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冒然去救人很危险。 “你已经让人去查了?会不会打草惊蛇?”唐宝宝问。 “不会,去调查的人都有分寸。” 陆岩深话落初一就跑过来了,“爷,荣盛突然来了。” “他来干什么?” “说是送好酒好菜来了。” 陆岩深微微眯了下眸子,“让他进来,客气点,你和许征亲自到门口去接。” “好。” 初一话落转身就走,看都没看安哥拉一眼。 他只喜欢唐宝宝,只想自家爷跟唐宝宝在一起,至于这个小三,他打心眼里讨厌。 唐宝宝早就习惯了初一的冷脸子,不生气,反而觉得好笑。 要不是变个装,她还不知道初一这么待见她呢。 唐宝宝问陆岩深, “荣盛突然跑来了,估计是听说了你今天带着屠猛去巷口的事,肯定也知道了我和京渊的事。” 陆岩深说:“他来了正好,有些话还需要他传出去。” “……” 两人到客厅时,荣盛已经到了,许征正陪着他聊天。 大概是察觉到自己在这里很受欢迎,荣盛高兴的跟什么似的,和许征谈笑风生。 看见唐宝宝和陆岩深走进来,荣盛赶紧站起来,热情的打招呼, “秦先生,安哥拉。” 陆岩深面带微笑,点点头示意他坐下。 陆岩深坐在主位上,唐宝宝坐在了陆岩深身边,看陆岩深和唐宝宝都入座以后,荣盛才坐下。 “听说今天秦先生身边的两位助理去市场买了好多酒菜,看样子是要办酒宴,所以我就不请自来了。想趁机跟秦先生喝几杯,哈哈。 而且你们是外地人,人生地不熟的不知道缅城区哪儿的酒好喝,哪儿的菜好吃,所以我就不请自来了,呵呵呵……” 荣盛笑呵呵的说完,许征就开始罗列他带过来的礼物。 几瓶上等好酒,还有许多新鲜食材。 而且荣盛把荣家的厨子也带过来了,张罗着亲自给大家下厨做正宗的缅城菜。 陆岩深表示感谢,“荣先生有心了。” 荣盛立马说:“小意思小意思,我拿秦先生当朋友,既然是朋友,咱们就不说客气话。” 陆岩深扭头对许征说: “我来的时候也带了几瓶红酒,回头挑两瓶年限最久的给荣先生带回去。” “好,我这就叫人去安排。” 许征要当翻译,初一出去安排了。 第三百七十四章 邪道巨枭 前世时候,苏奕曾耗费数千年时间来研究辟谷境。 仅仅是搜罗的和辟谷境有关的古老典籍,便有上万种之多。 若论在"道种"的认知上,他自问放眼大荒天下,纵观古今岁月,怕也没有人比他更了解。 所谓至强道种,原本仅仅只是流传在大荒九州的一个缥缈传说。 传闻中,一些天资和根骨足以惊艳诸天的妖孽人物,在踏足辟谷境时,会遇到极可怕的劫数,宛如禁忌,古来至今,还不曾有人能从此劫下活下来。 故而,一直流传说,若谁能够从此劫中活下来,便能凝结出真正的至强道种! 这自然是一种推测。 因为古来至今根本无人能渡过那等禁忌般的劫数,故而谁也不知道,所谓的"至强道种"是否真的存在。 可苏奕却敢肯定,这等大道根基是存在的! 这是他从"轮回"中得到的答案,在幽冥之地,便存在着有关"至强道种"的记载。 说此等道种,是在禁忌中搏一线生机,于极尽毁灭中缔结出的完美道种,由于为天道所不容,故而在尝试凝结此道种时,最易遭受天谴! 苏奕自然不怕什么禁忌劫数,也根本无惧什么极尽毁灭。 此次转世,他本就是要求索更高的剑途,自然不可能错过凝结至强道种的机会了。 …… 翌日一早。 东海之畔。 足有百丈长的"化岳楼船"载着以秦洞虚为首的一行人,朝东海深处掠去。 苏奕和花信风也在其上。 "按照这艘宝船的速度,两天后,便可抵达乱灵海的边缘地带。" 化岳楼船上的一座雅间内,花信风坐在桌前,水灵灵的眸打量着雅间内的摆设,喜滋滋道,"唔,若此行顺利,这艘宝船以后就是我们的了。" 苏奕立在轩窗处,眺望远处。 金色的阳光洒在蔚蓝的大海上,仿佛跃动的碎金,荡漾在波澜起伏的浪潮上,熠熠生辉。 由于化岳楼船是遁空飞行,让得视野也变得极辽阔,远远地,还能看到许多渔船漂浮在海面上,帆影点点,偶尔有海鸟成群飞翔,洒下一串嘹亮的清啼。 略带湿意的海风吹来,让人心旷神怡。 "这艘宝船谈不上多厉害,只能当做座驾行动,大而无当,也太招摇,极容易被海中潜伏的妖兽盯上。" 苏奕吹着海风,抿了一口酒。 "呃,公子不喜欢的话,可以让给我呀。" 花信风笑嘻嘻说道。 "随便。" 苏奕说着,折身坐在桌前,拿出一些空白玉符,开始一一祭炼起来。 "公子这是在炼制什么秘符" 花信风好奇道。 苏奕随口道:"若按你所言,群仙剑楼当初真的是一个皇级道统,那么这个势力所留下的遗迹中,必有诸多机关和杀阵,别说这船上的那些元道修士,就是灵道大修士要探寻其中的机缘,怕也会遭遇诸多致命般的威胁。" 花信风心中一凛,道:"秦洞虚那老家伙手中,掌握着一份秘图,和他们一起行动时,应当可以避开诸多凶险。"苏奕哂笑摇头:"且不说那秘图是真是假,就是真的,也注定派不上大用场,毕竟,无数岁月过去了,谁敢说那群仙剑楼遗迹中的一切,没有发生过变化" 顿了顿,他瞥了花信风一眼,道:"更何况,一份秘图而已,或许可以让人提前辨认出其中所埋伏的凶险和杀劫,可一旦这些凶险爆发,又有几人能避开" 前世的苏奕,走遍大荒诸天,闯过不知多少大凶之地,若论经验之丰富,比这世间修行之辈高到不知哪里去了。 花信风眉宇间浮现一抹凝色,道:"这么说,公子此刻所炼制的玉符,就是在为探寻机缘时做准备" "不错。" 苏奕点头。 他此刻炼制的秘符,有可以挡劫化灾的"替身符",有能够遮蔽身上气息的"敛息符",有可以侦测力量波动的"测凶符"…… 足有十余种之多。 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以他如今的修为和力量,去探寻一个极可能是皇级道统所留的遗迹,只能提前做足各种准备。 若换做他前世最巅峰时,根本无须这般麻烦,一人一剑,直接杀进去就行了。 "公子,你炼的这些秘符能否分我一些" 花信风漂亮的眸看向苏奕,带着期盼之色。 "你跟在我身边就行了。" 苏奕直接拒绝。 这些玉符看似容易炼制,实则极消耗心神力量,且所用空白玉符,皆是达到五品的灵玉,价值昂贵。 苏奕自己都不够用,哪可能再赠给花信风了。 "哦~~" 花信风难掩失落,以前时候,她想要什么东西,只要开口,谁都会眼巴巴地主动送上门。 可苏奕,竟不假思索就拒绝了!! "这家伙的性子,可真是不讨女孩子欢心啊……" 花信风暗自嘀咕。 与此同时—— 化岳楼船顶层的一座大殿内。 秦洞虚、顾青都、游长空、澄真、聂行空五人汇聚在一起,正在进行密谈。 "秦某昨天已得到明确消息,此次前往乱灵海深处探寻机缘的强者虽多,可真正值得我们重视的,只有一股势力。" 童颜鹤发的秦洞虚捻须开口,"一个是以阴煞门门主‘童星海’为首的邪道势力,在其身边,汇聚了十多个邪道枭雄。" "仅仅我知道的,便有血魂山‘天蛇老妖’、九煞河‘青鲨水君’、金焱岭‘金尸老魔’。" "这三个老东西,一个比一个残忍谲诈,像天蛇老妖,早在五十年前时候,就在一场惊世雷劫中,一举破境,踏足元府境中。" "青鲨水君和金尸老魔,也都是成名多年的狠茬子,前者精通御水之法,后者精通诸多诡异可怕的秘咒。" "他们如今和阴煞门门主汇合在一起,绝不容小觑了。" 听到这,在座众人眉梢间皆浮现一抹凝色。 毋庸置疑,当前往探寻群仙剑楼的机缘时,极可能会和这一群邪道老魔头碰上。 "除了这些角色,我们还要警惕‘夺舍者’。" 秦洞虚眸光闪烁,"此次群仙剑楼遗迹横空出世的消息,闹出的动静太大,不出意外,以往那些年里,蛰伏在大秦、大魏、大周三国境内的夺舍者,极可能会参与进来。" "这些夺舍者,无论修为高低,都不能小觑了,诸位应该清楚,能够从异界降临到苍青大陆的角色,其本尊最弱都有灵道层次的修为,那么现在来的仅仅只是他们的一股神魂力量,可他们所掌握的秘法和底牌,注定不会少了。" 此话一出,在座众人皆神色各异。 夺舍者! 对他们这些立足在世俗巅峰的修行者而言,自然不会陌生了。 "秦兄可有确切的夺舍者名单" 游氏一族的太上长老游长空问道。 秦洞虚摇了摇头,"这些家伙,皆一个比一个会掩藏身份,他们若不主动暴露,几乎很难辨认出来。" 闻言,不少人都点头不已。 夺舍者最让人忌惮的,就是身份极神秘,就是他们这些修行者,仅凭肉眼和神念力量,也无法辨认出谁是夺舍者。 "或许,在我们这艘船上,就有夺舍者的存在。" 上林寺藏经楼长老澄真开口,他枯瘦如柴,白眉白须,此话一出,让不少人脸色微变。 "澄真道兄莫非看出了什么" 秦洞虚问。 "那来自大夏的一对兄妹,就极为可疑。" 澄真神色平静,声音沙哑缓慢,"按照秦道友的说法,他们手持榴火真君二弟子绿云的令牌而来,可关于他们的来历,依旧存在诸多疑点。" 众人目光闪烁。 "我也有此怀疑,他们出现的太巧了,并且,我们也没有办法去印证他们是否真的和榴火真君有关系。" 顾青都沉声开口,"若万一他们包藏祸心,另有图谋,我们必须提前防范一二。" 秦洞虚神色一阵明灭不定。 半响,他眸子中冷芒一闪,道:"此事好办,接下来的路上,找一些机会,再去试探一下他们便可。若他们的身份真的有问题,就提前把他们灭了便是!断不会让他们影响到我们的行动了!" …… 两天后。 远处海面上,变得阴森可怖。 厚重的黑色雷云,遮天蔽日,偶尔有沉闷的雷音响彻,有妖异可怖的血色闪电闪烁,海面汹涌如怒,掀起惊涛骇浪。 那天海之间的气息,变得狂暴混乱,阴沉灰暗,压抑得让人都有喘不过气的感觉。 抵达这里,就等于进行乱灵海的边缘地带! 化岳楼船飞遁的速度,也变得缓慢起来,小心翼翼。 因为这片海域中,浪涛排空,偶尔有接天而起的风暴肆虐,横移海面上,动辄就能将化岳楼船这等宝物撕成碎片了。 楼船上,苏奕凭栏而立,看着远处那宛如末日般的混乱狂暴景象,深邃的眸中不由泛起一丝凝色。 这乱灵海的天地气息极混乱,呈现出崩坏、毁灭般的诡异景象! "这片海域很久以前定然曾发生大灾变,让得天地秩序遭受严重毁坏,历经无数岁月变迁后,才形成了这样一片混乱崩坏的景象……" 苏奕自语。 海风刮来,吹得他衣袍飘飞,猎猎作响。 第三百七十五章 四大禁忌事物 章诗诗的话让一家人都很尴尬。 王凤英连忙慈眉善目的哄道,"诗诗啊,咱们这穷乡僻壤的,哪里比得起郡上的老爷家就这我们平时还舍不得喝呢,你要是喝不惯,舅母给你泡点红糖水" 一旁的刘美玉眉眼动了动,心里老大的不快:娘这也太偏心了! 她病了这么些日子,下面淋漓快一个月。 要不是老三媳妇后来给她的药方起劲儿,还不知道要淋到什么时候。 嘴里啥味儿也没,就想喝口红糖水。 也没见娘拿红糖出来,给她这个当媳妇的补补身子。 这边刘美玉还在羡慕嫉妒恨呢,不料章诗诗还是皱着眉。 "红糖水又有甚好喝的,齁死个人。" 一家人的脸更挂不住了,同时也在心里琢磨: 不过就是在大户人家做个帮工么,城里和乡下的日子就差这么大 秦二云瞪了章诗诗一眼,轻声呵斥,"死丫头,红糖水还不好喝,你要上天喝那瑶池水大嫂,别理会她!给口白水,看她爱喝不喝。" 王凤英劝道,"孩子许是赶路赶累了,有点小脾气也是正常。珍珠,带表姐去你屋里歇一会。" 秦二云摆摆手,"雇马车回来的,一步路也没让她自己走,哪里那么累。家里人都还没见全呢!" 说着,笑问道,"阿鹏木工学得怎么样了" "已经出师了。"提到秦鹏,王凤英骄傲不已。 "都出师了这孩子真出息!"秦二云眼底放出一丝光,"过年回来么" "已经回来快俩月了。这孩子从小就爱乱窜,这不,在郡上把腿摔了,赶巧老三两口儿去郡上瞧病,就把他带回来养着了。" 秦二云眼底的光闪烁了闪烁,"怎么把腿摔了严重不" "当时看着挺严重,现在恢复得倒是不错,人扶着已经能正常走几步了。年轻人嘛,骨头长得快。天天嚷着要下床,我想着冬日里又没活,索性让他多歇些日子,把伤养彻底了再活动。" 秦二云松口气,又问,"对了,老三.不是病得很吗前几月娘还捎信儿说……后来又说娶亲冲喜,现在都能上郡上了" 提起这茬,不等王凤英说话,秦老太就笑眯眯道,"可不多亏冲了这个喜,老三如今也好得七七八八了。喏,这就是你新进门的侄媳妇。" 说着,把赵锦儿推到秦二云面前。 秦二云上下打量几眼,笑道,"倒是个周正的,就是太瘦太小了些。" "跨过年才十五哩,干活倒是不偷懒,顶个劳力。" 秦二云没再说甚,只拉着章诗诗道,"走,看看你鹏哥去。" 章诗诗脸色有些古怪,似有点期待,又有点不耐烦,扭扭捏捏跟在秦二云身后,在众人簇拥下,往秦鹏屋走去。 秦鹏在家养了快俩月,长了点肉,肤色倒和从前一样,还是老秦家祖传的淡铜色。 秦珍珠早给他通风报信,见到秦二云母女,他坐在床上歪了歪身子,笑着喊道,"二姑,诗诗,路上辛苦了。" 秦二云当即上前,心疼道,"你这孩子,这么大还恁调皮,怎的就把腿摔了!" 秦鹏撇撇嘴,没直接回答,"不小心,不小心。" 秦二云又朝章诗诗招手,"过来跟你鹏哥说说话啊!不是一直说想鹏哥吗" 章诗诗绞着辫稍,轻轻一跺脚,"谁说过这话了!" 秦二云笑道,"咋的了,都是从小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还不好意思上了。" 一屋人都笑了。 在秦鹏屋里坐了足足半个时辰,又去看秦慕修。 秦慕修不似秦鹏还卧在床,已经换好衣服,等在门口,"二姑,诗诗。" 在秦二云母女印象中,秦慕修从小就病歪歪的。 直到上一次回来,他还又瘦又黄,个头才和秦老太差不多呢。 没想到这次见面,眼前竟然是一个长身玉立、眉清目朗的翩翩少年。 母女俩都惊了。 尤其是章诗诗,眼睛都快钉在秦慕修身上,拔都拔不下来。 哪怕是在车水马龙的平安郡,也没见过这么英俊的少年郎啊! 这风度,这气质,哪里像个乡下穷小子 换身华服,说是哪家的公子哥,都不会有人怀疑的! 秦二云惊讶之余,率先恢复了理智,笑盈盈道,"阿修竟然长这么高了!" 秦老太就笑道,"傻话!都是娶媳妇的人了,又不是小孩子。" "听你奶说,你的身子已经好了大半,如今又有了媳妇,往后什么打算" 秦二云心不在焉的寒暄着,心里却想着: 长得再好也不能当饭吃,还是秦鹏有个手艺靠谱。 秦慕修淡淡答道,"等开春,看能不能在镇上找点活做。" 秦老太却道,"那不成!等你身子好齐全了,还是得去念书,你爹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要让你读书,不能当睁眼瞎。" 提起这话,王凤英便有些酸,"今年几乎没收成,明年怕是更难过,哪有闲钱供个书生哦!墨云书院的束脩一年都得四五两,还要笔墨纸砚伺候着,扒层皮也扒不出来啊!" 秦老太当即垮下脸,"找你伸手了跟谁都要哭一哭穷,怪不得咱家一直发不起来,合着都是你这破嘴哭出来的。" 秦二云连忙笑着打圆场,"大嫂也是替这个家操心,再说我又不是外人,闲聊两句有什么了。" "我不给她断住头,她这话匣子一开,保不齐能不眠不休跟你聊一夜。" 晚些秦大平和秦虎也从镇上打马虎眼回来了,一家人难得团聚,在堂屋拢了个碳炉子,聊得热火朝天。 秦慕修也出来坐了一会,赵锦儿怕他伤神,就催他回屋。 秦慕修看她紧张自己的样子,很是受用,"你也回屋,炖药。" 反正屋里人多,他俩也不大插得上嘴,赵锦儿更愿意和秦慕修在一起,就跟他一同回去了。 两口子刚进屋没一会,门口却响起敲门声。 "谁啊" 来人不说话,只继续敲门。 赵锦儿一肚子奇怪,手里正在看药,就对秦慕修道,"阿修,你开下门。" 秦慕修一打开门,门口却俏生生站着一个妙龄少女。 不是章诗诗是谁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三百七十六章 天宫遗迹 砰!砰!砰! 一只只鬼脸妖蜂闯过防线,冲进化岳楼船,就如一道道闪电,劈得楼船千疮百孔,到处都是破坏的痕迹。 偶尔更有一阵惨叫声响起。 苏奕和花信风所在的房间也遭受到冲击,但每当有鬼脸妖蜂冲来,就会被苏奕探手擒下,拔掉它们的獠牙,随手收起来。 就和守株待兔的猎物似的,一抓一个准。 半刻钟时间后。 化岳楼船众人终于击溃鬼脸妖蜂的袭击,朝远处海面掠去。 在离开那一瞬,苏奕远远地看到,那一片绿油油的荷花深处,悄然出现一道身影。 这是一名身披黑色斗篷,肤色白皙如玉,眼瞳碧绿妖异的男子,腰畔挂着一条盘绕起来的猩红长鞭,手中托着一个赤红如血的葫芦。 他似乎察觉到了苏奕的目光,不禁一怔,旋即抬起手,笑着朝苏奕挥了挥。 就如在为老友送行。 而后,这黑衣斗篷男子的身影悄然消失不见。 "又一个夺舍者。" 苏奕眸光深邃,牢牢记住了对方的样貌。 "公子,你在看什么" 花信风问。 "一个向我挑衅的不知死活的东西,他最好祈祷别让我抓住他。" 苏奕淡淡开口。 他目光看向花信风,把刚才那黑色斗篷男子的模样描述了一遍,问道,"你可知道此人是谁" 花信风摇头,道:"若对方是夺舍者,其身份就很难猜测了,这种家伙也最擅长隐瞒自己的气息和来历,就像大秦六皇子秦弗、潜龙剑宗宗主聂行空,若非公子提醒,我都不敢想象,他们竟会是夺舍者了。" 苏奕不再多想。 这次遭受鬼脸妖蜂的突袭,对他而言,反倒是一桩好事,轻轻松松收集了六十余对妖蜂獠牙。 和白捡了一批五品灵材也没区别。 经此一战,也让化岳楼船破损大半,满目疮痍,事后统计,船上的九位先天武宗人物遭难,被鬼脸妖蜂杀死。 这样的损失,让掌控此船的顾青都心都在滴血,脸色阴沉难看。 秦洞虚等人的脸色也很不好看。 才刚抵达乱灵海不久,就碰到是这样一场祸事,自然让人心情很差。 不过,接下来的路途上,倒是风平浪静,虽也遭遇了许多可怖的天灾,但都有惊无险地避开。 两个时辰后。 远远地,一阵缥缈的啼鸣声传来,在天地间不断回荡,犹如婴孩哭泣之声般,极为渗人。 "到了!" 化岳楼船上,秦洞虚凭栏而立,目光灼灼,露出期待之色。 在他身边,顾青都、澄真等大人物,也都把目光齐齐望向远处,神色间浮现出抑制不住的震撼。 就见极远处的天地间,有神曦蒸腾,光霞如瀑,遮蔽千丈范围的天地间,衬得那片天地一片煌煌神圣的气息。 而在虚空中,则有一座天宫似的建筑浮现,直似有无垠高大,通体似由神金仙玉堆砌而成,弥散出万千道神虹。 一眼望去,就如神仙栖居之地! "公子你看,那便是群仙剑楼的遗迹力量所化,这一段时间以来,一直悬浮在此,吸引天下修行者前来。" 花信风灵眸发亮,满脸期待,"只看这等旷世异象就知道,那遗迹之中,定有了不得的造化问世!" 苏奕远远眺望,凝视片刻,道:"这地方,的确是一个机缘之地,可同样,也充斥极大的凶险,接下来的行动中,莫要贪念什么宝物,先摸清楚那其中的玄机,再动手也不迟。" 在他眼中,那虚空中再神圣辉煌的景象,也掩盖不住一股冲霄而起的杀气! 花信风点了点头。 她内心也有些紧张,毕竟,此次行动中,竞争者极多,会发生诸多不预测的凶险。 "该死!有人早已捷足先登,进入了那一座遗迹中!" 蓦地,楼船上响起秦洞虚震怒的声音。 众人顺着他目光看去,就见虚空中那一座宛如天宫般的建筑门庭前,两扇足有十丈高的大门早已开启,门内光霞氤氲,看不清楚究竟。 "按照之前的推断,不是说这遗迹入口的封禁力量,会在三天后才能消散吗" 顾青都皱眉。 "肯定是有人提前动手,破坏了那封禁力量。" 游长空脸色阴沉。 一想到一桩天大的造化,竟然被人抢先一步,这些大人物谁能不焦灼恼怒 "诸位莫急,这等遗迹之地,凶险莫测,就是提前进去,不见得就能第一时间夺得造化。" 秦洞虚深呼吸一口气,沉声道,"更何况,哪怕其中的造化被他人得到,我们一起出手,再将其夺过来便是!" "走,我们也进去。" 说着,他已率先行动起来。 当即,化岳楼船上的强者,皆飞掠而起,跟在秦洞虚后边,朝远处虚空中的天宫中掠去。 一群人浩浩荡荡,进入那天宫大门后,身影便消失不见。 没有人注意到,苏奕在进入这扇大门时,目光朝远处的海面扫了一眼,而后就收回目光,走了进去。 "那家伙是谁,神念力量未免也太可怕了吧" 海水下方,足有百丈深的地方,一个身着杏黄道袍,模样俊秀的少年,脸色微微一变。 若葛长龄在,一眼就能认出,这少年正是他的弟子葛谦。 "怕个球,进了那群仙剑楼的遗迹,也和主动送上门的韭菜没什么区别,就等着被人收割吧。" 葛谦神魂中,一道苍老的声音悠然开口。 "老家伙,你确定这群仙剑楼内,真的是一个被人提前布置好的杀局" 葛谦神色明灭不定。 "既是杀局,也是机缘之地,有人打算一箭双雕,收了机缘,再黑吃黑,把那些个被机缘引诱过来的韭菜都收割了。" 苍老的声音微微有些凝重,"这样的浑水,我们还是不去掺合为妙。" 葛谦嗤地笑起来,"以前时候,你不是经常怂恿我去冒险,并且信誓旦旦的保证,这苍青大陆上,还没有谁能威胁到你吗" 话语透着浓浓的讽刺味道。那苍老的声音恼羞成怒般,恶狠狠道:"你小子懂个屁,我们前来的这些天里,起码见到了三个夺舍者,除此,还有一些元府境邪修,最弱的角色都有辟谷境修为。以你小子如今那先天武宗境的修为,哪有资格和他们掰手腕" 顿了顿,他唏嘘道:"老夫也曾是睥睨诸天星空的大人物,皇境见我也低眉,不敢不敬,不曾想,如今却沦落到仅仅只剩下一缕残魂,若非如此……哼,就那些个小蝼蚁,老夫翻手可灭!" 葛谦没好气道:"行了,什么时候你能改掉这种吹牛的习惯,我起码还能高看你一眼。" 说着,他眉头微微一皱,"奇怪的是,那苏奕却至今不曾显现踪迹,他难道对这等旷世机缘不感兴趣" 谈起苏奕,那苍老的声音变得严肃一些,道:"或许,那家伙早已经来了,只是没有被我们发现而已。" "是吗,我可真想见识见识他的风采啊……" 葛谦悠然向往。 前不久的时候,他从大周北疆浑溟海深处返回后,就听说了有关苏奕的一系列轰动大事,惊得浑身直冒冷汗。 这才多久,那苏奕就强大到杀陆地神仙如杀鸡宰狗的地步了 震惊之后,他就感到无比庆幸,当初没有去找苏奕的麻烦,否则,倒霉的注定会是自己了! "你想和他动手虽说你和他一样是先天武宗,并且修炼的乃是本座所传授的‘玄武真炁经’,论底蕴和战力,也足以跨境界去灭杀这世俗中的辟谷境角色,可你若真遇到苏奕……" 不等那苍老的声音说完,葛谦就打断道:"我只是想见识一下他的风采,远远地看一看而已,谁说我要和他打架了我还想多活一些日子呢!" 苍老声音憋了半天,吐出一个字:"怂!" 恨铁不成钢。 葛谦不以为然。 忽地,那苍老声音似察觉到什么,急促道:"连运转玄武闭息诀!" 葛谦心中一震,来自谨慎小心多年磨炼出的本能,让他第一时间就按苍老声音所说,运转秘法,将一身气息彻底内敛,整个人宛如没有了生机,化作一块冷冰冰的海底碣石般。 唰! 几乎同一时间,一股恐怖的神念力量扫过这片海域,宛如来自神祇的窥视,带着让人窒息的强横威压。 那一刹,葛谦毛骨悚然。 而远处海面上,则凭虚立着一个足有十多丈高,宛如一座小山峰般的白色巨猿。 巨猿眼神清澈平和,双臂抱胸,手中握着一柄丈许长的金色大戟。 而在其宽厚的左肩上,摆着一个蒲团,一个女子穿着一袭素净玉袍,懒洋洋坐在其上。 女子女扮男装,唇红齿白,俊秀十足,其右手中,握着一柄雪白羽扇,轻轻挥动,仪态闲散。 她就宛如来游山玩水似的,远远望着那群仙剑楼的遗迹,半响才笑道:"重阳,走吧,去那不归岛瞧一瞧,等过段时间再来此地。" 宛如山峰般高大的白色巨猿,微微颔首,恭敬道:"是,师尊。" —— ps:明天争取再补个5更~ 第三百七十八章 真灵妖文 花信风脸色阴沉下来,这该死的商洛语,可真会慷他人之慨啊! 苏奕自始至终立在那,淡然自若,冷眼旁观。 不过,当听到商洛语的话时,他不禁笑了笑。 "周小友意下如何" 秦洞虚目光看向苏奕。 其他大人物也纷纷看过去。 一股无形的压力,也是全都聚在了苏奕身上。 见此,蔺余悲和商洛语的眼神泛起一丝幸灾乐祸之色。 "一门修炼神魂的秘法而已,给你们便是。" 苏奕随手将金色玉简抛向商洛语,就像丢出的一根骨头似的。 可苏奕内心深处,已泛起一丝杀机。 他苏玄钧行事,向来是我给你的,你可以要,我不给的,你不许抢。 哪怕是一根喂狗的骨头,也不行! 众人皆有些意外,似没想到这大夏来的年轻人,竟如此识趣。 旋即,众人都笑起来。 "不错,周小友此举,可谓是高风亮节,令我等也钦佩不已。" 秦洞虚满意地点了点头。 其他大人物的神色也缓和不少。 只有商洛语心中泛起一丝莫名其妙的寒意,尤其当苏奕那深邃淡然的眸看向自己时,就如盯着一个死人般,毫无情绪波动。 "这家伙定然是把我恨到骨子里了吧" 商洛语心中暗道,她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一个来自大夏的家伙,得罪就得罪了,没什么可在意的。 很快,他们一行人离开了这片区域,继续朝群仙剑楼遗迹深处行去。 路上,时不时能听到秦洞虚等人发出的惊叹声。 他们看过了那金色玉简内的"星元淬神术",意识到这是一门极罕见的神魂修炼之术,一个个皆如获至宝,眉梢泛起喜色。 就是蔺余悲和商洛语,也颇为高兴。 目睹这一幕幕,苏奕不禁暗自摇头。 一门神魂修炼之术而已,却令他们如此高兴,就像没见过世面的叫花子似的。 "公子,你……真的不生气" 花信风传音问,她一路上一直在观察苏奕的神色,却发现后者根本没有流露出任何的不悦和怒意。 "不值得。" 苏奕随口道。 生气不至于,杀人的心倒是有,而且很大。 "那就好,等找到了机缘,再收拾那些老家伙,尤其是商洛语这女人,我非好好炮制她一顿不可。" 说到商洛语,花信风恨得牙痒痒。 两天前在天水山庄的夜宴上,这女人身为东华剑宗传人,却为了和秦洞虚等人一起合作,不惜和其宗门的太上长老云琅上人撕破脸。 在之后,秦洞虚等人要试探苏奕的实力时,这女人更是主动出头,不知死活的要和苏奕对决。 若不是秦弗掺合那一脚,怕是早被苏奕一顿毒打了。 而现在,这女人更是过分,竟直接把由苏奕获得的一桩造化据为己有,献给秦洞虚等人! 这一切,让花信风哪能不恨 "当一只羽翼未丰的雏鸟,突然间获得苍鹰般的力量时,难免会妄自尊大,自以为是。" 苏奕随口点评道,"就像这商洛语,获得那一把天獬古剑的认可,带给她的除了力量,还有自以为是的狂妄心态。"花信风听罢,深以为然。 人贵有自知之明。 最难做到的也是自知之明。 "这是" 蓦地,秦洞虚等人伫足,吃惊地看向不远处。 那是一片演武场般的地方,极为广阔,光滑可鉴的地面上,躺着十余道尸体。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死状皆极其之惨,那尸体兀自还在淌血。 众人心中皆是一凛,警惕起来。 这一路上,他们有秘图引路,不曾遭遇任何危险,这本就显得极为反常。 直至看到那些尸体时,众人心中皆涌起一抹寒意,愈发感觉不对劲了。 "你们看,这是紫风剑府府主柳墨痕!" 顾青都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看着其中一道尸体。 那是一名黑袍中年,眉心之地有一个血窟窿,胸膛都被破开,死状渗人。 秦洞虚他们脸上微变。 柳墨痕也是成名多年的辟谷境中期修士,在大秦修行界,也称得上一流。 可现在,却横尸于此! "老天,这是八极剑府府主莫寒之、云岩山辟谷境妖修骆图、赤鸦岭散修铁末楚!" 又是一道惊呼响起,就见游长空瞪大眼睛,满脸惊容。 在场其他人皆面面相觑,神色间尽是凝重。 那一个又一个尸体,生前皆是大秦境内威名远扬的修士,跺一跺脚,便能让一方疆域震三震,是世俗武者只能仰望的陆地神仙人物。 可现在,皆暴毙于此,死状触目惊心! "他们他们这是遭遇了什么" 秦洞虚惊疑。 澄真双手合十,声音沙哑低沉,道:"此地并无战斗的痕迹,并且这些尸体上的宝物,皆早已被搜刮一空,若贫僧没有看错,他们当是被其他人所杀,抛尸于此。" 众人这才注意到,正如澄真所言,这附近区域中的确没有战斗留下的痕迹,且那些尸体上,也根本没有任何宝物。 无疑,这是有人杀人抛尸! "难道是阴煞门门主童星海和那些邪道老魔头所为" 秦洞虚神色阴晴不定。 "这些尸体还残留着余温,明显刚死不久,若不出所料,在接下来路上,我们极可能也会碰到类似的杀劫了。" 澄真轻语。 说话时,他目光遥遥望向遗迹更深处,"诸位请看,那极远处地方,有神辉蒸腾,宝光冲霄!" 唰! 所有目光都齐齐看过去。 果然就看到,极远处地方,有瑰丽缤纷的神辉流转,璀璨的宝光如若实质般涌现,呈现出一种煌煌神圣的气象。 隐隐约约地,还能看到那地方有着一座极为巍峨恢弘的宫殿,通体宛如仙金筑就,弥散出万千条神曦光霞。 "这群仙剑楼所埋葬的机缘,定是在那里无疑!" 蔺余悲眸光灼灼。 "可那里同样有着极可怕的杀劫,若我们过去,就极可能面临这些尸体生前所遭遇的危险。" 澄真沉声道。 众人神色一阵明灭不定,皆有些犹豫了。 看到这一幕幕,苏奕心中不由一阵好笑,这世间的机缘,岂可能是不遭遇任何凶险,便唾手可得 "道兄觉得我们是否该继续前往" 秦洞虚目光看向澄真。 "去看一看也无妨。" 澄真沉默片刻,道,"不过,接下来的路上,诸位还请做好全力厮杀的准备,千万不可有任何麻痹大意,一旦遇到致命般的变故,务必第一时间撤离,万不可恋战,相比这一桩机缘,活命才是最重要的。" 众人皆点了点头,当即皆祭出各自的宝物,浑身气机轰鸣,做足了准备。 花信风眼前一阵眼花缭乱,就见那些老家伙手中的宝物,无一不是珍贵之极的元道灵宝,各有各的玄妙和威能。 咕咚! 她暗自吞了吞口水,飞快传音给苏奕,道,"公子,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苏奕不动声色地将一个"替身符"塞给花信风,道: "还记得我之前说的吗,这群仙剑楼遗迹内,极可能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待会到了那宝光冲霄的地方,注定会上演一场不可预测的战斗。" "这等时候,先摸清楚情况,再择机而动也不迟。" "这枚替身符你收好,若发生致命危险,就将其捏碎,自可保命。" 闻言,花信风也冷静下来,点了点头。 很快,一行人朝前行去。 一路上,依旧风平浪静,没有发生任何危险。 可越是这样,越让秦洞虚等人心中警惕,每个人就如绷紧的弓弦,一触即发。 终于,他们一行人来到了那一片宝光冲霄之地。 就见神曦千丈,从天宇垂落,将一座恢弘巍峨的宫殿沐浴其中。 此宫殿前,有三十三层石阶,每一层石阶皆有九尺高,根本不像是为人类所建造。 每一层石阶两侧,各矗立着一座雕像。 那些雕像,奇形怪状,皆是形形色色的各种妖类凶物,栩栩如生,唯独没有一个是人类形象的。 石阶尽头,是宫殿的正门,由两根巨大的盘龙石柱撑起,石柱之上,各撰写着一行奇异扭曲,苍劲有力的金色字迹。 仅仅是宫殿大门,便有九丈高,似由神金铸造而成,紧紧闭着,似在无尽岁月中至今不曾开启。 宫殿大门上方,则是一块匾额,上写四个奇异扭曲的金色字迹。 远远望着这样一座神辉弥漫,恢弘巍峨的宫殿,秦洞虚等人皆凭生一股渺小之感。 就如蝼蚁来到了天神居住的神宫,格外震撼人心。 "这样一座宫殿,简直就如神迹般!" 游长空惊叹。 "那匾额上的四个金色秘文,应该是‘群仙剑楼’四字无疑。" 秦洞虚轻声开口。 他和其他人一样,皆不认得这等金色秘文,仅仅只能靠揣测来分辨。 毕竟,这里是古老势力群仙剑楼的遗迹。 "公子,你可认得那些金色文字" 花信风传音问询。 "这是古老的九大真灵妖文之一,由真灵神兽‘白泽’一脉的始祖所创,在修行界流传极少,只有白泽一脉的分支族群和信众,才会精研和学习这种晦涩的古老妖文。" 苏奕随口便道破那金色文字的来历,"秦洞虚猜的不错,那匾额上的四字,正是群仙剑楼。" 花信风呆在那。 她只是好奇之下,随口一问而已。 不曾想,苏奕却竟真的知道,一副如数家珍般的随意样子! —— ps:晚上6点争取来个2连~ 第三百七十九章 主上 苏奕没有注意到花信风惊异的神色,目光看向那宫殿大门两侧的石柱上。 略一观摩,他眉毛不由一挑,"这一幅对联倒是有些意思。" "公子,莫非那石柱上的对联藏有玄机" 花信风问。 "不,这是一种彰显大道心境的对联,当是这群仙剑楼的开派祖师所留。" 说着,苏奕已将那石柱上的对联念出来: "一觉睡西天,笑古笑今,笑东西南北,笑来笑去,谁知梦里乾坤大。" "只身眠净土,观事观物,观天地日月,观上观下,只道其中岁月长。" 听完,花信风不由在心中重复咀嚼了几遍,眼神惘然道:"这其中有何深意" "境界不到,就体会不到其中意味,若以八个字来形容,这对联主人的心境,当是‘花枝春满,天心月圆’。" 苏奕说道,"由此观之,此人的道行当已臻至皇境层次,传闻中,这群仙剑楼中曾走出过一位妖皇人物,拥有通天彻地之威能,想来应该就是此人了。" 花信风倒吸一口凉气。 仅凭一副对联,就推断出其中的心境,确定这是一位皇境人物所留! 这等眼力未免也太可怕了吧 还有,这家伙竟还懂得上古九大妖文,知道那些妖文的来历! 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两者交谈时,秦洞虚等人已沿着那一层层石阶,向上跃去,每一层石阶皆有九尺高,寻常人需要攀爬才能往上,但对修道者而言,纵身轻掠便可扶摇而上。 苏奕目光一扫那三十三层石阶两侧分别立着的一座座石像,眸子微微一凝,传音给花信风: "准备好替身符。" 花信风心中一震,深呼吸一口气,将苏奕所赠的替身符悄然握在掌心。 "不必太紧张,我之前看过,这座宫殿大门上的封禁力量还在,应当是还没有被人破解。" 苏奕传音道,"待会一旦发现致命的凶险,我们就先进入那座宫殿,抢占机缘。" 花信风一怔,难道这家伙已经拥有了破解那宫殿大门上的封禁力量的办法 思忖时,一行人已顺利抵达最高处的石阶之上。 此地极广阔,地面也不知由何等神料铺砌,光滑如镜,弥漫神辉,立足其中,如置身烟霞云海中般。 而远处那紧闭的宫殿两扇大门,高有九丈,似神金铸造,表面镌刻着一幅幅莽荒般的景象,有神禽横击长空,有凶兽踏破山河。 有摇曳生姿的古树撑起一方天地,枝桠扶摇周虚之外,根须扎进九幽之下。 还有无数的先民,在擎天高的祭台前,叩首膜拜,神色虔诚。 那一幕幕大妖横行的景象,看得让心神颤栗。 苏奕眉头微皱,在那一幅幅画面中,人类一直是虔诚膜拜的样子,如若蝼蚁,匍匐在诸多宛如妖神般的存在之下。 "果然是一个妖修道统。" 苏奕暗道。 天下妖修,一直自视甚高,尤其在人族修士面前,有一种天生的傲慢和优越感。 当然,人族修士也大多看不起妖修,认为妖修之辈,皆山野间的飞禽走兽、草木精怪所化。 总之,妖修和人族修士,谁也看不起谁。 当然,共同点就是,无论妖修,还是人族修士,向来信奉强者为尊。 谁的拳头大,谁就能"以德服人"。 轰! 很快,秦洞虚尝试以秘法去推那紧闭的宫殿大门,结果一股禁制力量涌现,直接将秦洞虚的力量化解。 遭受冲击之下,秦洞虚一个踉跄,差点被那禁制力量拍飞出去。 "这……" 众人见此,皆不由色变。 "让贫僧来试试。" 澄真上前,双手合十,口诵佛经,身上骤然涌现出一片金色佛光,凝结为一枚金灿灿的莲花印,朝宫殿大门叩去。 宝莲化禁印! 一种专门化解封禁力量的秘法,极为神妙。 砰! 可仅仅瞬息,在众人吃惊目光注视下,那一枚金色莲印如纸糊般炸开。 一股禁制力量从宫殿大门上翻滚扩散,震得澄真身影一个踉跄,蹬蹬蹬倒退出十多步,一身气息都翻腾不已。 众人心中一沉。 澄真乃上林寺藏经阁长老,三位元府境老祖之一,大秦屈指可数的佛门圣僧。 可连他出手,都和蚍蜉撼大树般! 接下来,游长空、顾青都等人陆续上前进行试探,可无一例外,皆无法撼动那宫殿大门丝毫。 这让众人脸色都阴沉下来。 "周道友为何不去试一试" 商洛语忽地开口,目光看向苏奕。 众人都不禁摇头,连那些大人物都办不到的事情,这来自大夏的周奕,又怎可能办到 "试一试也无妨。" 苏奕说着,径直上前,指尖泛起一缕清色霞光,如若笔锋似的,在那宫殿大门上飞快勾勒。 几个眨眼而已,那宫殿大门上,一幅玄妙莫测的清色符阵图案涌现而出。 出乎所有人意料,当这一道阵图出现,竟是像和宫殿大门上的封禁力量融合般,产生一阵阵奇异的涟漪,光霞流转,璀璨炽盛。 "这……" 秦洞虚他们睁大眼睛。 可很快,那一阵阵涟漪波动就消弭无踪,宫殿大门紧闭,一如从前,岿然不动。 众人内心刚升起的一丝期待,也随之消散。 "我还当周兄来自大夏,掌握诸般妙法,既能够在一堆画卷中发现那一枚金色玉简,想来也应该能化解这宫殿大门上的封禁力量呢,如今看来……是我想多了。" 商洛语轻轻摇头,似很失望。 花信风气得都像抽商洛语一巴掌,这话皮里阳秋,阴阳怪气,简直可恨之极。 苏奕没有理会。 在他眼中,商洛语已经和一个死人没什么区别。 就在这时,一道叹息声忽地响起—— "我也没想到,各位也算是大秦修行界的顶尖人物,竟然会在这宫殿大门前碰壁。"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这座宫殿是群仙剑楼掌教‘浑天妖皇’修行之地,不是随随便便谁就能开启。" 谁! 秦洞虚等人皆是一惊,第一时间蓄势以待,做好战斗准备。 就见这座宫殿远处拐角的地方,走出一群人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着黑色斗篷,肤色白皙,眼瞳碧绿妖异的男子,腰部悬挂一条盘绕成一团的猩红长鞭。 在他身后,还跟着七八人,有男有女,气息皆极为可怖。 "原来是他。" 苏奕想起来,刚进入乱灵海的时候,化岳楼船曾遭遇一群鬼脸妖蜂的袭击。 而操纵这些鬼脸妖蜂的,极可能就是这浑身透着妖异气息的黑衣斗篷男子。 苏奕清晰记得,当时这家伙还微微一笑,遥遥朝自己挥了挥手…… "童星海、天蛇老妖、青鲨水君、金尸老魔,果然是你们这些老东西!" 秦洞虚等人骚动,认出了跟随在那黑衣斗篷男子身边的一群人的身份。 而苏奕身边,花信风飞快传音,把那些人的身份一一说给苏奕。 童星海。 大秦阴煞门门主,宛如一个儒雅的教书先生,头戴羽冠,手握玉尺,柳须飘然,辟谷境大圆满修为。 天蛇老妖、青鲨水君、金尸老魔三者,皆是大秦境内成名多年的邪道魔头,凶名昭著。 其中,天蛇老妖是元府境修为,青鲨水君和金尸老魔一样,皆是辟谷境后期修为。 除了这四个魔头,那为首的黑衣斗篷男子身边,还有其他三人。 一个手执银色长枪的妙龄女子、一个紫衫负刀少年、以及一个高冠古服的老者。 这三人虽显露出辟谷境层次的修为,可气息却一个比一个晦涩和强大,比童星海等魔头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苏奕一眼就看出,这三人和那为首的黑衣斗篷男子一样,无一不是夺舍者! "呵呵,诸位道友,好久不见了。" 阴煞门门主童星海笑着开口,眉梢间尽是春风般温和的笑容。 "之前死在此地的紫风剑府柳墨痕、八极剑府莫寒之、云岩山骆图、赤鸦岭铁末楚等人,皆是你们所为" 澄真皱眉开口。 "不错。" 说话的,是那为首的黑衣斗篷男子。 他声音清朗,慢条斯理道,"我给了他们一个为我效命的机会,可他们却冥顽不灵,所以……就只能送他们先死一步了。" 秦洞虚等人心中一寒。 "敢问阁下又是何人" 澄真神色凝重开口,目光看着黑衣斗篷男子。 黑衣斗篷男子笑着开口道:"我名楚修,区区一介修士罢了,承蒙身边的一众同道看得起,奉我为主,尊称我一句‘主上’。" 童星海在一侧恭敬说道:"主上太谦虚了,在我等心中,放眼这天下,怕也找不出能够和您在大道上相提并论的。" 旁边其他人皆纷纷点头,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一个个姿态摆的极低,温驯恭敬。 看到这一幕幕,秦洞虚他们皆一阵心惊肉跳。 须知,童星海等人,无一不是震烁大秦境内的邪道老魔头,气焰滔天,凶威强横, 而能够把这些老魔头都收拾得服服帖帖,毕恭毕敬,这一切足以证明,那楚修无疑是一个极恐怖的存在! 第三百八十章 变数 “还有五天,慢慢想!”宋雨涵起身拍了一下陈惜墨的肩膀,回自己房间和男朋友视频聊天去了。 * 五天的时间一晃而过,很快便到了周三。 陈惜墨也总算买好了礼物,是一条领带,马上就过年了,也许过年的时候他用得上。 薛浩然在自己家的别墅里开生日party,邀请了很多朋友和同学,包括宋雨涵的男朋友张子恒。 白天大家都上班,所以约的是晚上聚会。 已经过了元旦,天气寒冷,即便院子里布置了生日灯光秀,大家也都聚在一楼大厅里玩。 余杰也来了,坐在一边,目光阴郁恨怒的盯着宋雨涵和她新男友。 薛浩然趁张子恒离开的时候,坐到陈惜墨身边,解释道,“我没邀请余杰,他和别人一起来的,估计是为了见雨涵!” 宋雨涵冷笑,“你说男人是不是都贱?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不珍惜,等分开了,又见不得女朋友比他更快有了新恋情。” 薛浩然立刻反驳道,“别把我算进去,我恋爱都没谈过,不背这锅!” 宋雨涵瞥他一眼,“说不定到时候你也一样!” “雨涵,我怎么觉得你有点不对!”薛浩然玩味的笑道,“平时你也没有这样情绪化啊,今天怎么了?看到余杰又旧情复发了?” 宋雨涵有些恼,拿起抱枕打薛浩然,薛浩然赶紧起身溜了。 张子恒在院子里吸烟,宋雨涵不想看到余杰,便起身去院子里找自己男朋友。 转眼间,沙发上只剩陈惜墨自己。 陆宁趁着这个机会走过来,坐在陈惜墨身边,笑着问道,“惜墨,你给浩然买了什么礼物?” “一条领带。”陈惜墨如实道。 陆宁皮笑肉不笑的道,“想拴住浩然啊?” 陈惜墨脸色一淡,“你想多了,就是个礼物而已,没那么多寓意。” 陆宁耸了一下肩膀,“也对,我刚才看了一下,有七八个人送的礼物都是领带,是挺大众化的。” 之前还不觉得,从宋雨涵那里知道陆宁喜欢薛浩然以后,现在再听她的每句话似乎都带着敌意。 陈惜墨垂目,表情寡淡,“薛浩然什么都不缺,大家也只是一份心意而已。” 陆宁眼珠一转,突然问道,“惜墨,你觉得我和浩然在一起怎么样?” 陈惜墨听她这样直白的说出来有些惊讶,很快道,“为什么要问我?我不是你妈妈,也不是薛浩然的什么人,你应该亲自去问薛浩然。” 她脸蛋娇嫩,唇红齿白,声音温糯柔软,难听的话也听不出来是骂人。 陆宁也没恼,自顾道,“我们两家都是做生意的,门当户对,我觉得我们两个很合适。” 陈惜墨一脸深以为然的表情,又为难道,“我也觉得你们两个合适,但就算让我去做媒人,薛浩然也不一定给我面子,所以你真的找错人了。” 陈惜墨四两拨千斤,故意曲解陆宁的意思,又告诉她,薛浩然不喜欢她,陆宁再强大的心理也伪装不下去了。 她表情逐渐扭曲,面带恼怒,“惜墨,不要一直黏着浩然,又假装清纯无辜!我至少敢做敢当,喜欢他也不会耍那些欲擒故纵的心机!” 第三百八十二章 四面皆敌 一力压之 秦石听出了京渊的话外音,震惊道, “屠家用徐磊的老婆孩子威胁他?” “嗯。” “吗的!真不是人!缅城区那些人早晚会遭报应的。”秦石愤愤不平。 他虽然没有京渊了解徐磊,但也知道徐磊不是个背信弃义的人,他这次突然出卖京渊,更多的是迫不得已。 他要对的起京渊,妻儿就要惨遭折磨。 这是个世人都没办法合理解决的问题,他选择了保护妻儿,他也没错。 京渊微蹙着眉头,眼睛里泛着幽幽的寒光,就像一匹被彻底惹到的雄狮,全身上下透着危险。 这次被抓,让他更加清晰的见证了缅城区那些人的罪证,如果老天爷不报复他们,他也绝不会放过他们! “对了,你这次被抓以后见到屠老大了吗?”秦石问。 “见了一次。” “他到底是是男是女?长什么样?多大年纪?” 京渊摇摇头,“不知道,他带着面具和变声器,看不见他的样貌,也看不出男女。” 秦石意外,“连你这个都已经被他们抓到,随时可能被杀的人,他都不以真面目见你?” “屠老大那个人的警惕性很高。” “这也太小心了!那陆岩深和唐宝宝留在那儿能抓到他吗?” 京渊沉默了几秒钟, “不好抓,但也不是一定抓不到,是人就会有破绽,等时机成熟了自然就能抓到他。” 秦石一脸担忧, “唐宝宝他们两个还在那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也不知道他们在那边会不会有危险,要是屠老大发现你被调包了,不知道会不会拿他们两个撒气。” “……屠老大肯定已经知道陆岩深的身份了,他们不会轻举妄动,我是他们的敌人,陆岩深不是,他们一心一意想杀我,但是不会轻易动陆岩深。 陆岩深只是个商人,没有挡他们的财路。至于唐宝宝……他们应该还不知道她到底是谁,我会尽快接手,不会让他们在那边待太久。等下飞机以后你联系小郑,我要见他一面。” “行……” 第二天,荣盛生怕陆岩深爽约,早早的就给陆岩深打电话。 陆岩深说:“吃过早饭我就过去。” “好好好,那我就先在矿石区等你,位置已经发给你了哈。” “嗯。” 挂了电话,唐宝宝不满的说:“扰人清梦是会遭天谴的。” 陆岩深闻言笑笑,想起了两人刚在一起时,唐宝宝也对他说过同样的话。 不知不觉,两人都已经在一起一年多了。 从互相厌恶到互相喜欢,这个过程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他就盼着赶紧把唐宝宝的那些仇家解决掉,和唐宝宝安心生活。 一个缅城区都浪费了这么多时间……要加快节奏了! “你再睡会儿,我要起床了,我要去一趟荣家的矿区。” 唐宝宝闻言睁开了眼睛,“现在就去?” “嗯,矿区距离的居住区有些远,我早去早回。” 唐宝宝往他胸口处贴了贴,“那是不是要下午才能回来了?” “嗯。” “你这次打算给荣家多少钱?” 第三百八十三章 君如谪仙 弹指杀敌 不知道陆晨从哪里得知李哗原来是做杀手的。而且在杀手那一方面也是人人凶狠,这样陆晨有些害怕。他不知道该不该把陆忆忆交给李哗,他望着对面的李哗,心里开始不知所措,自己虽然是黑帮的老大,但是自己把自己的女儿交给李哗,李哗将后会走上什么样的路,这让有些不知所措。 陆晨一开始就不是很不同意李哗和陆忆忆两人的婚事,再加上突然得知李哗是杀手的,这件事情让路程有些不知所措了,便更加的拒绝,李华来娶陆忆忆。此时的陆晨对李哗的印象就有些不好了,他认为李哗是杀手,会伤害到陆忆忆的。 陆忆忆是陆晨的女儿,她不能让自己的女儿那样的不辛苦,遭受一些罪恶,李华是杀手的,这个身份,然后陆晨不知道该怎么去接受李哗,因为路程知道李哗是杀手,作为杀手会有一些的生命危险,到时候,李哗遇到了危险,他们的女儿露也会遭受一样的危险,他害怕的不是李哗出危险,而是他的女儿陆忆忆。 就在这时,陆晨变成面开口说了一句:"你原来是杀手那这件事情,陆忆忆可否知道" 就在这时,李哗听到陆晨说的这番话,难道陆川已经知道他原来是做杀手的了李哗便说道:"对我原来的确是做杀手的,但是我自从认识陆忆忆之后,就不再接什么任务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对陆忆忆的感觉是和他们不一样的,在我认识女人中,我认为就是我想的那个人,所以我便退了我的任务。" 这是那时李哗望到陆晨不再说话,便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你说的父亲比较担心女儿。我也开始很担心自己,如果出了什么意外,会连累到陆忆忆,所以便推了所有的任务,也希望你可以相信我将陆忆忆交给我,我会对陆忆忆很好的。" 陆晨笑了笑说道:"你即使现在不接什么任务,那时候杀的人,他们人会查到你,然后威胁陆忆忆怎么办这个时候你应该怎么办呢我不是不放心的把陆忆忆交给你,而是她是我的女儿,我有权利去维护它,所有的一切是我亲手把它养大的,不能看着她受苦吧!" 李哗听到陆晨说的这番话,的确如此,陆晨说的没有错,如果那时候李哗杀的那群人找到了他,陆忆忆就会受罪,但是自己现在已经爱上陆忆忆了,现在让李哗放手,这样李哗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做。 陆晨望到李哗不在说话,便说道:"我知道你喜欢着我的女儿,但她也是我的女儿是我这生中要保护的人,我从小把他看大说交给别人就嫁给别人,这有些不妥吧,更何况你真的可以保护好陆忆忆吗" 李哗便用坚定的眼神看着陆晨说道:"对他的确是你的女儿,但他也是我最爱的人,我不会让一些人伤害我最爱的人,所以我有权利去保护她的,不知你相信我和不相信我对于我来说,他就是我最想保护最爱的那个人,所以我不会让她受到一点伤害,如果有一群人要杀他的话,那么请从我的尸体踏过。" 这时的陆晨望着李哗坚定的眼神,开始有些动摇了,自己要不要把女儿交给李哗,李哗已经说出这番话,应该不会负陆忆忆的吧,想到自己以后会和李哗在一起,心里就不是很好受,对于自己养了这么留的女儿,嫁给一个杀手,让陆晨有些不知所措,有些害怕,陆晨害怕这一切。 但陆晨听完李哗说完的那番话,又想到李哗那个坚定的眼神,便笑了笑说道:"你可以保证很多事情我可以选择相信你,也可以选择不相信你,但是陆忆忆是我的女儿,如果你欺负她,那么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你要是敢伤她一根汗毛,我就叫你碎尸万段,记住是我的女儿。" 李哗听完这番话,便笑了笑。陆晨听到李哗笑了有些不理解,李哗便说道:"不你错了,我绝对不会欺负她,我也不敢欺负她,更何况他是我的最爱的那个人,如果我欺负她了,这辈子只要陆忆忆说喜欢什么,我便给她买,我要宠你,他把她宠的像小公主一样,她绝对不会在我那里吃苦的,你安心的将你女儿交给我,我绝对不会让她吃一点苦。" > 陆晨听完李哗的话,不由得认为李哗这些话都表明了李哗对陆忆忆的爱,李哗便继续说到:"如果这辈子我穷了,我也会去借钱,让他吃好喝好,因为我自己受苦,也不会拉着陆毅去受苦的,因为既然您将您最宝贝的女儿交给了我,让我就会去用心去守护她的,更何况你都这么安心的交给我了,如果我不付出点什么不努力的话,你以后会安心的叫你的女儿交给我吗" 李哗想到以后可以和陆忆忆在一起,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自己原来是做杀手了,但是她为了陆忆忆推掉了所有的认为,李哗知道作为杀手,风险大,不想让陆忆忆吃苦,以后陆忆忆和李哗在一起,李哗会和陆忆忆去好多地方,吃好多好吃的。 这时,有些犹豫,自己要不要吧陆忆忆交给李哗,陆晨和李哗谈了这么久,他的心开始犹豫了下来,一开始都不想加陆忆忆交给李哗,陆晨认为李哗保护不了陆毅,但是和李哗交流了这么久,他开始动摇了,自己现在要不要将陆忆忆交给李华呢这件事情让陆晨有些不知所措,开始头疼。 就在这时,李哗看到陆晨开始有些犹豫,便不由的说道:"我知道陆忆忆是你的女儿,更何况你把女儿交给我的确有些不放心,我的原则身份是杀手,但是如果以后真的有人找来的话我绝对不会让陆忆忆受一丁点伤害,真心希望你可以加入一交给我,如果交给我了,以后我就要改口,叫你叫爸爸了。" 听到这里的陆晨,开始用女鞋犹豫,难道李哗说的这一切是为了我们加的钱财这让陆晨有些气氛,便笑了笑说道:"你让我怎么去安心的加我的女儿交给你我们陆家有权,有势,还有钱,你说一下有哪点可以取上我家女儿陆忆忆,难道你是为了我们家的钱" 李哗听到这里有些气愤,难道陆晨认为自己想娶陆忆忆是为了陆家的钱财,这时的李哗,便说道:"对你们陆家的确有钱有势有权,但是比你们家有钱有权有势的人多了去了,我何必找你们家呢,更何况我是真心的爱陆忆忆的,没法用钱衡量如果以后我们离婚了,我可以净身出户。" 陆晨听完李哗的这番话,被李哗震惊到了,李哗说的这番话,不是不可以相信,这时陆晨便拍了拍手说道:"比我们有钱的,有比我们有钱的也有,比我们优势的也有,你为什么会找到我们家陆忆忆,那个原因,也许你说的是真的,也许你说的是假的,这句话我不可能单凭句话才把陆忆忆交给你的。" 这时的李哗便站了起来说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不会相信我说的这一切难道是因为为你认为我的真心话都是假的,我并不是真心想娶陆忆忆,也并不是想和过一生而只是为了看上了你们家的钱财才和陆忆忆在一起的,不错了,我喜欢陆忆忆,是喜欢陆忆忆这个人,我们之间的爱情没法用钱来衡量,更何况,我是真心向你提出娶陆忆忆的。" 陆晨望到李哗的这一举动,震惊了,便笑了笑说道:"年轻人火气这么大,有些不好吧,更何况你是来提出要求的,这样有些不礼貌吧,我知道我这些话是有些不对,但是你也不用站起来激动地站起来,我还没有说将女儿交给你就这么激动,那么如果我说我叫女儿交给你,那你是不是要上房揭瓦" 李哗望到这些,便不由得坐了下来说道:"对于这件事情,我先道歉,因为我有些激动,如果我没有把陆忆忆取回家中,我会失去一个我最爱的女人,更何况我今天是诚心来取陆忆忆,希望你真心可以将陆忆忆交给我,我也是真心想娶陆忆忆,我希望用我的余生来陪伴陆忆忆,绝对不会对她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我会用我的真心去对待陆忆忆的。" 陆晨望到面前的李哗,心里不由得赞叹道,原来当年这个痴情的小伙子跟她当年一模一样,痴情的喜欢着陆忆忆的母亲,两个人也是互相的深爱着这时的路程,便开始动摇了,将陆忆忆交给面前的这个人,也希望李华真的像他所说的那样,可以将自己的余生和以后要保护的人都是陆忆忆,希望陆忆忆是他这辈子遇到的最好的人,也希望陆忆忆和李华成为最幸福的一对。这时的陆晨的心开始动摇了。 第三百八十五章 杀敌如割草芥 弑血祭灵阵,一座由群仙剑楼第三代掌教白长恨亲自布置的古老大阵。 若能够汲取到真灵神兽的精血,其威能足以斩杀皇境之下一切对手! 现在,此阵力量由楚修掌控,威能虽然还远未达到最强地步,可那等力量,依旧恐怖到让童星海、澄真等人感到绝望。 然而此时,苏奕一剑之间,便斩掉一位由此阵所化的妖类身影! 这无疑很不可思议! 而不等众人反应—— 唰!唰!唰! 随着苏奕挥剑,一道道由晦涩禁制力量所衍化的剑气横空而起,斩落虚空。 那其他十七道冲来的妖类身影,皆宛如巨大的泡沫般被轻易劈开,化作漫天光雨飞洒。 轰隆! 溃散的大阵力量光雨,直似肆虐的风暴般扩散开。 "这……" "好可怕!" 童星海、澄真等人皆骇然失色。 而花信风此刻终于明白过来,之前苏奕在宫殿大门上所镌刻的那一幅清色符阵图案,看似并未破开大门上的封禁力量,可实则就如一把钥匙,让苏奕拥有了掌控那一股封禁力量的能耐! "你竟然能够御用那‘浑天妖皇’所留的‘九绝封天阵’的力量" 楚修彻底无法镇定,脸色阴晴不定。 他本胜券在握,自恃凭借弑血祭灵阵的力量,足可以抹杀一切对手。 可不曾想,苏奕轻而易举就击溃了他的杀手锏! 这就像冷不丁被人敲了一记闷棍,让楚修始料不及,哪可能还淡定得了 "早在踏上那三十三层石阶时,我便察觉到,那一座座石像有问题,其中所藏的禁阵力量,当已经被人掌控。" 苏奕淡淡的说道,"原本,我还打算动用一些手段,将这些禁阵一一毁掉,不过,当我发现这座宫殿大门上的封禁力量后,顿时改变了主意。" 说到这,他目光看向远处的楚修,"然后,就有了你刚才所见识的那一幕。以禁阵之力破禁阵之力。" 远处的澄真、商洛语等人,无不心中发颤,这才意识到,原来从抵达此地时,苏奕早已识破了诸多玄机,并且做足了准备! 这份心性和手段,无疑太可怕了。 楚修深呼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道:"我很不明白,按照群仙剑楼所留的古籍记载,这座宫殿乃是其开派祖师‘浑天妖皇’所留,其上覆盖的‘九绝封天阵’力量,只有通过‘弑血祭灵阵’才能开启,可为何你却能轻而易举就掌控" "说了你也不明白。" 苏奕随口道。 此宫殿的"九绝封天阵"的确称得上一座威能莫测的皇级杀阵。 可历经无尽岁月的变迁,此阵力量早已流逝大半,只剩下一股微薄的本源力量在维系此阵。 这等情况下,只要窥破此阵的核心奥秘,足可以用符道手段,轻松掌控此阵的一切玄机和力量。 "呵,苏道友莫非真以为自己已经赢了" 楚修忍不住冷笑起来。 苏奕回答他的,是毫不客气的一剑。 唰! 一道剑气裹挟着漫天晦涩禁制力量,朝远处的楚修斩去。楚修没有躲避,只把一对碧油油的眸盯着苏奕,一字一顿道: "苏奕,你坏我大事,下次再见时,我一定让你感受一下我楚修的手段!" 声音还在回荡,他整个人就被茫茫剑气覆盖。 轰! 肉眼可见,他躯体刹那间被劈成无数碎片。 当看到这一幕,童星海、澄真他们胆颤心惊之余,又不禁疑惑,都已经死了,还何谈下次见面 花信风也同样疑惑,当即问出声来。 "这不是他的本体。" 苏奕说着,探手一抓,楚修身躯所化的那些碎片,皆被隔空抓摄过来。 仔细看,那些碎片赫然是一些焦糊的铁屑。 "怪不得这家伙自始至终都不肯出手,原来只不过是一具由秘法炼制出的‘傀儡’。" 苏奕不屑开口。 "傀儡" 花信风错愕,难以置信道,"那样一个大活人,怎会是一个傀儡" "这种傀儡名叫‘魔偶’,是魔门一脉所掌握的炼金秘术,剥取活人的皮囊、血肉、骨骼,再以各种神料和神药一起,经由独门手法和秘咒力量加持,所炼制出的魔偶,和活人并无区别。" 苏奕随口道,"要掌控魔偶,同样也需要施展神魂秘术,将自己的一股神魂力量切割出来,融入魔偶体内,如此一来,魔偶就如同自己的身外化身般,拥有智慧、灵性和生机。" 顿了顿,他继续道:"只要不动手,别说是寻常人,就是如我等这些修行之辈,也很难辨识破魔偶的气息。" 听完,花信风不由叹服。 魔偶这种东西,她以前听都没听说过,可苏奕非但知道,还似乎对魔偶的炼制了如指掌! 嗖!嗖! 这时候,远处的戎鹤和云伯二人,忽地一起朝远处逃去。 苏奕瞥了他们一眼,袖袍一挥。 轰! 一片禁制力量掠起,就如一张大网似的,瞬息就将两人的身影覆盖住,拖拽到了苏奕身前。 原本也打算趁机而逃的童星海、澄真等人,看到到这一幕后,心都凉了。 之前的苏奕,就已强大到拥有击杀他们所有人的力量。 现在的他还掌控着"九绝封天阵",俨然就像成为这一座恢弘宫殿的主人。 而他们这些人,就如砧板鱼肉,只能任凭宰割,予取予夺! "你们两个也是夺舍者,却竟甘愿奉楚修为主,莫非……你们来自同一个世界位面" 苏奕负手于背,俯视着被镇压在地的云伯和戎鹤。 云伯面露恐惧之色,颤声道,"苏奕,我劝你最好把我们放了,否则,当我家主上的本尊出现时……" 还未说完,他和身边的戎鹤齐齐咳出一口血来,顿时整个人的生机飞快流逝,瘫软在地,气绝而亡。 这样两个实力强大的夺舍者,就这般突兀的死掉了! 苏奕眉头微微一皱,"神魂中被下了禁咒么,这楚修倒是好手段。" 原本,他还打算抽出这两人的神魂,研究一下他们的来历。 可现在,只能作罢。 而后,苏奕的目光看向了远处的童星海、天蛇老妖、澄真、商洛语等人。那一刹,童星海等人皆齐齐色变,如被死神盯住,浑身直冒寒气。 "苏道友,我和你无冤无仇,之前发生的冲突,只是奉命行事,若道友愿给我一条生路,童某愿誓死效命,奉道友为主!" 童星海深呼吸一口气,躬身行礼。 "我也愿奉苏道友为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天蛇老妖也慌了,连忙开口。 这两位凶威震天下的邪道老魔头,此刻在面对苏奕时,就如两只瑟瑟发抖的小鸡似的,惶恐不安。 "你们可不够资格当我苏某人的手下。" 苏奕淡然开口。 "和他拼了!" 童星海眸子中凶芒一闪,猛地发出大喝,挥动一柄长矛,朝苏奕杀来。 同一时间,天蛇老妖也动了,只不过他却是朝远处逃去,明显是打算趁着童星海和苏奕拼命的时机来脱身。 苏奕见此,不禁摇头不已。 嗤!嗤! 他屈指连弹。 一道指力裹挟着晦涩的禁制力量,如无坚不摧的利箭般,直接洞穿童星海的眉心,留下一个血淋淋的窟窿,身影噗通一声栽倒在地,就此毙命。 另一道指力,则隔空刺穿天蛇老妖的背脊,从其心脏之地穿过,带出一蓬猩红血雨。 弹指杀敌! 无论是打算拼命的翁星海,还是趁机逃跑的天蛇老妖,皆如蝼蚁似的,被抹杀当场。 那血腥恐怖的一幕,让仅剩下的澄真、商洛语等人彻底心寒,生出抑制不住的绝望无助情绪。 苏奕本就极为强大,此时的他还掌控禁制力量,宛如神祇般,根本是无法战胜的,这还怎么打 "你们呢,还有什么话要说" 苏奕目光看过去。 澄真深呼吸一口气,双手合十,稽首道:"苏道友,凡事不可做绝,做绝必有后患,若道友愿意收起屠刀,贫僧可用性命立誓,从今以后,上林寺再不会和道友为敌!" 顿了顿,他微微抬头,目光平静的看向苏奕,"若道友非要做绝,以后的时日里,怕是会遭受到我上林寺永无休止的仇视和报复。" 在他身后,还立着两名中年僧人,此时目光都齐齐看向苏奕,在等苏奕做决断。 却见苏奕嗤地笑起来,眼神轻蔑,"你们上林寺只要不怕被灭门,就尽管来找我便是。" 话音还未落下,他袖袍一挥,漫天禁制力量化作漫天光霞,笼罩向澄真等人。 眨眼间而已,就将这些敌人灭掉,魂飞魄散,轻易得如收割韭菜似的。 最后,只剩下商洛语一人。 她清冷的俏脸已是煞白透明,眉梢眼角尽是惊惧和不安,再没有之前的傲意和骄横。 在她背后,那天獬古剑嗡嗡颤鸣,似也嗅到了威胁。 当苏奕的目光看过来,商洛语吓得第一时间拔剑,歇斯底里尖叫道: "苏奕,我承认,我之前得罪过你,可那都是意气之争,真要算起来,你我之间,并无深仇大恨,你为何就不能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 ps:感谢土匪哥的打赏月票~ 嗯,明天周一,上午要出门办事,更新都放在晚上发~ 第三百八十六章 性灵魂体 时沐熙傻了。 "你……你没有……" "怎么很失望" 早在察觉身体异样的第一时间,江易淮就冲进浴室催吐。 而身体发热,不过是残留的药性使然。 "你既然没事,刚才……为什么还要装出那副样子" 江易淮勾唇:"当然是为了看看,一个人从希望到失望,再到绝望的样子,很有趣,不是吗" 时沐熙浑身发抖。 "你胆子确实大,敢给我下药,只可惜,有这个胆子,却没匹配的脑子。" "蠢货!" "王妈——" "少爷有什么吩咐"得到指令的王妈立即推门进来。 时沐熙手忙脚乱套上睡衣,却怎么也穿不好,狼狈至极。 "把她的东西收拾一下,三十分钟内,连人带物一起,给我扔出去!再把所有门禁密码换一遍,从今往后,我不想在这个家里看到任何跟她有关的东西。" "好的,少爷。" 时沐熙是被拖出去的。 木着脸,任由王妈拉拽。 突然,她好像从梦中惊醒过来,猛地挣脱:"你别碰我!" 王妈一顿。 "我肚子里怀着江家的种,你一个下人也配对我动手动脚!仔细掂量一下你那身贱骨头到底几斤几两,倘若真的伤到我和孩子,你有几条命可以赔!" "等我生下儿子,嫁给易淮,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 王妈笑了,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 "时小姐,你怕不是电视剧看多了以为怀个孕就能母凭子贵,嫁入豪门了我在江家干了几十年,无论先生、太太,还是少爷,都不是轻易能被挟制的人。" "豪门的种,什么女人都能生,但要想借此成为女主人,只能说,你还是想得太美。" 即便舒玉琴,对时沐熙的态度也很明确——孩子你可以生,但生完就跟你没什么关系了,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吧。 她们这些下人都看得明明白白,只有时沐熙还做着美梦呢。 王妈眼中不禁流露出一丝怜悯。 好好的小姑娘,又是大学生,随便在哪都能找到饭吃,何必来争这一口 刚才少爷骂她的那些话,王妈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 是要多厚的脸皮,才能这样不羞不臊 王妈摇头,"走吧,时小姐,跟我一起去收拾行李,看看哪些东西是要带走的。" 这句话,王妈已经是在明晃晃放水了。 柜子里那些奢侈品包包、首饰、衣服啥的,能收就通通收走,卖了还能换一笔钱,也不至于竹篮打水一场空。 但时沐熙压根儿没听懂话里的暗示,只当王妈这个下人也敢撵她—— "走我为什么要走!这里是我家,我死也要死在这儿!" "时小姐,你这又是何必少爷已经发话了,你今天不走也得走。" "我就是不走,你能拿我怎样" 王妈:"……" 她双手抓住二楼的栏杆,"来啊,继续拖,把我拖走!" "……" 江易淮从主卧出来,冷笑一声,"已经过了十分钟,既然你都不要脸,我也不用给你脸了。王妈,叫安保过来处理。" "好的,少爷。" 突然,时沐熙脸色一白,捂着肚子:"痛……我肚子好痛……" 江易淮面无表情。 他不动,王妈也不敢动。 此时,时沐熙已经滑坐在地,额头也开始冒冷汗。 她伸手去抓男人的裤腿,目露哀求:"易淮,救救我,救救我们的孩子,我肚子真的好疼……" 王妈看不下去了:"少爷,时小姐看上去不像装的……" 冷汗已经浸湿她身上单薄的睡裙,时沐熙表情因痛苦而扭曲。 江易淮丢下一句"你看着办吧"就走了。 王妈直呼倒霉! 打工人的命是真TM的苦啊! …… 凌晨四点,救护车来别墅接走时沐熙。 送去的医院恰好跟舒玉琴现在住的是同一家。 舒玉琴早上起床就接到王妈的电话,说时沐熙跟江易淮在家里闹了一场,江易淮要赶人,她不肯走。 这次好像真的不太好了。 舒玉琴听完,也不敢大意,害怕孩子出问题,立马去了时沐熙的病房。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一阵状若杀猪的嚎叫—— "医生,求求你!我求求你!你一定要帮我保住孩子!" "我不能没有他,他就是我的命啊!" 医生竭力安抚:"这位准妈妈你冷静一下!深呼吸,调整状态,你的情绪太激动了,这样不管是对你自身,还是对胎儿都不好,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安静下来,我们再谈具体怎么治疗……" 时沐熙根本不听,一把抓住医生的手:"医生,你老实告诉我,我的孩子还保得住吗我的孩子还在不在我的孩子一定能够保住的对不对你为什么不说话!你说话啊!你们医院到底会不会救人" "我老公有钱!很有钱!你们快救救我的孩子,要多少钱,他都给得起!真的……求求你们……" 舒玉琴见她疯疯癫癫的样子,医生几次想要开口,都被她堵得说不出话。 再这样下去,孩子好好的,都要被她给折腾掉! 想到这里,舒玉琴直接上前,抬手就是一耳光。 "你疯够了没有" 然而这一巴掌非但没能镇住时沐熙,反而让她更癫了:"你打我你凭什么打我!舒玉琴,你这个老妖婆!都怪你,要不是你,我怎么会来医院" 舒玉琴:"打你怎么了要不是看你怀着孕,我还想多打几巴掌!" "蠢货,没听医生说让你冷静下来吗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真要把孩子闹没了,你才甘心是吧" 舒玉琴又开始头疼。 也不知道自己倒了什么霉,摊上这么一个没脑子的。 她自己作死就算了,可别把她孙子给作没了! 时沐熙情绪极度紧张恐慌,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孩子要是没了,也是你害的!" "要不是你故意逼我学这学那,我怎么会跟易淮吵架,不跟他吵架,我怎么可能……被送到医院里来我难道不想好好养胎吗" 第三百八十七章 禁忌事物的异动 苏奕看了看低着螓首,仿似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的风信花,不禁好笑,"行了,去收拾战利品吧。" 提到"战利品"三字,花信风登时兴奋起来,美眸亮晶晶的,道:"好嘞!" 她迫不及待似的,第一时间行动起来。 苏奕则看了看手中的天獬古剑,暗道:"这把剑留给灵雪当宝物也不错,不过,得等她踏入元道之路时才行,否则,怕是镇不住此剑的魂体了……" 思忖时,他随手将此剑收进雪蚨玉佩内。 天獬古剑的威能的确堪称强大,且以后拥有很大的潜力凝结出"剑魂"。 但苏奕手中并不缺剑器。 除了玄吾剑,他还有绝殇凶剑,尤其是玄吾剑,一直由自己以心血蕴养淬炼,镌刻有吞灵敕令,更封印着一股属于冥焰魔雀的神魂力量。 论威能,现在或许不是天獬古剑和绝殇凶剑。 可若论潜力,远不是这两把剑可比。 而天獬古剑和绝殇凶剑相比,前者潜能要更大一些,毕竟凝结出了性灵魂体。 后者的威能则要更强一筹! 苏奕打算以后有机会的话,就把绝殇凶剑重新祭炼一番,以自己的手段,把这把剑淬炼出"剑魂"应该问题不大。 没多久,花信风返回,整个人容光焕发,眉梢眼角洋溢着的尽是掩不住的喜悦。 "苏公子,这次我们可发大财了!" 她脆声开口,叽叽喳喳把搜刮到的战利品一一告之苏奕。 六品灵药九种、六阶灵石二十块,这是战利品中价值最昂贵,也最稀罕的宝贝。 搁在大秦境内,也是那些元道修士眼中的"大机缘"。 除此,尚有五品灵药五十九种、五阶灵石一百三十块,这同样是顶尖一流的珍品修行资源,就是元府境手中,也拥有不多。 而像灵材、神料之类的宝物,加起来也有一百多种,能够满足元道修士炼制宝物。 而若论最大的收获,当属十余件元道灵兵! 像阿凛手中的天霜长枪、秦洞虚手中的青血战戟等宝物,有的都已拥有性灵意识。 仅仅是这些元道灵兵的价值,就远超其他收获! "还算不错。" 苏奕相对要淡定不少。 无论是那些灵材、灵药,还是灵石、灵兵之物,皆是元道层次的修行资源,在这世俗中或许很珍贵和稀罕。 可对苏奕而言,也仅仅只能满足元道修士的修行所需罢了。 想了想,苏奕吩咐道:"灵石、灵药之物,都交给我,其他的东西,你自己挑选便是。" 花信风挑起大拇指,眉开眼笑地赞美道:"苏公子大气!" 苏奕补充道:"记住,我的是九成,你的是一成。" 花信风:"……" 不过,即便是一成,已经让花信风心花怒放了。 毕竟,此次行动中,她完全就没帮上什么忙,简直和白捡便宜没什么区别…… 很快,花信风就挑选了自己心仪的一些宝物,而后将其他宝物交给了苏奕。 苏奕仅仅只扫了一眼,就收进雪蚨玉佩内,心中隐隐甚至有着一丝失望。这些老家伙也算是大秦境内顶尖层次的角色,可身上的宝物,却并没有值得留意的宝贝。 "也对,此次他们前来乱灵海是探寻机缘的,自然不可能把一些来历特殊的秘宝携带在身上了。" 苏奕心中暗道。 而当目光扫过秦弗、聂行空、阿凛等人的尸体时,苏奕不禁摇了摇头。 这些夺舍者的神魂,皆被那楚修下了禁咒,在之前楚修的"魔偶"落败后,这些人就暴毙当场。 无疑,这些人身上的禁咒,和楚修的"魔偶"性命攸关,魔偶一毁,这些人的神魂也会被禁咒力量所灭。 这等情况下,以苏奕的手段,也无法去阻止。 自然地,他也就再没有机会去剥离对方的神魂,研究对方的来历。 "走,去这座宫殿看一看。" 苏奕摒弃杂念,信步来到那一座恢弘宫殿的大门前。 花信风紧随其后,道:"公子,之前那楚修说,这座宫殿乃是群仙剑楼开派祖师浑天妖皇所建,此次乱灵海上出现的那一场旷世异象,恐怕也就是又这座宫殿内的机缘所引发!" 她两眼发光,充满期待,"就是不知道,这该是怎样的机缘了。" 一个消失在很久以前的的古老宗门,在时隔不知多少岁月后,其留下的遗迹横空出世,引发旷世异象,这其中所藏的机缘,岂可能寻常了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苏奕说着,掌指在那九丈高,镌刻着诸多古老图案云纹的大门上轻轻一推。 轰! 大门徐徐开启一道缝隙。 苏奕和花信风当即进入其中。 …… 乱灵海上。 一片散落着许多礁石的海域中,一袭黑袍,面目俊朗,眼眸碧油油的楚修,脸色阴沉难看,身上气息汹涌可怖。 "苏奕啊苏奕,本座筹谋已久的一桩计划,就这样被你毁了!" 他喃喃自语,眸子中尽是森然恨意,以及一丝说不出的无奈,"可惜,我的本尊在大夏境内……" 哗啦~~ 忽地,远处海面上,涌现一片血色雾霭,遮天蔽日,隐隐约约间,似有一座白骨堆砌的千丈宝塔,在其中若隐若现。 "白骨宝塔!" 楚修瞳孔一缩,眉梢间露出深深的忌惮之色。 乱灵海上,有四大禁忌事物,白骨宝塔便是其中之一,只要它出现的地方,就会伴随着滔天的血色雾霭。 一旦见到它,就必须远远避开,否则无论修为高低,只要被那血色雾霭覆盖,就会化作一堆枯骨,成为那白骨宝塔的一部分。 "也不知这是什么鬼东西了,这无数岁月以来,竟然没有一个人能窥探到其中的秘密。" 楚修远远看着那在血色雾霭中若隐若现的白骨宝塔,也不免一阵胆颤心惊。 越是未知的,无疑越凶险。 楚修这些年来,走南闯北,去过苍青大陆上不知多少地方,见过不知多少凶险诡异之地。 可是像这白骨宝塔这般未知神秘的存在,他也仅仅只在寥寥几个堪称世间大凶的禁地中见过。 比如大夏境内的"须弥仙岛""玲珑鬼域""仙冥之渊"等等。 "传闻中,一切未知,都会在那一场璀璨大世来临时,揭晓答案,或许,当璀璨大世真正来临时,这乱灵海中怕也会发生一场前所未有的惊变了……" "毕竟,此地所掩埋的古老道统遗迹之多,在整个苍青大陆上,都可以排进前五。" 就在楚修思忖时。 哗啦~ 血色雾霭越来越近了,铺天盖地而来。 楚修再不敢逗留,转身而去。 "盘算起来,大夏皇帝举办的兰台法会,再有五个多月时间就要拉开帷幕,这可是进入须弥仙岛的唯一机会,绝不能错过了……" 他决定返回大夏。 此次行动,毁掉了一具魔偶,已让他心痛无比,若连现在这具魔偶都毁在这乱灵海内,那他的本尊非肉疼到疯掉不可。 离开的楚修并未注意到,那一片汹涌的血色雾霭和白骨宝塔,正在朝群仙剑楼遗迹所在的方向挪移而去。 …… 不归岛。 十里之外。 已是夜色,那一座漂浮在海面上的岛屿上,亮起一盏盏碧油油的灯笼,成百上千,仿似星辰般闪烁明灭。 岛屿上空,则浮现出一幅幅幽冥般的景象,有百鬼夜行,穿梭在血色的浑浊河流中,有如火燃烧般的鲜红花朵,铺满了一座白骨大山,有矗立在鬼雾中的神秘门户…… 远远地,当看到这一幕时,一身素净玉袍,女扮男装,坐在那白色巨猿肩膀上的女子,不由眯了眯漂亮的眸。 她抬起手中羽扇,遥遥指着极远处的不归岛,"重阳,你感受到了吗,那岛屿上,似有生命的气息。" 白色巨猿清澈的眼神中浮现一抹惘然之色,道:"师尊,徒儿并未察觉。" "是吗……" 女子怔了怔,忽地轻声一叹,"若非此地太凶险,我倒是想去上边看一看。" 古来至今的岁月中,一直有一个铁律—— 凡靠近不归岛四周十里之地者,皆如踏上不归路,无论修为高低,血肉会化为灰烬,神魂则会被那岛屿上的一盏盏碧绿灯笼摄取。 至今,不曾有任何人能幸免于难。 以至于直至现在,也没人之地,那不归岛上究竟藏着何等玄机。 哪怕以女子那灵道层次的强大修为,在这等时刻,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因为她也察觉到,那不归岛上存在着一股极为恐怖禁忌的力量,强大到让她强烈感受到,一旦靠近过去,极可能会遭遇灭顶之灾! "师尊,我们是否该回去看一看,那群仙剑楼遗迹处的情况了" 白色巨猿低声道。 哪怕相隔十里之遥,可依旧能清楚看到,那不归岛上涌现的恐怖阴森异象,这让白色巨猿感到浑身的不自在,如芒在背,遍体生寒。 "也好。" 女子点头。 当白色巨猿和女子转身离开不久,那不归岛上,忽地有一对碧绿灯笼升空,宛如一对碧绿的眼眸般,遥遥望向群仙剑楼的方向。 而后,这座堪称禁忌之地的"不归岛",竟如活过来般,悄无声息地从这片海域挪移离开。 第三百八十八章 机缘 另一桌,一个梳着微分碎盖,剑眉鹿目,唇红齿白,长相十分清俊,浑身散发着不谙世事脱俗气息的年轻科研人员,听到他们的谈话,举止优雅的吃粥动作微顿,视线落到窗外战斗机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小肖啊,是这饭菜不合胃口吗? 你要是吃不习惯,就把你剩的这包子给我,你再去餐台那边看看想吃什么再要点什么。” 坐在他身旁的老人见他停下吃饭的动作,立刻关切的询问,看向他的目光记是心疼。 年轻男人立刻摇头,眉头微蹙,露出有些腼腆的神色。 “没有,这些就很好,谢谢老师关心。” 说着,他就低下头,继续慢条斯理的吃自已的早餐,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坐在他身旁一脸关切的老人,见他继续吃饭,脸上担忧的神色这才少了些许。 但整张脸上还是一副怕自已徒弟养不活的模样,生怕他受委屈。 夏黎这高调“空降”,还自带守卫兵的架势,直接拉足了存在感。 8点一到,交流大会开始的时侯,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的落在夏黎身上。 有些社交悍匪,更是秉着“先到先得”的心理,也不管是不是第一次和夏黎见面,直接就朝着夏黎的方向围了过去。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和夏黎讨论,自已最近一段时间在计算机方面的困惑。 要是对方能直接给他们解决问题自然最好,即便不能直接给出答案,能从夏黎这里找点灵感,也是一件十分美妙的事儿。 夏黎因为身上的气势太强,长相又过于明艳,即便从军多年也没改善她那外表有些痞里痞气的模样。 简单点来说,她那气质不怎么像正常意义上的好人模样。 一般她站在外面的时侯,不穿军装,不认识的人很少有人敢和她搭话。 就算她穿了军装,街上有人问路,也是除非街上没别人了,否则选择询问的对象绝对最后一个才是她。 现在一众平时不怎么善于言谈的人,一上来就能堵着夏黎来询问,足以见得她们对知识的渴望到底有多强烈。 夏黎在别人不招惹她的情况下,脾气一向不错。 众人询问他的问题,可能在这个年代而言,是根本找不到方向,连摸索阶段都不到,甚至只是刚刚开头的设想。 可是在她看来,这些问题大多数都是后世计算机已经完成了的构建,早早的就有了最佳方案。 有些没有最佳方案的,她稍微一想,也能将那些方案完善许多。 夏黎从来不是一个敝帚自珍的人。 别人问,她就一改往日吊儿郎当的模样,思路严谨的给出回答。 众人没想到夏黎的学识居然这么渊博。 无论他们问什么,夏黎基本上都能给出一个十分有见地的答案。 众人都觉得和夏黎交谈过后,自已的思路开阔了许多,对未来的研究方向,有了清晰的思路。 一开始只是一些比较外向的科研人员,找到夏黎交谈。 可随着交流会愈演愈热,其他真心想要来交流的科研人员也都纷纷下场,到夏黎身边,加入他们的讨论。 到最后就连那些原本高高在上,根本看不上华夏这些搞计算机的外国专家,也被夏黎在计算机方面渊博的学识折服,加入进去一起讨论。 与他们在交流会上前两天,对,华夏这些计算机研究人员爱搭不理的模样截然相反。 直到最后,众人提出一个问题,之后就像是一群一心求教的学生一样,目光注视着夏黎,全部安安静静的听着她的讲说。 时不时有人特别礼貌的提问,从没有人粗鲁的打断夏黎的讲说。 一时之间,整个交流会变成了夏黎一个人的演讲。 陆定远站在大会厅门口,看到光芒四射的夏黎,心中暗暗感慨:果然这小混球在不疯不闹,认认真真搞学术的时侯,才是最夺人眼球的时侯。 她只是一个人脊背挺直的站在那里,就好像身后已经绽起万丈光芒。 耀眼到刺眼。 他倒是也没闲着,一边余光注意着夏黎那边的状况,一边和原本在交流会上带队首位的另外一名团长,询问大饭店这边的安保状况,以及防御部署。 这次研讨会总共15天,已经过去了两天。 地质专家那边在南岛最多能待个五六天,他得在这边打好一个星期的提前量,搞清楚这一个星期交流会的部署,才能更好的保护夏黎的安全。 好在自从知道自家对象是只会放电的黄花大电鳗以后,他对她的武力值有了另外一个层次的认可。 虽然防护依旧需要谨慎,倒是也不用亦步亦趋,像是对待普通科研人员那样进行密不透风的保护,安排上也能轻松许多。 就这么一天下来,夏黎讲的口干舌燥,即便一直有人给她端茶倒水,照顾的十分周到,她到晚上的时侯,也已经说话说到了完全不想说话的地步。 这一天下来,真的把话说的够够的,直接把她那有那么一丁点的话痨属性都给治好了。 与夏黎现在的状态截然相反的,是其他一众科研人员。 无论老少,他们现在的精气神都十分好,看向夏黎的眼睛都冒着亮光。 憧憬,有热情。 当即有人豪迈的道:“小夏,咱晚上一起去吃饭吧,我让东! 咱们好好让后厨炒上几个菜,一起吃个痛快!” 大饭店确实提供饭菜,因为有外宾,标准也相当高。 但总归不如自已点自已爱吃的可口。 夏黎看着眼前看着她两眼放光,眼神纯澈干净,不带任何私欲的中年男人,嘴角忍不住一抽。 心说,哥们儿,你家开金矿的啊? 在场这一两百人,你就看豪言壮语的喊出要请大伙吃饭,这一顿饭正经吃下来得多少钱? 总不能一人一碗面条吧? “不用了,一会儿在餐厅吃点就行,交流会给准备的饭就挺好的。” 每桌都12菜一汤。 她这人不怎么挑食,有肉就行。 毕竟别人让饭再难吃,也不可能比她这种煮粥都能煮糊的人,让的更难吃了。 提出要请客的人听夏黎这么说,也没因为被拒绝而不高兴,当即乐呵呵的顺着夏黎的话往下说。 “那也行,咱现在去吃饭? 晚上咱们还可以留下点时间交流交流。” 夏黎听到他这话,虽然面上没表现出来什么,但心里顿时记心惊恐。 哥们,你认真的? 讨论一天了,就她这异能都已经跨过六级的非人类L质,脑袋都开始嗡嗡的。 你们这帮人真的没问题?难不成知识把你们的脑子,全部异能强化,到了她这个异能者都比不了的地步了? “大家讨论了一天了,要不晚上好好休息休息,放松一下精神,为明天养精蓄锐?” 明天她能不能起早来另说,但今天是真不行了。 再讨论就要了命了啊!!! 夏黎脸上虽然没摆出来什么惊恐的神情,但众人莫名其妙就从她身上感受到了,自已手底下的那些差生想逃课的气息。 众人心中有些疑惑,不理解自已为什么会有这种离谱的念头。 第三百八十九章 暗古之禁 第1880章 江老回到后面的书房,一进去就看到覃老揶揄看好戏的表情。 他气道,"苏家这些子孙果真不争气!" 覃老幸灾乐祸,"让你不要去,活该!" 江老摇摇头,沉声道,"熙儿脾气不好,不熟悉她的人会觉得她不容易亲近,我是想着如果苏家人对她有什么误会,我从中也许能调节一下,熙儿从小没有母亲,她怎么会不渴望母亲的喜爱呢" 可是看到陈媛,看到那个唯唯诺诺的苏正荣,看到满眼只有利益的苏贺堂,他就知道,这只能是奢望了。 覃老也凛了神色,"有些东西不能强求,我们疼爱她就够了!" 凌母笑道,"以后我就是熙熙的母亲,我会把她缺少的爱弥补给她!" 凌父也温声道,"我们全家都会很喜欢熙熙!" 江老点点头,"是我想的多,不提、不提了!" ......一秒记住 一众人在覃老家里呆了一下午,吃了晚饭才离开。 分开的时候,盛央央握着苏熙的手道,"你明天和爷爷一起回云城" 苏熙温笑,"是!" 盛央央有些不舍,"那早点回来,我会很想你!不过你想待久了也不可能,凌久泽会亲自把你抓回来!" 苏熙清颜隐在树影中,眸光深谙,淡笑道,"你有时间想我吗明天不是要启程去法国度蜜月!" 盛央央眉眼清艳,"我人和陆明笙在一起,心在你那,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也回来了!" 苏熙点头,"好!" "爷爷要是也搬来江城该多好!"盛央央咧嘴笑,"那样我们每天都能陪他老人家。" 凌久泽已经把车开过来,苏熙停下脚步,"结婚了,记得对陆明笙好点!" 盛央央撇嘴,"你担心的应该是我,今天早上我爸妈给我电话,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关心陆明笙,我要是敢对他不好,我爸妈能和我断绝关系!" 苏熙道,"他们是爱屋及乌!" 两人说笑了几句,苏熙抱住央央,"我走了,提前祝你一路顺风,蜜月快乐!" 盛央央嗤笑,"第一次见你主动抱我,又不是生离死别,别搞的那么煽情,明天用不用我去送你" "不用,我们登机的时间差不多,谁也不送谁!"苏熙拍拍她肩膀,"好好享受你心心念念的蜜月就行了!" "那一个月后见!" "嗯!" 苏熙放开她,向着凌久泽的车走去,其他人也互相道别,各自上了车离开。 夜里十点,正是江城夜晚最喧嚣繁华的时候,道路两侧的高楼大厦闪烁着五彩霓虹,即便天气冷,也无法阻挡人们想要放松的热情。 凌久泽单手开车,另一只手和苏熙握在一起,淡笑道,"就算我们结婚了,每年我也会陪你回云城过年,不要担心,爸妈他们也会同意的。" 苏熙映着琉璃灯火,泛起浅浅的涟漪,她点头,"我知道。" 凌久泽温笑,"前几天我妈还跟我商量,过年的时候如果天气很好,他们也许会去云城过年。" 苏熙错愕道,"伯母真这样说的" "是!"凌久泽点头,"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苏熙道,"好啊,我和爷爷欢迎你们全家人过去!" "什么你们全家"凌久泽睨她一眼,"看来不办婚礼,你根本就不记得自己是凌家人。" 苏熙心虚的抿唇笑了笑。 第三百九十章 黑暗血腥三万年 叶青坐在椅子上,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秦老三,缓缓起身,轻笑道:“叶某,平日里最佩服那些有胆量,有勇气的忠勇之士!” “秦老三,你不惧生死,为秦家,为众人,不惜与我为敌,骂我伪王,好,好得很啊。” “只是,我很想问问你,真的,不怕死吗?” 叶青说话的时候,脸上一直带着笑容,并没有生气的意思。 这让秦老三原本提起的心,渐渐放了下来。 喜欢不怕死的勇士? 这还是夸奖自己呢。 秦老三当即挺起了胸膛,看着叶青,沉声道:“叶先生,我秦老三,也不敢说自己真的不怕死,但,为了秦家众人,为了这么多忠诚于秦家的兄弟们,我秦老三,何惧一死?” “如果我的死,能够换来叶先生对他们的尊重和善待,那我,情愿一死!” “只是,我相信,叶先生也不会让我死的,毕竟,叶先生是做大事的人,而成大事这不拘小节,不是吗?” 说得好,说的,那是真好啊。 叶青拍了拍手,看着台下众人,轻笑道:“看看,这才是秦家的血脉,这才有秦老的风范,如此不惧生死,为了大家,不惜得罪我,好,实在是好,勇,实在是勇啊!” 说完,叶青拍了拍秦老三的肩膀,笑道:“只是,这不怕死,是真的还是假的呢?” “我叶青,最怕别人骗我了,如果是真的,那我当然喜欢,敬佩,自然是愿意给几分面子的,可如果是假的,那,就不好了,毕竟骗我的人,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秦老三啊,所以,如果你只是逞口舌之勇,实际上,并非你说的这样无惧生死,我劝你,还是现在下台,我就当你,什么都没说吧。” 此言一出,秦老三自然更加不可能下台了。 人都被架在这里了,再说了,他既然敢开口,就笃定了叶青不敢动手,即便动点手,让自己受点伤,挂点彩,还未必是坏事呢。 “叶先生,我秦老三就这个脾气,所有人都知道,你若是不信,那我也没办法!” “当然,你非要做什么我也拦不住,但,我还是那句话,我秦家的威名,不可辱,我秦家的血脉,不可欺!” “莫说你现在还不是东南王,你便是东南王了,对我等这种老牌家族,也要给予应有的尊重,毕竟,别忘了一件事,我秦家经营东南这么久,想要东南地下世界安安静静的听你的话,让你少点麻烦,少不得我们出人出力,否则的话,我恐怕,叶先生你这个东南王的位置,想坐,都坐不安稳啊!” “所以,叶先生,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叶青拍了拍手,重重点头道:“明白了,说的有道理,那,不知道,我应该怎么做,才让你满意呢?” 秦老三一听这话,当即傲慢起来,觉得自己拿捏了叶青,觉得叶青,除了武力高点,根本就不过如此嘛。 秦老三指着破军和红瞳,冷笑道:“就按我刚刚所说的,让他们两个,跪到大门口去,要让来来往往的所有人,全都看着,这,就是对我秦家不敬的下场!” 说完,秦老三更是直接指着南宫月,皱眉冷声道:“这就是南宫月吧,和我大侄子秦无双有婚约的那个,哼,不守妇道,不但不帮自己的未婚夫,反而还与未婚夫为敌,此女,简直是毫无人性,不仁不义!应该,浸猪笼!” 南宫月一听秦老三说了破军和红瞳不算,竟然还敢指着自己的鼻子,对自己说三道四,更是说出了这么难听的话,当即,就不高兴了。 然而,不等南宫月出手,破军就拦住了她。 “破军,你干什么,这秦老三如此放肆,你们都不管,叶青也不管,难道我也不能说什么吗?” “我告诉你们,你们想忍,那是你们的事情,我忍不了。” 说话间,南宫月就要上台,狠狠的收拾一顿秦老三。 而破军,脸色严肃的看着南宫月,沉声道:“放肆,叶先生没说什么,不可无理!” 南宫月被破军拦住,咬牙切齿极了。 “叶青搞什么呢,他在东洲和西南大开杀戒的样子呢?” “怎么来到了秦家,就畏手畏脚的,莫非,还真是被秦老三这一句伪王给威胁了?” “那他,还是我认识的叶青吗?” 第三百九十一章 破境? 三万年暗古之禁,看起来复杂,实则很简单。 大概三万年前的时候,苍青之源发生剧变,让苍青大陆的天地规则随之出现惊变。 大道灾劫降临,让分布在天下的各大道统皆遭受冲击。 也让苍青大陆的世界壁障出现裂缝,从而让异界修士有了可趁之机。 那一段黑暗血腥的岁月中,整个苍青大陆的修行界,内忧外患,动荡无比。 有皇境坐镇的道统,离开苍青大陆。 没有皇境坐镇的道统,一一湮灭在暗古之禁下。 到如今,天地灵气匮乏贫瘠,苍青大陆上,已再没有那些古老道统的踪迹,成了一个世俗之界。 …… 对苏奕而言,他则看得更深刻。 苍青之源的异变,就如一张血盆大口,在这将近三万年的岁月里,源源不断地吞噬天地灵气。 这一切,极可能是因为苍青之渊内,在孕育着某种力量,这种力量想要蜕变,就必须拥有远远不断的灵气为养料。 就如修士,需要吞吐灵气来提升修为,强壮自身。 苍青之源的惊变,也同样如此。 而这一切,才酿成了长达三万年的黑暗动荡岁月,让苍青大陆的古老道统彻底凋零消失! "原来如此,以三万年之功,吞纳天地灵气于苍青之源内,当这等蓄积已久的力量彻底释放时,自然会让这早已贫瘠无比的苍青大陆,迎来一场空前的璀璨大世!" 苏奕暗自思忖。 想起那一块石碑的语言—— "封印之下的力量,必将破土而出。" 这就是说,在暗古岁月中,那些像群仙剑楼一样消失的古老道统所留的传承,会在璀璨大世来临时,重现世间。 "曾被禁锢的一切,必将被打破。" 此话也很容易理解,暗古岁月时,苍青大陆的界域壁障出现许多通往异界的裂缝,虽然早已被封印禁锢。 可迟早会被一一破开,到那时,异界修士必会跨界而来。 "昔日的大世盛况与血腥,必将卷土重来。" 按照苏奕推断,这应该是在那一场璀璨大世来临时,孕育在苍青之源三万年之久的那一股力量,也会出现世间,让苍青大陆迎来璀璨盛世的同时,也带来无尽的动荡和血腥。 想一想,那时候有古老道统的力量重现人间,有异界修士跨界而来,势必会让天下格局重新洗牌。 动荡和血腥早已是注定的事情! "迷雾揭晓之前,一切反常,皆为预兆。" 这句话,已没什么好琢磨的。 细数苏奕过往那些经历,以及这段时间所见到的"夺舍者"之多,都足以证明,这一切的反常,皆是暗古之禁的力量即将消失,那一场璀璨大世即将来临的征兆! "也不知那‘乱道古井’在何处,若是能找到此地,或许就能查探到,那暗古之禁所爆发的真正原因了……" 苏奕暗道。 想到这,他忽地想起一件事。 那一件由他的母亲叶雨妃从异界带来的"冥狱雷刑钟"内,留着一道神秘晦涩的烙印。 烙印内藏蛰一幅秘图,以及一句话—— 秘图绘制的,是一株奇特的大树,擎天而起,直入青冥之外的虚空中,那一根根枝桠上,挂满了残碎的星骸! 而那一句话则是由极为古老的神魔秘文书写:"苍青之源,皇御九极之秘"! 当时,苏奕大致推断出,叶雨妃当初之所以跨界而来,就是为了探寻这苍青之源。 现在,随着苏奕了解苍青之源的惊变,以及三万年暗古之禁的秘辛,让他猛地意识到,当初苍青之源的惊变,极可能和母亲叶雨妃所要探寻的这"皇御九极之秘"有关! "事情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苏奕内心都不禁生出许多期待和憧憬。 以前,他对苍青大陆谈不上多大兴趣。 甚至一直筹谋着等苍青大陆无法满足自身修行时,就想办法离开这片世界,另寻修行之地。 可现在,他这才发现,苍青大陆远不是表面那般简单,这里藏着的秘密,都已牵扯到皇境层次的力量! "少则三年,多则五年,当那一场璀璨大世来临,这一切的谜团都会揭晓" "届时,我倒要看看,这天下间能涌现出多少可堪入眼之辈,若全都是韭菜般的货色,未免也太无趣……" 苏奕想到这,不禁笑了笑,若韭菜强大到可堪入眼,那收割起来也是极好的。 接下来,苏奕收起暗金色玉简,这才拿起了那一枚白骨印玺。 之前时候,他之所以不用神念感应此宝,是担心此宝内藏有凶险杀机。 而现在,他自然不会再担心了。 神念探入其中,苏奕当即就感受到了那一部名唤"万灵剑经"的传承烙印。 这是群仙剑楼的至高道藏,由浑天妖皇所留,为的是让后世之人若能获得传承,便等于实现了薪火相传的希望,不至于让群仙剑楼的传承就此断绝。 许久。 苏奕收回神念。 他已大致翻阅过"万灵剑经"的奥秘,这部道经的确称得上包罗万象,有妖修一脉完整的修炼传承,足可修炼到皇境层次。 除此,还有九大秘法传承,以及其他各种和修行战斗有关的秘诀。 按苏奕前世的眼光来看,这样一部道经,足够和大荒九州中那些皇级道统的至高传承媲美。 但距离顶尖还有一段距离。 即便如此,其价值之大,也已不可估量,别说那些灵道大修士,就是皇境人物,都会为此大打出手! 毕竟,这等传承,足以去开辟一方道统,传承不朽! 所谓"道不可轻传",一部皇境人物缔造的道经,在修行之辈眼中,已和"道"没有区别。 可惜,对苏奕而言,这部道经并没有多少吸引力。 他身上不缺修行传承,甚至所掌握的诸多道经,论玄妙和底蕴,要远在这万灵剑经之上。 相比而言,这枚白骨印玺反倒更让苏奕满意。 毕竟,凭此玉玺,可控制整个群仙剑楼遗迹的所有禁阵! 手握白骨印玺,苏奕袖袍一挥。 哗啦~ 顿时,那覆盖在九层石阶上的禁制力量悄然消失。 一直在等候的花信风见此,眸子一亮,第一时间冲上去,兴奋道:"苏公子,这是何等机缘" 苏奕随口把刚才的收获一一说出,言简意赅,并未隐瞒。 最后,他拿出那一枚暗金色玉简递过去,道:"你先看看这些,至于这枚玉玺,则不能交给你。" 说着,他径直盘膝而坐,道:"趁此机会,我打算在此破境,若无其他事情,莫要打扰我。" 花信风识趣地拿着那一枚暗金色玉简退开,来到这座大殿一侧。 这次行动,她很清楚自己根本没帮上什么忙,之前苏奕把那些战利品分润她一成,已让她感激不已。 这时候,又哪敢去惦念那一枚白骨印玺 花信风也盘膝而坐,收敛心神,将一缕神念探入那暗金色玉简内。 九层玉台上。 苏奕袖袍一挥,一片光霞流转中,各种各样的灵药涌现而出,除此还有琳琅满目的灵石。 这些皆是他这段时间收集的宝物,品相超凡,稀罕珍贵,一直没有舍得动用。 最后,苏奕又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白骨佛像。 佛像双手交叠腹部,捏莲花印,背上盘绕着一条真龙,龙首在肩膀处扬起。 这佛像来自般若禅庭,由真龙之骨炼制,灵性早已磨灭消失。 不过,当初在般若禅庭遗迹时,苏奕曾出手降服一滴真龙精血,被他封印在了这佛像之内。 而现在,他打算在冲击辟谷境时,以真龙精血为引,融合其他灵药和灵石,进一步锤炼自己的大道根基,为筑"至强道种"做准备! 呼~ 长吐一口气,苏奕摒弃杂念,心神澄澈,物我两忘,一身气机则悄然运转而开。 时间点滴流逝。 苏奕身前的灵药、灵石也是一一被炼化消失。 三天后。 轰! 九层玉台之上,苏奕浑身被一片璀璨炽盛的清光淹没,其体内更是传出阵阵轰鸣般的力量奔腾之音。 其周身诸窍内,宛如微型秘境,涌现性灵光霞,有玄妙异象氤氲交织,映现出一口道剑虚影! 每一口道剑虚影,竟和识海中的九狱剑如出一辙! 唯一不同的是,道剑虚影上并没有锁链封印,且每一口道剑也仅仅只是虚影,是由灵窍中的灵性所化。 道剑蕴窍,秘境显灵。 同时,一截隐脉横贯十二条灵脉之上,连通躯体和神魂之地,与一百零八灵窍共振,彼此呼应。 一股股罡煞道韵在通体内外氤氲流淌。 而五脏之地,如若一座座洪炉,内蕴性灵道光,弥散出循环如一的五行之力。 这一切的大道底蕴和潜能,在此刻皆如火山爆发般,融入苏奕那一声道品先天之气中,让得整个人的精气神不断得到淬炼和升华。 轰! 当苏奕将那一滴真龙精血吞入体内,他那早已磨炼运转到空前地步的道行,就如打破了体内一种无形的枷锁,让得他的躯体猛地一颤,通体内外,气机爆鸣如雷。 "要破境了吗" 远处,花信风紧张关注。 —— ps:明天金鱼争取努力再补个5更~ 第三百九十二章 视若猎物 陆容渊满眼都是对苏卿的宠溺,一副妻管严的样子,苏卿哭笑不得。 "你就不能拿出你在公司,或者是领导暗夜那些人时的气势说话" "他们怎么能跟你一样。"陆容渊靠躺在床头,点燃了一支烟。 事后一支烟,快乐似神仙。 苏卿用下巴抵着他的胸膛,手指不安分的在他胸口上画圈圈:"老公,可我想看你霸道一点,凶一点,冷一点的样子。" 这典型的就是甜糖吃多了,想吃点沙子硌硌牙齿。 陆容渊深邃的眼眸深深一眯,睨着苏卿:"刚才不够威武夫人,要不再来一次" 苏卿脸红:"……" "男人的霸道,本事,不是用在自己女人身上。"陆容渊捏着苏卿的下巴,薄唇微扬,染着几分邪魅:"卿卿若是觉得这招腻了,下次我们可以再玩点别的花样,角色扮演,其实野外…" "打住。"苏卿连忙伸手捂住陆容渊的嘴,干笑:"我觉得这样就挺好的。" 现在她都感觉自己的腰快断了,这要去野外,说不定她能"暴尸荒野"。 橘黄色的灯光打在陆容渊冷硬的五官线条上,五官也变得柔和了许多,那双眼睛像星河,亮亮的,灿若星辰。 那眼里,倒映着她。 苏卿忍不住伸手去摸陆容渊的鼻子,他的鼻梁很挺,很直,上天对陆容渊是偏爱的,别人像是女娲造人时随手甩的泥巴,陆容渊则是女娲亲自捏出来的,哪哪都完美。 陆容渊抓住苏卿不安分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卿卿,你在引你老公犯罪。" "陆容渊,你对我那么好,引起了不少人羡慕嫉妒呢。"苏卿笑说:"她们都在背地里说,我一个小小的苏家女儿,不过是李家认的干女儿,哪里配得上你,你有钱有势,帅气多金,却不看别的女人一眼,尽围着我转,宠着我,依着我。" 闻言,陆容渊笑了:"卿卿觉悟甚高,没枉费我一番苦心,她们背后越是嚼舌根,说明越是嫉妒,旁人的看法,不重要,你别理她们,不过,你这个小没良心的,还知道我对你的心思,刚才却还跟儿子们联手,试图对我家法伺候。" "那现在我不是被你家法伺候了嘛。"苏卿小声嘀咕。 陆容渊嘴角笑意更甚:"没点家法,还治不了你了。" 苏卿变脸:"嗯哼" 陆容渊识趣改口:"是伺候你。" 苏卿换了个姿势,躺在陆容渊的臂弯里:"儿子们想玩闹,我就配合着他们呗,这个家里,已经压抑很久了。" 之前三宝被偷,紧接着是陈秀芬惨死,陆家太久没有欢声笑语了。 日子是往前走,不是向后看。 不能带着孩子们一起陷在过去的悲伤里。 陆容渊抚摸着苏卿的头发,嗓音暗哑:"日子会越来越好。" "嗯!"苏卿抬眼望着陆容渊:"对了,我邀请了大家明天晚上来家里吃饭,让这个家里也热闹热闹,夏天小宝不是要去岛上吗,大家一块儿聚聚。" "好,你安排就行。" "对了,还有件事,小杰想跟着去岛上看看,你看,方便吗" "苏杰想去"陆容渊眼底划过一抹异样的光芒。 "嗯,我说回来跟你商量商量,暗夜的训练基地,我哪敢轻易带别人去。"苏卿说:"小杰也是好奇,如果你这边不方便,那我明天回绝了他。" "可以!" 苏卿看了陆容渊一眼。 陆容渊又重复道:"让他跟着一块儿去看看,不碍事,对了,楼萦在哪你把我们要去岛上的信息透露给她。" "告诉楼萦做什么"苏卿总感觉陆容渊这是要搞事情,支着坐起来:"楼萦之前是天狼的人,现在跟白飞飞自立门户,这万一哪天与暗夜有冲突了,把基地告诉楼萦她们,你放心" "暗夜现在缺人手。" 陆容渊这么一句话,苏卿瞬间懂了,笑了:"你想把楼萦跟白飞飞诓入伙。" "这怎么能是诓,这是邀请。" "我还不知道你,老奸巨猾。"苏卿又躺回去:"楼萦跟万扬有那么一档子事,她肯定不会想加入暗夜,跟万扬在一个屋檐下,不过说起来,我还挺意外的,万扬被扑倒后,像变了个人似的,成天囔着找楼萦负责。" 陆容渊眼里隐着笑,说:"万年单身狗也有开窍的一天,其实以前也有很多女人想扑倒万扬,都没有成功。" 苏卿下意识问:"那为什么楼萦就成功了" 陆容渊轻笑一声,意味深长的说:"你细细品味。" "难道是楼萦过于彪悍或者是万扬他…"苏卿恍然大悟,冷哼一声:"你们暗夜的人,都狡猾至极,表面看着老实巴交的,实则一肚子坏水,我俩姐妹就是这么被骗到手的。" 苏卿越想越不甘心,怎么着也得扳回一局。 突然想到什么,苏卿灵光一闪,笑眯眯的说:"老公,突然有点想念你穿比基尼的样子了,之前在爷爷寿宴上,你的探戈跳的不错,这要是穿上比基尼跳,肯定艳压群芳。" 艳压群芳 陆容渊嗅到了危机,忙说:"卿卿,刚才做了剧烈运动,你肯定饿了,我去楼下给你拿吃的。" 说着,翻身下床,溜之大吉。 苏卿窝在被窝里笑。 "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楼萦可还惦记着老公你的艳舞呢。" 日子无趣了,总要有点东西消遣。 翌日。 苏卿早早就起床准备晚上的食材。 这次苏卿宴请了不少人,李家,苏家,还有冷锋。 这顿饭,也是感谢宴。 苏卿也请了之前帮忙的张萌,张萌受宠若惊,买了礼物下午就来了。 安若吃了午饭就过来帮忙了,刘雪芹也来得早。 知道自己儿子在追安若,刘雪芹虽然觉得自家儿子有点找虐,可也不忍心看着自家儿子屡次碰壁,当起了神助攻。 刘雪芹决定先跟未来儿媳妇打好关系,起初,刘雪芹觉得安若是个刁蛮任性的大小姐,肯定不好相处。 相处久了,真香定律来了,刘雪芹对安若喜欢得不得了,甚至觉得自家儿子都配不上了,有种想把安若认作干女儿的心思。 李森发现苗头不对,赶紧把刘雪芹拉到一边去:"妈,你别见着谁家姑娘就想认干女儿,你还要不要抱孙子,要不要你儿子结婚了。" 刘雪芹笑道:"儿子,不好意思啊,妈一时没忍住,不过我真觉得你配不上若若,这不是一朵鲜花插牛粪上了吗。" 李森:"……" "妈,我还是你亲生的吗就算是牛粪,那也是帅气俊朗,镶钻的牛粪,营养充足,鲜花就得插我这牛粪上,才开得更艳,我俩,绝配。" 【作者有话说】 撒点糖! 感谢大家的支持! 第三百九十三章 死亡威胁 张采歆拿起手机之后,发现半个小时内,有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给她拨了三次。 如果是普通的号码,她也不会放在心上,她被人骚扰的次数多了去啦,根本都计较不过来,但是这种尾号是五个六的手机号,基本上可以排除骚扰的可能。 她正琢磨,是不是该回拨一下,对方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来电话的就是晁颖,此前在朝阳,她见过洛华庄园的人,像嘎子、红姐或者杨玉欣之类的,她能对得上号,张采歆却不在此列。 不过随便聊了两句,她就清楚对方是何人了,"原来你就是那个长得特别漂亮,有点像外国人的年轻美女" 张采歆听得特别受用,她对晁颖也有印象,所以很和气地回答,"你说的这个事情我清楚,冯总也确实委托我负责,但是十吨还是有点多了,只有五十吨,你一下就拿走两成……" "而且我们有个前提,就是只对一线生产商,做贸易的,我们是不会考虑的……没有谁是傻子,冯总留了大量的利润空间,只是想支持产业报国的厂家,而不是他不懂得卖高价。" 晁颖听到这话就有点为难,找到她哥的人,确实是厂家——真是纯粹玩倒手的,晁枢机也丢不起那人不是但是这个厂家,自身的需求有限得很。 这厂家的研发能力不是特别强,很多核心技术还是山寨的——如果真有资格正面追赶国际水平的话,他们也未必会走这么一条曲折的路。 上一年他们对类似品质石墨烯的需求是十来克,前一阵高价买了一公斤回去,测试的效果很不错,所以他们打算开发新品,自身的需求是……不低于三百公斤。 当然,这是下限,上限就有可能达到一吨甚至是……两吨。 至于两吨以上的可能,他们没敢想,不是说没有这个可能,而是说……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现实一点比较好,想得太多容易伤着自个儿。 也就是说,他们起码有八吨,是要转手往外卖的,但是这个事,晁颖怎么可能承认 所以她笑着回答,"肯定是生产厂家,如果不是,我怎么好意思屡次三番给你打电话" "那就好,"张采歆虽然很开心她对自己的夸奖,但是她这二十余年的生命里,听到的夸奖还少了"我会做进一步的了解和调研,看在晁总的面子上,相同情况下优先考虑。" 按说这已经是照顾的意思了,但是晁颖可不能满足,于是她笑着回答,"那就多谢了,对了,一会儿我要去看冯哥和君懿姐,你有什么话要捎的吗" 冯哥当然是冯文晖,君懿姐就是张君懿,张采歆绝对无法忽视这两个名字。 如果她只是冯君的下属或者徒弟,对二老虽然该有敬畏,但也就是那么回事,她只需要对冯君负责就好。 然而,她并不仅仅想当徒弟,所以她迟疑一下之后回答,"哦,我倒是没什么说的,不过呢,冯总比较关心家里长辈,所以他俩的动向……还是得麻烦晁总多跟我沟通。" 挂了电话之后,张采歆的心忍不住砰砰乱跳,心说姐姐和梅主任虽然霸占着他,但是将来他应该是我的,也必须是我的,我能不跟妳们计较,就已经是大人大量了。 当然,她也知道,这是晁总有意向自己示好,不过嘛,理法之外,无外乎人情…… 不知不觉间,冯君所构想的"相互配合,好抵御人情"的方案,就出现了一点偏差。 然而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人是社会动物,生活之所以精彩,可不就是因为这种种意外 张采歆最终还是没有按捺下自己的私心,给晁总批了八吨的份额——多少削减了两吨。 搁在手机位面,这就不是个事,身为蜕凡九层巅峰,在凡俗界照顾些私人生意算什么 冯君也没把它当回事,晁颖能搞定张采歆,那是她的本事——反正是老家的实力派人物,他也不会去想着有意得罪。 但是有人受不了。 喻轻竹被李诗诗逼得无奈,终于下了十万台冰箱和空调的订单。 她的电话打得不情不愿,但是对面听说是她要货,马上就满口子答应了下来——她是喻老的孙女,这倒是次要因素,关键是上一次回款特别及时,不存在任何拖延。 商家首重利益,给钱痛快的就是大爷,更别说她还姓喻。 这已经有点让她郁闷了,当她听说,张采歆给某个小厂家批了八吨石墨烯的时候,就有点忍不住了——喻家做为上一次的分配者,这一次很有一些人,又求到了喻家的头上。 喻老是把分配的权力交出去了,但这是因为心灰意冷的同时,也想看一看冯君的笑话——我倒是想知道,你怎么抵挡住这些无处不在的关说 她没有找张采歆,而是直接找到了冯君,"冯大师,石墨烯的分配,有点不公平。" 冯君直接怼了回去,"我只是个卖东西的,卖给谁,那是我说了算……我倒也想请你爷爷把关来着,但是他说他不管了,这个事儿,你不能赖在我头上吧" 喻轻竹眨一眨眼,长长的睫毛抖了抖,犹豫一下发话,"那我能不能申请和张采歆一起把关有些厂家还是急需这个产品的。" "假的,"冯君毫不犹豫地反驳她,"国内就消化不了这么大的单子,很多人买了东西是为了外贸……你不会欺负我连这点都不懂吧" 做老板的就是有这点好,你别看他不经手任何的具体事务,但是到了他这个层面,信息非常地畅通,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比大多数人更清楚。 喻轻竹有一点着急了,严格来说,家国情怀谁都有,她也不例外——其实她比一般人的情怀还强一些,于是她据理力争,"外贸有什么不好的把别人都打下去,华夏的产品,可不就是第一了咱们原本就有这个实力的!" 冯君有点想笑,不过他对喻轻竹的这个态度,还是很肯定的,所以正色回答,"我也没说外贸就不好,放弃,是你自己放弃的,想要拿回来……让老爷子跟我说吧。" 他是这么表态的,但是喻老是个多要面子的人他拒绝了孙女的"不当请求"。 不过张采歆做事也有分寸,经过她前后的协调,大部分的石墨烯,还是分配到了合适的地方——至于那八吨挤占了谁的名额,她懒得去考虑。 石墨烯的分配,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除了喻轻竹表示了一些不满,张采歆负责的另一件事,也相当地顺利,那就是锂电池的采购。 华夏发来大量的采购需求——其实在国家层面上讲,这不算多大的数量,但是对很多锂电池生产厂家来说,这是一个积极的信号。 华夏对锂电池产业的保护,还是非常严的,现在有来自华夏的资金采购锂电池,诸多厂家闻讯,真的是喜上眉梢,尤其是泥轰的锂电池厂商。 他们纷纷表示,价格这些都不是问题,运输和付款方式也好商量,其实最关键的问题还是——你到底打算不打算买我的东西只要想买,什么都好商量。 张采歆心里其实清楚,冯君对泥轰,是相当地不感兴趣,她也并不认为,自己把事情谈好,单子就能做成,不过……先谈着呗,大不了中止谈判。 要说中止谈判,她的姐姐张卫红比她更娴熟一些,在经历了若干天的煎熬之后,她终于掌握了大部分印尼粮仓的详细资料。 所以她中止了跟阿根廷人的谈判,这种手段,以前在买锂电池的时候,她就涮过郑阳市的消防口一道,也没有引起什么严重后果,她只当这是正常的商业操作——谈不拢就算了嘛。 阿根廷的粮商只当这是她谈判的手段,倒也没怎么在意,但是等了一段时间,发现她根本没有联系的迹象,这才着急了,又主动联系她,不光问她原因,还说粮价很快就会上涨。 粮商的表态应该也是套路,毕竟这两年不比以前了,以前是华夏在国际市场买什么,什么的价格就疯涨,不过当华夏的粮食储备达到相当规模之后,就有了应对国际炒家的资本。 国家炒家狠狠吃了两次亏之后,才知道现在的华夏,已经不是以前的华夏了,所以在粮食市场上,华夏放出的风声,反而会影响国际粮价。 所以粮商说粮食要涨,有大概率是在忽悠,不过也不能完全排除这种可能,毕竟粮食期货市场里的投机资金,也要赚钱的。 只要华夏没什么消息,这些国际炒家完全可以去收割那些中小国家的羊毛。 不过红姐完全不在乎,她很直接地表示,涨价就涨呗,到时候如果我有需求,就多花钱买,如果没有需求,那就算了。 粮商听到这话也懵了,因为粮食是属于大宗商品,平时价格随便波动一点,都会引起市场的躁动,稍微幅度大一点,都会引起强烈的恐慌。 简而言之,他们很少见到这种用"不差钱"的态度来买粮食的。 现在的华夏,还真是跟以往大不一样了。 第三百九十四章 大劫何在 徐川坐在沙发上,他对面坐着顾江。 顾江满脸羞愧,不好意思道:"徐先生,是我无能,没能说服周亮华。" 周亮华这次纠集了大半个天南的建材商,就是欺负苏氏集团立足不稳,把清江变成自己的后花园。 怎么可能因为顾江的三言两语就放弃。 顾江憋屈道:"您放心,顾家不会眼睁睁看着苏氏集团受欺负,他周家也别想好过。" "没关系,接下来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 说完,徐川起身离开顾家。 他回到天宇大厦,公司的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气息,公司职员脸上带着焦虑,显然他们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徐川来到苏雅的办公室,她支着太阳穴,脸上露出疲倦的神色。 "累了就歇一会,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徐川的手掌落在她肩头,柔和的劲力钻进穴位,刺激苏雅的肌肉放松。 苏雅叹了口气,"公司这里一摊子事情,我怎么能休息。" 三天下来,她连天华集团的董事长面都没见到。 按照秘书的说法,陆总来清江是为了陪妻子女儿来散心,不会和任何人洽谈公务。 这句话彻底杀死了苏雅的希望。 这时,夏琪走进来,恭敬道:"徐先生,门外有人找你。" "找我"徐川面露诧异,跟着夏琪来到门外,看到陆丰夫妻和陆倩倩站在门外。 他笑道:"你们怎么来了" 徐川把三人请到总裁助理的办公室,端上热茶。 "看陆夫人的脸色,体内的毒素已经清理了大半,再喝几天药,就可以彻底排除毒素了。" 陆夫人感激道:"这还得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已经是个死人了。" 说到这里,她不禁心有余悸。 给她下毒的人是家里面用了十几年的老仆人,她儿子因为赌博欠下了一屁股债。 为了给儿子还债,于是接受了某个人的条件,暗中在陆夫人的饮食中下毒。 陆丰感叹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要不是徐神医,我们全家都危险了。" 几人说着,门外忽然传来吵闹声。 徐川脸色一寒,对三人道:"你们先喝茶,我出去处理点事情。" 陆丰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徐川摇头道:"我自己就能处理。" 他走到门外,就见周亮华等人走进会议室,大喇喇占据了会议室中最好的位置,嚣张道:"苏总,你考虑好没有" 苏雅冷声道:"你们的要求我们不能答应。" "苏总考虑清楚再说话,别因为一时冲动,把苏家的基业都葬送了。"李卓阴阳怪气道。 苏雅气的身体颤抖,"不牢李总操心,如果没有其他事情,还请你们离开。" 周亮华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悠然道:"买卖不成仁义在,我们来了连杯茶水都没喝上,你们苏氏集团就是这么招待客人的" 众人哄堂大笑,纷纷要求苏雅上茶。 看着这些家伙,苏雅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 他们一个个有恃无恐,一副吃定了苏氏集团的样子。 这时,会议室的门打开,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 "徐川你来干什么"苏雅眉头微皱,"你先出去,这里没你的事。" 一名老板调侃道:"苏总这小男人长得细皮嫩肉的,是怕我们把他吃了吗" 苏雅恨不得给他两巴掌。 她是担心徐川吗她是担心你们这群蠢货。 徐川发起狠来,在场的人除了苏家父女,其他人都得死。 徐川置若罔闻,走到周亮华面前,淡淡道:"看来周总今天是不打算给苏氏集团面子了。" 周亮华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他面前站着的,可是一位武道宗师。 他这样的普通人,在对方面前和蝼蚁没什么区别。 周亮华还没说话,李卓先跳出来。 他叫嚣道:"姓徐的,我知道你是武道宗师,可我告诉你,武道宗师老子见多了,你在我面前什么都不是。" 他厉喝道:"唐大师,给这位小兄弟长长见识。" 李卓身后走出一位五十多岁的老者,他身穿一袭白色练功服,头上扎着发髻,看起来仙风道骨。 唐大师背着双手,淡淡道:"你是武道宗师,自然知道同为宗师,不同境界之间天差地别,老夫乃是宗师中期,你不是我的对手,退下吧,免得丢了性命。" 他看徐川二十来岁,这个年纪能突破宗师已经是妖孽之资。 现在的修为,最多也就是宗师初期,和他宗师中期的差距犹如天堑。 "哦"徐川嘴角翘起,"你姓唐,难道是蜀中唐门的人" "不错,"唐大师脸上浮现出傲然之色,"老夫唐正申,乃是唐门长老。" 果然是唐门的人,徐川又问,"你既然是唐门的人,应该认识唐乾,你和唐乾谁厉害" 唐正申笑容一滞,有些尴尬道:"唐乾是我唐门第一高手,老夫自然不如他。" 他不耐烦道:"你问这些做什么" "哦,我之前杀了一个叫唐乾的。"徐川轻描淡写说道。 "什么" 唐正申全身猛地一震,脸上的表情好似见了鬼。 "唐大师,你和他废什么话,直接杀了就是。"李卓见唐正申不出手,有些不高兴道。 他每年在唐正申身上花上亿的资金,可不是请他来聊天的。 "啪!" 唐正申反手一巴掌甩在李卓脸上,打得他直接飞了出去。 "老夫做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点。" 唐正申收起手,小心翼翼问道:"不知道阁下,可是徐川,徐宗师" 徐川点点头,"你知道我的名字" 听到徐川确认了,唐正申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姓唐的,你他妈敢打我!" 李卓脸庞肿得老高,活像个猪头。 他挣扎着爬起来,刚要呵斥,就看到了这一幕。 这,这是回事儿 唐正申是唐家长老,地位崇高,他花了大价钱加上熟人的面子才请来这位。 别看他只是客卿,但是地位之高,和他这个家主相比也不遑多让。 可现在,这位眼高于顶的宗师高手,当着众人的面,跪在一个毛头小子面前。 李卓忍不住道:"唐大师,您这是做什么" 唐正申不理会他,对徐川说:"唐某不知道徐宗师在此,多有得罪,还请徐宗师恕罪。" 李卓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二人提到的唐乾,乃是唐门第一高手,不久前死在怀安,据说是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宗师杀死的。 二十多岁,宗师。 李卓悚然一惊,心中浮现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杀死唐乾的年轻宗师,就是徐川。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紧紧贴着地面,浑身抖得和筛糠一样。 唐正申和李卓怪异的举动,让在场之人大感奇怪。 周亮华道:"唐大师,李老板,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唐正申抬起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位徐宗师,是宗师后期。" 第三百九十五章 我入辟谷 花开三千 他带着大军一路奔袭,本想着能够建功立业。 却没想到一座城没打下来,反而损失了不少士兵,还要被迫撤兵。 对他而言,绝对是一件耻辱到极点的事情。 "本将军总有一天会回来报仇的!" 丢下这句话,提木掉转马头,带着吐蕃士兵们开始后撤。 "陛下,吐蕃人撤兵了!" 提木撤退的消息,很快被禀报上来。 "撤兵了" 营帐内,一种副将们都有些不敢相信这个消息。 两个时辰前,吐蕃士兵可是气势汹汹,这就撤兵了 武皇却毫不意外。 吐蕃人虽然凶残,但也不是一点脑子也没有。 在明知道占不到便宜的情况下,绝对不可能白白送死。 对方撤兵,在他意料之中。 "昊儿,你觉得要不要追击"武皇笑着向周昊问道。 听到武皇的问话,副将们不由得目瞪口呆。 他们都是跟随武皇作战过的,很清楚在战略计划和安排上,武皇从来都是一个人做决定,甚至连询问其他人的次数都少得可怜。 可现在,陛下竟然主动询问秦王的意见。 这还是他们以前熟知的那个武皇么 周昊略一沉吟,随后摇了摇头:"不能追击。" 这一回答,出乎很多副将的预料。 "秦王殿下,末将以为应当追击。"有副将忍不住开口。 话音一落,便有其他人赞同道:"是啊,末将觉得也应该追击。" 武皇没有阻止副将们开口,直到副将们说完,才缓缓开口。 "昊儿,说说不追击的理由。" 周昊淡淡一笑:"虽然吐蕃士兵不是随州士兵的对手,但双方的差距并没有特别大。" "在我方兵力数量不占优势的情况下,追击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更何况,如今南梁虽然被灭,但南梁境内却还需要兵力维持稳定,在还没彻底掌控南梁之前,再树立强敌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更何况,若是趁势追击,必然会引得对方拼死反击,会增加随州士兵无谓的伤亡。" "所以孩儿觉得,不应当追击。" 周昊说完,武皇没有评价,而是看像副将。 "你们现在觉得呢" 副将们的脸,全都有些涨红。 周昊给出的理由,他们完全无法反驳。 他们甚至根本没有考虑这么多,只想着刚刚随州士兵的强大了。 武皇看着低下头的几名副将,语重心长地道:"你们以后要多跟着昊儿学习。" 此话一出,副将们全都大吃一惊。 武皇这句话,竟然有着让他们辅佐周昊的意思。 周昊也有些诧异,这几个副将一直是武皇的亲信,从来没听说武皇将这些人托付给其他人。 似乎明白周昊在想什么,武皇哈哈一笑。 "昊儿,有一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 "你现在,已经是北凉的皇帝了!" 因为见识过太多的大风大浪,在很多常人会惊愕的事情面前,周昊都能够保持平静。 但听到武皇这句话后,即便是周昊,也不由得愕然。 他是皇帝了 他怎么不知道 第三百九十七章 举目四顾 无可匹敌 葬灵山之巅。 当苏奕的目光看过来,计湮雷君浑身一阵发毛,同时内心又生出说不出的耻辱感。 他堂堂灵轮境修士,比离火老魔和蚀骨老妖还要强大一筹,搁在三万年前,也是皇境之下顶尖层次的存在。 可此时,却被一个小小辟谷境给吓到了! 这就叫形势比人强。 被这暗古之禁压制,纵使他有通天彻地的能耐,可也如待宰羊羔,任凭摆布。 "去!" 眼见苏奕大步凌空而来,计湮雷君哪可能坐以待毙,第一时间发出暴喝。 轰! 葬灵山上,四条粗大如蟒龙的锁链掠起,那一个个被捆缚在锁链上的古尸,皆如同从沉寂中醒来。 唰! 背生双翼,三头六臂的古尸第一个动了,发出一道震天的咆哮,猛地从锁链上挣脱,横空而出。 他浑身沐浴滚滚妖异血光,双眸猩红,六只手掌挥动叠加,凝结出一道血色法印。 轰! 血色法印竟是化作一个数十丈大的血色骷髅头,张口朝苏奕吞去。 血骷死灵印! 一种鬼修一脉的绝学,若被咬中,轻则身中血尸毒,沦为一具没有意识的傀儡,重则直接暴毙当场。 咔嚓! 苏奕随手一剑,这数十丈的血色骷髅头就被劈碎,在虚空中四分五裂,如同纸糊。 那剑气太凌厉,无坚不摧般。 可紧跟着,一道又一道古尸挣脱锁链,横空而至。 分别是一个百丈长,上半身覆盖金色鳞片,下半身是蛇尾的生灵。 一个身披染血僧袍,没有头颅的古尸。 一个胸膛都被破开,头戴莲花冠的道士。 三具古尸都已死掉不知多少岁月,浑身妖气森森,煞气冲霄,和那三头六臂的古尸一起,朝苏奕杀去。 轰隆! 他们一起出手,掀起漫天妖光。 这本是计湮雷君的杀手锏,四具古尸皆是当年被他杀死的灵道大修士,被他以秘法炼制,豢养于葬灵山上。 并且在这无数岁月中,这四具古尸身上,也浸染了一部分暗古之禁的气息。 换做对付这世间其他修士,哪怕是灵轮境角色,凭此四具古尸的战力,也足可稳赢一筹。 原本,计湮雷君打算在以后脱困时,操控这四具古尸来问鼎天下。 可此时,却不得不全力动用了。 "蚍蜉撼树。" 苏奕眸光冷淡,挥剑杀上前。 轰! 一座又一座巍峨剑山拔地而起,呈五行之势,带着璀璨耀眼的神辉,镇压而下。 大五行镇域剑! 远远一望,直似远古的五座神山降临人间,那磅礴无量的厚重威势,压迫得虚空一阵哀鸣乱颤。 同样,这一剑也带着一丝九狱剑的气息。 砰! 首先是那足有百丈高,上半身覆盖金色鳞片,生有蛇尾的生灵遭殃,直接被一座剑山压迫得躯体一节节爆碎飞溅。 紧跟着,三头六臂的生灵、无头僧人、莲冠道士,皆被一座大山镇压,躯壳砰然碎裂,直似纸糊般,土崩瓦解。 一剑,镇杀四头古尸! 那势如破竹的一幕,让计湮雷君心都凉了,都顾不得肉疼,大叫道: "小友,你该清楚,本座之前可并没有杀害你的心思,甚至还曾帮你挡了离火老魔的一击,此等时候,你就不能网开一面,饶我不死" 计湮雷君的声音,透着浓浓的惊慌和不安。 "可笑,你那是为了抢夺机缘,哪可能是真慈悲" 苏奕说话时,身影已飞掠到葬灵山上,横空一剑遥遥朝计湮雷君斩去。 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那等剑气,也驱散葬灵山上一切灰暗雾霭,照亮那片虚空,璀璨炽盛,绝世犀利。 "我和你拼了!" 计湮雷君发出怒吼。 他周身气息猛地暴涨,妖异的血色雷霆宛如火山爆发般,从他身上狂涌而出。 可仅仅刹那,缠绕在他身上的一条条暗古之禁力量发威,宛如锁链般,狠狠压制在其身上。 "啊——!" 计湮雷君发出凄厉痛苦的惨叫,皮开肉绽,白骨都露出来。 可他真的豁出去了,不顾一切地催动那狂暴的血色雷霆,暴杀而出。 喀嚓!喀嚓!喀嚓! 苏奕斩出的那一道剑气,在虚空中一寸寸炸开。 眼见那恐怖的血色雷霆就要冲过来,苏奕不禁发出一声哂笑,身影一闪,就远远避开。 而计湮雷君这赴死的一击,就此落空。 "杀!" 计湮雷君不甘,刚要继续冲杀,那雄峻的身影猛地一颤。 而后,他浑身如点燃爆竹似的,发出砰砰砰的爆鸣,就见那暗古禁制力量发威,不断侵入其躯体,就如一把把利刃插进去似的,他的躯体也变得千疮百孔。 最终,都不必苏奕动手,计湮雷君就被那暗古之禁的力量活生生磨死! 临死,他望向苏奕的目光都透着不甘和恨意。 苏奕哪会在意这些了,拍死一只苍蝇时,谁会在意苍蝇临死前时什么心情 "又死一个……" 白色巨猿肩膀上的女子眼神复杂,有三分震撼,三分疑惑,以及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 她当然看出,苏奕能够无往不利,并非是因为他刚破境后的修为有多恐怖,而是他根本无惧那暗古之禁的力量! 诚然,苏奕杀死那些恐怖存在,有取巧的成分。 可扪心自问,放眼天下,谁又有能耐"取巧" "哈哈哈,爽啊~~~" 花信风一对漂亮的眸笑弯成月牙,只感觉像大热天饮了一碗冰镇莲子汤,浑身每一个毛孔都舒服。 "为何不逃" 从葬灵山上返回,苏奕目光已看向远处的载星船,有些意外。 之前他陆续击杀蚀骨老妖、离火老魔和计湮雷君,虽然速度极快,可对高手而言,这段时间已足够逃掉。 可那载星船上的星珩却没有逃。 "我想赌一把。" 载星船上,身影瘦削的星痕声音平静,"之前,我给了道友和那位姑娘活着离开的机会,相信道友也会给我一条生路。" 苏奕哦了一声,迈步朝载星船行去。 这一幕,让星珩明显有些紧张,载星船上的星辉都随之激荡翻腾起来。 在距离载星船十丈之地时,苏奕凭虚伫足,点头说道:"你说的不错,虽说当时的姿态高高在上,可毕竟也算有自己的底线和风骨。" 之前的战斗中,这星珩一直不曾出手。 或许他是在等待时机,或许是另有所图,可相较于其他三个对手,这种态度无疑要保守许多。 这也是为何,苏奕会在最后对付此人。"这样吧,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若能说服我,今日我便给你一个活路。" 苏奕想了想说道。 星珩登时沉默了。 气氛寂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谁都清楚,星珩接下来的一番话,将决定着他的生死! 时间点滴流逝。 许久,星珩霍然抬头,眸子如凌厉慑人的剑锋般,说道: "以后待我脱困,当有击杀道友的机会时,也给道友一条生路,这个理由如何" 话语平静,掷地有声。 这个回答,让白色巨猿肩膀上的女子清眸一凝,这理由……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须知,形势比人强,这等时候,不是该低头才能换来一条活路 苏奕却笑了笑,道:"看得出来,你心中极不服气,大概是认为,我苏奕投机取巧,才有了现在生杀予夺的力量。" 星珩平静道:"道友的底蕴和天赋,皆足以震古烁今,称得上万年难见,但,正如道友所言,你此时此刻所为,并非凭你自身的修为和实力。" 苏奕似笑非笑,道:"这样的激将法,就有些幼稚了,活了这么多年,你自己心中该清楚,修行界的战斗,向来就没有任何公平可言。" "之前,我若没有掌控足以化解暗古之禁的力量,你们这些家伙,难道会舍弃暗古之禁的力量不用若如此,被困的你们,根本连动手杀我的机会都没有。" "更何况,我可是辟谷境修为。" 说到这,苏奕认真问道,"现在,你还觉得不甘心不公平不服气" 星珩沉默了。 在这等事实面前,他无力辩驳。 "动手吧。" 最终,星珩唇中轻吐三个字。 苏奕摇头道:"念在你之前一直不曾动手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个以后挑战我的机会,到那时,想来到那时你即便被我杀了,也当可心服口服。" 说罢,他挥了挥手:"走吧。" 星珩怔住了,他的确心有不甘,可也早已做好赴死而战的准备。 可却没想到,苏奕这样一个少年,竟然会在占尽优势的情况下,网开一面。 这完全出乎他意料。 "他日相见,当我有杀你之力时,我自会如我所言,给你一条生路。" 说罢,载星船一晃,飞洒出漫天的星辉,载着星珩破空而去,很快就消失在茫茫海域上。 苏奕只笑了笑,便拿出酒葫芦,仰头畅饮。 而目睹这一幕幕,无论是白色巨猿肩膀上的女子,还是花信风,皆有些始料不及。 都无法理解,苏奕为何会放对方离开。 对苏奕自己而言,倒也简单,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可堪入眼的剑修,就这般杀了,不免可惜。 …… 这一天,是大周历三百九十九年,六月初一。 苏奕于乱灵海之上,破诡异大劫,入辟谷之境,成为一名真正的修士。 花开三千,他凭虚而立,独饮风流! 这一天,他持剑横空,谈笑之间,斩蚀骨老妖、离火老魔、计湮雷君。 纵横捭阖,无可匹敌。 —— ps:第五卷结束,事实上,这一卷的核心剧情,就是苏姨破境,从凡俗武夫正式成为一名大道上的修士。 所以,这一卷的名字叫"花开三千,独饮风流"。 晚上,开启新一卷剧情。 第三百九十八章 龙雀玉佩 白色巨猿忽地浑身一僵,毛骨悚然。 就见远处,苏奕目光遥遥看了过来。 "榴火真君" 苏奕问。 "道友认得我" 坐在巨猿肩膀上的女子稳了稳心神。 她唇红齿白,眉目俊秀,纵使女扮男装,可看起来也和一个娉婷少女般。 寻常人见到,怕是根本无法把她和天隐宗太上长老榴火真君这个身份联系起来了。 "当初在大周龙桥驿,我曾斩了属于你的一缕藏匿在黑猫体内的神魂,自然记得你的气息。" 苏奕说着,已凌空虚渡,漫步海面而来。 随着他靠近,那九丈白色巨猿毛发倒竖,警惕起来,如临大敌。 女子轻轻拍了拍巨猿的脑袋,轻声道:"别怕。" 说着,她目光看向走近的苏奕,道:"道友这是打算也把我留下来" 苏奕摇头,道:"我只是不解,据说你不是已经回大夏了,为何又出现在此" "是啊,绿云不是说你已经回大夏了" 远处,花信风匆匆而来。 她一对漂亮的眸看向榴火真君,神色间非但毫无惧色,口吻甚至带着一丝质问的味道。 苏奕不由看了花信风一眼。 当初在东孚郡城外的天水山庄,花信风曾用榴火真君二弟子绿云的一枚令牌,参与到酒宴中。 当时,苏奕还问过她,会否担心被榴火真君知道后,找她算账。 花信风却满不在乎,说榴火真君早已返回大夏。 可现在看起来,事情明显有些不对劲。 白色巨猿上,榴火真君眸子看了花信风片刻,似恍然过来般,忽地起身,从巨猿肩膀上一跃而下,唇角微翘,笑吟吟道: "小姐,你这易容换形之术可着实神妙,竟让我都没能第一时间认出。" 小姐 苏奕若有所思,事情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 就见花信风瞥了苏奕一眼,幽幽叹息道:"若不是担心被苏公子误会,我自不会主动暴露在你面前。" 说着,她扬起小脸,亮晶晶的眸望向苏奕,讪讪道:"苏公子,并非我有意隐瞒,而是我本以为,此次行动不会遇到榴火真君,所以才动用了绿云的令牌,参与到那一场夜宴中,不曾想,榴火真君却并没有离开……" 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和懊恼。 榴火真君笑吟吟道:"小姐,我返回大夏的消息,应该是绿云告诉你的吧,不过绿云自己都不知道,我只是耍了点小手段,为的,就是让小姐主动显露出踪迹。" "卑鄙!" 花信风恶狠狠道。 榴火真君不以为然,笑吟吟道:"小姐应该清楚,我当年之所以前来大秦,一方面是因为想要探寻一些诡异反常的机缘之地,但更重要的是,我曾答应你父亲,当见到你时,便把你带回家。" 花信风冷笑:"你以为我会答应和你一起走吗" 榴火真君脸上笑容变淡,沉默片刻,道:"小姐,你已经离家九年之久,换做以前,我倒不介意睁只眼闭只眼,让你任着性子在这世间做你喜欢做的事情,可现在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花信风皱眉。 榴火真君神色认真道:"你跟我回家,就知道了,倘若你拒绝,或者任着性子胡乱,以后你必会为此抱憾终身。" 花信风一怔,神色明灭不定。 半响,她说道:"你先离开,我要和苏公子单独聊一聊。" 榴火真君痛快答应,带着白色巨猿一起,远离这片区域。 "苏公子。" 花信风低着螓首,似不敢面对苏奕的目光,道,"我要离开了……" 苏奕点了点头,好笑道:"为何你看起来这般心虚呢" 花信风呆了一下,嘀咕自语道:"对啊,我又没做亏心事,怎地就……就有些惴惴不安呢" 苏奕道:"行了,你想说什么,尽管说便是,很早我就告诉过你,我的底线是无法接受背叛,其他的事情,我根本不在意。" 花信风似松了口气,眨了眨深邃灵秀的眸,道:"那就好,我还以为你会怪责我隐瞒身份的事情呢。" 苏奕哂笑摇头:"你就是大夏皇帝的女儿又如何,无非是一个身份罢了。"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 花信风有。 他苏奕也有。 只要不触碰底线,这些都算不得什么。 "呃……" 花信风怔了怔,旋即开心地笑起来,她明眸如星,盯着苏奕,道: "苏公子,和你一起行动这些天,我这辈子都不会忘了,并且我相信,咱们以后定然还有再相见的机会。" 少女眉眼间尽是笑意。 苏奕却轻叹道:"你若不是这一副易容的模样,肯定会让我心情愉悦一些。" 花信风愕然道:"苏公子也如此在意女子的外表" 换做其他男人,怕是会矢口否认,或者连忙解释一番。 但苏奕没有,他完全是不假思索回答道:"当然。" 花信风:"……" 旋即,她扑哧笑起来,道:"哎,苏公子果然不是这世间寻常男子可比。" 顿了顿,她轻声道:"等下次相见,我自会以真正身份和公子把酒言欢。" 话毕,花信风拿出一枚紫色玉佩,递给苏奕,"苏公子,这是我的信物,以后若你到了大夏皇都‘九鼎城’,无论要做什么事情,凭此玉佩前往‘云泽楼’,自有人会全力为公子效命。" 双折,将玉佩递给苏奕,笑嘻嘻道,"当然,凭此玉佩,也可以再见到我。" 苏奕没有拒绝,只是,当他拿起这块玉佩时,眸子不由泛起一丝异色。 玉佩之上,镌刻一只浴火展翅,抱阴负阳的神禽,身似盘龙,生有翎羽,其首如鸟。 龙雀! 掠天地,蔽日月,吞山海之精,拥神魔之力,乃是最古老的真灵神禽之一! 这玉佩所雕琢的,竟是一只龙雀的图腾! 顿时,苏奕都不由泛起一丝讶然,这龙雀玉佩若是花信风家族的信物,那她所在的家族,怕是不简单了。 "榴火真君,我们可以走了。" 花信风朝远处喊道。 榴火真君这才靠近过来,欣慰似说道:"小姐,你总算长大了,知道该做出怎样的抉择。" 花信风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榴火真君朝苏奕微微稽首道:"道友,临行之前,妾身有一番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苏奕道:"直说便可。" 榴火真君斟酌片刻,道:"以道友之底蕴和修为,若一直留在大周,就如龙困浅滩,注定无法尽展胸中抱负。" "如今,大夏将会在五个月后,召开一场‘兰台法会’,我倒是很期待,道友能够参与其中,也只有大夏,才能够让道友在大道之上,拥有更进一步的机会。" "兰台法会" 苏奕想起来,当初羽流王月诗蝉就曾邀请自己前往大夏,去参加这一场由大夏皇帝亲自操办的修行盛会。 榴火真君轻语道:"若道友感兴趣,随时可以前往九鼎城,到那时,妾身愿意为道友安排一切事宜,以道友的实力,足可以轻松在兰台法会中大放异彩。" "随缘吧。" 苏奕随口道。 花信风则忍不住说道:"苏公子,你或许不在意在兰台法会上出风头,但只要在兰台法会上获得一枚须弥符,便可前往须弥仙岛。" 犹豫片刻,她这才低声道:"据我所知,那地方极可能藏有和‘暗古之禁’有关的秘辛,若是错过,可就太可惜了。" 苏奕眸子微凝,不禁多看了花信风一眼,这女人竟还知道一些和须弥仙岛有关的秘辛 不简单啊。 想了想,苏奕点头道:"我知道了。" "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花信风挥手告别,和榴火真君一起离去。 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茫茫海域上,苏奕低下头,端详了那龙雀玉佩片刻,心中暗道:"等诸般事宜安置妥当,倒的确可以去大夏走一遭。" 大夏,苍青大陆上的霸主,修行势力繁荣昌盛。 与之一比,无论是大周、大魏,还是大秦,皆和弹丸之国一般,远无法和大夏相提并论。 半响后,苏奕收起龙雀玉佩,转身看向群仙剑楼遗迹的入口,袖袍一挥。 嗡! 那宛如漩涡般的入口门户,就此悄无声息地消失不见,就如从人间蒸发般。 可手握白骨印玺的苏奕,却能清晰感受到它的存在。 "这地方,以后倒是可以当做一个潜修之地。" 苏奕暗道。 接下来,他目光看向不远处的海面下方,唇角掀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道: "都已到了此时,还不出来" 海水深处,一直以"玄武闭气诀"敛息匿形的葛谦浑身一僵,心中震荡,这家伙……竟能识破自己的踪迹! "老家伙,你快出来,告诉我该怎么办" 葛谦彻底慌了。 之前,他可是目睹了苏奕是如何灭杀那些恐怖存在的,内心早就震撼无比,也对苏奕忌惮到了极致。 这一刻,被苏奕识破踪迹,他简直就像被一头凶兽盯上的小白兔般,瑟瑟发抖。 识海中久久没有回应。 葛谦一呆,气得差点破口大骂,这老东西,往常时候一副藐视天下英豪的嚣张嘴脸。 可现在,却竟怂包到连话都不敢说了,直接龟缩在那,一动不动了! ——— ps:新的一卷开启,卷名叫"鲸饮未吞海,剑气已横秋"! 这是辛弃疾的一句诗词,关注金鱼公众号的童鞋都知道,很早之前,金鱼就说过,会把这句诗歌用在卷名中。 现在这句诗,配上这一卷的内容,恰如其分。 提前预警,这一卷内容很精彩,很热血,也有很多适合苏姨装逼的剧情…… 第三百九十九章 葛谦身上的蹊跷 "再不出来,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当苏奕的声音再次响起,葛谦一咬牙,拿出一沓珍藏在身的秘符,分别贴在臂膀,胸腹,大腿,背脊等部位。 而后,他犹不放心,又取出一副护心镜贴在胸口,佩戴一对护腕。 最后,他又摸了摸杏黄道袍内穿着的一层灵甲,将左手搭在腰畔玉带上。 玉带是储物法器内,还藏有各种诸般保命手段…… 葛谦确定,就是碰到灵道大修士,也足可凭借这一身的防御宝物杀出一线生路。 可一想到去面对苏奕,他心中还是有些发虚。 "罢了,逼急了,小爷大不了把识海中那老家伙供出来当挡箭牌!" 葛谦一咬牙,身影从海底掠起。 哗啦~ 海面掀起浪花,葛谦的身影甫一出现,就朝远处的苏奕深深鞠躬见礼,清秀脸颊上尽是忐忑和钦佩,道: "苏前辈神通广大,慧眼如炬,竟一眼便窥破晚辈藏匿之地,让晚辈叹为观止。" 他姿态摆的很低,直接以晚辈自居,言辞洋溢着赞美、惊叹、敬畏等情绪。 那认怂的样子,让人完全无可挑剔。 苏奕都不禁怔了一下,不解道:"你一个先天武宗,却能够以敛息法瞒得过灵道大修士的神念力量,想来也不是寻常人物,可为何……却这般畏畏缩缩的样子" 葛谦飞快用右手擦了擦额头冷汗,道:"在苏前辈这等高人面前,晚辈着实无法不紧张。" 苏奕笑起来,道:"你叫什么名字" "葛谦。"葛谦飞快答道。 "原来你就是葛长龄那个徒弟,怪不得。" 苏奕恍然。 他很早就曾听葛长龄说过,他那个徒弟无比谨慎小心,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苏前辈认得晚辈师尊"葛谦一喜。 "不错。" 苏奕点头,似笑非笑道,"我还听说,你身上有古怪,疑似继承了某种古老传承,也极可能是藏有其他的秘密。" 一下子,葛谦浑身汗出如浆,脸色都变了,期期艾艾道:"苏前辈莫非怀疑我是夺舍者" 苏奕笑道:"之前的确有所怀疑,但现在见到你之后,已经确定你没有被夺舍。" 葛谦稍稍松了口气,道:"那晚辈就放心了。" "行了,此间事情已了,我打算返回大周,你要不要一起" 苏奕问。 葛谦下意识摇头,开什么玩笑,若是可能,他宁可一辈子不和苏奕再见面! 这家伙太危险了! 似乎感觉自己拒绝的太快,葛谦连忙补充道:"呃,苏前辈别误会,晚辈只是另有要事,决定前往大夏走一遭,暂时不打算返回大周。" "大夏也罢,你且自便就好。" 说着,苏奕折身而去。 他自然一眼看出葛谦身上有古怪,不过,念在对方是故人徒弟的份上,倒也没有继续去试探。 直至目送苏奕那颀长的身影消失,许久,葛谦这才直起身体,长长吐了一口浊气,喃喃道: "还好还好,这次沾了师尊的光,否则,以苏奕这家伙的秉性,怕不可能这般轻易放过我……" 说着,他这才感觉浑身都被冷汗浸透,禁不住一阵自嘲:"虽说怂是怂了一些,可起码能活得更久一些,这……不就是我一直求索的大道之路么,不求名震天下,但求可苟活永生……" "丢人现眼!" 识海中,老家伙的声音响起,毫不客气讽刺了一句。 葛谦登时气得跳脚,咬牙切齿道:"老东西,刚才你怎么不动弹像只咽了气的老王八一样,恨不得缩成一团,真正丢脸的,应该是你吧!" "蠢!我若不收敛气息,必然会被那姓苏的察觉,到时候,我倒霉不要紧,可以后,谁还为你传道授业,指点迷津" 老家伙冷哼,"好了,不谈此事,你刚才说你要去大夏" "不错!" 葛谦一咬牙,"若有机会,我也不介意去参加一下那兰台法会!" "哟,有出息了啊!"老家伙啧啧称奇。 "我想过了,这天下越来越动荡和危险,而大夏能人无数,强者如林,就是天塌了,也有人先撑着,而我只要低调一些,应该不会遇到什么灭顶之灾。" 葛谦深呼吸一口气,道,"这就叫大树底下好乘凉,有大夏这株参天大树在,足可替我遮风挡雨。" 老家伙愣住了,这才终于明白,葛谦之所以去大夏,原来是抱着趋吉避凶,继续苟活的目的! "你小子……可真是怂到了一种登峰造极的地步。" 老家伙很无语。 葛谦没有理会,扭头就走了,步伐匆匆,简直像拼命般,根本不愿再在这片海域呆上片刻。 …… 一望无际的海面上,苏奕大袖翩翩,凌虚迈步。 踏足辟谷境后,一身修为和天地之气相通,只需运转修为,便可凭虚御风,飞天遁地。 远不像先天武宗境时那般,只能由自身的先天之气托着,凌空飞渡。 刚离开群仙剑楼遗迹所在的区域,苏奕一路上就察觉到了一些属于修行者的气息。 这些修士皆远远地躲着,不敢靠近。 尤其当看到他的身影时,皆低眉敛息,大气都不敢出,一副随时都会远远逃掉的架势。 苏奕没有理会。 之前在战斗中,他就察觉到,附近海域上还有不少属于修士的气息出没。 既然这些修士在之前的时候,都没有掺合进来,苏奕哪可能计较了。 "嗯" 忽地,苏奕注意到远处海域上,有着两道熟悉的身影,正在朝自己靠近。 赫然是云琅上人和兰娑。 "两位之前也来了" 苏奕问。 云琅上人先是抱拳见礼,惭愧说道:"我和兰娑在附近海域盘桓了数日,一直不敢靠近,只能远远观望。" 苏奕点了点道:"事情已经结束了,两位是否要一起返回" "能和道友一起同行,是老朽的荣幸。" 云琅上人笑呵呵答应下来。 苏奕敏锐察觉到,云琅上人和以前变得不一样了,面对自己时,带上一种以前没有的敬畏之意。 再看兰娑,从见面之后,那如刀凿斧刻般精致绝美的脸庞上,就有这一抹挥之不去的恍惚之色。 "兰娑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苏奕问。 "啊没什么。" 兰娑如梦初醒似的,连连摇头。 云琅上人心中感慨,他明白兰娑的感受。 在刚才时候,他们一起远远地看到了苏奕是如何渡劫证道的,也看到那一个个恐怖存在,是如何被苏奕所杀的。 那等震撼,让云琅上人至今都有做梦般的不真实感,更何况是兰娑 "对了,苏兄,之前的时候,有许多修士都和你一样,进入了那群仙剑楼遗迹,可他们至今却不曾出现,莫非……是发生了意外" 兰娑稳了稳心神,问出声来。 "都死了。" 苏奕道。 云琅上人和兰娑对视一眼,内心又是一阵翻腾,果然,秦洞虚等大秦最顶尖的一批修行者,都已遭难! 兰娑似不敢相信,问道:"商洛语……也死了" 苏奕点了点头,道:"不错,我记得,她不是一直和你作对么,她死了,你该高兴才对。" 兰娑笑起来,道:"我只是太意外了,以至于有些不敢相信。" "走吧,先离开此地。" 说着,苏奕朝前行去。 云琅上人和兰娑紧随其后。 走到半途,苏奕忽地想起一件事。 "之前葛谦所用的敛息之法,似乎是‘玄武真炁经’中的闭气之法" 越想,苏奕越感觉相似,眉头不由微微皱起,"难道是玄凝" 玄凝是前世他所收的第七真传弟子,本体是一只真灵神兽玄武,除了修炼,也帮自己镇压洞府气运,守护山门。 玄凝虽是玄武一脉后裔,但他幼年就跟随自己身边,所修炼的"玄武真炁经",还是由自己依据他的血脉天赋,专门为他所创,历经数千年时间的不断完善,才最终形成一部完整的道经传承。 可以说,这门道经除了他和玄凝,就是他身边其他弟子,也都不知道。 而现在,葛谦身上却竟出现了疑似玄武真炁经的秘法气息,如何不让苏奕意外 "之前,倒是我疏忽大意了,本该进一步摸一摸葛谦此子的底细,如此,或许就真相大白了。" 苏奕心中一叹。 这时候就是返回去,以葛谦那谨小慎微的性情,怕是早已逃得无影无踪了。 再加上,苏奕也有些不确定葛谦所施展的敛息法,究竟是否和"玄武真炁经"有关系,很快就懒得再多想,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两天后。 东孚郡城外,东海之畔。 苏奕和云琅上人、兰娑一起,飘然而至。 "苏道友,进城中找一家酒楼一起畅饮一番,如何" 云琅上人笑着邀请。 兰娑也把目光看向苏奕,露出期待之色。 苏奕想了想,便答应下来。 一行人当即朝城门方向行去。 可尚在半途,就见远处掠来一群人。 为首的,是一名身影瘦削,头戴羽冠的玄袍男子。 远远地,玄袍男子便笑着开口道:"师叔,兰娑丫头,可算等到你们回来了。" 第四百零一章 如日中天 独照天下 见此,众人一片惊呼,深知此酒的珍贵无比,不可多得。 很多老家伙后悔没将自家的晚辈带来,不然能够多蹭到一杯道酒,那可是极大的造化啊!可惜了啊! "在下没有请柬,不知能否入内一座" 正当众人沉浸在美酒之中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从万衍圣地的山门口传来。 很多人侧目而视,看到了一个穿着青色长衣的男子。 洞幽界海,常宁秋! "许尊者应该不会拒绝吧!" 紧接着,又有三人现身了。 众生望着这四人,惊呼道:"荒古四子!" "不会是来捣乱的吧!" 荒古四子,两男两女,每一个都拥有着超凡的实力。他们的背后站着的乃是古之禁区,背景深厚,天底下的势力根本不敢得罪。 守着山门的长老不知该怎么处理,手足无措。 "来者是客,请进。" 许长歌没有半分犹豫,直接将荒古四子请了进来。 即便是天赋异禀的荒古四子,目前也还在成长期,不需要太过忌惮。况且,许长歌从未将荒古四子当成过劲敌。 "豪气!"荒古四子大步踏进了万衍圣地,落座于道场内的某一处。 客座席上,有许长歌的一些故友。 譬如天机子的义子陈字峰,隐匿了身份,改变了容貌,坐在某处品着酒水。 "听说今日乃是许尊者与柳圣女的大婚之期,为何不见柳圣女呢难道是我记错了日子吗" 荒古四子之一的苍玄,一脸冷漠,扬声而道。 众人闻言,屏息凝神。 "你没记错日子,就是今天。" 许长歌瞥了一眼苍玄,神色平淡如水。 道场内一片寂静,气氛显得沉重。 许长歌转头看向了东尘峰,对着陆清源说道:"陆先生,起阵。" "是。"陆清源一直准备着,就等着许长歌的一声命令。 随即,陆清源双手结印,将一枚阵灵珠抛到了云端。 唰! 瞬间,这颗阵灵珠化为了一座巨大的阵法,撕裂了一方空间。 "这是要布置一个通往长生宫的传送阵吗" 很多人猜测着。 "不可能!" 众人在心里直接否决了这个推测。 "长生宫位于中灵州,与此地相距太过遥远,怎么可能用一个传送阵打通两界。" 坐在道场内的修士,无一人相信。 许长歌示意了一眼陆清源,让陆清源放开了手来干。 陆清源没有顾虑,直接取出了三条上品灵脉,将其扔到了传送大阵之内。 灵脉绽放出了耀眼的光芒,浓郁的灵气弥散到了各个方向。 哗—— 天下苍生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哗然一片,惊呼声不断。 "三条灵脉作为阵道根基,好大的手笔啊!" 一条上品灵脉,便可让玄雨州的一流势力崛起。而三条上品灵脉,其价值不言而喻。 陆清源按照许长歌事先指示的手法和动作,将传送大阵布置在了道场的上空,以三条灵脉当成阵法的根基,确保阵法不会在运转过程中停下来。 "阵,起!" 陆清源操控着传送大阵,面部表情有些狰狞,看起来尤为的吃力。 灵脉化水,融入到了传送大阵之内,成为了大阵的动力来源。 空间撕裂,通往星空的深处,横跨了无数疆域。 但是,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许长歌要的是让阵法通向中灵州,降临在长生宫的地界。 这一举动,震动天下,无数人目瞪口呆,直呼不可置信。 "横跨亿万星域,这真的能行吗" 纵然是大乘圣君,内心也变得忐忑了。 "传送大阵之上好像有特殊的法则痕迹。" 一位老家伙细细观察了一下道场上方的传送阵,大声说道。 紧接着,大修士们仔细观看,确实发现了一丝异常之处:"这等玄妙的阵道纹路,老夫平生仅见。" 半个时辰以后,陆清源满头大汗,眼看着就要支撑不住了。 许长歌上前半步,朝着传送大阵弹指一点,将阵法内的一处节点打开了。 轰隆! 刹那间,整个阵法像是活了起来,开始自主地汲取着阵法内的灵脉,阵道法则朝着中灵州不断地延伸。 许长歌前世修行万道之法,步子迈得太大了,导致没能跨入极道帝君的境界。对于阵法,许长歌颇有研究,只要步骤没有出错,这一个传送阵必将蔓延到位于中灵州的长生宫。 不过,阵法不能长存,只能使用一次。 中灵州的许多势力发现虚空扭曲,法则出现了异常的变化。一番探查过后,发现有一座未知的传送法则跨越了诸天万界,十分离奇。 此刻,长生宫的内部十分紧张,害怕婚事出了差池。 司空南彦的眉头紧紧皱着,祈祷着不会发生意外。 突然间,传送法则蔓延到了长生宫的疆域,立即引起了司空南彦的注意,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不会吧!" 司空南彦惊了一下,立刻传音给了长生宫的高层:"准备出亲,前往万衍圣地喝喜酒。" "迎亲队伍来了吗" 众长老左顾右盼,没看到任何人影,满脸疑惑。 "快来了。" 司空南彦的眼里有着浓浓的惊色,暂时没法消散。 司空南彦想了很多种可能,也没猜到许长歌会用这种办法来迎亲。 横跨万界星域的传送阵,极为罕见。 嗡—— 片刻后,长生宫的上空出现了一道传送阵的雏形,以及一方撕裂了的空间。 "这是什么东西" 无数人望着传送阵,不明情况。 "传送阵。" 司空南彦一语落下,打消了众人胡乱猜测的念头。 "老祖,这个传送阵怎么和平常的不一样" 长老们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玄妙和诡异的传送阵法。 "此阵应该是许尊者所布,可直达万衍圣地。" 司空南彦说道。 "直达万衍圣地,不可思议!" 众人第一个念头便是质疑,可很快就消除掉了内心的质疑。 万衍圣地,许长歌站在道场的上空,使用特殊的手法,传了一道声音进入到了传送阵内:"今日大婚,请长生宫的诸位道友移步庆贺。" 司空南彦等人听到了许长歌的声音,身体和灵魂皆是一颤。 第四百零二章 七月初一故人来 夕阳晚照。 天元学宫,鸣泉阁。 "苏奕哥哥,原来你如今都已经如此厉害了" 文灵雪双手负背,弯着盈盈一握的腰肢,一张灵秀清丽的小脸都快要凑到躺在藤椅中的苏奕面前。 她盯着苏奕仔细打量,眉梢和眼角尽是好奇。 似不敢相信,消息中那在乱灵海上,大发神威的传奇人物,就是眼前这个自己最熟悉的俊秀少年。 少女绝美清纯的容颜近在咫尺,吐气如兰,粉润的唇光泽潋滟,就像鲜嫩可口的水蜜桃似的,让人禁不住想品尝一口。 "这也叫厉害" 苏奕哂笑,从他这个角度,能清楚看到少女那清澈瞳孔中倒映出的属于自己的模样。 也能把少女那轮廓明秀绝美的脸庞看得格外清晰。 美! 那是一种洋溢着青春张力的美,靓丽绝俗。 顺着脸庞往下看,便是修长雪白的颈项,线条精致的锁骨…… 还不等苏奕再继续往下看,少女已挺起身体,笑吟吟道:"这若不叫厉害,全天下修行者怕是得羞愧死不可。" 不远处,宁姒婳、茶锦看着这一幕,都不禁笑起来。 苏奕返回不久,他们便得到了从外界传来的消息,自然清楚,苏奕此次前往乱灵海的行动,可谓是大获全胜,满载而归。 嗖! 一只虎头虎脑,浑身毛绒绒的小兽一跃跳进了苏奕怀中。 小家伙是赤猊,碧焰金睛兽的后裔,想比以前,已长胖了一大圈,肉乎乎的,一对眸带着一丝丝的金色。 苏奕揉了揉赤猊的脑袋,浑身愈发轻松了。 在求索大道的路上,他喜欢这种难得放松的感觉,其乐融融,闲适平淡,心神都得到一种慰藉。 晚上。 鸣泉阁前办了一场宴席。 参与者除了宁姒婳、文灵雪、茶锦、风晓峰、风晓然之外,还有木晞、陈征、濮邑、袁武通、郑天合等等友人。 就连黄乾峻、袁珞兮、袁珞宇、郑沐夭等人,也都来了。 苏奕自然很高兴,觥筹交错,酣畅豪饮。 酒席上,武灵侯陈征告诉苏奕,他已经将那一缕夺舍者的神魂彻底炼化。 苏奕这才猛地想起,当初前往血荼妖山深处的地下洞窟,陈征曾被视作"道茧",差点被一个异界修士的神魂夺舍。 后来,是自己出手,帮陈征镇压了这一缕异界修士的神魂,并传授给陈征一门秘法,来炼化这一缕神魂。 为的,便是从这一缕神魂中,弄清楚那异界修士的来历,以及其所来世界的一些情况。 苏奕当即问询起来。 可惜,陈征所炼化的仅仅只是一缕神魂,所拥有的记忆并不多。 仅仅知道,这异界修士道号"流阕",来自一个名叫"风冥大陆"的世界位面。 而流阕,是这风冥大陆五大顶级宗门之一"长生灵宗"的一位灵道大修士。 在长生灵宗所掌控的地盘上,分布着一个空间壁障裂缝,正是通往大周八大妖山之一,血荼妖山深处的入口。 按照流阕的记忆,似这样的空间裂缝,在风冥大陆上还有三个,分别被一方顶级宗门掌控。 其中一个顶级宗门的名字,引起了苏奕注意—— 化星妖宗! 这让苏奕一下子想起,在宝刹妖山深处般的若禅屠遗迹之下,自己所击败的那个自称"赤鹏神君"的夺舍者。 对方,正是来自化星妖宗! "天冥大陆的五大顶级宗门,目前已经确定的,便有两个皆掌控着进入大周的空间裂缝入口……" "而在苍青大陆上,像大周这样的国度,足有上百个之多,当年在暗古之禁爆发时,苍青大陆世界壁障上出现的裂缝,绝对不会少了。" "这也就意味着,这些裂缝另一端的世界位面,绝不可能仅仅只有一个风冥大陆了。" 做出如此推断后,苏奕脑海中大致有了一些想法。 近三万年前,遭受暗古之禁影响,苍青大陆世界壁障出现的裂缝数量,定然不会少了。 而这些裂缝,并非指向一个世界位面,而是通往不同的世界位面! 像风冥大陆,仅仅只是其中之一。 进一步推断的话,若是那一场璀璨大世来临,能够跨界而来苍青大陆的异界修士,注定是来自多个世界位面! 接下来,苏奕又问询了一些事情。 比如这长生灵宗,作为天冥大陆的五大顶级宗门之一,实力最强大的,乃是灵轮境大修士。 也就是灵道三大境界中,最后一个境界的强者,仅在皇境之下。 由此便可以推断,能够和长生灵宗并列的其他四大顶级宗门,当也相差无几了。 并且,必然没有皇境人物坐镇。 否则这五大顶级宗门,断不可能是并驾齐驱的状况。 对陈征而言,获得的这些消息,让他完全是一头雾水。 可对拥有前世阅历的苏奕来说,仅仅从这些一鳞片爪的消息中,就推断出一个极有价值的事实—— 那天冥大陆上,最强大的势力,也仅仅只是灵级道统! 相比底蕴的话,在很久以前曾拥有皇境人物坐镇的苍青大陆,无疑要比天冥大陆强大了太多! 当然,历经暗古之禁长达三万年的破坏之后,现在的苍青大陆,是远无法和天冥大陆相提并论的。 毕竟,放眼天下,也只有作为苍青大陆霸主的大夏境内,才有灵道大修士这等存在出没。 而在天冥大陆上,有着五个灵级道统! "也不过如此,和我预想中的韭菜也没什么区别。" 推断出这些事实,苏奕暗自摇头不已。 若把大荒九州比作一方顶级的修行大世界,那么无论是苍青大陆,还是天冥大陆,皆和残碎的小世界位面也没什么区别。 不过,这仅仅只是天冥大陆的状况,那其他能够进入苍青大陆的世界位面中,或许会有更厉害的。 宴席在凌晨时结束。 苏奕都有些醉醺醺的,最后被同样醉醺醺的茶锦搀扶着,走进了鸣泉阁内。 临走前,宁姒婳善意地提醒了一句:"道友,别忘了布置隔音法阵。" 苏奕大大方方地笑着答应。 茶锦则羞红了脸。 干柴烈火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这一夜,自然是说不尽的缠绵,其中乐趣,不足为外人道也。 …… 接下来一段时间里,苏奕便闲居在鸣泉阁。 除了修炼,便是懒洋洋地享受着生活的清宁和闲适。 一如从前。 偶尔,他会和文灵雪对弈,一起漫步在山野间,指点少女修行。 而在晚上,大多时候是和茶锦同枕共眠,以双修来代替独自修行。 在这种近乎夜夜笙箫的情况下,茶锦一身的修为也是得到了一次次夯实和锤打,底子愈发精湛和雄厚…… 苏奕也获益匪浅。 辟谷境初期的道行,已得到进一步的巩固,形似九狱剑的至强道种,也愈发剔透凝练了。 在此期间,大周储君周知离亲自来了天元学宫一趟,送上了一份明显精心准备的贺礼。 足足十块六品灵石! 那等价值,足以让任何元道修士心动眼红。 毕竟,在这世俗之界,五品灵石已经极为珍贵罕见,更何况是六品更何况是十块 苏奕自然不会拒绝。 踏入辟谷境后,以他那庞大无匹的大道根基,在修炼时,每日都要消耗近十块五品灵石,身上的存货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而若换做是六品灵石,每日只需炼化一颗便足够了。 周知离此来,还带给苏奕一个消息—— 大周大皇子周知乾,早在五月初四时,就已启程前往大夏,如今已成为大夏四大道宗之一,天枢道宗的内门弟子。 虽然周知乾是周知离的兄长,可毕竟不是一母所生,再加上周知乾自幼在隐龙山修行长大,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完全可以用疏远和淡漠来形容。 故而,周知离毫不犹豫就把周知乾卖了,告诉苏奕,周知乾以后极可能会为死在苏奕手中的那些隐龙者报仇。 对此,苏奕并未太在意。 当踏足辟谷境后,往昔那些仇视他的角色,都已无足轻重,就如大秦那三大修行势力,还不是全都一一跟自己低头认输了 周知乾或许在大夏拥有崛起的机会,可也根本不可能被苏奕看在眼里了。 悠闲充实的日子一天又一天悄然流逝。 一个月后。 七月初一。 晌午十分,苏奕懒洋洋坐在鸣泉阁外一株大松树之下,眉头微微皱起,陷入沉思。 他身上那适合修炼的修行资源,已所剩不多,最多只能再支撑七天左右。 而现在的情况是,别说是天元学宫,就是在整个大周境内,想要寻觅一些适合他修炼的修行资源,都显得极其艰难。 这就是世俗之界的弊端。 当修为越来越高,能够满足自身修行的资源,就会越来越少,直至再无法满足。 "这由‘暗古之禁’导致的灵气匮乏问题,还真是一个无形的枷锁,这三万年来,扼杀了不知多少修行之辈继续求索大道的希望。" 苏奕一声轻叹,"或许,自己也该考虑一下去大夏的事情了……" 这时候,宁姒婳从远处走来,道:"道友,陶青山和一个自称是清澜水君的男子前来求见。" 第四百零三章 元恒 第1628章大出所料 俞民宽七十来岁的年龄,几乎从地上蹦起来,让众人几乎为他捏了一把汗。旁边的村妇忙扶住他:"老书记,你刚才可把大家给吓坏了!现在可是要‘坦’一点啦!"意思是要他放慢动作。 老书记俞民宽却道:"我现在感觉什么问题都没有了啊,我觉得好像小伙子一样,好像有一股子劲儿从腿根冲上来,浑身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一点都不累!"听俞民宽这么说,众人不禁都转向了苏梦澜医生。 "老人家,你暂时没事了。"苏梦澜提醒道,"不过你的心血管还是有些问题,不能着急、也不能太激动,否则血供不上来,就容易出现刚才那种晕厥的情况。刚才,我给你服用了‘九转龙虎冲天丸’,这段时间,你肯定是没事了!但以后还是要注意!" "九转龙虎冲天丸"这个药物,名字着实霸气,更重要的是药效之佳,大家肉眼见证过!俞民宽高兴地道:"苏医生,太谢谢了!你真是神医啊!我还有一个问题啊,今天好不容易冯书记回来了,我能不能再喝两盅白酒我不会多喝。但是冯书记来了,我们不敬他一杯酒,实在是说不过去!"旁边的村民也都点头,附和道:"是啊、是啊!"村里的人,对于冯千帆这个曾经的县委书记还是相当热情的。他们表达的方式,就是饭头上一定要敬一杯酒。 苏梦澜道:"别说喝两盅白酒,就是洞两次房都行!"一般的医生为了规避责任,总是非常的保守,让你这个也别做,那个也别做。可苏梦澜却不是,有把握的事情,她都允许病人可以做。人是需要生命力的,这种生命力既是身体的情况,更是精神的状态,你让一个人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他的脑袋就一直转在自己"有病"这件事上,一个好人经常这样也马上就不行了。所以,苏梦澜在自己有把握的情况下,尽量让患者认为自己没什么病,是一个正常人,这样的话,患者在精神层面就没负担,身体功能也更容易恢复。 "这个,太好了!"老书记一听简直是喜出望外,"苏医生啊,这个‘九转龙虎冲天丸’能不能给我多配几颗呀"边上的村民里,也马上有六七个汉子和老汉站了出来,恳求道:"苏医生啊,也请您给我们几颗吧"毫无疑问,"洞两次房都行"这句话,对这些男人和老汉都太有吸引力了!这种神药,谁不想要呀 原县委书记冯千帆也差点就开口讨药了,然而苏梦澜却道:"这不行,药不能乱吃,只能对症下药。这里没事了,我还要去看其他血铅中毒的孩子,我先出去了,肖书记"肖静宇点头道:"好啊,麻烦你了,苏医生!"苏梦澜正要出门,身后村民中有人喊道"苏医生,什么时候,您能帮我们看看""是啊,苏医生,我们到哪里才能看您的门诊呀" 苏梦澜回头:"我现在在华京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坐诊,但是大家去华京不方便,以后我每个月会排定最后三天时间,回镜州老民居区狮子头巷接诊,要是大家有需要,可以到那里找我。" 苏梦澜自从担任华京中医药大学教授、附属医院的主任医师之后,国家已经给了她良好的生活保障,苏梦澜可以说已经进入了衣食无忧的人生阶段,本来只要朝九晚五、工作日上上班就可以过得很好。 但是,苏梦澜毕竟对镜州有感情,所以即便已经到了华京工作,她还是跟医院约定了,每月底拿出三天时间,飞回镜州,一边连续看三天的病,一边一解对江南的思念之情。当一个人达到一定层面之后,她的行动就变得自由得多,来去、走留都能更加随心所欲,而不是被关在一个狭小的笼子之中。今天,苏梦澜正好在镜州,肖静宇回来之后,想到血铅中毒恐怕棘手,就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给苏梦澜打了电话,没想到,苏梦澜正好在,就让陶芳接上她,一起奔赴了长县。她到了之后,了解了一下情况,就开了单方给儿童和村民排毒,刚才又救了老村支书。可以说,功不可没。 对村民交代了自己的接诊地点和时间,苏梦澜就跨出食堂,头也不回地又去忙了。至于现场的省委副书记杜龙飞、退职省人大副主任冯千帆等人,苏梦澜都没跟他们打招呼。并非苏梦澜不懂得礼貌,而是杜龙飞等人高高在上,凭自己本事吃饭的苏梦澜没有必要讨好他们,她也没有时间浪费在与他们的寒暄上面。 等苏梦澜一走,食堂内的村民就拉原县委书记冯千帆坐下,要敬他酒,对旁边的省委副书记杜龙飞等人倒是没有这么热情。村里的老书记,斟了小半碗黄酒,端到了冯千帆的面前:"冯书记,咱们敬你一杯。您这么关心我们,大老远地跑来看我们!"冯千帆只好接过来,要是不喝,好似看不上这些村民一般,这不符合冯千帆对待百姓的态度,于是冯千帆就端起了酒碗,移到嘴边正要喝。 杜龙飞看这个场面,与自己预料的大有出入,就提醒冯千帆:"冯主任,我们是来查清血铅事件情况的!酒还是以后再喝吧""杜书记,老百姓最了解情况了。"冯千帆道,"您也坐下来,喝一小碗吧等会我们就跟乡亲们了解情况。""是啊,是啊,一起喝。"一个村民已经筛了一碗黄酒,端给杜龙飞。 杜龙飞看着这些碗,还有村民粗糙、还有点污渍的手,心里说不出的嫌弃。他贵为省委副书记,平时在省级机关小食堂,吃的东西搭配合理、营养丰富,到了外面参加宴席,更是列鼎而食,不用说了!而桌上杯盘碗筷,必然光可鉴人;女服务员,更是纤纤素手!要是今天不和冯千帆下来,根本不会碰上这些人!更不会喝这种蹩脚的黄酒!但是,如今冯千帆搞得非常亲民的样子,自己要是完全不喝,就显得不接地气,太端着了。 杜龙飞就接过了酒碗,道:"各位乡亲啊,感谢大家的好意啊!"冯千帆道:"各位乡亲,今天能回来看到大家,我心里是说不出的高兴。一般情况下,我们省里的领导下来,工作期间,一般不能喝酒的,但是乡亲们的盛情我们不能辜负,今天咱们省委副书记杜龙飞同志也来看大家,我们就一起喝了这碗酒,感谢大家。" "好!"众乡亲也都端起了酒碗,往空中扬了扬,大家都把酒给喝了。冯千帆和杜龙飞只好将黄酒喝了下去。这酒真是说不上好喝,对冯千帆和杜龙飞来说,简直有些难以下咽。但是,那些村民刚才好像喝得十分开心,其乐融融。这就是人与人的不同,底层人对物质的要求没有那么高,反而更容易满足。 当村民又要给他们斟酒时,冯千帆遮住了酒碗,说:"老书记,今天我们主要是来解决问题的,所以这个酒不能再喝了,否则可要误事了。我现在问你呀,今天你不是给我打电话,说村上儿童血铅中毒,市里面不让你们宣扬,控制舆论,还不让大家到卫生院和医院去检查。你还拍了照片给我,不是还有干部和民警在镇卫生院门口拦阻你们,不让你们去血检啊现在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大家又都出现在了镇政府了" "哎呀,这个事情……"老书记俞民宽朝市委书记肖静宇、市长高成汉这边看过来,"这个事情,其实是有点误会的……" "老书记,你不用害怕镇上、县里和市里的干部。"杜龙飞看到肖静宇、高成汉等人也在,以为俞民宽不敢说出真相,就鼓励道,"我和冯主任今天下来,就是来给你们作主的,你们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冯千帆也道:"是啊,老俞,你也听到了,这是我们省委副书记的意思,你们不要害怕,有话说话,有事说事!" "冯书记、杜书记,我不是不敢说,也不是有心理负担。"俞民宽道,"实事求是地说,是我们误会市里了!这次村里的孩子确实出现了血铅中毒的情况,但并不是市里不让我们宣扬,而是县里不让我们宣传,是县里和镇上派人,将我们自费去血检的村民都赶回来了。但是,后来市里知道了这个事情,马上就下了通知,不允许县里、镇上这么干。 这位肖书记和这位高市长还亲自到我们县里来处理这个事情,有三件事啊,他们做得特别好啊!第一个事情啊……就是给全体村民免费进行血检,医生和护士都是直接从市里派下来的,不仅给儿童检了,给所有村民男女老少都检了!第二个事情啊……开放了镇机关食堂,给我们提供免费的晚饭,还专门炒韭菜猪肝,给我们喝老酒,这些都是补血的呀,我们刚刚抽了好几罐血去,正好要补血,领导们考虑得是真周到。第三个事情……就是刚才的那位苏医生,之前她就给我们配了一个中草药的单方,煮了中药汤给我们喝,是可以解毒的。我们村上几个孩子,之前头晕、胸闷、肚子痛,喝了苏医生的汤药,现在已经没那些反应了,能活蹦乱跳了!" 这个时候,食堂外有几个孩子在跑动,老书记俞民宽指着道:"喏喏,其中一个就是!" 第四百零四章 中元节 祀亡魂 七月初二。 清晨。 苏奕和老鼋所化的布袍少年元恒一起,启程离开天元学宫。 昨天时候,苏奕就已把浑天妖皇所留的白骨印玺交给宁姒婳,告诉她,若遇到无法抗衡的危险,便带着玄衍道宗上下众人一起,前往乱灵海深处。 凭白骨印玺的力量,可进入群仙剑楼遗迹内避难。 事实上,苏奕留下的后手不止如此。 在距离天元学宫百里之地的玉屏山中,还布置有"五行玄衍阵"和"北斗聚灵阵",躲入其中,足可挡住化灵境大修士的攻打。 所谓狡兔三窟,便是如此。 除此,白骨印玺内还有群仙剑楼的至高秘藏"万灵剑经"。 苏奕已叮嘱宁姒婳,可以将此道经视作玄衍道宗的传承力量,传授给宗门中的人。 当然,玄衍道宗与其说是一个宗门,不如说是和苏奕有关的亲友的聚集地。 像文灵雪、茶锦、宁姒婳、黄乾峻、风晓峰、风晓然他们,以前时候,皆早已获得苏奕所传授的修炼妙法,自然不必再去修炼万灵剑经。 总之,苏奕将万灵剑经留下,等于是帮群仙剑楼续上了传承,也算不负当初浑天妖皇的期盼了。 …… 对苏奕而言,此去大夏,实属修行所需。 没办法,大周、大魏、大秦这等世俗国度内的修行资源,或许勉强还能满足他现在的修行。 可注定不长久。 辟谷境是大道修行的第一境界。 以苏奕估算,以自己那雄厚无比的大道根基,若没有足够的修行资源,修为注定会在很长时间内滞留不前。 这自然是苏奕无法容忍的。 而大夏作为苍青大陆的霸主,修行势力鼎盛,且还有灵道修士出没。 这也就意味着,在大夏境内的修行资源,绝对富饶无比,自然也足以满足自己的修行所需。 一想到大夏,苏奕脑海中就想起了很多事情。 比如即将在数月之后在大夏境内拉开帷幕的"兰台法会"。 比如花信风曾说的和"暗古之禁"来历有关的须弥仙岛。 甚至,花信风所在的宗族势力,也让苏奕很感兴趣。 毕竟,这个宗族的信物上,可篆刻着属于真灵神禽"龙雀"的图腾。 当然,苏奕也不会忘了葛谦。 至于那个拜入大夏天枢道宗修行的周知乾,苏奕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 从大周出发前往大夏,极为遥远,需要穿过数十个散落在苍青大陆上的国度,需要横跨不知多少的大山大河。 苏奕没有着急赶路。 一如从前那般,踏上行程时,他更喜欢跋涉在山河之间,漫步于红尘世俗之地。 观山、观水、观造化自然。 见天、见地、见众生万象。 行程即修行。 儒修有"行万里路"的说法,佛修有丈量乾坤的苦行之旅,道门有"入世历练"的考验。 就连魔修一脉,也讲究在芸芸众生相中,勘七情六欲之贼。 这一切,都是为了修行,沉淀心境。 所谓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 修行之道,就在这出世和入世之间。 故而,接下来的路上,苏奕兴致来了,便御剑而行,凭虚御风,纵览山川天地之美。 偶尔也会放慢脚步,行走在一座座风情迥异的城池之中。 心有所喜,便逗留数日。 若感厌烦,便一掠千百里之地。 一路上,元恒侍奉其左右,无论在深山老林风餐露宿,亦或者流连于俗世繁华之地,皆亦步亦趋,如若仆从,担负起诸般琐屑事宜。 以两人的修为,沿途虽偶尔也遇到一些纷争,可根本不必苏奕出面,元恒便能轻易化解。 匆匆已是十余天时间过去。 主仆二人的身影,早已穿过七八个世俗国度,跨越了不知多少的大山和大河。 这一天。 大梁国境内,一座名叫"浮仙岭"的山脉远处,有着一条潺潺流淌的河流。 河流之畔,是一座极偏僻的山野村落。 正值夜色,河水滔滔,远处浮仙岭如若庞然大物,被如墨般的夜色笼罩。 "主人,你看远处,附近的村民正在河畔放河灯。" 元恒指着远处河流旁边。 那里点燃着许许多多灯火,村里的男女老少,皆汇聚在那,把一盏盏点燃着蜡烛,造型各异的河灯,放进河水中。 一眼望去,灯影幢幢,顺流而下,在这夜色中显得很惹眼。 "这是在祭祀亡魂" 苏奕问。 元恒道:"正是,主人,今日是七月十五中元节,也就是世俗中所说的鬼节,传闻每年今日,阴气最盛,分散于世间的鬼物,会在今日游荡出没。" "世俗中人,会在今日放河灯、焚纸钱、祀亡魂,以图一个平平安安。" 听完,苏奕恍然,他自然知道中元节。 在世俗人眼中,这是鬼节。 而在修行者眼中,这是一年三百六十五日中,天地阴气最重的一天,天地清浊之气交替,清气蛰隐,浊气上扬。 无非是阴气重了一些,没什么大讲究。 "快走,快走,各回各家,今晚无论是谁,都不准再出门了!哪怕听到任何动静,也不能开门外出,否则,必会被鬼物吃了!" 远处河畔,一个枯瘦老者扯着嗓子大喊。 很快,那些村民皆四散而去。 夜色深沉,无星无月,在这偏远山野之地,甚至远远能听到阵阵野兽嘶吼的声音。 每个村民皆拎着一个纸灯笼,携儿带女,匆匆返回。 忽地有两盏灯笼朝苏奕这边靠近过来。 走近了才看清楚,这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和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少年肤色黧黑,身体精瘦,腰畔插着一柄柴刀。 小女孩头扎羊角辫,面黄肌瘦。 这明显是一对兄妹,穿着陈旧的粗布衣裳,缀满补丁。 当看到站在草丛中的苏奕和元恒,这对兄妹明显吓了一跳,朝后退出数步。 少年猛地拔出柴刀,第一时间把妹妹护在身后,警惕道:"你们是人是鬼" "我们若是鬼,你现在早没命了。" 元恒笑起来,说道,"你们村的人都已回家,你们两个小家伙这是要去哪里" 少年兀自警惕戒备,道:"你问这些做什么" 小女孩从少年背后探出小脑袋,眼睛打量了苏奕和元恒一番,怯生生道:"哥哥,他们一点都不凶,肯定不是鬼。"少年冷笑:"妹妹你不懂,那些鬼物最善变化,看起来像个好人,实则最是凶狠恶毒。" 元恒正要说什么,苏奕挥手道:"让开道,让他们过去。" 说着,他先让开了路径。 元恒一怔,也默然退避。 少年见此,犹豫了片刻,才一把牵住妹妹的手,从一侧匆匆而去。 "走,跟上去,记住,莫要惊动他们了。" 苏奕迈步朝少年离开的方向行去。 元恒有些疑惑,难道主人察觉到了什么 他没有问,闷着头跟随苏奕身后。 夜色中,少年一手握柴刀,一手带着妹妹,疾步远去。 半刻钟后。 少年和妹妹在一座野草丛生的坟冢前伫足。 少年手脚麻利地拿着柴刀劈砍野草,把那座孤坟修葺了一遍,而后从腰畔布袋内拿出香烛、纸钱和一碟糖饼。 少年将香烛点燃,糖饼供奉在坟冢前,而后双膝跪地,道: "娘,我和妹妹来看你了。" 说着,他一扯旁边的小女孩,"妹妹,快给娘磕头。" 小女孩刚要跪下,忽地瞪大眼睛,惊恐大叫:"哥哥,鬼——!" 少年噌地起身,就见远处黑暗中,一点碧油油的鬼火飘曳,隐约可见,一抹飘动的白衣忽隐忽现。 "走!" 少年惊得背脊直冒冷汗,第一时间抓住妹妹的手,扭头就逃。 可尚在半途,少年猛地止步。 不远处,一团蠕动的阴影像藤蔓般滋生,鬼气森森,带起滚滚黑烟,朝少年和小女孩扑来。 少年脸色大变,猛地一把抱住妹妹,转身朝另一个方向逃去。 只是很快,这个方向上,浮现出那一抹摇飘荡的白衣,阻挡在前。 这一次,少年已看清楚,那白衣是一个女鬼,披头散发,没有眼珠的眼眶中,是一对碧油油的鬼火,脸色惨白透明。 唰! 白衣女鬼扑杀而来,快得不可思议。 少年和小女孩已根本来不及闪避。 在这危机万分的时刻,少年猛地一咬牙,挡在妹妹身前,暴喝道:"妹妹,快走!快!" 说话时,他双手握紧柴刀,猛地朝前劈去。 咔嚓! 柴刀爆碎,少年的身影猛地被震飞出去。 就见那白衣女鬼看也不看少年一眼,径直朝那小女孩扑去,那碧油油的眼眶中,涌起贪婪邪祟的光泽。 "哥哥——救我——" 小女孩跌坐在地,小身板蜷缩,惊恐尖叫。 少年目眦欲裂,心如刀割,自从父母离世,妹妹就是他最唯一的亲人,眼见这一幕,直恨得眼睛发红,暴怒如狂。 可他已经来不及去救助。 眼见小女孩就被被那白衣女鬼扑上身,猛地一道冷哼响起: "小小鬼物,也敢伤人,找死!" 声音直似天雷轰震,充斥莫大神威。 紧跟着,一抹金光乍现,划破如墨夜色,耀眼无匹。 砰! 就见白衣女鬼都来不及闪避,身影如纸糊般,骤然爆碎,化作阵阵青烟消散不见。 少年和小女孩皆呆住。 绚丽的金光犹在,在他们视野中,一道身影像天神下凡般,出现在场中。 第四百零五章 五岳镇宅符 很快,两人就在半山腰停下了,眼前是瀑布,湍急的水流从上而下,砸下一片片浪花。 两人观察了一会儿,没犹豫,直愣愣的穿过去了。 屠老大见状,赶紧跟上。 穿过瀑布,面前出现了两大块岩石,岩石中间是一条很窄的石缝,仅能容下一人侧身通过。 宋怀和唐宝宝都很瘦,也没什么武装,顺利通过。 屠老大被迫脱下了身上的袍子,他的两个保镖也丢了长枪,这才勉强通过。 穿过石壁,眼前立马又是另外一番场景。 宽敞明亮的洞口出现在视线里,让人叹为观止。 屠老大和他的保镖都忍不住抬头看一眼,想看看这月光是怎么把这洞口照的这么亮堂的。 毕竟刚才一路走来,都是黑布隆冬的。 “老板,他们两个应该已经进去了。”保镖说。 “我知道。” 除了眼前的洞口,就只能从他们身后通过,而他们刚赶到,宋怀和唐宝宝只可能是已经进洞了。 屠老大不慌不急的带着人进去,还没看见人,他就先说了一声, “宋怀,你是想让你爸直接死吗?” 宋怀和唐宝宝在一个石头后面,闻言皱皱眉头。 唐宝宝小声说:“叔叔在我的药馆里绝对不会出事,你别听他胡说八道。” “我知道。” 要是真担心宋父,他就不会想着跟屠老大作对了。 宋父让他唯一担心的点是病,没有别的,他相信在唐宝宝的地盘不会出意外,除非他自身疾病要了他的命。 宋怀说:“我们按计划行事。” “嗯!” 两人对视了一眼,一起从石头后面站出来了。 屠老大的保镖立马拿起长枪指向他们俩,宋怀和唐宝宝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屠老大看着他俩笑笑,“想耍花招?” 宋怀说,“白天不适合下墓,而且下来的人越多,死的人就会越多。” “所以就想悄悄下墓,把里面的宝贝占为己有?” “你们在外面守着,我们就算是拿了宝贝也没机会占为己有,我们只是想先下来看看。” 屠老大明显不信他的话,皱着眉头看着他们。 因为刚才过石头缝时屠老大把衣服都脱掉了,现在身上穿着黑色运动衣,脸上带着个面具,虽然依旧看不清楚他的脸,但是能看出他的身材。 男人,二十多岁,身材偏瘦,大概有一米八。 唐宝宝想,如果按照陆岩深的猜测,这个就应该是屠老大选的下一个接班人。 屠海兄弟在屠老大心中已经废了,不出意外走完这一趟,屠海兄弟会死,眼前这个就会上任。 唐宝宝说:“你要是有本事下墓,就开枪,看看能不能杀了我们,要是没本事,就让你的人把枪收起来,留点子弹下墓,指不定里面有多少妖魔鬼怪呢。” 屠老大不悦的看了她一眼,还是给保镖使了个眼色,让他们收了枪。 他对宋怀说:“安分点,想耍花招时就想想你爸。” 唐宝宝回怼,“他爸在药馆待的好好的,不用你操心。” 屠老大闻言立马扭过头, “你怎么知道他爸在药馆待的好好的?你认识他爸?” 唐宝宝故意装作自己说漏嘴了,抿抿嘴唇岔开话题, “到底还进不进去?” 屠老大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第四百零七章 老相识了 "形式所迫" 姚家那位女子名叫姚宝宝,虽然名字普通,但是体内灵气翻涌,而且能够跟随在南北真君身旁,足以见这个女子在姚家的地位不低!"洛无极刚刚击败了负琴生,在欧洲击杀了全球战力榜上排名第三十的大小麦哲伦等等。" "又借机成功的渡过了盖世劫。" "如此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作为,按理说应该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岂会是形式所迫呢" 姚宝宝蹙眉开口道。 她比较低调,或者说整个姚家都比较低调,虽然是四大古姓,与姜家,姬家齐名,但是姚家却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 但是她虽然低调,却一直在观察洛尘。 在她看来,这洛无极以这种成长势头,未必日后不能成就一方霸主,即便是在这个璀璨乱世即将到来的时候。 "你只看到了他身上的优点,但是却始终忽略了他最重要的一个缺点。" "这个缺点足以致命。" 南北真君叹息道。 "什么缺点" 姚宝宝疑惑道。 "洛无极始终没有大势力支支撑他!" 南北真君开口道。 "以往有人想要消除洛无极的影响力,都是硬抢的。" 之前无论是天权也好,还是各大名山也好,都是来硬的。 "而这一次,是古天庭刻意拉低姿态,让洛无极交出地盘。" "这等于是给了他洛无极一个台阶。" "他洛无极固然潜力无限,但是始终没有真正成长起来,别看各大名山一直处于弱势,被他洛无极压了一头。" "但是各大名山的底蕴和华夏修法界的底蕴,你应该很清楚。" "先是说眼前这一关,光是马上圣人即将降临了,就算是他洛无极号称圣人之下第一人,但是遇到圣人他又有几成胜算" 南北真君解释道。 "而且洛无极与各大势力交恶,甚至是这一次连大雷音寺都射塌了人家半边天。" "你觉得等日后那些圣人出来,会怎么对他洛无极" 南北真君反问道。 "就算他洛无极能够应付一个圣人,两个呢,三个呢" "但是圣人那种级别应该不至于对这样一个后辈群起攻之吧" 姚宝宝摇摇头道。 到了圣人那个层次,都有自己的坚持和底线了。 那种身份和地位又岂会联手去欺负一个后辈 "那只是建立在没有动他们根基的地步,愿力便是他们的根基,想要再上一步,愿力的作用必不可少!" "甚至说难听点,以往的大神之间的战斗,不都是为了愿力吗" "我曾听闻,所谓的葬仙星是某一个不得了的大人物圈养的愿力源泉,你我都只是人家养的羊而已。" 南北真君叹息一声。 这只是一个传闻,当不得真,但是也足以说明愿力到底有多重要了。 "所以,为了愿力,难保半个月之后,圣人降临之后不会对他群起而攻之,这个时候,他洛无极交出所有一切,算是有自知之明和明哲保身了。" 南北真君再次开口道。 "可是他洛无极如今已经足以比肩姜太虚,甚至犹有过之了。" "这位恰恰就是问题所在!" 南北真君再次开口道。 "他洛无极就算比肩姜太虚,那也只是年轻时期的姜太虚,并没有真的达到巅峰时期姜太虚那一步。" "姜太虚有姜家在那个乱世之中庇护,才能够走到那一步。" 姜太虚当年的成长之路何其坎坷 姜家可是四大古老姓氏之一,但是为了庇护和培养出一个姜太虚,几乎掏空了整个姜家的底蕴。 甚至姜家也差点没落下去了。 "但是他洛无极呢" "谁会去庇护和培养他" "而且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华夏修法界甚至是整个葬仙星都不会再允许出现第二个姜太虚了。" "所以,他洛无极已经很危险了。" 南北真君叹息一声。 当初的一个姜太虚,虽然请了外援,但是却直接坏了整个恐怖游戏和太古盟约两大超级势力的大事!姜太虚这样的人,这两大势力也好,还是全球其他势力也好,又岂会再允许出现第二个 如今洛尘展现出来这种天赋和势头,怕是不少大势力已经准备要找机会对洛尘动手了。 "好了,你下去代表我姚家表态吧,日后这天南省我姚家会庇护所有人。" 而另外一边,正一道长此刻也站在昆仑山第七山上俯瞰下方云海。 在他一旁,夏若仙安静的立在那里。 她同样不服气,只是她找不到任何反驳洛尘的话。 "你若不服气,那就证明给所有人看,今天的事情,是他洛无极错了,看走眼了。" 正一道长似乎看出了夏若仙的心思。 "可是他已经足以比肩""他比肩的只是年轻时期,在返祖这个层次的姜太虚,甚至即便超越也只是超越的返祖时期的姜太虚。" "你太年轻了,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二个姜太虚,也不会允许出现,他洛无极也成长不到那一步。" 正一道长打断了夏若仙的话。 "而且他即便比肩或者超越又如何" "这不影响他洛无极损失了你。" 正一道长再次开口道。 "毕竟他再厉害,但是在看人这上面,他洛无极却骄狂自大,看走眼了。" "我会安排你进化龙池,能否一飞冲天,化龙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正一道长神色严肃的开口道。 夏若仙一听这话,顿时激动不已。 因为化龙池乃是仅次于瑶池的存在,传闻当年姜太虚就是在化龙池内被洗涤过的。 而外界,各大名山和各大古老势力这一刻纷纷表态了。 "我五台山会护佑我五台山所在的所有人。" "姚家将会庇护整个天南省所有人!" "峨眉山将庇护川西……"这一刻,各大名山纷纷表态了,而且是非常正式的。 但是唯独在石村这边,白玉青眉头一蹙。 "我始终不明白洛先生这一次到底什么意思" 倒是石村莲花池塘边,少年神色凝重的对着白玉青开口道。 "把你手下的妖兽全部撤回石村,我爸这是要对你们妖兽一族下手了!" 第四百零九章 道韵、奥义、法则 虚空中,刺目的金色神芒在闪烁。 叶孤辰体表,金色的神纹开始破碎。 君逍遥的肉身神力,太恐怖了,比一些老一辈的圣人王,甚至大圣都要恐怖得多。 即便叶孤辰修炼了几乎失传的造化金身,但在肉身层面,依旧不是君逍遥的对手。 咔哧! 有骨裂之声不停传出。 叶孤辰表情,却是十分冷静。 但见他的手臂,以极快的频率在震颤着,每一次震颤,都能将一大股力量卸去。 "卸力之法"君逍遥眸光闪动。 这并不是什么神通,仅仅只是一种战斗技巧而已。 但从这里也可以看出,身为剑魔转世的叶孤辰,战斗经验何其丰富。 许多技巧,几乎已经成为了本能般的存在。 但即便如此,叶孤辰身形亦是连退几十步。 独占荒天圣榜第一的叶孤辰,第一次被人震退了。 四方皆是死寂。 "君家神子果然是不败的!" "无敌传说,君家神子的神话将延续!" 一些君逍遥的狂热崇拜者在激动大叫。 君逍遥,依然是那个君逍遥。 与人对战,从不受伤或退却,一路刚到底。 当然,并非所有人都是这样的看法。 "现在双方才只是互相试探而已,结局如何犹未可知。" "对啊,叶家剑魔,是以自己短处,试探君家神子长处,被击退也很正常。" "你们别忘了,叶孤辰还没有动用他的佩剑呢。" 这些话,倒是让一些天骄回过神来。 叶孤辰,是剑魔。 一剑在手,就拥有了天下。 现在的叶孤辰,最多也只是试探而已。 "叶孤辰,不必有多余的试探了,拿出你真正的实力吧。"君逍遥淡然道。 叶孤辰见状,也不藏拙。 他脚步一闪,身形仿佛划出了万千道光影,融入三千世界当中。 每个世界,都有他的身影。 这是一门极为古老的身法神通,而且还有迷惑之能,令敌人无法辨认出虚实。 君逍遥神情淡然,以不变应万变。 叶孤辰并指为剑,万千道光影,同时点出剑指。 天罗剑指! 像是有万千道剑芒,割裂三千世界而来,围剿向君逍遥。 这些剑芒,虚虚实实。 君逍遥目光淡淡一扫,依旧没有动作,负手而立,十分冷静。 下一刻,那些剑芒,在离君逍遥身躯十丈范围内,便是消融于虚无之中。 "是那种诡异的法力免疫能力!" 看到这一幕,一些天骄在惊呼。 叶孤辰神色平静,他的万千化身皆是冲击向君逍遥。 君逍遥脑海,元神微微一震,汹涌的元神之力倾泻而出。 顷刻间,他就锁定了一道身影。 君逍遥脚步一闪,眉心中有一道秩序神链飞掠而出,凝聚为一柄金色短剑,斩向那道身影。 正是元皇道剑! 轰! 在元皇道剑斩落的刹那间,周围所有虚影,顿时消散无形之中。 君逍遥一眼窥破了叶孤辰的真身。 砰! 剧烈的震荡之音传出。 按理说,君逍遥这一招斩下,普通的圣人天骄直接就会陨落。 但让人惊异的是,叶孤辰竟然扛下来了。 在他的眉心间,有一件钟形兵器,护住了他的元神。 "天啊,那是……元神兵!" 看到那钟形兵器,别说是这些天骄,便是杜拓至尊,也是咋舌。 元神兵,顾名思义,乃是元神使用的兵器。 而元神兵的锻造工艺,几乎已经失传。 可以说是用一件少一件。 结果叶孤辰脑海中,竟然有一件元神兵护住元神。 这样一来,想要斩灭叶孤辰的元神,就千难万难了。 "不愧是古代强者转世,这种好东西都有……"许多天骄露出艳羡的目光。 叶孤辰此刻,神情却是变得凝重起来。 君逍遥,简直像是一座万丈大山,横呈在他身前,不动不摇。 "君逍遥,你很强,甚至可以说,你是古往今来,天骄中的异数,不过这样才有趣。" 叶孤辰说罢,左手抬起,血气冲霄,杀意盈野,血色的剑气撼动苍冥。 右手抬起,星辰之力涌动,九天之上,星河汇聚,化为一柄璀璨的星河之剑。 叶孤辰,竟是双手同时施展剑术。 这种能力,可不是谁都能拥有的。 "血杀苍穹,斩星灭神!" 两式剑招同时施展而出,浩瀚剑气席卷苍宇。 万丈血色巨剑与万丈星辰巨剑,同时斩向君逍遥。 每一道剑气,都可轻易将灭杀数位圣人小巨头。 面对这袭来的两剑,君逍遥抬手而起。 他依旧选择以肉身抗衡。 砰! 像是一连串的山脉崩塌了,虚空震荡,碎石穿空,整座天道擂台都在轰鸣颤抖。 叶孤辰微挑眉梢。 这两剑,不仅没有伤到君逍遥,甚至连让他后退都做不到。 "再来!" 叶孤辰道心坚定,根本不会因为君逍遥的强大,而有丝毫动摇。 他继续出手,剑化万千,虚空中像是有成千上万道剑光在掠动。 剑光层叠,像是绞肉机一般,碾杀向君逍遥。 君逍遥,简简单单,六道轮回拳轰出,一招破尽万法! 轰! 仿佛有六个小世界,随着君逍遥的拳锋碾压而出,将周围万道剑气砸灭! 君逍遥拳锋不减,砸向叶孤辰。 叶孤辰见状,并指点在自己眉心。 霎时,虚空动摇,十万八千剑魂,从他体内暴窜而出。 每一道剑魂,都有斩灭日月星辰的力量! 而现在,十万八千剑魂齐出,那股威势,撼天动地。 剑气淹没了天地,覆盖了苍宇,朝着君逍遥盖压而出。 轰隆隆! 君逍遥的六道轮回拳,同十万八千剑魂碰撞,顿时传出密密麻麻,毫不间歇的碰撞之声。 看到这般对决,四周所有人都是几乎停止了呼吸。 十万八千剑魂,可以说是叶孤辰的底牌之一。 他从前与人对战,一道剑魂施展而出,就足以斩灭敌手。 现在却是十万八千剑魂齐出,那种威力可想而知。 "不会这么快就结束了战斗吧" 看着那被剑魂完全包裹住的君逍遥,在场许多天骄都是嘀咕着。 而就在此刻……! 砰! 一道身影,若鲲鹏跃出海面,击穿了剑魂壁障。 一拳直直对着叶孤辰碾压而来。 以六道轮回拳,驾驭六种顶级神通,那种威力,仿佛可以一拳砸穿上苍! 轰! 君逍遥这一拳,足可灭杀一切! "就分出结果了吗……" 所有人看向那碰撞的中央,失神喃喃道。 若荒天圣榜第一的叶孤辰就这般落败,那倒是令人失望。 第四百一十章 清芽 老猿一步掠至少女跟前,抬臂握拳对着少女头颅,抡圆砸下。 少女以绿鞘狭刀举起格挡,刀锋直指老猿手腕,手中长剑迅猛直刺老猿心口,剑尖直指老猿心脏某一点。 不料老猿长臂一抡而下的粗糙之势,变为五指灵巧握住刀锋,与此同时,另一只手则无比符合他本性本心,一把攥紧剑尖。 显而易见,气势汹汹的杀人为假,诱使少女冒失出剑为真。 出身东宝瓶洲剑法圣地的搬山猿,一眼就看出这把剑的不同寻常。 为此老猿不惜第二次更换了一口气机。 哪怕剑尖已经推入老猿胸膛肌肤,只差寸余就能刺入心脏。 宁姚见机不妙,仍是果断松开剑柄,一边使劲抽刀,刀口滑过老猿手心,发出一串刺破耳膜的金石之声。 抽刀之后,少女身体后仰,脚下不停,往后迅速倒退而去。 果不其然,老猿侧过身,握住剑尖的手往后一甩,长剑被丢掷出去数十丈外。 一脚踹向少女。 少女原本握剑右手抬起,被老猿一脚踹中,砰然一声巨响,少女整个人被踹得飞出去七八丈距离,后背重重摔在地面,翻了个几个滚,才用刀尖拄地,刀尖钉入道路一尺之深,硬生生止住倒滑身形,所幸溪畔小路泥土松软,地上偶有石子也圆润并不尖锐,少女后背这才没有落一个血肉模糊的下场。 不给少女丝毫喘息机会,巨大的身影从高空坠下。 少女这一次连拔出狭刀的多余动作也没有,一退再退。 老猿并未追杀少女,落地后站在原地,一只脚高高抬起,踩在那柄插入道路的刀柄上,等到少女单膝跪地抬头望来,老猿加重脚下地道,一脚将整把狭刀踩得深陷地面,刀柄只与地面持平。 老猿脸上有一缕缕紫金气息缓缓流转,深沉夜幕中显得格外耀眼,讥讽笑道:"刀也练,剑也学,非驴非马,不伦不类,便是这般可怜下场!" 少女站起身,强行咽下一口血水,"你就这点本事" 老猿摇头笑道:"方才只是再给你一次机会罢了。" 宁姚深呼吸一口气,沉声道:"在我家乡,生死之战,从不讲究父母是谁。只要你有本事堂堂正正杀了我,便是我技不如人,我爹娘将来知晓缘由过程,最多就是来东宝瓶洲找你的麻烦,绝对不会牵连正阳山。所以你大可以放心,放手厮杀便是……" 这是老猿第一次听到少女如此健谈,洋洋洒洒,与印象中那个不苟言笑的帷帽少女,大相径庭。 所以当老猿后脖子发凉的一瞬间,猛然测过脑袋。 一道白虹从他脖子旁边擦过,剑锋带出一条不深的伤口。 若是不转头,哪怕无法一口气穿透老猿脖子,也绝对算是重伤了,到时候实打实的阴沟里翻船,一步错步步错,一想到自己一旦为此而过早展露真身法相,便失去道义上的制高点,导致与齐静春和阮师讨价还价的半点余地也没有,说不得要连累自家小姐,在此方天地独自承受各种危机,这头正阳山老猿终于第三次愤怒了。 飞剑并未入鞘,而是环绕少女四周,飞快旋转,邀功讨好主人。 老猿看到这一幕后,怒极反笑,哈哈笑道:"好好好,刚好跟宋长镜那一架打得不爽利,接下来就陪你好好耍一耍!就是你晓得你这几斤皮肉,经得起几下重捶!" 少女仔细观察老猿脸上紫金之气,双眉微皱,比起预料之中的事不过三,老猿哪怕三次运用神通术法,分明还留有一定的余力,不至于使得几大主要窍穴的堤坝崩溃,被迫施展真身。况且折寿一事,对上五境之下的人间修士极为致命,对一头搬山猿当然也很肉疼,但同时又没有别"人"那么致命。 少女手指微动,长剑随之轻灵旋转,笑了笑,"难怪我爹说你们东宝瓶洲的正阳山,不值一提,素来口气大剑道低,人傻胆大剑气浅。" 老猿须发皆张,怒喝一声,"找死!" 往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女扑杀而去。 宁姚没有恋战,往北方奔去。 一路上险象环生,若非那柄飞剑得了"气冲斗牛"匾额的其中两字,剑气与神意同时暴涨,并且与少女心有灵犀,能够心意所至,剑尖所指,长剑本身就像是一个不讲规矩的存在,这才使得老猿雷霆万钧的攻势次次被阻挠,帮助主人在毫厘之间侥幸逃生。 若是一名剑修千辛万苦蕴养出来的本命之物,如此契合心意,老猿不会有任何惊讶,可是老猿清清楚楚感知到那柄出鞘长剑,绝非古怪少女的本命飞剑。 她更像是那寻常武夫行走江湖,拿把趁手的"神兵利器",只要求锋刃足够锐利就行。根本不曾走那温养剑心、孕育剑灵的剑修大道。但是少女的古怪之处,在于她又不全然是武夫路数,因为对于一心淬炼体魄的武道宗师而言,追求的是"天地崩坏我身不朽",若是被兵器喧宾夺主,就沦为旁门左道的一种。 一路厮杀,老猿之所以没能擒拿下少女,除了飞剑捣乱之外,再就是少女所学很杂,剑修、武夫、炼气士,三者兼备,气息精纯且悠长。老猿实在想不透东宝瓶洲哪家宗门,能调教出这么个稀奇古怪的晚辈,所以出手愈发小心试探,想要确定其根脚来历。 反正只要不靠近那座小镇,不管那边如何鱼龙混杂,老猿在这边不会有任何后顾之忧。 四处逃窜的少女脸色愈发苍白。 "强弩之末!" 老猿狞笑道:"且不说你能否支撑到逃回小镇,就算侥幸成功,有人接应,可你当真以为老夫杀你不得" 老猿一个旱地拔葱,不与飞剑斤斤计较,直接跃过少女头顶,落在她去路上,转身拦阻少女向北的去路,一拳将那柄飞剑砸出去百余丈,只是死缠烂打的飞剑,嗖呼一下转瞬即至,又刺向老猿头颅,当老猿试图找机会攥紧飞剑,将其禁锢在手心,它又未卜先知地狡黠退去,绝不恋战,飞剑来去如风,防不胜防,老猿再皮糙肉厚不怕受伤,也略显狼狈。 少女不愿笔直向前与老猿交锋,便路线倾斜,向东北方向奔跑。 老猿跟着横移,始终对少女造成震慑。 老猿一掌拍掉从侧面急掠而至的飞剑,拍苍蝇似的,把那柄飞剑打得钉入地面两尺,飞剑好似女子扭动腰肢一般,好不容易把自己从泥地里给拔出来,在空中悬停,剑尖剧烈颤抖,像是愤怒的野猫崽子,很快就又气势汹汹地掠向老猿。 老猿不厌其烦,忍不住出声问道:"这把飞剑为何能够无视此地戒律你与齐静春或是阮邛,到底是什么关系!" 宁姚差点就被老猿一掌按在额头之上,身体向后仰去的同时,伸手握住飞剑剑柄,然后被硬生生扯出老猿的那一掌范围,整个人就像被人拖拽着条胳膊,往后滑去。 被飞剑拉出一段距离后,少女不知为何并未借此机会,一直退入小镇,而是停下身形,站直身体后,歪了歪脑袋,吐出一口鲜血。飞剑悬停在少女身侧,嗡嗡作响,是一位疑惑不解的稚童,在那边跟长辈喋喋不休,聒噪不停。 少女右手按住左侧肩头。 老猿蓦然放缓脚步,大笑道:"果然如此,认你做主人的这把飞剑,确实可以不按照规矩来,但飞剑终究是只是飞剑,再通玄灵性,仍是不如小姑娘你来指挥它,可惜你的身体和魂魄在小镇受过重创,并未痊愈,以至于根本就无法承受对它的驾驭,故而一直断断续续,进攻由它自主行事,反正你也没想过要真正重创于老夫,只是用来保命的防御招式,则不得不由你的心意来控制飞剑。" 少女终于再次开口说话,"你话真多。" 她嘴唇猩红,脸色雪白,一袭墨绿色长袍。 大半夜的,少女像是一位夜行村野的女鬼精魅。 老猿一步一步向前行去,啧啧道:"空有一把好剑,奈何体魄孱弱。弱干强枝,真是可怜!你跟那小巷少年想尽办法要老夫换气,以便引来这方天地的反扑,小姑娘,现在你不妨猜猜看,等老夫这第三口气息用完,换上下一口新气,到底会不会惹来天地震怒而老夫又到底能否扛得住那一场海水倒灌" 少女突然笑容玩味,脚尖轻点,向后一跃,高不过一丈,远不过半丈。 本想追击的老猿有些莫名其妙,生怕有诈,便继续慢步前行,打定主意静观其变。 然后身体腾空的少女又脚尖一点,这一次脚尖力道稍大,脚踝也有拧转,所以并非笔直后仰跳去,而是向右侧蹦跳而去。 原来不等少女身形下坠,飞剑就掠至少女位于空中最高处的脚下,于是少女每次都精准借力,继续向后且向高躲去。 就连饱经沧桑的老猿也看得有些发愣,眼前那一幕,古怪而滑稽。 少女仿佛一头跳着格子的小麋鹿,接连蹦蹦跳跳,充满轻盈灵动的气息,很快就消失在夜空当中。 大概是担心老猿在半途发力偷袭,少女的蹦跳显得极其没有章法,忽左忽右,忽高忽低,忽前忽后。 老猿扯了扯嘴角,眼神复杂道:"好一个羚羊挂角。" 不过老猿也没有眼睁睁看着少女远遁而去,脚尖一挑,随意挑起一颗石子,握在手心,朝那空中迅猛砸出。 一颗颗石子被老猿飞快挑出地面,最后在老猿手中以风雷滚动之势,激射而去。 虽然大部分石头都落空,但是仍有七八颗石头对少女造成极大威胁,使得她不得不驾驭飞剑击碎飞石。 夜空中一声声轰然作响,如春雷绽放。 老猿眼神阴沉。 那少女要么是失心疯,要么是一根筋缺心眼,明明可以一口气驾驭飞剑,拔高到飞石势弱的高空。 她却偏偏大致维持在一个高度上,如同轻骑游曳在沙场边缘地带,诱使敌方弓弩手不断消耗箭矢和膂力。 不知不觉已经临近小镇西边。 老猿粗略掂量了一下残余气息,所剩不多,专门挑起两颗大如稚童拳头的石子,一手一颗,一脚前踏,一臂抡出,鼓胀的肌肉高高隆起,触目惊心,手中飞石破空之处,竟然呲呲作响,夹杂一长串火星,异于往常,如一条纤细火龙冲天而起 老猿大喝道:"给我下来!" 高空处,亮起一阵绚烂的电光,之后才是春雷炸响。 少女闷哼一声,整个人开始摔落下坠。 歪歪扭扭像醉汉一般的飞剑,不断哀鸣呜咽,但依旧拼命急急掠向主人。 老猿看也不看少女和飞剑,反而眯眼盯住小镇西边屋顶那边,当一抹黑影出动之时,老猿重重踏出另一只脚,手中仅剩一颗石头呼啸而去,痛快大笑道:"救人者先死!" 少女呕血喊道:"别出来!" 本就伤势不轻的少女不忍心去看,那一刻,她有些绝望,艰难握住剑柄,当一条手臂支撑不住之时,赶紧换手握剑,如此反复,不断减缓下坠速度。 宁姚没有想到,竟然是她的自作聪明,害死了那个少年。 少年穿着草鞋,背着箩筐,系着鱼篓,如风一般,每天都来去匆匆,忙着赚钱忙着熬药。 宁姚觉得这样的少年就这样死了,这样不对! 少女摇摇晃晃落地后,双指并拢作剑,抵住额头眉心处,咬牙切齿道:"出来!给我斩开这方天地!" 有一条细微金线在少女眉心,由上往下,渐次蔓延。 如仙人开天眼! 古老拱桥之下,如今的廊桥之中。 有一把剑尖指向水潭不知几千年的生锈老剑条,如从沉睡中醒来的人,打了一个哈欠。 锈迹斑斑的剑尖轻轻晃了一晃。 于是廊桥晃了一晃。 整条溪水也晃了一晃。 整座小天地也跟着晃了一晃。 一座深山当中,风尘仆仆的齐静春和数人结伴出山,这位悠悠走在山路上的教书先生,一脚抬起后,刚要猛然踩下,笑了笑,缓缓落脚。 杨家铺子后院的老杨头,坐在油灯旁打着盹,惊醒后,用老烟杆磕了磕桌面。 大骊藩王宋长镜,没来由在官署跳脚骂娘。 铁匠铺一间铸剑室,负责捶打的阮邛竟然一锤落空,握着剑条的马尾辫少女满脸震惊。 被所有人当做傻子的杏花巷少年马苦玄,原本躺在屋顶看着夜空,突然坐起身,杀气腾腾。 就在此时,有一个熟悉嗓音火急火燎地响起,愈来愈近:"宁姑娘,傻乎乎站着干嘛!跑啊!我又没死,那是我脱下来的一件衣服!老畜生脑子不好使,你咋也傻了" 少女已经有些神志不清,在敕令仪式即将大功告成之际,突然感觉到整个人腾云驾雾一般,给人扛在肩头就往小镇巷弄里跑去。 宁姚顿时清醒过来,身体跟着某位少年的肩头,不停颠簸起伏,有些难受,更是难堪,她完全懵了:"唉" 第四百一十一章 夜雨泛舟天澜河 刘哥,秦世明竟是武者这,这不可能吧" 方妍也看出了这一点,她死死拽着刘科,不愿相信这是真的。哪怕是最弱的明劲武者,在社会上也能拥有不俗的身份地位。在她方妍眼里,三年前,秦世明是完全配不上她的。现在,更配不上。可如果秦世明成了武者……"我不确定!" 刘科摇头。他们刘家虽然有武者,但他自己不是武者,感受不到秦世明的劲气,所以无法断定。"但我觉得,秦世明不可能会成为武者! 要知道,成为一名武者,可没那么容易的,我父亲花费了大量心思,也没能让我成为武者。那秦世明三年前还只是个普通人,怎么可能只用三年时间,就成为武者" "对,三年前他是普通人,不可能才过去三年,就成为武者了。" 经刘科这么一解释,方妍才松了口气。只要秦世明没有成为武者就好! 而擂台上,叶军民艰难的站起身,脸色发白,身上气息也颇有些紊乱。这还是秦世明手下留情了的缘故,并未让他受什么伤,只是气血受到了轻微震荡罢了。"秦世明,你的修为,达到什么层次了" 叶军民紧紧盯着秦世明,开口询问道。在他内心,充满了震撼。这秦世明,居然会是武者而且,实力比他还强! 最起码,得是明劲中期。秦世明并未去回答叶军民的问题,而是问道:"这场比试,还要继续下去么" "不用了,我认输!" 叶军民倒是爽快人,很干脆的就当众认输,且声音还不小,故意让台下更多的人都听到。此言一出,台下一片哗然。"不是吧这就认输了" "叶军民在我们学校与人交手,从无败绩,今天竟然认输了" "秦世明,三年前的学霸,现如今的牢改犯,竟是在擂台上击溃了叶军民,这……总感觉像是在做梦!" "确实! 实在是太难以置信了!" 秦世明则是不想浪费时间,直接对着叶军民道:"既然你输了,那现在是不是可以去将禅灵珊瑚取来给我了" "别急,禅灵珊瑚就在我爷爷那儿,跑不了的。" 叶军民笑了笑,而后突然朗声开口,"诸位同学,你们也看到了,我的确不是咱们学长秦世明的对手。而如果这三年来,他真去坐了牢,那怎么可能打得过我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三年他并未坐牢,而是去当了兵,接受训练,所以才能击败我。以后,你们不准再说他是牢改犯,更不准再禁止他踏入江海大学,都听清楚了吗" 秦世明诧异的看了眼叶军民。这家伙倒是有心了,居然趁着这个机会去帮他解释。"该死!" "这秦世明,真是踩了狗屎运!" 刘科和方妍二人,一脸的酱紫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因为叶军民那番话,简直就相当于是一巴掌狠狠的抽在他们脸上。"秦学长,我带你去我爷爷住处取禅灵珊瑚吧!" 叶军民走到秦世明面前说道。"好!" 秦世明点头,而后率先下了擂台。叶军民也连忙跳下擂台。不过,他才刚准备和秦世明离开,两道身影就拦在了他的面前。正是刘科和方妍。"叶少,我想找你聊聊二十号的事……" 刘科一脸赔笑。"二十号的事等二十号再说,我现在忙着呢。" 叶军民打断了刘科的话,直接就走。望着叶军民和秦世明离开的背影,刘科脸色无比阴沉。出了学校后,秦世明让陈文斌先行离开,而后他自己则是上了叶军民开的牧马人。不算什么豪车,却很是狂野霸道。"秦学长,能说说你这三年,是进了哪个部队吗仅三年时间,就让你从一个普通人,变成一位明劲武者,肯定不是一般的部队吧" 叶军民一边开车,一边好奇的询问道。"北境!" 秦世明随口吐出两个字。叶军民翻了个白眼! 整个北境,足有几百万士兵。你还不如不回答呢! "秦学长,如果我没记错,三年前你和方妍似乎才是一对的吧" 叶军民没再去纠结秦世明在哪儿当的兵,而是笑着询问了起来。"三年前的事我不想再提,但现在我与方妍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秦世明淡淡道。"秦学长,你这也太好说话了吧" 叶军民说道:"你有没有坐牢,方妍应该再清楚不过了吧三年前所发生的事,只要稍微上点心的人,都能查个清清楚楚。她方妍为了败坏你的名声,竟故意当着那么多学生的面,说你是被抓去坐牢了,如此恶毒心肠,你能忍得了" 秦世明瞥了眼叶军民一眼,道:"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当众去打她的脸你觉得这么做了,就能让我出气了" "嘿嘿,其实我有个想法,如果你做成了,那肯定能出气!" 叶军民嘿嘿笑道:"五月二十号,他们不是要在帝王酒店举办婚宴吗而且,那刘科还在想办法,想在结婚当天,将帝王酒店的顶楼包下来,再将婚礼放在顶楼举行。如果你能破坏刘科的计划,让他们无法在顶楼举办婚礼,那肯定能好好出口气吧" 秦世明沉默片刻,看向叶军民,道:"帝王酒店,是你们家开的吧如果我请你帮我,你会帮" 叶军民叹息一声道:"我当然乐意帮你,但很遗憾,帝王酒店的所有生意,都由我姐一手操控。所以,我也是有心无力啊!" 秦世明淡淡道:"那你和我说这么多干嘛!" "我这不是给你指明方向嘛!" 叶军民笑吟吟的道:"作为回报,你告诉我你的劲气修炼到什么境界了,可以不" "不可以!" 秦世明拒绝的很干脆。"我靠,你这也太小气了。" 叶军民骂道。秦世明却懒得搭理他。一路上,俩人有一茬没一茬的闲聊着。半个小时后,牧马人驶入了一个名叫水云山苑的别墅区。这个别墅区占地极广,里面绿化密集,西南两边靠山,北边环湖,景色极好。甚至,有时候在南面那座山的山顶山,还能看到云雾,伸手可及。整个别墅区,只有三十六栋别墅,每一栋不仅都是独栋的,而且相互之间隔的较远,装修风格也完全不同。可以说,水云山苑是江海市名气最大的别墅区之一。周边没有任何配套设施,价格却贵的离谱,最便宜的一套都售价过亿。江海市的富豪,根本没多少人愿意前来购买。因为这种没有周边配套的别墅,买下来不仅住着不方便,将来也基本上涨不了价。"秦学长,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进去找我爷爷。" 一直来到三号别墅外,叶军民踩下刹车,对秦世明打了个招呼后,就推开车门下了车。秦世明则独自在车上等候着! 仅过去两分钟,叶军民就回到了车上。而后,歉意的看向秦世明。"秦学长,对不起,我爷爷闭关修炼了。那株禅灵珊瑚,短时间里怕是给不了你了。" 第四百一十二章 倾绾的劫数 宝船上。 娇媚似火的华裳女子折身,返回宴席上。 就见这宴席上,高朋满座,男女老少皆有,都是来自大楚境内各大势力中的修士,无一不是世间武者眼中只能仰望的存在。 而这华裳女子,则端坐于上首坐席上。 "妙华夫人刚才莫不是发现了什么" 一个墨袍灰发老者笑呵呵问道。 在座其他人的目光也都看过去。 之前时候,妙华夫人忽地起身,前往宝船凭栏处,远眺河面上出现的一艘乌篷船,这一幕,早引起了不少人注意。 被称作妙华夫人的华裳娇媚女子笑了笑,道:"说来倒是有意思,之前那一艘乌篷船上有两名修士,其中一个则是妖修。" 妖修! 在座众人皆露出一丝意外之色。 那墨袍灰发老者眸光闪烁道:"若真如此,刚才那妖修,定然不可能是来自咱们大楚境内。" 众人皆点了点头。 三百年前,大楚境内十三个修行势力一起联手,下达‘灭妖令’,号令天下修行者一起出手,灭杀世间妖修,历经近十年的努力,几乎将大楚境内的所有妖修灭杀一空。 到如今,这世间妖类,早已如同绝迹。 这等时候,一个妖修忽地正大光明地出现在天澜河上,并且还不知道遮掩自身气息,根本不用想就知道,这妖修定不可能来自大楚境内。 "据我所知,妙华夫人最是厌憎妖修之辈,既然刚才发现对方的踪迹,为何不将那妖修留下来" 一个身影瘦削,玉袍博带的中年男子问道。 妙华夫人抿嘴一笑,道:"以前的大楚,妖修横行,为祸天下,到处是乌烟瘴气的景象,所以才有了三百年前的灭妖行动。" "到如今,大楚境内,妖修近乎于灭亡,我纵使厌憎妖修之辈,也不至于无缘无故就痛下杀手。" 顿了顿,她目光看向坐在不远处席位上的一位道袍男子,笑说道:"更何况,今晚还有来自大齐的‘凌道友’在,再去打打杀杀,可就大煞风景了。" 若苏奕和元恒在此,一定能看出,这道袍男子,正是凌云河! 而在凌云河身边坐着的,则是少女清芽。 清芽终究没忍住好奇,道:"这位前辈,你为何会厌憎妖修呢" 妙华夫人笑吟吟道:"小友只需记住一句话便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清芽摇头道:"天地万物皆有灵,无论妖修,鬼修,还是我们人类修士,皆是大道路上的求索者,只有对错善恶之别,而无高低贵贱之分。" 此话一出,宴席上的气氛沉闷不少。 对大楚的修士而言,灭杀妖修之辈,就等于是在为世间众生铲除祸患,替天行道,天经地义。 这等情况下,清芽这番话,就有些刺耳了。 妙华夫人黛眉微皱。 凌云河笑说道:"我这徒儿第一次下山游历,不通世事,若有得罪,还望诸位莫要与之计较。" 妙华夫人嫣然一笑,道:"这哪谈得上得罪。" 刚说到这,忽地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 妙华夫人美眸微凝,从腰畔摘下一串银灿灿的铃铛,铃铛表面镌刻着诸多晦涩古怪的图腾,银光流转,不断震颤响彻。 见此,妙华夫人目光一扫在座众人,道:"诸位,这天籁河上疑似有极强大的鬼物出世!" 此话一出,在座修士皆露出惊诧之色。 奇了怪了,今晚碰到一个妖修已很让人意外,现在竟还有鬼物出没 妙华夫人道:"这鬼物竟能让我的‘银霄铃铛’产生异响,注定非寻常可比,诸位可愿随我一起去看看" 众人皆答应下来。 当即,妙华夫人起身,袖袍一挥,银霄铃铛破空而起,如有通灵般,朝远处夜色中掠去。 妙华夫人和其他修士一起,遁空跟了上去。 夜雨绵绵,就见一片绚烂夺目的遁光腾起,照亮夜色下的天澜河,宛如神虹似的,朝远处飞去。 凌云河与清芽也在其中。 "师尊,这世间的修士,都喜欢斩杀妖鬼之辈吗" 清芽问。 凌云河摇头道:"并非如此,这大楚境内的修士,在以前时候,曾和妖修、鬼修之辈结下血海深仇,双方势同水火,无法并存,哪怕到如今,对大楚修士而言,灭杀妖鬼之辈,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清芽恍然道:"原来如此。" …… …… 夜色深沉,滚滚黑云涌动汇聚。 一座毗邻天澜河的大山之巅。 苏奕负手于背,望着那天穹上不断汇聚的劫云,道:"这是属于你的化形之劫,渡过之后,便能凝聚成一副灵躯,成为一名真正的鬼修了。" 旁边,一袭血色裙裳,眉目如画般清丽的倾绾凭空漂浮,眉梢间尽是紧张和忐忑。 之前在乌篷船上,察觉到养魂葫的异动后,苏奕这才了解到,倾绾在修炼时,心有所感,察觉到了一场针对她的劫难即将来临。 苏奕顿时意识到,倾绾已经到了从妖灵之身蜕变突破的时候。 那一场即将来临的劫难,便是她蜕化灵身,踏上元道修行之路的化形之劫。 于是,苏奕当即行动,带着倾绾来到了这座大山之巅,为渡劫做准备。 "仙师,绾儿倒是不怕渡劫,就是担心万一渡劫失败了,以后就……就再无法陪伴您身边了。" 倾绾怯生生开口,声音清润软糯。 "有我在,哪可能让你出事了" 苏奕哂笑,"你且专心渡劫便是,无论发生什么,皆无须理会。" 一场小小的化形之劫罢了,以倾绾的底蕴,足可轻松化解。 须知,倾绾灵体本就无比纯净罕见,在鬼物之中,称得上是"根骨清奇,底蕴卓绝"。 再加上倾绾修炼的,乃是【十方修罗经】这等鬼修一脉的至高道典,这一段时间来,又有自己的悉心指点和教导,哪可能会被一场化形之劫难倒了 "嗯!" 倾绾狠狠点了点头。 少女深呼吸一口气,清丽略显婴儿肥的小脸上,紧张和忐忑之色一扫而空,变得平静而坚定。 苏奕悄然退开。 "主人,倾绾姑娘所迎来的这一场化形之劫,可要比我当初遇到的更可怕。" 元恒眉梢间尽是凝重。 此劫虽还未曾真正形成,可天地间弥散的劫难气息之盛,让他都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此劫的确很不寻常,不过,也谈不上太逆天。" 苏奕随口道。 和他当初踏入辟谷境时所遇到的那一场禁忌般的劫难相比,眼前这一场针对倾绾的大劫,只能算"中规中矩"。 和当然,在苍青大陆的修士眼中,这等大劫已堪称旷世罕见了。 天穹上,劫云愈发厚重,压抑人心。 忽地,远处夜空中,出现一片绚烂夺目的遁光,朝这边急速掠来,足有二十余人,浩浩荡荡,阵容强大。 当远远地,看到山巅上正准备渡劫的倾绾时,一阵嘈杂的声音随之响起: "好可怕的天劫气息,那鬼物莫非是一只积年老鬼不成" "有意思,这鬼物是要渡化形之劫啊!" "什么时候,这天澜河附近,竟藏有这样一个厉害的鬼物了" "管她是什么来历,似此等孽障,必当予以毁灭,从世间抹除!" 声音还在回荡,那一群修士已迅速靠近过来,气势汹汹。 "主人,是刚才宝船上的那些修士!" 远远地,当看到这一幕时,元恒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苏奕嗯了一声,神色淡然如旧,扭头对倾绾说道,"记着我说的话,专心渡劫,无须理会其他事情。" 倾绾原本也被这一幕惊到,当听到苏奕的话后,心中就如找到了最坚实的依靠,身心皆平静下来。 她低声道:"仙师,我……我若化形成功,也……也可以称您为主人么" 少女睫毛微颤,似有些羞涩和忐忑,也带着一丝丝的期待。 "都快渡劫了,脑瓜子想什么呢。" 苏奕哑然失笑,"等你渡劫成功,随你怎么称呼便是。" 倾绾登时笑起来,清丽的小脸都焕发出一种别样的神采,狠狠点头,"嗯!" 而后,她转过身,望向天穹,娇俏绰约的身影上,有一股沛然无匹的强大气息在运转,一对深邃美丽的丹凤眼也变得深邃而明亮。 少女眉目如画,裙裳飘曳,如若鬼中仙,气质幽冷似雪。 嗖嗖嗖! 破空声响起,那群修士陆续抵达,立足距离山巅不远处的虚空。 为首的,正是一袭华袍,娇媚似火的妙华夫人。 当看到苏奕和元恒的身影,妙华夫人这位大楚聚星境顶尖人物,一对黛眉不由微微皱起,道:"是你们" 几乎同时,站在人群后方的凌云河、清芽师徒二人,也是认出了苏奕和元恒,皆是一怔。 "师尊,他们……" 清芽张嘴要说什么,就被凌云河不动神色地制止,传音道,"莫要声张,且看看情况。" 清芽唔了一声,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远处凭空漂浮的倾绾,神色间不由浮现一抹惊艳之色。 呀,好漂亮的鬼修小姐姐! —— ps:第五更会有些晚~ 第四百一十三章 强敌环伺 我自视若无睹 劫云厚重,气氛压抑。 以妙华夫人为首的二十余位大楚修士,凭虚而立。 每个人气息强横,光霞流转,将这座山巅附近的虚空封锁。 可苏奕却视若无睹,双手负背,望着天穹处。 这一场针对倾绾的大劫,不出片刻,就将降临了…… 元恒神色警惕,蓄势以待。 他看得出,来者不善! "妙华夫人认得他们" 那墨袍灰发老者问。 "诸位且看,我之前所说的妖修,便是那人。" 妙华夫人抬起玉手,遥遥一指元恒。 唰! 所有目光都齐刷刷看了过去。 "原来是他们。" 众人都恍然过来。 "啧,没想到啊,这妖修身边竟还有一个要渡劫的鬼物,简直是狼狈为奸,沆瀣一气。" 墨袍灰发老者冷笑,言辞间尽是不屑。 元恒脸色一沉,眉梢涌起怒意,目光看向苏奕。 上次在浮仙岭山神庙时,由于他擅自出手,让苏奕曾告诫他,以后行事不可鲁莽,当低调一些。 这一次,他纵使愤怒,倒也记得苏奕叮嘱。 就见苏奕看向天穹的目光挪移,扫了远处虚空那些大楚修士一眼,这才淡然开口道: "靠近山巅十丈之地者,死。" 话语随意,轻描淡写。 场中一寂,妙华夫人等大楚修士皆错愕。 这少年明明辟谷境修为而已,但那神态和语气,却竟一副视群雄如无物的姿态,简直嚣张到极致。 反倒是凌云河见识过苏奕的行事风格,相对淡定不少。 可他心中也兀自疑惑,在场这些大楚修士,最强大的如妙华夫人,足有聚星境中期修为。 而能够参加她在宝船上所设宴席的角色,也都不是寻常可比,仅仅元府境人物,便有十余人之多! 就是那些辟谷境修士,也个个都有着后期乃至大圆满的修为。 搁在这大楚境内,已堪称是第一流的阵容,换做一般修士,面对这样的处境,早已胆寒绝望,惶恐不安。 就是换做是他凌云河,都得做好抽身而退的打算。 可苏奕,非但夷然不惧,还一副藐视一切群雄的淡然姿态。 这让凌云河焉能不惊讶 "敢问小友尊姓大名,来自何地,师承何人" 妙华夫人看出,苏奕应当是有恃无恐,态度也变得慎重不少。 苏奕没有理会,他掸了掸衣衫,随意坐在了一侧岩石上,目光看向倾绾。 少女一身道行已全力运转,蓄势到巅峰地步,观摩者她身上的气息,也让苏奕彻底安心。 以倾绾的道行,足可独自轻松应对这场化形大劫,而不必他来出手帮忙。 苏奕没有开口,元恒自然不会多说一个字。 他双臂抱胸,冷冷扫视这些大楚修士。 妙华夫人和那些修士的脸色皆一点点阴沉下来,只觉内心尊严都在遭受挑衅和践踏。 以他们的身份,搁在这大楚境内,谁敢这般无视 "小小辟谷境而已,却如此狂妄,纵使他来历不凡,就凭他和妖鬼之辈厮混在一起就知道,注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一个威严十足的黄袍中年冷哼。 "妙华夫人,依我看,根本不必和他们废话,先将那妖修和鬼物一起杀了便是!" 一个黑衣青年杀气腾腾。 此话一出,在场那些大楚修士皆蠢蠢欲动。 妙华夫人一直盯着苏奕,可让她皱眉的是,后者在此时此刻,兀自如没事人般,淡定从容,浑不见一丝慌张。 便在此时,凌云河干咳一声,沉声开口:"诸位,能否听凌某一言" 顿时,所有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 "道友有何指教" 妙华夫人轻声问。 凌云河道:"数天前,在大梁境内的浮仙岭上,凌某曾和那位小友有过一面之缘,确信对方并非邪祟之辈。不如诸位高抬贵手,此事到此为止,如何" 妙华夫人和其他修士皆皱眉。 凌云河乃是来自大齐的一位顶尖人物,拥有聚星境修为,他的态度,谁也不能忽视。 可让他们就这般收手,不止颜面挂不住,谁又能甘心 "道友,你们只是萍水相逢而已,依我看,最好还是莫要掺合进来,省得闹得咱们双方不愉快。" 妙华夫人神色冷淡道。 凌云河刚要说什么,远处山巅上的苏奕已开口道:"良言难劝该死鬼,这件事,你和你那徒儿袖手旁观便可。" 眼见苏奕开口,元恒这才说道:"不错,两位且请置身事外,至于这些家伙,他们要找死,怪不得谁。" 他们主仆二人,一个比一个语气强横,让得妙华夫人等大楚修士皆不禁怒极而笑。 "嚣张!" "哈哈哈,这些孽障,都已身处绝境,犹如此猖獗,这是完全没把我等放在眼中啊。" "良言难劝该死鬼这句话,是说给你们自己听的吧!" ……那些大楚修士皆怒了,杀机如潮迸发,铺天盖地,令这片虚空的云层都崩散消失。 凌云河暗叹一声。 这等局面,哪还有他插手的机会 "让我来试试,这大言不惭的小家伙,究竟有多大能耐!" 那一袭黄袍,神色威严的中年冷冷出声。 说着,他凌空踏步,朝远处山巅靠近过去。 瑞辰镜。 辟谷境大圆满修士,大楚一流势力冥雪刀宫外门长老,一位名极一时的刀修。 他所修炼的"摩天逆灵刀",在大楚境内极负盛名,号称一刀之下,可断千丈大山,削山为壑! 在所有目光注视下,瑞辰镜手握一柄四尺长青色长刀,衣袂猎猎,很快就来到距离那处山巅十丈距离的虚空前。 而此时,苏奕坐在那岩石上,兀自没有任何反应。 瑞辰镜见此,不禁冷哼:"孽障,你若再不出手,这十丈距离,我自可如履平地!" 说着,他迈步踏出的同时,手中青色长刀猛地一挥。 唰! 一道耀眼的青色刀气乍现,照亮夜空,直似一头青龙掠空,带起磅礴无量的锋芒,朝苏奕斩去。 快得不可思议! 苏奕眼皮都没抬,看也不看,随手一指点出。 嘭! 一道清色剑气从苏奕指中劲射而出,以摧枯拉朽之势,将那一道耀眼的青色刀气碾碎,破碎声如爆竹,激荡虚空。 而后,剑气余势不减,在瑞辰镜还没有反应之前,就冲到了他面前。 "开!" 瑞辰镜瞳孔骤然收缩,浑身汗毛倒竖,浑身气机空前轰鸣,被运转到了极致,猛地扬起手中青色长刀。 可不等他挥刀斩出—— 那一道清色剑气便摧垮他那一身的防御法器和护体元力,接着洞穿了他的头颅。 咔嚓! 他那头盖骨都被掀飞,带出一蓬猩红滚烫的鲜血。 这位在大楚赫赫有名的刀修,竟然被苏奕一弹指斩杀! 临死,他手中刚扬起的青色长刀,都没能来得及斩出去,最终连人带刀,从虚空中坠入那浩浩荡荡的天澜河中。 全场寂静无声。 那些大楚修士脸色齐齐一变,都用冰冷又忌惮的目光扫向苏奕。 瑞辰镜虽然在他们这些人中,实力只算寻常,远不如元府境修士,更无法和妙华夫人相比。 但能够一指击杀瑞辰镜的人,至少也得有元府境的修为! 可苏奕这样一个辟谷境少年,却轻松办到了这一点,这让谁能不惊 就是妙华夫人,都不禁眯了眯漂亮的眸,玉容明灭不定,这小子……果然不简单! 凌云河眸子泛起一抹亮泽,低声传音清芽,"或许,我们师徒二人真的可以当个看客,好好看一看这一场热闹了。" 之前,苏奕有恃无恐,可却让人摸不清楚他一个辟谷境修士,究竟哪里来的底气,敢去和一众大楚修士对抗。 而现在,凌云河隐约有些明白了,甚至有些好奇,在接下来的时候,苏奕会亮出怎样的底牌。 根本不必凌云河提醒,清芽一对水灵灵的大眼睛都不带眨的,屏息凝神,似唯恐错过任何细节。 苏奕弹指杀敌后,便眼观鼻鼻观心,坐在那岩石之上,怡然自得。 轰! 猛地,天穹那积蓄已久的黑色劫云深处,响起一道惊雷,轰隆隆在这夜色之下滚荡而开。 也打破了这场中沉闷僵持的氛围。 这一瞬,蓦地有一道身影悍然出击。 这是一名灰袍老者,身影消瘦,眉目沉凝冷厉。 铁莫度。 元府境中期修为,大楚云琅剑阁内门长老。 他修行至今已有二百六十余年,大道根基雄厚,修炼的乃是枪术,且已淬炼出天阶上品"狂焰道韵"。 一身战力之盛,在大楚元府境中,足可名列前十。 轰! 铁莫度甫一出手,便催动一杆明晃晃的金色长枪,隔着数十丈距离,朝山巅上的苏奕刺去。 刹那间,直似天火来袭。 一道锋利无匹的枪锋,带起焚化山河般的恐怖火焰,那片虚空,都出现一道笔直的焦痕,触目惊心。 众人眸子皆齐齐发亮,这一枪,绝对堪称惊艳,有贯穿一切,无物不焚的霸道威势! 凌云河眸子紧紧盯着苏奕,面对一位元府境修士这焚天一枪,他有该如何化解 就是元恒心中也猛地紧绷,面对这元府境修士的一击,让他的心神也受到影响,感到压抑之极,目光下意识看向了苏奕。 —— ps:第五更送上。 说说今天的心情,有人说修炼体系的描写不重要,有人说剧情老套路,有人吐槽剧情写偏了,有人直接开喷了,当然,帖子已经被我删了…… 童鞋们,金鱼今天在爆5更,这时候说这样的话,真的很打击码字的心情,原本想求鼓励求月票的,想一想,实在没心思了。 借此机会,小小吐槽一下,遇到不喜欢看的剧情,就说水,那……谁能给我介绍一本每一章都是高潮的看看 以上废话免费~ 对了,明天的更新都放在晚上~ 第四百一十四章 和尚和刺客 到来电,驹云舒诧异了下才接听。 跟着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驹云舒脸色变化了数下,双眼也止不住的向林凡,多了几分凝重。 等挂掉电话后,驹云舒叹道:"蕊蕊,跪下给林先生道歉。" 啊 马灵蕊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妈,你说什么" 马阳焱还有叶惜也都是一脸疑惑,奇怪驹云舒怎么才接了一个电话就让马灵蕊跪下。 可驹云舒没有解释:"跪下。不然我就代替你爸把你逐出马家!" 连把逐出马家这样的话都说了出来,又震惊了在场的众人。 马灵蕊眼泪夺眶而出:"妈,我恨你!" 而后双膝弯曲跪在了林凡面前,心中前所未有的屈辱:"对不起,我不该冒犯你,不该得罪你。请你原谅我!" 着女儿委屈跪下,驹云舒心里也不好受。 可一想到刚才的电话,驹云舒还是很好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林先生,够了吗" 叶惜神色复杂的着林凡,在江州能把马家压到这种地步,林凡绝对是第一人。 可林凡却是摆摆手就走:"跪到明天傍晚,我可以考虑为你们马家勉强出手一次!" 望着林凡离去的背影,众人无言。 等到不见后叶惜轻声道:"马夫人,那我也先走了。" 这个场面她在这里不合适,也想回去找叶文解一下心头疑惑。 了一眼委屈落泪的妹妹,马阳焱不忍道:"妈,让蕊蕊起来吧。" "让她继续跪着。" 马灵蕊抬起头来,眼眶更红了:"妈,为什么" 从小到大她都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更是没有被母亲这样狠心对待过。 驹云舒苦涩道:"刚刚的电话是初蕊给我打的。" 马灵蕊擦了下眼泪:"温初蕊" 他们马家和温家交情不错,她的名字还是温霆震起的,和温初蕊以初灵为名,再共取一个蕊字。.. 马阳焱问道:"妈,你让蕊蕊跪下给林凡道歉,是因为初蕊吗" 此处没有别人,驹云舒点点头告知儿女:"初蕊说,林凡有什么要求都让我们遵从。否则林凡不满意的话,温老一定会和马家断绝来往,甚至碾碎马家!" 兄妹二人脸色巨变,温初蕊的泪水也在瞬间止住。 那家伙不是普通人家出身吗 怎么能让五省地下世界龙头这般维护 甚至不惜和马家断绝来往 而此时的林凡已经坐上了温初蕊的车。 了一眼今晚又是一身性感红裙,热情火辣的女人。林凡嘴唇轻挑问道:"是你给马夫人打的电话吧"不然驹云舒的态度不会一百八十度转变! 温初蕊眨了下眼道:"林先生,你不会生气吧" 着故意流露风情的女人,林凡偏头向窗外:"你们两家关系很深" "不算深。"见林凡又回避自己,温初蕊幽怨的收回目光:"只是马老爷子曾经在我爷爷最难的时候给予过一些帮助,后来两家逢年过节都会来往。所以到你和马家起冲突,我就想着帮你们调解一下,省得闹到最后温家尴尬。" 不然到时候温家肯定是帮林凡,那就要不可避免的和马家起冲突了。 点了点头林凡闭上了眼睛。 只要马灵蕊听话跪到明天傍晚,马家懂得做事,他也不会过多计较。 温初蕊见林凡又没有了动静,故意拿捏着嗓音开口:"林先生,时间不太算太晚,要不要找个地方喝一杯" 爷爷给她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把林凡给睡了,不然零花钱减九成。 虽不知道爷爷为何那么执着的要求,但相信爷爷不会害自己的温初蕊不介意主动勾搭下着顺眼的林凡。 林凡睁开眼睛,毫不犹豫的回道:"算了,我怕你对我图谋不轨。" 温初蕊白眼一翻,幽怨道:"林先生,你太打击人了。" "打击你,总好过被你榨干。" …… 勾搭无果,温初蕊只得把林凡送回去,在距离林家一百多米外的路口给他下车。 随后林凡就在温初蕊"怨女"般的眼神注视下朝家里走去。 可当距离家里仅剩下数十米时他却是停下了脚步,眉头轻轻一挑,自言自语着朝左侧巷子内走去:"喝多了,方便下先。" 走入巷子中,林凡对着墙根开始放水。 巷子前后跟着传来了脚步声,各出现了三个男子。其中一个男子身穿黑色背心,身上的肌肉撑得鼓鼓的,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双眼凌厉,面容阴鸷。 林凡甩了甩提上裤子回身:"情况,你们在我家附近守很久了吧" 金成阳神色一滞,随即冷笑:"那么说你是故意把我们引进来的" 林凡点点头:"还有些住户没搬走,惊扰到了他们不好。"转而问道:"不过崔家就这点水平让你带五个人来就想对付我" 整个江州他现在就和崔家有恩怨,林凡肯定这些人就是崔家派来的。 金成阳欣赏道:"难怪敢对崔少下手,果然有点能力和头脑。只是你这话太狂了,至少不能在我面前表现的那么狂!" 他师承一位顶尖强者,习得了一身本事,寻常百八十人轻松可以解决,每年崔天成都给他一千万供养着。 所以固然听说林凡有点手段,金成阳也不觉得他是自己的对手。 林凡摇头笑了笑,懒得和金成阳辩驳这些:"那你没有第一时间动手,想来是崔天成还有其他指示吧" 金成阳隐去笑容说道:"崔老板让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识趣的跟我回去,让崔少爷恢复健康。第二,打断你双腿带回去,让崔少爷恢复健康!" "你也别说崔少爷的情况和你无关,我们已经调查过了。" 林凡眯起双眼说道:"可我一个都不想选,也永远不会给崔正奇好起来。" 金成阳面色一寒,沉声道:"那我只能帮你选择了!" 跟他来的五个黑装男子马上朝林凡冲去,前面一人挥拳就朝林凡砸去,凌厉凶狠,不是一般混混可以相比。 林凡隐去笑容,身形一闪避开。那人没想到林凡的反应那么快,拳头落空收不住,狠狠的砸在了围墙上,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但下一刻就被林凡一拳打在了脸上,鼻梁骨塌陷,血箭飙射,惨叫着倒在地上。 金成阳意外了下:"难怪让我过来,的确有点本事。"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 第四百一十五章 且看他杀敌如杀鸡 "这家伙的肉身怎会如此强大难道已经修成了不坏之身" 冯隐心中震颤。 千幻宗的独门匕首,足以轻易刺碎顶级的元道灵兵。 可现在,却竟被挡住了! "不好,立刻逃。" 而就在苏奕转身看过来时,冯隐瞬间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芒远远逃窜而去。 苏奕怎可能会让他逃掉了。 他屈指一弹,仿似轻拂尘埃,信手拈花般,看似轻飘飘毫无力道,可当手指点在冯隐身上时,这位号称大楚三大最强刺客之一的元府境修士,身影猛地一颤。 而后,其躯体砰的一声炸开,化作如沙砾般的细碎血肉,扑簌簌从虚空中飘洒。 一指,碾碎冯隐! 嘶! 远处响起倒吸凉气的声音。 许多人甚至没看清两人的交手,冯隐就已经死了。 第一个出手的瑞辰镜,乃是辟谷境大圆满修士,被苏奕弹指灭杀的时候,并未让那些大楚修士太震撼。 可当看到法虚和尚、冯隐这等在大楚境内堪称顶尖的元府境强者,都被苏奕在一掌、一指之间灭杀。 那等震撼可想而知有多大。 毕竟,谁都想到,那些和叱咤风云的大人物,在苏奕这样一个辟谷境少年面前,却宛如蝼蚁般,不堪一击 而直至此时,才不过片刻功夫而已,先后便有瑞辰镜、法虚和尚、冯隐三人被杀,铁莫度也遭受重创! 那一幕幕,让得其他大楚修士,再不敢小觑苏奕分毫。 这少年究竟是谁 为何以前从不曾听闻,这世上还有这等逆天之辈 难道……他是夺舍者 不可能! 夺舍者纵使再强大,可也需要重新修炼,哪可能会如此变态 各种疑惑涌上妙华夫人等人心头,让得他们神色惊疑,一时间,竟无一人敢再上前。 就如苏奕之前所言,敢靠近那山巅十丈之地者,死! 之前,或许还有人当做笑话看待,可当目睹刚才那血淋淋的一幕幕景象,谁还敢不当回事 凌云河与清芽师徒二人,内心也是久久无法平静。 苏奕太强了,目前为止,纵使对付元府境的顶尖人物,也有绝对碾压的力量。 这也让他们师徒终于明白,为何被群敌环伺,苏奕犹能一副视若无睹的姿态了。 元恒内心澎湃。 以前在大周,他只听闻,苏奕于乱灵海之上,引旷世大劫而入辟谷境,以一人之力,大败群敌。 可毕竟没有见过苏奕大发神威的风采。 而现在,他终于亲眼得见,那等震撼,让他都有虔诚膜拜的冲动。 唯独苏奕,似仅仅只是灭杀三两只苍蝇般,浑不在意,目光再次看向天穹处,倾绾渡劫已到了关键时刻。 也就在此时,远处虚空中,妙华夫人冷冷开口:"一起动手!" 话毕。 妙华夫人双袖,飞出两把雪白灵刃,横空斩出。 唰!唰! 只见两道无匹的白色锋芒,似白蛟舞空般,绽放出慑人的杀伐之气。 玲珑双刃! 一对古老的元道灵宝,被妙法夫人以聚星境修为御用,所显露出的威能,超乎想象的强大。 轰! 其他大楚修士,也知道若再不全力出手,根本拿不下苏奕,故而当妙华夫人一声令下,他们皆全力出击。 他们原本有二十余人,之前被苏奕杀了三个,重创一个,还有接近二十人,其中元府境修士,便有九人! 当他们全力出手,那等威力,岂是寻常可比 就见天空之中,宝焰流转,霞光绚烂,将这片天地山河照得通明。 飞剑、灵刃、大戟、秘符、法术…….诸般宝物和秘法,直似决堤洪水般汇聚在一起,浩浩荡荡铺天盖地砸来。 这些大楚修士,各个身家殷实,所动用的秘法和宝物,皆非同小可,毕竟都是伫足在大楚修行界的一流人物,所拥有的秘法和宝物,也注定不是那些散修可比。 轰隆! 这一瞬,无数宝物和秘法汇聚,一起朝苏奕笼罩而去,让天地为之色变,虚空为之紊乱。 便是凌云河这等聚星境存在,都浑身发僵,感到无比压抑。 扪心自问,换做是他,都不敢硬接这等一击! 尤其是妙华夫人的两柄灵珑刀刃,更是锋利无边,如同两道贯日长虹般,所产生的威能也最恐怖。 面对这等攻击,苏奕眸光淡然如旧。 米粒之光,又怎能与皓月争辉 就见苏奕不闪不避,反而主动迎上去。 随着他出动,那颀长的身影上下,皆绽放出璀璨的清色光霞,只见一层层青光之中,有五行道韵的力量氤氲其中。 到最后,苏奕整个身影,都被灿然清光笼罩,宛如镀上一层仙金般,那一身辟谷境中期的庞大道行,在这一刻被他催到了巅峰! 轰! 他凌空踏步,直接冲入众多轰杀而来的宝物和秘法中,不管不顾,无惧无畏,霸道强势到了极致。 砰! 一柄赤色飞剑斩在苏奕身上,光雨迸溅,发出金戈交鸣的声音,完全没能伤到苏奕分毫。 而随着他探手一抓。 那柄赤色飞剑被攥在手中,此剑灵性夭矫,通体火红剔透,覆盖密密麻麻的云纹图案,火焰汹汹,极为不凡。 但到了苏奕手中,却如被擒住的虫子似的,随着他手指发力。 砰! 赤色飞剑从中断裂,爆绽如雨。 "噗!" 不远处,一个辟谷境后期修士直接吐血,赤色飞剑被毁,让他心神也受到牵连,遭受创伤。 而这只是第一个。 只见苏奕每抬手一次,就有一件宝物被击溃,要么被毁掉,要么被震飞。 那些大楚修士,一个接一个咳血,遭受创伤,满脸尽是骇然。 "太强大了,他的肉身简直如万劫不坏,那些宝物根本就无法破开他周身的防御力量!" 有人大叫。 铛!!! 便是妙华夫人的玲珑双刃斩来,都被苏奕挥手挡住,无法给苏奕带来多少伤害。 "这……" 妙华夫人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那聚星境中期的修为,都没能撼动对方,这让她如何不惊 可惜,这些大楚修士并不清楚,早在先天武宗境时,苏奕在那群仙剑楼遗迹内,便能以一己之力,连杀元府境层次的秦洞虚、澄真等人。 换而言之,先天武宗境时的苏奕,就早已不把元府境修士放在眼中。 而如今的他,早已是一名真正的辟谷境修士,曾引来诡异大劫,筑就万古未有的至强道种,一身战力,早比先天武宗时强大了不知多少倍。 这等情况下,哪可能会将这些大楚修士放在眼中了 "死!" 就见战场中,苏奕双臂一震,恐怖的元力冲天而起,璀璨的清色神辉,直接凝聚成巨大的掌印,凭空拍下。 砰砰砰! 足足有两个辟谷境和一个元府境大楚修士来不及躲避,被直接拍碎,躯体四分五裂,血洒虚空。 妙华夫人等人的围攻之势,也就此被打破。 苏奕那所向披靡的神勇姿态,让妙华夫人都胆寒不已,彻底意识到了不妙。 "快逃!" "此子不可敌,走!" 不少大楚修士的斗志都崩溃,再不敢去硬拼,驾驭法宝就想逃离。 但苏奕哪可能让他们轻易离开了。 只见他身影舒展,刹那间,连续出手多次,或以剑气凌空斩杀,或以掌印横空拍击,或凝聚拳印强势轰杀…… 每一击,都能轻易灭杀一个对手,甚至他身影猛地一撞,就能把对方连人带宝物,尽数撞碎。 几个弹指间而已,便有十余个大楚修士被灭杀当场。 仅剩下的那六七人几乎吓得胆寒,各自催动秘术,进行逃遁, 可这一切都是徒劳。 苏奕的身影,就如浮光掠影般,每当有修士远远逃遁,他便隔空一剑斩出,于千丈外杀敌,干脆利索。 轻松如砍瓜切菜! "我愿臣服,为奴为仆皆可以!" 一个美艳女子仓惶大叫,惶恐不安,楚楚可怜。 可惜,苏奕眼神一片淡漠,毫不客气一掌将其抹杀。 随着此女被杀,场中只剩下了妙华夫人和那墨袍灰发的老者。 目睹这一切,远处的凌云河都已呆滞在那,身心皆颤,手脚发凉。 之前,他还有看热闹的心思,好奇苏奕该如何化解这样一场杀劫。 可现在,当看到那些皆堪称立足大楚当世顶尖的大人物们,却如丧家之犬般,被苏奕翻手之间便一一灭掉,让得凌云河也彻底失态,完全无法淡定了。 苏奕所展现出的实力太恐怖了。 让凌云河这等人物,都不禁感到惊惧和心悸! "孽障,我和你拼了!" 场中猛地响起一道竭斯底里的咆哮,那墨袍灰发老者眼睛发红,浑身力量直似燃烧般,施展了一门自毁道行的禁术,试图和苏奕玉石俱焚。 可他的身影尚在半途,就被苏奕隔空一巴掌拍碎,像纸糊般不堪,躯壳和神魂齐齐炸开,血洒如瀑。 之前时候,这老家伙还曾喝骂苏奕和元恒、倾绾,斥他们狼狈为奸,沆瀣一气,不知死活。 可现在,他自身却如土鸡瓦狗般,被灭杀当场,世事之滑稽,概莫如是。 "该你了。" 苏奕目光淡漠,看向妙华夫人。 今夜和她一起前来的大楚修士,皆已伏诛,如今只剩下她一人。 第四百一十七章 诡异眼瞳 这一场针对倾绾的化形大劫,共有六重。 每一重劫雷,皆毁灭气息惊人,远超寻常,一般鬼灵怕是连一重都扛不住,便会魂飞魄散。 而倾绾则显得极强势,在渡前五重雷劫时,一直主动出击,从无避让退缩之态。 直至此时,当那最后一重雷劫降临,倾绾纵使模样略显狼狈,气势犹不减分毫。 苏奕略一端详,便吩咐道:"元恒,你去收拾战利品。" 元恒连忙点头答应,匆匆而去。 而后,苏奕目光又看向凌云河、清芽二人,道:"此劫即将落幕,还请两位暂避。" 清芽一呆,不等她想明白,已被凌云河带走。 轰隆! 虚空中,劫雷绚烂,如惊世的神虹般,撕裂长空,轰在倾绾身上,瞬息间,她那绰约的身影就被淹没其中。 仔细看,她浑身被刺目炫亮的雷芒萦绕,每一寸肌肤如爆竹似的炸开,整个身影都变得虚幻起来,隐然又溃散的迹象。 苏奕眉毛一挑。 一般而言,针对鬼灵的化形大劫,这最后一重雷劫,虽充斥无比强大的毁灭威能,可也孕育着澎湃之极的生机。 只要扛住,便能借雷劫中的生机来"塑造灵身",彻底蜕化出一副和修士没什么区别的躯壳出来。 可此时,针对倾绾的最后一重雷劫,竟是超乎想象的恐怖。 并且在苏奕宠的感应中,这最后一重雷劫竟然没有任何生机力量,充斥的,尽是毁灭气息。 这就有些反常了! 毕竟,若无雷劫中的生机力量,拿什么来"塑造灵身" 苏奕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不对劲! 这最后一重雷劫隐然有一种诡异的味道,似要彻底将倾绾抹灭,根本不容她有活下来的可能。 这一幕,让苏奕想起自己在乱灵海上所引发的那一场诡异大劫,同样极罕见,无比恐怖。 当时,还是凭借九狱剑的力量,才让他轻轻松松化解那等劫难,从而筑就至强道种。 可现在…… 倾绾所遇的这一重雷劫,虽远不如自己当时所遇到的恐怖,可同样也带着一丝诡异反常的色彩! 这是怎么回事 是因为倾绾自身的缘故,还是因为她受到了自己身上的气运影响,以至于遇到了这样一桩大劫 苏奕眉头皱起。 眼见倾绾那绰约的身影就要在劫光中彻底溃散,苏奕再不敢迟疑,正要催动九狱剑的力量,去帮倾绾一把。 可就在此时—— 悄无声息地,倾绾体内,浮现出一幅奇异的山河景象,山河倒悬于天穹之下,倾覆在深渊之上! 仔细看,这幅图案又像一只诡异淡漠的眼眸,那倒悬山河便是其瞳孔,瞳孔深处,则是虚无般的深渊。 "是那块神秘魂玉上所镌刻的图案!" 苏奕瞳孔微眯。 轰! 猛地,笼罩在倾绾周身的浩荡劫雷,骤然炸开,化作无数细碎的雷芒劫光,被那诡异眼眸般的图案吞噬一空。 而后,在苏奕吃惊目光注视下,那"诡异眼眸"悄然一转,望向了天穹劫云深处。这一瞬,那滚滚劫云中,骤然产生惊天动地的崩塌爆鸣之音。 紧跟着,滚滚雷芒劫光如瀑般倾泻而下,涌入"诡异眼眸"图案中。这个过程足足持续了十个呼吸左右的时间。 那"诡异眼眸"在汲取到如此多的雷芒劫光后,变得灿然若大日,徐徐融入倾绾那即将支离破碎般的身体内。 倾绾那绰约的身影,随即大放光明! 其光冲霄,照亮夜空,煌煌无量。 "有意思……"苏奕眸子浮现异色,他已看出一些端倪,意识到一件事,掌心一翻,一枚神秘的魂玉浮现。 魂玉正面,镌刻着和那"诡异眼眸"几乎一模一样的图案。 而在反面,则是一道扭曲繁复的敕令。 当初在得到这块魂玉时,苏奕就看出,魂玉是由"蕴灵玄髓"这等天地瑰宝炼制而成,在鬼修一脉眼中,此宝足称得上是神圣之物。 而镌刻这幅图案和敕令的,则必然是一位皇境人物! 正因如此,当初苏奕才会推断出,倾绾的来历非同寻常。 不过,因为当时那魂玉的神性气息早已消失,让苏奕再无法推断出其他线索。 可现在,当目睹倾绾渡劫时那一幕幕不可思议的景象,让苏奕立刻判断出—— 神秘魂玉上的神性力量,并未消散,而是化作一股烙印力量,融入到了倾绾体内,化作其潜能的一部分! 正因如此,在刚才倾绾渡劫遭遇致命危险时,其身上才会涌现出"诡异眼眸"图案,吞噬十方劫光力量,为其化解危机的同时,也帮其夺取了来自劫云深处的磅礴生机! 哗啦~~ 思忖时,苏奕注意到,被滚滚雷芒劫光笼罩的倾绾,其身影正在产生一场翻天覆地般的蜕变。 仿似成蝶前的破茧之路,又似浴火涅槃时凤凰。 当漫天劫光彻底不见时,就见虚空中,一道绰约的身影静静立着,浑身被一缕缕如梦似幻般的灵光萦绕。 她那一袭猩红的裙裳,早已在渡劫是被毁掉。 此刻的她,双眸闭合,一对晶莹雪白的玉臂交错于胸前,纤纤玉手按在香肩上,浑身不着寸缕…… 从苏奕这个角度看去,就见少女如若仙子般,如瀑般的乌黑秀发披落盈盈一握的腰肢处,一对线条笔直修长的玉腿,泛着光洁如象牙般的光泽。 由于背对着苏奕,让他也无法看到少女正面。 可仅仅只是那一道背影,就让苏奕眉梢间也不由浮现一抹惊艳之色。 少女如梦如幻,如仙如妖! 虽然,少女身影被灵光萦绕,身影也变得漂亮,可哪能挡住苏奕神念的感知 "没想到,这丫头本钱很足啊……" 苏奕暗道。 他没有再多看,但所看到的景致,让他这等见惯世间美色的家伙,也不得不承认,倾绾这身段……绝了。 这时候,倾绾细长如小扇子似的睫毛微微一颤,睁开了深邃灵秀的眸,目光先是惘然地一扫四周,旋即"啊"地一声叫出来。 她这才猛地意识到,自己是寸缕未穿,光洁溜溜,第一时间就要闪身躲避起来。 就在这时,苏奕凭空出现,给少女披上一层衣物,道:"以后再渡劫,记得准备一些宝衣。" 倾绾清丽如画的小脸涨红,双手紧紧把衣物盖着身躯,呐呐道:"绾儿记在心中了。" 苏奕注意到,少女螓首低垂,晶莹的耳朵和雪白细腻的鹅颈都晕染一层粉红色,明显是害羞之极。 他不禁笑起来。 之前渡劫时,倾绾气势何等凌厉和强盛,直似一位傲世女皇般,有俯瞰众生般的风采。 可现在,就像一直小鸵鸟,恨不得把头埋在胸前。 "仙师……刚才……刚才没有人看到吧" 倾绾软糯清甜的声音细若蚊蚋。 "除了我之外,应该再没有其他人看到了。" 苏奕说道。 "呃……啊仙……仙师……都看到了" 倾绾绰约修长的身影都微微颤抖起来,螓首低垂,一对玉足紧绷成弓形,直似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当然。" 苏奕回答的坦坦荡荡,理所当然,"我若不是早预料到这一幕,哪会把其他人提前支走还为你准备好衣物" 倾绾:"……" 少女羞得小脸娇艳欲滴,她这才知道,苏奕早料到她渡劫成功时,极可能会是寸缕未穿的样子…… 苏奕实在无法把眼前害羞如小鹿似的倾绾,和刚才渡劫时的她联想在一起,反差太大了。 不过,这样的反差倒也不错,谁能知道,害羞胆怯的少女,一旦动手时,拥有那等傲世的风采 "快把衣服穿好,我有话要问你。" 苏奕说着,已凌空迈步,返回山巅之上。 没多久,穿着一身青色宽袖长袍的倾绾,就俏生生来到了苏奕面前。 这是苏奕的衣服,穿在倾绾身上,略显肥大松垮,可却让少女多出三分俏丽和可爱。 "多谢仙师为绾儿护法,让绾儿经此大劫,终证大道!" 倾绾盈盈一拜,小脸上尽是感激。 "我可没帮多少忙。"苏奕摆了摆手,"起来吧,我且问你,现在可曾回忆起一些事情" 倾绾努力思索,半响才说道:"在我神魂中,多出一些模糊不堪的画面,可当仔细感应时,却无法真正感知到……" 苏奕想了想,说道:"这是个好兆头,起码证明,随着你修为进步,关于以往的记忆,已有恢复的迹象。" 倾绾低声道:"仙师,绾儿对以前的记忆可一点不感兴趣,只要能陪在仙师身边……绾儿就很知足了。" 这样的话,倾绾说过不止一次。 可此时再听到,苏奕内心依旧感触不已,不由笑了笑。 而后,他这才问道:"那你可知道,在其体内,有着一股烙印力量" 说着,他将那块神秘魂玉拿出,道:"那一股股烙印力量,应该就来自这块魂玉。之前在你渡劫时……" 苏奕把自己的发现和推断,一一告之倾绾,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唤醒倾绾的一些记忆。 可听完,倾绾却一副困惑惊疑的样子,明显毫无反应。 见此,苏奕只能作罢。 这时候,倾绾犹豫了一下,轻抿粉润的唇,低声弱弱道:"仙师,渡劫之前,绾儿曾说,若渡劫成功,就……就认仙师为主……您……答应么" 这番话,说的结结巴巴,期期艾艾,既忐忑又期待,似唯恐苏奕会拒绝般。 这若被其他男人看到,怕是非嫉妒发疯不可。 毕竟,这可是一个绝色少女,气质、容貌和举止,皆堪称当世无二,风华绝代。 寻常时候,都是被那些个男子爱慕和追求。 谁曾见过,这样的绝代美少女主动认主的并且还担心被拒绝…… 就是苏奕自己,都怔了一下,不由笑道:"我不是说了吗,一个称谓而已,随你的心思就行。" 倾绾登时开心起来,美丽隽秀的眸熠熠生辉,喜滋滋道:"那……仙师以后就是绾儿的主人了!" 苏奕想了想,道:"别高兴太早,以后行事,且记听我吩咐,不得打着我的名号行事,可明白" 倾绾狠狠点头:"主人放心,绾儿明白。" 苏奕又说道:"虽说你视我为主,但我自不会真的把你当奴仆看待,毕竟,等以后踏足灵道之路,你我还要进行一番双修,共参大道,若视你为奴仆,不免对你不公平。" 一提到双修,倾绾娇躯都微微一僵,俏脸泛红,羞赧极了。 显然,她还没有习惯苏奕会如此坦荡自然地跟自己谈起这等羞人的事情。 这时候,一阵脚步声响起,元恒的身影从远处掠来。 "主人,战利品都已收拾妥当。" 元恒先是朝苏奕拱手禀报,而后朝倾绾见礼,恭贺道:"恭喜倾绾姑娘,自此摆脱浮萍之身,踏上元道之路!" 倾绾怔了一下,这才连忙道:"多……多谢了。" 很快,凌云河与清芽师徒也返回,纷纷开口,祝贺倾绾。 倾绾有些手足无措,期期艾艾一一回礼。 在为人处世上,她明显不善于和除了苏奕之外的人交谈,这是性情的原因。 "你先回养魂葫吧。" 苏奕一阵摇头。 "嗯!" 倾绾登时松了口气,身影一闪,便化作一缕灵光,掠入养魂葫内。 少女如今虽塑成真身,但和真正的血肉之躯还不一样,乃是由灵体蜕化,自可以像以往那般,藏于养魂葫。 清芽一阵羡慕,道:"我也想有这样一个漂亮的鬼修小姐姐相伴在身边,无聊的时候,可以一起说说话,高兴的时候,可以一起吃桃喝酒。" 凌云河哑然。 苏奕则暗叹一声,心神微微有些异样,这清芽不止是容颜,就连神态和举止,都和少女时期的青棠有些相似。 凌云河朝苏奕拱手道:"道友,我们师徒打算启程前往大夏,不知道友是否愿一起同行" 苏奕刚要开口,忽地感应到什么,目光遥遥看向远处。 几乎同时,一阵如浪潮轰鸣般的奇异吟啸声,从极远处夜空中传来。 —— ps:4000字大章送上~ 第四百一十九章 当世妖孽 夜色如水,月光皎洁。 老妪慈眉善目,精神矍铄,看向古苍宁的眼神,带着疼爱以及一丝敬畏。 古苍宁转过身,问道:"婆婆,大周国内,可有从暗古之禁之下遗留的‘福地’" 老妪摇头:"那大周只不过是个弹丸小国,境内只分布一些通往异界的空间裂缝而已。倒是在三万年前的时候,曾有一个极厉害的佛门道统,分布在大周。" "哪个道统" "般若禅庭。" 老妪不假思索道,"三万年前,大周、大魏、大秦等十余个国度,皆属于苍青大陆的‘西南蛮疆’,其内分布着诸多妖修、鬼修、巫族等势力。" "正因为有般若禅庭的坐镇,才压制住了这些势力。" "严格而言,当初的般若禅庭,称得上是西南蛮疆第一道统,在整个苍青大陆,都称得上一流。" "不过,当年在暗古之禁力量打击下,般若禅庭的损失太过严重,最终不得不从苍青大陆撤离,前往未知的星空深处避难。" 说到这,老妪轻叹道,"这些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往事,对如今的我们而言,早已无关紧要,少主问这些作甚" "刚才时候,我与一个名叫苏奕的年轻人对拼了一剑……" 古苍宁飞快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老妪眉梢浮现一抹惊色,道:"若真如此,那苏奕来历注定不寻常了。" 她很清楚,少主的大道底蕴何等厉害,搁在三万年前各大道统并存于世的时候,也堪称是年轻一代中的翘楚! 这等情况下,还能随手一剑将少主逼退,这如何不让人吃惊 "我也很不解,这苏奕究竟是什么来头,以前时候,根本就不曾听说过。" 古苍宁苦笑。 略一思忖,老妪说道:"少主,在我看来,倒也正常,别忘了,数月之后,在大夏境内将有一场‘兰台法会’拉开帷幕,这一场盛会,早吸引天下修行之辈瞩目。" "根本不用想就知道,当这一场盛会真正上演,注定会有许许多多极惊艳强大的天才妖孽参与其中,似那苏奕这般的角色,也不可能会少了。" 说到这,老妪目光看向古苍宁,柔声道:"除此,这世上还有其他一些和少主一样,侥幸躲过三万年暗古之禁力量侵蚀,在如今觉醒活过来的生灵。而能够办到这一步的角色,来头可都不小。" 古苍宁心中一凛。 持续近三万年暗古之禁,让不知多少古老道统都在岁月长河中灰飞烟灭。 而那些如自己这般,从这漫长的三万年岁月中躲过一劫,侥幸觉醒活下来的家伙,哪一个的来历会简单了哪一个不是妖孽中的妖孽 "少主之前所说的那个苏奕,或许无比厉害,堪称年轻一代的天才,可少主你之前动手时,并未揭开体内的血脉封禁力量,若真搏命厮杀,此人……不见得会是少主对手了。" 老妪神色慈和道,"所以,少主大可不必为此沮丧。" 古苍宁摇头道:"我并非是沮丧,而是没想到,在这大楚境内,会遇到如此了不得的一个家伙。" 老妪笑了笑,道:"少主,再过数年时间,暗古之禁的力量就会彻底消散,而苍青大陆则迎来一场极尽空前的璀璨大世!" "到那时,天下风起云涌,注定将有数不清的盖世俊杰横空出世,似苏奕这般的角色,也必然不会少了。" 顿了顿,老妪继续道:"眼下,少主要做的,就是积蓄力量,一步步淬炼自身道行,为迎接这一场璀璨大世做足准备。如此,才能去和那天下英豪争雄,谋夺这大世中的气运和造化!" 古苍宁眸子逐渐变得明亮,道:"我一定会的!" …… 同样的夜色。 大夏。 青乙道宗。 一座云霞缥缈的洞府内。 妙鸿真人盘膝而坐。 他容貌宛如青年,唯有鬓角染上白发,穿着一身风火道袍,随意坐在那,便有气吞山河般的迫人威势。 在他手中,握着一块秘符,秘符正在燃烧,释放出的火焰勾勒出一幅幅景象。 那些景象所映现的,赫然是妙华夫人被苏奕击杀时的一幕幕。 当看道苏奕的玄吾剑破空一击,便凿穿妙华夫人躯体,妙鸿真人心中都一阵撕裂般的痛苦,脸色铁青阴沉。 而当看到冥焰魔雀的精魂出现,张嘴将妙华夫人那逃走的神魂一口吞掉时。 妙鸿真人眼前一阵发黑,再按捺不住内心的悲恸和愤懑,唇中发出一阵低沉如野兽嘶吼般的声音,浑身气息肆虐狂暴。 许久。 妙鸿真人才稍稍冷静下来,只是那脸色已冰冷阴沉无比。 "妹妹,你安心去吧,这个仇,哥哥来帮你了断!" 妙鸿真人喃喃,语气低沉而平静。 啪! 他手中的玉符彻底燃烧一空,那一幅幅景象也随之消散。 可妙鸿真人清楚记住了苏奕的模样,也记住了在场其他所有人的模样! "来人。" 妙鸿真人深呼吸一口气,将苏奕、元恒、凌云河、清芽四人的模样,以神念勾勒镌刻在一块玉简中。 "长老有何吩咐" 一名侍道老仆匆匆而来。 "拿着玉简,去查一查那四人的来历。" 妙鸿真人神色淡漠,将玉简抛了过去。 …… …… 天澜河上。 乌篷船顺流而下。 苏奕躺在藤椅中,懒洋洋地闭上眼睛养神。 元恒则在和凌云河、清芽师徒二人交谈,气氛倒也融洽。 "也就是说,此次在那大夏的‘兰台法会’上,注定将出现许多和那古苍宁一样的厉害家伙" 交谈时,元恒忍不住问。 "不错。" 凌云河点头。 元恒不由动容。 之前,他们在谈论古苍宁时,凌云河提起,在当今的苍青大陆上,有着许多和古苍宁一样,来历同样陌生神秘,却极强大可怕的角色。 这些人,或继承有古老的道统传承力量,或得到过逆天改命般的旷世造化,或是来自异界的夺舍者。 各有各的际遇,无论底蕴还是道行,皆远超世俗修行之辈。 凌云河还举了两个例子。 一个名叫‘曾濮’的灰衣少年,在一个月前的大宋境内,凭一对双拳,杀上大宋第一道门"华阳道宗",他孤身一人,便轻松击溃一位聚星境和四位元府境修士的联手,一举将华阳道宗踩在脚下。 而据目击者所言,曾濮自身也只是元府境修为! 此事一出,轰动天下。 可却没人知晓这曾濮的来历。 而在半个月前,在大金境内同样发生一桩轰动之极的大事。 大金三大宗门一起联手,在一处名叫"幻月血湖"的大凶之地探寻机缘时,遇到了一个自称"尺简素"的少女,双方为争夺一株神药而大打出手。 结果,大金三大宗门的九位元府境修士和十三位辟谷境修士,皆被这名叫尺简素的少女一一打晕。 更惨的是,这三大宗门的大人物们,皆被扒光了衣服,赤条条悬挂在了一株大树上示众。 这一战,让大金三大宗门蒙羞之余,也让"尺简素"之名,响彻天下。 据说,这少女仅仅只有辟谷境大圆满修为。 同样,尺简素和曾濮一样,没有人知晓她的来历。 了解了这些,再对比今晚所遇到的古苍宁,元恒心中又焉能不吃惊 须知,这还仅仅只是凌云河知晓的,而苍青大陆上足有上百国度,类似尺简素、曾濮、古苍宁这般不为人知的妖孽角色,注定不会少了! 而按照凌云河的说法,此次在大夏的"兰台法会"上,似这样的角色,必然会有不少了。 元恒忍不住把目光看向藤椅中的苏奕,却见后者懒洋洋躺在那,闭目假寐,无动于衷,似完全都不在意般。 原本,元恒还想问一问苏奕的看法,见此不禁暗自惭愧,那些堪称妖孽般的家伙,的确让人感到吃惊。 可是和主人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如此一想,元恒内心不由涌起一抹骄傲,连带着内心那吃惊的情绪都变淡许多。 "别说主人了,就是倾绾姑娘,都可称得上旷世之才,不比那些妖孽之辈差了。" 元恒心中暗道。 "苏奕哥哥,你这次前往大夏,也是要参加兰台法会吗" 这时候,清芽忍不住问出声。 这清秀可爱的少女极有意思,仅仅只和苏奕刚认识不久,便很自然地改变了称谓,透着亲近。 当然,这也和她那不通世事,烂漫天真的性情有关。 内心没有那般多条条框框,言行举止,发乎于心,完全没有寻常人那种事故和客套。 就像现在,无论是元恒,还是凌云河,皆轻易不敢惊扰苏奕假寐休息。 可清芽明显没有想这么多。 苏奕眼眸兀自闭着,似都懒得睁开,心不在焉回答道:"这倒不是,我只是需要搜集一些修行资源,不得不去大夏走一遭。" "当然,若兰台法会上有能够让我感兴趣的事物,我倒也不介意参与其中,总之……一切随缘吧。" 见此,凌云河莫名地松了口气。 之前,他可很担心清芽的冒失之举,会让苏奕反感。 可现在看来,苏奕似乎完全不介意这些。 就连元恒也隐约感觉,苏奕在对待清芽时,所展露出的态度,似乎和对待其他人有些不一样。 清芽可没有意识到这些,她眨巴着清澈剔透的大眼睛,好奇道:"感兴趣的事物那苏奕哥哥能不能说说,你感兴趣的是什么" 第四百二十章 绝阴灵脉 北方高手我认识的多,但南方高手我认识的很少,余师傅算一个,这印证了那句老话,行走江湖,多个朋友多条路。 从宋医生家里出来已是深更半夜,我转身望了一下夜色下的老小区楼,心想:"天下之大真的无奇不有,宋医生这女人太生猛了,以后我可不能招惹她。" 隔天上午,我取了十万块现金用报纸包着,在中午时分去了小诊所。 小诊所内恰巧有人看病,宋医生看到我没吭声,她笑着温柔说:"没啥大问题,就是普通感冒,记得回去让孩子按时吃药,两天左右就好了。" "谢谢你了宋医生!那我们走了。" 我看宋医生一身白大褂和蔼可亲的模样,又想起昨晚她做的那些事儿和她说的那些话,这无形中给了我一种强烈的对比感。 看家长拉着小孩儿出去了,我赶忙把两摞报纸放桌上道:"嫂子,十万块,您点点数。" 她看了一眼道:"这钱你给你孔哥就行,给我做什么。" 我马上道:"还是给您合适,我分的清您家里谁是主,谁是仆。" 她立即笑着说:"不近女色又懂事儿的男人天底下倒是少见,小项你能算一个。" 我笑道:"嫂子,看你的身手绝对不是普通人,我很好奇你的身份背景,现在既然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不知道方不方便对我透漏一二" "你想知道昨天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小金山,九不关,只出仙人不出官。"她微笑着说。 "嫂子,这话以前好像听谁讲过!但我想了一晚上都没想起来!" "如果我没说错,小金山是以前新安江上的一个小岛,1959年千岛湖成形后,那里早淹在水底下了!" 宋医生眉头紧锁,过了良久,她轻叹了一声。 她抬头望着诊所的天花板,开口道:"有些事过去太久,我的记忆已经模糊了,我小时候住在茶园镇,我父亲是石匠,我母亲是卖豆腐干的,记得小时候我最爱吃我妈炸的茴香豆腐干了,可惜那种味道再也尝不到了。" "嫂子你年纪不大,父母难道都不在了"我问道。 她神情有些惆怅说:"是啊,早不在了,他们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 她接着讲道:"七岁那年我父亲迷上了赌大门会,几天就输的倾家荡产,你知不知道赌大门会是什么意思" "没听说过,后来呢" "后来家里眼看养不活我,我就被我妈划着船送到了小金山岛上的尼姑庵里做杂活,而那个尼姑庵就叫小伽蓝寺。" 我想她这点说的应该是真的,小金山岛上有很多寺庙尼姑庵,据说当年鼎盛时期多达几十家。 她起身道:"聊了这么久。小项你喝点什么不我这里有柠檬水还有现磨咖啡。" "我要咖啡就行,嫂子,这么说那你这身功夫也是在那个叫小伽蓝寺的尼姑庵学的" 问完后我拧开瓶子喝了口水。 她一边摆弄着咖啡机,一边淡淡道:"算是吧,不过那里可不是正经尼姑庵,我十来岁就懂了男女之事,经常看到庙里尼姑把各种男人和来往客商往自己屋里领,到了晚上,小伽蓝寺更是灯火不灭,夜夜笙歌。" "噗!" 我刚喝嘴里一口水全喷了出来,这点让我始料未及。 老淳安县志上之所以说小金山又叫美女岛,有两种说法,一是从地理位置上看,从上游牛石埠沿着新安江坐船下来,看到这里江面开阔,水质清澈如丝绸锦布,小金山岛位于新安江中心,形状宛如一块织布用的"梭子",有人就说这一带风景是美女织梭,后来就传成了美女岛。 第二种说法是当年岛上有很多漂亮的风尘女子,来往徽商路过这里,必上岛花钱潇洒一番,久而久之就传成了这里是美女岛。 政府要脸面,不可能对外宣传第二种说法,所以呢,来1991年的新淳安县志上对小金山的描述只有我说的第一种。 现在听宋医生一讲,我更加确定了美女岛的由来是第二种原因。 什么香火鼎盛,什么信徒不断,当年有一半男人是来诚心烧香的就不错了,可能大部分就是上岛花钱找乐子的。 说到这里,或许有淳安年轻人站出来反驳我说:"你说个屁!从没有的事儿!" 别急,我有诗为证,当地读过私塾的老一辈人都听过的诗。 "秋风吹帆三百里,摇桨直入小金山,倚窗遥望香火庙,春景片片入眼前。" 这诗你乍一听没毛病,就是一首风景诗,但稍一琢磨就变味儿了。 有秋风说明当年时值秋天,那写诗的人在秋天怎么会看到春景我猜这两个字怕是意有所指, 历史上记载过不少文人墨客都上过小金山,这些人几百里地跑过来都是烧香的如果是,那就说明寺庙菩萨灵验,可如果寺庙真灵!那为什么没有一间寺庙的大名流传下来,就像灵隐寺,甘露寺,报恩寺那样被世人熟知,这些都是疑问点。 "嫂子,我实话实说,你掌力雄厚无比,在女人里,可能只有佳木斯的许小晴能和你比一比,你到底学的什么功" 她笑道:"我在尼姑庵学的功夫,那当然学的是尼姑功,你至于说的这个许小晴我没听说过,是北方高手" 她这是不想告诉我才打的哑谜,我才不信什么尼姑功,我知道电影里有些桥段不夸张,像普寿山金顶寺,还有峨眉山尼姑有些都会真功夫,实战交起手来丝毫不弱于同级别男性高手,过去封建思想太重男轻女,导致很多女尼姑名号没传下来罢了。 我解释道:"许小晴是长春会几大看门人之一,力量刚猛,有一身横练的硬气功。" 宋医生端着杯子喝了口水,眼神中透漏着不以为然道:"硬气功练的再强也是个笑话,外强中干说的就是那类人,看来你们北方的高手们不过尔尔。" 这话说的我有点不高兴,北方高手不过尔尔这不等于把我也说进去了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四百二十一章 玄煞雪蟒 "叶小姐,你就是找我吃饭" 中午,叶惜打电话把林凡叫到一家中等档次的酒楼。 叶惜反问道:"你的意思没事不能找你吗" 言语中有一分嗔怒,三分幽怨。 要是一般的女人这样林凡不会在意,可叶惜这样倾国倾城的美女流露而出,让林凡有些遭不住:"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今天周一,我觉得你应该很忙。不该浪费时间请我吃饭!" 叶惜微笑道:"要是你,做什么我都不觉得浪费时间。" "……" 林凡嘴角牵动,下意识的问道:"叶小姐,你是在撩我吗" 问出林凡就后悔了。 可叶惜已经听到,脸蛋刷的一下变红,低头道:"先吃饭,等等带你去个地方。"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两人明明同桌,却全程无交流。 "惜惜,真巧啊!" 眼着两人这顿饭就要在沉默中结束,一个全身阿玛尼,戴着劳力士金表,脸上几乎就要写着我很有钱的男子出现在旁边:"听说你醒了,我还想过两天去你呢。" 一边顺手拿出十张百元大钞甩在林凡面前:"让开,什么东西也敢和我家惜惜同桌" 林凡望着眼前的百元大钞,又抬头了下男子。 "那个你要羞辱我,得加钱!" 见到男子出现情绪明显不好的叶惜愣了下,抿嘴含笑。要不是有着极好的涵养,估计得被林凡逗乐笑出声。 马文杰也是讶异了一下。 随即笑着又抽出了一叠百元大钞,估计有四五千块钱:"来你挺识趣,都拿去吧!" 林凡好像守财奴一样把钱收起来,小心翼翼的装进口袋:"正好吃饱要走,没想到临走还能赚几千。这个位置就让给你了!" "那我们走吧。" 秒懂林凡的叶惜微笑起身。 马文杰脸色变了下,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你们敢耍我,来人!" 两个一身黑装的保镖马上走了过来:"文少!" 叶惜一改在林凡面前的娇柔姿态:"马文杰,你要做什么" 马文杰一扯衣领,好像混子一般:"你留下来和我吃饭。你们把这个小子给我扔出去,敢还手就往死里打!" 两个保镖直接走向林凡,邻桌客人都赶紧起身后退,免得殃及池鱼。 叶惜喝道:"马文杰,他是我男朋友,给我住手!" 啊 四周顿时安静了下来。 热闹的客人都眼神古怪的向林凡,这家伙踩狗屎运了吧着也没钱,怎么能找这种天仙般的女朋友 叶凡也是有些懵,我什么时候成她男朋友了 马文杰反应过来,面色微沉:"他是你男朋友" 眼神羞涩的了林凡一眼,叶惜坚定回道:"没错,他就是我男朋友,我们刚在一起。你要是敢动他一下,我就去告诉马先生!" 显然叶惜那么说,是为了保护林凡。 但马文杰脸色却是更难了,指着林凡鼻子道:"小子,现在马上和惜惜分手滚蛋,你没有资格和她在一起。她是我的!" 古怪的了叶惜,林凡抬手一把握住马文杰的手指:"我很不喜欢别人指着我。" 咔擦一声,林凡直接掰断了马文杰的手指,后者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两个保镖脸色大变,本能的冲向林凡。 林凡头也不回,右腿抬起横扫而过,两个保镖就被踹飞出去,翻滚着撞翻了几张桌子,整个大厅乱作一团,胆小的客人更是尖叫出声。 "林凡" 没想到林凡会突然出手,叶惜紧张的脸色都白了。 马文杰是马国邦的侄子,因为父母早亡的关系,马国邦就把他接到身边照顾,比对亲儿子马阳焱还要好。 这林凡前天才得罪马灵蕊,现在又打了马文杰,不知道林凡已经治好马国邦的叶惜,已经在想着该怎么办了。 林凡紧握着马文杰的手指,一点点的把他压着跪下。马文杰想要硬撑,可钻心的疼痛令他站不稳,噗通跪在地上。 当着那么多人,马文杰心中满是屈辱和愤怒:"小子,我二叔是马首富,你敢动我,我弄死你全家!" "威胁我" 林凡冷漠一笑,加大了手上力气,马文杰的手指已经彻底掰弯朝后,惨叫声响彻,令众人不寒而栗。 同时也觉得林凡完蛋了,竟然敢动马国邦的侄子! 叶惜赶忙过来拉住林凡:"快松手,马先生宠马文杰超过亲儿子马阳焱的!" "是吗" 林凡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闲暇的手拿出手机,直接拨出了马国邦的电话。并且打开了扩音。 很快电话接通,传来马国邦客气的问候:"林先生你好。有什么吩咐吗" 还在疼痛惨叫的马文杰如被点穴,他自己叔叔的声音岂能听不出来 叶惜也流露讶然,她大概也听得出这是马国邦的声音。 可他什么时候能直接和马先生对话的 林凡淡淡开口:"马先生,刚遇到一个叫马文杰的指着我鼻子,威胁弄死我全家,被我教训后还说是你侄子,气势大得很。我想问问,是你侄子吗" "林先生,能让他接下电话吗" 马国邦的语气已经变了,感受得到一股怒意。 "二叔,是你吗"当林凡把手机递到近前,马文杰颤抖着开口。 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再次传来马国邦的声音:"林先生,他的确是我侄子。但竟然得罪了你,那么你着办,就算你把他打死都无所谓,只要你消气!" 说完马国邦就挂掉了电话,马文杰瞬间被恐惧填满:"二叔,二叔!" 又反应过来,赶忙向林凡求饶:"林先生,我不知道你和我二叔认识,那个你放过我吧,我以后都不敢了,也不敢再惦记惜惜……叶小姐了。求你了!" 马国邦是宠他,可马文杰清楚那是他不触及底线的情况下。 现在得罪林凡,明显是触碰到了马国邦的底线,马文杰哪里还敢坚持 要不是马文杰想先动手,林凡也懒得和他计较。此刻他都快吓尿,更是一点计较的兴趣都没有。 抬腿一脚把他踹翻在地:"以后低调一点。再骚扰叶小姐或者仗势欺人,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 第四百二十二章 参悟阴之道韵 清芽的心思和想法,无疑和一般人不一样。 苏奕都不禁怔了一下,旋即摇头道:"似这等妖类,血脉驳杂,先天底蕴不足,多亏有那绝阴灵脉力量的帮助,才让它能够在这些年里修炼到这等地步,凭它自己想要化形……比登天还难。" "小辈,就你那辟谷境修为,也敢小觑我" 玄煞雪蟒气息变得慑人起来,鲜红的瞳孔发起恼羞、愤怒、惊疑等神色。 "大蟒蛇小姐姐别生气。" 清芽连忙安抚道,"若是苏奕哥哥说错了,你可以指出来的。" 玄煞雪蟒:"" 出乎意料的是,它沉默片刻,说道:"你那苏奕哥哥说的不错,我在这三百年中,的确是凭借绝阴灵脉的力量,才修炼到了如今这等地步。并且,我也自知化形无望,否则,早摆脱这副躯壳,云游而去了。这……没什么好掩饰的," 那带着丝丝磁性的沙哑声音,不由带上一抹怅然。 清芽同情道:"大蟒蛇小姐姐别气馁,道书上说,天无绝人之路,世无绝对之事,对我辈修士而言,更要坚信这大道之上,必有变数与契机,所谓穷则变,变则通,便是此理。" 这番话,倒是引起元恒的共鸣,感慨道:"当初我在清澜江之下潜修近六百年时间,虽积累下庞大雄浑的根基,却苦苦无法化形,成为一名真正的妖修,在我都已快要对求索大道心灰意冷时,主人出现了,赐予我化形之术,传授我修行秘法,而我的人生,也从此发生‘逆天改命’般的变化!" 说到最后,眉梢间已尽是激动和感激。 不是妖类,无法体会想要化形是何等艰难的一桩事情。 越是天赋和血脉强大的妖类,能够化形的机会就越小,这是天下皆知的事情。 "你的主人是谁" 远处洞窟旁,玄煞雪蟒动容。 "自然是我苏奕哥哥。"清芽脆声说道。 "你" 玄煞雪蟒愣住,似难以相信。 苏奕淡淡道:"信与不信,都无所谓,现在你若乖乖带我们去那绝阴灵脉埋藏之地,事成之后,我不介意赐你一个化形的机会。" 玄煞雪蟒明显激动起来,雪白如玉石般的庞大躯体不断盘绕,一对鲜红的瞳孔,明灭不定。 见它久久不语,清芽不禁焦急了,道:"大蟒蛇小姐姐,你倒是快答应啊,苏奕哥哥乃是神仙般的人物,拥有不可思议的手段,能得他指点,你便是想化形失败都难。" 苏奕摸了摸鼻子,这话怎么听着像在激将呢 若是这玄煞雪蟒化形失败,岂不是全都怪我头上了 "道友,修行之道,讲究一个缘法,今日你能够遇到我等,何尝不是一桩缘法契机就在眼前,若错过,怕是将抱憾终身。" 凌云河也不禁开口。 他看得出,这玄煞雪蟒和其他妖类不同,身上并无凶厉嗜杀的气息,反倒自始至终,都显得克制而有礼。 这也正是凌云河主动出声相劝的原因。 "跟我来吧。" 终于,玄煞雪蟒做出了决断,身影逶迤而行,进入了那洞窟内。 苏奕一行人跟随其后。 洞窟内幽邃曲折,寒气如潮,一般修士纵使全力运转修为,怕都难以扛得住。 对苏奕他们而言,倒谈不上什么。 很快,在玄煞雪蟒带领下,他们一行人来到了一个巨大的水池前。 水池中弥漫着雾霭似的寒气,当抵达这里,清芽和元恒皆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浑身都泛起一层幽蓝的冰霜。 "你们莫要再靠近了,否则,必会冻伤大道根基。" 苏奕随口道。 清芽和元恒当即止步。 "这水池之下,便是绝阴灵脉所在。" 玄煞雪蟒开口道,"你们……是打算将其挖掘带走" 苏奕道:"这灵脉价值虽惊人,对我而言,却谈不上什么,我此来,是要借助此地的极阴之气,参悟大道。" 绝阴灵脉蕴生之所,必是天地至阴之地! 对苏奕而言,在此修行,就如找到了一把开启"阴之道韵"的钥匙,足可轻而易捕捉到阴之道韵的痕迹! 诚然,前世的时候,苏奕掌握着数不尽的大道奥义,其中便有阴之大道。 可转世之后,前世所掌握的力量、大道早已不存,仅剩下前世的阅历和经验。 故而,参悟道韵时,也需要一个"入门"的过程,需要从天地间分布的大道痕迹中,感悟到那等大道奥义才行。 当然,只要入门,以他前世的阅历和经验,根本不必再偶参悟,便可将"阴之道韵"完整的奥义尽数了然于心。 剩下的,便是一遍遍打磨和锤炼这等道韵力量了。 "参悟大道" 玄煞雪蟒疑惑,它在此盘踞三百年之久,除了借助绝阴灵脉淬炼出一身道行外,可并未感悟到什么大道奥妙。 凌云河他们也怔了一下,明显没想到,苏奕原来并不是为绝阴灵脉而来。 苏奕没有解释,他一向懒得在"解释"这种事情上浪费口舌。 "诸位且在此等候。" 说着,苏奕迈步,凭虚盘膝坐在了那一方水池上空,那颀长的身影,顿时被白色的阴寒雾霭笼罩,眉梢和发丝都覆盖上冰霜。 玄煞雪蟒见此,鲜红的瞳孔不由泛起一抹复杂之色,这家伙就不担心自己趁此机会偷袭 凌云河瞥了玄煞雪蟒一眼,就收回目光。 这或许是苏奕故意为之,就如一桩考验,若玄煞雪蟒敢心存歹念,注定必死无疑。 反之,它则可以在"化形"上得到来自苏奕的指点。 它究竟会作何抉择,就看它自己了。 凌云河可不会越俎代庖,去揭破这一点。 时间点滴流逝。 玄煞雪蟒一直没有动作。 清芽则有些无聊了,忍不住脆声道:"大蟒蛇小姐姐,你三百年来都在此地修行,就不感到枯燥和无趣么" 玄煞雪蟒的目光看过来,落在清芽身上时,眼神也泛起一丝柔和之色,道:"修行问道,本就当守住一颗道心,耐得住寂寞,我有志于求道,自然不会感到无聊。" 顿了顿,她补充道:"我名白问晴,不是大蟒蛇小姐姐。" "噢~" 清芽笑嘻嘻道,"以后我叫你白姐姐好了。" 玄煞雪蟒嗯了一声,道:"小妹妹,你叫什么" 清芽脆声道:"清芽,清澈的清,豆芽的芽,小时候别人都叫我小豆芽,现在反倒没人这般叫我了。" "那是因为你长大了。" 一人一蛇,竟是相谈甚欢。 这一幕,看得元恒一阵感慨,清芽这少女好像天生有一种亲和力。 无论是主人,还是这玄煞雪蟒,她似乎都能聊得来,且言谈举止,落落大方,根本不知敬畏为何物。 凌云河却见怪不怪。 在宗门时,清芽就是这样的性情,无论是那些大人物,还是那些身份远不如她的弟子,乃至于山上的飞禽走兽,都乐意和清芽相处。 凭虚盘坐的苏奕,神色恬淡,似对这一切浑然不觉。 …… 翠寒谷附近。 时间流逝,以彦君山为首的元阳灵宗等人,皆在等待。 "宗主,那天一剑阁凌云河一行人已经去了近两个时辰,可直至现在,一点动静也没有,是否要去看一看" 紫袍中年低声问道。 其他人也都等的有些不耐了。 关键是,从苏奕一行人进入山谷深处后,至今没有一点动静,没人知道,他们究竟是被那一头凶物杀死了,还是早已将那一桩机缘抢夺到手。 彦君山沉吟道:"再等等看。" 就在此时,赖长霄眉毛一掀,道:"那三大宗门的人来了。" 话音刚落—— 嗖!嗖! 远处虚空中,掠来两道遁光,分别化作一个银袍玉扇中年,一个宫装美妇。 这两道身影一现,强大的气息就瞬间笼罩附近区域,周围的阴寒雾霭,都被他们的气息逼退,压的元阳灵宗一些修为稍弱的弟子喘不过气来。 "飞灵剑府太上三长老邱默池,大长老练冷月!" 那些元阳灵宗的传人,认出了来者身份,皆不由暗自一惊。 大夏疆域划分为十三州。 靠近这云蟒山附近的,便是十三州之一"天南州"。 在天南州境内,足有十多个修行势力。 而飞灵剑府,则可稳居前五席位。 眼前这两位,可都是天南州飞灵剑府的顶尖大人物,邱默池拥有聚星境初期修为,练冷月则有着元府境大圆满的道行。 别看只两人,可那等威势,绝不容小觑了。 须知,在场那些元阳灵宗的修士,也仅仅只有赖长霄一人有着聚星境修为而已。 "两位道友有请了。" 元阳灵宗宗主彦君山则笑着迎上去,与这两人寒暄起来。 很快,虚空中一阵轰鸣,极远处地方,有一道雷霆般的刀光呼啸而来,倏尔之间,就已来到场中。 就见刀光一闪,出现一个灰衣负刀男子。 这男子长发披散,神色淡漠冷厉,他一现出,澎湃的刀气,冲天而起,割裂长空,把头顶云雾,都劈出一道长长的裂痕! "青玄刀宗,‘狂雷刀君’启冲子!" 场中一阵骚动,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 ps:今天努力补个5更,老规矩,第二更中午12点。 九月第一天,跟大家求一下保底月票,嗯,就是正版订阅后,每个月都有的免费月票~ 第四百二十三章 敌袭 启冲子! 看到此人,就是彦君山瞳孔也骤然一凝,似没想到,青玄刀宗会派这样一位狠角色前来。 飞灵剑府太上长老邱默池、大长老练冷月二人,也都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之色。 这可是天南州极负盛名的聚星境刀修,哪怕在青玄刀宗,都举足轻重,地位崇高。便是放眼天南州,能是其对手的人,都屈指可数。 此人曾在落星江畔,一刀断江分流,被称作天南州最顶尖的刀修之一,有狂雷刀君的美誉。 "不知刀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彦君山迎了上去,心中颇有些微妙。 他本以为,青玄刀宗最多来一两个聚星境人物,没想到却竟把启冲子这等顶尖人物派来了! 要知道,在聚星境层次,无论是飞灵剑府的邱默池,还是他们元阳灵宗的赖长霄,比之启冲子都要稍逊一些! "我听闻此地埋藏有绝阴灵脉,而我恰好需要此物来淬炼道行,故而亲自赶来。" 启冲子神色淡漠开口,言辞是金戈交鸣,杀伐气惊人。 他负刀而立,一下子成为全场的焦点。 "哈哈,此次有刀君相助,我等定可以将那一道灵脉拿下!" 彦君山笑容爽朗。 "那就行动吧。" 启冲子明显不想再耽搁时间。 "刀君稍等,还差灵霞观的道友还不曾抵达……" 彦君山刚说到这。 哗啦! 就见远处虚空中,如翻涌起惊涛骇浪,一道身影踏浪而来,气势磅礴,声势惊人。 很快,那人凭空一掠,飘然落在场中。 此人一身白袍,上面绣绘着复杂的云纹,双瞳闪耀璀璨的金色电芒,举手投足间,有气吞山河,霸天绝地之势。 他一降临,不知多少人呼吸猛地一窒,脸色骤变。 而彦君山、赖长霄等人,也都露出惊色。 "千……千绝真人!" 有人失声叫出。 千绝真人。 灵霞观最年轻的一位聚星境强者,他仅仅用了短短十年时间,便从元府境踏入聚星境,天赋之盛,道行之深,轰动整个天南州。 而尤为让人津津乐道的是,早在元府境时,千绝真人便跻身"天南州元府榜"第七位,同样也是榜单前十名中,最年轻的一个。 不夸张的说,在许多修士心中,千绝真人就如一个传奇,耀眼如天上星辰。 "这家伙怎么来了……" 彦君山心中沉重。 一个狂雷刀君启冲子,就已让彦君山感到压力。 而千绝真人的到来,让彦君山彻底意识到,这次就是抢下那一道绝阴灵脉,在瓜分这桩机缘时,他们元阳灵宗怕也占不了大头…… "本打算驱虎吞狼,谁曾想,却有可能是引狼入室啊!" 彦君山心中一叹。 不过,嘴上他则笑着开口,道:"彦某见过千绝真人。" 一袭云纹白袍,气势磅礴霸道的千绝真人一扫在场众人,这才将目光看向彦君山,道:"彦宗主,你先介绍一下情况,然后我们立刻行动便是。" 他的声音宛如滚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响。一双瞳孔内似有无穷闪电在跳跃,极为慑人。 "也好。" 彦君山痛快答应,很快便把整件事叙述一遍。 "天一剑阁凌云河一个大齐的聚星境人物,也敢来凑热闹,还真是不知死活啊。" 青玄刀宗的启冲子冷哼。 天一剑阁在大齐,堪称第一修行势力。 可很显然,启冲子根本不在乎。 "既然两个时辰前,他们就已进入这翠寒谷深处,要么已经死在那一头玄煞雪蟒口中,要么已夺得机缘,无论那种情况,我们都必须尽快行动才行。" 千绝真人眸光如电,冷声开口。 "若遇到凌云河等人,该如何处置" 飞灵剑阁的邱默池问道。 "要么死,要么交出机缘。" 说着,千绝真人已率先朝翠寒谷深处掠去。 其他人见此,皆不再迟疑,展开了行动。 临走前,彦君山只带了赖长霄和四位元府境修士,其他人皆被留下来,把守入口。 …… 洞窟深处。 苏奕凭虚坐在水池上空,神色恬静,寂然不动。 其心神沉浸在一种玄妙的感悟中。 对他而言,在元道之路,需参悟和掌控九种道韵。 分别是金、木、水、火、土、阴、阳、风、雷。 九种道韵彼此交融,则可称作是三种绝品道韵,分别是五行、阴阳、风雷。 这便是"修五行、炼阴阳、化风雷"! 这也是为何,当苏奕听闻这云蟒山中藏有"绝阴灵脉"的消息后,会毅然选择探寻一番的缘由。 "有人来了。" 忽地,玄煞雪蟒出声,"我去看看。" 说着,已朝洞窟外掠去。 "清芽,你和元恒道友一起守在此地。" 凌云河吩咐了一声,也转身跟了出去。 洞窟外。 远远地,彦君山一指那洞窟入口,道:"诸位且看,那绝阴灵脉就藏在其中。之前我等前来时,此洞窟入口盘踞着一头极可怕的玄煞雪蟒,我等联手,也不是它的对手……" 说到最后,彦君山不禁露出一丝苦笑。 "此地并没有战斗痕迹,并且那玄煞雪蟒也不见了,难道说那凌云河一行人已经进入那洞窟深处了" 邱默池沉吟道。 其他人也都有些疑惑不已。 就在此时—— 通体雪白的玄煞雪蟒掠了出来,鲜红的瞳孔一扫远处众人,不由微微一缩。 好多聚星境修士! "诸位,那凶物出现了!" 彦君山等人心中一凛,警惕起来,这凶物的实力,可要比一般的聚星境人物都可怕! 而还不等彦君山他们反应,凌云河的身影也随之从洞窟深处掠出。 "麻烦了!" 当看到附近的情形时,凌云河心中一沉,眉宇间尽是凝重。 在场之中,仅仅聚星境人物,便有四位,且其中两人身上的气息,让凌云河都有一种扑面而来的危险感。 除了这四人,尚有其他一些元府境修士! "凌道友,你怎地和这凶物厮混在一起了" 彦君山瞪大眼睛,差点不敢相信。 之前时候,他想过各种可能,唯独没想到,凌云河竟然和那玄煞雪蟒混迹在了一起,这无疑太不可思议。 其他人也都怔了怔,神色各异。 "诸位,此地机缘已被我等占据,还请回吧。" 凌云河深呼吸一口气,沉声开口。 "你就是那天一剑阁的凌云河给你一个机会,带你们的人立刻从此地滚走!否则,必摘你首级!" 千绝真人言辞霸道,威势慑人。 狂雷道君启冲子抚摸着下巴,眼睛盯着玄煞雪蟒,道:"这头玄煞雪蟒道行不俗,待会便由我来擒下,带回去镇守山门也好。" 彦君山喟叹一声,道:"凌道友,眼下的局势你也看到了,哪怕你和那凶物联手,也注定挡不住我等,听我一句劝,还是赶紧离开吧,否则,一旦动手,此地……怕是又要多几具枯骨。" 凌云河脸色难看,眼下的苏奕,正在感悟大道的关头,若被这些家伙闯进去,那麻烦可就大了。 "不必和他们废话,动手便是。" 玄煞雪蟒开口了,语气冰冷,雪白的躯体泛起如烟似雾般的幽蓝神辉,一股恐怖的妖气,也随之弥漫而开。 嗤! 它张口喷出一片幽蓝寒气,朝启冲子笼罩而去。 显然,刚才启冲子那番话,激怒了它。 "以卵击石!" 启冲子冷哼,背后长刀掠起,被他抓在手中,猛地一斩。 轰! 白茫茫的刀光,带着漫天银灿灿的狂雷斩落,毁灭般的气息,随之席卷而开。 肉眼可见,在这一刀之下,幽蓝寒气被轻而易举轰得溃散,而那刀气余势不减,朝玄煞雪蟒斩去。 "去!" 玄煞雪蟒张口一吐,一枚布满幽蓝冰霜的骨剑掠出,横空挡住了这一刀。两者碰撞,迸溅出滚滚力量波动,附近岩石草木皆轰然粉碎崩灭,地面都被凿出如蛛网般的裂痕。 "好孽畜!今日定当将你活擒带走,无论是谁,都休想阻拦!" 启冲子大笑一声,手握长刀,横空杀来。 "凌云河,给你机会你不珍惜,现在便来摘你首级!" 几乎同时,千绝真人冷哼一声,掠空大步冲来,他袖袍鼓荡,探出一只右手,挥拳如擂天鼓般,猛地朝凌云河砸去。 轰! 虚空震荡。 这位灵霞观最年轻的聚星境强者,道行竟强横之极,寥寥一拳,尽显霸天绝地的威势。 凌云河自不会退缩了,袖袍一挥,四把道剑横空而起,化作四象之阵,剑气森森,激射斗牛,与之遗憾。 轰隆~ 一刹那,大战爆发。 这是聚星境强者之间的厮杀,那等威能岂是寻常 就见附近山岳震颤,草木成灰,原本覆盖在这片山谷上空的阴寒雾霭,都被肆虐的力量洪流扫荡一空。 仅仅须臾间,凌云河与玄煞雪蟒皆遭受到压制,相形见绌。 实在是,他们各自的对手,皆是大夏天南州顶尖的聚星境强者,一个比一个强横和可怕。 而见到这一幕,彦君山踌躇满志大喝道:"一起上,解决了他们,绝阴灵脉便是我们的!" 话音刚落。 赖长霄已率先出动,朝凌云河扑杀过去。 飞灵剑阁的邱默池则朝玄煞雪蟒杀去。 一下子,凌云河与玄煞雪蟒彻底陷入劣势中,处境岌岌可危! —— ps:晚上6点,再来2连~ 解释一下,免费月票就是,童鞋们只要用纵横币看书,每个月都会送一张,有时候会有延迟一些时间,大家不妨多看看自己账号,投免费的就好。 第四百二十四章 苏奕生气了 之前时候,一对一的情况下,凌云河、玄煞雪蟒便不是千绝真人和启冲子的对手。 而现在,随着赖长霄和邱默池这两位聚星境强者加入进来,让他们一人一妖顿时陷入以一对二的不利处境中。 很快,凌云河便负伤累累,鲜血染身,极为狼狈。 再看玄煞雪蟒,那雪白的躯体上也出现许多触目惊心的道伤,血淋淋的直淌血。 凌云河暗叹一声,他和玄煞雪蟒都已尽力,可很显然,注定已支撑不了多久了。 "孽畜,你还能挣扎到何时过来吧!" 战斗中,启冲子仪态张扬,发出震天的大笑声,猛地探手一抓。 轰! 漫天银灿灿的雷霆闪电凝聚,化作一只足有十丈范围的雷霆大手,狠狠压迫而下,欲将玄煞雪蟒活擒。 玄煞雪蟒早已负伤严重,面对这一击,鲜红的瞳孔中不由泛起一丝苦涩和失落。 今日,它本以为苦苦等待多年的一个化形的机会,就将垂临自己身上。 哪曾想到头来,化形的契机还没来临,一场厄难却先来临了…… "这……就是我的命运吗" 玄煞雪蟒内心灰暗。 眼见它就要被擒,蓦地—— 一道蕴含怒意的冷哼响起: "蝼蚁般的东西,也敢惊扰我苏某人悟道,找死!" 声音如清越的剑吟,轰然在天地间炸响。 而在声音响起的同时,一道颀长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洞窟入口,探手一拍一拂。 一拍之力,化作一片清色霞光席卷,势如破竹般,凿开那一只朝玄煞雪蟒笼罩而下的雷霆大手。 轰! 雷芒爆绽,光雨飞散。 启冲子瞳孔骤然一凝。 玄煞雪蟒都怔住了,原本心死如灰的它,当看到救自己的竟然是那辟谷境青袍少年时,都差点以为是在做梦,凭生不真实的感觉。 而与此同时—— 苏奕那一拂之力,则激射出一道清色剑虹,凭空一闪,便出现在凌云河身前。 这一瞬,千绝真人轰出的一道霸天绝地般的拳劲,以及赖长霄手中挥击的一柄玉尺,皆被这一道清色剑虹轻易击溃。 轰隆! 烟霞激荡,乱流翻滚。 千绝真人和赖长霄皆吃了一惊。 而凌云河看到苏奕的身影时,不禁笑了,浑身都变得轻松起来。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看似只辟谷境修为的苏奕,其真正的实力是何等的恐怖! 就如现在,他一个人,一刹那,掀翻一场大战的局势! 战斗出现短暂的中止。 所有目光都齐齐看向了洞窟入口处的苏奕。 "嗯辟谷境" 启冲子讶然,掌指握刀,威势慑人。 "这……" 赖长霄惊疑,眉头皱起。 "此人是谁" 千绝真人眸子如电,神色间杀机萦绕。 "和凌云河一伙的,我本当他只是天一剑阁的后辈,没曾想,实力倒是很了不得。" 彦君山惊疑不定道。 "有些意思。" 邱默池衣袍鼓荡,猎猎作响。 练冷月等五位元府境角色,皆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一个辟谷境少年,转眼间逆转局势! 这若非亲眼所见,谁又敢相信 "你们且退下,这些混账,由我来解决。" 苏奕迈步走出洞窟,目光冰冷,宛如万载冰窟上肆虐的寒风,冻彻天地。 饶是苏奕拥有前世的阅历和心境,这一刻也罕见地动怒了。 事实上,这也算是苏奕觉醒前世记忆以来第一次动怒。 以前时候,哪怕是在玉京城和苏弘礼对决,都不曾让他心绪产生过多少波动。 原因很简单,之前,他正处于悟道的关键时刻。 不曾想,却被打断了! 这对一直视修行如己命般的苏奕而言,这自然让他无法容忍。 "大言不惭,老夫便来试试,你这辟谷境小家伙,哪里来的狗胆,敢这般狂吠!" 飞灵剑阁邱默池冷哼,舌绽春雷。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淡如烟尘的光影,不可思议的出现在苏奕身前,手中一柄蛇形古剑,朝苏奕刺去。 这蛇形古剑镌刻着神秘诡异的符文,气息阴森慑人,挥动时,有一条黑色蛇魂从剑体浮现,带着撕裂神魂般的凶气,极为可怕。 灵蛇魔剑! 这是飞灵剑阁顶级元道灵兵之一,其上淬有剧毒,可腐蚀血肉,侵蚀神魂。 就这一击,邱默池展现出的道行,就胜过那大楚妙华夫人一筹,端的是狠辣无边。 "蝼蚁罢了。" 苏奕眸光冷冽而淡漠,不悲不喜,随手抬起手指,一指点来。 "小东西,你上当了。" 见到苏奕一指击来,邱默池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 就见灵蛇魔剑刹那间而已,一分为三,化作三柄古剑,每一柄都带着森寒歹毒的气息。 刹那间,就如三位聚星境人物一起联手,分别朝苏奕杀去! "小家伙,你终究太年轻,却不知道,我邱默池行事,向来讲究一个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邱默池眼中尽是冷笑。 他此刻所施展的,名叫"飞灵幻影剑",乃是飞灵剑阁三大镇派剑诀之一。 据说飞灵剑阁的祖师施展这门剑诀时,可以幻化出九道如若凝实的剑影,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让人防不胜防。 最重要的是,每一道剑影在短时间内,都可以爆发出和本尊相差无几的力量! 邱默池虽没有如此威力,但幻化出两道剑影,在同境界中已堪称可怕。 苏奕神色波澜不惊,也并未变招,任由另外两道剑影刺中他,而他依旧一指平平击出,点在了灵蛇魔剑上。 咔嚓! 邱默池笑容猛地凝固。 就见灵蛇魔剑猛地发出一声剧烈哀鸣,从剑尖开始,寸寸崩断。那股凌厉无匹的指力,顺着剑体,一路向邱默池冲去。 噗! 邱默池的身形,节节暴退,在空中洒出一串血珠。先是身上的防御法器和护体力量如纸糊般炸开。 紧接着,他躯体上下如被巨锤砸中的瓷器般,猛地四分五裂,血肉横飞。 苏奕愠怒之下的一击,岂是寻常可比 那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指,实则宛如神山砸落般,蕴积着无坚不摧般的强横力量。 那等威能,远不是邱默池这等角色能够抗衡!再看邱默池施展的那两道剑影刺在苏奕身上,只发出叮叮两声,似撞在坚不可破的铜墙铁壁上。 这两道剑影本就是幻化出来,遭受阻挡后,很快便溃散无踪。 一指,破灵蛇魔剑,碎邱默池躯壳,而苏奕,毫发无损! 那摧枯拉朽的霸道血腥一幕,当即震撼全场。 "这……" 无论是彦君山、赖长霄,还是启冲子、千绝真人等人皆心中一震,脸色骤变。 邱默池也算是天南州境内的一流人物,老牌聚星境强者,没想到,却连一个辟谷境少年的一指之力都没挡住! 这简直骇人听闻。 玄煞雪蟒看到这一幕,鲜红的眸都瞪得滚圆,这……这是辟谷境修士的力量! 唯独凌云河见怪不怪。 目睹苏奕斩杀妙华夫人等人的一幕幕后,早让凌云河意识到,苏奕这等存在,根本不是常理能衡量! 纵使是那世间极强大的妖孽人物,怕也没多少能和苏奕相比。 嗖! 一道黑影,忽然从血雾中闪出,现出邱默池的身形。 只不过他此时只剩下一道神魂了,满面惊骇后怕之色。 "没死" 苏奕眉头微皱。 他有些低估大夏的聚星境修士了,这些老家伙,实力未必多强,但手中的保命手段却不少,远不是其他国度的修行者可比。 "一缕神魂而已,还能撑到几时" 苏奕一步踏出,百丈虚空,在他脚下,宛如不存在般,恰似缩地成寸,瞬间移到邱默池身前,再次一指碾压而来。 "救我——!" 邱默池狂吼一声,神魂力量沸腾如燃似的,转身逃避。 "一齐出手。" 赖长霄大喝一声,一掌遥遥拍出。 轰! 三丈范围的掌印,带起滔天的金光。 "斩!" 启冲子暴喝。 就见一道带着漫天雷霆的刀气,横过长空,直似一片雷霆洪流席卷长空,肃杀恐怖,充斥无边毁灭气息。 狂雷灭空刀! 启冲子赖以成名的绝学,融入狂雷道韵,以聚星境中期修为施展,一刀之下,宛如雷君发怒。 而与此同时,千绝真人猛地一拳打出。 轰! 虚空直似塌陷一个巨大漩涡,乱流飞溅,爆鸣如雷,一股霸天绝地般的拳势顿时充塞天地间,刚猛无量。 千绝太武拳! 千绝真人的道号,便是由这门古老的拳道传承搏杀而来,拳如大千,霸绝乾坤。 三尊聚星境强者一起联手,威力顿时惊天动地! "好强!" 彦君山倒吸凉气,和他一样的练冷月等元府境修士,仅仅观望着,就遍体生寒,呼吸困难。 他们也根本不够资格掺合进去,否则,必会被那等战斗力量压制,遭受到极可怕的冲击。 这一刻,就是玄煞雪蟒和凌云河都不禁色变,一眼看出,那些聚星境强者,都已动用杀招。 "我苏奕要杀的人,天上地下,无人可阻!" 面对这等可怕的围堵阻截,苏奕神色淡漠如旧。 声音还在飘荡,他那颀长的身影已经猛地一展,凌空踏步,主动迎上去。 第四百二十五章 土鸡瓦狗 弹指可灭 赖长霄那三丈范围的金色掌印,率先镇压而来,压迫得虚空轰鸣作响。 苏奕看也不看,随手袖袍一挥,一道清色手印,凌空拍击而出。 砰! 带着重重金光的巨掌,猛的爆裂开来,宛如琉璃被重锤击中,瞬间破碎。 而清色手印,横绝长空,带着无可匹敌的霸气,凌空砸向赖长霄。 "嗯" 赖长霄脸色狂变,接连打出数枚秘符。 这些秘符里面,都封印着‘六丁镇守印’,足以抵挡聚星境全力一击。但在清色掌印面前,就听砰砰砰一阵爆鸣,这些秘符力量皆炸开,尽数被碾碎。 那等无坚不摧般的威能,让赖长霄彻都不禁胆寒,猛地一咬牙,取出一枚紫金色秘符,狠狠催动。 轰! 虚空紫金色神辉爆绽,映现出现一尊神祇般的虚影,脚踏山河,伟岸耀眼。 这神祇虚影带着至刚至强,势大无量般的威势,刚一出现,便一掌拍出,与清色手印撞击在一起。 轰!! 虚空爆鸣,惊天动地,到最后,那神祇虚影和苏奕的清色掌印,皆齐齐消弭溃散。 "该死!这可是我元阳灵宗镇派秘符,是祖师当年留在宗门内的五枚‘法相灵尊符’之一,足可抵挡聚星境大圆满存在的全力打击,怎可能会被一击轰破这名叫苏奕的小东西怎会如此强大" 赖长霄脸色难看,又是心痛又是吃惊。 而这时—— 启冲子的狂雷灭空刀,以及千绝真人的千绝太武拳,纷纷杀到。 就见苏奕同样一刀、一拳打出。 骈指如刀斩出时,刀气如万古青霄,空灵超然,于虚空中一扫。 咔嚓咔嚓! 启冲子那带起漫天狂雷的霸道一刀,被硬生生劈得七零八落,溃散如潮。 握指一拳打出时,拳劲如远古神祇抱起域外神山狠狠砸下,同样至刚至阳,但是和千绝真人的千绝太武拳不同,苏奕这一拳,有打破天地牢笼,无可阻挡的大势。 当两拳碰撞,那片虚空轰然爆鸣,掀起滚滚力量乱流,而千绝真人则被震得身影一晃,脸色都不禁微微一变。 再看苏奕,破开这重重阻截后,身影已破空杀到邱默池身前。 一如之前般,一指点出。 "不——!" 邱默池眼中浮现疯狂不甘之色。 明明那三位聚星境强者一起联手,搁在天南州境内,足可轻易横行,可现在,却都没能挡住苏奕的攻伐!以至于此刻,让他面对苏奕这一击时,都完全没有了躲避的机会。 噗! 邱默池的神魂猛地一颤,凌厉如剑的指力将他神魂直接震碎,凌空炸裂开来,魂飞魄散。 全场死寂! 赖长霄、启冲子、千绝真人神色阴沉,他们三位一起全力出击,却都没能阻止苏奕,谁能不惊 远处的练冷月、彦君山等元府境修士,更是目瞪口呆,被这一幕惊得头皮发麻,心神颤栗。 那可是邱默池! 飞灵剑阁屈指可数的聚星境人物,纵横世间近百年,便是同样境界的强者,想要击杀他,都难上加难。 这样一位老牌大人物,却先是被击碎躯壳,现在连神魂也被抹杀了。 而苏奕,仅仅只是辟谷境修为! 玄煞雪蟒彻底呆滞在那。 之前对于苏奕是否有能耐指点她化形,她还将信将疑,可现在,目睹这一幕幕,她忽地想起清芽说过的话。 "苏奕哥哥是天上神仙般的人物,能得到他的指点,你便是想化形失败都难。" 现在想来,玄煞雪蟒终于明白,清芽这番话,倒并非完全是假,若不是拥有堪比天上仙人的手段,一个辟谷境少年,哪可能杀聚星境如杀鸡宰猴 便是凌云河,内心也翻腾不已。 苏奕此时的力量,比起在天澜河上灭杀妙华夫人等人,明显要强大了一大截! 毕竟当时他的对手只有妙华夫人一个聚星境强者,哪里像现在,所面对的,是足足四位! 并且,每一个的道行都要比妙华夫人强大许多! 邱默池的死,俨然成为了苏奕之前所说那句话的注脚。 那就是,他苏奕要杀的人,天上地下,无人可阻! "看来,这次我们遇到了一个妖孽般的对手,而这种人的实力,远不是他所拥有的修为可以衡量,两位,且与我一起,全力一搏如何" 启冲子目光凝重,冰冷开口。 "自当如此。" 赖长霄和千绝真人一起点头。 最近数年,整个苍青大陆上出现了许多来历陌生,而又强大如妖孽般的角色。 在大夏境内,也涌现出过许多类似的角色。 这一刻,赖长霄、千绝真人他们,无疑也把苏奕视作了这种角色。 "一起联手,也不过是土鸡瓦狗,弹指可灭。" 远处,苏奕眼神冷冽淡漠。 "狂妄!我就看你,怎么弹指灭我!" 启冲子眸光一冷,刀气猛地暴涨,连虚空都现出道道裂痕,狂暴的雷霆轰鸣之音,随之响彻天地间。 哧啦! 他一步踏出,手中长刀斩出,一片匹练般的雷霆刀气,横越长空,从四面八方,向苏奕围杀。 八荒狂雷刀! 这是启冲子压箱底的刀法,冠绝天南州当代刀修之术。 当从启冲子手中施展出来,宛如天雷从天而降,笼罩八荒六合,仿似在这一刀之下,万物皆难逃被毁灭的下场。 那等威势,远超之前他所施展的狂雷灭空刀。 而苏奕却露出一抹讥诮之色,随手一指斩出。 到了他这等境界,举手投足,都有不可思议的大道神韵。 这一指,看似简单,实则是大道至简,返璞归真的体现。 轰隆! 如果说,启冲子的刀气,是从天而降的滚滚天雷。 那么苏奕这一指,就似拔地而起,逆天肆虐的惊世浪潮! 恐怖的天地元气,被这一指凝聚,这片天地间,仿似被一片浩荡的无边的指劲塞满,惊涛骇浪奔腾席卷,无垠无涯。 在这一指之下,众人忍不住瞳孔一缩,他一个辟谷境修士而已,力量怎么会如此恐怖 实在是苏奕这一指的力量,呈现出的气象太过惊人,浩瀚无量,澎湃无垠,天上地下似都被这一指覆盖。 砰!砰!砰! 一阵惊天般的沉闷爆鸣,启冲子所斩出的那一片狂暴雷霆刀气,皆如纸糊般,被轻而易举碾碎炸开。"去!" 启冲子脸色一变,刀气一凝,化作一柄十丈长的银色雷霆战刀。 面对苏奕这撼天动地,足以夷平山河般的力量,强如启冲子,也不得不全力以赴。 他身形一幻,整个人化作流光,御用十丈长的雷霆之刀,猛地怒斩而下。 雷霆唯我,灭绝六合! 这绝对是启冲子最强大的一刀,将他那一身的精气神,尽数融于这一刀之中! 轰! 刀气沸腾,雷霆如怒。 这一刹,众人眼前刺痛,心神皆被这一刀的威势惊到,一些元府境修士,心神都差点失守崩溃。 唯有苏奕神色淡漠如旧。 他这一指,以自身道行全力运转,融入五行之神韵,其中之奥秘,岂是这世俗中的修士可想象 就见—— 当启冲子那至强般的一刀斩来时,苏奕那一指之力猛地产生轰鸣,爆绽出无匹耀眼的锋芒,铺天盖地。 恰似一片茫茫剑海! 在这等可怖的威能前,启冲子那斩出的十丈雷霆之刀,眨眼间而已,就被茫茫剑气绞碎成粉末。 "不好!" 启冲子脸色彻底变了。 一道指力而已,最初时通天盖地,眨眼间就化作无尽剑气汪洋,那等神妙的变化,让他这等聚星境人物都感到了致命般的危险。 可当他要闪避时,已来不及,只能选择硬撼。 "开!!!" 启冲子挥刀,如若拼命,近乎癫狂。 然而,面对那覆盖而至的一片剑海,这一刀就如海面上掀起的一朵浪花般渺小,眨眼就破灭消散。 砰!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 启冲子手中那柄长刀猛地炸开,而他的身影,则被万千剑气浪涛狠狠拍中,周身肌肤、血肉、筋骨直似遭受到无数利剑凌迟,扑簌簌被绞碎成一团血沫。 在这最后的时刻,他的神魂虽成功逃离躯壳,可迎面而来的剑气洪流,直接将其神魂淹没。 眨眼而已,魂飞魄散! 这样一位在大夏天南州横行了不知多少年的顶尖刀修,却竟在一指之下,灰飞烟灭。 恰印证了苏奕那句话:土鸡瓦狗,弹指可灭! 全场死寂。 远处的彦君山等元府境修士,皆震骇失声,浑身直冒寒气,被这一击彻底吓坏。 启冲子,青玄刀宗地位崇高的太上长老,名满天南州的狂雷刀君,聚星境中的风流人物……却在一指之间被抹杀! 那等震撼,可想而知有多大。 赖长霄和千绝真人也彻底色变,斗志遭受沉重打击,之前他们还答应,要和启冲子一起联手,斗一斗苏奕这样一个妖孽般的人物。 可谁也没想到,启冲子会败得如此快! 苏奕这一指,让他们这两位聚星境存在,都感到了极大的威胁,内心惊惧发寒。 连威震天南州的启冲子,都非苏奕一指之敌,那在场还有谁能是他的对手 "逃!" 不约而同地,赖长霄和千绝真人在这一刻做出同样的决定。 —— ps:2连送上~ 第五更会有些晚,大概晚上10点左右能搞定,继续求保底月票~ 第四百二十六章 机缘之争 不分对错 赖长霄闪身就逃,连远处的彦君山等人都不顾了,遁光如虹,奇快无比。 千绝真人则捏碎一块秘符,身影被一片血色雾霭覆盖,凭空消失不见。 两位聚星境人物,不战而退,一般情况下,就是同境强者也很难去阻止。 可苏奕却似早有准备。 当两人逃遁那一瞬,苏奕指尖一挑,于虚空中连点。 嗤!嗤! 两道剑气掠空而起,凭空一闪,分别斩向赖长霄和千绝真人。 数百丈外,赖长霄似有察觉,猛地发出一声暴喝,身影四周浮现出一层乌光凝聚的光罩。 光罩上浮现扭曲奇异的光纹,宛如一面灵盾。 砰!! 剑气斩来,光罩猛地剧烈一颤,而后轰然爆碎。 剑气余势不减,斩在赖长霄身上。 这位元阳灵宗的聚星境强者,之前在和苏奕厮杀时,一身的防护法器就已被悉数碾碎,此时此刻,又哪能挡得住这绝杀一剑 噗! 剑光一闪。 赖长霄头颅抛空而起,形神俱灭。 对修道者而言,斗志一旦崩溃,在对手眼中,那就和待宰羊羔没什么区别。 当然,更残酷的现实是,哪怕赖长霄这等聚星境强者去和苏奕拼命,也和蚍蜉撼树没什么区别,注定沦落一个和启冲子一样的下场。 "嗯" 忽地,苏奕眉头微皱。 他那斩向千绝真人的一剑,却竟被挡住了。 对方头顶之上,浮现一枚青铜簪子,色泽暗淡,锈迹斑驳,还染着一些干涸的血渍。 可就是这样一枚青铜簪,却轻而易举挡住了苏奕那必杀的一剑,无声无息就将剑气化解。 "似乎……是一件神性残损的灵道宝物" 苏奕有些意外。 而趁此机会,千绝真人已仓惶而逃,眨眼间就消失在极远处天边。 "苏奕,他日我定将你首级摘下,以雪今日之耻!!" 远远地,传来千绝真人那愤怒怨毒的声音,在天地间久久回荡。 "无能狂怒。" 苏奕都懒得理会,更别说在乎了。 至此,他连斩邱默池、赖长霄、启冲子三位聚星境强者,心中那一丝恼意总算得以宣泄。 想了想,他又不禁自嘲,些许跳梁小丑,竟影响到我的心境,着实……不应该啊…… "这也太强了吧……" 玄煞雪蟒眼神恍惚,脑袋都有些懵。 这一场战斗仅持续不到片刻时间,苏奕便以辟谷境修为,连杀三位堪称一流的聚星境修士! 那等血腥的一幕幕,让玄煞雪蟒都受到惊吓,暗自庆幸之前的时候,没有选择和苏奕等人为敌。 否则…… 玄煞雪蟒都不敢再想下去。 "这就是妖孽般的力量啊!神秘而强大,无法以常理衡量,这世间之辈,和这般妖孽相比,和两个世界的人也没区别……" 凌云河暗自感叹。 真要比较,那世间修行之辈,注定是暗淡无光。 "苏道友,这些人该如何处置" 凌云河稳了稳心神,目光看向远处的彦君山等一众元府境修士。 这些人,搁在大夏天南州境内,也是威震一方的大人物。 可此时,早已吓得神色惨淡,面如土色,甚至都不敢逃走。君不见,之前要逃走的赖长霄,都被一剑斩杀当场 "苏道友,我等愿认栽,付出身上的宝物以弥补之前的过失,并且,我以元阳灵宗宗主的名义起誓,自今以后,断不会和道友为敌!" 深呼吸一口气,彦君山抱拳躬身,朝苏奕低头。 形势比人强,由不得他不低头! 其他人见此,哪还敢迟疑 皆纷纷认栽低头。 "我杀了你们,你们身上的宝物不还是我的" 苏奕似笑非笑。 一句话,让彦君山等人内心一颤,脸色大变。 见他们连兴起反抗的姿态都没有,苏奕不免意兴阑珊,挥手道:"你们走吧。" 彦君山他们一呆,似难以置信。 "多谢道友高抬贵手!" 彦君山深呼吸一口气,将身上一个储物玉佩摘下,恭敬放在地上,这才转身而去。 其他人也纷纷效仿,将各自身上宝物皆一一留下。 直至走远,也没见苏奕动手将他们留下,彦君山等人悬着的心这才放下,皆不禁擦了擦冷汗,加快了脚步离开。 "我还当道友会赶尽杀绝,没曾想,还是饶了他们。" 凌云河笑着开口。 "机缘之争,不分对错,更何况,我可不是嗜杀之辈,还不屑于对这些人赶尽杀绝。" 苏奕说着,已负手于背,朝洞窟内行去,"元恒,你来收拾战利品,我要继续参悟大道,诸位还请在此稍等。" 元恒当即行动起来。 "道友,诸位苏……苏道友莫非真的是天上仙人下凡" 玄煞雪蟒目光看向凌云河,忍不住问出声。 想了想,凌云河说道:"若天上真的有仙人,那苏道友一定是。" 玄煞雪蟒登时沉默了。 正在收拾战利品的元恒笑说道:"白姑娘放心,此次你也帮我家主人出力了,待主人参悟大道之后,自然不会亏待你。" 说着,他拿出一瓶丹药,隔空递了过去,"这是一些疗伤丹药,你快去疗伤吧。" 玄煞雪蟒一怔,旋即感激道:"多谢道友。" 元恒笑呵呵摆手:"别客气,你我皆妖修,相互帮忙也是应该的。" 清芽眨巴着清澈的大眼睛,好奇问道:"元恒大哥,你是不是喜欢上白姐姐了" 元恒:"……" 玄煞雪蟒:"……" 童言无忌,清芽也明显无所顾忌,让得两者都不免有些尴尬和窘迫。 凌云河连忙把清芽拉走了,这丫头若留下来,非揪着这个问题继续问下去不可。 …… 半天后。 洞窟水池上空,寂然不动的苏奕悄然睁开眸子。 他掌指一挑,一缕幽暗阴冷的光泽凝聚。 附近虚空,登时充斥一股极阴极寒的气息。 "阴者,浊之气,太阴之力,如水无形,如冰酷寒,执掌之,可淬性灵、炼神魄……" "可惜,孤阴不长,孤阳不生,仅掌握阴之道韵,远不如‘阴阳’相合之力强大……" 苏奕静心感应片刻,便长身而起。 至此,他已将阴之道韵掌控,属于入门层次。 不过,凭他前世的阅历和经验,用不了多久,便可将此道韵淬炼到"入微""大成"乃至"圆满"地步。 "苏奕哥哥,你已参悟阴之道韵了" 清芽好奇道。 苏奕点了点头。 清芽顿时惊叹道:"这也太厉害了叭,在宗门时,他们都说我是悟道的天才,可我在掌握‘灵霄道韵’时,可睡了足足七天时间,才领悟到这道韵的一丝真谛。" "睡了七天就悟道了" 元恒唇角一阵抽搐,这少女悟道的方式,简直足以让天下任何修士嫉妒眼红。 "灵霄道韵" 苏奕则不免惊讶。 元道层次的道韵,有"三阶九品"的划分。 可那仅仅是针对天下常见的大道神韵的划分。 而灵霄道韵,则是绝品道韵的一种,远在"三阶九品"之流的道韵之上,且极为罕见! 苏奕可没想到,清芽掌握的道韵,竟会如此不寻常。 "这丫头果然不简单。" 苏奕心中暗道。 从第一眼看到清芽时,他只关注到,这少女的容貌、性情、乃至于举止,皆和他前世的小徒弟青棠少年时有三分相似。 直至后来一路结伴而行,他才了解到,清芽的天赋和根骨,竟是极为超凡。 其根骨清绝,乃是罕见的"玄肌灵骨",按照大荒九州的评判标准,此等根骨,可入"上品"之列,万中无一。 而她的天赋也不简单,悟性超绝,天生能够亲善自然造化的气息,能感知到寻常修行之辈无法感知到的天地大道的痕迹。 这等悟性,搁在大荒九州,活脱脱就是一个妖孽,会被那些顶级古老道统抢着收入门中。 举个例子,寻常人看到一片山水,只会感到赏心悦目。 在修士眼中,这片山水则有"山势"和"水韵",厉害的还能勘破山脉和水脉的走势。 而在清芽那,则可以从这片山水中,捕捉到其中蕴藏的大道神韵,并将其领会于心! 这就是悟性超绝的强大之处。 什么过目不忘,一点就透的天才,都比不上这种能够和造化自然亲近的悟性。 而清芽,却不止拥有"玄肌灵骨"这等超凡根骨,还拥有超绝的悟性,这在苏奕所遇到的修士中,也只有一个羽流王月诗蝉可以与之平分秋色! "苏奕哥哥,你莫非也懂得灵霄道韵的玄妙" 清芽好奇问道。 她还不知道,自己那一身的天赋和根骨,早被苏奕洞察摸透了。 "当然,若有空暇,我倒是可以在此道韵的磨炼上,指点你一二。" 苏奕随口道。 他不止知道这种道韵,还知道该修炼何等秘法,才能将这一种大道神韵的力量发挥到极致! 不过,或许是由于清芽和青棠有些相似的缘故,让得苏奕纵使很欣赏清芽,却并没有收对方为徒的打算。 清芽高兴地甜甜笑道:"那我可得提前谢谢苏奕哥哥了!以后,我请你吃很多很多火桃!" 一直没有开口的凌云河再也看不下去,干咳一声,道:"苏道友,此地之下所埋藏的绝阴灵脉该如何处置" 他不得不转移话题,唯恐苏奕动了心,把清芽这个他们天一剑阁宝贝疙瘩给拐走了。 提起绝阴灵脉,不远处玄煞雪蟒的目光,也是看向了苏奕。 —— ps:第五更送上!感谢生蠔、陈汐等等童鞋的打赏和月票~ 目前欠大家6个5更。嗯……等着5更完毕投月票的童鞋,赶紧投吖! 第四百二十九章 涅风圣子 杨老爷被杨夫人说得心惊肉跳,包袱哪有女儿外孙的性命重要 "那……就依你" 杨蕙兰却厉声道,"我好好地嫁人,在夫家没有任何错处,错的明明是我婆婆和小叔,凭什么最后我要落荒而逃我不要这张休书,要休,也该是公公休了婆婆才是!" 众人目瞪口呆,觉得杨蕙兰这是天方夜谭。 连杨家这样有头有脸的商户,都觉得休妻是见不得人的丑事,宁安侯又怎么可能休掉自己的妻子 商量来、商量去,也没商量出个解决方案。 眼看年关将近,总是这么逗留也不是办法,赵锦儿和秦慕修只得先告辞回家了。 杨老爷放出风声,斥巨资为杨蕙兰请高手保镖,待保镖到位,再护送母子俩回俞府。 …… 小两口赶了大半天车,回到小岗村的时候,才发现车上除了他们自己在香桂镇给一家人买的新年礼之外,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锦布袋。 "呀,是不是什么人把东西落咱们车上了"赵锦儿问道。 秦慕修摇头,"应该是杨夫人给你的东西。" "干娘给的" 赵锦儿愕然的打开锦布袋,里面赫然是一个檀木首饰盒。 打开一看,红色的绒布中,正是那日杨夫人要送她的金项圈和金步摇,还添了一对如意祥纹耳坠。 "天哪,不是跟干娘说了,不要认亲礼么……" 往下一翻,除了装金头面的首饰盒外,还有个通体漆黑、看不出什么材质,但一看就很贵的方盒。 方盒里是一套徽州精制笔墨纸砚。 "这是给你的" 秦慕修点点头,"应该是。心疼干女儿,也不能太委屈干女婿啊。" 赵锦儿白他一眼,叹气道,"你还有心情说笑!前番蕙兰姐已经送了那么贵重的镯子,咱们就回送一点菜干,结果干娘又整这么一出,这人情滚人情,再也还不清了。" "你两次连番,救了他们家那么多条人命,这些礼物才是不值一提呢。" 秦慕修一点儿也不觉得受之有愧。 他惯是个韬光养晦的人,这次在杨家拿出走一步算十步的本事,替杨家化解了那么大的灾祸,不为别的,就是为赵锦儿撑腰—— 赵锦儿与杨家身份地位都太过悬殊,之前人家待她虽和气,却不是真正的敬重。 但经过这次,相信杨家人对赵锦儿是刮目相看的。 既然认干亲,以后便是常来常往的关系。 他可不想自己的小媳妇每次去杨家,都缩手缩脚,跟富户家的一房穷亲戚去打秋风似的。 他要杨家觉得,赵锦儿值得他们疼爱、重视。 也要让赵锦儿发自内心的认为,自己跟杨家是平等的。 赵锦儿哪里知道秦慕修的良苦用心,提着锦袋下驴车时,还是觉得烧手得慌。 "下回再去看望干爹干娘,还是还回去吧" 说着,又有点舍不得那精致到极致的笔墨纸砚。 "要不首饰还回去,笔墨纸砚留下吧你正好没有砚台用,每次研墨都用个破碗,实在有辱斯文。笔墨纸砚应该不值太多钱吧" 赵锦儿哪里知道,那宣城的紫毫笔、澄心堂纸,歙县的松烟墨、龙鳞月砚,哪个拿出来都比黄金还贵。 不止贵,还有市无价千金难求。 也亏得杨老爷在生意场上吃得开,才能搜集到这么齐全的文房四宝。 能舍得割爱送给秦慕修,一来是感念他们夫妻对杨家之恩,二来也是因为对自己两个儿子实在失望透顶,看不到希望了。 "都留下吧,俗话说长者赐不敢辞,人家既真心实意的送给你了,再送回去,反而会显得小气。" 秦慕修都这么说了,赵锦儿只好把东西提到房中。 刚放好,就听到院外传来王凤英的声音。 "诗诗,你家屋子年内要是修不好,明儿就让阿鹏驾车去接你娘也过来,一家人一起过年,热闹些。" 章诗诗却道,"修表哥还没回来吗" "这两天应该回了。" "三嫂真跟香桂镇的杨家认了干亲" "那可不是,真没看出来你三嫂这么个小小的豆芽菜,有这样泼天的福气。" 王凤英的语气很复杂,炫耀中冒着丝丝酸气。 她没注意到,章诗诗眼底闪过的全是怨毒和嫉妒。 听到外头有人议论自己,赵锦儿连忙和秦慕修一同出了屋,"大娘,我们回来了。" 王凤英吓得一跳,"妈哟,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悄无声息的。" "刚刚你们都不在家……"赵锦儿解释道。 王凤英就道,"回来得正好,你奶带你大嫂和珍珠去地里栽菜秧子了,你做饭去。" 赵锦儿刚要应下,秦慕修就拉住她,柔声道,"大娘,锦儿在香桂镇给大家伙买了点小玩意。" 王凤英当即亮了眼,"真的快拿出来瞅瞅。" 赵锦儿就回屋将买好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王凤英一样样的翻看着,心里颇为高兴,"算没白疼你。" 章诗诗简直没眼看,心里暗骂:没见识,这点小恩小惠就高兴成这样! 趁着赵锦儿跟王凤英一一介绍,她直冲冲跑到秦慕修身边,作出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好似不经意般,一手勾住秦慕修的胳膊。 娇滴滴问道,"修表哥,大家都有礼物,我怎么没有啊" 赵锦儿那边跟王凤英说着话,眼睛却一直偷瞄着章诗诗。 哪知道她动作这么快,已经蹿到秦慕修旁边了,还挽上了! 心里顿时一阵没来由的不快,就想冲过去把她薅开。 不过不等她动手,秦慕修已经甩开章诗诗,一本正经道,"这次买的都是家里人的新年小礼物,外人就没想到。" 章诗诗一口老血,卡在喉咙口,她是外人 哼,等着瞧吧,不成为你的内人,老娘就不姓这个章了! 赵锦儿看到秦慕修快速的动作,听他说的话,心里的不快一扫而尽。 王凤英当即道,"什么外人内人的,诗诗也是一家人啊!诗诗喜欢什么大娘这篦子让你"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四百三十一章 一个秘密 老瞎子摊位前,修士云集。 当苏奕一行人抵达时,这里早是里三层外三层,围拢得水泄不通。 五盏黑色渗着血色烛光的鬼灯,吸引着所有人目光。 正如那些摊主所言,大多数进入鬼市的修士,几乎都是奔着老瞎子手中的五盏鬼灯来的。 "前辈,我这里有一块宝骨……" 一个年轻修士说着,取出一个玉盒呈在身前,玉盒内,一截乌黑宝骨莹莹灿灿,流淌灵性波动。 "雾魂兽的宝骨" 人群一阵骚动,这等宝骨,已堪比灵道宝物,价值极为惊人。 无疑,这年轻修士有备而来。 "在当今苍青大路上,这宝骨倒也算罕见之物。" 老瞎子明明没有眼睛,却似已感知到这块宝骨的神妙,声音沙哑赞叹了一句。 年轻修士顿时一喜,道:"那晚辈是否能换一盏鬼灯" 老瞎子摇头:"虽是稀罕之物,却入不了老瞎子我的眼,你退下吧。" 年轻修士神色间喜色凝固,沮丧不已。 在场其他人见此,内心都一阵翻腾,这样一块宝骨,都无法让那老瞎子满意 那该是何等宝贝,才能从他手中换一盏鬼灯 "前辈,您看看这件灵兵如何是我从巨象国一处古老遗迹中获得,疑似是上古修士遗留……" 一个修士取出宝盒,只露出一丝缝隙,给老瞎子看了一眼,便重新合上,似担心被其他人看到了。 "不行。"老瞎子无动于衷。 "我有一幅兽皮残卷,是祖上传承下来的秘图,请前辈一观。" "前辈,您看这块宝玉如何" ……接下来,不少修士都纷纷出声,拿出各种稀奇罕见的宝物,可老瞎子皆一一拒绝。 这让在场众人都感觉,老瞎子的要求似乎太苛刻了。 终于,一个银袍青年拿出的一个奇异蚕茧,让老瞎子感到满意,同意拿一盏鬼灯进行兑换。 银袍青年不禁松了口气,当察觉到周围投来的羡慕的目光,唇角也是忍不住微微翘起。 这奇异蚕茧,名叫"赤霞灵茧",悉心培养,可蜕化出天地间一等一罕见的"赤霞九灵蚕"! "年轻人,你来挑一盏鬼灯吧。" 老瞎子开口。 银袍青年深呼吸一口气,指着位居正中间的鬼灯,道:"前辈,我选这一盏。" 话音刚落,那一盏鬼灯忽地掠起,来到了银袍青年身前。 "恭喜少主,喜获造化!" 银袍青年身边,两名侍从纷纷祝贺。 "恭喜陶公子。" 不少修士也纷纷开口。 银袍青年名叫陶剑廷,天南州三大修行宗族"陶氏"一族的嫡系子弟,身份尊贵,不弱于那些修行势力中的核心传人。 被众人这般奉承,陶剑廷笑着摆手,矜持道:"是否是大机缘,还很难说,诸位可莫要捧杀我。" 话虽这般说,他却难掩得意兴奋之色。 能从小酆都老瞎子手中获得一盏鬼灯,说出去,也是极有面子的事情! "陶公子为何不现在打开封印,看一看其中宝物,也让我等开开眼" 一个老辈修士捻须含笑道。 顿时,其他人也纷纷期待地看向陶剑廷。 就是元恒、清芽他们也都好奇不已。 至于苏奕,则一直在端详那老瞎子,对其他的事情并不在意。 "也罢,这鬼灯封印终究是要打开的,那就打开看看。" 陶剑廷深呼吸一口气,掌指在鬼灯顶部一点,啪的一声,黑色的皮纸灯笼像花瓣似的绽放燃烧,扑簌簌化作灰烬消失,露出其内的一口石棺。 石棺才巴掌大小,通体灰扑扑的,一层血红的封印禁制,覆盖在棺盖和棺身之间,吸引在场所有人心神。 这一刹,陶剑廷也不禁有些紧张,他稳了稳心神,伸手在那一层血红的封印上一抹。 喀嚓! 就如开启了尘封已久的宝箱似的,随着那血色封印消散,灰扑扑的棺盖随之滑动,露出棺内的景象。 陶剑廷满脸的激动和期待,顿时凝固,眼瞳猛地瞪大,整个人都呆滞在那。 而当看清棺内的物品时,附近其他人也都错愕,彼此对视,神色都变得古怪起来。 因为那石棺内,只有一撮卷曲的毛…… 气氛顿时变得怪异而寂静,不少人都憋着笑。 一个价值惊人的赤霞灵茧,却换了一撮卷曲的毛,这简直就是血亏,被坑惨了! "一撮毛" 清芽叫出声,"这算什么机缘!太坑了吧" 闻言,不少人都再也憋不住,噗嗤噗嗤笑出来,空气中充满了欢快的气息。 之前,陶剑廷能得到鬼灯,让不知多少人艳羡。 现在,众人虽想忍着,还是控制不住地笑出来了,看向陶剑廷的目光,都带上怜悯。 "得,又一个被坑的!" 远处那些摊主都一阵摇头,明知道那老瞎子的鬼灯笼需要赌运气,为何偏偏要当冤大头呢 "一撮毛……一撮毛……" 陶剑廷脑门充血,额头青筋爆绽,郁闷得差点咳血,再听到众人的笑声,他都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太坑了! 耗费一件稀世灵茧,却换来一撮毛 这消息传出去,他陶剑廷一生英明,怕都要和这"一撮毛"脱不开干系了! 便是苏奕见此,也不禁笑起来。 拿这玩意坑人,这"鬼灯挑石棺"一脉的家伙,还真是一如以往那般阴险刻薄啊…… "还剩下四盏鬼灯,是否还有人换取" 老瞎子老神在在出声。 顿时,众人心神被转移了过去。 唯独陶剑廷神色复杂,僵硬在那,郁闷失神。 他没办法后悔,鬼灯是他自己挑的,愿赌服输,怪不得谁,并且哪怕他想后悔,也不敢在此放肆。 传闻中,小酆都的老瞎子,道行深不可测。 以往时候,也不乏被坑之后要跟老瞎子兴师问罪的角色,可无一例外,都在老瞎子手底下吃了大亏! "苏奕哥哥,我想要那左侧第二盏鬼灯,你能帮帮我么" 忽地,苏奕耳畔响起清芽的传音。 扭头看去,就见这清秀可爱的少女,正期待地看着自己。 清芽继续传音道:"我手中有一样名叫‘珍珑玄髓’的宝物,自信肯定能让那老瞎子答应进行交换,可他的规矩却不让女人参加,所以……" "小事一桩,至于那珍珑玄髓,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拿去换这样的鬼灯,不免便宜了那老瞎子。" 苏奕随口就应承下来。 他走上前,指着左侧第二盏鬼灯,道:"我拿一个秘密,和你换这一盏鬼灯。" 在场修士皆惊诧,目光看向苏奕,拿秘密来换鬼灯这还是他们头一遭碰到这种奇事。 一个老辈修士语气不屑道:"年轻人,我等各自拿出的宝贝,都换不了鬼灯,你一个秘密而已,且不说真假,又哪能值得一盏鬼灯你若是手中没有宝物,就别掺合进来了,以免浪费大家的时间。" 其他人也一阵摇头。 老瞎子也怔了一下,旋即笑呵呵道:"行啊,我倒要看看,你说的秘密是什么,你放心,我不会故意刁难你,若真要拒绝你,也会给你一个心服口服的理由。" 在场修士哪会听不出,老瞎子口中那毫不掩饰的不屑 无疑,不管眼前这青袍少年拿出什么秘密,怕也过不了老瞎子这一关了。 这等于是已经拒绝了这一场交换。 换做稍伶俐一些的角色,怕是已知难而退。 可出乎在场众人意料,就见苏奕淡淡道:"我换主意了,我手中这个秘密,要拿你手中这剩下的四盏鬼灯一起换。" 全场哗然,皆差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元恒、清芽他们愣了一下,眼神微微有些异样。 "你一个秘密,要换我老瞎子的四盏鬼灯" 老瞎子似乎也难以置信,坐直躯体,面无表情道,"年轻人,你这若是存心挑事,说不得老瞎子就得替你家长辈,好好教一教你该如何做人了。" 苏奕笑起来,拿出一个空白玉简,略一思忖,便在其中镌刻了一番字迹。 "看过其中的秘密,记得跟我说一声道歉,我便不计较你刚才的冒犯之举,否则,后果自负。" 苏奕淡淡开口,抬手一抛,玉简落入老瞎子手中。 这番话语落入在场那些修士眼中,都差点忍不住笑出来,一个少年,仅凭一个秘密,妄想换四盏鬼灯不说,还要让老瞎子道歉,这……这怕不是疯了! 老瞎子明显也很生气,脸色都一阵明灭不定。 半响,他用那空洞的眼眶恶狠狠"瞪"了苏奕一下,冷笑道:"小子,你这秘密若真能让我无法拒绝,别说道歉,就是跪地当着所有人的面,叫你一声爷爷都行!" 众人都意识到,哪怕苏奕拿出的这秘密大破天,老瞎子为了自己颜面,也必然会拒绝! 一时间,他们看向苏奕的目光都带上一丝怜悯,玩砸了吧 唯有元恒、凌云河他们的目光,都紧紧盯在老瞎子身上。 就见老瞎子拿过玉简,神色初开始还极生气,极不屑。 可当感知到玉简中的内容后,他如遭雷击似的,浑身一哆嗦,整个人灵魂出窍般,呆若泥塑,愣在那。 —— ps:感谢莲心妹纸和土匪哥的打赏月票~ 第四百三十二章 讨债人 很快,在场那些打算看苏奕笑话的修士,也察觉到老瞎子的脸色不对劲。 一时,都不禁惊疑,那秘密究竟是什么,竟让鬼市最神秘的一位老怪物如此失态 老瞎子对这一切浑然不觉。 他心神震动翻腾,根本无法淡定。 那玉简中,只写了一句话: "鬼灯挑棺一脉欠下的‘六道葬世棺’,何时归还" 一句话而已,可对老瞎子而言,不亚于天降惊雷,让他心神都乱了。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他这一脉的始祖曾留下的一道旨意—— 鬼灯挑棺一脉,宁死也不能得罪六道葬世棺的"讨债人"! 难道,眼前这少年,便是始祖口中所说的那"讨债人"的后裔 老天! 这都过去多少岁月了,"讨债人"竟还在 只是,若这少年真的是那位"讨债人"的后裔,又为何会出现在这苍青大路上 老子为了从幽冥中逃出来,命都丢了大半,本以为在这世俗之界,足以躲一躲灾劫了,可这"讨债人"的后裔怎么就偏偏追上门了 并且,他的修为才仅仅只辟谷境 无数疑惑,翻江倒海般涌上老瞎子心头。 "老伯,你这是怎么了" 眼见老瞎子久久不语,清芽善意地提醒了一句。 老瞎子猛地一个激灵,如梦初醒般,旋即噌地从地上起身,空洞的眼眶直勾勾"盯着"苏奕。 而后,在众人错愕目光注视下,老瞎子忽地一巴掌抽在自己脸上,满脸羞愧道:"老瞎子有眼无珠,口出狂言,冒犯了公子,这一巴掌,就当给公子赔罪。" 全场鸦雀无声,众人皆目瞪口呆,那究竟是怎样一个秘密,居然这小酆都最神秘的老怪物,不惜当众抽自己嘴巴 元恒他们也倒吸一口凉气,他们虽早猜到,苏奕定是有把握才会以一个秘密和老瞎子进行交易。 可他们却万没想到,老瞎子不止道歉了,还在抽自己的脸! "这个秘密,够不够换这四盏鬼灯" 苏奕问。 老瞎子枯瘦的老脸挤出一朵菊花似的笑容,头颅低垂,双手作揖,谄媚道:"够,够,足够了!" 他姿态摆的极低,浑没有了之前那藐视群雄,淡看风云的架势。 在场那些修士这时候已有些回过神了,看向苏奕的目光都变得微妙起来。 一个秘密,却能让老瞎子态度彻底变化,这少年的来历,注定非同寻常! 苏奕没有理会这些,将那左侧第二盏鬼灯拿起,递给清芽,道:"这个给你。" 清芽欢喜道:"谢谢苏奕哥哥!" 说着,她迫不及待地一指点在鬼灯顶部,伴随着那黑色皮纸如花瓣般绽放燃烧,一口封印的石棺也是显现出来。 眼见清芽就要打开封印,凌云河连忙拦住,道:"丫头,回去再看。" 此地人多眼杂,若石棺内真的有了不得的宝物,或许暂时不会出乱子,可免不了会被人盯上! 清芽噢了一声,乖顺地答应下来,将石棺收起。 附近那些修士都不禁有些失望。 一个灰袍中年禁不住道:"道友,之前陶剑廷陶公子都将石棺打开,让我等开眼了,你为何要阻拦这位姑娘,难道是怀疑我等会心存不轨" 听到此人提起自己,陶剑廷唇角抽搐,气得脸都绿了,恨不得一巴掌抽这家伙脸上,哪壶不开提哪壶,这是打算杀人之后再鞭尸一场 啪! 就在陶剑廷气恼时,那灰袍中年挨了一巴掌,整个人倒飞出去,滚落数丈外。 众人皆惊,因为出手的乃是老瞎子! "老瞎子我最烦的便是强人所难,滚!" 老瞎子杀气腾腾,骨瘦嶙峋的身影,弥散出的气息之盛,让在场修士无不胆寒。 可下一刻,老瞎子就收敛气息,赔笑着朝苏奕拱手道:"小老气愤不过,代替公子教训了一下此人,还请公子莫怪。" 那变脸的速度、谄媚的姿态,让身为苏奕仆从的元恒都不禁汗颜,自惭弗如。 苏奕似笑非笑,道:"你这是担心我跟你讨债" 一听到"讨债"二字,老瞎子浑身一软,嘴唇都哆嗦起来,一副受惊过度的样子。 没办法,在他们鬼灯挑棺这一脉,最忌惮也最担心的事情,便是碰到"讨债人"。 苏奕说道:"行了,其他三个鬼灯我不要了,但你需要跟我走一趟,你放心,我此次不讨债,只是有些事情要问一问你。" 得知苏奕不是为讨债而来,老瞎子顿时松了口气,眉开眼笑,咧嘴说道:"全凭公子做主。" "走吧。" 苏奕负手于背,转身而去。 若不是这次遇到了老瞎子,他都懒得再在这鬼市中浪费时间,没办法,此地兜售的那些个宝物,没多少能入得了眼的。 老瞎子收起摊位和鬼灯,乖顺地跟随其后。 元恒、凌云河他们也连忙跟上。 目送他们一行人离开,那些修士神色各异,纵使他们对苏奕的身份无比好奇,却没有一人敢追上去。 没办法,有老瞎子在,谁活腻歪了敢凑上去 "苏奕此人是谁为何在以前不曾听说,天南州境内还有这样一号人物" 有人低语。 "或许,此人并不是天南州的人物。" "小酆都老瞎子的名声,在整个天南州都极为有名,谁不知道他的神秘和强大以往时候,就是那些修行势力的宗主,在他面前也是敬畏有加,礼让三分。可谁能想到,他却竟那般惧怕那个少年,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有人感慨。 "不可思议不,这只能证明,这名叫苏奕的少年,来头远比我们想象中更强大!" 有人神色复杂。 "唉,现在这世道,对我们这些寻常修士也太不利了,除了夺舍者,尚有身怀古老道统传承的奇才,有来历神秘的妖孽……和他们相比,何异于萤火之光与日月争辉" 有人感慨,情绪低落。 "别气馁,当那一场璀璨大世来临,天下间的修行之辈,皆有机会实现翻天覆地的变化!" 有人如此自我鼓励。 "苏奕以后有机会,我定要看一看,你究竟是什么来历。" 陶剑廷暗道。 不管如何,这些来自天南州不同地方的修士,皆记住了苏奕这个名字! …… 离开鬼市。 苏奕一行在凌云河带领下,来到了城中一座庭院。 按照凌云河的说法,数年前,他曾在山阴城游历,花费钱财,购置了这样一座庭院,到如今一直闲置着。 现在,恰好可以当一个歇脚的地方。 庭院三进三出,有亭台楼榭,有池塘花圃,虽闲置数年,但明显时常有人打扫,清雅干净。 刚进入庭院,苏奕便说道:"我要和老瞎子单独谈谈。" 说着,便带着老瞎子走进一个房间。 其他人见此,便都在庭院正堂中歇息起来。 元恒忍不住道:"清芽姑娘,你快打开那石棺看看,其中究竟是何等宝物。" 白问晴也将目光看过去。 清芽嘿嘿一笑,翻手取出那一口巴掌大小的石棺,去除封印推开棺盖,顿时一片青色霞光涌现而出,满室生辉。 众人都不禁动容,仔细看,那石棺内是一只玉镯,似天青色的灵玉打磨而成,晶莹剔透,温润无瑕。 "这是‘青寒神玉’所炼制的法宝!" 元恒吃惊,眼睛发直。 青寒神玉! 这可是天地间一等一的灵材,可遇不可求,搁在灵道大修士手中,也称得上瑰宝,远不是那些元道灵材可比。 而眼前这手镯,便是由一块最上乘的青寒神玉炼制而成,并且弥漫着属于法宝的威势和气息,只看品相,便知道是一件极珍稀的宝物! "没想到,清芽姑娘运气这般好。" 元恒和白问晴也不禁有些艳羡,那老瞎子的五盏鬼灯,可不见得都藏有宝物。 像那个陶剑廷,花费那么大代价,到头来却只得到一撮毛,还成了众人眼中的笑柄。 可清芽倒好,一下子就得到了一件珍稀宝物,这和得到一桩造化也没区别! 清芽喜滋滋将玉镯拿起,戴在手腕上,脆声道:"我在看到那一盏鬼灯时,就察觉到一股说不出的灵性气息,于是便请苏奕哥哥出手帮我,拿下了此宝,唔……说起来,我得感谢苏奕哥哥才行,若不是他,这宝物怕是根本到不了我手中。" 凌云河点头道:"这是应当的,这可是天大的恩情,必须铭记在心。" "嗯!" 清芽狠狠点头,开心地看着手中的玉镯,"等待会见了苏奕哥哥,我也送他一样宝贝。" 正说着,凌云河忽地有所察觉般,从袖袍中取出一枚金丝缠绕的秘符。 秘符正在微微颤抖。 凌云河将秘符轻轻一捏,嗤的一声,一缕金光冲霄而去。 没多久,一只雪白的鸟雀从云层中破空而来,火红的鸟喙中,衔着一封密封的信笺。 凌云河将信笺接过后,那雪白鸟雀便腾空而去。 "师尊,雪翎雀怎会找上我们" 清芽好奇问。 凌云河道:"我们离开宗师时,我已经和你小师叔取得联系,约定在这山阴城中见面,这封信笺便是你小师叔传来的。" 说话时,凌云河已打开信笺。 看完后,他眉梢间不由浮现一丝喜色,道:"清芽,不出一个时辰,你小师叔就会来见我们了。" 第四百三十三章 五百年前的一场惊变 清芽喜道:"我也有三年没见小师叔了,也不知道小师叔如今怎么样了。" 凌云河道:"你小师叔十四岁时,就已是咱们天一剑阁年轻一代天赋最高的剑修,被大齐天下称作‘小剑妖’,说的就是她对剑道的领悟和掌控,如同妖孽般。" "她十五岁时,咱们天一剑阁上下,已无人能指点她在剑道上的修行,无奈之下,由太上长老‘寒山老祖’亲自出面,送你小师叔前往大夏四大道宗之一的‘云天神宫’修行。" "当时,云天神宫有意考验你小师叔的剑道造诣,派十八位辟谷境修士一起,组建‘天罗神行剑阵’,言称只要你小师叔能坚持盏茶时间,便收录她为内门弟子。" "结果……" 说到这,凌云河眉梢浮现一抹骄傲之色,"仅仅片刻,你小师叔一人一剑,轻松从‘天罗神行剑阵’杀出,让得那十八位辟谷境修士皆栽了个大跟头。" 清芽小脸上尽是惊叹,道:"这件事,我以前可真不知道。" 凌云河笑道:"那时候你还小,贪玩贪吃,对修行之事根本不感兴趣,哪可能知道了。" 清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元恒和白问晴也将这一切听在耳中,皆震惊不已,意识到清芽这位"小师叔"必然是一位堪称旷世的天才人物。 凌云河继续说道:"经此一战,云天神宫一众大人物皆被惊动,连闭关三十年不曾显现踪迹的灵道大修士‘寒烟真人’,都在那天破关而出,点名要收你小师叔为关门弟子。" "你可知道你小师叔当时如何说的" 凌云河笑着看向清芽。 清芽呆呆道:"自然是答应啊。" 凌云河摇头,感慨道:"你小师叔说,她来云天神宫,只为修炼剑道,反问寒烟真人,是否有能耐指点她修炼剑道。" "寒烟真人非但不恼,反而大笑说道,若有一天,他无力指点你小师叔修行,便会解除师徒名分,任你小师叔离开。" 清芽钦佩道:"这位寒烟真人的心胸倒是真了不起。" 凌云河道:"也是从那天,你小师叔便留在了寒烟真人身边修行,这一晃……都已经过去三年了。三年前的她,是辟谷境中期修为,以她的天资和底蕴,又是在云天神宫中修行,如今的修为,怕是早不在辟谷境中了。" 听罢,元恒都禁不住道:"凌道友,你说的这位‘小师叔’,姓甚名谁" 清芽抢先回答道:"闻心照。" 闻心照 对元恒和白问晴而言,这是个陌生的名字。 可对大夏境内的修士而言,小剑妖闻心照,早已如彗星般,光耀天下。 …… "据我所知,你们鬼灯挑石棺一脉,传人向来极少,甚至所求索的道途太过特殊,对传人的要求无比苛刻,在很长的岁月中,是一脉单传,你和‘抬棺老鬼’又是什么关系" 另一个房间,苏奕懒洋洋躺靠在椅子中,目光看着老瞎子。 老瞎子自进入房间,便微躬着身体,脑袋低垂,双手垂落腰间,一副毕恭毕敬的谦卑敬畏姿态。 听到"抬棺老鬼"这个称呼,老瞎子骨瘦嶙峋的身影一震。 旋即,他连忙道:"不瞒公子,您口中的‘抬棺老鬼’,正是老瞎子的师祖,小老则是‘鬼灯’一脉的第三代传人。" 苏奕饶有兴趣道:"第三代那你师尊是谁" 老瞎子恭敬答道:"小老师尊道号‘五葬’,在幽冥界,皆称他老人家为‘血棺之主’。" "血棺之主" 苏奕眉头微皱,努力回忆也没想起,此人是谁。 想了想,他再问道:"你呢,怎会出现在这苍青大陆你们这一脉的规矩,除非遇到灭顶之灾,否则,可不允许离开幽冥。" 老瞎子初开始,还有些怀疑苏奕那"讨债人"的身份。 可眼见他连祖师"抬棺老鬼"这个绰号,以及鬼灯一脉不许离开幽冥的规矩都知道,老瞎子已再不敢怀疑。 他枯瘦的脸颊露出苦涩之色,道:"公子有所不知,小老这一脉……的确遇到了灭顶之灾,若不是小老逃的快,差点就丧命在幽冥中。如今即便活着来到这苍青大陆,可也已是重残之躯,只能苟延残喘地活着。" "灭顶之灾幽冥之中,还有人敢对你们鬼灯挑石棺一脉的人不利就不怕你祖师亲自去给他‘抬棺送葬’" 苏奕惊讶。 "抬棺老鬼"是幽冥中的一个奇人,掌握许多不为人知的秘辛,行踪飘忽不定,神出鬼没。 一般的皇境人物,都不敢轻易招惹。 前世时,苏奕曾为了筹备转世重修的事情,多次进入幽冥界游历和闯荡,不止是认识抬棺老鬼,还曾进行过一场豪赌。 苏奕若输了,就交出身上佩剑"三寸天心"。 抬棺老鬼输了,便交出"六道葬世棺"。 对赌的方式也很特别,比一比谁能够从幽冥"往生池"内,钓出一条"往生鱼"。 此鱼诞生于‘往生之力’中,极为神秘,古往今来,仅仅只出现过数次。 当时,苏奕和抬棺老鬼两人,在王生池前枯坐百年,最终苏奕以大道为垂纶,引来一条往生鱼。 虽然最后还是被这条往生鱼逃之夭夭。 可抬棺老鬼却只能认输。 不过,这老鬼却耍赖,说"六道葬世棺"并不在他手中,而是深埋幽冥某个不可知之地,当此宝出世时,他自会将此宝收走,赠予苏奕。 也由此,让苏奕成了抬棺老鬼"讨债人"。 后来,直至转世至今,苏奕便再没有见过抬棺老鬼。 可苏奕却没想到,听那老瞎子的话,抬棺老鬼这一脉竟遭到了灭顶之灾! "祖师早在很久以前,便没了踪迹,据我师尊所说,祖师是去找‘六道葬世棺’了。而降临在我们这一脉的灾祸,则发生在五百年前。" 老瞎子说到这,神色颇为复杂,有感慨,也有惊惧和不安。 五百年前! 苏奕心中一震,那不正是自己转世重生的那一年 "到底发生了何事"苏奕问。 老瞎子摇头道:"我也不清楚,我只记得,那时候我在洞府中修炼,忽地有一天,我师尊匆匆返回,说有一个名叫‘毗摩’的皇境强者,闯进了幽冥,要找祖师打探一桩事情……" 听到这,苏奕瞳孔微微一凝,毗摩! 这正是他大徒弟的道号! 并且这个道号,还是他在前世时,授予大徒弟。 所谓毗摩,便是"无尘无垢"之意。 可在苏奕前世转世之后,他这个大徒弟却成了一个私通外敌的大叛徒…… 这件事,早已是苏奕心中一个疤痕! 当初在广陵城觉醒前世记忆后,苏奕就已决定,以后当重临大荒九州时,他自会去算一算这笔账。 不曾想,这时候却从老瞎子口中,再次听到了这个大徒弟的名字。 老瞎子并不知道,苏奕心中早已掀起波澜,自顾自说道: "当时,我家祖师早已消失多年,毗摩没能找到我家祖师,便打算把我师尊抓走,说只要抓住我师尊,迟早有一天,我家祖师肯定会主动现身……" "我师尊哪可能甘心沦为阶下囚最终施展一门自毁道行的秘术,从那毗摩手中逃脱。当回到宗门后,师尊已因为受伤过重,濒临死亡的边缘。" 说到这,老瞎子满脸愤恨和悲恸,"为了让鬼灯一脉延存下去,师尊在临终前,动用了祖师所留的一股意志力量,以‘幽冥神轮’之力,将我从幽冥界中送走……" 老瞎子长叹一声,"可我却没想到,那幽冥神轮的力量太过霸道,虽将我送出了幽冥界,可却磨蚀了我的躯壳和道行,三魂七魄都差点消散。" "最终虽抵达这苍青大陆,可也只剩下一魂一魄,伤势严重,只能在这小酆都鬼市中装神弄鬼,苟延残喘。" 说罢,老瞎子形神落寞,满脸哀伤。 这件事,已憋在他心中很久很久,本以为在这苍青大陆上,没人会认出他这位"鬼灯"一脉的传人。 可不曾想,今日偏偏就被认出来了,并且对方还极可能是"讨债人"的后裔! 听完这一切,苏奕皱眉道:"这么说,你也并不清楚,毗摩找你祖师是为了何事" 老瞎子摇头:"当时情况紧迫,我师尊有许多事情都来不及交代,便把我从幽冥中送走,到如今,我也疑惑,那毗摩究竟是谁,为何要这么做。" 苏奕沉默了。 五百年前,他转世重修。 蹊跷的是,也是在当年,毗摩闯入幽冥,欲找抬棺老鬼,打探消息,让鬼灯挑石棺一脉,差点遭受灭顶之灾。 这让苏奕不得不怀疑,自己这个大徒弟,极可能是想从抬棺老鬼口中,打探和自己有关的事情。 "是因为当年转世时,没能发现我的尸体和九狱剑,让毗摩心存狐疑了吗" "也对,这叛徒曾听我谈起过幽冥中的经历,知道我和抬棺老鬼的关系,他去找抬棺老鬼,或许就是要打探和我转世有关的事情……" 想到这,苏奕一对眸变得幽冷深邃,淡漠可怖。 第四百三十四章 上门交易 沉默半响,苏奕问老瞎子:"你当年鼎盛时,修为在何等境界" 老瞎子喟叹道:"只差一步,便可踏入皇境。可现在看来,别说踏足皇境,此生怕是再无法恢复往昔修为了。" "现在,我唯一的执念就是寻觅一个合适的传人,将我鬼灯挑石棺一脉的薪火传承下去,可惜……" 老瞎子无奈道,"这苍青大陆虽不乏一些天赋特殊之辈,可要寻觅一个能够承载我们这一脉传承的好苗子,却太难了。" 苏奕道:"你们这一脉,的确太过特殊。" 当初在往生池前垂钓的那一百年里,他曾和抬棺老鬼聊过很多事情,自然清楚,鬼灯挑石棺一脉在挑选传人时,只有一个要求—— 身怀"冥脉阴骨"天赋! 这种天赋,别说是在大荒九州,就是在幽冥之地,也都极为罕见,可遇不可求。 倒并非是这等天赋有多厉害,而是鬼灯挑石棺一脉的传承,唯有身怀冥脉阴骨天赋,才能承受和参悟。 这也是为何抬棺老鬼这一脉的传人,会那般稀少的原因所在。 "这苍青大陆上,在最近数年中,必会迎来一场璀璨大世,到那时,这天下必会涌现许多修道种子,或许便有机会让你找传人。" 苏奕说道。 老瞎子点了点头,咧嘴笑道:"小老早有如此打算,这些年之所以厮混在这小酆都鬼市,也是在帮未来的传人收集适合修行的宝物和灵材。" 说到这,他迟疑了一下,道:"小老斗胆,敢问公子和……那位‘讨债人’是什么关系" "讨债人" 苏奕一怔,旋即就明白过来,不由笑了笑,道,"什么时候你家祖师重现世间了,他自然知道我是谁。" 老瞎子哪会听不出,苏奕不愿多说,他很识趣地没有再问。 苏奕想了想,道:"以后,若你需要帮助,尽可以来找我,记住,我叫苏奕。" 老瞎子师尊血棺之主五葬的死,以及老瞎子沦落到这般地步,皆和毗摩有关。 而毗摩之所以这么做,极可能就是为了打探他前世转生的事情。 这让苏奕心中震怒之余,对老瞎子师徒也不免心存一丝愧意。 毕竟,他们师徒也算是被自己牵累,遭受了无妄之灾。 "苏奕……" 老瞎子在心中默念了一遍,旋即恭敬说道,"那小老就先谢过公子了。" 在他心中,苏奕俨然已是"讨债人"一脉的角色,自然不敢不把苏奕的话当回事。 只是,苏奕终究只是辟谷境修为,并且太过年轻,老瞎子自忖,哪怕自己遇到什么麻烦,怕也根本指望不了对方真的能帮自己。 而苏奕,又哪可能看不出老瞎子的心思 他没有再解释什么,拿出一个玉简,略一思忖,在其中镌刻了一门秘术。 而后将玉简递给老瞎子,道:"这是佛门一脉的‘凝魂化魄’之法,不过需要搜集一些稀罕的神药辅助,才能帮你补全所残损的魂与魄,你且收好,切莫泄露出去,否则必生灾祸。" 老瞎子先是一呆,旋即整个人都激动起来,手脚颤抖,失声道:"凝魂化魄之法这世上真的还有这等秘传!" 任何生灵,皆有魂魄。 像人类,便是三魂七魄。 凡人的神魂若残碎,必当场殒命。 而修士的神魂残碎,虽能苟活下来,但几乎没有希望修复过来的可能。 如今的老瞎子,遭遇过一场大难,只剩一魂一魄,这也是为何他会说无法再恢复往昔巅峰修为的原因。 实在是,神魂一旦残碎,想要修复比登天都难。 据老瞎子所知,若他那踏入皇境层次的师尊还活着,怕也都对此束手无策。 可现在,苏奕却随手就拿出了一门凝魂化魄,修复神魂的秘法!! 这让老瞎子如何不惊 "是真是假,你看看便知。" 苏奕不以为然道。 玉简中的秘法,名唤"神元枯荣法",是大荒九州第一佛门圣地"小西天"的镇派秘传,专门用以修补和滋生神魂。 之前,苏奕之所以让老瞎子不要泄露此秘法,也是担心老瞎子以后万一碰到小西天的佛修,会被追杀…… 老瞎子将玉简攥在手中,激动道:"小老不用看就知道,苏公子断不会在这等事情上欺骗小老。" 说着,他猛地跪倒在地,叩首道:"公子赠小老妙法,不亚于再造之恩,小老他日,定结草衔环,执鞭坠镫!" 苏奕轻叹道:"这是我应该做的,以后你自会明白,起来吧,我要问的都已问完。" 刚说到这,庭院外忽地响起一阵叩门声。 …… 正在正厅歇息的凌云河、元恒等人,也都听到了叩门声。 "难道是小师叔来了这也太快了吧" 清芽眸子发亮,第一时间起身,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可当打开庭院大门,却见外边站着的,并不是她所期待的小师叔闻心照。 而是一群修士! "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为首的是一位白发墨袍老者,笑呵呵开口。 正是阴煞门修士于尚林! "原来是你。" 清芽恍然。 今日在城隍庙时,此人曾主动上前,邀请他们去见阴煞门涅风圣子,只不过却被冲苏奕拒绝了。 这时候,凌云河、元恒他们也已走出。 当看到于尚林和他身边那些修士时,凌云河眉头不易察觉皱了皱,道:"道友倒是好手段,竟还能找到这里。" 于尚林微微一笑,道:"说句大言不惭的话,在这山阴城内,还没有我们阴煞门找不到的地方。" 顿了顿,他抱拳道:"各位别误会,我们此来并无恶意,而是想和诸位身边的一位朋友做一个交易。" 说着,他目光一扫凌云河等人,疑惑道:"敢问那位青袍年轻公子可在" 凌云河他们顿时明白,于尚林等人是来找苏奕的。 "我家主人正在待客,你有什么事,直言便是。" 元恒沉声道。 于尚林眉头皱起,沉吟道:"能否让我亲自见一见你家主人各位若不放心,我一人前往拜见那位公子也好。" 凌云河想了想道:"请进。" 于尚林顿时笑起来,对身边那些修士道:"你们且在外等候,记住,莫要以神念窥探院内的事情,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那些修士皆点了点头。 而后,他一个人进了庭院。 元恒匆匆前往苏奕所在的房间进行禀报。 "阴煞门的人找我做交易" 苏奕不禁意外,略一思忖,起身朝外行去,道,"走,我倒要看看,他想要做什么买卖。" 老瞎子和元恒跟随其后。 庭院中,当看到苏奕走出,等候在那的于尚林第一时间迎上去,笑着见礼道:"于某见过公子。" 此人也是一位聚星境修士,又来自阴煞门,在山阴城中,和在他自家地盘也没区别。 可面对苏奕时,礼数不可谓不周到,态度不可谓不谦逊客气。 苏奕点了点头,道:"说说吧,你要做什么交易" 于尚林怔了一下,似没想到,苏奕一个辟谷境少年而已,面对自己时,说话竟如此直接,也不知请自己进入正厅入座,一点礼数都没有…… 换做其他时候,别说辟谷境修士,便是那些元府境修士,可都入不了自己的眼! 心中虽如此想,于尚林表面上却笑容和煦道:"公子快人快语,那于某便直言了,实不相瞒,我家少主察觉到,公子那养魂葫内,有着一道纯净的灵体……" 苏奕刚听到这,便眉头一挑,打断道:"若你是为此而来,便就此打住。" 凌云河、元恒他们眉头也都皱起,这才意识到,这些阴煞门的修士,是为倾绾而来! 这样的交易,苏奕怎可能会答应 于尚林却不知道这些,即便被苏奕拒绝,他兀自不以为然,笑呵呵道: "这么说吧,只要公子割爱,无论公子有什么要求,尽可以提出来,只要我阴煞门能办到的,保证不会皱一下眉!" 他说的豪气十足,掷地有声。 苏奕却无动于衷,都懒得再看此人一眼,挥手道:"元恒,送客。" "是!" 元恒当即上前,道,"这位朋友,该离开了。" 于尚林脸上的笑容凝固,眉宇间也渐渐浮现出一抹阴沉之色。 他自认态度已摆的够谦和和真诚,可却没曾想,一个辟谷境少年,却竟完全不给自己面子。 深呼吸一口气,于尚林目光看向凌云河,道:"道友,我说了,只要你们肯割爱,无论什么条件,我阴煞门能满足的,统统满足。你们……真不打算给于某这个面子" 在他看来,苏奕这般底气十足,是因为有凌云河这位聚星境修士撑腰。 凌云河面无表情道:"不给你们阴煞门面子又如何难道你还打算强取豪夺不成" 于尚林见此,不禁长声一叹,神色怅然道:"在我等前来时,我家少主便叮嘱,交易的时候,一定要客气一些,能不动手最好,可现在看来……不动手恐怕真的不行啊。" 第四百三十五章 仙人之法 不灭蝼蚁 于尚林一番感慨,让元恒、凌云河等人的神色都变得微微有些异样。 这老家伙,真的以为山阴城是他们阴煞门的地盘,便可以为所欲为 就见于尚林气势一变,眼神泛起桀骜冷厉的光泽。 他看着凌云河,淡淡说道:"我是带着诚意来的,真心不想大动干戈,可若真动手,你们在场之辈,怕是无一人能活着离开山阴城。道友,你确定要为了一个小辈身上的宝物,看到此地血流成河" 凌云河目光下意识看向苏奕,却愕然发现,苏奕这时候取出一把藤椅,懒洋洋坐在了其中,眼眸微闭,似要假寐休息。 于尚林也愣住,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眼睛,这小子……是完全没听懂自己的话,还是完全没把自己放在眼中 身为聚星境大修士,于尚林也见过不少眼高于顶的骄横之辈,可唯独没见过,如眼前这少年那般嚣张的。 大敌当前,却独坐藤椅之中,这姿态……简直嚣张到不可理喻的地步! 元恒和白问晴神色古怪。 清芽嘻嘻笑起来,只觉苏奕此刻的动作,简直不能更潇洒! 沉闷的气氛中,于尚林似乎感觉自尊遭受到莫大的挑衅和践踏,脸色都变得阴沉无比。 "好,很好!" 于尚林眸如冷电,浑身气机涌动,杀气腾腾,"老夫还从未见过如你这般不知死活之辈!今日若不……" 不等说完,藤椅中的苏奕眉头微皱。 老瞎子忽地咧嘴一笑,道:"仙人之法,不灭蝼蚁,将军有剑,不斩苍蝇。" 老瞎子笑容一敛,恭敬抱拳道:"公子,还请允许小老出手,送此跳梁小丑上路。" 苏奕微皱的眉头舒展,点头道:"可。" 之前,老瞎子一直低头垂手立在苏奕身后,恭敬如仆,于尚林根本没有在意。 可当此时目光看向老瞎子时,于尚林似意识到什么,脸色猛地一变,惊疑道:"你是小酆都鬼市老瞎子" 老瞎子空洞的眼眶"看"向于尚林,声音沙哑道:"既然认出我,便给你一个机会,说说吧,你想怎么死" 于尚林背脊直冒冷汗,脸都变了,内心的杀机和愤怒荡然无存,整个人汗毛倒竖。 身为山阴城阴煞门长老,于尚林哪会不清楚,鬼市老瞎子的神秘和恐怖 纵使是阴煞门门主,都曾再三叮嘱,莫要去打探和老瞎子有关的一切事情! 可现在,老瞎子却像个仆从,听命于眼前那辟谷境少年!! 这让于尚林顿时意识到了不妙。 怪不得这少年如此有恃无恐,原来是有老瞎子撑腰! 深呼吸一口气,于尚林强忍着内心的不安,低声道:"前辈,我想这是个误会……" 啪! 不等说完,老瞎子已抬手一巴掌,抽在了于尚林身上。 一巴掌而已,这位阴煞门聚星境强者,就如苍蝇似的躯体狠狠砸在地上,地面石板龟裂爆碎,烟尘弥漫。 再看于尚林,已是鼻青脸肿,披头散发。 嘶! 元恒和凌云河等人皆倒吸凉气,谁能想到,在那老瞎子面前,聚星境人物竟都如此不堪 "我让你选择怎么死,不是让你承认错误。" 老瞎子沙哑出声。 于尚林惊恐道:"前辈,我来自阴煞门,奉涅风圣子之命行事,您……" 喀嚓! 话没说完,于尚林的脖颈,就被老瞎子一脚踩碎,连同他的神魂,都被这一脚狠狠震碎炸开。 "蝼蚁般的东西,还蹦跶着叫嚣,不知死活。" 老瞎子满脸不屑,吐了口吐沫。 元恒、凌云河他们都被惊到,老瞎子动手太利索了,杀死一位聚星境存在,随意的就像踩死一只蚂蚁般! "公子,要不小老直接杀去阴煞门,去将那些个魑魅魍魉一一踏灭" 老瞎子转身,恭声开口,那枯瘦的脸颊上,已带上谄媚之色。 砰! 这时候,庭院大门被从外边踹开。 原本等候在外边的那些阴煞门修士听到动静,冲了进来,气势汹汹。 "于长老!!" 有人惊呼。 "这……" "你们好大胆子,竟敢在我阴煞门地盘上杀人!" 那些修士皆看到了横尸在地的于尚林,皆脸色大变,又惊又怒。 "又来一群送死的。" 元恒、凌云河他们神色古怪,看向那些阴煞门修士的目光都带上一抹怜悯。 老瞎子没有转身,笑呵呵对苏奕拱手道:"公子,依小老看,还是将这阴煞门踏平最好,省得那些苍蝇接二连三来烦您。" 藤椅中,苏奕慢吞吞说道:"这样就太残暴了,冤有头债有主,此事既是那涅风圣子引起,自当由他来承担后果。" 老瞎子肃然起敬,赞叹道:"公子有所为有所不为,真乃大丈夫风范,小老远不如也。" 众人:"……" 这也能趁机溜须拍马 苏奕都不禁怔了一下,身为抬棺老鬼的徒孙,这老瞎子别的本事没看出多少,阿谀奉承的本事倒是一绝啊。 "怎么……怎么是他!" 猛地,一道惊恐尖叫响起。 就见那些阴煞门修士中,一个立在人群后边的宫装美妇,此刻如遭惊吓般,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藤椅中的苏奕,满脸惊惧,浑身都在瑟瑟发抖。 飞灵剑阁长老练冷月! 元恒和凌云河他们登时认出来了,只是他们都有些疑惑,这女人明明是飞灵剑阁的长老,现在怎地和阴煞门的人混在一起了 "练长老,你这是怎么了" 那些阴煞门修士也被惊到,满脸疑惑。 练冷月却没有理会他们,噗通跪在地上,战战兢兢道:"大人饶命,妾身不知是您,还望恕罪!" 全场寂静。 那些阴煞门修士见此,顿时预感到不妙。 "你也是那涅风圣子的手下" 苏奕有些意外。 练冷月结结巴巴道:"回禀大人,妾身本就是阴煞门走出的修士,在数年前时候,加入飞灵剑阁,担任长老一职。" "练长老,你怎能向仇敌跪地!" 那些阴煞门修士皆震怒。 "各位,这位便是苏奕苏大人!" 练冷月此话一出,那些阴煞门修士皆如遭雷击般,一个个傻眼了。 在奉命前来时,他们就已从练冷月口中得知了苏奕在翠寒谷灭杀启冲子等人的事情。 当时,涅风圣子还推断,苏奕极可能和他一样,是一位从古代活下来的妖孽! 谁能想到,他们这次来找的对象,竟然就是此人 一下子,那些阴煞门修士也双膝发软,心都沉入谷底,总算明白,为何练冷月会那般惊恐和不安了。 因为当初在翠寒谷,她才刚从苏奕手底下捡回一条命! 看着这些阴煞门修士神色的变化,元恒、凌云河他们皆大感有趣,来时气势汹汹,现在却人心惶惶。 这反差太大了。 苏奕却有些意兴阑珊。 这些阴煞门的修士,怂得太快,让他完全抬不起兴趣。 他挥了挥手,道:"你们走吧。" "多谢大人不杀之恩!" 练冷月激动叩首。 其他人则有些惊疑,这家伙就这般放过他们了 直至他们试探着转身离开,走出庭院,当发现苏奕他们没有出手的打算时,这才都暗松一口气,宛如惊弓之鸟似的,忙不迭逃了。 山阴城。 一座富丽堂皇的恢弘行宫内。 赤袍青年一边饮酒,一边算着时间。 待会,他就要离开山阴城,前往天南州"灵曲城"。 他得到消息,数天后,在灵曲城内将有一场规格空前的拍卖会拉开帷幕。 拍卖会上,将出现不少从三万年前遗存下来的"古物"! "少主,不好了!" 蓦地,一阵急促的声音响起,那些阴煞门修士回来了,一个个神色仓惶,如丧考妣。 赤袍青年皱眉,放下手中酒壶,道:"出什么事了" "我们……我们碰到了苏奕!" 练冷月深呼吸一口气,飞快禀报,把之前的事情和盘托出。 赤袍青年听罢,神色也是一阵明灭不定。 半响,他忽地笑道,"有意思,原来之前我所察觉到的那一缕灵体的主人,便是那个苏奕啊……" "少主,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有人不禁问。 赤袍青年目光一扫他们,道:"他既然杀了于尚林长老,为何又要放你们回来" "这……" 众人一时语塞,他们也都没想到,苏奕会那般轻易放过他们,又哪可能知道其中缘由 "我明白了!" 赤袍青年意识到什么,目光倏尔望向大殿外。 几乎同时,大殿远处,一道颀长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青袍如玉,淡然出尘。 在其身后,还跟随着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老者。 正是苏奕和老瞎子。 当看到这一幕,练冷月他们脸色齐齐一变,顿时明白,苏奕之所以那般轻易放过他们,实则是为了在暗中跟踪他们,前来寻仇! "你就是那涅风圣子" 苏奕双手负背,眸光淡然,遥遥看向大殿内的赤袍青年。 "不错。" 这一刻,赤袍青年却显得无比淡定,微微一笑,大步走出殿宇,感慨似的说道,"没想到,在我离开山阴城前,还能和道友见一面,这莫非就是……缘分" 第四百三十六章 风之道韵 涅风圣子身影轩昂如松,当走出大殿,随意立着,便有气吞山河般的威势。 远远地,老瞎子似有察觉般,微微抬头,道:"公子,这小子身上有古怪。" 苏奕淡淡说道:"是不是感觉他年龄不对劲修为也不对劲" 老瞎子点头:"正是。" "很正常,以秘法封印其生机和修为,足可让其在无尽岁月的浮沉中存活下来,直至封印瓦解,便能从沉寂中醒来。" 苏奕不以为然道,"只不过这种秘法,往往掌握在皇级道统中,且施展此等秘法,不止要消耗诸多神材,施法者也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道友好见识!" 远处,涅风圣子抚掌赞叹,"之前我便怀疑,你和我一样,皆是从三万年暗古之禁中活下来的角色,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老瞎子禁不住咧嘴笑起来,鄙夷道:"小家伙,你的眼力,可要比我老瞎子都差劲,称得上有眼无珠。" 开什么玩笑,若苏奕也是从无尽岁月的沉寂中活下来,以他们鬼灯一脉的力量,第一时间就能感应出来。 "难道不是" 涅风圣子皱眉,似很意外。 旋即,他摇了摇头,笑道,"不管是不是,这时候都已经不重要,不是吗" "对于一个将死之人而言,这些的确已经不重要。" 苏奕说着,迈步朝前行去。 涅风圣子眸子爆绽紫色神芒,盯着不断逼近的苏奕,"要动手也好,我也想看一看,你究竟有多强大!" 说话时,他袖袍鼓荡,蓦地探手,一掌隔空拍出。 虚空中,一道虚幻般的紫色掌印凝结,汹涌着一缕缕晦涩的道韵,横空朝苏奕笼罩而去。 轰! 道光轰震,虚空紊乱。 寥寥一掌而已,却似天降神山,那等威能,都能威胁到聚星境人物的性命。 而要知道,涅风圣子的修为仅仅只元府境层次而已! "无愧是涅风圣子!" 练冷月等阴煞门修士远远看着,皆凭生惊艳之感。 轰! 紫色掌印来袭,苏奕看也不看,掌指一划,如刀切豆腐般,紫色掌印一分为二,在虚空中炸开。 "这……" 练冷月等人瞳孔收缩。 老瞎子则唏嘘赞叹道:"好一记手刀!看似简单,却有无坚不摧之势,妙不可言,妙不可言呐!" 这倒并非完全是拍马屁,之前时候,老瞎子虽确定苏奕和那"讨债人"有关系,可并未见过苏奕出手。 再加上苏奕仅仅只是辟谷境修为,让老瞎子很难把苏奕当做一个高手对待。 可现在,当目睹苏奕这一击,老瞎子这才终于意识到,相比这世俗中那些元道修士,苏奕所拥有的道行和力量,完全可以用妖孽老形容! "有点意思。" 涅风圣子眸光灿然,身影凌空,毫无保留出手了。 轰! 他双手翻飞,于身前捏印,虚空紫气蒸腾,光霞流转,轰鸣声中,一片巍然山河虚影横空,狠狠朝苏奕镇压而去。 直似神祇搬起山河,投掷人间! 不得不说,这涅风圣子的确很强,远超同境修士,更能让那世俗中的聚星境人物低头!可在苏奕眼中,此人的道行,充其量也就和那个"古苍宁"差不多。 就见苏奕看也不看,掌指再次一划。 咔嚓! 从天而降的一片巍然山河虚影,如若泡沫般,四分五裂。 光霞弥散中,苏奕身影凭空,突兀出现在涅风圣子身前,轻飘飘一掌拍下。 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掌,若是拍实了,便是炼体一脉的聚星境修士,也必被拍成一团烂泥。 嗖! 出乎人们意料,涅风圣子的身影凭空消失不见,宛如人间蒸发般,也让苏奕这一掌落空。 "人呢" 在场众人皆是一惊,放眼四顾,哪怕是用神念,竟都无法捕捉到涅风圣子的气息。 "好强的遁空隐匿术!" 老瞎子脸色微变,这一瞬,连他也无法感知到涅风圣子的踪迹。 这诡异的一幕,无疑让人毛骨悚然。 嗤! 忽地,苏奕身边虚空中,一缕风声响起。 比风声更快的,是一抹迅疾无匹,几乎透明的紫色枪锋,猛地朝苏奕背脊刺去。 这等一击,换做其他修士,怕都来不及反应,更别说去抵挡了。 可苏奕背后却似长了眼睛,身影朝一侧倏尔横移一尺之地,右手食指于虚空一点。 铛!! 那一道紫色枪锋如遭雷击,猛地产生剧烈碰撞声,火花四溅。 不远处虚空,涅风圣子的身影也是一个踉跄显现出来,俊朗的脸颊上不由浮现一抹凝重。 众人见此,无不震惊。 涅风圣子的潜行匿踪之术何等诡异强大,谁能想到,竟然就这般被挡住了。 "后发先至,料敌于先,妙啊!" 老瞎子抚掌大赞。 涅风圣子神色明灭不定,他手中长枪紫气潋滟,锋芒冲霄,明显是一件了不得的宝贝。 可当面对苏奕时,他已如临大敌! "我还当你有多大本事,无非是掌握了一门和风之道韵有关的潜行秘法罢了。" 苏奕唇边泛起一丝不屑,直接一掌拍过去。 唰! 涅风圣子的身影再度消失不见。 苏奕眉头微挑,风之道韵很特别,因为风本就无形,用在潜行秘法中,简直就像天地间自由自在的风,只要有气流流动,风就会出现每一处地方。 一般修士的神念,根本就无法窥破对方的身影。 不过,这难不倒苏奕。 他手中有无数办法能把对方逼迫出来,显现原形。 但他没有这么做。 这样的话,极容易让对方察觉到不妙,趁机逃走。 一个掌控风之道韵的家伙要逃走,要将其留下可不是一般的困难。 嗤!嗤!嗤! 猛地,在苏奕伫足之地的四面八方,皆有细微的风吟响起。 "死!" 一道大喝响彻。 几乎同时,在众人震惊目光注视下,成百上千的紫色枪芒猛地乍现,直似暴雨突兀而至,又像紫色的流星群,铺天盖地砸下。 恐怖的杀伐之气,将苏奕伫足的那片虚空彻底淹没。 无疑,这是涅风圣子的杀招! 可就在此时,就见苏奕微微一笑,道:"抓到你了。" 轰! 他颀长的身影猛地一展,漫天凌厉无匹的紫色枪芒齐齐炸开,崩散如雨! 几乎同时,苏奕纵身掠空,掌指如剑,蓦地斩出。 一道清色剑气横空,倏尔化作无数细小如游鱼的剑气,席卷那片虚空。 我有一剑游十方,上穷碧落下黄泉! 大快哉剑经——游十方! 就见那片虚空,直似马蜂窝般,出现无数剑痕,纵横交错,密密麻麻,似无穷尽般。 铛铛铛! 震耳欲聋的爆鸣响起,就见虚空中,枪影重重,不断抵挡那些凌空斩来的剑气。 而涅风圣子的身影,也是被逼迫出来。 此刻的他,就如面对一场狂风骤雨,四面八方,头上脚下,到处都是斩来的剑气,凌厉的寒芒,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不过,涅风圣子的确不是一般的强大,面对这等杀伐,一杆紫色长枪挥得泼水不进,并未受伤。 可还不等他将这一击化解,苏奕早已凌空杀来,掌指如剑,一斩而至。 大快哉剑经,劈山海! 那恐怖的剑气,通天盖地,有横扫寰宇,无坚不摧般的大势,只远远看着,便让人胆寒绝望。 "不好!" 涅风圣子彻底色变,当要闪避时,已来不及了,只能硬撼。 铛!!! 剑气与紫色长枪碰撞,产生惊天动地的爆鸣,紫色长枪脱手而飞,倒射出去。 涅风圣子整个人,则被这一击劈得狠狠砸在地上,地面塌陷,裂出一个大坑。 噗! 他唇中咳血,浑身筋骨不知断裂多少根,鲜血染身。 全场死寂,鸦雀无声。 一剑,重挫涅风圣子!! 那等一幕,让得练冷月等阴煞门修士无不头皮发麻,如坠冰窟。 "这等剑道……未免也太猛了……" 老瞎子也不由倒吸凉气。 扪心自问,当年他是辟谷境修为时,虽也傲视幽冥中大多数同境,被视作鬼灯一脉千年难遇的修道种子。 可是和苏奕一比,明显差了许多! 而此时,苏奕可没留手,再次朝涅风圣子杀去。 他那颀长的身影,直似谪仙般,有无敌横推之势。 在这危机万分的时刻,就见涅风圣子猛地一咬牙,张口一吐。 唰! 一道银光乍现。 仔细看,那赫然是一枚灵珠,表面覆盖着扭曲诡异的道纹,甫一掠空,一股毁灭般的恐怖气息随之弥漫而开。 苏奕瞳孔微凝,前冲的身影蓦地顿住,而后远远避开。 轰! 百丈范围的天地间,骤然轰鸣大作,恐怖的银色神焰冲霄而起,带起汹涌的力量洪流,将那天穹的云层都冲散击溃。 当烟尘弥散,这座富丽堂皇的行宫和行宫前那一片场地,皆化作一片焦土! 这恐怖的毁灭力量,让远处观战的练冷月等人都遭受到冲击,横七竖八地倒飞出去,一个个模样凄惨,遭受重创,痛苦大叫不已。 不是他们不想躲,而是根本就来不及躲! 场中,苏奕身影凭虚,毫发无损,唯有眉头皱起。 那涅风圣子,竟趁此机会逃了。 第四百四十章 苦海 钱天隆跪伏在地。 身为云天神宫的内门弟子,修行至今,他还是头一次被压迫跪地! 那种屈辱的滋味如汹涌的潮水般不断冲击心头,无尽的怒火刺激得他目眦欲裂,整个人陷入暴怒中。 苏奕的声音还在飘荡,他已猛地起身,袖袍猛地一挥。 "去死!" 嗖! 一柄形似鸟喙的金色飞刀爆射而出,奇快如电。 霍云生和孙枫脸色微变,金鸾骨灵刀! 这是钱天隆手中的大杀器,一般轻易不会动用,是宗门一位化灵境长老亲手炼制,杀伐力惊人。 喀嚓! 苏奕屈指一弹,这形似鸟喙的金色飞刀在半空中炸开,直似纸糊般,碎屑迸溅飞散。 而随着苏奕掌指在虚空随意一按。 砰! 钱天隆再次被镇压跪地,地面覆盖的禁阵力量都被震得如潮般汹涌。 霍云生和孙枫都不由倒吸凉气。 若说钱天隆第一次被镇压,是因为麻痹大意,那这一次被镇压,哪可能是大意可以解释的 这只能证明,那来自大周的苏奕,有着足以碾压钱天隆的实力! "该死!" 钱天隆怒吼,面颊铁青,仿似狂怒的兽,再度挣扎起身,浑身气息肆虐,正欲杀来。 砰! 随着苏奕掌指一按,钱天隆再度跪地,膝盖都渗出血水,躯体因剧痛而微微抽搐起来。 清芽都忍不住想拍手大赞,眼睛亮晶晶的,尽是欢喜,这等摧枯拉朽般的镇压手段,无疑太爽了。 元恒和白问晴内心也震撼连连,快慰之极。 之前,这钱天隆阴阳怪气,眼高于顶,言谈举止之间,尽是盛气凌人之意。 可现在,却如皮球似的,不断被镇压跪地,何其狼狈,何其不堪! 便是凌云河,内心都一阵暗爽。 这些云天神宫的传人,一般修士的确不敢招惹,哪怕他们再嚣张,绝大多数修士,怕也敢怒不敢言。 可惜,他们这次碰到了苏奕! "趴着做什么,继续。" 案牍后方,苏奕开口,自始至终,他稳坐钓鱼台,悠闲自若。 "老子杀……" 一句话,刺激得钱天隆完全丧失理智,正要拼命。 "够了!" 霍云生大喝,脸色冰冷,"钱师弟,还嫌不够丢人吗!再这样下去,你真以为有获胜的机会" 钱天隆神色阴晴不定,却是稍稍冷静了少许,不敢再乱来。 他不蠢,刚才只是被怒火冲头,现在冷静后,又哪会不清楚,虽然同为辟谷境中期修为,可是真正动手时,自己根本不是苏奕的对手 只是,一想到刚才被连续镇压跪地的一幕幕,钱天隆兀自愤恨难平,羞愤欲死,也是把苏奕恨到了骨子里。 霍云生目光看向苏奕,眼神冷冽,道:"我等倒是没想到,大周不止出了一个月诗蝉,还有如苏道友这般的厉害人物。" 苏奕拿起酒壶,斟了一杯酒,随口道:"你们谁若不服,皆可以趁此机会试一试,否则……" 他拿起酒杯一饮而尽,这才说道:"以后想让我苏某人教你们做人,都没有这等机会了。" "你……" 霍云生脸色一沉。 孙枫劝阻道:"霍师兄,不必和他这等人置气,正如你之前所言,我们再生气,也要顾念闻师姐的面子,等到了灵曲城,各走各道就是了。" 霍云生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孙枫将钱天隆从地上扶起,而后看向苏奕,神色冰冷淡漠,道:"今日之事,不会就这般算了,苏道友好自为之。" 说罢,便带着钱天隆离开。 殿宇内,就剩下苏奕等人。 "苏奕哥哥,那些家伙明显记恨上你了,不过你放心,等我见了小师叔,定会帮你说话。" 清芽声音清脆道。 苏奕笑了笑,道:"心意我领了,我倒是希望,他们能找一些厉害的角色来找我报仇。" 说罢,他轻声一叹。 本以为云天神宫的内门传人的实力,不是寻常人物可比,谁曾想……也不过如此,令人失望。 凌云河神色异样,哪会看不出,苏奕很失望 仔细想一想,在这元道层次中,如苏奕这般的强大存在,想要找到一个可堪对决的角色,的确很难…… 高处不胜寒,概莫如是。 "苏奕哥哥,你真的不怕云天神宫的报复" 清芽好奇道。 苏奕心不在焉道:"云天神宫才更应该考虑,选择和我为敌,是否能承担其后果。" 清芽一怔,竖起大拇指,赞道:"苏奕哥哥,在我认识的人中,若论霸气,当以你为最!" 凌云河略一思忖,说道:"一个钱天隆,代表不了整个云天神宫,更何况,钱天隆仅仅只是一个内门传人,以云天神宫那些大人物的城府,还不至于因为这件事选择亲自出头。" 顿了顿,他继续道:"不过,钱天隆若怀恨在心,定会请来许多帮手,事情若一旦闹大了,那云天神宫怕也不会袖手旁观了。" 苏奕摆了摆手,道:"凌道友,不必再揣摩这些小事,别说一个云天神宫,便是和整个大夏为敌,也不放在我眼中。" 话语随意,可那其中的意味,却令凌云河心中一颤。 他不清楚苏奕的底气从何而来,可却知道,苏奕绝不是那种夸夸其谈之辈。 他既然敢这般说,就足以证明,他是真的无惧和这世间一切力量为敌! …… 宝船上,一座被隔音禁阵覆盖的殿宇中。 "我要杀了他苏奕,一定!!" 钱天隆眼睛发红,满脸恨意。 "钱师弟,这件事自不可能就这般算了,不过,你现在只能先隐忍,千万别冲动。" 霍云生眸光闪动,"等到了灵曲城,再收拾这姓苏的也不迟。" "霍师兄,你这是打算请闻师姐出头" 孙枫皱眉。 霍云生摇了摇头,"我还没那么笨,哪怕凌云河与清芽不向闻师姐说情,以闻师姐那只以成败论高低的性情,若知道今日之事,只会认为钱师弟不自量力,自作自受。" 这番话,让钱天隆脸色都有些挂不住,什么叫不自量力,自作自受 可一想到闻心照的性情和处事风格,钱天隆却沉默了,无力反驳。 "那霍师兄打算怎么做,请宗门长辈出手" 孙枫疑惑。 "宗门长辈若知道今日之事,或许会替钱师弟出头,可钱师弟一世英名,可就彻底毁了,毕竟在宗门中,竞争可无比残酷,若让宗门上下知道,钱师弟被一个来自弹丸小国的散修压迫跪地,那些同门该如何看待钱师弟" 霍云生此话一出,钱天隆脸色顿时就变了,道:"这件事,绝不能让宗门知道了!" 开什么玩笑,若这等丑事传回宗门,他钱天隆注定会成为一个笑柄,会被人指指点点,一辈子休想洗刷掉这个污点! 霍云生道:"我们自不会宣扬此事,不过,若不解决苏奕等人,一旦任由他们将此事宣扬出去……" 钱天隆心中发紧,咬牙切齿道:"对!必须将他们全杀了!" "可凌云河与清芽也知道此事,难道也要把他们杀了" 孙枫眉头皱起。 霍云生说道:"这事好办,先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苏奕等人解决了,再向闻师姐说情便可。" "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人" 钱天隆想了想,忽地起身,朝霍云生躬身道,"还请霍师兄指点,无论付出多大代价,只要能灭了苏奕等人,我钱天隆断不会皱一下眉头!" 霍云生微微一笑,道:"钱师弟,你我师兄弟之间,不必说这些见外话,更何况在今日宴席上,我对那苏奕可也生气之极。" 顿了顿,他说道:"要想灭掉他们,倒的确有一个好办法,两位师弟可曾听说过‘苦海’这个势力" 苦海 孙枫瞳孔骤然一缩,道:"师兄,你说的莫非是那个在最近这些年崛起的神秘刺客势力" 霍云生点头,道:"正是,所谓苦海无涯,回头是岸,来自苦海的刺客,皆以‘苦海引渡人’自居,只要付得起代价,别说刺杀一些元道修士,就是去刺杀灵海境修士,对苦海这个势力而言,也绝非难事。" 说到这,他神秘一笑,道:"两位师弟可还记得,半年前的时候,‘东云州’第一势力‘流甲真宗’那一桩惨案" 钱天隆和孙枫对视一眼,他们当然知道这件轰动天下的大事。 当时,流甲真宗太上长老‘穆道人’才刚渡过天劫,成为流甲真宗有史以来第一位化灵境大修士。 可就在穆道人证道化灵境的当天晚上,暴毙在他自己的洞府内,眉心被凿穿一个血窟窿,神魂爆碎,死不瞑目。 在其尸体旁边,留着一艘巴掌大小的黑色纸船。 可最终,除了这只造型奇特的黑色纸船,杀人凶手是谁,至今是个谜团。 这件事,也在大夏修行界闹得沸沸扬扬。 霍云生眼神微微有些异样,轻声道:"这件事,便是苦海中的一位刺客所为,据说那位刺客仅仅聚星境修为而已,在苦海中的绰号是‘船夫’!" "当初在穆道人尸体旁边发现的那艘黑色纸船,便是船夫所留的‘冥船’,意味着此人是由船夫亲手引渡的。" 听到这,钱天隆和孙枫齐齐倒吸一口凉气,相顾骇然。 —— ps:看到有童鞋催更,嗯,说明一下吧,金鱼最近杂事缠身,忙的一批,不过童鞋们放心,这周内一定再补个5更~ 第四百四十二章 阴阳怪气 当察觉到苏奕的反应,老人微微一怔。 不过,当看出苏奕的修为后,老者便不在意,收回了目光。 "你霍师兄他们怎么没回来" 老人看向任幽幽。 "师兄他们另有事情,或许用不了多久便会回来。" 任幽幽轻声道。 老人点了点头,目光看向清芽,笑容慈祥道:"想来你便是清芽姑娘了吧" 清芽脆声道:"正是,敢问老伯你尊姓大名" 老人笑道:"我名章蕴滔,在云天神宫担任长老一职。" 他对清芽的感观很不错。 "天一剑阁凌云河,见过道友。" 凌云河上前,抱拳见礼。 "我听心照说过你。" 章蕴滔含笑点头。 而后,凌云河又介绍了苏奕、元恒、白问晴三人的身份。 得知苏奕他们来自大周,其中两个还是妖修,章蕴滔态度明显冷淡不少,只矜持地点了点头。 那等姿态,简直和霍云生等人见到苏奕他们时如出一辙,皆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味道。 以他云天神宫长老的身份,搁在这天南州境内,便是那些修行势力中的掌权者,都得毕恭毕敬,奉若神明。 这等情况下,又哪可能会在意苏奕他们这些来自弹丸小国的修士了。 归根到底,这就是身份、地位的不同,让章蕴滔面对苏奕他们时,自然如俯视一群不起眼的小辈。 甚至,若非是苏奕他们和凌云河一起,章蕴滔都懒得看上一眼。 苏奕自然不在意这些。 而见识过霍云生等人的做派后,再面对这样的对待,元恒和白问晴也早已习惯。 无论在世俗中,还是在修行界,想要得到别人的尊重,归根到底,还是需要对等的实力和地位。 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纵使生气,也只会显得自己很没本事。 "老伯,我小师叔呢" 清芽忍不住问。 章蕴滔说道:"她正在修炼,很快就会出来,你们在此等着便是。" 清芽点了点头。 苏奕见此,拿出一个百宝囊,递给元恒,说道:"你和白姑娘一起,先去城中把这些宝物卖了,全部换成五品以上灵石。" 百宝囊中装着的,是一些对苏奕没有利用价值的宝物,数量极多。 这次前来灵曲城,他本就打算将这些宝物处理掉,以换取适合自己修行的资源。 "是。" 元恒双手接过。 "去吧。" 苏奕挥了挥手。 元恒和白问晴转身而去。 苏奕随手拿出藤椅,便懒洋洋躺在其中。 他这般做派,让章蕴滔微微一怔,眉头皱起,这小子……倒是真不客气啊。 想了想,章蕴滔对凌云河说道:"凌道友,等见过心照后,清芽姑娘肯定是要和我们一起,前往云天神宫修行的,道友你有何打算" 凌云河笑道:"我此行的目的,便是把清芽送往云天神宫,等见了她小师叔后,便会考虑返回大齐的事情。" "他呢"章蕴滔目光一瞥躺在藤椅中的苏奕。 "这……" 凌云河一愣,他可没想过这个问题。 见此,章蕴滔淡淡道:"凌道友,虽然心照此时不在,但我却要提前告诉你一件事,此次能够让清芽姑娘有机会进入云天神宫修行,已是念在心照的面子上,破例而为。这样的事情,可不会破例第二次。" 凌云河疑惑道:"道友这是何意" 苏奕却笑起来,懒洋洋道:"他担心我和你一起来,也是为了进入云天神宫修行。" 凌云河这才恍然。 章蕴滔挑眉道:"难道不是" 凌云河解释道:"道友,你多虑了,以苏道友的道行和天赋,他若要前往云天神宫修行,大可不必用这种手段,只凭他自身实力,便足以轻松通过各种考核。" 清芽也点头道:"正是如此,苏奕哥哥厉害着呢!" 章蕴滔不禁笑了,淡淡道:"你们来自大齐,想来是不清楚我云天神宫授受传人有多苛刻,在这大夏十三州,能人辈出,奇才无数,可每一年能通过我云天神宫考核者,也不过三十人。这其中,哪个不是万里挑一的修道种子" 说到这,他神态间已浮现一抹傲意,"放眼这天下年轻一代,也没人敢说说轻松成为我云天神宫的弟子了。" 话里话外,尽是自负。 凌云河暗自好笑,这老家伙,若知道像他们内门传人钱天隆这样的角色,在苏奕手底下有多不堪时,怕是根本不敢这般说了。 想到这,他忍不住看了任幽幽一眼。 任幽幽是清楚苏奕如何镇压钱天隆的,可让凌云河意外的是,任幽幽一直沉默着,并未谈起此事。 "难道说是钱天隆嫌丢人,早叮嘱过任幽幽,让她不得泄露这件事" 凌云河若有所思。 至于苏奕,都懒得理会这些。 清芽清脆说道:"老伯,你之所以这般说,是因为你根本不知道我苏奕哥哥的厉害,不过……说这些都没用,因为苏奕哥哥这等人物,是根本不可能进入云天神宫修行的。" 章蕴滔一怔,哑然失笑,道:"清芽姑娘,你的意思是,我云天神宫的庙太小,容不下苏小友这尊大神" 话语揶揄,透着调侃,明显不以为然。 谁曾想,清芽却认真说道:"当年,我小师叔在进入云天神宫时,那位寒烟真人不也说了吗,当再没有能耐教授我小师叔剑道时,便会解除师徒关系,任凭小师叔另选出路。在我看来,苏奕哥哥若进了云天神宫,怕也没几个人能指点他修行了……" 刚说到这,凌云河脸色微变,道:"清芽,莫要胡言乱语!" 却见章蕴滔哈哈笑起来,道:"凌道友莫要训斥清芽姑娘,她年纪小,哪会懂这些" 顿了顿,他目光重新打量了苏奕一番,故作疑惑道:"只是,我实在好奇,这位来自大周的苏小友有什么能耐,竟能让清芽姑娘认为,他能和闻心照相提并论我怎地感觉,这就像拿萤火之光,在和天上日月对比" 这番话语和做派,生动诠释了什么叫阴阳怪气。 清芽刚要说什么,就见藤椅中的苏奕眉头微皱,道:"怎么,你想试一试我的能耐" 凌云河心中一颤,暗叫不好。 一直沉默不语的任幽幽,眸子中却泛起一丝错愕之色,这家伙竟胆大到敢挑衅章师叔 就见章蕴滔脸色一沉,眸光如利剑般咄咄逼人,道:"听苏小友的语气,是对老夫那番话有些不满了" 苏奕淡淡说道:"谈不上不满,只不过是你废话太多了,那我也把话说明白,第一,我对进入云天神宫修行根本不感兴趣。" "第二,从现在开始,再敢对我说三道四,我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萤火之光和天上日月的差别。" 说罢,他躺在藤椅内,闭目养神。 这样一幕,却气得章蕴滔脸色发黑,须发怒张。 他可没想到,一个来自大周的辟谷境少年,竟然敢对他这般无礼和不敬! 凌云河心中一叹,抱拳见礼,神色庄肃,认真说道:"还请道友息怒,容凌某人说句肺腑之言,若真把苏道友惹恼了,可就真不好收场了。" 章蕴滔一愣,旋即气得怒极而笑,道:"凌道友,你……这是在警告我" 他实在气坏了。 身为云天神宫的长老,别说在这天南州,就是搁在整个大夏境内,也是足以让世间修士敬畏的存在。 可现在倒好,一个来自弹丸小国的少年,不知好歹冒犯他不说,连凌云河这等老牌修士,都敢不把他放在眼中了! "凌某只是实话实说。" 凌云河面无表情道。 这时候,一直沉默的任幽幽忽地低声道:"章师叔,闻师姐还在修炼呢,若惊扰到她,可就不好了。" 她不说还好,一说此事,章蕴滔再也按捺不住内心怒意,霍然起身。 他眼神冷冽,语气森然,道:"之前,正是看在你闻师姐的面子上,我已容忍再三,不愿和这等井中之蛙计较,可现在,人家都已蹬鼻子上脸了,还让我如何忍" 说着,他眸子望向凌云河,语气冰冷道:"凌道友,我只问一句,你是否还要替这姓苏的小子出头" 凌云河心中一叹,摇头道:"以我的能耐,还不够资格去替苏道友出头。不过,我还是要提醒道友一句,莫要被怒火冲昏了头脑。" 章蕴滔冷冷道:"放心,我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清醒!也清楚现在该做什么,不由你来指手画脚!" 说罢,他目光看向藤椅中的苏奕,满面不屑和冷意,道:"小家伙,我现在就想知道,你说的萤火之光和天上日月的差距,要不……你让我见识见识" 任幽幽也看向苏奕,眼神异样,这家伙真以为能打败钱天隆,就可以不把章师叔放在眼中了 这,何其嚣张! 清芽内心忽地涌起一丝说不出的失望,这就是云天神宫大人物的做派 躺在藤椅中的苏奕睁开眼睛,看着满脸怒容的章蕴滔,忽地心生一丝感慨,自语道: "佛门大能当头棒喝,便能让人幡然醒悟,这叫佛渡有缘人。而我苏某人不一样,向来喜欢以手中之剑行事,因为这世上,从不缺如你这般的愚顽之辈,这大概可以叫良言难劝该死鬼。" 说罢,苏奕意兴阑珊,直接动手。 第四百四十三章 金焱至阳刀 早在见到章蕴滔的第一眼,苏奕便看出,虽然此人是聚星境中期修为,但一身气息,远不是寻常可比。 像同样是聚星境中期的凌云河,若真正动手,怕是轻易就会被章蕴滔镇压。 原因就在于,章蕴滔的精气神,已臻至此境极精纯的地步! 此人体内丹田所凝练出的"元力星辰"数量,当在一千颗以上。 这等底蕴,搁在当今苍青大陆上,已称得上一流。 在目前苏奕所遇到的聚星境人物中,算得上是最强的一个。 从中也能看出,身为云天神宫的修士,章蕴滔所求的道途和所掌握的传承力量,是何等强大。 故而,在动手时,苏奕倒也没有托大。 轰! 随着苏奕从藤椅上起身,他整个人气势骤然一变,原本恬淡如云的颀长身影上,骤然涌现出凌厉冲霄的剑意。 直似尘封已久的旷世名剑,于此刻展露惊天锋芒。 嗤嗤嗤! 附近气流骤然紊乱,似被无数细碎的锋芒切割,产生细碎密集的爆鸣之音。 附近地面上,都出现一道道触目心惊的裂痕。 这一刹,苏奕才显露出其一身的真正修为,直似疏狂张扬的剑仙,尽显锋芒。 凌云河与清芽都不禁惊诧,露出震撼之色。 和苏奕一路同行至今,他们师徒也是第一次见到苏奕显露出这等凌厉旷世的威势。 当面对苏奕时,两者的肌肤、眼睛和心神都不禁有刺痛之感。 "好强的气息!!" 任幽幽美眸骤然一缩。 之前在宝船上时,她并未亲眼见到苏奕是如何镇压钱天隆的,正因如此,让她意识到,苏奕远绝非寻常之辈。 可即便如此,当见到苏奕去挑衅章蕴滔,任幽幽依旧认为,这家伙太过狂妄自大,完全是不自量力。 然而现在,当感受着苏奕身上那强横无匹的凌厉气息,任幽幽心中都不由感到一阵惊悸,呼吸困难,都无法想象,这是辟谷境能够拥有的威势。 太可怕了! 甚至比那些元府境角色,都要强上一截! "呵,怪不得敢那般张狂,在你这等年龄,便能在辟谷境锤炼出如此威势,倒也不俗。" 满脸怒容的章蕴滔见此,瞳孔微微一眯,也是有些惊诧,意识到刚才的时候,自己的确是小觑了这来自大周的少年。 "可惜,就是性情太过跋扈!必须打压一下气焰,否则,怕是不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章蕴滔说话时,蓦地一步踏出。 轰! 他枯瘦的身影弥散出金色道韵神辉,浑身气息宛如与天地贯通,给人的感觉,就仿佛一下子变得巍峨高大起来。 隐约间,在其周身萦绕的道韵,仿似化作无数星辰般,拱卫缭绕,虚幻神秘。 聚星境,于丹田内凝练元力星辰,映照元府! 在此境凝聚出的元力星辰越多,根基便越雄厚,实力便越强大。 在大夏境内,能够像章蕴滔这般,在聚星境中期便凝练出一千颗元力星辰的角色,绝对称得上是同辈中的顶尖人物! "这一拳,便打你一个不知好歹!" 冰冷威严的声音中,章蕴滔一拳挥出。轰! 虚空紊乱。 一道金色拳印横空,耀眼炽盛,刚猛无匹,有至刚至阳的道韵弥漫,呈现出撼动人心般的威势。 这一拳,直来直往,毫无花哨。 可那等力量,让凌云河这等同境人物,都不由色变,毛骨悚然,感受到扑面的致命威胁。 无可置疑,这若换做是他,注定只能避其锋芒,不能硬撼,否则必被这一拳重挫! 却见苏奕神色波澜不惊,掌指如剑,横空一刺。 相较于章蕴滔这一拳的气势磅礴,苏奕这一剑,简单到毫无烟火气息,似洗尽铅华,平淡到质朴的地步。 当这一剑与金色拳印交错争锋那一瞬,却爆发出凌厉到极致的锋锐之气。 咔嚓! 金色拳印被摧垮斩碎,光雨迸溅。 这一刹的争锋,虽快到极致,可落入在场众人眼中,依旧令他们心惊肉跳,惊得躯体一僵。 尤其是任幽幽,下巴都差点惊掉,瞠目结舌。 这一道剑指,竟恐怖至此 然而—— 这一击并未结束,苏奕那一道剑气斩破拳印后,余势不减,径直朝章蕴滔斩去! "好可怕的剑气!" 章蕴滔脸色微变。 这一剑的威势之恐怖,也让他始料不及。 可他已来不及犹豫,在剑气斩来那一瞬,他眉目肃杀,眸泛冷电,枯瘦的身影上,猛地响起澎湃如潮的轰鸣之音。 在其丹田内,足足一千颗元力星辰皆大放光明,让得他一身的道行也是运转到巅峰地步。 "破!" 章蕴滔袖袍鼓荡,舌绽春雷。 嗡! 其右拳蓦地举起,如神魔搬运大山狠狠砸下,那璀璨耀眼的金色拳劲,令天地都黯然,附近虚空气流爆鸣塌陷。 擂天破! 章蕴滔所修习的一门上古拳经中的一式杀招,一经施展,拳如鼓槌,可擂动天幕,震碎山河。 章蕴滔在这一招上,已浸淫多年,当施展出来时,真的如神人持鼓槌,欲擂破长天。 那等威势,比之前那一拳足足强大了一大截!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爆鸣响彻,拳劲和剑气碰撞,所产生的力量乱流席卷而开,附近山岩草木,无不崩碎成齑粉,地面泥土碎石掀起。 无论是凌云河、清芽,还是任幽幽,皆不得不远远避开。 烟尘弥漫中,就见苏奕淡然开口,"能挡我一剑,倒也有些能耐,但也仅仅如此罢了。" 说话时,他一手负背,一手扬起,又是一道剑指斩出。 轰! 众人只觉天地一颤,虚空之中,一道三尺清色剑气凝聚,呼啸而去。 剑气虽然只有三尺,可那等剑意充塞乾坤之间,厚重凝练到无法想象的地步,似能将天捅破,将地压塌,将前方所挡皆一一劈断。 那是一种无坚不摧的神韵。 是来自大快哉剑经的一式"劈山海"! 任幽幽手脚冰凉,这一剑,让她彻底意识到了和苏奕之间的差距是何等之大。 扪心自问,换做是她面对这一剑,注定无力抵挡,只能坐以待毙! 凌云河与清芽更是倒吸凉气,心神都被这一剑的威势震撼到。 而面对苏奕这一剑—— 章蕴滔的神色变得空前凝重,他意识到自己走眼了,这次碰到的少年,或许来自不起眼的小国,或许骄横无比,可那等逆天的战力,已和传闻中那些妖孽人物无异! "起!" 章蕴滔双手虚托,于虚空中一合。 顿时,在其双手指尖,涌现出一道金色刀锋,不过一尺长,却似神金浇筑而成,流淌着明晃晃的大道神韵,映得虚空一片金灿灿的光泽。 无匹霸道的毁灭气息,也是从那金色刀锋上弥漫而开。 金焱至阳刀! 由章蕴滔一身道行蓄养磨炼近二十年之久,淬出的一抹刀气,以金焱道韵为本,融合其一身之精气神。 那等威能,足可轻易斩杀这世俗中绝大多数聚星境人物! 就是在云天神宫,这一刀也被诸多化灵境人物赞赏,点评为"霸烈之势,可惊鬼神"。 若不是被逼到这等地步,章蕴滔根本不会轻易动用这等压箱底的绝学。 "斩!" 大喝声中,章蕴滔双手握金色刀锋,一斩而下。 众人眼前刺痛,都快要睁不开了。 在他们感知中,就见苏奕这一剑,如若无坚不摧,厚重无量,而章蕴滔这一刀,则霸烈无匹,毁灭气息滔天。 当刀剑在虚空中争锋,惊天动地的爆鸣声骤然炸响。 轰隆! 可怖的剑气和刀气席卷如飓风,肆虐如怒潮,所过之处,亭台楼榭之类的建筑,皆轰然倾塌,沦为废墟。 随即,烟尘滚滚弥漫而开。 "谁赢了" 这一刻,任幽幽心中发紧,不过,她倒是并不认为,章蕴滔会输掉,毕竟,身为云天神宫长老,章蕴滔的道行之强大,有目共睹。 凌云河与清芽皆惊疑,章蕴滔最后这一刀的力量,简直恐怖到极致,纵使他们对苏奕再有信心,这时候也有些拿捏不定。 当光霞敛去,烟尘弥散消失。 无论是任幽幽,还是凌云河与清芽,皆都愣住了。 就见场中,满地焦土,到处是触目惊心的战斗痕迹,章蕴滔跌坐在地,衣衫褴褛,披头散发,唇角有鲜血汩汩流淌而下。 那枯瘦的脸庞,已是煞白一片,眉宇间尽是惊悸和恍惚,似失魂落魄,又似难以置信。 而在他对面,苏奕负手于背,颀长的身影纤尘不染,在天光映照下,直似谪仙般,绝尘脱俗。 如此一幕,高下立判! "这……" 任幽幽心中一颤,瞪大眼睛,彻底傻眼,根本没想到,强大如章蕴滔,会负伤跌坐! 须知,能够担任云天神宫长老职务的,搁在大夏修行界,哪个不是世间一流人物 然而现在,一个来自大周的少年,以辟谷境中期的修为,一剑将章蕴滔挫败!! 便是凌云河与清芽,神色都有些呆滞,震撼无言。 他们都清楚苏奕很强大,比之涅风、古苍宁这等来历神秘的妖孽人物,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他们却没想到,仅仅两剑之间,苏奕就赢了章蕴滔这等名震大夏的一流人物! 而此时,苏奕目光微抬,看向不远处地方,"看够了没有" 第四百四十四章 却道寻常 那一座三层楼阁,早已化作废墟。 当苏奕的声音落下,就见那一片废墟中,走出一道倩影。 她身段高挑,腰肢盈盈一握,玉腿笔直修长,穿着一身简雅素净的束腰长裙,一头乌黑秀发泛着淡淡的紫色,随意挽成一个发髻,露出纤秀如玉的雪白鹅颈。 这个女子很美很惊艳。 她才十八九岁的样子,肌肤晶莹透亮,眼睛灵气逼人,红唇水润,姿容绝代,具有颠倒众生般的美。 只是,她此刻略显狼狈,衣衫和长发上,落了不少尘埃。 "小师叔!" 清芽美眸一亮,欢呼着冲上去,一把抱住女子,踮起脚尖,亲昵地在女子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嘿嘿笑道,"还是像以前那样香!" 女子绝美的容颜浮现一丝窘迫,伸手拎着清芽的衣襟,将她放到一边,训斥道:"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 语声婉转,空谷莺啼般动听。 "闻师妹,好久不见了。" 不远处,凌云河拱手见礼。 那风姿绝代,天香国色般的少女,正是在大夏有着"小剑妖"之称的闻心照,云天神宫年轻一代的传奇,无数年轻修者心中如仙子般的绝代佳人。 "凌师兄,的确好久不见了。" 闻心照露出一抹笑容,明眸皓齿,一笑倾城,那等风姿和气质,足以让任何男人心跳加快。 便是苏奕,当看到闻心照时,眸子也是一亮,最初得知闻心照的事情时,苏奕还在揣测,此女究竟是否如传闻中那般耀眼。 现在一见,闻心照的姿容和气韵,无疑远超了他最初时的预估。 "闻师姐,现在可不是叙旧的时候。" 任幽幽说着,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章蕴滔。 章蕴滔跌坐在那,失魂落魄,狼狈凄惨,堂堂云天神宫长老,此刻却颜面扫地,那等打击无疑太沉重。 "之前的事情,我都看在眼底。" 闻心照轻叹道,"我也没想到,章师叔会败。" 任幽幽呆了一下,却无力反驳。 别说闻心照,就是她也没想到,强大如章蕴滔,会败得如此快。 "章师叔,胜负已分,并且我看出,你输得不冤,还望师叔经此一事,莫要被影响到心境。" 闻心照走上前,劝慰章蕴滔。 章蕴滔苦涩一笑,喟叹道:"之前,是我太过自以为是了,也总算明白,何谓萤火之光与日月之辉的差别。" 他艰难爬起身体,眼神复杂地看了看远处的苏奕,便转身而去。 这位云天神宫的长老,已没脸再待下去。 "任师妹,你去劝一劝章师叔。" 闻心照吩咐道。 任幽幽连忙追上去。 "小师叔,你可不能拉偏架,今日这件事,若换做其他人,怕是早被你那位章师叔狠狠揍了一顿。" 清芽声音清脆道。 闻心照笑着拢了拢耳畔青丝,道:"你说错了,换做这世间其他辟谷境修士,面对章师叔时,就是遭受到再大的蔑视和不屑,怕也只能隐忍,不敢反抗。" 想了想,她总结道:"归根到底,像今日之事,若不是碰到了像苏道友这等人物,注定不会发生。" 听罢,凌云河深以为然道:"闻师妹所言极是。" 闻心照转身,看向早已重新坐在藤椅中的苏奕,微微拱手道:"闻心照,见过道友。" 她身影绰约动人,乌黑的秀发在天光下泛着淡淡的紫色,配上那足以倾国倾城的绝美容颜,平添一种别样的风情。 苏奕点了点头,眸泛欣赏之色,道:"你觉得我刚才那一剑如何" 闻心照一怔,思忖片刻,说道:"若我没看错,道友在剑道上的造诣,已达到出神入化的地步,其中奥妙,绝非远远观望,便能洞察体会。" 言外之意就是,这一剑的真正精髓,连她也仅仅只能领会一二,无法洞察全貌。 苏奕再问:"若换做是你,能否化解这一剑" 闻心照不禁笑起来,眼神中却浮现一丝自信之意,道:"道友莫非想和我切磋一二" 苏奕道:"我听说,你痴心于剑途,于剑道之上的天赋极高,称得上当世年轻一辈的翘楚人物,故而忍不住想见识见识。" 闻心照点了点头,红润的唇瓣勾起一抹骄傲的弧度,道:"也好,既然道友开口,我岂有不答应的道理" 说着,她探出一只素净洁白的右手,于虚空一捻。 嗤! 一缕紫色电弧凝聚,化作九寸剑锋,纤秀如梭,潋滟瑰丽。 一股惊人的毁灭气息,随之从这九寸剑锋上弥漫而开。 凌云河动容,这小小一缕剑锋的气息,竟然比章蕴滔刚才所施展的"金焱至阳刀"气息更慑人! 嗖! 随着闻心照指点一扬,九寸剑锋破空而去,掠入千丈高的一片云层内,而后那片云层骤然炸开,化作丝丝缕缕的烟霞飞射。 清芽哇的一声叫出来,道:"好漂亮!" 漂亮 凌云河不禁苦笑,这哪里是漂亮,分明是毁灭力惊人! "苏道友觉得,我的剑道如何" 闻心照笑吟吟看向苏奕,她本就生得极美,红唇莹润,贝齿晶莹,笑起来时,清艳动人。 "是否有保留"苏奕问。 闻心照回答道:"大概有我七成剑道之力。" 苏奕随口道:"在这世俗中,以你辟谷境大圆满的修为,能够拥有这等剑道造诣,已堪称惊艳,若是对战,击败你那位章师叔也不在话下。" 凌云河与清芽都不禁倒吸凉气。 辟谷境大圆满,却能击败聚星境中期的章蕴滔 这无疑证明,如今的闻心照,绝对堪称是个妖孽人物,远非从前可比! 须知,章蕴滔可不是寻常的聚星境中期强者。 相差两个大境界,尚且有击败这等人物的剑道造诣,这不是妖孽又是什么 闻心照微微一笑,道:"道友谬赞了。" 苏奕摇头道:"不是谬赞,我还没说完。" 闻心照笑容微滞,有些错愕。 就见苏奕说道:"我之前说的,是在这世俗中的情况,在我眼中,你如今所拥有的剑道造诣,只能说寻常,破绽极多,遇到真正的剑道高手,一击便可取你性命。" 这番话一出,凌云河与清芽都差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这等剑道怎可能只算寻常 闻心照也愣住了。 她自幼便展露出卓绝耀眼的剑道天赋,十四岁时,便成为大齐年轻一代人尽皆知的"小剑妖"。十五岁时,更被云天神宫破格录取,拜灵道大修士寒烟真人为师。 到如今,在整个大夏年轻一代,也是极负盛名,令不知多少老辈人物都黯然失色。 可现在,苏奕却说,她的剑道破绽极多,只算寻常…… 这让骨子里向来极为骄傲自负的闻心照哪能服气 半响,闻心照说道:"道友所说的剑道高手,若是灵道大修士,那我的确可能无法挡得住其一剑。" 显然,她认为在元道三大境中,还没人能够一剑将其灭杀。 苏奕道:"我说的是辟谷境。" 闻心照怔了怔,漂亮的眉毛挑起,道:"我能否认为,道友说的是你自己" 苏奕哪会看不出,闻心照内心极不服 他笑了笑,道:"除了我,这天下还有不少人同样可以办到这一步。" 闻心照明显不信,道:"那我可真要请教一下道友,我的剑道究竟寻常到哪里了。" 这位风姿绝代,容颜如画的小剑妖,甚至有点生气了。 苏奕从藤椅中起身,迈步朝闻心照走去,笑容恬淡道:"身为剑修,不服气是好事,你且试试,能否挡住我这一剑。" 说着,一指探出,如剑锋般朝闻心照眉心刺去。 轻描淡写,稀松寻常,速度也并不快。 这一剑,也并未动用修为力量,纯粹是以剑道造诣来施展。 在闻心照眼中,这一道剑指,到处都是破绽。 可当她准备化解时,却忽地发现,每一处破绽都像一个陷阱,给她一种无论如何化解,都会遭受反制的感觉。 若是动用修为,闻心照自信可以一力降十会,根本不必在意那些破绽和埋伏,以力破力便可。 然而,苏奕都没有动用修为,她的尊严和骄傲,也不能容忍她这么做。 心思转动时,闻心照错愕发现,苏奕已收回了剑指。 "能挡得住吗" 苏奕撂下这句话,便转身返回,坐进了藤椅。 闻心照沉默了。 她美丽白皙的脸庞上,明灭不定,一对如星辰般明亮的眸,时而恍惚,时而怔怔。 凌云河与清芽对视一眼,皆一头雾水。 苏奕刚才那一击,就如随手指了闻心照一下,两者完全没看出藏有任何玄机。 可看闻心照的反应,却似遇到了极大的难题! 更让人意外的是,片刻后,闻心照深呼吸一口气,便来到苏奕身前,微微躬身道:"多谢道友赐教,让我明白在剑道之上,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声音带着三分窘意,三分惭愧,以及一些若有若无的惊意。 刚才时候,她还认为苏奕是在故意贬低她的剑道,内心还很生气。 可在见识了苏奕那一指的神妙后,她背脊都生出寒意,心中颤抖,苦思冥想许久,最终确定一件事—— 若以剑道造诣分胜负,自己……的确根本挡不住这一剑! 第四百四十五章 妒火 闻心照是骄傲的。 她的骄傲内敛在骨子里。 可苏奕刚才那一指,让她在面对苏奕时,想不服都不行。 她痴心于剑道,自然清楚,苏奕那寥寥一指展露出的剑道造诣,远不是现在的她所能企及。 故而,她的骄傲也不屑于让她否认这一点。 于是,便有了向苏奕躬身见礼,承认技不如人的一幕。 这般心性和风姿,倒是愈发让苏奕欣赏了。 在他看来,无论是羽流王月诗蝉,还是眼前这小剑妖闻心照,皆是修炼剑道的好苗子,不止是天赋极为惊艳的缘故,而在于她们的心境,皆契合于剑道。 "苏道友,我能否跟你请教一些问题" 闻心照问道。 这位小剑妖的态度明显变了,面对苏奕时,已变得尊重不少。 苏奕目光一扫四周,"你觉得,这地方合适么" 历经一场大战,附近区域早已化作焦土,到处是废墟。 闻心照怔了一下,便抿嘴笑道:"是我失礼了。" 接下来,她带着苏奕、凌云河、清芽一起,离开这片区域,来到庭院前方一座楼阁一层大殿内。 闻心照毫不避嫌地直接坐在苏奕一侧,拿出一个黄皮酒葫芦,道:"道友,这是我云天神宫独有的灵酒‘千湖春’,你且尝尝。" 说着,便为苏奕斟了一杯。 顿时,清冽绵醇的酒香弥散而开。 苏奕也不客气,举杯一饮而尽,略一品咂,点头道:"味道不错。" 闻心照嫣然一笑,又为苏奕斟了一杯,虚心请教道:"道友,你之前说,我那剑道造诣很寻常,且有诸多破绽,不知能否为我解惑" 这样一个风姿绝代的仙子人物,却如红袖添香,亲自斟酒,姿态谦逊,足以让任何男人的虚荣心得到满足。 苏奕不禁暗暗点头,为了向自己请教剑道,闻心照这等名震天下的小剑妖,能把姿态摆的这么低,实属难得。 "你所修的剑道,以凌厉杀伐为主,与雷霆道韵契合,极具毁灭之威,虽然火候精纯,可却有三个弊端。" 苏奕随口道。 闻心照精神一振,一对如水般漂亮的眸望着苏奕,期待道:"还请道友指点。" "其一,雷霆道韵主杀伐,但绝非只具备毁灭之气,须知,春雷一动,万物惊蛰,雷霆一道,也孕有生机,毁灭与生机并存,便如阴阳清浊之交融。" 苏奕饮了一杯酒,说道,"你对雷霆道韵的参悟和掌控,明显有所偏差,以至于在融合自身剑道时,发挥出的威能,也受到极大的限制。" 闻心照心中一震,惊叹道:"道友好眼力,这正是目前困扰我的一个难题,我曾请教过诸多长辈,可每个人给出的答案,却不尽相同,以至于到现在,也不曾将这个难题解决。" 苏奕道:"要解决这个问题,核心不在剑道的锤炼上,而在对雷霆一道的感悟和理解,我倒是建议,每逢雷雨天气时,你可以静心感悟雷霆闪电的变化,或者,去修炼一些和雷霆一道有关的秘法和传承。" 顿了顿,苏奕道:"当然,这只是小问题,即便我不提醒,以你的天赋和悟性,迟早也能解决。" 闻心照又为苏奕斟了一杯酒,轻声请教道:"那敢问苏道友,剩下的两个弊端是什么" 这位绝代仙子自己或许都没有察觉到,在面对苏奕时,她的态度已悄然变化,变得愈发认真,谦虚,恭顺。 可这一幕,却被不远处的凌云河、清芽尽收眼底。 两者对视,都很吃惊。 "都三年没见面了,怎么刚一见面,小师叔却和苏奕哥哥那般亲昵,连我们都不管不问了。" 清芽嘀咕道,很是不满。 从在这座大殿落座后,闻心照就在跟苏奕讨教剑道,完全把她和凌云河忘了一样。 凌云河笑着训斥道:"瞎说什么呢,你小师叔性情向来如此,痴心于剑道,一旦聊起和剑道有关的事情,便什么都不顾了。" 话虽这般说,他心中却有些复杂。 最开始和苏奕结伴同行时,他还担心苏奕所展现出的能耐,会把清芽的心拐跑了。 可不曾想,清芽没被拐跑,反倒是闻心照的心,却有被拐跑的迹象! 这才和苏奕刚认识而已,便聊得如此忘我,且对待苏奕时,更是亲自斟酒,谦逊如面见师长般。 这让凌云河都不禁怀疑,若苏奕愿意,怕是勾勾手,就能让闻心照投怀送抱。 "希望不会这样,以苏道友的为人,应该……也不会干出这等事情……吧" 凌云河暗道。 …… 庭院大门外。 一辆宝辇载着霍云生、钱天隆、孙枫三人返回。 "这次多亏了霍师兄帮忙,等事情顺利结束,我定会准备一份厚礼,以表谢意。" 走进庭院,钱天隆兀自难掩兴奋。 之前时候,在霍云生的穿针引线下,让他顺利和"苦海"势力的一位暗哨联系上。 在付出三十块六品灵石的定金后,霍云生雇佣了一位绰号‘剔骨’的元府境刺客,一桩和刺杀苏奕的交易就此敲定。 按照对方的说法,刺客"剔骨"在至今所执行的所有刺杀任务中,从无失手。 且多次刺杀过聚星境人物,实力极为恐怖。 在苦海组织中,剔骨在元府境刺客中,足可排进前三! 这一切,让钱天隆对灭杀苏奕,充满了信心。 "钱师弟,都是自家人,无须这般客气。" 霍云生说到这,提醒道,"接下来,莫要再谈起此事了,若让章师叔和闻师姐知道,指不定会引发什么误会。" 钱天隆笑着答应。 "嗯" 忽地,霍云生脸色一变,"这是" 他们一行已来到原本属于闻心照的修炼之地,可现在,这里却是一片焦土,满目疮痍。 "这里发生了一场大战!" 孙枫瞳孔一缩,"看这等战斗痕迹,怕是连章师叔也已动手了。" "这……难道说有仇敌杀上门了" 钱天隆脸色也变了。 便在此时,任幽幽从远处匆匆而来,道:"三位师兄,你们可算回来了。" "任师妹,这里发生了何事" 霍云生问道。 任幽幽神色复杂,稳了稳心神,便把刚才苏奕和章蕴滔对决的事情合盘说出,没有任何隐瞒。 听罢,霍云生等人简直如遭雷击,呆滞在那。 苏奕,竟打败了章师叔! 这让霍云生他们差点懵掉,一个辟谷境少年,还是在仅仅两剑之间,挫败一位聚星境中期的顶尖人物,这若说出去,谁敢信 身为云天神宫内门传人,霍云生他们可比任何人都清楚章蕴滔的强大,可也正因如此,当得知这样的消息时,才会难以接受。 半响,钱天隆忽地像受到刺激般,大叫一声:"不好!" 他扭头看向霍云生,惊慌道:"霍师兄,我们为苦海……" "闭嘴!" 霍云生脸色一沉,而后对任幽幽说道,"师妹,你且避让一二,我有话对钱师弟说。" 任幽幽心中虽疑惑,可还是答应下来,转身而去。 直至她身影消失,霍云生脸色阴沉地盯着钱天隆,一字一顿道:"我说了,不得提起苦海势力,钱师弟你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话语森然,透着怒意。 钱天隆激灵灵打了个寒颤,道:"霍师兄,我只是想到,之前为苦海提供的和苏奕有关的资料,明显有严重偏差,我担心……" "担心那绰号‘剔骨’的刺客,会栽个大跟头" 霍云生冷哼,"放心吧,按照约定,后天那一场灵曲大会结束后,等我们离开灵曲城时,这一场刺杀才会展开,在这之前,有大把的时间把有关苏奕的消息,传递给对方。" 钱天隆这才长松一口气,旋即羞愧道:"霍师兄,之前是我失态了,还望您莫怪。" 霍云生拍了拍他肩膀,道:"记住,没有下一次了。" 面对霍云生那淡漠冰冷的眸子,钱天隆浑身发寒,下意识点了点头。 一侧的孙枫将这一切看在眼底,内心不禁有些疑惑,霍师兄未免也太谨慎了,他这是担心泄露苦海这个势力,让他也受到牵累 若如此,他和苦海又是什么关系 "走,我们去见一见闻师姐。" 霍云生转身而去。 钱天隆和孙枫连忙跟随其后。 当三人进入那座殿宇时,都不禁一怔。 就见被他们视若天上仙子般的闻心照,此时却坐在苏奕一侧,一边为苏奕斟酒,一边交谈,那态度和神色,无不流露出钦佩、尊重、恭敬的味道。 就如后辈晚生在为长辈奉茶,聆听教诲。 "这……" 霍云生他们对视一眼,下巴都差点惊掉。 闻心照,云天神宫无数男弟子爱慕和敬佩的仙子,天下闻名的小剑妖,就是面对师门长辈时,可都不曾流露出过这等谦顺的神态和举止! "霍师兄,那……那还是闻师姐吗" 钱天隆眼神恍惚,满脸难以置信。 "当然是!" 霍云生此刻的脸色,却格外的阴沉和难看,眸子中汹涌着无法掩饰的妒火和愤怒。 他喜欢闻心照。 这是云天神宫几乎人尽皆知的事情! 第四百四十六章 魔胎 血色雾霭弥漫,始祖湖上,一条条暗红色的垄道纵横交错,将始祖湖分割成一块又一块大小不一的水域。 苏乞年凝望始祖湖深处,那里似乎蛰伏着一股强大的气机,有些熟悉,该是昔年那位血族准王,他眼中浮现一抹异色,当年惊变之后,那位居然还在这里,真是出乎意料之外。 随即,他又凝住了目光,不知为何,那始祖湖深处,总令他感到一阵心悸,似乎在其中,蕴藏着某种难以言叙的恐怖。 不过他也不惧,今日来此,就没打算善了,只要他勾动三分之一时光之心,不灭龙船就会在瞬间降临,彻底掀翻这片海。他现在要做的,也非是挑衅,而是先行寻找,解救此地可能被囚禁的诸多人族强者。 再次踏上血色垄道,苏乞年的眸光冷冽,不灭的意志锋芒弥漫,那些湖中孕育的血胎,虽然看上去完好无损,当中的灵性与意识,却随着苏乞年走过,皆被不灭的意志锋芒绞碎,再无出世的可能,真正的胎死腹中。 这一次,苏乞年走得比昔年更深,如血珀般的湖水下,堆积的骸骨简直耸人听闻,有很多都非是陈年的尸骸,其中最多的,就是他人族强者的尸骨,不乏神圣领域的尸骸,像这些水域,其中孕育的血胎就寥寥无几,但每一个血胎,都生机蓬勃,哪怕尚未出世,透出的血气之浓烈,也足以媲美淬骨境的强者,这要是真正出世,怕是很快,就能够跨越修行最初的阶段,这种天赋体质的后天孕育,在这始祖湖中,显露得淋漓尽致。 还有一些后天无上体质的孕育,这些水域中,往往都只有一枚血胎,作为薪柴的,沉埋湖底的尸骨生前的强弱不一,显然孕育后天无上体质,很多时候并不只看修为,在这些水域,也陆陆续续出现一些异族的骨骸。 苏乞年同样一点也不客气,不灭的意志锋芒扫过,这些孕育中的无上血胎,顿时沉寂下去。 再行十数里,苏乞年在一处湖底,看到了一道佝偻的身影,背生蝠翼,黑暗血气在肌体上弥漫,四肢被密布血色符文的铁链锁住,虽然气息沉寂,但苏乞年还是从这佝偻身影的体内,感受到了一道灼烫的战血,将重伤沉眠的战魂护持于内,但随着黑暗血气的侵蚀,这仅存的一道战血,也生出了黯淡的迹象。 "光!" 突兀的,在这神庭中,响起了宏大而威严的道音,有无量光绽放,刹那间将侵蚀神庭的黑暗血气净化,焚烧成虚无,那黯淡的战血,也在刹那间被灌注了澎湃的生机,连同被护持于内,沉眠的战魂,沐浴在无量光中,也很快复苏,那暗沉的战魂,重新变得湛亮,沉寂的灵识复苏。 "你是……怎么可能!" 复苏的战魂目光有些呆滞,看前方那无量光中沉浮的身影,屹立在他的神庭中,却仿佛比他更像是这方神庭之主,那股浩瀚、阳和、纯净、威严的气息,简直比天界的神阳还要绚烂。 毫无疑问,这是一位属于他人族的无上强者,只是身为神圣,他眼力还在,这道意志,简直比真正的战魂还要真实不虚,但其中散发出的蓬勃生机,又似乎预示着,这位同族的无上强者,年岁不会很大。 几十岁的无上强者 他有些恍惚,在这湖底约莫百十年的光景,族内什么时候走出了这样的年轻无上,而今的浩瀚星空,又是怎样的光景更重要的是,这里可是始祖湖,血族腹地里的重地,诸皇也难以锁定的血族起源之地,这一位是怎么潜入这里的。 在他看来,恐怕就算是无上王者,即便是大帝,也根本不可能进的来。 血色垄道上,苏乞年轻轻摇头,现在并非是解释的时候,不灭的意志割裂血色锁链,那被黑暗血气侵蚀的人族神圣,在他念动间,被纳入战体天地,而这片始祖湖底,依然还有一道佝偻的身影被静静束缚。 这就是不灭的精神领域,有无限可能,随着时月的流转,加上肉身诸天的开辟,曾经融入了迷魂大法,对于不灭的精神世界的参悟,即便晋升时月尚短,苏乞年也已经有所收获。 转眼间一炷香过去,苏乞年深入始祖湖,解救下来的人族神圣,已经能有甲子之数,这些人族神圣,大多已经被侵蚀了血脉,生出了异变,尤其是一些在这里被囚禁了数百年,乃至上千年的神圣,已经近乎堕落,但依然秉承着一道不屈的战意,战魂意志因此一片混乱,时而疯魔,时而沉静。 br > 再深入下去,苏乞年再没有见到被囚禁的人族,由此也可见血族的谨慎,这里更像是一片试验田,但却并没有超出神圣领域的异族生灵,就算是有异变,哪怕只是准王层次的强者,也足以轻易镇压一切动乱。 渐渐的,苏乞年也见到了一些异族神圣的身影,与人族一般,被囚禁在这始祖湖底,而这些异族神圣,几乎囊括了星空诸族,苏乞年甚至见到了一条真龙,还有一头火凤,他略一思量,还是将之解救了下来,至于其他异族神圣,他种下了不灭意志,并没有轻动,以免生出异象,惊动始祖湖深处蛰伏的那位血族准王。 此刻,始祖湖最深处,一口血色棺椁前。 一名身着血色甲胄的中年人盘膝而坐,他面容俊美而有些邪异,此刻缓缓睁开一双血金色的眸子,背后一对宽大的金色蝠翼若隐若现,他呼吸吐纳间,无穷氤氲血雾落入其口鼻之中,他眼中浮现出一抹喜色。 不过短短百年光阴,借由这始祖湖的根源血气,他从不过初入准王境的修为,一路扶摇而上,不仅踏上了王者路,更在近日更进一步,登上了第八道天梯。 而作为这一千年始祖湖的镇守者,他原本还有九百年可以借助始祖湖之力纯净血脉,相助悟道,打破生命进化的枷锁,但近日却得到叔祖传音,就在这一两日,他要暂且退出始祖湖,再等一万年,才能有再次进驻始祖湖的机会。 身为叔祖唯一的后人,他在血族各大家族中,也是一个另类,如非是叔祖庇护,强行剥夺了一名同族准王的血核,以始祖湖水洗炼五百年,再孕育五百年,他想晋升准王,即便体内流淌帝血,也没有那么容易。 是以,能有这样的机会,在始祖湖中修行,他更看重的,是生命进化所带来的寿元的增长。 始祖湖自成一方天地,甚至在十几年前,有人族不知道从哪里的虚空罅隙误入始祖湖,他都瞒了下来,若是惊动了始祖湖外,那几位坐关的大帝,就算是有叔祖作保,他多半也无法继续镇守始祖湖。 不过,想到昔年那缕划破他瞳子的绚烂刀光,这位的脸色不由变得十分难看,要是被各大家族那些传承者知道,少不得要奚落他,对他更加轻视不屑,连一个开天境的人族,都没能抓住,甚至被划伤了眼睛。 当然,他也不是一点也不在意,他这个准王虽然有水分,但也是准王层次的强者,一个开天境的人族伤到了他,也一定不是一般人,关于此事,他只告知了叔祖一人,叔祖曾推演过,认为应该是机缘巧合,那离开的方式,多半是借助了当年星空武道大会的武印之力,从一处未知的虚空罅隙穿越而至,像这样的虚空罅隙,永远变幻不定,在虚无深处游动,亿万年都未必能再遭遇一次。 他相信叔祖,更相信始祖湖的底蕴,这么多年过去,无尽岁月以来,都从未被人打进来过,历代血皇留下的血咒不是说说而已,加上始祖湖的非凡之处,这么多纪元过去,就算是诸皇,也锁定不了始祖湖的所在。 锁天传人! 但他也因此得知了,那伤到他的人族年轻强者的身份,竟然是那位诸天禁忌的传人,难怪能在开天境迸发出那样惊人的战力,他疏于搏杀,一时不查,竟然被伤到了。 不过,诸天禁忌毕竟是诸天禁忌,叔祖虽然嘴上不在意,但还是留下了一道意志分身,隐匿在他的血核中,以防不测,只要不是真正的大帝出手,都能挡住一时半刻,甚至镇压对手,并拖延到其真身降临。 明日就要离开了,真是有些舍不得。 收束念头,这位血族准王随即生出几分感叹,还要再等一万年,他觉得,再有百年,借助始祖湖之力,他甚至有可能成道了。 但也没有办法,这不是叔祖一人的决断。 嗯 倏尔,他挑眉,凝望前方,血雾笼罩的垄道上,竟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求订阅,感谢大家的月票和打赏!) 第四百四十八章 龙骨藤 九鼎阁。 一座雅间内。 透过轩窗,可以直接看到不远处厅堂中央的一座玉台。 这一场拍卖会,就将在玉台上拉开帷幕。 苏奕一行皆一一落座。 闻心照很自然地就坐在了苏奕身边,另一侧则是清芽。 这一幕看到霍云生眼底,让他内心像打翻了醋缸,酸溜溜的难受憋闷,脸色也变得僵硬和阴沉不少。 章蕴滔坐在角落,目光偶尔看向和闻心照比肩而坐的苏奕时,神色也一阵复杂。 前天时候,被苏奕两剑击败,让他至今都没能从那等沉重的打击中走出来。 可不管怎样,再面对苏奕时,他这位云天神宫的长老人物,已再不敢像最初时那般高高在上。 很快,拍卖会就开始了。 由九州阁一位名叫"向庸"的长袍老者亲自主持。 首先拿出的第一件宝物,就让全场轰动,吸引不知多少目光。 那是一块兽骨,温润如玉,弥漫着一丝丝幽蓝火焰,瑰丽而神秘,气息极为慑人。 "这是何物" "疑似是一块神禽的本命骨!" "好惊人的雷电气息,这等宝物,注定是稀世珍宝!" 大厅哗然声四起,许多神念力量朝玉台上感知过去。 这时候,老者向庸微微一笑,道:"诸位,此宝是上古大凶游天雀的一块本命骨,虽然只是一块残片,却兀自弥漫着和火焰一道有关的神秘力量。" 游天雀的本命骨残片! 场中愈发轰动,不少修士都心动不已。 拍卖会才开始啊,居然就弄出了这等瑰宝,并不放在最后,非压轴神物,无疑太让人吃惊。 便是闻心照都不禁讶然,"没想到,这次灵曲大会倒的确不简单。" 显然,她也被此宝惊到。 "一块残片而已,并非完整,价值不大。" 苏奕心不在焉道。 游天雀的确称得上是大凶,其完整的本命骨,烙印着星火之道的大道神韵,价值极惊人。 可残缺的本命骨,也只有元道层次的修士,才会视若珍宝。 听到苏奕的话,霍云生差点想笑。 那可是游天雀的本命骨!纵使是残缺的,可放眼整个大夏境内,也称得上可遇不可求的宝贝! "真不知道闻师姐怎会对这等夸夸其谈之辈青睐有加。" 霍云生心中暗叹。 最终,经过一番激烈的竞价后,这块游天雀本命骨,被场中一位大人物花费一百三十块六品灵石拿下。 接下来,向庸陆续拿出一些稀罕瑰宝,有灵材,有灵药,也有一些威能莫测的灵兵。 每一样宝物,都是往常在市面上几乎见不到的珍品,当进行竞价时,皆拍出了超乎想象的价格,让灵曲大会的气氛也是越来越高涨。 就是闻心照、霍云生这些云天神宫传人,都纷纷出手,拍下了一些宝贝。 唯独苏奕一直懒洋洋坐在那,拎着一个酒葫芦,时不时抿一口,显得有些无聊。 那些宝物,的确有不少珍品,可对苏奕而言,只能算可有可无,还无法让他动心。 "苏道友若看上哪一样宝物了,尽可以拍下,即便手中的财物不够,我可以先借给你。" 这时候,霍云生忽地笑着开口,一副豪爽大方的样子。 他一直在观察苏奕,眼见苏奕一直没有动静,认为苏奕是囊中羞涩,根本不敢参与竞拍。 闻心照黛眉微皱,想了想,问苏奕道:"苏道友,你看上哪一样宝物了,我来帮你拍下就是了。" 苏奕摇了摇头,有些意兴阑珊道:"我并非缺钱,而是目前为止,我还没有看中任何一样宝物。" 闻心照微微一笑,道:"据我所知,那一批古宝会当做压轴之作,放在拍卖会最后时候进行,届时道友若要竞价,我定助一臂之力。" 看到这一幕幕,霍云生一呆,脸都差点黑下来,内心妒火汹汹燃烧。 他可没想到,自己本来是调侃挖苦苏奕一下,反倒让闻心照直接开口,主动要帮苏奕! 这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凌云河、元恒他们见此,都不禁暗自耻笑不已,这霍云生简直就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 简称犯贱。 拍卖会还在进行。 没多久,苏奕忽地开口道:"元恒,你来竞价,拍下这一截‘龙骨藤’。" 玉台上,向庸手中的托盘中,搁着一截仅仅一尺长的藤条,呈灰褐色,温润如玉。 此宝,也算是难得一见的灵材,可以炼器,也可以入药。 可相较而言,远没有游天雀的本命骨碎片吸引人,故而参与竞价的人并不多,给出的价钱也谈不上夸张。 "是!" 元恒精神一振,参与到竞价中。 最终,在付出三十块六品灵石后,元恒顺利拿下这一截龙骨藤。 当那一截龙骨藤由侍者送来后,闻心照不禁好奇道:"道友要拿此宝做什么" 苏奕随口道:"龙骨藤的藤丝,可用来修缮一下我那把藤椅,如此,冬暖夏凉,不惧水火,不染尘垢,且能起到清心宁神的妙用,坐起来也舒服一些。" 闻心照:"……" 众人:"……" 花费三十块六品灵石,仅仅只是为了修缮一下藤椅! 众人面面相觑,有点懵。 苏奕可没有理会这些,他骈指如刀,几个眨眼间,就将那一截龙骨藤削成了一条条晶莹剔透的灰色丝线。 而后翻手取出那把一直随身携带在雪蚨玉佩内的藤椅,开始以龙骨藤的藤丝进行修缮。 看他专注的模样,竟是连正在进行的拍卖会也不关注了。 "他他……他居然真的在用龙骨藤修藤椅!" 霍云生眼神发直。 他出身灞桥霍氏,家底极雄厚,可也没豪横到浪费三十块六品灵石,只为修一把坐起来舒服的藤椅…… 何止是霍云生,钱天隆、孙枫、任幽幽他们看向苏奕的目光,都带上惘然之色,这家伙……究竟是什么人啊! 须知,三十块六品灵石,对任何元道修士而言,可都是一笔巨富了,谁会忍心却挥霍到一把藤椅上 闻心照却大感有趣,别人来参加拍卖会,都是为了竞夺宝物,可苏奕,却似并不关心这些。 或者说,他只关心他所关心的事情。 很快,苏奕将藤椅修缮完毕,替换到原先所坐的座椅位置,而后懒洋洋躺在了其中。 果然,比以前舒服了许多! 苏奕满意地眯起眼睛。 三十块六品灵石而已,花的不冤。 也在此时,玉台之上,向庸宣布,接下来开始拍卖一批古宝,让得全场轰动,所有人心神都被吸引过去。 第一件古宝,是一块兽皮卷轴。 上面密密麻麻,刻写了很多古老秘文,按照向庸所言,这是一门古老的炼体之术,名唤"腾蛇百炼诀",玄妙无比。 虽然,兽皮卷轴上只记载着修炼到化灵境层次的妙诀,可依旧价值惊人。 因为,这已堪称是一门残缺的灵道传承! 得知这一切,全场沸腾,无数惊呼响起。 须知在大夏境内,当今最顶尖的存在,便是灵道大修士,且这等存在,也只寥寥一小撮人而已。 这等情况下,哪怕是一门残缺的灵道传承,也足以让这世间修士疯狂! 苏奕初开始还有些不以为然,像他以前传授给文灵雪、茶锦、倾绾、黄乾峻、宁姒婳等人的功法,随便哪一种,都远不是这残缺的腾蛇百炼诀可比。 可当仔细端详片刻,苏奕眉头却微微一挑,眸泛异色。 这兽皮的材质……有古怪! "底价多少今日就是倾家荡产,我也要搏一搏!" 有人大叫。 "哼,就凭你方老二那点家底,也妄想夺得这等传承依我看,你还是莫要自取其辱!" 有人冷笑。 场面沸腾,乱糟糟一片,在场那些大人物们,都无法淡定了,纷纷嚷嚷着要竞价。 就是章蕴滔、霍云生他们,也都心动不已,决定待会参与到竞价中。 玉台上,向庸干咳一声,挥手压下在场的声音,道:"诸位,这兽皮卷轴的主人,不想要别的,只想寻一个修复‘性灵魂体’的办法。" 全场一寂,之前还沸腾的气氛,也变得鸦雀无声。 原本激动亢奋,蠢蠢欲动的人们皆沉默了。 性灵魂体,只诞生于一些极厉害的灵宝中,这等宝物拥有一定的智慧和灵性,无不堪称万中无一,威能神妙,罕见无比。 在场绝大多数修士,都没见过这等级别的宝物,更别说掌握修复这等宝物性灵魂体的方法了。 "修复性灵魂体难道说此次拍卖那批古宝的神秘人手中,有一件残损的灵宝" 另一座雅间,古苍宁忍不住道,"婆婆,你可掌握修复性灵魂体的妙法" 老妪摇了摇头,道:"这等秘法,往往掌握在古老道统的炼器宗师手中,就是搁在三万年前,都少见的很。" 古苍宁哦了一声,道:"也罢,只是一门残缺的灵道传承而已,能否拍下,倒也无所谓。" 场中寂静,久久无人应答。 显然,这个要求,让在场众人都无法应承。 唯有苏奕唇边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原本他还犹豫,要不要为了那一副兽皮卷轴,也参与到竞价中。 可现在看来,完全不必这般麻烦。 —— ps:晚上7前前,再来2连~ 第四百四十九章 诡异律动 第1605章 可曾有过悔意,丧妖之潮,剑胎守护 白雪薇,立于虚空,若一尊冰雕旳玉仙子。 她冰蓝色的发丝随风轻舞。 瞳孔也呈冰蓝色,若宝石一般剔透。 浑身冰肌玉骨,秀美绝俗。 让人不得不惊叹,不愧是冰雪女神殿的传人。 这真的仿佛是一尊冰雪女神。 "原来是雪薇姑娘,不过,你已经不是那位少帝的未婚妻了,也不必护着玄天神朝吧。" 看到白雪薇介入,元祖神朝的几位皇子公主,倒是收敛了几分。 冰雪女神殿,同样是南斗世界的不朽势力。 虽然冰雪女神殿,无意介入南斗世界御统势力的争霸。 但若能拉拢这一势力,也是不错。 之前,白雪薇和那位云逍少帝联姻时。 玄天神朝和冰雪女神殿的关系,达到了最佳状态。 但随着少帝退婚,白雪薇答应退婚。 两大不朽势力的来往,也是逐渐淡了下来。 而身为玄天神朝的死对头。 元祖神朝,自然很乐意看到这一幕。 甚至于,他们还想把冰雪女神殿,拉拢到他们这边来。 "这和雪薇是不是少帝未婚妻无关,只是历练之前,不必如此冲突。" 白雪薇,面庞若冰雕一般,没有太多表情。 当年,她和少帝联姻。 所有人都认为,是她趋炎附势,要攀附那位身怀先天圣体道胎的少帝。 而现在,退婚之后。 她一直在努力修炼,成为了现在南斗世界新生代的女神级人物。 而那位少帝,却因为始终未曾出现,而饱受各种流言蜚语。 现在众人已经是认为,当初,是少帝耽误了白雪薇。 所有人都为白雪薇感觉不值。 白雪薇, 倒也从来没有公开说过, 任何贬低少帝的话。 少帝对她而言, 不过是一个擦肩而过的误会罢了。 此生如同两条平行线,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好吧,看在雪薇姑娘的面子上, 就算了。" "不过这次,云溪公主, 我们可以比比看, 哪家斩杀的丧妖更多。" 元祖神朝的几位皇子公主, 笑了笑,然后离去。 "这群家伙, 真是嚣张!" 一旁,项烈脸色也是极为阴沉。 虽然他心里,也对云逍少帝, 闭关不出颇有微词。 但他毕竟还是玄天神朝的人。 至于云溪, 她的目光, 则是看向白雪薇。 两位少女, 皆是天地绝色。 但不知为何。 面对这位原本可以成为自己嫂子的少女。 云溪的心里,总是有一丝丝不舒服的感觉。 不过, 她很庆幸白雪薇能答应退婚。 白雪薇,看了云溪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就要离去。 不知为何,如鬼使神差般, 云溪下意识开口道:"雪薇圣女,这些年, 你可曾有过一丝悔意" 白雪薇脚步一顿。 她知道云溪是在问什么。 而后,她头也不回, 语气淡淡道。 "不曾有过。" 说罢, 白雪薇离去了。 "是吗" 云溪心中喃喃。 白雪薇根本就不知道,她错过了什么。 …… 一番修整之后, 位于星原城的各大势力天骄,也是开始朝着无边的星原进发。 浩瀚的星原之中, 到处都是倾颓的遗迹, 古老的残破宫殿,黯淡的星辰,森白色的骸骨等等。 各大势力的天骄, 开始深入。 至于那些护道人, 则立于虚空之中,时刻观察着自家天骄的动向。 虽然这次虚空裂隙, 并没有太大危险, 出现的丧妖等级也不是太高。 但不论如何,虚空裂隙的另一端,终归是无人区。 哪怕是无人区最外层,都不是一般修士能随意进入的。 而就在这般滞重的气氛当中。 忽然,一头巨鹰模样的妖兽,振翅而出。 那头巨鹰,和寻常妖兽不同。 通体都弥漫着腐烂的气息,像是被某种秘力扭曲污染了一般。 体表流着浓疮,简直如同半腐烂的生物。 "这就是丧妖吗……" 看到那腐烂巨鹰,南斗世界的一些天骄,皆是感觉有些胆寒。 这就是无人区的生灵。 而且还是最外层的生灵,就如此令人悚然。 难以想象,无人区深处, 有何种恐怖的存在。 "杀!" 好在各大不朽势力的天骄,也不是银样镴枪头。 没有两把刷子,岂敢前来历练 一时间,各大势力天骄, 各显神通。 元祖神朝的几位皇子公主,施展出元祖神朝的神通,威势隆重,令人侧目。 冰雪女神殿的白雪薇,随手一挥,冰霜漫天,凝聚为无数冰凌,如同箭矢一般爆射而出。 "不愧是冰灵圣体……" 看到这里,一些不朽势力的老人,眼中都是有着惊叹。 这白雪薇,的确不负其名声。 而在另一边,有火焰漫天,几道身影,举手投足间,烈焰燎原。 "咦,那是离火圣教的天才,不过那位身怀太炎神脉的天骄,貌似并未前来。"有人说道。 "那也正常,这种等级的历练,无法吸引到那种顶级天骄。" 就在众人议论之际。 忽然,星原深处,有轰鸣之声传来。 "怎么回事" 一些不朽势力的护道人,提起了心神。 "那是……丧妖潮!"有人惊呼。 远处星原,黑压压一片,席卷而来。 那赫然全都是丧妖,带着一股残虐之意,撕碎摧毁沿途的一切。 "好强的丧妖潮,其中甚至还有大圣级别的丧妖。" "这次历练的难度等级提升了十倍不止。"很多人都在议论。 当然,这是历练,不是死斗。 丧妖潮中,稍强一点的丧妖,自然会被那些天骄护道人灭杀。 剩下的妖潮,才会让各路天骄解决。 云溪也在其中,咬牙试炼。 在她的身后,浮现出了一尊朦胧的倩影,仿佛像是欲要乘风而去的仙子一般。 那赫然是九天玄女之影。 云溪,身为玄姹之体,能激发体质秘力。 她若一尊青衣仙子,玉手舞动间,有七彩玄光迸射而出。 不过眼下,漫天遍地都是丧妖,密不透风。 哪怕是云溪,都是渐感吃力。 "公主殿下别急,属下来助你!" 不远处传来一声长啸。 项烈激发体内战天真血,身躯拔高,若一尊小巨人般,崩开周围丧妖,要驰援云溪。 "哈哈,看来云溪公主是坚持不住了。" "这次历练的头名,是我元祖神朝的了!" 另一边,元祖神朝的皇子公主,看到这一幕,忍不住一笑。 云溪闻言,表情没什么变化。 只是那明眸中,更有坚韧。 "莪还能坚持,我不能丢了玄天神朝的脸,更不能丢了母上和哥哥的颜面。" 云溪在咬牙坚持。 而就在这时。 在那密集的丧妖群中,忽然冲出了一只血貂,通体腐烂,一股无比凶煞的气息爆发而出! 竟是一只圣主境丧妖! "不妙!" 玄天神朝的几位准至尊级护道人见状,闪身就要灭杀那头圣主境丧妖。 但是忽然,几道身影挡在了他们身前。 竟是元祖神朝的准至尊。 "阁下且慢,我有一些话要与你说……" "给我让开!" 玄天神朝准至尊目光一瞪,怒极道。 而就是这一瞬间的耽搁。 那圣主境血貂,已经冲向了云溪。 "公主殿下!" 项烈要驰援。 结果还没靠近,直接就被那头血貂气息给震飞。 相比于项烈,显然身为玄姹之体的云溪,在血貂眼中,才算美味。 云溪精秀绝伦的面庞也是忍不住浮现一抹苍白。 而这时。 她胸口忽然一动。 咻! 剑气纵横! 万星陨灭! 一抹无比璀璨的光辉浮现,旋即斩出一道足有数万丈长的恐怖剑气! 仿佛整片星原,都瞬间被撕裂成了两半! (本章完) 第四百五十章 杀局 嗤! 蛇形如意的一对妖异血眸中,激射出一片血光,击在青铜箱上的封印力量上。 那一道道封印力量,直似雪融于水般消失不见。 而后,青铜箱盖徐徐开启。 在场所有人都睁大眼睛,想要第一时间看一看那魔胎的真面目。 咚!!! 然而,还不等人们看清楚青铜箱内的景象,一道诡异的律动声,直似天尊擂动的大鼓般,轰然响彻。 场中响起一阵痛苦的惨叫声。 距离青铜箱最近的向庸,最先遭受到冲击,这位九州阁的元府境修士,都来不及反应,躯体便软绵绵跌倒在地。 而在附近区域中,成片成片的修士如麦浪般倒下,皆面露痛苦之色,昏厥在地,人事不省。 一道诡异的律动声而已,当响起时,却让在场绝大多数修士齐齐被震晕! 雅间内。 霍云生浑身一颤,啪嗒跌坐在地。 章蕴滔、钱天隆、孙枫、任幽幽等人,也都发出闷哼,面露痛苦之色,陷入昏迷。 凌云河、清芽师徒,元恒、白问晴等人,也都如遭重击,一个个全都晕厥,失去意识。 "这……" 闻心照挣扎起身,绝美如仙的容颜浮现一丝痛苦之色,但就在刚站起的那一瞬,便失去了意识。 失去意识前,她只看到,旁边苏奕抬起手,似要扶她…… 而后,眼前一片黑暗。 一道轻叹声,在雅间中响起。 "就知道没人会蠢到拿魔胎这等宝物进行拍卖……" 藤椅上,苏奕抱着软绵绵栽倒在怀的闻心照,眉头微皱,轻声自语。 …… "该死!有人用魔胎为诱饵做局!!" 另一个雅间,古苍宁面露一抹狰狞,眼前直冒金星。 他也遭受到严重的冲击。 "走!" 老妪大喝,眸子中银色神辉汹涌,浑身弥散着恐怖无边的气息。 说话时,他一把抓住古苍宁的肩膀,转身刚冲出雅间。 咚!!! 又是一道诡异的律动声响起,直似远古神魔的怒喝。 老妪脑袋嗡的一声,身影一个踉跄,昏厥倒地。 至于古苍宁,也同样已经昏迷。 …… "这……这是怎么回事" 涅风圣子脸色大变,难以置信地看着上演的一幕幕,手脚冰凉。 那诡异的律动响起时,他第一时间看到,黑裙女子手中,多出一盏血色莲花状灯笼。 灯笼血光摇曳,弥散着神秘晦涩的波动,将那诡异律动声的力量一一化解。 "还没看出来吗,我只不过是借一批古宝,利用这灵曲大会做了个局罢了。" 黑裙女子嫣然一笑,"而现在,则到了收获的时候。" 嘶! 涅风圣子倒吸凉气,震惊道,"那魔胎……" "不错,也是出自我的手笔,若非有此宝,如何能轻松活擒闻心照又如何帮你顺手解决那个苏奕" 黑裙女子红唇似火,娇媚动人,美眸中尽是自信从容之色,"你去把闻心照带来。" 说着,她已拎着那血色莲灯,迈步走出雅间。 "你要去哪里" 涅风圣子禁不住道。"自然是去重新封印魔胎的力量。" 黑裙女子头也不回,轻叹道,"这次行动虽然顺利,可为了借用魔胎的力量,我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涅风圣子内心翻江倒海,这女人,隐藏的够深! 他没有再耽搁,也展开了行动。 一路上,就见那些修士皆晕厥在地,如若待宰羔羊般,毫无反应。 涅风圣子没有理会这些,匆匆来到了苏奕等人所在的雅间。 推门而入。 就见那些云天神宫传人,同样横七竖八地躺着。 "还真是不堪啊。" 涅风圣子不屑冷笑,目光一转,就看到了坐在藤椅中苏奕,以及躺在苏奕怀抱中的闻心照。 "啧,这闻心照的姿容果然堪称世间一绝,和仙子也没有区别,若是能当做双修炉鼎,那等妙处,定销魂之极。" 涅风圣子心头火热,禁不住舔舐了一下唇。 闻心照的美丽,足以颠倒众生,此刻这位绝代佳人却软到在苏奕怀中,浑没有了意识。 那等一幕,任哪个男人见到,怕都难以把持。 深呼吸一口气,涅风圣子按捺下内心的的燥热。 黑裙女子说过,要活擒闻心照,搁在以前,涅风身子或许不在意。 可见识了刚才发生的一幕幕,让他对黑裙女子也忌惮无比,这等情况下,哪还敢乱来。 "可惜了这绝世美人,若落入璇芷那女人手中,和任凭摆布的猎物又有什么区别" 涅风圣子一边感慨着,一边走上前。 他目光落在了苏奕身上,内心的恨意顿时有控制不住的迹象。 "苏奕,咱们又见面了,可叹你却昏厥不醒,无法亲眼看到现在这一切,着实让人惋惜。" 涅风圣子轻叹一声,旋即笑起来,"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死掉。" "我会用你的躯体炼制一具尸傀。" "用你的神魂炼一盏冥灯,让你此生此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神魂,一点点化作灯油,和冥灯永存。" 这一刻的涅风圣子,显得无比得意和畅快。 可就在在此时—— 一直背对着涅风圣子的苏奕,扭头看了过来,道:"是吗。" 轻飘飘两个字,却如一记炸雷,惊得涅风圣子头皮发麻,差点蹦起来。 他瞪大眼睛,失声道:"你……你……怎会还清醒着" 苏奕转过身,一手揽着昏迷中的闻心照的腰肢,一边说道,"我若不清醒,哪能知道,原来你这个手下败将这般恨我" 嗖! 涅风圣子转身就逃。 他被吓到了,本以为苏奕已沦为任凭宰割的猎物,哪曾想,苏奕竟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而一想到苏奕那恐怖的战力,让涅风圣子哪还敢逗留 "死!" 苏奕开口。 这一刹,他双眸泛起犀利无匹的青色锋芒。 唰! 只见苏奕的眉心处,竟然诡异的裂开,射出一道璀璨的青色神辉,在半空中,凝聚成形,化作一柄无比凝实的青色小剑。 这柄小剑,只有寸许长,极其虚幻,宛如无形,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晦涩的道纹。戮神小剑! 由神魂秘法"一炁戮神诀"凝结而成。 苏奕晋入辟谷境后,神魂力量何等恐怖,足以去和化灵境修士对抗,经由"他化自在经"的锤炼,神念力量也是无比精纯凝实。 此刻所施展的戮神小剑,本就专杀元道修士的神魂,又哪可能是涅风圣子所能抵挡 刚逃到雅间大门前,涅风圣子浑身一僵,神魂产生撕裂般的剧痛,身影砰的一声跌倒在地,双手抱着脑袋,浑身抽搐如发了羊癫疯似的,咽喉发出痛苦的嗬嗬声。 仅仅眨眼间,涅风圣子双腿一蹬,死了。 那俊朗的面容扭曲狰狞,写满了痛苦、惘然、不甘…… 这位古代妖孽,大概没想到,三万年暗古之禁都没能杀死他,如今却死在了一个辟谷境少年手中。 那等不甘,可想而知有多大。 苏奕起身,将闻心照放在了藤椅中。 看着这绝色少女那因痛苦而微皱的黛眉,苏奕下意识伸手,轻轻抚平了少女的眉头。 "这样才好看,就当睡个好觉吧。" 苏奕无声地笑了笑,负手于背,转身走出了雅间。 …… 玉台上。 咚!咚!咚! 青铜箱内,兀自有一阵又一阵如潮般的诡异律动声响起,那其中似有活物蠢蠢欲动,散发出恐怖妖异的气息。 黑裙女子娇艳的容颜一片凝重,一手提着血色莲灯,抵挡那等诡异律动的冲击。 一手掐诀,口诵晦涩古怪的音节,念念有词,似是在和那青铜箱内的魔胎进行沟通。 仔细看,她的额头和鬓角,都浸出汗水,神色也是愈发凝重。 半响后,黑裙女子蓦地咳出一口血来,娇躯摇晃。 让她松口气的是,那青铜箱内的魔胎,终于归于沉寂,所弥散出的恐怖妖异气息,也随之如潮般消褪不见。 连那诡异的律动声,也就此消失。 黑裙女子连忙拿出一张黑色秘符,封印在青铜箱盖上,而后一手掐诀,指尖轻轻在黑色秘符上一点。 嗤! 黑色秘符化作一道道诡异的禁制图案,融入青铜箱表面。 至此,黑裙女子这才长吐一口浊气,抬手擦了擦额头汗水,喃喃道:"尊上,您再忍耐一段时间,那一场璀璨大世还没有来临,这时候,可不是您出世的最佳时机……" 忽地,一道淡然的声音响起: "就凭你们鬼蛇一脉的‘玄牝定灵符’,最多只能再封印此魔胎三个月时间罢了,到时候,再多的玄牝定灵符,也再难以压制此魔胎的力量。" 黑裙女子娇躯一僵,霍然转身。 就见一个青袍如玉,淡然出尘的少年,正在从远处走来。 "是你!" 黑裙女子美眸变幻,旋即嫣然一笑,"苏公子原来也认得‘玄牝定灵符’" 说话时,她将手中血色莲灯一转,遥遥指向靠近苏奕,那凹凸有致的曼妙娇躯上,悄然弥漫出一阵阵气息波动。 看似巧笑嫣然,实则如临大敌! —— ps:第五更会有些晚,大概晚上10点半左右。 有免费月票的童鞋,恳请投一下。 想投打赏月票的童鞋,等15号的时候,是双倍月票活动,到时候再投,加倍快乐嗷~ 第四百五十一章 欠鬼蛇一族的 苏奕瞥了黑裙女子一眼,道:"别紧张,若要动手,现在的你,早已化作一具尸体。" 说着,他走上前,端详起那一口青铜箱。 或许是因为苏奕表现的太镇定和从容,让得黑裙女子惊疑不定,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苏公子,涅风……已经死了" 黑裙女子美眸流转,试探问道。 苏奕点了点头,道:"上次让他逃走,已让我有些恼火,这一次,自然不会再给他逃走的机会。" 黑裙女子心中震动,娇艳妩媚的俏脸都微微有些发僵。 涅风虽然只有元府境修为,可作为一个从三万年暗古之禁之下活过来的古代妖孽,其手中的保命底牌可不止一个。 就是面对灵道大修士,也自有脱困之法。 可现在,涅风却折在苏奕手底下! 这让黑裙女子如何不惊 深呼吸一口气,黑裙女子低声道:"苏公子,咱们之间可无冤无仇,更何况,今日我要对付的乃是闻心照,断没有伤害其他人的念头……" 苏奕挥手打断道:"放心,我不会杀你。" 黑裙女子一愣,似很意外,道:"这是为何" 苏奕避而不答,问道:"能否跟我说说这魔胎的来历" 黑裙女子摇头道:"我只能告诉苏公子,这魔胎和阴煞冥殿有关。" 阴煞冥殿,三万年前苍青大陆上的第一鬼修道统,势力遍布天下。 其第一任殿主,更是威慑天下的"冥罗灵皇"。 虽说阴煞冥殿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中,可在当今苍青大路上,到处分布着阴煞门,视阴煞冥殿为心中的"圣地"! 苏奕目光从青铜箱子上挪移,看向黑裙女子,道:"魔胎留下,你可以走了。" 黑裙女子俏脸微变,似豁出去般,道:"苏公子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亦或者说,是我的忍让,让你认为可以吃定我了" 苏奕轻叹一声,没有再废话,直接出手了。 唰! 他骈指如剑,随意斩下。 一剑而已,势如九天银河垂落,涤荡人间。 黑裙女子美眸骤然一缩,手中血色莲灯蓦地扬起。 轰! 一片血色灯影掠空而起。 可仅仅刹那,这一片血色灯影爆碎,直接被浩浩荡荡的剑气劈开。 黑裙女子背脊生寒,红润的唇蓦地发出一道尖啸。 就见她手中的血色莲灯刹那间而已,化作一柄血色长刀,猛地斩出。 刀气如匹练,妖异阴森,附近虚空中浮现出成百上千的鬼神虚影, 血灵玄姹诀! 这是黑裙女子的杀招,一刀斩出,如百鬼夜行,让对手如坠森罗鬼域,逃无可逃。 然而,面对苏奕这斩来的一剑,那成百上千的鬼神虚影宛如泡沫般不堪,根本就挡不住那浩浩荡荡的剑气,纷纷崩灭消散。 "不好!" 黑裙女子彻底色变,终于意识到了苏奕的可怕。 而此时,她已来不及闪避,猛地一咬牙,将手中血色长刀扬起,欲与之硬撼。 可就在这一瞬,黑裙女子娇躯一僵,手中动作停滞在那,再不敢有丝毫乱动。 轰! 那斩来的一片浩荡剑气,在她面前三尺之地时,顿时如潮水般消散一空,并未伤到她分毫。 只是,黑裙女子那一对妩媚的美眸中,已尽是惊惧和不安。 因为苏奕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她身边,一只修长白皙的大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这样的变故,吓得她魂儿都差点冒出来。 "活命的机会只有一次,快走吧。" 苏奕拍了拍黑裙女子的肩膀,便迈步走向那一口青铜箱子。 看着苏奕的背影,黑裙女子玉容阴晴不定,内心兀自惊惧难安。 她终于明白,正如苏奕所言,若真下狠手,她早已成了一具尸体! "苏公子,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何会放我离开" 黑裙女子忍不住问。 之前,她就曾问过,只不过苏奕避而不答。 苏奕一阵沉默,眸子泛起一丝怅然,摆手道,"这是我欠你们鬼蛇一族的。" 欠鬼蛇一族的 黑裙女子愈发疑惑,这家伙明明只是个辟谷境少年而已,绝非是和她一样从三万年万古之禁中活下来的角色,更不可能是夺舍者。 可为何他会说这番话 难道说,他背后的师门,或者身边的长辈,曾和自己这一脉有着某种渊源 黑裙女子想不透。 可她却看出,苏奕并不愿回答这件事。 沉默片刻,黑裙女子道:"苏公子,若让这天下间的阴煞门修士知道,这个魔胎落入你手中,注定会为你带来诸多杀劫。" 略一犹豫,她补充道:"还有……若魔胎中那位存在觉醒,对公子而言,怕也是祸非福。" 说罢,黑裙女子转身而去。 自始至终,苏奕没有回头,心中却叹了口气。 "小叶子,我可没想到,这苍青大陆上,竟还有你们鬼蛇一脉的族人在行走……" 苏奕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温婉美丽的绰约倩影。 女子约莫十八九岁,眉眼弯弯,,头戴冠冕,披着鹤氅,手握一盏清辉流转的莲灯。 那一天,女子流着泪独自离去,空旷幽暗的天地间,只剩下她孤独而落幕的一道单薄身影,渐行渐远…… 耳畔,仿似又响起她柔弱而又坚定的声音:"苏玄钧,我偏要等你回来,等一辈子也无所谓。" 女子名叫叶妤。 鬼蛇一族有史以来第一位女皇。 半响,苏奕摇了摇头,按捺下心中那一抹怅然。 往事不可追忆,亦不堪追忆。 苏奕目光重新看向那一口青铜箱,略一思忖,便咬破指尖,以鲜血为墨,在青铜箱上勾勒出一副奇异神妙的敕令。 禁灵敕令! 道门一脉的一种压制和禁锢灵体的敕令。 嗡~ 当敕令图案成形,顿时如呼吸般一明一灭,悄然消失不见。 而整个青铜箱的气息都彻底消失,再没有任何神异之处,便是以神念感应,都察觉不到任何异常。 苏奕这才以神念探入青铜箱内。 就见其中,静静搁着一个蒲扇大小,浑圆如球的黑色神秘玉石。 天魔源髓。 一种极罕见的旷世神料,用以炼制魔胎的胎心,再经由秘法封印,魔胎内的活物便可得到孕育、滋养和蜕变。 这一个魔胎,同样覆盖有诸多封印,气息妖异恐怖。 仅凭神念,只能看到那重重封印之下的魔胎内,有着一道虚幻般的模糊灵体,完全看不出是什么模样。 似乎察觉到了苏奕的神念,魔胎猛地剧烈震动起来,表面覆盖的封印力量发光,闪烁诡异神秘的力量波动。 "管你是什么来历,就先乖乖呆在其中吧," 苏奕笑了笑,收起神念,将青铜箱合上,丢进了雪蚨玉佩内。 这魔胎内的活物,虽不知什么来历,但其气息却无比惊人,若不是被封印力量压制着,怕是早已脱壳而出。 按照苏奕估计,这魔胎内的活物,极可能已拥有灵道层次的修为! 这就太惊人了。 须知,魔胎就如一个母胎,其中的活物就如婴孩。 想一想,一个活物还没诞生出来,就拥有灵道层次的气息波动,那该是何等惊人的一件事 这样的魔胎,让苏奕不禁想起了自己的三徒弟火尧,当初火尧在魔胎内的时候,也拥有着极强大的气息,甚至比眼前这个魔胎内的活物更强横。 不过,魔胎内的活物横空出世后,却需要封印力量,重新修炼,唯有如此,才能掌控自身所拥有的力量。 这和转世重修有异曲同工之妙。 唯一的不同就在于,魔胎内的活物,并未转世。 苏奕现在可没心思理会这魔胎中的活物。 若将其杀了,不免暴殄天物。 若将其现在就放出来,又极可能给自己带来诸多麻烦。 还不如干脆将其封印起来,暂且不管不问。 等以后时机成熟了,再琢磨这魔胎的事情也不迟。 总之,对苏奕而言,这魔胎现在就是个没用的宝物,都懒得花费心思去研究。 "两位,既然已苏醒过来,就别掩饰了。" 苏奕抬头,望向远处一座雅间。 话音刚落下不久,古苍宁和老妪的身影出现,前者的神色有些尴尬,后者的脸色则有些惊疑不定。 "苏兄,这次多亏是你帮忙,否则,我都不敢想象,璇芷那女人竟干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 古苍宁抱拳见礼。 想起刚才的经历,他就恨得咬牙切齿,内心震怒之余,也有着些许羞愤。 这对他而言,和栽了个大跟头也没区别,太丢人了! "不用谢我,我只不过适逢其会罢了。" 苏奕摇了摇头,转身朝原先所在的楼阁行去。 "苏道友且留步。" 这时候,那童颜鹤发的老妪忽地开口。 "有事"苏奕问。 "不知……苏道友可愿将手中魔胎相让" 老妪犹豫了一下,说道,"当然,我们会付出足以让道友满意的宝物作为交换。" 古苍宁也露出期待之色。 "若换做是你们,是否愿意将此等宝物想让" 苏奕似笑非笑,他自然看出,那老妪是一个灵道大修士,可这还不至于让他忌惮。 —— ps:第五更送上! 还欠大家5个5更,另外,今天太累了,明天上午的更新放晚上一起发~ 第四百五十四章 青田左氏 两天后。 茫茫天穹下,一艘宝船碾压云层而行。 一座房间内。 苏奕从打坐中醒来。 感受着自身修为的变化,苏奕不禁暗暗点头。 有了充足的修行资源,他那滞留已久的辟谷境中期修为,已迈入后期,一身力量随之迈上一个新的台阶。 丹田内的至强道种,灿若大日,弥散出苍茫厚重,如若混沌般的元力波动。 体魄力量和神魂力量,也精进了一大截。 相比以往,所拥有的实力,起码提升了三成左右! 苏奕向来不在意修行速度有多快。 像此次破境,可以称得上是水到渠成,杯满则溢,是一身道行锤炼到极尽地步之后所带来的蜕变。 "五行道韵的淬炼,已只差一线便可臻至圆满地步,阴之道韵则刚刚迈入小成地步,至于风之道韵,只能算入门……" "若以五行道韵、配合我那剑道造诣,即便是辟谷境后期修为,差不多也足以去和这世俗中的化灵境修士一较高下。" "若再配合神魂之力和神魂秘法,就是杀死化灵境修士也应该问题不大。" 苏奕暗自思忖。 以修为而论,他和化灵境修士之间,相差太过悬殊。 可若真要动手,仅凭苏奕如今的修为,便是不动用底牌和杀手锏,都无惧去和化灵境修士一较高低! 核心就在于,他凝结的至强道种,万古无一。 他的神魂力量,更不在化灵境之下。 他所掌控的秘法、剑道,无一不堪称是大荒诸天最一流,注定远远不是这世俗中的修士可比! 反观苍青大陆世俗中的修士,无论是何等修为,和大荒九州的修士相比,在大道底蕴、所掌握的功法传承、以及对大道的参悟上,差了不止一筹。 原因很简单,三万年万古之禁的影响,令苍青大陆灵气匮乏,诸般古老的道统近乎消亡殆尽。 贫瘠的土壤,又焉能长出参天大树 这等情况下,无疑体现出苏奕的道行是何等逆天和强横,也足以让他拥有跨境界斩敌的威能。 不过,苏奕倒也不会小觑这世间的化灵境修士。 似这等人物,能够在苍青大陆这等贫瘠之地踏入灵道道途,注定远不是一般人物可比。 "若是这时候有和化灵境角色,倒是可以让我试试自身实力,究竟到了何等地步……" 苏奕想到这,顿是一阵索然。 举世四顾,同辈之中没有对手,难免无聊,且枯燥。 于是便只能把目标定的更高一些了…… 长身而起,苏奕走出了房间。 房间外,元恒立在那,不知已等候多久。 眼见苏奕出来,他连忙道:"主人,再过一个半时辰,就将抵达‘玉瓶州’境内,闻姑娘叮嘱小的来跟您说一声,他们会顺道前往玉瓶州第一宗族‘青田左氏’赴宴,希望咱们也一道同去。" 玉瓶州是大夏十三州之一,以盛产灵玉闻名天下。 作为玉瓶州第一宗族,青田左氏一族麾下,掌控着足足九条巨型盛产灵玉的矿脉,势力庞大。 搁在整个大夏境内,虽比不上四大顶级道统、三大宗族那般权柄滔天,但也称得上是一流势力。 闻心照他们前往青田左氏,名义上是赴宴,实则是要购买一批炼制宝物、秘符所用的灵玉,带回云天神宫。 了解了这些,苏奕心中一动,以他现在的手段,若能购置一些极珍贵罕见的灵玉,完全可以炼制一些威能强大的秘符。 比如灵隐无踪符、咫尺山河符、金光御守符等等。 哪怕他自己用不上,也可以交给身边之人用来防身。 "好,去走一遭也无妨。" 苏奕点头答应。 …… 玉瓶州。 青田灵山。 左氏一族栖居之地。 夜色如墨,天穹星光灿烂。 青田灵山之巅,灯火通明,一场宴席正在进行。 左氏族长左星河,以及左家一众大人物,皆列席其中,礼节隆重。 原因就是,今日有云天神宫的一众尊贵的客人驾临! "章兄,冒昧问一句,那青袍少年和他身边的两个妖修,是什么来历" 宴饮中,左星河笑着传音,问询坐在旁边的章蕴滔。 左星河,聚星境大圆满,紫袍墨发,脸膛红润,威势十足。 章蕴滔神色不动,眼神微微有些复杂,回答道:"他们并非是我云天神宫传人,而是路上相遇的同道罢了。" 他曾败在苏奕手底下,哪里会大度到不计前嫌,在他人面前盛赞苏奕何等了得 左星河笑了笑,点头道:"原来如此。" 今天章蕴滔、闻心照一行人驾临后,他心中就奇怪,云天神宫的传人中,怎会多了两个妖修。 不过,当时碍于礼节和场合,左星河并未多问。 而现在,章蕴滔那番话,以及表露出的冷淡态度,让左星河也懒得再去关注苏奕、元恒和白问晴。 连章蕴滔都不在意,身为左氏族长的左星河,搁在整个大夏,也是首屈一指的大人物,又哪会将几个辟谷境修士放在心上了。 夜宴很热闹。 左氏财大气粗,无论酒水还是菜肴,皆是难得一见的美味,极尽豪奢。 "霍公子,我敬您!" 左氏的大人物们,不断向霍云生、钱天隆、孙枫等人敬酒,态度热忱,尊敬有加。 闻心照和任幽幽身边,也围绕着许多左氏贵胄人物,如众星拱月般,主动和闻心照、任幽幽攀谈。 唯独苏奕、元恒、白问晴那边,显得有些冷清。 不过,他们是和云天神宫一行人一起前来,倒也没人敢怠慢他们。 苏奕并不在意这些,自饮自酌。 元恒和白问晴都察觉到,大概是因为他们是妖修的缘故,那些左氏大人物们,明显都有些不待见他们。 不过,两人都已习惯,自然不会为此生气。 "霍公子,那三位朋友是谁,怎会和你们一起同行" 一个娇俏明艳的黄衣少女,笑容甜美地陪伴在霍云生身边,目光瞥了苏奕他们那边一下。 "他们" 霍云生唇角泛起一丝玩味弧度,道,"他们来自大周,修为极为厉害,你可莫要小觑了。" 黄衣少女讶然:"莫非,云天神宫打算收他们为传人" 霍云生哂笑道:"我们云天神宫,可不收妖修为传人。" 黄衣少女哦了一声,便对苏奕等人失去了兴趣。 霍云生也没有再解释什么。 他心中都恨不得杀了苏奕,哪可能宣扬苏奕有多厉害 事实上,这样的一幕幕,也在钱天隆、孙枫等人身边发生。 那些左氏大人物们,自然不是傻子,当见到无论是章蕴滔,还是霍云生等人,在谈起苏奕等人时,态度都很敷衍时,心中哪会不明白,苏奕等人只不过是可有可无的角色 以至于,在宴饮的时候,都有意无意地冷落了苏奕等人。 在以强者为尊的修行界,趋炎附势这等事情,体现得尤为明显。 以左氏一族的底蕴和势力,能当得起他们隆重对待的,只可能是云天神宫的传人! 这就是世事人情。 哪怕不服气,也都得认。 "来人,将我为客人准备的礼物拿出来。" 左星河忽地开口,引起在场众人注意。 章蕴滔笑着拒绝道:"礼物左兄可太客气了,我等是前来做客的,哪还能收你们的礼物" 左星河豪迈大笑,道:"章兄,你们可莫要推辞,前些阵子,我左家的修士,在一处灵玉矿脉深处,发现了一批灵源石,这次特意精挑细选了一些,赠予诸位,以表我左氏一族的心意。" 灵源石! 众人眼眸皆是一亮。 章蕴滔也不禁吃惊,心动不已。 很快,便有一众侍者托着一个个玉盘,来到了场中。 每个玉盘上,皆放着一个黑黝黝的玉石矿料,看起来毫不起眼。 "主人,这灵源石是何等宝贝"。 元恒禁不住传音请教,他还是头一次听说灵源石。 苏奕随口解答了一番。 灵源石,诞生在灵玉矿脉的本源中。 每一块灵源石,就像一个封印起来的宝箱,有的宝箱藏有各式各样的灵玉,有的宝箱则是空的。 在修行势力盘踞的市坊内,甚至会拿"灵源石"来赌,便是所谓的赌石。 了解了这些,元恒恍然之余,想起了一件事,道:"这灵源石,倒是和老瞎子的‘鬼灯石棺’有些相似。" 苏奕笑了笑,一些灵源石罢了,哪可能和鬼灯一脉的"石棺"相提并论 他也没有告诉元恒,在大荒九州之地,还有一种更罕见的"神源石",那是足以让皇境人物都垂涎的瑰宝。 为了神源石,皇境人物都会变得像赌徒般疯狂。 这时候,左星河长身而起,笑着开口道:"各位想必都清楚,灵源石虽然是罕见的珍宝,可不见得每一块灵源石内皆藏有灵玉。" "并且,若不切开灵源石来看,谁也不知道其中藏的灵玉是好是坏。" 他一指呈在玉盘中的三十余块灵源石,目光一扫章蕴滔等人,笑呵呵说道: "赌石的乐趣,便在自己动手,我便不越俎代庖了,还是各位亲自来挑一块吧。" 第四百五十五章 区别对待 特别是那些死在十七手中的海贼,缺胳膊断腿都是轻的,有些是直接给割掉了脑袋。 到最后主仆二人只得加快脚步,先林凡他们朝海边走去。 爱丽丝轻笑调侃:“你这个未婚妻好歹也是掌赵家七成武力之人,怎么胆子有点小啊?” “她胆子小?那你抓我那么紧做什么?” 林凡低头看着爱丽丝的手,指甲都快陷进他肉里了。 后者脸蛋一红白眼直翻:“讨厌,就不能不戳穿我吗?” “倒是十七你得好好说说,这太残忍了。” 林凡反倒觉得十七这样挺好,可以让敌人从心底里感到害怕。 不过看爱丽丝强装着镇定,林凡也就懒得多言。 临近海边时爱丽丝想起了井柳川的死:“最后你是怎么一根手指杀死他的?正常来说地境圆满的护体真气哪怕天境大宗师都很难一指戳破!” 林凡回道:“他是以科技手段培养,类似于我们龙国说的拔苗助长。看似茁壮,实则耗尽了根基。” 看爱丽丝似懂非懂,林凡继续解释:“换句话说就是,天堂会以科技手段激发了井柳川所有潜能,达到了短时间内的强大。可是却没有兼顾体质,筋脉,五脏等等的淬炼。” “所以井柳川是有地境圆满的修为,可基体只有黄境。不要说我,就是一个玄境阶段的人一旦找到机会,也能震裂他的心脏血管!” 爱丽丝恍然道:“我懂了。也就是说天堂会培养的人修为实力的确很强,但内在因潜能挖掘过度导致很弱?空有实力,没有基本功?” 林凡点下头:“差不多就这个意思。所以也是为什么我要替你们每个人淬体,一步步的来。” “不然只在乎修为境界,我也可以让你们短期内成长,甚至直达天境!” 爱丽丝了然道:“鬼仆大人说过,这叫稳扎稳打,一步一个脚印。” 林凡说道:“不过天堂会培养的这类型武者还是不能小觑,刚才你也看到了。” 那力量和速度都很强。 换成一般人看不透的话,必然会被碾压。 他也是身为医者才看出了井柳川的外强中干。 “今天谢谢你救了我们。” 先到海边的赵飞雁见他们走来,迎上前低头感谢。 卢雅也收起了骄横之态,尴尬道:“开始那个不好意思哦。” 对卢雅没有什么好计较的,刚才两巴掌也算出气了。 林凡看向了赵飞雁,心头掠过复杂。 老家伙真是会挑,那巾帼战神和江海荣耀应该也不差吧? 正想着,赵飞雁问道:“恩人,不知道可否留个名字和来处?以后我必登门感谢。” 爱丽丝掠过戏谑之色。 我这主人可不敢让你知道他是谁,到时候你不退婚怎么办? 事实林凡也是那么想的。 所以收回目光就拉着爱丽丝朝远处空地走去,一架直升机已经从远处飞来:“不用感谢,救你只是顺便,我主要是为了救我的小女仆。” 爱丽丝小声轻笑:“坏蛋主人,我差点就信了。” 林凡瞪了她一眼,拉着就往前走去,十七他们也处理完最后手尾跟上。 望着林凡离去的背影,赵飞雁咬紧嘴唇一直盯着。 哪怕林凡他们已经登上了直升机升空,赵飞雁都还看着。 卢雅小声道:“小姐,你不会是被迷了吧?” 刷的一下赵飞雁脸蛋通红的推了她一把:“说什么呢?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赶紧联系玄佟前辈他们,赶回龙国。” 她突然迫切的想回去找林凡退婚。 卢雅哦了一声拿出手机,结果发现有一条没有来处显示的短信。 点开后简单的一行字:货船在岛西边十五海里的海上停泊。 卢雅小嘴一张,马上反应过来把手机递给赵飞雁:“小姐你看。” 赵飞雁看后下意识抬头看向变成黑点的直升机:“难道是他?” 第四百五十六章 玉种灵蛹 宁楚楚带着她的七百来个宁秀卒士兵极为狼狈的站在这处沼泽中的小岛上。 她看向了被淹没在沼泽中的那一万匹马。 她又看向了远在百丈开外的那些荒人骑兵。 她的眼里冒出了熊熊怒火! 这些该死的荒人! 好不容易抢来的战马,这一下子就全没了! 还不仅仅是战马,还有驮在战马上的那些物质……它们也随着那些战马埋葬在了这沼泽之下! 宁楚楚觉得自己的心肝儿都在痛! 作为一个将打劫当成了自己事业的女土匪头子,她所获得的成就感,绝大多数便来至于成功打劫之后所收获的战利品。 在南溪州辛辛苦苦大半年,这一家伙,几近全没了! 若不是那些银子都带在姑娘们的身上,这一次打劫南溪州之举,便是完败! 但开阳等人的看法却完全不一样。 此刻她们再看向四公主的时候,眼里满是佩服的神色—— 若不是四公主坚持要将那一万匹马带到这里,她们中的许多人,根本无法飞渡这百丈距离! 飞不过来就只有一条路—— 死! 但因为那一万匹马,因为那一万匹马垫在了沼泽中,这才让几乎所有姑娘们都平安抵达了这处小岛上。 "殿下……英明!" 开阳拱手一礼,发自内心的叹服! 宁楚楚深吸了一口气,心想我英明个屁! 这些马,原本可是需要送给辰安作为见面礼的,这下子可好,全没了。 但作为堂堂四公主,当然不能如此粗鲁,也必须表现出自己的智慧来。 "本宫倒是没料到用了足足万匹战马才铺就了这短短的一段路……原本还想着能留下几千匹马……就算是被困于这里,杀马吃肉,总还能坚持一些时间。" "但现在……摆在我们的面前的问题是,宇文谷不退兵,我们恐怕就会困死在这里。" 宁楚楚扭头四处望了望,这岛并不大,岛上长满了荒草,肯定是藏不住大型动物的。 "接下来,我们吃什么就是个问题。" "开阳……" "属下在!" "你带几个姐妹,好好巡查一下这处荒岛……蛇估计是有的,见着,便抓住!" "若再有兔子啥的也是好的……就算是老鼠,也不要放过,我们会在这里呆很长一段时间,任何能够吃的,都必须好好的存起来。" "另外,就是找找这上面有没有干净的水源,若没有……" 宁楚楚抬头望天,"那就得挖一些水坑,等老天爷给我们降下雨来!" "属下遵命!" 开阳躬身退下,宁楚楚又将玉衡给叫了过来: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你和瑶光她们,即刻出发,去……可惜最近的燕京城并没有咱们的驻军,你们得以最快的速度赶去燕云关!" "告诉苏沐心,他会带着宁武卒赶来。" "只是," 宁楚楚眉间一蹙,望着四下里那些黝黑的沼泽地,沉吟了数息。 "只是宁武卒虽然战斗力不错,但他们却无法飞跃这些沼泽地……来了似乎也无济于事。" 顿了顿,宁楚楚忽的眼睛一亮: "这样,你们去九人,分三队。" "一队去找苏沐心,一队去晚溪斋找萧十三娘,再一队去找到辰安……不妥," 宁楚楚摇了摇头,"辰安要回京都主持宁国大局,那才是大事,咱们这算不得什么大事。" "第三队去广陵城的桃花岛,找梁蔓蔓,辰安将桃花岛交给了她,不是说桃花岛上来了许多的高手么" 玉衡垂首,迟疑了片刻。 此去这三个地方,唯有燕云关略微近一些,其余两地都在数千里之外! 这一来一回……哪怕日夜不停地赶路,怕是也需要个把月。 个把月,等搬来救兵,这里会是什么模样 玉衡不敢去想。 她忽的抬头看向了宁楚楚,低声说道:"我等,送殿下出去!" 宁楚楚摇了摇头:"曾经召集大家组建宁秀卒的时候,我便许诺过她们……" "都是姐妹!"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绝不放弃,永不抛弃,宁秀卒存在一日,所有姐妹便不离不弃!" "这时候我若是走了,会寒了姐妹们的心……我就算是活下去,这一辈子也不能心安!" "你们去吧。" "就算你们回来的时候这里只剩下了白骨……将我们的骸骨带回宁国去安葬,这也算是魂归故里了。" 玉衡眼眶一红,正要再劝劝,宁楚楚摆了摆手:"早去,便能早回!" "殿下……!" "去吧!" 玉衡躬身一礼,眼泪扑刷刷的掉。 "属下……遵命!" 玉衡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向人群走去。 "瑶光,天枢,天机、天权……走,我们回宁国……搬救兵……救殿下!" …… …… 宁楚楚自然是不知道她的身后已经来了救兵。 率先抵达的就是王正金钟一行十人。 但王正金钟在看见荒人并没有进攻宁楚楚的举动之后,他也没有前往宁楚楚所在的那处小岛去和宁楚楚汇合。 他们绕行而过。 没有人知道他们在死亡谷的西北方向走了出来,就在那个夜里,他们绕到了宇文谷所部的后方! 站在一处高地,王正金钟望着篝火通明的一大片营地,他皱起了眉头。 就凭自己这十来个人,哪怕武功再高也吃不下这只鹰啊! 过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他才扭头对冬娘说道: "得辛苦你再回去一趟。" "估摸着摄政王也快到了,你……你在燕京城等摄政王到来,告诉他,让小武多配置一些迷离……" 王正金钟又看向了那一大片的篝火处,眼睛一眯,阴冷的说道: "他们让四公主如此狼狈,他们就必须付出生命的代价!" "北漠十三鹰……先消灭一只,宇文峰恐怕也会肉疼!" "去吧,注意安全!" "……好!" 冬娘转身,消失在了夜色中。 丁大先生走了过来,看了看王正金钟,"你就不担心惹得宇文峰发起对宁国的攻击" 王正金钟咧嘴一笑:"他暂时还必须忍下这口气!" "为何" "因为他原本是大离帝国那些狗屁后裔所养的一条狗,这忽然间背叛了主人……他现在最为主要的是对付他的主人。" "原本分布于各地的十三鹰,他在登基称帝的时候就召回了十二只鹰……仅仅留了宇文寂的第一鹰驻防九阴城。" "他也怕死啊,尤其是他也不知道他的主人究竟在何处。" "皇城司现在知道了么" 王正金钟抬头望向了深邃的夜空,"应该就快知道了!"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四百五十七章 变卦了 冯红荻手下养了一批打手,除了前些日子偷马跑了的,还有二三十号人。 平日净干些恐吓威恫的事儿,这些日子,冯红荻夹起尾巴做人,他们也闲得筋骨疼。 得她一声令下,登时一轰而入。 拿棒的举棒,拿棍的甩.棍,开始殴打村民们。 偏偏来讨债的都是长年在地里耕作的壮年男村民,一身的力气,哪里肯吃这个亏 "拖着咱们的工钱,竟然还要打咱们,有没有王法了!乡亲们,跟他们干!" 他们手里没有武器,便就地取材,抱花瓶的抱花瓶,拆桌腿的拆桌腿。 一时间,两方混战,整个账房乱成一团糟。 冯红荻哪里知道大几百文铜钱,对一户普普通通的乡下人家,有多么难能可贵。 人家在秦慕修那里干得好好的,她非要去抢人,用几乎高一半的工钱许诺,挖开了村民们的欲壑,谁料跌进去的是她自己。 不过片刻,账房里便一片狼藉。 可谓几百文铜钱引发的血案。 冯红荻头上的钗也被人拔了,腰间的玉佩也叫人薅了,连腋下挂的手帕子汗巾子都被拽了。 要不是看她是个女的,愤怒的村民们,只怕都要扒掉她的衣服。 毕竟她身上的绫罗绸缎还挺值钱,卖掉还能弥补一点损失。 "住手,都给本小姐住手!" 混乱中,冯红荻扯着嗓子大喊大叫。 可是根本没人鸟她。 "小姐,快躲到这儿来吧!" 突然有人扯了扯她裙摆。 她低头一看,账房先生不知何时躲进了桌肚里。 "别愣着了,小心被打!" 账房先生不给她犹豫的机会,一把将她扯了进来。 金尊玉贵、高高在上的冯二小姐,何时受过这等委屈,何曾这般狼狈 气死了! 她歇斯底里,"快去报官,报官!把这群土匪都捉去坐牢!" "小姐,您可消停些吧。这事儿咱们不占理在先,动手在后,真闹到官府,讨不了巧。" "那咱们就叫这些泥腿子欺负了去吗" 账房先生心想你自己先欺负人,还怪人家兔急咬人狗急跳墙吗 看着满地的瓷器碎片,和几把被大卸八块的太师椅,更是心痛得滴血: 也就十多个工人,哪怕一人给一两银子,也不过十几两,对小姐来说,算什么呢 一盒胭脂,一件罗裙都不够。 现在可好,砸掉的这些物件儿家具,起码几百两银子。 这可是活生生的贪小便宜吃大亏。 哎,也不知这份家业,还能不能守得住。 反正交给小姐,怕是迟早都要被她作得渣渣都不剩。 趁着现在还有点油水,只要捞够养老本钱,他也得脚底抹油,赶紧离开冯家。 再在小姐手底下干这些缺德活儿,都得少活几年。 这场混战旷日持久,果然惊动了上房的冯红雪。 得知事情原委,冯红雪真恨不能当场赏他那个蠢妹子两个甜美的耳光。 "还杵着作甚!带几个压得住场子的,去把那群村民安抚住啊!把二小姐答应的工钱都算给人家,再说点软和话,好好地送出门去。" 冯红雪的人把村民送走,冯红荻总算得以从桌肚里爬出来,看着满地鸡毛,气得直跺脚。 刚想破口大骂,冯红雪来了。 只见他面色阴冷,周身怒气,拉着脸一言不发。 冯红荻到了嘴边的话,连忙咽了下去。 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走到冯红雪面前,哭唧唧道,"大哥,这些泥腿子都欺负上门了,你怎么还给他们结什么工钱" 冯红雪冷冷道,"我听说是你先许诺人家,不干活也有工钱,人家才推了秦家的活,有这回事吗" 冯红荻顿时低头,咬唇不语。 冯红雪瞧她这熊样,气不打一处来。 要不是当着下人,得维持他翩翩温润佳公子的形象,他都快按不住自己的手了。 "上次与你说,不要去招惹秦慕修夫妇,你当耳边风了吗" 冯红荻撇撇嘴,"我哪有招惹他们,我请工人也不行吗" "牙行里什么工人请不到你非要去小岗村,请已经在秦家地里干活的工人" 冯红荻张张嘴,无可辩驳。 冯红雪实在不想再多看这个空有五官、没有三观的妹妹一眼,拂袖而去。 再有下一次,他就要去跟爹爹说,不许她再沾手家里的生意! 请几个靠谱能干的人,绝对不会比她干得差。 冯红荻并不知道大哥已经生出要将她踢出局的念头,满心想着继续作。 "明明已经把工人都挖走了,他们地里的活为什么还是干完了" 账房先生道,"好像是他们家里人干的。" "他俩不都是孤儿吗,一个痨病鬼,一个扫把星,家里人都瞎了吗,还去给他们帮忙" 账房先生撇撇嘴,不予置评。 可不是谁家的兄弟姐妹都跟你们兄妹仨似的,表面亲得什么似的,背地里只管互相捅刀子。 人家嘴上拌两句,真到有事儿,一家子齐出马,什么样的坎儿都能过得去。 冯红荻眼珠子转了转,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好啊,你们能耐得很是吧,我给你们把工人弄走,你们还能让自己家人干,那这次就一步到位,让你们以后再也没活干!" "小姐,这样不好吧他们的药田连咱家五分之一都不到,也没抢咱们的生意。蔺太太那头,是我们先放弃的,咱们不都在京城找到新买主了吗再说,之前那位神秘小姐警告过咱们,万一触怒了那位小姐……" "闭嘴!"冯红荻瞪圆双眼,"你小姐我是吓大的" …… 秦家新宅。 送走赖氏两口子,赵锦儿和佟小莲一同在灶房洗洗刷刷。 里正从镇上回来,过来捎口信儿,"阿修啊,你家老.二有信回来,在驿站,我本想给你们带回来,驿站的官爷说得本家人去摁手印儿才能给,你快去跟你大娘说一声儿。" 秦慕修便跟赵锦儿道,"我去去就回。" 赵锦儿笑道,"去吧,我等会儿也去,最近忙得很,有些日子没过去了。" 秦慕修前脚刚走没多久,赵锦儿站在灶台边,便觉扶在手里的灶台软绵绵的,跟烂泥巴似的,眼前的佟小莲也从一个变成两个,两个变成四个。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四百五十八章 猫戏耗子 萧峥默然了。回想之前发生的总总,无论是教职工*绝食,老干部硬闯市长调研会议、还是偷拍他和纳俊英并将照片、视频上传互联网等等,哪一样不是想让他萧峥走人以此类推,管建军、马撼山在盘山市扫恶除霸,怎么会不遭到那些势力的反扑呢 任何事情都有两个面,有人拿权力造福百姓,同样就会有人拿权力满足一己私利!这场斗争,是不会彻底结束的,反对**永远在路上。每一名有使命感、责任心的干部,都非常清醒地认识到这一点! 俗话说,人亡而政息。任何时候,人都是最重要的。所以,无论如何,好干部一定要善于斗争、懂得斗争,不能让劣币逐良币的情况出现。在体制内,只有你在场、只有你在位,才能为老百姓多做好事!这是来不得半点客气的硬道理! 萧峥的心头掠过这些想法,随后看向了管建军道:"他们想要卷土重来,我们就将他们连根拔起!" 听到萧峥这句话,管建军、马撼山又相互瞧了一眼,都感热血沸腾。任永乐坐在副驾驶室内,从后视镜中朝自己的领导看了一眼,也是心潮澎湃。任永乐一直生活在六盘山地区,知道黑恶势力在这块土地上,受到某保护伞的庇护,胡作非为,压迫着普通老百姓、给正常的商业活动制造麻烦,要是真的能连根拔起,那么六盘山距离脱贫致富又近了一步! 马撼山道:"萧书记,你刚才说的这句话,就是管书记和**思夜想的一件事呀!"管建军道:"今天我们到省里,就是希望能争取省里领导和部门的支持,在全省面上推进打黑除恶行动。否则,我们市里打,他们就能逃到其他市里,其他市里打,他们就逃到我们这里。" "确实,要打黑除恶,就必须全省行动。我听说,在盘山有‘刘家军’、银州有‘银州霸’,相互之间利益输送、互通有无,只有全省行动,才能根治这些势力。今天你们到省里争取了之后,领导怎么说" 管建军微微摇头道:"我们到省里,本来是要找孙副书记的,因为他也分管政法。可孙副书记的秘书,问了下我们的来意,说领导没空。我们就问领导什么时候有空,秘书说这个礼拜都没空了。这让人感觉,领导是故意不见我们。所以我们又去找了指挥部的领导。古翠萍书记倒是接见了我们,并明确表示会帮助我们去协调。" 萧峥点头道:"古书记很热心,我有事也经常找她。"管建军点头道:"没错,古书记答应了帮忙。可我从古书记办公室出来,张维主任应该是听到了,就叫我进去。"萧峥问道:"你到张主任那里去后,他怎么说"管建军道:"张主任让我要摆准位置,在盘山市,要多做配合协助的事,少做冲冲杀杀的事;要多做服从当地大局的事,少做给主要领导出难题的事。很显然,张维主任,似乎听了某些人到他面前说的是非,或者他本身就对我在盘山市做的事情不认可。" 萧峥想起这段时间与张维打的交道,张维对他们这些援宁干部真的没有实质意义上的支持,反而经常是打击他们、否定他们。萧峥就道:"管书记,我个人的经历告诉我,张维主任的话,我们听过就算过吧。我们要做什么,还是得自己拿主意!"管建军听后,脸上露出了爽朗的笑意:"萧书记,你说的这些话,每一句我都爱听。" 马撼山道:"管书记、萧书记,有你们这样敢于担当的援宁干部,才让我们宁甘有了希望。要是咱们做什么事情,都必须争得上级个别领导的同意,我们的事情都不用做了。"萧峥道:"马书记,你说的没错。我们做事,不能只看上级领导的脸色,我们党对每个职务和岗位都有特定的职责规定,目的就是避免上级领导的个人随意性,上级可以领导和指导我们的工作,但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立足本职、积极作为。马书记,我和你是县区委书记,只要我们还在这个岗位上,就有扫黑除恶、查处**的权力!管书记,你是分管政法的副书记,你也有协调公检法与一切犯罪行为做斗争的权力!" 管建军和马撼山又不由相互交流了一下眼神,心下都不由赞叹,萧峥对体制内的事情想得透彻、看得明白,虽然萧峥的年纪比他们都小,可是见解似乎比他们都高。马撼山忍不住道:"萧书记,要不今天晚上就到我们贡峰区过夜吧,你、管书记和我,咱们三人促膝长谈,好好喝一个晚上,痛痛快快聊一个晚上。" 萧峥遗憾地道:"马书记,感谢你的真诚邀请。但是,我这段时间都不能喝酒。所以,今天贡峰区就先不去了。但是,后面我们有事都可以通电话,有什么需要宝源县配合的事情,我责无旁贷。"管建军对马撼山道:"撼山,萧峥同志发过誓,只要宝源不脱贫他就不喝酒。"马撼山用惊异的表情看着萧峥:"是吗这个事情,我真的很佩服。这辈子,我什么事情都戒得了,就是喝酒戒不了!萧书记能如此发誓,并能一直遵守诺言,我真的佩服!好,我今天就不逼萧书记跟我们一起喝酒了 起喝酒了。我只能希望宝源县能早日脱贫!"萧峥笑道:"这也是我的愿望!马书记,这次去省里争取支持未果,打击‘一军三霸’的事情,还会继续吗" 马撼山坚定地道:"继续,当然得继续。虽然省里没有明确态度,但我是区委书记,就如刚才萧书记说的,只要我还在位置上,就有权力扫黑除恶、查处**!只要我在这个位置上一天,就要战斗一天!" 萧峥向马撼山伸出手:"我也一样。我们一个县、一个区先开始吧。有些事情,上面还拿不定主意,或者说,还没有统一意见,那我们下面就先冲锋陷阵,当干出了成果来,上面也就认可了,到时候以点带面,全面覆盖就容易了!"马撼山微微笑着道:"今天,与萧书记同乘一辆车,受益匪浅!"然后,与萧峥用力握手。 这天,马撼山、管建军让驾驶员直接开到了宝源县,在车上与萧峥不停地聊着,像是有说不完的话,并交流了加强配合协作的举措。直到将萧峥送到了县委,他们才离去。萧峥留他们吃晚饭,可管建军和马撼山也没有留下来,说等以后工作有了效果再聚。 萧峥见距离晚饭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就给肖静宇打电话。这时,肖静宇也稍有空闲,看到萧峥来电,心里颇为甜蜜,忙接了起来。萧峥问她最近身体感觉怎么样肖静宇的声音软糯糯的,透着快乐。她说,比前段时间好了很多,饭量都增加了。她问他,熊书记一行的考察情况如何萧峥把这两天发生的主要事情,简洁地说了一下,特别是熊书记从一开始行程没有安排到宝源,到后来主动要求来宝源、并承诺追加扶贫资金两个亿的事情说了。 肖静宇之前已经从李海燕那里听说了一些,这会儿听到萧峥亲自说,还是由衷地替萧峥高兴。又问:"这么说,你的人事关系,也马上要转到宁甘了"萧峥道:"是啊,组织部门应该已经开始操作了。"肖静宇的心头忽然一阵空落落:"是嘛" 之前,萧峥征求肖静宇关于人事关系转入宁甘的意见时,肖静宇答应了,也鼓励萧峥转过去。可萧峥的关系真的要转了,肖静宇的心情反而复杂了起来!一旦人事关系转到了宁甘,那么萧峥就正式成为了宁甘的干部,精力肯定也要以宁甘的事业为重,跟挂职干部肯定会有所不同!那样一来,多久能见萧峥一次一个季度半年还是一年 萧峥似乎意识到了肖静宇情绪的变化,马上道:"静宇,要是你觉得我转过来不好,我现在就去跟组织上提。还来得及的。"肖静宇马上道:"没有,我没觉得不好。况且,这种事情,又不是开玩笑!已经定了,肯定是要落实的。你安心在那里工作,这里我会安排好的,放心吧。"萧峥知道肖静宇是体谅自己,心里对肖静宇禁不住更加思念,要是自己能在肖静宇的身旁,轻轻抚摸一下她微微隆起的肚子,感受肚子里小家伙的跳动,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事 人生似乎总是如此,在事业和家庭之间,总是很难两全。按照萧峥的个性来说,他其实更加倾向于选择家庭,过过小日子,享受天伦之乐。可如今他身上的担子如此之重,要是他此刻离开了宝源县,肯定就功亏一篑了! 萧峥对肖静宇道:"静宇,等宝源脱贫了,我就回江中,以后我们就生活在一起了,我们就不分开了。"肖静宇知道萧峥是担心她孤单了,就道:"那样自然好。不过,你现在也不用太担心我,我能处理好。"听到肖静宇故作坚强的话,萧峥心头很是不舍,他说:"我只要找到回来的机会,就来看你和小家伙。"肖静宇道:"好,我和小家伙等你。" 两人又聊了两句,便不说了。相思是种很奇怪的情绪,思念时,觉得听一听声音也是好的,可是听了声音,思念却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加浓郁,恨不能插翅而飞,马上见到对方。这时候,说得越多,反而倍添伤感。 挂断电话,肖静宇想到今后两人恐怕要长期两地分居,理性告诉她要接受,心里却愁绪难消,所以到萧峥父母那里吃过了晚饭,就对费青妹说:"妈,今天你陪我去走走路吧。" 费青妹自然答应。萧荣荣、费青妹和肖静宇、李海燕四人就从"爱琴海"小区的南门出来,左拐,绕着小区外一圈步道散步,最后将从小区的后面绕入,回到小区当中。 李海燕早就给公安胡洛和丁黎打了电话。两名公安就启动了汽车,缓缓跟在后面。 自从他们接到了保护肖静宇的任务至今,都没有什么状况。 然而,就在肖静宇、费青妹他们从小区里走出去不到五十米,忽然一辆车如失控了一般,从胡洛和丁黎的车身旁一掠而过。 "不好!"胡洛本能地喊了一声,本能反应般一脚踩下了油门,车子朝前追了上去。前面那辆车子是那种送货的面包车,突然斜刺里向肖静宇冲了过去! 第四百五十九章 杀敌归来 正在逃遁的灰袍青年心中一寒。 身为一名刺客,他对危险的嗅觉要远比寻常修士更敏锐。 几乎在苏奕那一剑斩出的一瞬,灰袍青年袖袍一挥。 "起!" 一道金灿灿的秘符掠出,在虚空轰然化作一道金色雷霆盾牌,横挡身前。 金雷灵盾符! 一枚的价值,可抵一百颗六品灵石,可抵挡聚星境修士全力攻击,防御力惊人。 可当苏奕那密匝匝的剑气光雨斩来,刹那间而已,那金色雷霆灵盾,就被劈得稀巴烂,溃散如雨。 灰袍青年根本顾不得肉疼,双手一挥,十余道秘符飞洒而出。 有杀伐气惊人的剑气、肆虐狂暴的火焰、汹涌澎湃的滔天水浪、疯狂滋生的藤蔓…… 每一道秘符,皆不是寻常货色,各有神妙,毁灭气息惊人。 苏奕见此,眼神泛起一丝不屑。 他身影一闪,如若无坚不摧的锋芒般,所过之处,那一道道秘符所释放出的威能,皆被狠狠碾碎,掀起漫天光雨。 锵! 几乎同时,一缕剑吟响彻。 就见玄吾剑不知何时已握在苏奕手中,蓦地在虚空一划。 轰! 虚空之中,金、木、水、火、土五座剑山涌现,一座比一座巍峨高大,朝灰袍青年围杀而去。 大五行镇域剑! 这一击之下,直接将灰袍青年的退路封死。 "不好!" 灰袍青年脸色骤变,手中蓦地多出一柄银色雷电交织的长矛,发出大喝,与之硬撼。 可仅仅须臾,便被震得咳血,身影狼狈。 在那五座剑山的镇压下,他就如一头困兽,找不到出路,被压迫得处境越来越凶险。 "刺客,一击不中,远遁千里,从不和人正面硬撼。现在的你,已处于最不堪的处境中。" 苏奕一边挥剑杀伐,一边淡然开口,"告诉你说出,谁是你的雇主,我可以让你死的痛快一些。" 灰袍青年很狼狈,不断负伤,那一座座剑山不断镇压而下,让他已快没有可躲避的地方。 可听到苏奕的话,他却笑呵呵道:"身为一名真正的刺客,哪可能泄露雇主是谁" 苏奕哦了一声,道:"那你就去死吧。" 轰! 剑气如洪流席卷,铺天盖地,透发滔天杀意。 "咄!" 灰袍青年发出一声长啸,猛地祭出一道晦涩神秘的黑色符诏。 轰! 黑色符诏发光,涌现出一道通天彻地的黑色刀气,带起无边的魔焰,在虚空中一扫。 灵道符诏! 这才是灰袍青年压箱底的保命手段,由苦海一位化灵境大修士亲手炼制,蕴积着属于这位灵道大修士的一股刀气真谛。 一击之下,足以撼动同等层次的对手! 轰隆~~ 惊天动地的碰撞中,那黑色刀气横扫之下,将苏奕斩出的剑气尽数摧垮,霸道无边。 苏奕瞳孔微凝,玄吾剑骤然清吟,爆绽出滔天的剑意,横空怒斩。 以他现在的道行,全力出手时,都敢去和化灵境一较高低,而现在那一道黑色刀气,仅仅只是蕴积在符诏中的一股力量罢了,而非真正的化灵境修士,哪可能会放在苏奕眼中了。 咔嚓!就见那一道黑色刀气,被硬生生破开,寸寸崩灭。 "怎可能!" 灰袍青年彻底色变,被惊到了。 他作为苦海势力聚星境中的顶尖刺客,曾成功刺杀过如穆道人这般的化灵境修士,被世间不知多少修士忌惮。 可今日,任凭他手段尽出,却尽数被一个辟谷境的少年挫败! 这让他如何不惊 轰! 不远处,苏奕挥剑杀来。 灰袍青年来不及多想,其身影骤然爆绽出冲霄的血气,整个人一下子化作千百条血影,朝四面八方冲去。 苏奕微微摇头,似这样的一幕,他前世见了不知多少次。 尤其是刺客,经常会在临死之时,催动这等和逃遁有关的禁术,以燃烧自身道行和生机为代价,搏一线活路。 这等情况下,苏奕哪可能让对方逃了。 就见—— 苏奕袖袍鼓荡,手中玄吾剑刹那间斩出上百次。 轰隆! 一道道百丈剑气掠起,在天地间纵横交错,仿似编织成一张剑气大网般,笼罩而下。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苏奕这一击,也呈现出无懈可击,无所不至的神韵。 噗噗噗! 一道又一道血色虚影被斩杀,如纸糊似的炸开。 仅仅眨眼间,灰袍青年的身影便被逼迫显现出来,他脸色煞白,瞳孔收缩,满脸尽是惊骇。 可不等他再闪避,便有十余道剑气轰鸣而至。 灰袍青年心中一声长叹,他知道,自己彻底栽了。 纵使在刺杀之前,他已做足了各种准备,也都没想到,一个辟谷境少年,却竟远比自己预估中还要强大,还要恐怖…… 这一刹,灰袍青年反倒并不那般畏惧和彷徨了,想起了留在灵曲城永安铺子里的那半瓶酒。 "老王,便宜你了……" 当这个念头闪过脑海,灰袍青年身影四分五裂,被可怖的剑气轰杀成碎片。 锵! 苏奕收起玄吾剑,飘然落地,搜寻了一遍灰袍青年的遗物,却并未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也对,一个合格的刺客执行任务时,身上从不会携带任何和刺杀不相干的东西。" 苏奕摇了摇头。 这灰袍青年,勉强称得上是一个真正的刺客。 搁在这世俗中,凭他刚才施展的手段,只要抓住出手的绝佳时机,甚至有希望刺杀化灵境修士! 这样的角色,注定不可能是寻常之辈了。 而雇佣这样一个刺客前来刺杀自己,无疑证明,那雇主应当很清楚,要对付自己,寻常的刺客根本不够看的。 雇主会是谁 苏奕思忖时,已折身返回。 不管雇主是谁,这一场刺杀势必和左氏一族分不开干系! …… 左家。 议事大殿,气氛压抑沉闷。 左星河坐在座椅内,双目失神,神色明灭不定,内心煎熬,像等待审判的囚徒般。 那些左家大人物也都默然。 每个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若苏奕这次一去不回,那一切危机皆会烟消云散。 可一旦苏奕活着归来,首先要倒霉的便是他们左氏一族! 闻心照、元恒等人,早已察觉到左家那些大人物神色不对劲,似乎极为焦虑和紧张。 这让闻心照他们不禁怀疑,这一场针对苏奕的刺杀,极可能和左氏一族分不开干系。 不过,在苏奕没有返回之前,他们并未询问。 章蕴滔在沉默,他见多识广,哪会看不出,今日这件事充满了蹊跷和不对劲的地方 眼下,就要看一看,苏奕能否活着回来了。 霍云生、钱天隆他们,也是心神不宁。 之前,船夫已出手,以无匹凌厉的箭道隔空刺杀苏奕,按照左星河所言,那等威能,足以轻松击杀任何聚星境人物。 可结果,苏奕非但毫发无损,还反而去追杀船夫了! 这让霍云生等人焉能不紧张 "船夫乃是苦海势力如若传奇般的刺客,当初都能刺杀掉穆道人,眼下只是对付苏奕而言,应该……不会出意外的……" 霍云生不断如此安慰自己。 而同一时间,左家那些大人物也正在用传音进行交流。 "族长,按你所言,那刺客虽非我们左家请来,可毕竟也得到了我们左家的配合,若那苏奕活着返回,注定不会善罢甘休啊。" 大长老忧心忡忡。 昨夜时候,他们不清楚苏奕的底细,还敢不把苏奕放在眼中,当做一个可有可无的小角色。 可现在谁还敢 "若那苏奕死了,自然最好,可若万一活着,我们左家必须得提前做好准备才行,是战是和,还请族长尽早定夺!" 有人沉声传音。 "怕什么,他苏奕再凶狂,在我们左家地盘上,还敢大开杀戒不成别忘了,二哥如今在摩诃禅寺修行,乃是天下有名的灵道大修士,他苏奕真要彻底和我们撕破脸,那后果恐怕也不是他能承受的!" 有人不以为然出声。 此人口中的"二哥",名左星穹,是族长左星河的胞弟,早在六十年前,便进入摩诃禅寺修行,法号"觉衍",化灵境大修士! "够了!我自有决断!" 左星河猛地打断众人的传音,深呼吸一口气,道,"远水救不了近火,这一次若苏奕活着返回,我们……" 说着,他神色一阵明灭不定,内心似在激烈挣扎,最终一咬牙,道:"我们……认栽便是……" 左家一众大人物皆错愕,默然不语,内心涌起说不出的耻辱感。 "苏奕哥哥回来了!" 便在此时,清芽欢呼出声。 回来了 左星河等左家大人物心中齐齐一震,脸色大变,最坏的结果,终究还是出现了! 苏奕……活着回来了! 霍云生、钱天隆、孙枫他们如遭雷击般,手脚一阵发凉,这怎么可能啊…… 这一刻,所有目光都是齐刷刷看向大殿外。 就见远处虚空,一道遁光一闪,倏尔化做一道峻拔颀长的身影,青袍如玉,绝尘脱俗。 一个迈步之间,便来到了大殿前。 正是苏奕! 全场寂静,神色各异。 —— ps:先来个2连更,感谢鹏城老哥又一次盟主赏! 感谢烤鱼、安慕希、橙子、希哲、鼠标、阿豪等等童鞋的打赏月票。 废话不多说,今天保证补个5更,晚上6点前会再来个2连! 第四百六十章 花钱买命 章蕴滔并不清楚,刺杀苏奕的角色是谁,故而当看到苏奕活着返回时,谈不上多震惊。 他虽在两剑剑便败在苏奕手中,虽至今还为此事耿耿于怀,可却不等承认,苏奕是一个极恐怖的少年。 一个远比涅风圣子这等古代妖孽还要强横的存在。 这样的角色,怎可能是轻易会被刺杀的 闻心照星眸明亮,苏奕安然归来,让她也松了口气。 元恒、白问晴精神一振,苏奕归来,让他们如若找到了主心骨。 "还请苏小友恕罪!" 苏奕身影刚走进大殿,左星河已噌地起身,满脸羞愧和忐忑地迎上前,躬身行礼。 这一幕,让闻心照他们脸色一冷。 果然,这次的刺杀和左氏一族分不开干系! "恕罪你们左氏一族犯了什么罪" 苏奕眼神冷淡。 左星河脸色发僵,道:"道友之前时候,想来能感受到,左某是真心不愿和道友为敌。之所以会发生今日之事,我们左氏一族也是被迫的。" 说着,他把其中缘由和盘托出。 原来,昨晚在苏奕提出那一桩交易的要求后,左星河虽然当时答应下来,可心中却极为不甘。 于是,他在深夜前往拜访霍云生,专门打探了一番和苏奕有关的消息。 得知苏奕过往那堪称恐怖的战绩后,左星河也吓了一跳,意识到一旦反悔,极容易惹怒苏奕。 可就在左星河决定捏鼻子认了这桩交易的时候,一个神秘的刺客在深夜时候,突然出现在他的房间内。 这刺客说,他可以帮左家杀了苏奕,但却需要左家的配合。 若不答应,便要杀了左星河。 性命遭受威胁之下,左星河不得不答应。 说到最后,左星河满脸苦涩。 "左兄,那刺客是谁,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章蕴滔皱眉。 "那人是船夫,苦海势力聚星境层次最顶尖的刺客之一。" 左星河声音低沉,"若非是这等恐怖人物,我……我也不会改变主意的。" 船夫! 场中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谁能不知道,这个曾刺杀化灵境大修士穆道人的神秘刺客 而一想到,苏奕竟在船夫的刺杀下活着归来,众人看向苏奕的眼神都变了。 "什么被胁迫,我看是船夫的出现,对你们左氏一族而言,是正中下怀吧,毕竟杀了我家主人,你们便可赖账,不费吹灰之力便把玉种灵蛹占为己有!" 元恒愤怒喝斥,他万没想到,作为玉瓶州第一宗族,左氏竟会这等出尔反尔,卑鄙无耻的事情。 左星河羞愧不安道:"道友息怒,我左氏一族知道犯下大错,为补偿过错,不止会答应苏道友昨夜提出的条件,并且愿意再奉上一份厚礼,只希望苏道友能高抬贵手,化干戈为玉帛。" 在玉瓶州,左氏是第一宗族,麾下产业无数,权势滔天。 而作为左氏族长的左星河,更是风光无比。 可此时,他却把姿态摆得极低,诚惶诚恐,完全没有了一族之长的气焰和威风。 这一幕,看得章蕴滔等人内心都翻腾不已。 面对绝对的实力,什么身份,什么权柄,统统都是虚的,不堪一击! 苏奕哦了一声,慢条斯理道:"花钱买命可以,我苏某人向来不喜滥杀,那你说说,你们在场这些人的性命,价值几何" 此话一出,左星河等大人物内心,皆一阵羞愤,尊严都遭受到践踏,感到莫大的耻辱。 可他们却只能隐忍。 左星河稳了稳心神,一咬牙说道:"在苏道友昨夜所提条件之上,我左氏愿再多付一倍的代价!" 那些左家大人物皆齐齐色变,苏奕昨夜所提的条件加起来,都抵得上上万颗六品灵石! 再多付一倍,绝不可能少于两万颗六品灵石了,这样的代价,无疑太沉重。 哪怕他们左氏富甲一方,坐拥诸多灵玉矿脉,若真交出这样一笔财富,三五年内都缓不过劲来! 这还是他们左氏,换做这大夏玉瓶州其他修行势力,怕都根本凑不出这么多灵石出来! 看到这些左氏大人物变幻的神色,其他人哪会不清楚,左氏此次绝对是下了血本。 可苏奕却笑起来,道:"在你左星河眼中,你们左氏的性命加起来,仅仅就值……一枚玉种灵蛹" 左星河等大人物们脸都涨红,难看之极。 这话的羞辱味道,都已不加掩饰了! 闻心照、元恒他们都不禁心生一丝怜悯,自作自受,怨得了谁 "五倍。" 苏奕没有再继续讽刺对方,直接道,"买你们这些人的性命,少于这个数,今日此殿,必血流成河!" 嘶! 左星河倒吸凉气,脸色大变,道:"苏道友,这样的代价,便是把我们左家的财富搬空,怕都凑不齐啊!" 那些左氏大人物也都差点懵掉,心脏像被狠狠捅了一刀,太狠了,这简直都和要了他们的老命没什么区别。 "苏道友,我等都已认栽,你却三番两次羞辱我等,如今更提出这等过分的要求,真当我左氏是砧板鱼肉,只能任凭你宰割" 三长老左云朝忍不住冷笑开口,"告诉你,我左氏二长老乃是摩诃禅寺化灵境大修士,若真撕破脸,那后果你姓苏的怕也承受不住!" 左星河心中咯噔一声,暗叫不好。 只是,就在他刚要说什么的时候,苏奕已冷冷看向左云朝,抬手在虚空一点。 噗! 一道剑气乍现,凿穿左云朝的咽喉。 "你……" 左云朝双手捂住咽喉,瞪大眼睛,似不敢相信。 旋即噗通一声,左云朝仰天栽倒。 他只是元府境修为,哪可能挡得住苏奕的一击了。 而这血腥的一幕,刺激得那些左氏大人物皆色变,一个个惊怒交加,噤若寒蝉。 章蕴滔等人都心神一颤,被苏奕那干脆利落的杀人手段惊到。 "我倒要看看,你们左氏敢否撕破脸。" 苏奕负手于背,目光一扫左星河等人。 左星河憋闷得快要疯掉,可却只能隐忍,低声道:"苏道友,你的条件,我们可以答应,只是暂时真的拿不出这么多宝物,能否……给我等一些时间进行筹备" 这时候,霍云生禁不住出声道:"苏奕,左家的人都已知道错了,再这般苦苦相逼,可就不好了。" 苏奕瞥了霍云生一眼,后者躯体一僵,被苏奕那淡漠的目光吓到,脸色都变了。 他硬着头皮,色厉内荏道:"怎么,难道你觉得我说的不对" 苏奕没有再理会他,目光看着左星河,道:"我可等不了那么久,不过,我也不会故意为难你们,拿不出那些宝物,可以用其他宝物来抵。" 左星河沉默了,他意识到事情再无回旋的余地。 半响,他心中一动,想起一件宝物,斟酌道:"苏道友,我倒是想起一件奇物,请道友稍等。" 说着,他匆匆派遣一名老仆离开。 没多久,老仆便抱着一个黑色木盒回来。 "苏道友请看。" 左星河将黑色木盒打开。 就见木盒内,孤零零搁着一枚鹅卵石大小,灰扑扑的物品。 "这是一枚神秘的玉石,是三年前时候,从我左家的一座巨型灵脉深处挖出来,当时,这玉石出土之际,产生不可思议的异象,据说有像天籁般的仙音飘荡,还有一阵阵花瓣似的瑞霞飘洒……" 左星河说到这,轻叹道,"我等本以为,获得了一件绝世瑰宝,可我们左家一众修士研究了许久,也看不出这神秘玉石有何神妙的。只能确定,此宝无惧水火,质地坚硬,便是化灵境大修士全力出手,都无法给此宝带来一丝损伤。" 章蕴滔等人都不禁好奇地看过去。 这玉石灰扑扑的,毫无灵性,极不起眼,让人很难想象,这样一件宝物出土时,会产生那等不可思议的异象。 苏奕也在端详此物,眼神微妙,眉梢间甚至浮现出一抹抑制不住的惊讶之色。 内心深处,更是掀起波澜! 眼见苏奕陷入沉默,神色也有些异样,左星河不免有些惴惴。 他说道:"苏道友,我等虽不清楚此宝来历,但却敢断定,它绝非寻常可比,价值也无法估量,若不是我左家实在拿不出足够的宝物,也舍不得将此宝拿出来……" 苏奕点了点头,眼神古怪,道:"没想到,你们左家的运数倒是不错啊。" 因为,在当今这苍青大陆上,恐怕再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木盒内的宝物,是何等的稀罕和宝贵,便是搁在大荒九州,都属于万千年难得一见的瑰宝! 左家竟能从矿脉中挖掘到这等宝贝,让苏奕如何能不感慨 "我左家运数若不错,哪可能遭遇今日这一场灾劫" 左星内心苦涩,腹诽不已。 "这宝物我要了,你们左家只需付出交易那一枚玉种灵蛹的宝物便可。" 苏奕做出决断。 闻言,左星河长松一口气,躬身见礼道:"多谢道友不杀之恩!" 用一个来历神秘,却不知用途的玉石,便换来苏奕的谅解,不必再付出五倍的代价,这让左星河内心甚至隐隐有些窃喜。 第四百六十一章 先天道种 那些左家大人物也放松下来。 相较于付出五倍的财宝,如今仅仅用一块没多大用处的神秘石头,便换来这样的结果,无疑已经很不错了。 他们当然不傻。 既然苏奕愿意这么交换,肯定意味着,在他眼中,那神秘玉石的价值,远不是五倍的财宝可比。 不过,对他们左家而言,这神秘玉石再宝贵,也终究也没什么用,拿来交换,也不会心疼。 苏奕自不会解释,这木盒内的神秘玉石,是何等罕见的瑰宝,若论价值,完全就不是多少灵石财宝可以衡量! 很快,左星河便将一个储物宝贝连同木盒内的神秘玉石一起,交给苏奕。 储物宝贝内装着的,是购买玉种灵蛹所付的宝物。 有六品灵石三千颗、六品灵药八百株、炼制灵道秘符的灵玉一百块、六品灵材五百种! 这等财富,就是把一些修行势力的老底掏空,怕都拿不出来! "你们左家的运气的确很不错,希望以后可莫要再做蠢事了,否则,再好的运数,也挡不住家破人亡的下场。" 苏奕淡然开口。 他有感而发。 这次返回左家,他本不打算就这般轻易饶恕左星河等人,故而才会提出让对方用五倍的代价进行补偿。 可不曾想,左家手中竟还有这样一块神秘罕见的瑰宝! 以至于,苏奕也改变了主意。 "走吧。" 没有再去看左家那些大人物的脸色有多难看,苏奕转身而去。 元恒和白问晴第一时间跟上。 闻心照则有些疑惑,这次的刺杀,分明还藏有不少隐情,可看起来苏奕似乎并不打算深究下去。 霍云生和钱天隆、孙枫三人则暗松口气。 之前,他们可无比担心事情败露,被苏奕进行报复。 可现在看来,似乎……苏奕还并不知道究竟是谁是船夫的雇主。 "左兄,我等也告辞了。" 章蕴滔拱手,朝左星河等人辞别。 左家发生了这等祸事,他们这些外人,也不好再逗留。 "今天的事情,让章兄见笑了,若是可以,希望章兄莫要将今天的事情传出去,否则……我左家以后在这玉瓶州……怕是再抬不起头了……" 左星河喟叹,这位左氏一族的族长,好像一下子苍老了无数岁。 章蕴滔点了点头。 他正欲离开时,忽地想起什么,道:"左兄,有时候能够花钱消灾,未尝不是一桩幸事。人若死了,可什么都没有了。依我看,这件事就这般结束,倒也算是一个不坏的结果。" 左星河心中一震,脸上明灭不定。 他哪会听不出,章蕴滔这是在提醒,让他们左氏彻底放弃以后复仇的打算 "多谢道友指点。" 左星河拱手。 直至目送章蕴滔等人离开,左星河不禁长生一叹。 这一次,他们左家付出的代价,无疑太沉重了! "还好,那苏奕倒是信守承诺之辈,没有将那枚玉种灵蛹带走……" 左星河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族长,三长老被杀,那块神秘玉石也被夺走,甚至我们还为买下那玉种灵蛹付出极大代价,这件事……真就这么算了" 大长老上前,铁青着脸开口。 "依我看,必须将此事告诉星穹,以他摩诃禅寺长老的身份,再加上化灵境的修为,灭杀这苏奕绝不在话下了!" 有人杀气腾腾发声。 左家今天栽的跟头太大,让这些左家大人物皆憋了一肚子气。 "闭嘴!" 左星河喝斥,脸色冰冷,"船夫曾刺杀化灵境修士穆道人,可这船夫却极可能已经死在了苏奕手中,你们真以为,凭借我弟弟星穹的道行,就能无往不利" "哪怕我们请星穹出手,可若万一星穹没能杀死苏奕,这等后果,我们左家哪可能承受得了" 声音透着莫大的威严和怒意。 众人皆噤若寒蝉。 "章蕴滔说的不错,今日之事,以这样的方式结束,已经算是一个不坏的结果,我们左家……可再经受不起这样的折腾了……" 左星河喃喃。 他何尝不想报仇 何尝不想杀死苏奕 可他更清楚,一旦这么做,福祸难料! …… 天穹下,宝船掠空飞遁。 房间中,苏奕坐在藤椅中,端详着手中的神秘玉石。 与其说这是一块玉石,不如说是一颗种子。 一颗由"世界本源"力量孕育出的种子! 在大荒九州,此宝还有另一个名字:先天道种! 和辟谷境修士在体内缔结的"元力种子"不同。 先天道种,乃是先天神物的种子,诞生于世界本源,可遇不可求! 所谓"先天神物",诞生之时,拥有天生的大道本源和先天道韵,玄妙莫测。 像大荒九州佛门圣地"小西天"内,所栽种的那一株"婆娑世界树",便是一个先天神物。 此树"满枝皆道痕,一叶一菩提",被誉为佛门第一神木,在"大荒神物榜"中,名列第七! 而这婆娑世界树,便是由一枚"先天道种"所化! 先天道种除了能生长出像"婆娑世界树"这等神物,还能衍化为先天神兵。 在大荒九州最有名的,便是苏奕前世的佩剑"三寸天心"。 此剑原本也是一枚"先天道种",经由苏奕以诸般秘法和神料栽培和蕴养,渐渐生根发芽,最终长成了一株葫芦藤。 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最终结出了一个青玉葫芦。 葫芦内先天道气弥漫,其大道本源凝结为一口三寸道剑,空灵如缥缈天穹,天生与道心契合。 故而被苏奕取名为"三寸天心"。 此剑,名列"大荒神物榜"第三! 当初在幽冥往生池前,和抬棺老鬼对赌垂钓时,这老家伙就对三寸天心垂涎无比,要苏奕以此剑为赌注。 而在苏奕眼中,三寸天心的价值,根本不是一个排名可定论,是他的佩剑中,与他的心意最契合的一把剑! 简而言之,"先天道种",绝对是放眼诸天上下,也称得上是可遇不可求的瑰宝。 它诞生于世界本源,能够成长为"婆娑世界树"这等神物,也能衍化成像"三寸天心"这等先天神兵! 值得一提的是,先天道种虽稀罕珍贵,可也不见得全都能成长出旷世罕见的先天神物出来。苏奕就知道很多堪称笑话的例子。 像大荒第一魔门势力"极乐魔土",曾号称找到了一枚堪称举世罕见的先天道种,历经近千年时间的栽培,付出了不知多少堪称天材地宝的神料和心血。 结果……却养出一只花花绿绿的老公鸡…… 气得天夭魔皇直接把这只老公鸡给炖吃了。 事后,天夭魔皇自嘲说道:"这应该是大荒九州古往今来最贵的一只鸡,老娘则是古往今来第一个吃到这只鸡的人,也算开历史之先河,称得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像这种例子,并不少见。 总之,先天道种这等神物,就和灵源石一样,不等它开花结果,根本不知道,会获得怎样的先天神物。 不过,不管怎么说,无论对皇境人物而言,还是对大荒九州最顶级的古老道统而言,"先天道种"绝对是无价之宝,不是世间那些修行资源可以衡量。 正因如此,当在左家看到这枚先天道种时,苏奕才会感叹左家的运数好,以至于对待左家的态度,也随之发生变化。 否则,他哪可能轻易饶得了左家了。 就是不知道,若让左家知道,那神秘玉石原来是这样一件瑰宝,也不知该作何感想了。 是捶胸顿足后悔连连 或者不顾一切和苏奕撕破脸 都有可能。 不过,唯有苏奕清楚,这个先天道种搁在左家手中,也注定是个没用的东西。 原因就在于,孕养先天道种,需要独特的秘法、需要花费漫长的时间和心血,更需要耗费堪称海量的天材地宝为养料! 便是大荒九州那些古老道统,要孕养一枚先天道种,都需要筹备多年,提前准备。 一般的修行势力,根本就承受不住那等消耗和等待。 至于左家,仅仅只是苍青大陆上的一个修行势力而已,哪怕知道先天道种的奥妙,也注定只能望而却步。 没办法,条件不允许。 "以我现在的手段,短时间内,也注定无法将这先天道种孕养出一个结果。" "不过,当我踏足灵道之路,便可以动用秘术,将这一枚‘先天道种’封印在识海,借九狱剑的气息和力量来孕养此物。" "如此,不出十年,当可让这枚先天道种开花结果!" ……苏奕陷入思忖。 前世的时候,他曾获得不止一枚先天道种,直至后来,才无意间发现,九狱剑的力量,能够极大缩短先天道种的孕养时间。 并且,无须耗费任何天材地宝为养料! 可惜,当他发现这个秘密时,距离他获得"三寸天心"晚了足足上万年时间。 否则,当初孕养"三寸天心"时,完全不必那般麻烦,也不必等待近六千年之久。 "苏兄,你找我有事" 就在苏奕思忖时,在元恒的带引下,闻心照来了,清美如画的俏脸上带着一丝疑惑。 苏奕收起先天道种,目光看向闻心照,道:"我可以确定,雇佣船夫的人,就在这宝船上,所以想请你帮个忙。" —— ps:感谢"过客"老哥又一次盟主赏。 感谢土匪哥、薄荷、悠然、江南等等童鞋的打赏月票。 第五更9点前搞定! 第四百六十三章 断龙崖传说 很快,就有消息了。 大雷音寺在恐怖游戏内的一位大圣邀请食铁兽王雄万古和神象王一叙!这是调虎离山,也是兴师问罪!毕竟洛尘在昆仑上当着天下人的面扇了四位圣人的耳光,这件事情每一位圣人背后的势力又岂会坐视不理 而雄万古此刻已经来到了盘龙湾内坐在洛尘的对面。 "洛先生,虽然我和神象不会畏惧,但是这个面子还是得给一下,必须要去一趟了。" 雄万古开口道。 毕竟这是大圣的邀请,他和神象王也不敢忽视。 "去吧,没事。" 洛尘倒是一点也不担忧。 唯一让洛尘遗憾的则是,这一次昆仑杀局,负琴生居然没来。 看来负琴生这样的人,的确有点不好对付,因为对方太谨慎了。 这件事情是直接摆明了,消息一出,惊动这个华夏修法界。 因为昆仑山的事情才刚刚发生,这个时候大雷音寺那边的大圣就邀请食铁兽王和神象王进入恐怖游戏内一叙。 这兴师问罪的味道已经不言而喻了。 老天师等人也第一时间致电洛尘,毕竟他们也看得出,这也算是在调虎离山!只是电话还没有来得及打过去,另外一则更加劲爆的消息就来了。 就在一个小时前,太平洋海域发生了滔天的海啸,海浪席卷至千米高空,甚至沿岸的一些城市都发布了紧急撤离人口的红色警报。 而通过遥感卫星,有人捕捉了一个画面。 那里一只宛如小岛一般的漆黑巨大身影冲出海域,掀起的海啸便是这黑影引起的。 这一刻全球震动,因为那个凶名滔天的黑龙王终于挣脱束缚从太平洋海底回归了。 黑龙王,如今全球最为臭名昭著的兽王,但也是让各国闻风丧胆的兽王。 毕竟最强的核武对它无效,如今天地灵潮达到顶峰,怕是黑龙王已经彻底恢复了自身的实力。 而之前洛尘曾亲手斩杀了它唯一的子嗣,以黑龙王那种睚眦必报的性格,此事岂会善罢甘休 而黑龙王冲出太平洋的第一时间就朝着东方华夏而来。 这一瞬间,直接牵动了全球各地的目光,刹那间就沸腾了。 毕竟黑龙王的凶名只在洛尘之上。 洛尘曾经横扫全球时至少还是有分寸的,但是自从黑龙王归来,完全是屠杀生灵,即便是同为妖兽一族的兽族都不曾放过!这个消息一传出,尤其是传到华夏这边,顿时让不少人一片哗然,甚至是生出担忧之色。 "洛先生人呢" "据说还在盘龙湾。" "这下子要出大事了。" 不少人一片惊恐,尤其是沿海城市的不少人。 因为黑龙王来袭,而黑龙王可不是善男信女之辈。 万一一怒之下来个屠城可就麻烦了。 "偏偏这个时候。" 老天师等人在龙虎山上,第一时间赶往了龙都去找楚山。 因为这摆明是冲着洛尘来的,但是偏偏这个时候,两大兽王才刚刚离去不到半个小时。 甚至为了发生意外,雄万古将自己手下那位圣人都带走了,毕竟是要面对大圣的兴师问罪,神象王还好说,毕竟和大雷音寺一脉有一些关系,但是地铁兽王那边可就不一样了。 就是苏凌楚听到这个消息瞬间变头皮发麻了,也跟着去找楚山去了。 毕竟洛尘今天偏偏和修法界三大圣人结下梁子,此刻黑龙王来袭,能够帮助洛尘的两大兽王又被调开了。 一股巨大的危机瞬间袭来,笼罩在整个盘龙湾的上空。 "这个时候让我去请修法界的圣人出手阻拦黑龙王,你们觉得他们愿意出手吗" 楚山看着老天师和苏凌楚反问道。 苏凌楚倒是没有亲眼见到今天昆仑之上的一幕,但是老天师可是亲眼看着整个过程了。 如果真要说实话的话,那么怕是修法界的任何一位圣人都不会愿意帮助洛尘出手去阻拦黑龙王。 因为洛尘今天已经算是和修法界撕破脸皮了。 尤其是当众扇了四大圣人这个耳光这件事情,活着的三大圣人这个时候不趁机联手去杀洛尘,就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所以,两位,这件事情怕是我古天庭出面,也没有任何办法了。" 楚山叹息道。 而以洛尘现在的修为若是对上黑龙王,怕是绝对没有任何胜算。 毕竟黑龙王早就屹立在超脱这个境界几千年了。 圣人与返祖之间的境界差距也极大,很难跨越。 苏凌楚的电话响起。 "喂,派去查看的战斗机被击落了" 苏凌楚眉头一皱。 他是事先派出战斗侦察机去看了,但是此刻却收到这个消息。 而也就这一刻,各大名山和古老势力刹那间感受了一股可怕的气息在接近华夏。 "来了。" 玄都紫府山上,袁浩气嘴角划过一抹讥诮。 此刻天边黑云宛如一个超强的台风,还没有登陆,沿海一些城市的大树拦腰被截断,玻璃炸开。 甚至不少汽车都被卷上了高空。 大雷音寺那边,钟声再次响起,法念神色冰冷,嘴角划过一抹讥诮。 而昆仑那边,一剑同样神色带着讥讽。 这太快了,昆仑那边的事情结束还不到五个小时,结果就出现了大敌来犯之事。 而让人意外的是,那巨大的黑色风暴登陆之后,居然就这样长驱直入了。 这一幕让国外各大古老势力和全球在关注的人都愕然了。 "华夏那边在做什么" "就这么让黑龙王长驱直入,进去了" 这太让人意外了,因为无论如何,不管黑龙王是去杀洛无极的还是去做什么的,华夏那边都不可能真的放黑龙王进去才对。 毕竟说来说去,黑龙王本身不输于华夏,这是外敌。 而华夏修法界那边明明有圣人坐镇,现在却没有丝毫阻拦之意。 就是华夏世俗这边都愕然了。 "修法界的人疯了不成" "就这样放黑龙王进来了" "万一他发起疯来怎么办" "为了恩怨,连脸皮都不要了" "即便洛先生真的被杀了,日后传出去,黑龙王只身来华夏,长驱直入,杀了华夏之巅洛无极,这事传出去,华夏修法界不嫌丢人" 第四百六十四章 化灵境大妖! 月朗星稀,夜风习习。 在苏奕目光下,一片黑云无声无息地从远处天边掠来,将天穹那一轮皎洁明月悄然遮蔽。 天色顿时灰暗下来。 远处浩浩荡荡奔涌的大江水流,似也变得温驯安静下来。 "嗯" 元恒忽地皱眉。 "元恒大哥,怎么了" 清芽问。 元恒目光却看向苏奕,道:"主人,我神魂忽地产生一阵压抑悸动之感,内心有惊颤之感,就像有祸事将要发生般。" 白问晴也连忙道:"我也是。" 闻心照、清芽、章蕴滔三者皆吃了一惊,警惕起来。 "云从龙,风从虎,天地势变,性灵先惊,你们两个乃妖修,能察觉到这种变化,倒也正常。" 苏奕收回远眺的目光,拿起酒葫芦饮了一口。 当察觉到众人那惊疑的目光,他不由哂笑,"不必紧张,只是一只小爬虫来了而已。" 小爬虫 就在众人疑惑时,忽地心有所感般,望向天穹。 轰! 一阵闷雷声突兀地在天穹黑云中响起,顿时狂风大作,有滂沱大雨随之倾泻而下。 天地间,顿时凄风苦雨,陷入灰暗压抑氛围中。 这一瞬,便是闻心照、清芽他们都感受一阵扑面的危险气息,心神惊悸,呼吸都感到困难,当即色变。 再看元恒和白问晴,虽强自镇定,可他们躯体却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脸上不可抑制地浮现惊慌、忐忑之色。 苏奕袖袍一挥。 一枚秘符悬浮虚空,砰的一声化作流光溢彩的金色宝灯,当空旋转,滴溜溜洒下一片金灿灿的光幕,将苏奕等人笼罩其中。 光幕外凄风苦雨,雷霆大作。 光幕内却静谧祥和,温暖如春。 当滂沱大雨轰然垂落,当靠近金色宝灯所化的光幕时,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飞。 闻心照、元恒等人身心所遭受的影响,皆随之消失。 看着这一盏滴溜溜悬浮的金灯,皆神色异样,好神异的秘符! 便在此时,一道温醇如酒般的声音,从远处响起—— "这灵阶秘符倒是不俗,当出自符道大家之手笔。" 一字字,如晨钟暮鼓,飘荡天地间,就见云收雨住,雷霆消弭,原本灰暗压抑的天地,倏尔变得静谧旷远。 云破月来,皎洁清辉四溢。 之前发生的一幕幕诡异景象,皆烟消云散。 而伴随声音,一道身影从夜色中飘然走来。 这是一名身着藏青长袍,鬓发灰白,身影瘦削的中年男子,行走时,身影四周有云雾弥漫,如腾云驾雾似的。 他模样清奇,眼眸呈黄褐色,随着一步步靠近,一股无形的威压也是扩散而至。 元恒和白问晴皆心中一颤,相顾骇然。 面对这长袍中年时,两者皆凭生渺小如蝼蚁,惊惧难安的感觉,如视天上神祇驾临! 闻心照娇躯发冷,眸泛惊疑,好恐怖的妖气! "灵道层次的大妖!" 章蕴滔倒吸凉气,内心震颤,脸色骤变。 清芽下意识地朝苏奕身边缩了缩身体,水灵灵的大眼睛泛起一丝惊悸,"这人好可怕啊!"苏奕眉头微皱,露出一丝不悦,屈指一弹。 嗡! 金色宝灯骤然大放光明,灿然如日,灯芯四周,层层叠叠的光影像花瓣似的绽放,释放出一波波涟漪似的金色光霞。 金灯曜日符! 苏奕最近在宝船上炼制的灵阶秘符之一,攻守兼备,妙用无穷。 不远处,踏步而来的长袍中年瞳孔微凝,当即止步,袖袍翻飞,生出无形的力量波动,才将那一重重冲击而至的金色光霞化解。 只是,他的身影也是微微一晃。 "这灵阶秘符,妙不可言!" 长袍中年赞叹了一声。 说着,他朝苏奕那边微微拱手,微笑道:"鄙人应阙,此来并无恶意,之前若有冒犯之处,还望各位道友息怒。" 说话时,他浑身气息收敛,气息淡然,一派出尘超然的气象,大袖翩翩,直似神仙人物。 众人心中皆稍稍安稳不少。 苏奕却似笑非笑,道:"冒犯不至于,我倒是巴不得你怀揣恶意而来。" 长袍中年应阙一怔,微笑道:"小友此话怎讲" 苏奕探手一抓,金色宝灯倏尔化作一道秘符,落入其掌心。 而后,他这才淡然开口:"很简单,若你之前敢试着出手,我便剁了你的鳞爪,扒皮抽筋,啖肉饮血,如此,岂不美哉" 其他人心中一震,都不禁惊诧。 虽然应阙收敛了气息,可他们都早已察觉到,这是一个极可怕的化灵境存在,一个拥有操纵雷霆,驾驭云雾手段的大妖! 可苏奕却似根本就不把对方放在眼中,言辞之间,尽是不屑和淡然,视对方如猎物,可任凭宰割! 长袍中年应阙那黄褐色的瞳孔骤然一眯,旋即笑起来,道:"小友年纪轻轻,以辟谷境修为,却敢说出这番话,看来是有所依仗啊。" 苏奕目光看向篝火,一边饮酒,一边随口道:"你不必再试探,惹我不耐烦了,这断龙崖畔,便是你埋骨之地。" 应阙沉默了。 他那一身的淡然气息,翻腾不已,那等属于化灵境层次的恐怖威压,尽管收敛着,可依旧让众人心神压抑,有窒息般的感觉。 这是修为境界上的绝对压制! 灵道之路,分作化灵、灵相、灵轮三大境。 踏足灵道者,皆被称作"大修士",搁在整个大夏,乃至整个苍青大路上,都是伫足世间之颠的存在! 须知,便是大夏四大顶级道统、三大宗族势力、以及大夏皇室这等等庞然大物中,之所以能够俯视天下,睥睨四海,便因为有诸多灵道大修士坐镇。 不夸张的说,一位化灵境修士,无论在哪里,都是足以让任何修士仰望和敬畏的存在! 苏奕他们中,修为最高的章蕴滔也仅仅只是聚星境中期修为,是元道修士,远无法和灵道大修士相提并论。 因为相差的不止是境界,还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道途! 这等情况下,来自化灵境的威压,就如山中之虎,虽不发威,也足以让百兽仓惶畏惧。 可最终,应阙没有动怒,反倒愈发收敛自身气息,黄褐色的眸望着苏奕,拱手道:"是鄙人孟浪了,还望道友莫怪。" 众人皆惊疑不定。 不明白应阙为何态度会变得这么快。事实上,应阙的态度,已经变化了三次! 第一次,是在他未曾现身时,引来天雷大雨,令天地势变。 可在被苏奕以金灯曜日符化解后,他似察觉到不妥,当即收敛神通,令天地恢复往昔宁静,并亲自显现踪迹。 第二次,则是迈步前来时,眼见金灯秘符所产生的奇异变化,当即收敛一身气息,止步不前,朝苏奕出声见礼。 而现在,随着和苏奕交谈,眼见苏奕视他如任凭宰割的猎物般不屑,似让他意识到不对劲,当即出声,再次道歉。 这一幕幕,发生在一位化灵境妖修身上,任谁能不惊 他究竟在忌惮什么 难道说,从苏奕身上,让他嗅到了威胁的气息 众人心中疑云重重。 "你倒是聪明。" 苏奕冷哼,眼见这应阙没有被激怒,让他不免有些意外,也让他暂且按捺下动手屠蛟的心思。 聪明 长袍中年应阙眼皮跳了跳,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道:"道友,实不相瞒,我此次之所以显化身影,乃是在刚才时候,无意间听到了道友那一番斩杀蛟龙的言辞,心中颇不舒服,才决定亲眼来看一看。" 众人心这才明白,原来是苏奕那番话,引出了这位化灵境大妖! 清芽睁大眼睛,脆声叫道:"你难道是那条黑蛟吗" 长袍中年应阙眼神泛起一抹哀伤之色,道:"你们口中的黑蛟,便是鄙人的父亲。" 嘶! 众人倒吸凉气,相顾骇然。 那传说竟然是真的! 那头曾渡化龙之劫的黑蛟不止曾经存在过,还有后裔! "这么说,你此次前来,是要来找我泄愤的" 苏奕问道。 这时候,其他人都早已起身,唯独他坐在藤椅中,懒散惬意。 应阙坦然道:"一是泄愤,二是想看一看,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敢说出那一番灭杀蛟龙的言辞。" 旋即,他神色微妙,道:"但现在,见识了道友的风采后,我亦钦佩不已,自不会再做出莽撞冒失的事情。" 苏奕道:"你就不怀疑我是虚张声势" 应阙黄褐色的瞳孔闪动了一下,道:"只看在场其他道友的神态,便让我清楚,道友绝不是虚张声势之辈。" 在他眼中,修为最高的章蕴滔都面露惧色,忌惮万分,其他人等也无不如临大敌。 唯独苏奕这样一个辟谷境少年,自始至终淡定从容,浑不见一丝慌张,这本身就很反常。 并且,应阙一眼看出,闻心照等人,皆一副以苏奕马首是瞻的样子,这也让应阙愈发意识到,苏奕不简单。 故此,他的态度才会发生如此变化。 总之,若不是苏奕的表现,让应阙心存忌惮,以他的性情,怕是早已动手,灭杀掉苏奕等人! 可这时候,苏奕却似有些意兴阑珊般,挥手道:"你既不打算动手了,还留在这里作甚" 这就是下逐客令了。 可应阙却犹豫了,神色变幻半响,似做出决断般,双手抱拳,见礼道:"道友,鄙人斗胆,有一事请教!" —— ps:感谢"小哥大基"童鞋又一次盟主赏!感谢莲心妹纸、书友705等等童鞋的打赏月票。 第四百六十五章 心魔与三件事 第1350章 蒋琛脚步一顿,向着准备间看去,只见是两个妇人在准备宾客的胸花,穿旗袍的妇人一脸的嫌恶,说话嗓门很大,丝毫不顾及这是旁人的隐私。 新人已经在来酒店的路上,工作人员来来回回的走动忙碌,也有宾客过来找东西,那两个妇人取了胸花便一边说一边往婚礼大堂去了。 蒋琛眸底冰冷,看了一眼外面仍旧在玩耍的清宁和悠悠,眉目微动,抬步继续往外走。 和他预想的一样,当他站在她们面前,魏清宁抬头时笑容僵在脸上,惊愕的看着他,表情变的无措。 悠悠则是一脸的开心,向着他跑来。 蒋琛凉淡的眼神在清宁脸上掠过,微微弯腰把悠悠抱起来,"悠悠今天真漂亮!" 悠悠"咯咯"的笑,突然对着蒋琛伸手,白嫩的手心里躺着一块糖,她眼睛晶亮,"吃糖!" "给我留的"蒋琛把糖拿过来,阳光照在他俊雅的脸上,一片温柔。 清宁站起身来,"你怎么来了" "自然是有人给我发请柬,我就来了!"蒋琛含笑的眸子睨向他,"不想让我来"m. 清宁立刻摇头,"没有!" "受委屈了"蒋琛突然轻声问道。 那些嚼舌的妇人毫不顾忌的议论她,想必当着她的面也没少说闲话。 否则清宁也不会扔下客人,带着悠悠跑到这边来。 清宁一怔,轻咬唇瓣,目光柔和坚韧,"随便别人怎么说,我不会往心里去。" 蒋琛眸光却黯了黯,淡声道,"那是个什么样的男人,让你这般无怨无悔" 清宁脸上有些窘,半晌,才道,"我是因为悠悠,不是因为他。" "你确定"蒋琛语气微凉,"你这样爱悠悠,这样无所畏惧,难道不是因为你对那个人的感情坚定深厚,才让你有如此心甘情愿的承受所有人的非议指责。" 若不爱那个人,怎么会有这样强的信念坚持 平常女人被男人抛弃,不是应该悔恨羞愤才对 清宁心头一跳,脸上闪过似被看穿的窘迫羞恼,唇瓣咬的更紧。 蒋琛心头梗塞,窒闷难言,不想再看她,转过头和悠悠又说笑了几句,故作无事。 此时有人喊新人已经马上就到了,清宁忙去抱悠悠,"我们该回去了!" 蒋琛抱着悠悠道,"走吧,一起回去。" 清宁讷讷应声,"好啊!" 蒋琛抱着悠悠走在前面,清宁在后面心是复杂的跟着。 "叔叔,我舅舅的新娘子来了吗"悠悠语气稚气的问道。 "马上就到了!"蒋琛低笑,"我们玩个游戏好不好" "什么游戏"悠悠眼神雀跃。 "今天我们玩过家家,我当悠悠的爸爸,悠悠当叔叔的宝宝,好不好"蒋琛哄笑道。 清宁惊愕的抬头看向蒋琛。 第四百六十六章 剑威惊黑蛟 第1352章 清宁凛声点头,"我知道了!" 魏丽云被人指点,满肚子火气,不敢冲蒋琛撒,便低声问清宁,"他真是悠悠的爸爸,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 清宁冷笑道,"没办婚礼,所以没告诉姑姑,让姑姑很失望吧!" "你这瞒的可真严实!"魏丽云脸上一阵尴尬,"跟姑姑还藏着掖着,让人家怼到我脸上来,你是不是很解气" 清宁语气冷淡,"我过的不好,姑姑似乎比外人还高兴,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我未婚生子,我比姑姑更心寒!" 魏丽云脸色难堪,愤愤看了一眼清宁,扭头走了。 她坐回自己的椅子上,薛佳怡凑过来,低声道,"他真是魏清宁的老公" 魏丽云脸色不悦,耷拉着眼角,"谁知道呢!" "这男人很有钱,他的衣服是某个国际品牌的高级手工定制版,价格贵吓死人!"薛佳怡在魏丽云面前咬耳朵。 魏丽云沉着脸瞄了蒋琛一眼,不相信魏清宁能找到这么有钱的男人,不屑的道,"一准是假的!肯定是故意装有钱人来给魏家撑面子"一秒记住 薛佳怡也在偷偷看蒋琛,看着男人清贵雍容的气度,嫉妒层层漫上来。 魏丽云还是不相信清宁能找这么有钱的男人,对旁边清宁的一个表姑使眼色,让她多问几句。 表姑装作关心的语气问道,"清宁,你老公在哪里上班" 清宁看向蒋琛,正犹豫着不知道怎么说,突然从有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过来,恭敬的喊道, "蒋总!" 走在最面前的那人穿着am的高订西装,四十多岁,一看就是公司高管,因为走的太急额头沁着一层细汗,到了蒋琛面前,诚惶诚恐的道,"蒋总,您怎么来了" 孙总后面跟着公司的几个副总,还有魏江宁所在的部门经理。 许艳红只认识魏江宁的部门经理,忙放下招待的客人,走过来打招呼,"姚经理!" 姚经理给许艳红介绍,"这是我们分部的总经理,孙总,这是总部总裁,蒋总!" 许艳红客气的一一打招呼,意外且激动的道,"蒋先生,您也来了!" 蒋琛微一颔首,对悠悠道,"你先和妈妈玩儿,爸爸去谈点事情,等下就过来陪你,好不好" 悠悠乖巧点头,"好!" 听到蒋琛的话,分公司的几人都是一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满是惊讶。 他家总裁不是没结婚吗 怎么跑出来一个女儿 许艳红更是惊的瞪大了眼。 清宁把悠悠抱过去,对蒋琛道,"没关系,你尽管去忙吧!" 蒋琛柔和的笑,"我就是来参加婚礼的,有什么忙的说几句话而已,你带着悠悠别乱走,一会儿我来找你!" 他这般温和宠溺的对清宁说话,其他人愣愣的看着,目光各异。 清宁知道他是故意给自己找面子,可还是忍不住耳根通红,窘迫点头,"好!" 第四百六十八章 大敌来袭 章蕴滔刚才还想着,回到宗门后,将今日之事如实禀报。 可不曾想,应阙似看穿他的心思,直接传音进行"警告"! 章蕴滔目光挪移,就看到了应阙那温和的笑容。 可当目光碰触到对方那一对黄褐色的眸,却让章蕴滔心中一颤,背脊直冒寒意。 一位化灵境大妖的警告,让章蕴滔哪能不重视 "前辈放心,章某定不会泄露分毫!" 深呼吸一口气,章蕴滔传音回答。 "呵呵,章道友可莫要多想,以后有机会,定会前往云天神宫前往拜访道友,到时候,道友可不能将我拒之门外。" 应阙笑呵呵传音。 章蕴滔心中一沉,哪会听不出,应阙这是在说,我知道你来自云天神宫,以后自然能找到你! "对了,云天神宫当今掌教,是傅姵羽吧" 应阙貌似不经心地问道。 "正是。" 章蕴滔点头。 "大概三百年前,在大夏九鼎城的一场论道法会上,我曾有幸和你们掌教见过一面,对她的道行可深感钦佩。" 应阙眸泛追忆之色。 章蕴滔一怔,道:"前辈,您说的是三百年前由天枢剑宗发起的‘试剑大会’" "不错,当时我化名‘段长生’,参与其中,本打算亲手宰掉几个天枢剑宗的对手,可惜当时局势对我不利,无奈之下,只能放弃。" 应阙轻叹了一声。 他的父亲老黑蛟,当初在渡化龙之劫时,曾遭受剑修柳千行的偷袭。 而柳千行便是来自天枢剑宗! 虽然此人早已被老黑蛟一口吃掉,可应阙却对天枢剑宗的修士恨到骨子里。 当初他前往九鼎城参加"试剑大会",就是要杀几个天枢剑宗的大人物,不过最终没能如愿罢了。 "段长生!原来那个在试剑大会上,连败三位灵道大修士的神秘大人物,便是前辈您" 章蕴滔倒吸凉气,震惊不已。 三百年前,一场"试剑大会",让段长生之名,轰动天下。 大夏修士皆是从那时知道,世间化灵境大修士中,还有段长生这样一位猛人。 可关于段长生的来历,至今无人知道。 章蕴滔可没想到,段长生居然会是眼前的应阙了! "呵呵,都是以前的事情了,不值一哂。" 应阙笑着摇头。 章蕴滔心神复杂。 他哪会不清楚,应阙说这么多,无非就是在告诫自己,管住自己的嘴巴,莫要将今日之事宣扬出去 章蕴滔心中暗道,"不管如何,哪怕不提今日之事,我也要全力阻止宗门向苏奕寻仇。" 想到这,他却有些信心不足。 在云天神宫,他只是外门长老,地位虽高,可是和宗门那些真正的大人物比起来,说话完全不够分量。 这等情况下,宗门会听从自己的劝诫吗 章蕴滔心乱如麻。 "你在和他聊什么" 苏奕传音,目光看向应阙,他早察觉到章蕴滔神色有些不对劲。 应阙露出恭敬之色,道:"回禀苏先生,我只是提醒章道友,莫要将今日的事情宣扬出去,担心若让云天神宫知道,会给先生带来麻烦。" 苏奕挑了挑眉,道:"你倒是有心了。" 应阙愈发谦恭道:"这是应某应该做的。" 交谈时,一行人已离开这座地下宫殿,朝怒龙江之上掠去。 …… 夜色深沉,已接近黎明时。 断龙崖畔,宝船上。 "小姑娘莫怕,你乃云天神宫传人,我厉妙鸿自不会为难你。" 一座殿宇中,厉妙鸿随意坐在座椅中,闭目养神。 他一袭风火道袍,身影昂藏高大,须发如墨,肌肤白皙如玉,眉目之间,和他的妹妹妙华夫人有三分相似。 他浑身气息虽收敛,但那属于化灵境的气息,依旧让任幽幽一阵心惊肉跳。 "前辈,我所知道的,都已经告诉您了,至于苏奕他们去了哪里,我……我真的不清楚。" 任幽幽战战兢兢开口。 就在刚才时候,厉妙鸿宛如鬼魅般,突然出现在她的房间,吓得她花容失色。 直至得知厉妙鸿的身份,以及前来的目的,任幽幽这才松了口气,稍稍平复下来。 厉妙鸿问了她很多事情,都和苏奕有关。 可任幽幽也和苏奕相识不久,且彼此关系根本谈不上好,也仅仅只把她所知道的,告诉了厉妙鸿。 比如发生在灵曲大会上的事情。 比如前不久在玉瓶州左氏的经历。 "你们一起同行,你怎会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厉妙鸿慢条斯理问道,"莫非刚才时候,发生了什么变故不成" 任幽幽心中一颤,连忙道:"晚辈一直在房间中,的确不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不过,我倒是隐约听到,外界有雷霆和暴雨之音响起,但很快就归于寂静。" "雷霆暴雨之声" 厉妙鸿眉头微皱,陷入沉吟。 他此次离开青乙道宗,便是为了灭杀苏奕,帮其妹妹妙华夫人报仇。 一路追踪至此,好不容易抓住机会,却不曾想,苏奕却不见了。 这让他心中也一阵郁闷。 "前辈,您此次是为灭杀苏奕而来" 眼见厉妙鸿久久不语,任幽幽壮着胆子问道。 "不错。" 厉妙鸿点头,神色淡漠,"不杀此子,不足以宣泄我心头之恨!" 任幽幽精神一振,心中亢奋起来,"苏奕啊苏奕,你纵使再张狂,这次怕也是在劫难逃了!" 被一位化灵境大修士盯上,哪可能还有活路 更别说,厉妙鸿还是青乙道宗排名前三的内门长老,是名震大夏的"妙鸿真人"! "你似乎……很高兴" 厉妙鸿察觉到任幽幽神色的微妙变化。 任幽幽心中一震,深呼吸一口气,道:"不瞒前辈,之前在路上的时候,这苏奕凶性大发,杀害了我云天神宫的三位内门传人,连章蕴滔师叔都碍于苏奕淫威,敢怒不敢言。" 顿了顿,她唇泛一丝苦涩,"至于晚辈,这一路上一直担惊受怕,闭门不出,根本不敢和那等凶恶之辈相见,这也是为何在今晚,我不知道苏奕去了哪里的原因。" 厉妙鸿诧异道:"他竟凶狂到敢动你们云天神宫的人" 他的确很意外。 一个来自大周的少年,纵有逆天般的战力,可终究只是辟谷境修为罢了,怎敢胆大包天到去杀一方顶级道统的传人 这简直就是活得不耐烦了! 犹豫了一下,任幽幽轻声道:"前辈,依我看等那苏奕回来,您可要当心些,此人远不是那些妖孽人物可比,手段极多……" 厉妙鸿挥手打断,淡淡开口道:"小姑娘,你可知道元道修士和灵道修士的差距有多大" 任幽幽不假思索,道:"自然是云泥之别,我曾听宗门长辈说过,在元道修士眼中,凡俗武者和蝼蚁般不堪。而在灵道大修士面前,元道修士也和蝼蚁没什么区别。" 厉妙鸿弹了弹手指,傲然道:"那你觉得,我要灭杀一只蝼蚁,还能遇到什么危险吗" 任幽幽面露一丝惭愧之色,道:"刚才晚辈那番话,的确是多虑了,以前辈的道行和手段,那苏奕实力再逆天,也只是……蝼蚁一般的东西,翻不了天。" 厉妙鸿笑了笑,道:"不,你刚才的提醒并没错,这苏奕不能以常理衡量,他敢这般张狂嚣张,手中定有诸多底牌,他若出现在我面前,我自会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其灭杀,断不会给他动用底牌的机会!"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他厉妙鸿久经风浪,自不会轻视任何敌人。 任幽幽闻言,不由长声一叹。 厉妙鸿眉头微皱,道:"你为何叹息" 任幽幽轻声道:"我叹那苏奕也算得上元道路上一个旷世之辈,可今晚终不免将沦为前辈刀下亡魂,这或许就叫天理昭昭,报应不爽。这也让我感叹,做人还是要低调谦卑一些为好。" 厉妙鸿怔了怔,不由大笑起来。 这小姑娘,倒是挺会说话的! 便在此时,厉妙鸿似察觉到什么,眸子中冷芒一闪,浑身收敛的气息骤然轰鸣。 "终于出现了!" 这一刻,厉妙鸿内心积攒已久的杀机和恨意,如潮般涌现,快要抑制不住。 他此刻展露的气息太盛,让得任幽幽呼吸一窒,浑身酥软,噗通一声跌坐在地,花容惨淡,满脸惊惧。 这等属于灵道大修士的威势,对她这等辟谷境修士而言,无疑太恐怖了。 "小姑娘,待我杀了苏奕,定会把他的脑袋给你拎过来,也好让你宣泄心中恨意。" 悠然的声音中,厉妙鸿身影一闪,已凭空消失不见。 "苏奕他回来了" 任幽幽怔了一下,旋即整个人亢奋起来,连忙爬起身体,冲出大殿。 她要亲眼看一看,苏奕是如何被杀死的! 天色愈发深沉。 断龙崖之畔。 当苏奕一行人刚掠出水面,一道冰冷淡漠的威严声音,已是宛如惊雷般,在夜色中轰隆隆响起。 "苏奕,你这小孽畜听好了,老夫青乙道宗厉妙鸿,趁今夜亲自前来取你性命,以慰我妹妹妙华夫人在天之灵!" —— ps :哎,欠债压力真大,那……明天争取再补个5更。 第四百六十九章 生气对手太弱 不行,我反对! 莎乐美的声音清亮干脆。 “莎乐美,你不该说话。” 大卫有些不悦的开口。 但莎乐美走到了前面:“尊敬的父亲,如果是其他事情的话我不会插话,这是你们管理者的事情。可这牵涉到了我们哈罗德家族的基业,我不能不说话。” 看向爱丽丝,说道:“姐姐,哈罗德家族的规矩不能破。” “你可以卸任。但管事之职必须由哈罗德家族之人担任!” “不然开了这个先例,让大家知道不是哈罗德家族之人也能担任,有人夺权怎么办?” 斯特雷奇点头:“莎乐美小姐说的没错,这个规矩不能改变,它会引起不好的后果。” 原本支持的大卫和德丽卡也微微点头。 他们刚才倒真是忽略了这个问题。 一旦大家觉得不是哈罗德家族之人也能掌控密网,难保就会动心思了。 爱丽丝微微颔首,看着这位从小关系就很不错的堂妹:“那你觉得谁来担任合适一点呢?” “我!” 什么? 听到莎乐美毫不犹豫的自荐,爱丽丝面露愕然。 不是觉得莎乐美没有能力,是感觉她太自信了。 以前怎么不见她那么自信的? 莎乐美说道:“姐姐你当初残废都能当密网之主,我难道不能吗?” 大卫站起身来:“莎乐美,你到底在说什么?” 德丽卡同样站起身来:“我亲爱的小侄女,我对你的能力是认可的。但要说管理哈罗德家族和密网,你相比爱丽丝还是差了许多。” “请不要开这样的玩笑!” 对此,莎乐美不服气:“论能力,她走后这几个月我参与管理的事物井井有条,毫无差错。论外在,我也不输她多少。” “而且我是一个黄境中期的武者,我比她差哪里了?” 看着突然变得陌生的堂妹。 爱丽丝站起身来:“莎乐美,我记得你说过,你对管理哈罗德家族和密网没有兴趣。你只想差不多的时候嫁出去,建立一个圆满的家庭。” 莎乐美回道:“那只是以前的想法,现在改变了。至于未来......那就等未来再说。” 但现在爱丽丝既然要卸任,那她就要当这个密网之主。 爱丽丝轻轻摇头:“可你真的不合适。” “我觉得莎乐美小姐还是合适的。” 结果,那佛洛克站了出来:“我也会支持她。” 跟着,很少说话的辛普森也笑着起身:“爱丽丝小姐,既然你要卸任的话就让给莎乐美小姐吧,我会率领密网精锐向她效忠的。” 爱丽丝眼皮一跳,心头微动。 大卫和德丽卡却是懵了:“辛普森先生,你和佛洛克在说什么?” 主管安保的人是不可干涉密网事物的。 顶多只能旁听。 不然安保方面的人站队,这会让密网变得复杂。 就好像龙国古时候的士兵,不可站队。 辛普森呵呵一笑:“我说,我会率领所有精锐支持莎乐美小姐成为新的密网之主!” 第四百七十章 元府之秘 应阙这番话,让厉妙鸿气得浑身哆嗦,羞愤欲死。 修行至今,他还从不曾体会过这等羞辱,自尊心都遭到严重践踏! 有那么一瞬,他的确生出不顾一切和对方拼了的念头。 可最终,厉妙鸿还是忍住。 应阙刚才那一掌,太过恐怖,也让他意识到了和应阙之间的差距是何等大。 若他没看错,应阙当是一个化灵境大圆满的老妖怪! 这还怎么打 心念转动间,厉妙鸿深呼吸一口气,脸色铁青道:"这笔账,我青乙道宗迟早会跟阁下算一算!" 声音还在回荡,他身影一闪,凭空消失。 就是直接逃了! 这样一幕,让章蕴滔、闻心照等人完全猝不及防。 可就见应阙大笑道:"早料到你会逃,我怎可能不提前防范" 说话时,他抬脚猛地一踏虚空,唇发晦涩道音。 哞——! 直似龙吟响彻,天地激荡,十方山河簌簌,天穹云层崩碎溃散。 肉眼可见,一道道无形的力量波动,似不断起伏的涟漪般,骤然间扩散而开。 轰! 众人只觉天摇地动,山河逆乱,眼前景象都似要被震碎般,一个个都不禁胆寒。 这是何等神通! "真是浪费……" 苏奕忍不住揉了揉眉尖,很是无语。 应阙这一击,调动全部道行,以化灵境的气机笼罩四野的同时,也牵引出天地周虚之势,从而呈现出"天地为我所用"般的宏大气象。 可这么做,看似霸道无边,声势惊人,可却平白浪费了太多不必要的力量。 毕竟,杀一个逃遁的化灵境中期修士,何须搞出这等大动静 一击必杀便可! 不过,苏奕也看出,应阙这么做,截杀厉妙鸿倒在其次,主要是想让自己看一看他的能耐…… 这让苏奕无语之余,也不免啼笑皆非,为了得到自己的认可,至于如此卖力吗 砰! 无形的涟漪扩散,数千丈外,厉妙鸿身影被狠狠震出来,身影一个踉跄,脸色煞白。 不好! 他袖袍翻飞,第一时间祭出一个剔透晶莹的紫色铜鉴,大放光明,横挡身前。 紫气御山鉴! 一个极神妙的灵道宝物,遭受攻击时,铜鉴的力量能够像四两拨千斤般,轻易将其卸掉。 那等威能,足以抵消来自同境人物的全力攻伐! 喀嚓! 然而,仅仅一瞬,爆鸣响彻,这被厉妙鸿视作保命底牌的紫气御山鉴,如纸糊般被拍碎,四分五裂飞溅。 毁掉此宝的,是一只覆盖着黑色鳞片的利爪,足有磨盘大小,锋利如神兵利刃,弥散着滔天的妖气和毁灭威能。 这正是属于应阙那蛟龙之属的天赋之力,有撕裂长空,拍碎山河般的可怕威能。 而毁掉这宝物后,黑色鳞爪已朝厉妙鸿狠狠拍去。 "开!!" 厉妙鸿惊恐大叫,浑身气血如燃,全力抵抗。 砰砰砰! 黑色鳞爪势如破竹,似五道利刃般劈下,厉妙鸿那一身的护体力量和防御法器,皆爆碎炸开。 烟霞迸溅扩散中,厉妙鸿的身体被黑色鳞爪劈开,四分五裂。 就像一块完整的豆腐,被铁梳子犁了一遍似的,血肉一块块像扑簌簌洒落的雨水似的。 那血腥残暴的一幕,惊得宝船上的任幽幽双膝一软,跌坐在地,魂儿都差点吓出来。 便是章蕴滔、闻心照等人,都不由惊悸。 这也太残暴了,一爪子劈碎了一位化灵境大修士!! 也是这一瞬,章蕴滔他们才真正意识到,应阙看似温醇如春风般,一派高人风范,可当真正动手时,他那属于黑蛟的凶厉嗜血性情,便会暴露无遗! 若这次不是苏奕在,以这黑蛟的性情,怕是不可能对他们这些人尊重谦让,客气有加了。 天地寂静,恢复宁静。 应阙杀敌归来时,一身的凶厉残暴气息已不见,大袖翩翩,直似神仙中人。 尤其当面对苏奕时,更是露出谦卑敬畏之色,讪讪道:"苏先生,应某之前太过用力,不小心之下,连那厉妙鸿的神魂也给灭了。" 众人:"……" 那等残暴的杀人手段,怎能叫不小心 苏奕瞥了应阙一眼,道:"杀了就杀了,我也没什么要问对方的,反倒是你,就不担心开罪青乙道宗" 应阙肃然道:"换做是他们得罪应某,应某定会捏鼻子隐忍退让,毕竟,青乙道宗非寻常势力可比,底蕴无比古老,有诸多极强横的老家伙坐镇。" "可他们得罪先生,应某自不会容忍!" 这马屁拍的,让身为苏奕仆从的元恒都不禁叹服。 苏奕道:"我曾让你答应三件事,今日灭杀厉妙鸿,便算还掉其中一件事了。" 应阙恭敬道:"苏先生,别说三件事,以后便是帮您做一辈子事,应某也心甘情愿!" 苏奕不由哂笑,道:"行了,我们要离开了。" 说罢,转身朝宝船行去。 "先生一路保重,待应某破境成功,定会前往叩见先生,以聆听先生教诲!" 应阙躬身见礼。 苏奕没有回头, 甩手抛出一个巴掌大小的佛像,"这小玩意对我已经没用,暂且交由你保管,以后若需要,自会跟你讨要。" 应阙连忙双手接过。 这佛像跏趺而坐,双手交错腹部,结莲花印,背上盘绕着一条真龙,龙首在肩膀处扬起,栩栩如生。 当看到的第一眼,应阙躯体一震,差点失声叫出来。 这佛像,赫然是由一截真龙本命骨所炼制!! 应阙心潮澎湃,黄褐色的眸发光,激动得双手微微颤抖。 身为蛟龙之属,在他心中,真龙就如传说中至高无上的存在,是任何蛟龙之属可望不可即的终极蜕化形态! 在应阙很小的时候,便经常听父亲谈起真龙的种种神异传说,可那些终究是传说。 连他父亲都不清楚,世上究竟是否真的有真龙这等传说般的生灵。 可现在,一块真龙本命骨就在眼前,活生生托在他手中! 这让应阙都有做梦般的不真实感。 许久。 当应阙从震惊失态中清醒时,便见一艘宝船破空而去,扶摇直上云霄,很快便消失不见。当时,夜色消褪,黎明破晓。 第一缕曙光洒落人间,山河万象似从沉睡中苏醒,万物承辉。 "先生之恩,应某定会以毕生来报!" 应阙手捧真龙本命骨,肃然跪地,叩首三次,而后这才起身,掠入那浩浩荡荡的怒龙江中。 …… 宝船上。 苏奕舒服地躺在藤椅中,闭目养神。 这一夜,断龙崖畔偶遇黑蛟应阙,虽谈不上有什么收获,但除掉厉妙鸿这样一个对手,也算解决了一个隐患。 "接下来,就该为晋升元府境做准备了。" 苏奕暗自喃喃。 元府境,元道之路的第二个大境界。 臻至此境,能够在体内丹田开辟出一方元府,蓄积元力,沟通天地周虚之气,元府愈牢固,便意味着大道根基越雄厚。 修士一身的道行,也会随之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今,苏奕已是辟谷境后期修为,由于不缺修行资源,在这段时间的日夜锤炼中,其修为已隐隐趋于圆满地步。 不出意外,不出七天时间,便能将辟谷境修炼到真正的圆满地步。 到那时,也就拥有了冲击元府境的底蕴! 苏奕对此境自然不陌生。 所谓元府,可理解为在丹田内开凿出的一方洞府,汇聚一身道行和底蕴。 除此,将"元力种子"蓄养在元府内,才拥有生根发芽的机会,当冲击聚星境时,便能够在元府内凝结出"元力星辰"! 简而言之,元府境就像一道桥梁,在元道三大境中起到承上启下的作用。 没有元府,在辟谷境所凝聚的"元力种子"便无法生根发芽,自然就无法在聚星境时,凝结出"元力星辰"。 "元府的品相高低,意味着元力种子能否蕴生出真正的参天大树,按照大荒九州的评判标准,元府品相分作上、中、下三品。" "上品为最,下品为末。" "唯有上品元府,才能在元府内淬炼出‘大道元光’,这也代表着修行者在此境的大道根基,已立足最顶尖的行列中。" "前世的时候,我曾在此境淬炼出‘灿若朝霞,质若神玉’的大道元光,在同境中称得上顶尖,也只有那些古老道统中的绝代圣子之流,方能够比肩……" "可惜,那时候自己在元府境,终究称不上是真正的举世无二,有我无敌。" 苏奕默默思忖,"不过,这一次我已锤炼出万古未有的‘至强道种’,就是不知道,在踏足元府境时,能在丹田内筑就何等一方元府来……" 想到这,苏奕不免有些无奈。 至强道种这等大道底蕴,以前根本不曾有过,这也让他纵使有前世的修行阅历,也不好推断当踏足元府境时,属于自己的元府会显露出何等品相了。 很快,苏奕笑了笑,眸泛憧憬期待之色,未知才有意思,而这不正是自己转世重修,所要求索的道途吗 只要比前世每一个境界更强大,自己这条道途,也就注定要比前世走的更长远! —— ps:晚上6点前,争取再来个2连~ 双倍月票最后一天,金鱼厚着应阙一样的脸皮跟诸君求一下月票~ 第四百七十二章 仙宫映空 房间内。 如泥塑般枯坐七天时间的苏奕身上,气机轰鸣沸腾,灿然绚烂神曦的道光在周身氤氲缭绕,衬得他宛如神圣。 而在身体丹田内,形似九狱剑的至强道种疯狂运转,在丹田内掀起澎湃磅礴的元力潮汐。 隐约间,那丹田内似有一方洞府的雏形渐渐勾勒而出。 "开!" 苏奕心念一动。 顿时间,丹田之内,产生似混沌初开般的沉闷道音,至强道种如剑锋般,骤然大放光明。 轰! 原本就澎湃如潮的元力,就如一下子燃烧沸腾般,疯狂般在丹田内扩散,涌入那勾勒出的洞府雏形内。 这一瞬。 苏奕清楚感受到,自己的神魂、躯壳、修为力量,似一下子被抽空,全都朝丹田内疯狂涌去。 随着时间推移,丹田都隐隐有几欲撑破般的饱胀之感。 "凝!" 就在丹田都似要承受不住那等狂暴力量的涌入时,苏奕运转秘法,让得丹田内猛地一缩。 原本如若雏形般的洞府,像被推开了紧闭的大门,充斥丹田内的狂暴力量轰隆,顿时像找到泄洪口似的,疯狂朝洞府内涌起。 轰隆隆! 那力量轰鸣之音,直似银河落九天。 丹田内的洞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变得恢弘璀璨,煌煌浩大,直似传说中的天上仙宫,雕栏玉砌,飞檐斗拱,琼楼玉宇。 浩浩荡荡的元力涌入其中,便化作洞府的一部分,仙雾弥漫,光霞流转,平添神圣神秘的光泽。 这,便是大道元府! 代表着元府境的大道根基和底蕴,可容周身之力于其中,可与天地周虚之力契合呼应。 轰! 随着力量不断涌入丹田元府内,苏奕浑身大有飘飘若仙之感,能够清楚感受到,自己的神魂、修为、躯体力量皆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到最后,连至强道种也涌入大道元府内,形似九狱剑,高悬在那宛如仙宫般的大门上。 其形如剑,其光如日! 元府内汹涌的元力,皆化作瑞光神曦,将至强道种沐浴其中,如梦似幻,神圣无量。 锵! 也在这一瞬,苏奕识海中沉寂已久的九狱剑悄然苏醒,产生苍茫古老的缥缈剑吟。 而在那神秘的剑身上,九层奇异的神链哗哗作响,弥漫出一股晦涩的力量波动,涌入丹田元府内。 苏奕躯体一震,如触电似的,浑身毛孔似一下子开张,遍体通透,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和通达。 而在元府内,伴随九狱剑那一股晦涩力量涌入,整个宛如仙宫般的洞府,完全被灿然无比的光霞淹没了,隐约之间,只能看到形似九狱剑的至强道种在光霞雾霭中若隐若现。 给人的感觉,就如缥缈仙境,呈现出一种圆满、极尽、神圣般的气韵,神秘极了。 与此同时—— 金柳城上空,天穹一片苍茫暮色。 可很快,有一阵阵梵音禅唱声从天穹外响起,那天穹的颜色,也变得灿若美玉,缥缈空灵,弥漫出一阵阵祥和庄肃的气息。 "这……" 分布在金柳城内的修士,无论修为高低,皆第一时间察觉到异常,目光都是下意识望向高空中。而后就看到,那天穹之外,似有一座神秘缥缈的仙宫出现,宏大无量,遥不可及。 一阵阵吹法螺、擂法鼓、诵道经的声音,从那缥缈仙宫内传出,有缤纷如幻的光雨花瓣飘洒而下。 那天穹之上,一片神圣煌煌的景象! "那是天外仙宫!" 不知多少修士瞠目结舌,被这一幕惊到,心神失守。 "不,这是异象,旷世罕见的大道异象!太少见了,就像……就像真正的仙人居所,可望不可即……" 有老辈人物激动得语无伦次,如视神迹。 很快,城中的寻常武者和百姓都察觉到了这一幕幕,一个个全都震撼失神。 一些凡夫俗子更是匍匐在地,虔诚膜拜,向天穹异象表达敬畏,进行祈福…… 偌大金柳城,数以百万计的生灵,都被惊动了! 不过,这等旷世异象仅仅出现不足片刻,便悄然消失不见,仿似是一场不真实的梦,转瞬而逝。 "太过神圣了,这异象究竟是什么原因引发" 哗然声响起,整座金柳城像炸开锅似的,彻底沸腾。 "这绝非是什么宝物问世能引发的异象,而应该是有人在大道之上,实现了修为境界上的突破,从而引发的天地共鸣!" 有见多识广之辈,做出如此推断,很快就得到了许多人的认同。 只是,人们却无法想象,该拥有何等逆天恐怖的大道底蕴,才能在破境时,引来如此一场旷世异象。 这无疑太不可思议了! "将今日发生的事情,如实记载,速速传回九鼎城,我怀疑,这是某个古代妖孽出世了。" 城中的九州阁内,有人下达命令。 "去城中查一查,最近可有什么引人注目的厉害角色出现,一定要小心,莫要触怒对方。" 四海楼,一位大人物第一时间派遣强者出动,前往查探。 "今日之事,注定会成为一桩神异之事,被各大修行势力所留意,可惜,异象消失的太快,根本不知道是何方神圣在此破境。" "仙宫映空,吹法螺、擂法鼓、诵道音、降光雨……这等异象,便是在古老的典籍中,可都不曾有过记载。" "引发这等旷世异象的,究竟是谁" ……金柳城内,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议论,而那些来自不同修行势力的强者,都已经开始行动起来,将消息一一传出去。 庭院中。 元恒和白问晴久久才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两者之前也注意到了那天穹上映现的旷世异象,也被那一幕幕震撼得心神失守,神色呆滞。 直至此刻清醒过来,两者心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同一个答案。 "是主人!" 元恒激动道。 白问晴点头,眸泛异色。 这七天中,苏奕一直闭门不出,打坐修炼,为的便是冲击元府境。 而此时,当那旷世异象出现,无疑也就意味着,苏奕已顺利破境,成为一名真正的元府境修士! "早在辟谷境时,主人便能轻松灭杀聚星境人物,便是那些古代妖孽,都逊色一筹。" 元恒深呼吸一口气,喃喃道,"而今,主人踏入元府境时,便引来这等举世罕见的异象,可想而知,主人在元府境中的底蕴是何等恐怖,这等情况下,怕是都能去和化灵境修士一较高低!" 白问晴看出,元恒对苏奕是发自内心的崇拜和敬慕,那狂热的眼神,直似朝圣时虔诚的信徒! 而一想到苏奕所拥有的那种种不可思议的手段,白问晴心中又何尝不敬仰崇慕 房间内。 苏奕长身而起,长长伸了个懒腰。 破境了! 当初在乱灵海上迈入辟谷境时,曾引来"花开三千"的旷世异象。 而今日在这金柳城内晋升元府境,则有"仙宫映空"的一幕,同样可称得上旷世。 对苏奕而言,破境时与天地共鸣引来的异象,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在元府境所开辟的元府,远超前世同境之时! 便是以他前世十万八千年的修行阅历,都不曾听说,那大荒九州古来至今的岁月中,有何人能够如自己这般,凝练出这等大道元府的。 美轮美奂如天外仙宫,完全被大道元光覆盖。 神秘煌煌,浩大无量! 而他一身的道行,无论是神魂、躯体,还是元力修为,皆一起发生翻天覆地的蜕变,和以往不可同日而语。 房间一侧有着一块铜镜,看着镜子内那一袭青袍,俊秀出尘的少年,苏奕满意地笑了。 少年,一个世间最美好的形容词。 他抬手将长发盘成清爽利索的道髻,用的还是在广陵城时的那一截灵竹所削的木簪。 而后整了整衣衫,便转身走出房间。 暮色已被黑夜吞没,天穹星光点点,皓月明净如玉盘。 "恭喜主人证道元府境!" 元恒第一时间上前,笑着恭贺。 苏奕不由摇头,纠正道:"你性情耿直敦厚,可莫要学应阙,变成一个溜须拍马之辈,我所看中的,便是你的本性,可明白" 元恒大窘,汗颜不已,道:"主人教训的是。" 苏奕点了点头,道:"走吧,我们出发。" 虽是夜色,但有星辰与明月为伴,相比白昼,料来沿途风光定另有一番韵致。 元恒和白问晴自然没有意见。 当晚,他们便启程,沿着华灯如织,车水马龙的街巷,朝北城门外行去。 一路上,茶肆酒坊、街头巷尾之地,到处都在议论傍晚时那一场旷世异象。 听到这些热议,元恒内心涌起满满的自豪感,那些个家伙又怎可能之地,这等旷世异象,是由自己主人引来 白问晴唇边也泛起一抹笑意,她现在无比庆幸,当初在翠寒谷初次见到苏奕时,没有错失这一场妙缘。 "嗯" 当苏奕一行人的身影在繁华如水的街巷上渐行渐远。 一座酒楼临窗位置,一个灰袍负剑,剑眉星目的男子猛地睁大眼睛。 难道是他 当他再望去时,苏奕一行人的身影早已消失在灯火阑珊处。 九月初七,霜降时节,秋意萧杀。 苏奕于金柳城证道元府境,引天地共鸣,呈"仙宫映空"之象,吹法螺、击法鼓、诵道音、降光雨! 满城为之震惊。 —— ps:感谢生蠔、背锅等童鞋的打赏月票! 第五更晚上9点前~ 第四百七十三章 三大榜单 灰衣负剑男子收回目光,暗叹一声。 哪怕真的是那个人,在这修行势力昌盛的大夏境内,恐怕……也会泯然众人矣。 若苏奕在此,一定能认出,这灰衣负剑男子,正是秋横空。 月轮宗太上长老,号称大魏第一剑修! 酒楼雅间内,一众年轻男女正在宴饮。 其中一个金袍男子扭过头,看向秋横空,大喇喇吩咐道:"秋师弟,你在看什么快过来为大家斟酒。" 秋横空低声道:"是。" 他匆匆上前,拎着酒壶,低着头,为席间众人斟酒。 像个仆从。 "秋师弟,你也坐下吧。" 一名坐在上首的少女似有些看不下去,轻声吩咐。 少女一身紫衣,肌肤晶莹如雪,光洁的眉心处,有着一点形似金色莲叶的胎记。 她有着一对狭长的凤目,眉如远山,小小年纪,眉目顾盼时,却有一股尊贵逼人的威仪。 秋横空有些意外。 少女名叫姜璃。 大夏三大宗族之一姜氏的嫡系后裔。 她三年前加入天枢剑宗,如今已是内门首席核心传人! 她自幼继承姜氏镇族传承‘凤璇焚世经’,炼就一身的凤璇真火道韵,堪称世间一绝。 再加上她姿容倾城,故而在大夏年轻一代,有"凤璇仙子"的美誉。 在天枢剑宗,姜璃的地位和名声,足以和年轻一代剑首"宇文述"并驾齐驱。 秋横空可没想到,姜璃这等天之骄女,会照顾自己这等地位最低微的外门弟子,心中也泛起一丝暖意。 可还不等他开口,那金袍男子已笑说道:"姜师姐,在我们从宗门出发的时候,秋师弟可就说了,路途上的一切琐屑杂事,统统包在他身上。" 说着,他目光看向秋横空,笑吟吟道:"更何况,秋师弟也是心甘情愿为我们斟酒,绝没人故意使唤他,秋师弟,你说是吧" 秋横空心中涌起一丝难言的屈辱。 但他还是认真点头道:"正是。" 金袍男子名叫陶云池,天枢剑宗内门传人,家世非凡,本就是一方修行势力的嫡系后裔。 论地位、身份、修为,皆远不是秋横空可比。 事实上,在座的这些男女,皆大有来头,一个比一个身份尊贵,是天枢剑宗年轻一代耀眼的杰出之辈。 其中,以凤璇仙子姜璃最出众,地位也最高。 仅次之的,便是金袍男子陶云池。 至于他秋横空,眼下仅仅只是刚拜入天枢剑宗一个月时间的外门弟子,身份和地位,远无法和在座那些男女相比。 哪怕是对比修为,秋横空也逊色了太多! 搁在大魏,秋横空是大魏天下第一剑修,是月轮宗太上长老。 可在这大夏…… 他也仅仅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天枢剑宗外门弟子罢了。 不过,秋横空已经很满足了。 大夏是苍青大陆的霸主,修行势力昌盛无比。 随便在大夏十三州拎出一个修行势力,搁在大魏那等偏远小国,都堪称是巨无霸般的存在。 这里英豪辈出,天才之辈如过江之鲫,不胜枚数,各领风骚。 当初刚抵达大夏,在了解到这些情况后,秋横空的骄傲、自信,也被打击得荡然无存。 也是那时,他才深刻明白,大夏是何等鼎盛的修行之地! 与之对比,大魏那等地方,和穷乡僻壤都没有区别。 这也常常让秋横空自嘲,以前的自己,就是一只井底之蛙,自以为天空就那么大,可笑且可怜…… 不过,秋横空道心坚定,虽被现实打击得体无完肤,但凭借他非寻常可比的那毅力和气魄,历经重重考核和筛选,总算有幸拜入天枢剑宗修行。 哪怕仅仅只是一个地位卑微,无人在意的外门弟子,可这样的身份,已足以让世俗中那些寻常修士羡慕不来! 秋横空那低头顺从的姿态,让姜璃暗自摇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在天枢剑宗,规矩森严,尊卑有别。 在大多数内门弟子眼中,外门弟子的确和任凭使唤的小厮也没什么区别。 她若非执意让秋横空入席,和他们同桌共饮,反倒就像把秋横空架在火上烤一样,会让在座其他人皆对秋横空心生不悦。 "我听说,大夏皇室邀请诸多修行界的大人物一起,动用遍布天下的暗灵卫力量,正在编撰三个榜单,分别是‘古代奇才榜’‘当世群星榜’以及一份‘异界夺舍榜’。" 陶云池忽地说道,"这三个榜单,前两个榜单上,将罗列最近十年中,从苍青大陆各地涌现出的古代妖孽和当世奇才的名字。" "而‘异界夺舍榜’,则又被称作‘悬赏通缉榜’,只要出现在榜单上的夺舍者,皆会被视作大夏修行界的公敌,无论谁灭杀那些夺舍者,皆可以获得来自大夏皇室的丰厚赏金。" 众人都不禁露出感兴趣之色。 古代奇才榜! 当世群星榜! 异界夺舍榜! 这三大榜单针对的目标,无疑极明确。 分别是从三万年暗古之禁中活下来的古代妖孽、最近十年名震一方的当世奇才、以及那从异界潜入苍青大陆上的夺舍者! 有人沉吟道:"无论古代妖孽,还是当世奇才,毕竟都是苍青大陆的修士,而这异界夺舍者,前来苍青大陆时,皆心怀鬼胎,另有企图。大夏皇室编撰异界夺舍榜,分明是要号令天下修士,一起对付那些夺舍者。"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据说那一场璀璨大世来临时,来自异界的修士,便会大举入侵,到那时,这天下还不知会动荡成什么样子。" 有人喟叹。 "不必为此忧虑,何谓璀璨大世天地异变,灵气爆发,天下修士皆有希望实现自身境界的飞跃。同时,随着古代妖孽一一横空出世,以及来自异界的修士入侵,这天下固有的格局必将被打破,新的秩序必将在血腥和动荡中形成。" 有人沉声道,"这是根本无法避免的事情,我们要做的,便是在这一场大世来临前,做好充足的准备,静待天下有变!" 众人一边饮酒,一边议论,所谈的事情,让秋横空也心潮澎湃,对那一场璀璨大世心生期待。 他很清楚,以他这等才情,要一步步在天枢剑宗站稳,还不知要花费多少年时间。 甚至,更残酷的是,哪怕他再努力,也极可能会被一代又一代不断涌出的天才传人踩在脚下。 而像他这种角色,要想快速变得强大,几乎没什么机会。 除非碰到天大的契机和造化。 而对秋横空而言,那一场即将在数年后来临的璀璨大世,便是一个足以改变命运的机会! 这时候,姜璃道:"据我所知,大夏皇室所编撰的这三份榜单,会在半个月后公布,那时候距离‘兰台法会’拉开帷幕的日子,恰好还有一个月时间。" 说罢,她长身而起,朝外行去,"时间不早,我们该启程离开了。" 陶云池等人皆连忙起身,尾随其后。 秋横空则跟随在最后边,像个无人问津的仆从。 …… 明月当空照,星光点点。 茫茫山野之间,苏奕一行人跋涉其中。 一路所见的景象,的确和白昼不同,多出一份旷远、寂静、野性的气息。 夜晚,也是飞禽走兽、山鬼精怪之流最活跃的时候。 寻常人根本不敢在这时候穿梭山林之间。 苏奕他们自然不是寻常人。 仅仅元恒和白问晴身上散发出的妖气,便轻松将这一路上的魑魅魍魉震慑,根本不敢靠近过来。 "把身上气息收敛起来。" 忽地,苏奕察觉到什么,开口叮嘱。 说话时,他目光望向远处群山之间。 那里的夜空,笼罩着一层厚厚的黑云,森森鬼气弥漫。 若不仔细感应,很难发现。 "走,过去看看。" 苏奕起了兴趣。 一行人身影闪烁,朝远处群山之间掠去。 很快,一座城池轮廓出现在苏奕等人视野中。 这座城池很小,充其量只有千丈方圆,坐落在群山之间。 城内灯火如龙,喧嚣热闹,而在城池上空,黑云厚重,煞气翻腾! "这似乎是一座鬼城" 元恒吃惊。 这等茫茫无垠似的荒山野岭之地,却出现一个热闹非凡的城池,自然极反常。 再看那城池上空汹涌的煞雾鬼气,任谁都能看出,这城池很危险! "这才是真正的‘鬼市’。" 苏奕眸泛幽邃的光泽,一眼看出,那城池只不过是一片废墟遗迹所映现出的幻象。 而城中汇聚着的,皆是鬼物,正在进行各种各样的交易。 看起来繁华热闹,当天色大亮时,无论是这座城池,还是那城中的鬼物,皆会四散而去。 和小酆都地下的鬼市相比,这地方,自然称得上是真正意义上的鬼市。 "也不知那些鬼物所贩卖的又是何等宝物了,走,我们过去瞧一瞧,记住,莫泄露身上气息,否则,必会惊动那些鬼物。" 苏奕饶有兴趣,吩咐了一声,便率先朝那座城池掠去。 如此深夜,竟能在这深山中遇到这样一个处处透着诡异色彩的鬼市,若是不去走一遭,不免可惜。 元恒和白问晴紧随其后。 —— ps:第五更送上! 第四百七十四章 惜花夫人 城池大门上,刻着"青槐国"三个字。 元恒不由笑道:"主人你看,这小小城池,却以一方国度自居,这不就是螺蛳壳里做道场吗" 苏奕随口道:"这城池是幻象,此地是一片古老废墟遗迹的一角,很久以前,说不准真的有一个国度盘踞于此。" 元恒一怔。 苏奕已负手于背,迈步走进了城中。 街巷上,熙熙攘攘,行人如织,彩灯高挂,一片喧嚣热闹景象。 当苏奕等人进入,一路不少目光纷纷看向他们,带着惊诧、戏谑、玩味等等神色。 就似乎发现了三个异类。 苏奕浑不在意,视若无睹。 可元恒和白问晴却有些不自在。 那些身影看似像一个个大活人,可在他们的法眼中,全都是一个个奇形怪状,相貌狰狞可怖的鬼物,浑身阴气森森。 有耄耋老者,拎着自己破碎的脑袋,悠然在街上闲逛。 有宫装夫人只剩下上半身,满面是血,眼眶空洞,却笑容满面。 有小孩子满街嬉笑奔跑,一会胳膊掉了,就捡起胳膊,一会腿掉了,就捡起腿…… 那一幕幕,看得元恒和白问晴都一阵恶寒。 这些鬼物,明显都不成气候,属于世间阴魂,一个个面目不堪,虽没什么威胁,却极让人排斥和厌憎。 "公子,要来玩吗" 一侧一座青楼上,一群女子娇笑开口。 苏奕连眼睛都没抬。 没办法,肉眼凡胎眼中,那些女子一个个美若天仙。 可在修士眼中,那简直就是一群奇形怪状的丑八怪,那搔首弄姿的动作,简直能令人把隔夜饭吐出来。 闲逛了一圈,苏奕也没有碰到什么稀罕玩意,不禁有些意兴阑珊。 这鬼地方,的确不是人呆的。 就在苏奕打算离开时,禁不住看了看天穹处。 那里黑云汹涌,鬼雾森森,一看就不寻常。 "难道,此地还另藏玄机不成" 苏奕心中一动,一对深邃的眸悄然涌上一抹晦涩玄光,朝四下打量。 顿时,整个繁华热闹的城池,在他的视野中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夜色下,此地废墟成片,荒草丛生,枯骨堆积,一点点碧绿磷火闪烁跃动,散发出碧油油的光泽。 成群的鬼物行走其中,熙熙攘攘,似传说中的"百鬼夜行"。 这才是这座名叫"青槐国"的城池的真实景象。 刚才前来时,苏奕就看穿这一切,只不过却没发现什么值得瞩目的异常罢了。 而此时随着他悄然运转秘法,顿时就看到,远处荒芜废墟深处,有一股极晦涩的禁阵力量,寂然不动,毫无气息波动。 便是以神念感知,也很难察觉到。 "一座杀阵" 苏奕挑眉。 这禁阵的力量,虽还未曾运转,可在苏奕法眼洞察下,一瞬就判断出,这是一座极强大的杀阵! 若是运转,足以轻松灭杀元道三大境中的角色。 就是化灵境修士来了,猝不及防之下,也会被困其中!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就在这时,一道笑声响起。 苏奕收起法眼,眼前顿时恢复刚才那繁华热闹的景象。 就见城中远处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一辆青铜宝辇飞驰而来,一路上,那些身影纷纷退避。 很快,宝辇停在苏奕他们身前,走下一个身着华丽宫装,妆容精致的美丽妇人。 "妾身莫惜花,见过三位道友,同道中人皆称我惜花夫人。" 美丽夫人笑语嫣然,朝苏奕他们行了一礼。 这是一名真正的鬼修,拥有聚星境修为,在这鬼物到处可见的城池中,宛如鹤立鸡群,极为显眼。 元恒和白问晴都不由心中一凛,这惜花夫人的气息,和云天神宫长老章蕴滔都不分伯仲! "这是你栖身修行之地" 苏奕随口问道。 惜花夫人笑着点头,道"很久以前,妾身便在此修行,今日难得遇到三位道友驾临,心中着实欢喜,妾身斗胆,愿请三位前往妾身府邸一叙。" 元恒和白问晴的目光看向苏奕。 他们本欲为苏奕为拒绝,谁曾想,苏奕却点了点头,道:"也好。" 惜花夫人欣喜道:"三位道友快请。" 她当先在前带路。 很快,惜花夫人带着苏奕等人来到城池尽头,这里有着一堵高有十丈的黑色墙壁。 苏奕眼眸微眯。 这地方,正是他刚才所看到的那一座杀阵所覆盖之地! 嗡~ 惜花夫人抬手一晃,黑色墙壁上灵光一闪,露出一道门户。 "三位快请。" 惜花夫人第一个走进去。 苏奕点了点头,和元恒、白问晴一起走入其中。 门户内别有洞天,是一座古老的道观,青松翠柏,草木葳蕤,清静脱俗。 直似远离红尘世俗的小小净土。 元恒和白问晴都不禁讶然,万没想到,这鬼物横行的城池中,竟还藏蛰这样一个清宁之地。 很快,一行人在惜花夫人带引下,进入位于道观中央的大殿内。 大殿墙壁上,悬挂一幅画像,画像前的供桌上,孤零零摆着一盏铜灯,灯影昏暗斑驳。 画像上,画着一条血色河流,河流之上漂浮着一座黑色莲台。 一个身着黑色长袍,头戴羽冠的男子,盘膝坐在血河莲台之上,只在画面中留下一道瘦削背影。 血河浩渺奔腾,黑色莲台漂浮其上,黑袍男子背对众生,虽只一道背影,却给人独坐九天般的高远孤寂之感。 当进入大殿,苏奕目光第一时间就看向这幅奇异画像,道:"这画像可有什么说法" 惜花夫人露出庄肃敬重之色,道:"此乃三万年前天下第一鬼修圣地阴煞冥殿的第一任殿主,冥罗灵皇大人!" 苏奕露出恍然之色。 早在小酆都山阴城的时候,他就听凌云河谈过阴煞冥殿的事情。 也清楚,阴煞冥殿是天下鬼修心中的圣地。 作为阴煞冥殿第一任殿主,冥罗灵皇的一幅背影画像,被供奉在惜花夫人的地盘上,也就不奇怪了。 "三位道友请坐。" 惜花夫人笑着开口,邀请苏奕等人入座。 苏奕却摇了摇头,道:"不必了,还是谈正事为好。" "正事" 惜花夫人怔了一下,似很疑惑。 苏奕弹了弹手指,仪态闲散道:"既然你装糊涂,那我便把话挑明了,就凭此地的这座杀阵,可奈何不了我,反倒是你只要动手,注定必死无疑。" 此话一出,元恒和白问晴心中一震,皆警惕起来,目光齐齐看向惜花夫人。 就见惜花夫人瞳孔骤然收缩,道:"原来,道友已经看出来了。" 她拢了拢耳畔青丝,巧笑嫣然道:"只是,道友你们如今已是瓮中之鳖,笼中之雀,妾身实在想不出,这等情况下,你们还能如何脱困。" 苏奕淡淡说道:"若你能想得出,怕是根本不敢包藏祸心,把我迎进这座大殿内。" "是吗。" 她美眸流盼,妩媚横生,"要不……道友让妾身见识见识" 显然,惜花夫人这位聚星境鬼修,根本不在意苏奕的警告。 苏奕笑了笑,再懒得多说。 袖袍一挥。 漫天清色霞光涌现。 可在这之前,惜花夫人身影如光影似的,倏尔消失不见。 唯有她那怜悯的叹息声在大殿中响起:"三位,莫怪妾身无情,谁让……你们傻乎乎地自投罗网呢。" 声音还在飘荡,画像前供桌上,那孤零零的一盏同等悄然熄灭。 顿时,大殿骤然陷入黑暗中。 苏奕三人眼前景象随之变化,似置身一座阴森炼狱中,四野茫茫,尽是灰暗之色。 轰隆! 一条浩浩荡荡血河席卷而来。 紧跟着,此地雷霆大作,掀起一片狂风骤雨。 而后,一座座白骨堆积的大山,从血色长河中涌出,横空而起,朝苏奕他们镇压而去。 同时,尚有血色雷电轰杀而下,有狂风化作的长矛铺天盖地而来,有暴雨化作的剑气呼啸而至…… 眨眼间而已,诸般堪称恐怖的杀伐力量,已从四面八方而来,让人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元恒和白问晴浑身发僵,如坠冰窟。 好恐怖的杀阵! 仅仅那等威能,便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有窒息无助之感。 而目睹这一幕,苏奕不禁暗暗点头。 此阵的威能,和他之前所判断的相差不大,足以轻松灭杀元道三大境的修士,甚至能在出其不意之下,杀化灵境修士一个措手不及。 可惜,对早有防范的苏奕而言,完全就是形同虚设。 他都懒得动用自身道行去破阵。 唰! 随着苏奕指尖一挑,一道雪白如玉的奇异秘符掠出,于虚空中滴溜溜一旋,骤然间弥散出至刚至阳的煌煌道光,席卷天上地下,朝四面八方扩散而开。 破禁符! 和当初在断龙崖畔所施展的"金灯曜日符"一样,皆是苏奕利用从左家得来的珍稀灵玉所炼制,威能奇大,可入灵阶。 若不是苏奕神魂力量足以比肩灵道大修士,也断不可能炼制出这等属于灵道层次的秘符了。 而像这样灵阶秘符,苏奕身上还有十三种,皆是最近一段时间所炼制,各有各的妙用和威能。 眼前既然要破阵,自当用破禁符! 第四百七十五章 阴煞神使血枭 轰! 一座座白骨大山,轰然倾塌爆碎。 漫天血色雷霆,皆被冲垮飞散。 化作长矛的狂风和化作剑气的暴雨,皆似易碎的草芥般,灰飞烟灭。 眨眼间而已,在破禁符那至刚至阳的道光横扫之下,那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的杀阵威能,皆土崩瓦解。 无尽光雨飞洒中,映照得元恒和白问晴神色变幻,满是震撼之意。 苏奕却似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屈指一点虚空中的破禁符。 唰! 一道至刚至阳的道光掠出,化作千尺剑气,狠狠斩在这宛如炼狱般的阴森天地中。 轰! 天翻地覆般,天地被一剑劈开,汹涌澎湃的阵图符文如潮水似的溃散消弭。 眼前景象一变,依旧是那一座道观大殿内,唯独那恐怖的杀阵已消失不见。 "那等一座恐怖杀阵,就这样破了" 元恒和白问晴神色恍惚。 "怎可能!" 一道透着惊怒的尖叫从大殿外响起,充满难以置信的味道。 便见惜花夫人跌坐在地,脸色煞白透明,手中握着的一块阵盘,出现一道道龟裂的痕迹。 之前,杀阵被破时,也让操纵杀阵的她遭受反噬和冲击,负伤在身。 "好言劝你,你却非要作死试试,何苦来哉" 苏奕走出大殿,眼神淡然地看着对方,"现在,能不能好好聊一聊了" 被苏奕目光盯着,惜花夫人浑身一哆嗦。 她艰难爬起身,眉梢间已带上一丝彷徨,道:"道友……想聊什么" "是谁让你设下杀阵,对付我的" 苏奕问。 惜花夫人低头说道:"是妾身不开眼,以为可以灭杀三位道友,劫掠财宝……" 啪! 一道耳光狠狠抽在惜花夫人脸颊上,打得她身影一个趔趄,倒飞出去,美丽的脸颊骨塌陷下去,唇中淌血,披头散发。 这位聚星境鬼修,在如今的苏奕眼中,简直就是不堪如草芥,可任凭宰割。 苏奕眼神冷淡,道:"你一个聚星境鬼修,若无其他人帮忙,根本不可能布下这样一座杀阵,再不老实交待,别怪我不客气。" 这一巴掌,显然也让惜花夫人感到了苏奕的强大,匍匐跪地,颤声道: "仙师息怒,妾身知错了!正如仙师所言,妾身此次之所以对付仙师……的确是受人之托。" 元恒和白问晴心中一惊,这鬼域般的地方,竟是一个早被人精心准备的陷阱 "说说吧,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苏奕道。 惜花夫人神色一阵阴晴不定,最终苦涩道:"不瞒仙师,见识了仙师的手段后,妾身这才发现,自己也上当了。" 说着,她便把其中缘由一一说出。 原来在三天前的时候,一个自称"血枭"的中年男子找到了惜花夫人,提出想请惜花夫人帮忙,灭杀苏奕等人。 事成之后,血枭会赠予惜花夫人一门和灵道修行之路有关的秘法。 惜花夫人最初还很犹豫。 不过,血枭拿出了一个令牌后,才打消了惜花夫人的疑虑,答应下来。 在血枭的描述中,苏奕三人皆是辟谷境修为,唯一值得忌惮的,便是苏奕,拥有极逆天的战力。 为此,血枭亲自出手,帮惜花夫人布置了一座杀阵。 这等情况下,惜花夫人彻底放心。 于是,便有了今夜发生的事情。 可惜花夫人却万没想到,苏奕并不是辟谷境,而是一个拥有元府境修为,且战力强大到让她这等聚星境人物都完全不堪一击的恐怖角色。 甚至,连那一座足以轻松灭杀聚星境人物的杀阵,都被轻而易举地破掉! 这一切,让惜花夫人认为,自己上当受骗,完全被血枭给坑了! 听罢,苏奕皱眉道:"这血枭是什么来历" 惜花夫人深呼吸一口气,露出敬畏忌惮之色,道:"妾身并不清楚此人来历,但却知道,他有着化灵境修为,是鬼修一脉一真正的大修士!" 在她的形容中,这血枭一袭道袍,仙风道骨,仿似一位中年道人,浑不像一个鬼修。 "原来,是一位鬼修一道的化灵境人物要对付主人!" 元恒倒吸一口凉气。 再看白问晴,脸上也浮现惊色。 "你刚才说,血枭拿出了一块令牌,才让你最终答应要帮他,这块令牌又有什么讲究" 苏奕再问。 "那令牌是阴煞神使令,镌刻有‘阴煞冥殿’独有的图腾,这意味着,那血枭定是‘阴煞冥殿’的正统传人,而不是这世上其他阴煞门鬼修可比。" 惜花夫人飞快答道。 "原来是阴煞冥殿的余孽……" 苏奕忽地想起了在灵曲大会上见过的璇芷圣女,也想起了被他亲手杀死的涅风圣子。 这两人皆是古代怪胎,明显都来自阴煞冥殿! "这血枭要么是为涅风圣子报仇来的,要么是为了抢回那一枚落入我手中的魔胎,或者两者兼而有之。" 苏奕做出判断。 而像血枭这样一个化灵境修士,却隐藏在幕后,利用惜花夫人来借刀杀人,这无疑意味着,对方性情必然极为谨慎,并且对自己的底细有一定的了解。 否则,直接来杀自己就是了,根本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你又怎敢肯定,今夜我一定会前来此地" 苏奕再问道。 惜花夫人低声道:"血枭说,仙师若要从金柳城前往大夏九鼎城,必然会途径此地,只要妾身开启‘青槐国鬼市’,弄出一场大动静,当仙师经过时,定会被吸引过来。妾身只不过是依言行事罢了。" "看来,这血枭已经跟踪我许久了啊……" 苏奕眉头微微一挑。 在他踏入元府境后,神魂力量早已再次突破,已经远不是一般的化灵境人物可比。 可在这等情况下,一路上自己竟没有察觉到一丝异常! 这无疑证明,血枭这位化灵境大修士,除了性情谨慎之外,还掌握有极神妙的敛息潜踪之术! 仅凭这一点,血枭就要远比厉妙鸿这位化灵境人物更棘手,也更危险一些。 眼见苏奕不语,惜花夫人顿时慌了,叩首哀求道:"仙师,妾身所知道的,都一一如实说出,还请仙师念在妾身愚昧无知的份上,饶恕妾身一命,妾身愿……" 噗! 不等说完,一抹剑气乍现,将惜花夫人斩杀当场。 剑气之盛,直接将她整个人从世间抹除,连反应都来不及。 "既答应替人行凶,自当承受其代价,我能做的,便是让你死的时候不会感到痛苦罢了。" 苏奕轻语,神色淡然。 元恒和白问晴对惜花夫人的死,也毫无一丝同情。 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必须要付出代价。 这次若换做他们输了,惜花夫人会大发慈悲,饶恕他们一命吗 答案显而易见。 "元恒,去把大殿内那一幅画像摘下来。" 苏奕吩咐道。 "是。" 元恒很快就将画像拿回来,疑惑道,"主人,这画像莫非还是一个宝物不成" 苏奕拿着画像,重新审视,道:"不是宝物,我只是对这位‘冥罗灵皇’有点好奇而已。这画像上虽是冥罗灵皇的一道背影,但却藏有不少有价值的线索。" 元恒虚心请教道:"还请主人解惑。" "若我猜测没错,这画中的血河,当是幽冥界最有名的‘罪愆血河’,此河源自大凶之地罪愆炼狱,其下游涌入无涯苦海,河水充斥罪愆之力,无论生灵,还是死物,一旦被河水沾染,定会被腐蚀一空。" 苏奕随口道,"唯有皇境人物,才能无惧罪愆血河力量的冲击和侵蚀。" "可这画像上的冥罗灵皇,当时应该还未踏入皇境,便能以一道莲台宝物,坐于罪愆血河之上,参悟罪愆之力,仅凭这一点便足以证明,这冥罗灵皇在踏足皇境之前,就是一个极厉害的角色。" 元恒和白问晴皆震惊惘然。 他们可没想到,苏奕会从一副画像中,就推断出如此多事情。 并且看起来,似乎对幽冥之地的状况,也了如指掌! 还有,仅仅看苏奕在谈起皇境人物时,那随意自然的口吻,也是让两人心中一阵莫名的颤栗。 "主人他……难道见过真正的皇者!" 元恒震撼,心绪翻腾。 如今的元恒,自然早不是在大周时可比。 随着对三万年暗古之禁的了解,以及知晓了那些古老道统消失于历史长河中的原因,让他很确定,当今苍青大陆上,根本没有皇境人物! 而这,也正是让他惘然的地方。 主人才十七岁,既非夺舍者,又非古代妖孽,他若没有见过皇者,又如何会对皇境人物一副很熟悉的样子 元恒不懂,也想不明白。 他清楚,这定是属于主人的秘密,自己也最好把那些想不懂的疑惑藏进肚子里。 这是身为一个仆人的本分。 至于白问晴,同样满脸的惘然。 苏奕瞥了一眼元恒和白问晴,就一阵摇头,无疑,自己刚才那番话,和对牛弹琴也没区别。 他也懒得再说下去,将那画像卷起,随手丢进雪蚨玉佩内,正打算离开,便在这时—— 极远处的夜空中,掠来一片绚烂耀眼的遁光。 第四百七十六章 故人相见 这西梁国多半是与李牧暗中勾结过,但应该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虽然还不确定李牧在西梁国手中得到了什么好处,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李牧传给西梁国的军工技术十分落后,还处于竹筒枪的早期工艺。 若不是西梁国暗中研究石油多年,将成果与竹筒枪相结合,搞出这喷火枪,林云早就翻脸了。 刚刚要是真的动手,他们所有人都会葬身在这御书房内。 这宫殿本就不大,聚集了这么多人,而喷出的火是靠汽油做燃料,一旦沾染到身上,那是扑都扑不灭,就算不死也要被烧成重伤。 这可是林云不能接受的。 而这次与西梁国的高层接触,也让林云第一次品尝到了苦果。 本以为只是一次碾压式的战斗,甚至都不需要动武,单靠政治施压,就能让西梁国臣服。 可万万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林云会阴沟里翻船。 但好在他这次出来准备的充分,有空中打击分队在,林云还能挺直腰杆。 段子淳冷笑道:“林帝觉得本王应该相信你说的吗?” “你不相信也得信!不要觉得靠着喷火枪就足以与朕叫板!当今的大端神朝,早已不是你西梁国能抗衡的!” “朕之所以还坐在这与你心平气和的谈话,是因为不想全面开战,毕竟,将西梁国炸成废墟,朕也无法得到黑色黄金!” 段子淳眉头紧皱:“全面开战?你凭什么?我西梁国身处旱海之中,易守难攻,如果没有这片旱海的地图,就算你大端派来千军万马,也入不得西梁!最后只会被埋葬在这片沙海中!” 林云阴戾一笑,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意味深长道:“好!这可是你的说的!” 之后,他不再说话,就默默品茶,盯着前方的朱漆立柱发呆。 段子淳傻眼了,搞不懂林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过了半个时辰。 他终于等不及了,猛然站起身:“本王没耐心在这耗着!既然林帝没有诚意,那咱们就走着瞧吧!” 说罢,他转身欲走。 林云一脸惬意,玩味道:“蒙王稍安勿躁!来都来了,若没有个结果,你大老远回去,也无法向段智兴交代不是!” 段子淳僵在原地,他不怕林云叫板,来之前他就做好了针尖对麦芒的准备,甚至将自己这条命交代在这里的做准备都做好了。 但林云不吭声,还是这副云淡风轻的表情,让他实在是坐立不安。 因为现在的局势,林云耗得起,可他西梁国耗不起。 耽误的越久,就越容易出现变故。 就在这时,进门的殿门被打开,一名西梁官兵一脸严肃的走进来,抱拳道:“蒙王,刚刚城外斥候传来消息,说是蒙城遭到一股神秘力量的突袭,导致咱们损失惨重,分布在蒙城四周的三处油田,两处军营都被炸毁,那边已经被炸成废墟了!” 段子淳面色骤变,揪住官兵的衣领,怒斥道:“你他妈再说一遍!!” “王爷…” 林云站起身,冷笑道:“就在今天一早,我大端的空中打击分队就提前前往你西梁国的蒙城,若是没猜错,蒙城就是你的地盘吧?” 第四百七十七章 剑心蒙尘否 林玥觉得靳太太比柳忘识趣得多。 她抬手摸摸祁梦的脸蛋,嫣然一笑,说:“宝宝,快叫奶奶,你看,奶奶多喜欢你。” 祁梦浑身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长这么大,头一次被叫宝宝。 很小的时候,师父就拿她当大人了,教她独立,教她生存技能,教她如何自保,教她各种逃生技巧,带她去巨富或者高官家里偷东西,教她时刻谨记无论何时都只能靠自己。 如今快十七了,突然成了宝宝。 祁梦冲靳太太喊道:“奶奶好!” “好,好,姑娘好!”靳太太从包中掏出老花镜,笑眯眯地仔细打量她,“啧啧,小姑娘长得真是水灵,像爸爸更多一些,性格也像,肤色倒是像妈妈。” 她目光如炬,恨不得长一双透视眼,检查一下祁梦的子宫是否健康,以后能不能生儿子? 祁梦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 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成拳。 靳太太又看向燕归,“小夕爸爸,你家是哪个集团?” 燕归刚要开口。 林玥拽了下他的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她冲靳太太笑道:“小夕爸爸也是我们家公司的股东,每年拿分红。” 靳太太笑着点点头,“不错,不错。等会儿房子如果看中了,不如咱们买到一起,离得近,以后方便。对了,你们房子是买给谁的?” 林玥揽着林夕的肩膀,“当然是买给小夕,我们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家产以后全是她的。” 靳太太笑容满面,“我们也是买给睿睿。” 她觉得小姑娘呆是呆了点,但是妈妈挺机灵,家世也不差,算门当户对。 忽然想起什么,靳太太视线移到林玥的小腹上。 她试探地问:“你和你先生都这么年轻,怎么不生个二胎?” 林玥笑,“我要保持身材,生一个证明自己能生就好了,现在社会,生男生女都一样。” 靳太太暗暗松了口气。 虽然早就不缺钱了,但是小市民思想根深蒂固,林玥不生二胎,以后她的财产将全是这个小姑娘的,小姑娘的自然也是靳睿的。 不过她希望小姑娘以后能多生。 她嫁给靳崇山的时候,生下靳帅,就没怀第二个,因为靳崇山岁数在那里,精子质量不行了。 顾华锦当年生靳睿时,也在四十岁上下,生了靳睿一个,再也怀不上第二个。 林玥见她眼珠子骨碌骨碌地转,猜出她的心思。 她对靳太太道:“小夕年轻,奥运冠军,体力好,以后生儿育女肯定没问题。” 靳太太脸上露出满意的笑,连声说:“好好,不错,不错。” 云瑾也是奥运冠军,一生就生了双胞胎,把她馋死了。 祁梦静静听着林玥一本正经地和靳太太胡诌瞎扯。 她的圆滑和狡黠,是她所没有的,也是父亲没有的。 很快,两家选好户型和位置,由专属售楼员带去看房子。 因为急着住,都选择了精装修的现房。 各选了一套相邻的独栋别墅。 回售楼处付订金时,林玥掏出卡,递给售楼小姐。 燕归将自己的卡递过去,“刷我的卡。” 有外人在,林玥给他面子,没跟他争。 燕归对售楼员沉声道:“靳老先生的订金,也从我的卡里刷。” 祁梦瞟了父亲一眼,觉得他跟母亲学得挺快,心里又暗暗感动。 父亲改变全是为了她。 靳崇山忙不迭地说:“那怎么行?来,刷我的卡。” 二人争着刷,靳崇山争不过燕归,最终订金刷了燕归的卡。 坐上车的时候,靳太太收敛脸上的笑意。 她拍拍笑僵了的脸,对这个孙媳妇谈不上百分之百满意,但是百分之七八十是有的。 虽然她不如顾华锦能力强,胜在年轻漂亮,比她能生。 看着也老实,以后肯定好拿捏。 顾华锦太强势,压了她一辈子。 从来都是婆婆压儿媳妇,哪有儿媳妇压婆婆的? 她偏头扫一眼一直闷声不语的靳崇山,纳闷地问:“老公,你今天怎么这么沉默?” 靳崇山道:“没什么。” “不对,你肯定有事瞒着我。” 靳崇山垂下眼皮道:“真没事。” 他合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 他越是这样,靳太太心里越犯嘀咕。 这老头,葫芦里卖什么药呢? 回到下榻的酒店。 刚换好鞋,靳太太就迫不及待地歪到贵妃榻上,给柳忘打电话炫耀,“亲家母,睿睿找女朋友了,你知道吗?” 柳忘反问:“你刚知道?” 靳太太笑着埋怨,“对呀,这帮人真是气人,嘴一个比一个紧。睿睿眼光高,好不容易找到个女朋友,结果全家人都瞒着我。” 柳忘呵呵干笑两声。 讥讽全在笑声里。 靳太太没听出这不是好笑,继续炫耀:“小姑娘娘家是林氏集团的,我对京都这边不了解,你知道林氏集团吗?听说他们背后是元家,元伯君家。” 说“元伯君”三字时,她特别自豪。 鲁省是公认的考公大省,对当官的有种迷一样的崇拜。 柳忘道:“秦陆媳妇就是林氏集团的。” 靳太太乐得合不拢嘴,“那错不了了!能过顾傲霆那一关,林家肯定差不了!” 柳忘暗道,傻老太婆,脑子不够用。 还不知道未来孙媳妇的底细呢。 且等着看她笑话。 柳忘皮笑肉不笑地说:“你开心就好,我要陪我重外孙玩了。” 手机里传来她唤舟舟和帆帆的声音,很快她挂断电话。 靳太太盯着暗了屏的手机,心道,这老太婆什么意思? 什么叫她开心就好? 思来想去,她觉得柳忘应该是嫉妒她。 可是柳忘没必要嫉妒她啊,云瑾和楚韵也十分优秀。 林夕那小姑娘年纪太小了,有点呆,话也少,比不上云瑾和楚韵活络。 靳太太拨通靳睿的手机号,“睿睿,你猜奶奶今天遇到谁了?” “谁?” “林夕。” 靳睿的心微紧,但是听奶奶语气还可以,稍稍放松,问:“你们聊得怎么样?” “小姑娘话很少,她妈倒是很机灵,我喜欢。刚订了两套别墅,订金是小姑娘的爸爸付的,你爷爷也想付,没争过他。” 靳睿又松了半口气,“你喜欢就好。小姑娘跑得快,会跳操,会射击,会变魔术,优点很多。你没事多和她接触接触,会越来越喜欢她的。” “好。对了,睿睿,柳忘阴阳怪气的,是什么意思?” 第四百七十八章 真正的过分 []! 第1972章 “段芊芊是我的情敌交由我来对付就行。之后,项目便交由他人跟进,战胤没有再跟进这件事,也向段总告了段芊芊一状的。” “之后就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段芊芊了,战胤说段总会管好女儿,但那次段芊芊还是来找我了,我想,可能段总都不知道吧,否则段芊芊不会连夜离开莞城,放了我鸽子。” 听了好友的话,沈晓君长吁一口气,说话也带着笑意了,她说道:“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那个男人肯定不是战胤,你们俩走到今天不容易。” “战胤那么爱你,宠着你,要是说他的爱和宠都是假的,那我都不敢相信爱情了。” 以战胤的性子,的确不会出去偷吃。 他不是那样的人。 “这可能是段芊芊的阴谋,也有可能就是个意外,她估计找了个战胤的替身吧。” 说到这里,海彤叹口气,向好友抱怨着:“老公太优秀了,天天被其他女人惦记着。” “战胤还好意思吃念生的飞醋,我要是像他那样爱吃醋呀,天天都能泡在醋缸里。” 沈晓君替战胤说了句话,她说道:“这也怪不得战胤的,他从来没有去招惹桃花,是那些桃花靠近他,他带那么多保镖,不就是为了防桃花的。” “你越是多情敌,代表你越幸运,你想想,那么多女人都喜欢,都想嫁的男人,却只爱你一人,娶了你,宠你在心尖上,你是最幸运最幸福的人。” “优秀的人最不缺的就是追求者了。” 海彤说道:“我和念生不也是这种情况,他都吃醋呢,上次在宴会上见到念生,跟念生打声招呼,说了几句话,他就酸得不行。” 回家后折腾她。 沈晓君嘻嘻地笑:“他在乎你嘛,才会吃醋。回头我跟念生说,以后他参加宴会,可得带女伴,不能自己一个人去了,免得战胤又吃醋。” 她姑姑已经开始张罗着念生的人生大事了,想给念生安排相亲,介绍女友给他。 虽说章念生依旧年轻,他也真的放下了对海彤的那份执念,她姑姑还是担心,只有念生有了女友,姑姑才能放心。 当初,若不是她和苏南事成了,章氏集团未必能走到今天呢,估计早就被战氏集团打压得倒闭了。 “彤彤,我要去喝牛奶了,每天晚上临睡着,苏南都要我喝一杯牛奶,说有益睡眠,还说喝多了牛奶,等宝宝出来后,皮肤会很漂亮的。” 沈晓君看到丈夫端了一杯牛奶进来,结束了与海彤的通话。 “你把相片发给海彤了?” 苏南端着那杯牛奶走过来,把杯子放到她的面前,“海彤是什么反应?我还没有问战胤,不过我让人去调查了,看看那个男人是战胤还是像战胤的人。” 苏南其实是相信战胤的。 那个人再像战胤,他都不相信是战胤。 谁都可以出轨,他和战胤都不是会出轨的男人。 他们都是很专情的,只要结婚,余生都忠于妻子。 苏南在肯定战胤的同时也不忘夸一下自己。 第四百七十九章 退让与保证 秋横空呆滞在那。 谷滕鹰这等内门弟子,在他心中,已堪称大夏元府境中的杰出人物,远不是世俗同境可比。 而陶云池,乃是比谷滕鹰更强大的角色,称得上万里挑一,底蕴和道行,搁在天枢剑宗内门弟子中,也是出类拔萃。 可现在,陶云池也败了! 苏奕一步之间—— 神猿抱山印爆碎! 陶云池屈膝跪地! 那等霸道一幕,让秋横空脑袋发懵,双眸失神。 "怎可能……" "陶师兄的道行,足以跻身内门弟子前五,其聚星境的道行,让宗门那些外门长老都黯然失色,可……可怎么会这样……" 那些天枢剑宗的男女皆傻眼,被这一幕惊到。 一拂袖之间,谷滕鹰败了。 一步迈出时,陶云池也败了。 这让谁敢相信 再看向苏奕时,那些男女皆惊疑不定,神色空前凝重。 之前,他们自视甚高,面对苏奕这个来自偏远小国的修士时,是一种高高在上的俯视姿态。 视苏奕愚昧无知,不知天高地厚,可笑可怜可悲可叹。 可现在,苏奕展露出的实力,就如一记闷棍狠狠砸在他们身上,彻底把他们砸得清醒过来。 哪会不明白,这次他们走眼了 这姓苏的,哪是寻常散修,分明就是一个极端恐怖的狠茬子! 姜璃神色都微微一滞,星眸变幻,不复之前那淡然自若的姿态。 苏奕元府境初期的修为,却能在一击之间便轻易镇压聚星境的陶云池,这般实力,令她也感到吃惊。 此时,苏奕负手于背,俯视着跪在地上无法挣扎起身的陶云池,道:"就你这种角色,我都懒得灭杀。" 说罢,他抬起头,目光一扫在场其他人。 那些男女皆悚然一惊,不敢和苏奕目光对视。 唯有姜璃下巴微抬,狭长的凤眸微眯,浑身带着一股慑人的威仪,与苏奕对视,从容不迫。 看到这骄傲像一只孔雀似的绝美紫衣少女,苏奕问道:"之前,你曾有两次出手的迹象,可为何最终忍住了" 一句话,让姜璃白皙如玉的俏脸微变,道:"道友察觉到了" "天发杀机,斗转星移,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翻覆。" 苏奕随口道,"你还未将一身气机锤炼到圆满无漏的地步,想要动手时,周身气机如弓弦拉满,我怎可能察觉不到" 姜璃凤眸闪动,如远山般的黛眉浮现一丝罕见的凝色。 她之前的确曾有出手阻止的打算,但仅仅只是心念一转,便按捺了下去。 可却不曾想,苏奕却通过她一身气机的微妙变化,察觉到了她之前曾要出手的迹象。 这份洞察力可就太恐怖了! "道友好眼力,姜璃钦佩。" 姜璃轻叹似的开口。 这位在天枢剑宗年轻一代中如传奇般的"凤璇仙子",明显也被苏奕展露出的实力和眼力惊到。 这看得秋横空内心翻江倒海,神色恍惚。 之前,他还下意识把苏奕当做和他一样的"井中之蛙",感慨唏嘘不已,曾建议苏奕拜入天枢剑宗修行,不至于埋没一身的才情。 也曾担忧苏奕和陶云池等人撕破脸,后患无穷。 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那些做法,完全就是自以为是,可笑之极。 "那你觉得,今日的事情,该如何解决" 苏奕问道。 跌坐在地,披头散发的银袍青年谷滕鹰,跪伏在地满脸羞愤的陶云池,以及那些年轻男女的目光,都是齐齐看向姜璃。 姜璃沉默片刻,幽幽一叹,道:"之前时候,的确是我这些师弟师妹做错了,我代他们向道友道歉,还请道友莫要介怀。" 她一身紫衣,绝艳出尘,气质尊贵不可言。 是天枢剑宗极超然的凤璇仙子。 是大夏三大宗族之一姜氏之主的掌上明珠。 是名震天下的当世天骄。 可此时,却选择退让,出声致歉! 陶云池等人皆怔住,差点不敢相信眼睛。 秋横空震撼失神。 在天枢剑宗,他最钦佩和仰慕的便是姜璃,人如仙子真凤,卓绝惊艳,超然于世。 可秋横空从没想过,姜璃这般耀眼的人,会在面对苏奕时,选择退让。 这太不可思议。 难道说,姜师姐也没把握能赢苏道友 "你原本可以阻止这一切,可却没有这么做,大概也是没想到,我这样一个弹丸小国的修士,却并不像预料中那么弱,对否" 苏奕笑起来。 姜璃凤眸明亮,凝视着苏奕,坦然道:"不错,我之前的确好奇,如道友这般角色,哪里来的底气视我等如无物,所以,无论是谷师弟的挑衅,还是陶师弟亲自出手,我都不曾阻拦。" 她声音空灵清悦,带着一股尊贵威仪的气息,"若不是道友赢了,我自不会为此道歉。世事本就如此,胜王败寇而已。" 苏奕饶有兴趣道:"那你觉得你的道歉,我会接受么" 姜璃想了想,道:"我保证,秋师弟不会受到此事牵累,以后在天枢剑宗,只要由我姜璃在,也不会再让他受被人欺负,道友觉得,我这样的诚意如何" 她凤眸灵秀,紫衣如玉,虽是少女,却有尊贵威仪之气,犹如一只超然于世的凤凰,再配上那倾城般的姿容,令人自惭形秽。 她这番话一出,那些男女皆一阵骚动,满脸惊愕。 姜璃退让道歉,就让他们难以接受,现在竟还做出如此保证,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你是个聪明的女人。" 苏奕有些感慨,道,"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姜璃似轻松不少。 苏奕目光看向秋横空,最终只点了点头,道:"保重。" 说罢,他负手于背,朝远处行去。 秋横空神色复杂,深呼吸一口气,抱拳见礼:"苏道友保重!" 直至目送苏奕、元恒、白问晴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秋横空这才收回目光。 "秋师弟,你那位朋友可真够厉害的啊!" 这时候,陶云池已从地上爬起,满脸阴沉之色。 "这一下,秋师弟心中应该很高兴很得意吧" 谷滕鹰也神色难看。 他和陶云池,皆被苏奕挫败,丢尽颜面,这时候明显把这笔账算到了秋横空头上。 秋横空心中一沉。 姜璃黛眉微皱,忽地出声道:"我刚才的话,你们没有听到吗" 陶云池一怔,难以置信道:"姜师姐,您该不会真打算庇护秋横空这外门弟子吧" 姜璃凤眸清冷,道:"你有意见" 陶云池脸色顿时变了,连忙摇头。 谷滕鹰也一阵心惊肉跳。 他们这才意识到,姜璃刚才答应苏奕的保证,原来并非推搪之词,而是认真的! 姜璃目光看向秋横空,道:"我说的话自然算数,以后在宗门,只要有人欺负你,自可以来找我。" 此话一出,那些男女看向秋横空的眼神都变了,这家伙以后有姜师姐罩着,宗门上下谁还敢为难他 他们可最清楚,有姜璃的保证,以后便是宗门内那些大人物,都会高看秋横空一眼,再不会把他当做一个不被重视,任凭驱遣的外门弟子。 这让那些男女内心都不禁升起一丝嫉妒的情绪。 谁也没想,秋横空竟因祸得福! 陶云池和谷滕鹰则感到极难堪。 今夜,他们颜面扫地。 而秋横空这个被他们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角色,却成了最后的大赢家,这也从侧面衬托出了他们两个的不堪和无能! 秋横空浑身一震,拱手道:"多谢姜师姐!" "你该感谢的可不是我,时候不早,我们也该离开了。" 姜璃摇了摇头,衣袂飘曳,她绰约的身影掠空而去。 秋横空等人皆连忙跟上。 只是在路上,秋横空却一直在思忖苏奕那番话: "认识到差距,并非坏事,可若一颗剑心蒙尘,以后想要再擦拭干净,重现往昔锋锐之气,可就太难了……" 那一字字,久久在秋横空内心回荡。 "苏道友,多谢了!" …… 夜色愈发深沉。 如若鬼市般的"青槐国"城池废墟,寂静荒凉。 忽地,一缕阴影蠕动,悄然化作一个身着道袍,头戴道观,仙风道骨般的中年男子。 唯有那一对油绿的瞳,显得妖异慑人,也让他的气质带上一份阴森慑人的味道。 血枭! 涅风圣子的护道人。 早在灵曲大会结束后,就展开行动,欲报仇雪恨,从苏奕手中夺回那一枚魔胎。 "惜花夫人这蠢物,白白浪费了老夫所布置的‘血海葬骨阵’。" 血枭暗叹。 "不过,那姓苏的小子,倒的确强横之极,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来历,为何能够拥有那等逆天的战力了……" 血枭碧油油的瞳闪烁不定。 许久,他摇了摇头,正欲离开。 忽地,一道淡然的声音在这荒凉寂静的夜色中响起: "你就是血枭"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天地间。 血枭瞳孔一缩,源自化灵境大修士的本能,让他第一时间选择了闪避,身影一晃,便闪到了百丈之外。 轰! 几乎同一时间,在血枭原先伫足的位置,一道剑气无声无息斩下,地面顿时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裂缝。 地动山摇,剑意肆虐。 第四百八十章 惊退 一个小时后吉普车队抵达战部医院。 却是绕过了前面接诊大楼朝后面开了大概三百米,最终在一栋五层高,守备森严的楼前停下。 康宏军带着一个起来大概五十岁的男人站在门口处。 待林凡跟在汪旭阳两人身后下车,康宏军笑着迎上前:"林神医,好久不见。" 林凡撇了他一眼说道:"滚一边去,就知道给我找事。" 听到这话,汪旭阳和楚惊翘都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康宏军可是轩辕阁主事人,龙国战部前五的存在。 加之麾下龙组和凤组精兵强将无数,可是除了大佬们之外人人都尊敬的啊! 怎么敢让他滚一边去 更让他们吃惊的是康宏军竟然不生气,还爽朗一笑:"没办法,有些事情除了你没有人能做到,只能是找你了。" 林凡目光直接掠过他落在了另外那个男人身上:"龙三,没想到你又更进一步,想来五年之内有机会冲击天境了吧" 一旁的汪旭阳两人眼睛瞪得更大。 龙三,那可是龙组战斗力最强的十个人之一,地境圆满的宗师。 就是出身尊贵的他们都不敢说直呼其名,得尊称一声前辈或者先生。 这家伙那么猛的吗不怕被龙三前辈一巴掌拍扁 可龙三却没有他们想象中的动怒,反而走上前来,在他们更加震惊的眼神中面向林凡微微躬身:"两年前幸得林神医三个月的悉心照料,龙三痊愈不久因祸得福,顺利从地境后期突破到了圆满!" 林凡拍了拍龙三的肩膀:"你是护国之将,照料你是应该的。而且你也指点了我三个月,让我受益匪浅。" 停顿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对了,你说过自己有五十年的陈酿,等我出山就请我喝,没忘记吧" "我已带来,随时可供林神医畅饮。" "好!今晚是没时间了,明天约时间吧。" 笑着又拍了拍龙三肩膀,林凡回头给了康宏军一个眼神。 后者点点头,侧首道:"林神医,请!" 望着林凡跟康宏军离去的背影,汪旭阳小声开口:"龙三前辈,他真是鬼神医的入门弟子不是说鬼神医只收了几名学生而已吗" 楚惊翘也不禁抛出疑问:"龙三先生,你和康将军对他是不是太客气了哪怕他是鬼神医的弟子,也有点过了吧" 拍着龙三的肩膀说话,楚惊翘的记忆里,那都是大佬。 龙三微微颔首,眼中涌现崇敬之色:"他的确是鬼神医的入门弟子,只是鬼神医出于保护的关系,只告诉了绝对信任的人。至于对他客气……除了他的医术,还有不可言说的原因。等以后你们应该会有机会知道的!" 闻言,汪旭阳和楚惊翘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都到了惊诧之色。 连他们的身份背景,还得有机会才能知道 不过汪旭阳倒不是很纠结,反而有些兴奋:"没想到鬼神医有入门弟子,而且还在江州,来我妹妹有救了。" 龙三神色一肃:"汪少,你可以找他求医,可却要切记一件事。除了汪老,不得和任何提起他是鬼神医的弟子。" "因为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人想鬼神医一门俱灭……" …… 五楼一间设备齐全,外面更是守备森严的病房。 康宏军带着林凡走了进去:"宋老,林神医来了!" 一个身穿白袍的老者激动转身:"鬼神医的……他就是" 到林凡,宋悬壶有些懵。 这就是不老神医鬼菩提唯一的入门弟子太年轻了吧 "是的,他就是林凡林神医,鬼神医唯一的入门弟子。"康宏军对此见怪不怪,他第一次见到林凡时也是这样的表现:"林神医,这位是龙国十大神医之一,宋悬壶宋老!" 轻点了下头,林凡走到了病床前,着上面静躺着的一个枯瘦老人,全身插满了各种仪器的管子。 正是龙国五大家之一楚家的老爷子,楚震疆。 他十一岁就走上了战场,征战多年。而且先国后家,四十余岁才成家立业。 如今已经九十多岁,为龙国足足奉献了八十余年。 所以哪怕他此刻已经昏迷不醒,林凡还是止不住内心的敬仰之情,对着老人深深的鞠躬致敬。 直起身来,问道:"正常的话,楚老爷子十天前就应该不在了吧" 康宏军点了点头:"是的,楚老十天前突然陷入昏迷生死难料,幸亏宋老等人出手强行续命。而后我就派人前去寻你,可却发现你不在了。而你……" 说到这康宏军掠过苦笑。 林凡说道:"而我不喜欢别人一个电话叫我去治病,你就一直忍着没给我电话" 康宏军回道:"毕竟你叫不治邪医!" 除了十不治的规矩,林凡其他方面的行事也非常邪气。 谁要敢一个电话叫他去治病,他就会觉得不受尊重,坚决不治。 林凡尴尬的咳嗽一声,拍拍康宏军的肩膀:"老康,那也要是什么人需要我出手。这人若是楚老等几位老人家的话,我还是可以勉为其难跑一趟的。" 康宏军嘴角抽搐:"意思我们本来不用跑到江州来" "也不是那么说,这段时间我还真哪里都不想去。 笑了笑林凡也不再和康宏军废话。转而询问宋悬壶:"宋老,你给楚老续命的手段是续命十三针吧" 还在怀疑林凡是否太年轻,能力会不会有限的宋悬壶面露惊诧:"你怎么知道" 他用的的确是续命十三针,可那是之前用的,林凡不应该知道啊!.. 林凡紧盯着楚震疆回答:"我怎么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续命十三针不完整,否则楚老哪怕不能好转,也不会是昏迷的状态。" 这下宋悬壶更加震惊了,眼中再无疑色:"林小……林神医,我的续命十三针的确不完整,只有前面十一针,后面两针是我自己琢磨补上的。那个你一眼出,莫非你知道完整的续命十三针" 林凡把手搭在楚震疆的手腕处,淡淡的回道:"等我先给楚老治疗吧!"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 第四百八十一章 师徒出行 天阳州。 云天神山,一座洞府中。 "心照,宗门做出决断了。" 寒烟真人走进洞府落座时,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 她生的极美,早在十余岁在宗门修行时,便是年轻一代公认的第一美人。 即便她如今已有近三百年的寿元,可容颜依旧美丽如初,肌肤莹润细腻,身段绰约曼妙,柔顺的青丝随意挽成髻,露出一张吹弹可破的清艳脸庞。 对拥有驻颜之术的修行者而言,并不存在"美人迟暮,不许人间见白头"的说法。 寒烟真人拥有化灵境中期修为,容貌依旧美得令人心颤。 岁月的影响下,只让她举手投足之间,多出年轻时没有的成熟和柔润,别有风情。 "师尊,掌教如何决断" 闻心照起身,递过来一杯热腾腾的灵茶。 少女绝美如画,和其师尊相比,是一种蓬勃靓丽的美,各有千秋。 寒烟真人轻叹了一声,道:"掌教下令,撤掉章蕴滔长老职务,并从今日起,前往炼心崖禁足,三年内不得外出。" 闻心照俏脸微变。 五天前,他们一行人便返回宗门。 也在当天,章蕴滔便把一路上发生的遭遇如实禀报,宗门上下为之震动。 霍云生、孙枫、钱天隆三位内门传人,皆被杀害,这让谁能不惊 尤其是霍云生,乃是大夏三大宗族之一霍氏族长的嫡子,他的死,甚至惊动了一些闭关多年的老怪物。 在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云天神宫的一众高层,却陷入激烈的争执中。 一部分大人物认为,霍云生等人雇佣刺客对付苏奕,做错在先,即便被杀,也是咎由自取。 而苏奕展露出的战力也太过逆天,虽是来自偏远小国,可却称得上一个危险人物。 这等情况下,不宜对苏奕大动干戈。 另一部分大人物则坚称,这等仇杀,不能以是非对错而论,苏奕敢杀云天神宫传人,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否则,云天神宫的威严何存以后还如何在大夏立足 这样的争执,一直持续多天。 闻心照也在关注,可她却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这样一个坏消息! 闻心照深呼吸一口气,轻声问道:"师尊,这是否意味着,宗门高层已达成一致意见,决定要对付苏奕了" 寒烟真人摇头,道:"这是内门大长老霍天都和一部分长老的决定。" "心照你也知道,霍天都是霍云生的叔祖,他自不会善罢甘休。并且,霍天都的决定,已经得到了太上三长老‘靖海真君’的认可。" 靖海真君! 一位早在五百年前,就已踏足灵相境的老怪物,这些年来,几乎一直在闭关,极少理会世事。 可他如今,却表态支持霍天都的意见,这分量可就太重了! 闻心照心中愈发沉重,道:"掌教……也答应了" "掌教可不会眼睁睁看着因为一个苏奕,而让宗门内部出现矛盾和撕裂,只能默许。" 寒烟真人轻叹了一声,道,"我明白掌教的难处,看似一言九鼎,可为了大局,有时候却不得不妥协。" 闻心照眉梢尽是怅然和愁色,喃喃道:"这么说的话,事情……可真的再无法挽回了……" 寒烟真人的美眸有些微妙,凝视着眼前这个让她最得意的关门弟子,柔声道:"心照,我一直有个疑惑,你和那苏奕才认识不久,却为何对他的处境如此在意莫不是……" 闻心照白玉般洁净的俏脸微赧,星眸含羞,不敢去看寒烟真人的眼神,低着螓首说道:"师尊,您想多了,我只是心中极敬慕和钦佩苏道友的剑道造诣罢了。" 寒烟真人眼神愈发微妙,笑了笑,道:"师尊是过来人,哪会不清楚男女之间的喜欢,有时候是很不讲道理的,一见钟情这等看似荒唐的事情,也并非不存在。" 闻心照愕然,星眸睁大,刚要辩解,便被寒烟真人柔声阻止道: "无须解释,无论是你喜欢那个苏奕,还是仅仅只敬慕对方的剑道造诣,我只问你,若宗门要对他动手,你会如何自处" 说到最后,她那清艳美丽的面庞上,已尽是认真庄重之色。 这个问题,章蕴滔也曾问过闻心照,故而她不假思索道:"师尊,这对我而言,并非难事,无非是袖手旁观,置身事外罢了。" 寒烟真人怔然道:"你……不怕苏奕被杀" 却见闻心照轮廓灵秀明丽的眉宇间,浮现一抹自信之色,"苏道友不会有事的,反倒是宗门……" 说到这,她迟疑了一下。 "你但说无妨。"寒烟真人道。 闻心照轻抿粉润的唇,似豁出去般,道:"若是和苏道友为敌,我只担心宗门会付出承受不住的代价。" 此话一出,寒烟真人愣住,一对美眸不断变幻,似难以置信。 似是担心寒烟真人不相信,闻心照认真说道:"师尊,我并非在说气话,而是很清楚,苏道友远不是一般意义的奇才,无论是像涅风圣子这样的古代妖孽,还是像我这种被宗门视作年轻一代翘楚的人,都无法和苏道友比较。" 斟酌了一下,闻心照还是没忍住,说道:"在我看来,便是一般的化灵境人物,恐怕都不放在苏道友眼中。" 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番话,让寒烟真人美眸一凝,内心震动,道:"心照,此话当真" 面对她那带着威严的目光注视,闻心照也感到极大压力,认真点头道:"师尊,我可以对我每一句话都负责。" 寒烟真人顿时沉默了。 她了解自己这个徒弟,绝不是夸夸其谈之辈,更不可能因为喜欢上了苏奕,便把对方夸到天上。 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闻心照从不会含糊。 "若真如你这么说,这苏奕……可着实是一个了不得的角色,只是,以我的地位和身份,便是把你所说的全部告诉掌教,恐怕……也都难以改变大长老霍天都的态度啊。" 寒烟真人幽然轻叹。霍天都既是内门大长老,更是霍氏族人,他要为霍云生报仇,岂可能是随便谁能劝得住的 闻心照轻声道:"师尊,苏道友曾说,以后若有机会,他会亲自前来咱们云天神山走一遭。" 寒烟真人顿感诧异:"他这是要做什么" 闻心照星眸泛起追忆之色,道:"苏道友担心我进退两难,说他亲自来拜山之后,比一比谁的拳头大,这样一来,咱们宗门或许就会改变态度,做出一个明智的抉择。" 寒烟真人顿感荒谬,不由好笑道:"他一个辟谷境少年,莫非还要以一己之力,迫使我们整个云天神宫低头" 若闻心照不是她的徒弟,就凭此话,她都会视对方为不可理喻的疯子! 可出乎寒烟真人意料,就见闻心照眉梢泛起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顾光彩,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庄重口吻说道:"我感觉,他可以的!" 旋即,她笑道:"当然,师尊当做一个玩笑看待也无妨。" 少女笑容灿烂,如诗如画。 寒烟真人凝视少女片刻,不由感慨道:"你这般盛赞那苏奕,让我也不免对他心生好奇,想看一看他究竟是否如你所说那般厉害。" 闻心照眨了眨眼眸,道:"师尊想见苏道友还不简单,等兰台法会开始的时候,师尊和我一起前往九鼎城走一遭,就能见到他了。" 寒烟真人摇头道:"到了那时候可就晚了,大长老霍天都已决定,明天亲自前往九鼎城,去找苏奕算账。" "按照他的脚程,不出三天,便可抵达九鼎城,凭借九鼎城霍家的势力,要在城中找到苏奕也定不是什么难事了。" 说到这,她似做出决断般,长身而起,道:"心照,你可愿和我一起,现在去九鼎城走一遭" 闻心照吃了一惊,道:"师尊要去做什么" "见一见你说的苏奕,若是可以,我希望能阻止这一桩悲剧发生。你不希望苏奕出事,我也如此,同样,我也不希望宗门为了对付苏奕,而付出原本不必付出的代价。" 寒烟真人美丽清艳的玉容上,浮现一抹坚定之色。 闻心照心中一震,点头答应。 "当然,离开前我会单独见一见掌教,告诉他我的决定,最终究竟能否化解这一切……" 说到这,寒烟真人轻叹道,"尽人事,听天命吧。" 当天,寒烟真人与云天神宫掌教"玉九真"聊了半个时辰。 闻心照并不清楚,师尊和掌教聊了一些什么。 不过她却看出,见过掌教之后,师尊的情绪却有些低沉。 即便如此,寒烟真人还是在当天带着她一起,启程离开了云天神宫。 同一天。 横州境内,青乙道宗。 一位灰袍老者神色兴奋,匆匆来到宗门大殿,向掌教陌炀真人进行禀报。 "启禀掌教,我们的人已经查清楚,那苏奕曾和云天神宫的传人一起同行,从灵曲城出发,一路抵达金柳城,看其行程,当是要前往大夏皇都九鼎城!" 第四百八十二章 人间仙都九鼎城 青乙道宗掌教陌炀真人眸子一亮,道:"九鼎城此子莫不是要去参加兰台法会" 大殿中,灰袍老者沉声道:"极有可能!" 陌炀真人沉吟不语。 他发丝如银,柳须飘然,容貌却如青年,眸子转动时,泛着一丝丝岁月沧桑气息。 此时独坐大殿中央主座上,虽然只穿着一袭简单朴素的麻衣长袍,威势却极慑人,有君临天下的霸气。 "可查出这苏奕身边可有高手跟随" 陌炀真人问道。 在他看来,一个辟谷境少年,纵使战力再逆天,也不可能杀死厉妙鸿这等化灵境中期人物。 "暂时还没有查到。" 灰袍老者摇头。 陌炀真人眉头微皱。 便在此时,一个矮胖老者忽地一阵风似的冲进大殿,道:"陌炀师兄,有大消息从云天神宫传来!" 勒峰真人。 内门三长老,陌炀真人的师弟,化灵境存在。 "何事" 陌炀真人和灰袍老者的目光都看过去。 勒峰真人道:"据说,云天神宫的三位内门弟子,皆被苏奕所杀,其中一个名叫霍云生的弟子,乃是霍氏族长嫡子,云天神宫大长老霍天都的侄孙!" 他眉梢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味道,"因为这件事,云天神宫那些老家伙们争吵了多天,但可以肯定的是,这苏奕……定要遭难了!" 听罢,陌炀真人却眉头紧锁,意识到不对劲,道:"这苏奕……有大问题!" 厉妙鸿乃是他们青乙道宗排名前三的内门长老,化灵境中期存在,可却在对付苏奕这样一个辟谷境少年时遭难。 现在,连云天神宫的三位内门弟子,也丧命于苏奕之手,这让人都不敢去相信。 "是啊,一个来自大周的少年,却在近段时间,连续开罪我们青乙道宗和云天神宫,这胆子……可太大了!" 灰袍老者也意识到不对劲,"就是那些古代妖孽,在当今的天下,可都不敢轻易招惹我们这等顶级道统,这苏奕……又是哪里来的底气敢这么做" 最初还有些幸灾乐祸的勒峰真人一愣,旋即也回过神来,神色凝重道:"你们是怀疑,这苏奕背后站着某位恐怖存在,或者是某个不为人知的神秘势力" "不好说。" 陌炀真人神色明灭不定,"但不管如何,我们都不能低估了此子。" 顿了顿,他做出决断,"勒峰师弟,你和汀鹤师弟一起,现在便去九鼎城走一遭,调动你们的人脉和力量,去查一查苏奕此子的底细。" 勒峰真人和灰袍老者汀鹤真人一起答应下来。 陌炀真人犹不放心般,叮嘱道:"记住,若非必要,你们不要直接去和苏奕接触,对你们两位化灵境人物而言,对付此子或许没什么威胁可言,可却不得不提防,此子身边是否有高人相随。" 勒峰和汀鹤心中一凛,点了点头。 "去吧,厉妙鸿长老的死讯,已经闹得沸沸扬扬,这天下不知多少人为此幸灾乐祸,在看我们青乙道宗的笑话,不管这苏奕什么来头,这件事,我们青乙道宗也绝不能善罢甘休!" 陌炀真人眸光冰冷。 这一天,是九月初十。 云天神宫和青乙道宗这两个大夏最顶级的庞然大物,皆将矛头指向了苏奕一人! …… 五天后。 九月十五,傍晚。 苏奕一行人,穿过一片莽莽山脉后,终于看到了远处坐落在大地上的九鼎城。 暮色苍茫,晚霞似火。 九鼎城宛如一条远古巨龙,盘绕在大地之上,绵延如起伏山岳,一眼望不到头。 暮色云霞洒在巨城之上,古老如神金浇筑而成的墙体,披上一层金灿灿的光泽,庄肃而雄浑。 这里是天下修士皆心向往之的修行之都,被世间众生赞美为人间仙城。 是大夏的心脏,历经三万年暗古之禁的磨蚀而长存,犹如苍青大陆上一块最耀眼的明珠。 "这就是大夏皇都吗……" 元恒震撼,远远看着那座城,就让他内心产生说不出的敬畏,直似看到一方神圣之土。 "传闻九鼎城方圆九万丈,大如一方世俗国度,极为浩瀚,寻常百姓,行走三天三夜,才能从城东走到城西。" 白问晴喃喃,"最初时,我还没当真,可现在看来,传闻可一点都没有夸张……" 九鼎城太大了,远远望着,一座城池而已,却给人接天连地,绵延无垠的浩瀚之感。 "不错,此城总算有了一些仙家气象。" 苏奕点了点头。 这九鼎城,只论气象的话,已和大荒九州内一些钟灵毓秀的修行之城没多少区别。 不过,对苏奕来说,这才是九鼎城应该有的样子。 修行者汇聚之地,自当巧夺天工,拥有仙家气派! "走,我们进城。" 苏奕当先带路。 越是靠近,就格外能感受到九鼎城的雄浑和壮阔,仅仅是城墙,便高达百丈,城门之高,让人行走其中时,显得极渺小。 嗖嗖嗖! 城门外很热闹,一道道绚烂遁光从远处破空而来,当抵达城门前,皆老老实实地飘然落地,步行朝城门内行去。 在九鼎城,禁止遁空飞行! 哪怕是灵道大修士,也都不敢僭越。 否则,便会被分布九鼎城内的古老禁阵轰杀。 "好多修士……" 元恒吃惊。 九鼎城大门附近,密密麻麻的身影如过江之鲫,其中绝大多数都是修士,男女老少皆有。 除此,不乏一些妖修、佛修这样的角色。 有的乘坐宝辇,有的骑乘灵禽走兽,那一幕幕,直似离开了世俗,来到了真正的修行之地。 白问晴眼神也一阵飘忽。 太不可思议了! 寻常时候,哪能见到这等修士如云,熙熙攘攘的场景 苏奕却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在大荒九州,这样的景象寻常可见。 他目光望向那百丈高,通体泛着青铜光泽的城墙。 那堆砌城墙的一块块巨石,皆由秘法炼制,覆盖阵图符文,在晚霞照耀下,泛着神秘的灵性波动。 仅仅一块砖石的价值,都抵得上不知多少灵石。 而由这无数砖石堆积而成的城墙百丈高,绵延若无尽……那等价值,早不是多少灵石能够衡量! "看来,传闻中说的不错,整座九鼎城便是一座巨型禁阵,覆盖九万丈之地,其下镇压龙脉,其上勾连天地大势,若是全力运转,的确足以轻松灭杀灵道大修士……" 苏奕若有所思。 他曾听闻心照谈起,九鼎城内,铸有九尊神鼎,呈九宫之势,分别镇压在城中九个不同的方位。 每一尊神鼎,皆是三万年前的神物,如若大阵之基,在三万年暗古之禁的磨蚀下,庇护九鼎城长存至今。 到如今,这九座神鼎和覆盖城中的那一座禁阵,皆掌控在大周皇室手中。 这也是大夏皇室能屹立于世,威慑天下的根本所在。 便是青乙道宗、天枢剑宗、云天神宫、摩诃禅寺这四大顶级道统的修士,轻易也不敢在九鼎城中造次。 最初时,苏奕还有些将信将疑。 而现在,当看到那城墙上堆砌的砖石和秘纹,苏奕总算确信,大夏皇室拥有这等巨型禁阵,的确拥有俯瞰天下修行势力的底蕴。 "不过,这九鼎城所覆盖的禁阵力量,终究还是残损太多了……" 苏奕暗道。 三万年暗古之禁力量的侵蚀,让不知多少古老道统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这九鼎城虽屹立长存至今,可覆盖此城的禁阵力量,也遭受到了极大的磨损和侵蚀。 "以大夏皇室如今的底蕴,到如今还没有采取行动,去修复这九鼎城四周的禁阵,莫非是以他们如今的力量和手段,还无法解决这个难题" 就在苏奕思忖时,耳畔忽地响起一道声音—— "小友莫非从这城墙上看出了一些什么" 苏奕扭头看去,就见不远处立着一个中年男子,正含笑看向自己,带着一丝好奇。 此人一身素色布袍,如墨长发盘髻,看起来四十余岁的样子,五官明朗,温润如玉。 他负手立在那,唇边含笑,儒雅随和,仿似饱读诗书的大儒般。 苏奕眼眸悄然眯了眯,旋即便波澜不惊,淡然道:"你这是要跟我闲聊,还是要向我请教" 布袍中年怔了一下,走上前来,笑道:"闲聊如何讲,请教又有什么说法" 这时候,连元恒和白问晴也看出,这布袍中年不对劲,心中皆警惕起来。 九鼎城虽禁止遁空飞行,可却并不禁止斗殴厮杀! "闲聊的话,我可没心思站在这城门附近,和一个不知什么目的的陌生人浪费时间。" 苏奕随口道,"若是请教,你就该摆出请教的态度,或许我心情好,不介意告诉你一些我所看出的东西。" 布袍中年一呆,似有些意外。 旋即,他笑着抱拳作揖,道:"闲聊就算了,我也不忍浪费小友的事情,请小友赐教。" "小友" 苏奕似笑非笑。 布袍中年露出哭笑不得之色,但还是改变称谓道:"还请道友赐教。" 礼数举止,倒也没有敷衍,自然而然,带着一股令人如沐春风般的气质,也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苏奕见此,却有些意外。 第四百八十五章 紫色铃铛 厅堂鸦雀无声。 白袍老者脑袋也嗡的一声,直似被人狠狠敲了一闷棍。 尊贵如水老,怎可能会向一个从外地来的女妖行大礼 这同样是在场其他大人物心中的疑惑。 他们的目光都下意识看向白问晴,心思各异,纷纷开始揣测起这模样秀丽婉约的女子的身份。 白问晴心中也一阵恍惚,下意识问道:"前辈,您是否认错人了" 见此,灰衣黑帽的水老露出一个慈祥笑容,道:"白姑娘,那玉佩可是你带来" "正是。" 白问晴点了点头,道,"可这玉佩乃是我家主人交给我……" 水老含笑打断道:"这里人多眼杂,白姑娘若不介意,还请随老夫一起,前往顶楼‘云泽台’一叙。" 白问晴点了点头。 这时候,华袍男子终究没能按捺住内心的惊疑,上前低头行礼道: "水老,据晚辈所知,这女子才刚第一天抵达九鼎城,之前时候,连进出云泽楼的规矩都不懂,更何况,她还是个妖修,您可莫要被她骗了。" 此话一出,全场错愕。 白问晴顿时恼了,道:"我何时骗过人我与你根本不认识,你之前却三番两次纠缠我,非要我认你为主,我不答应,便威胁说要等我离开云泽楼后,定要让我好看!" 场中哗然,产生一阵骚动。 华袍男子脸色微变,怒道:"贱人!你竟敢诋毁我" 水老眉头微皱,眼神平静地看着华袍男子,道:"你是……汤氏族长汤上承的儿子" 他一开口,场中气氛顿时一寂,众人皆噤若寒蝉。 华袍男子连忙低头见礼道:"晚辈汤剑森,见过水老。" 他低着头,眉梢浮现一抹外人无法看到的得意之色。 汤家,虽不如九鼎城那最顶级的三大宗族,可也是九鼎城内足以排进前五的门阀世家! 他自信白问晴就是叫破喉咙,水老也断不可能帮忙了。 毕竟,对重终究只是一个外来的妖女! "掌嘴。" 水老神色平静开口。 华袍男子汤剑森大喜,果然,水老对那妖女说的那番话不满了! "喏。" 水老身后,一个身披兽皮软甲,神色坚毅精悍的中年男子站出来,一巴掌抽了出去。 啪!! 在一众难以置信目光注视下,华袍男子狠狠挨了一巴掌,牙齿剥落,口鼻喷血,整个人被抽得陀螺似的原地转了三圈,噗通一声跌坐在前,眼前直冒金星。 "少爷!" 白袍老者大惊,手脚冰凉,也被这一幕惊到,惶恐不安。 在场其他显贵人物,也无不心中一颤。 汤剑森也算是九鼎城中有名的风流儿,仗着其宗族的威势,这些年来祸害了不知多少女子。 不过,他人很聪明,只祸害从外地来的散修,无门无派无根底,即便惹出一些事情,也会被其宗族轻松摆平。 可今日,汤剑森无疑踢到了铁板! 同时,在人们眼中,白问晴显得愈发不简单了,能让水老表态收拾汤剑森,这岂是寻常角色能享受到的待遇 跌坐在地的汤剑森,内心惊慌不安,满脸的惊愕和惘然,颤声道:"水老,您……您是不是搞错了" 看到他这般模样,水老一阵摇头,对那精悍兽皮男子说道:"阿丁,打断他两条腿,亲自送他回家,交给他父亲汤上承处置。" 一句话,轻描淡写,语气都不带波动的。 "喏!" 精悍兽皮男子点头。 "记住告诉汤上承,他若处置的让我不满意,我不介意帮他亲自教一教他这不孝子如何做人。" 水老挥了挥手,"去吧。" 全场皆惊,头皮发麻,终于明白,水老这分明是不打算轻饶了汤剑森!! 便是白问晴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不禁怔住,原来苏前辈所赠的那块龙雀玉佩,竟然拥有这么大的威势啊…… "水老,我错了!我错了,求求您饶我一次,是我有眼无珠,是我不知好歹,求求您……" 汤剑森哀嚎,彻底慌了,惊恐求饶。 可他声音戛然而止,一只大手攥住他的脖颈,拎小鸡似的拎起来,视野中,是阿丁那精悍冰冷的脸庞。 喀嚓!喀嚓! 阿丁另一只手如重锤般,将汤剑森双腿筋骨震碎,疼得汤剑森眼前发黑,浑身狠狠抽搐了一下,便昏厥了过去。 而后,阿丁便拎着他的脖子,大步朝云泽楼外行去。 这一幕幕,看得场中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太霸道了! "白姑娘,请!" 水老却似根本不在意这些,笑容和煦慈祥,朝白问晴作了个请的动作,而后当先在前带路。 白问晴脑袋晕乎乎地跟了上去,还不曾从刚才汤剑森被废掉双腿的一幕中回过神来。 直至目送她和水老的身影消失不见,场中那些身份煊赫的大人物们,也都如梦初醒似的,彼此对视,相顾骇然。 "那女子究竟是何等身份竟让水老如此器重" 有人震颤。 谁能看不出,汤剑森的凄惨遭遇,皆是拜白问晴所赐 "你们想多了,之前那女子亲口说了,她只是个仆从,是奉命前来云泽楼,真正厉害的,是她背后的主人!" 有大人物眸光闪烁,做出推断。 这引来许多认同的声音。 "如此说,那妖修背后的主人必然是一位极恐怖的存在,否则,以水老的身份,何须亲自来接待须知,就是灵道大修士,可都很少能被水老如此重视的!" 有人惊疑不定。 "汤剑森这次怕是要完了,他父亲哪怕是汤家之主,可也断不可能会因为这样一个纨绔风流的儿子,而触怒水老。" 有人感叹。 "呵,仅仅处置汤剑森,恐怕还无法让水老满意,依我看,这次汤家非得下血本,才能平息水老的怒火!" 有人言之凿凿。 "完了,完了……" 这时候,那之前跟随在汤剑森身边的白袍老者,才反应过来似的,发出惊慌的大叫,朝云泽楼外冲去。 …… 当这样一场小插曲发生时,苏奕和元恒已经乘坐宝辇,绕了大半个九鼎城。 元恒津津有味地欣赏着沿途的街景。 苏奕则懒洋洋躺在那,闭目养神。 他思来想去,也没想到一个不花费力气就能轻松赚取财富的办法,内心不由一阵意兴阑珊。 人生于世,想不劳而获,怎么就如此难呢 "两位客人,前方便是皇城禁地,看到了吗,那就是天芒山,号称大夏第一神山,比九鼎城存在的时间都要长,大夏皇宫便修建其上,任凭世事浮沉,此山不朽而长存!" 驾驭宝辇的车夫侃侃而谈。 苏奕起身,掀开窗帷,就见极远处地方,屹立着一座通天高般的雄浑大山。 山巅云蒸霞蔚,紫气翻腾,祥瑞气息弥漫垂落,让整座大山沐浴在一层神圣般的氛围中。 依稀可见,那雄浑的大山上,修建着诸多古老恢弘的建筑,影影幢幢,鳞次栉比,在烟霞神辉中若隐若现。 天芒山! 高有三千丈,雄浑如龙,昂首冲霄。 大夏皇宫便位于山腰位置,而在山巅,则是大夏皇帝和一众皇室人物起居之地。 山脚下,则是一片占地千亩的禁区,由大夏修士组成的禁卫军驻守,别说一般人,就是修行之辈,没有允许也无法靠近。 传闻中,当今夏皇雄才伟略,有经天纬地之才,道行更是深不可测。 在他的坐镇之下,哪怕是四大顶级道统的掌教亲自驾临,也只能沿着石阶一步步登上天芒山拜见。 不夸张的说,在当今大夏境内,夏皇不止是世俗芸芸众生眼中至高无上的皇帝,更是大夏修行界当之无愧的一代雄主,威慑四海,俯瞰八荒! "紫霞氤氲,龙气蒸腾,山势与整座九鼎城浑然如一,勾连城下龙脉,隐然有‘囊括十方,吐哺天下’的宏大气象,此山……的确不俗。" 凝视片刻,苏奕缓缓放下了窗帷。 天芒山,可称作真正的灵山福地,极适合修行。 按照大荒九州的标准,天芒山也可以归入"上三品"灵山宝地的范畴中! "怪不得大夏皇室气运如此昌隆,占据此山,便等于拥有了‘财侣法地’中最顶尖的‘地’力。" 苏奕暗道。 宝辇很快就驶离天芒山所在的禁区,沿着一条名叫‘朱雀大道’宽敞长街行去。 一路上,到处是熙熙攘攘,繁花似锦的景象。 忽地,苏奕察觉到什么,从雪蚨玉佩中拿出一串紫色小铃铛。 子母灵犀铃! 由细腻莹润的"紫羽灵犀玉"打磨而成,当初在大周时,羽流王月诗蝉启程前往大夏,临走前,将这一串贴身佩戴的铃铛交给了苏奕。 按照她所言,只要苏奕进入大夏境内,身上只要携带着此宝,她便可以第一时间找到苏奕。 而此时,这一串紫色铃铛却产生反常波动,微微摇晃颤抖,发出一阵急促细微的声音,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莫非月诗蝉就在附近" 苏奕讶然。 他乘坐宝辇绕城而行,数个时辰了,也没发生葛谦的踪迹。 不曾想,却似乎提前能见到月诗蝉了! —— ps:今天的两章送上,明天补5更,金鱼试试争取来个5连更~ 月底了,有月票的童鞋请支持一下哈~ 第四百八十六章 浣溪沙 "停车。" 苏奕当即起身,和元恒走下宝辇。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美轮美奂的玉楼,足有百丈高,占地极广,屋檐下悬挂着一盏盏绘制着美人图的宫灯。 玉楼大门上,悬着一块匾额,上写"浣溪沙"三个隽秀飘逸的古老字体。 已临近夜晚。 玉楼前,三五成群的宾客乘坐宝辇前来,一个个衣饰华美,气派十足,一看就非富即贵。 "两位客人在城中兜来兜去,原来是奔着浣溪沙来的,啧,早说的话,我就直接带你们来了。" 驾驭宝辇的马夫嘿嘿一笑,露出一个每个男人都懂的暧昧笑容。猥琐且淫荡。 以苏奕的阅历和眼力,哪会看不出,这浣溪沙是一座青楼 只是,他却皱了皱眉。 月诗蝉一个女人,怎会跑来这青楼中 车夫眼神露出向往憧憬之色,道:"在大夏天下的青楼中,浣溪沙绝对位居首位,它是九鼎城四大名楼之一,修行界响当当的销金窟,楼中的姑娘……" "呵,这么说吧,就是一个斟茶倒水的丫鬟,搁在其他青楼画舫之地,绝对是头牌!" 车夫眼神变得滚烫灼热,"你们可以想象,那浣溪沙的姑娘,又该是何等绝色了。" 说到这,他又叹了一口气,"可惜,这等地方一般人根本消费不起,仅仅是茶水钱,都要五块六品灵石,这仅仅只能坐在大堂中,眼巴巴远远地看着姑娘们吹拉弹唱。" "若要挑个姑娘侍奉身边把酒言欢,起码也得上百块六品灵石打底。" 听到这,元恒瞠目结舌道:"这他娘……也太贵了吧" 上百块六品灵石! 这世间大多数元道修士,全部身家加起来,怕都凑不齐这个数! 而搁在浣溪沙,却仅仅只是挑个姑娘侍奉的钱…… "贵" 车夫一脸鄙夷,"兄弟,一看你就不懂了,浣溪沙可是天下第一青楼,楼内的姑娘,每一个都有修为在身,有草木精怪所化的灵魅、有天生似祸水般的女妖精,据说还不乏一些鬼修、魔修一类的绝色佳人,这岂是世俗中那些女子可比的" 元恒惊呆了。 他这才明白,浣溪沙的姑娘们,原来都是修行者,这的确很惊人,很震撼。 须知,修行者的地位,超然于世俗之上,浣溪沙作为一个青楼,却能搜罗诸多有修为在身的绝色佳丽,简直就是神通广大,不可思议。 "所谓‘天上人间浣溪沙,不羡鸳鸯不羡仙’,其中之大趣味,哪个男人不愿品略一二" 车夫唏嘘开口。 元恒道:"你这么懂,莫非是去见识过" 车夫神色顿时凝固,心头似被狠狠戳了一刀,半响后,他神色黯然地挥挥手,"你们聊,告辞。" 驾驭宝辇而去。 元恒露出鄙夷之色,这车夫也就是个有色心没色胆的角色,没出息! 苏奕把玩着手中不断微微颤抖的紫色铃铛,目光看向元恒,道:"你可曾逛过青楼" 元恒神色一滞,讪讪摇头。 "走,我们去见识见识这天下第一青楼。" 苏奕说着,就迈步朝远处的浣溪沙行去。 看着苏奕兴致勃勃的样子,元恒不禁错愕,原来主人也喜欢眠花醉柳逍遥快活 也对啊,主人才十七岁,不风流还能叫少年人 一边想着,元恒也连忙跟上去,心中微微有些微妙的兴奋。 不得不说,之前车夫那番话,也让元恒对这浣溪沙很感兴趣。 砰! 还未靠近浣溪沙大门,一道身影就被从大门内丢了出来,狠狠摔在街道上。 仔细看,这是一个身着道袍的瘦削老头,鼻青脸肿,披头散发,显得很是狼狈。 "臭道士,再敢来闹事,保证打断你的狗腿,赶紧滚!" 一个瘦削黑袍男子站在浣溪沙大门冷冷喝斥。 "妈的,浣溪沙的姑娘,凭什么和尚摸得,我道士摸不得" 老道士爬起身,愤然开口,"诸位评评理,他们说浣溪沙的柔玉姑娘不卖身,行,老子把柔玉睡了不付钱,这就不算卖了吧可没曾想,他们竟说老子无理取闹,还把老子揍了一顿!" 附近一些行人先是一呆,旋即哄笑。 这老道士,分明是打算白嫖啊! 元恒都不禁惊诧,现在白嫖的家伙都如此理直气壮了 不眼见苏奕径直走进浣溪沙大门,元恒不敢再多耽搁,匆匆跟了上去。 "咦,那小子身上的气息怎么有点古怪" 老道士鼻端嗅了嗅,目光望向刚走进浣溪沙大门的苏奕身上,浑浊的眸泛起一丝狐疑。 还不等他想明白,瘦削黑袍男子已带人气势汹汹地冲来。 "兄弟们,给我好好收拾一下这妄图白嫖的无耻之徒!" 黑袍男子大喝。 老道士脸色大变,脚底抹油似的逃了,嘴中兀自哇哇大叫: "老子怎么可能白嫖了,是你们说柔玉不卖的,她若是卖的话,老子哪可能想出这样一个绝妙办法" 附近区域响起一阵阵哄笑,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 浣溪沙一层大殿内,灯火通明,富丽堂皇,热闹非凡。 一个个妙龄侍女穿花蝴蝶似的侍奉在每一个客人身边。 每一个皆姿容出众,或娇媚似火,或清纯活泼,或温柔似水…… 大殿中央玉台上,有乐师奏曲,成群的绝美女子伴着奏乐声翩翩起舞,只披着透明薄纱的娇躯,散发着诱人的魅惑。 "公子,您……" 一个美丽侍女迎上前,刚要说什么,苏奕便打断道,"我来找人。" "那请问……" 侍女刚要再问,苏奕就拿出一把六品灵石递过去,"没你的事了。" 侍女一呆。 苏奕已经带着元恒,径直朝内行去,一路穿堂过殿,一派熟门熟路的样子。 "主人,您……不是来玩的" 元恒这才后知后觉般反应过来。 "你觉得,我是那种好色之徒" 苏奕目不斜视,感应着手中紫色铃铛的摇晃波动,一路前行。 "当然不是。" 元恒有些羞愧,自己刚才怎么就能把主人和那些浪荡风流子看作一类人 浣溪沙占地极大,别有洞天,到处是蛛网似的廊道,以及错落分布的殿宇门户。 第一次来的人,若无侍者带引,怕是非迷路不可。 苏奕一路行走时,遇到不少堪称绝色的姑娘,有的明显是草木精怪幻化,风情独特。 那车夫说的不错,这浣溪沙的姑娘,皆有修为在身,这让她们在修士眼中的魅力也变得无以伦比。 可苏奕对这些却视若无睹。 姑娘美吗 美。 可除了那等世间一等一的绝代美人,其他之辈皆入不了他的眼睛。 更何况,浣溪沙名气再大,也终究只是一座青楼,混迹在其中的女子,要么是卖笑的,要么是卖身的,长年累月之下,伺候过不知多少男子。 这让苏奕完全就动不了其他心思。 一点朱唇万人尝,想一想都恶心啊…… 正因如此,苏奕才无比费解,月诗蝉怎会出现在浣溪沙。 很快,远处出现一个廊道入口。 当抵达此地,气氛明显静谧许多。 那廊道入口,端立着一名身着宫装,发髻高挽,浑身散发着成熟妩媚风韵的美丽女子。 当看到苏奕和元恒二人,宫装女子明显怔了一下,旋即微微福了一礼,道:"两位客人,此地只招待我们浣溪沙的贵客,还请二位止步。" 态度不卑不吭。 苏奕顿足,问道:"这廊道尽头通往哪里" 苏奕看似年少,气息淡然出尘,镇定自若,这让宫装女子倒也不敢小觑,轻声道:"不瞒公子,那里是‘水云涧’,其内别有洞天,只有浣溪沙最尊贵的客人,才能在其中宴饮享乐。" 苏奕再问道:"现在谁在那水云涧内宴饮" 宫装女子带着客气而矜持的淡淡笑容,道:"公子,恕妾身无可奉告," 苏奕眉头微皱,道:"罢了,我也不为难你,能否帮我朝水云涧传个信" 宫装女子摇头道:"水云涧的贵人吩咐过,无论谁来了,皆不得叨扰,还请公子见谅。若没有其他事情,还请回吧。" 神态间隐隐已有些不耐烦。 苏奕看了看手中不断急促微颤的紫色铃,而后抬眼,望向宫装女子。 宫装女子似意识到什么,挑眉道:"公子,这里是浣溪沙,您该清楚,若是在此闹事,会给自己带来何等严重的后果,妾身可不愿闹得不愉快,请您二位也不要做出愚蠢的举动,速速离开此地为好!" 这就是警告和威胁了。 话音还未落下,不等宫装女子反应,苏奕的右手已轻轻攥住她那雪白的鹅颈,刺激得她俏脸骤变,眉梢尽是惊色,完全没想到,眼前这少年竟敢在浣溪沙的地盘行凶! 须知,浣溪沙作为九鼎城四大名楼之一,就是灵道大修士,也都不敢在此逞凶斗狠! 苏奕淡淡开口:"替人看门是你职责所在,我还不屑为此而杀你,不过,我也帮你想好了一个不必担责的好办法。" 宫装女子一愣。 旋即她脖颈一痛,眼前发黑,失去了意识,躯体软绵绵地昏厥在地。 "元恒,你看着此地。" 苏奕说着,就迈步朝廊道深处行去。 "是。" 元恒肃然领命。 他意识到,主人极可能察觉到了什么不好的情况,才不惜硬闯此地! 第四百八十七章 踹门而入 碧绿的湖泊上,修建着一座简雅恢弘的宫殿。 宫殿似由白玉堆砌而成,灯火通明,美轮美奂。 这就是水云涧。 似这样的隐秘场所,在浣溪沙共有九座,专门只招待浣溪沙最顶级的贵客。 此时的宫殿内,歌喉美妙的歌姬,舞姿曼妙的舞姬皆已散去。 古苍宁坐在席间,惬意地饮酒。 他的目光偶尔一扫席间其他人,心绪却微微有些低沉。 "在我看来,当今天下,近十年来第一批从暗古之禁中觉醒的古代人物中,能在璀璨大世中引领风骚者,断不会超过十人,而其中,只有古兄最让我钦佩。" 上首位置,一个赤袍光头,面庞俊美青年笑吟吟开口。 说着,他目光看向古苍宁,一对妖异如刀锋般的眸,透着慑人的气息。 古苍宁摇头轻叹:"司空兄谬赞,我可远无法和你相比。" 赤袍光头青年名叫司空豹。 古代妖孽。 三万年前苍青大陆顶级魔道势力"天湮魔门"的核心种子传人,搁在当年,也是名扬天下的魔道绝才。 "古苍宁,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谦虚了!" 司空豹大笑,"谁不知道你祖父乃"苍青九皇"之一的镇空战皇大人更何况,你们古氏一族早在三万年前,便是苍青大陆三大皇道世家之一,论底蕴,论出身,可一点都不比我司空豹逊色,甚至犹有过之!" 古苍宁喟叹,怅然道:"往昔那些风光,早消散于岁月长河中,如今的我……也不过是个孤家寡人罢了,哪像司空兄,身边强者云集,如今更是大夏皇室的座上宾,称得上是我辈楷模!" 这番话,虽是寒暄客套的恭维话。 可倒也并不夸大。 像现在坐在这大殿内的那些男女,绝大多数皆是司空豹的得力手下,修为最弱的都有元府境后期修为。 最强的,已只差一步便踏入灵道层次中。 而这,仅仅只是司空豹展露出的一部分力量,在他背后,据说还站着多位拥有灵道修为的护道者! 除了这些人,大殿内还坐着一男一女。 男子一袭明黄蟒袍,头戴玉冠,神色倨傲,名叫夏靖羽,乃是大夏皇室后裔。 其父乃是当今夏皇的同宗族弟夏长川,封号"永王"。 女子一袭道袍,梳道髻,约莫三十余岁,气质古板,不苟言笑,名叫封宁,绰号"封道姑"。 跻身九鼎城聚气境十大高手中第五名。 须知,九鼎城卧虎藏龙,强者如林,不知汇聚多少惊采绝艳之辈。 封道姑能够在聚气境层次,拥有第五的排名,可想而知其道行何等厉害。 绝对称得上是灵道大修士之下最顶尖的一群人之一! 而封道姑今夜,则充当着夏靖羽的扈从。 "哈哈哈,古兄,咱们之间也不必客套试探,此次我邀请你前来的心思,相比你心中很清楚。" 大笑声中,司空豹眸如利剑,望着古苍宁,道,"而现在,我只想要古兄一个明确的答复。" 大殿其他人的目光,也纷纷看向古苍宁。 古苍宁眉头微皱,旋即神色平淡说道:"司空兄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古苍宁向来不喜寄人篱下,还望司空兄见谅。" 司空豹的心思,他自然清楚,无非是想要将自己招揽到麾下,为他效命。 司空豹脸色一沉。 大殿气氛顿时压抑下来。 夏靖羽冷哼道:"古兄,我和司空兄已展露出足够的诚意,可你却三番两次拒绝,这可就太让我等心寒了。" 顿了顿,他说道:"我也不妨明言,再过一段时间,我大夏皇室就将向天下发布‘古代妖孽榜’,而按照我父亲分析,只要名字出现名单上的古代妖孽,若不为我大夏所用,便是我大夏的仇敌!" 说到这,他目光看向古苍宁,道:"古兄你莫非是想……成为大夏的敌人" 话语中,已流露出威胁之意。 古苍宁饮了一杯酒,笑说道:"你只是一个皇亲国戚,可代表不了整个大夏,更何况据我所知,当今夏皇颁布‘古代妖孽榜’,可不是要把这天下的古代妖孽一网打尽。" 他将酒杯放下,眼神隐隐带上一丝不屑,"说句不客气的话,你一个皇族子弟而已,若依仗身份就认为可以横行无忌,迟早要大祸临头!" 夏靖羽脸色变得阴沉下来,猛地一拍案牍:"敬酒不吃吃罚酒!" 大殿气氛愈发压抑了。 坐在上首的司空豹笑着摆了摆手,道:"两位莫要再争执,古兄的心意,我司空豹已明白,自不会勉为其难。" 他忽地坐直身躯,浑身散发出一股迫人的威势,锋利如刀的眸紧紧盯着古苍宁,道:"不过,我丑话可说在前头,等兰台法会落幕,前往须弥仙岛时,古兄最好小心一些,莫要和我等起冲突,否则……就只能以仇敌对待了。" 话语冰冷,毫不掩饰威胁之意。 古苍宁哦了一声,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司空豹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道:"古兄想不想知道,我司空豹是如何对待敌人的" 古苍宁眸光闪动,道:"司空兄这是何意" 司空豹挥了挥手,道:"实不相瞒,今晚除了宴饮招待古兄之外,我还要收拾一个不听话的小丫头,趁此机会,让古兄见识见识也无妨。" 说着,他一挥手:"把人给我带上来。" 一个妖娆妩媚的黑衣女子推开殿宇大门走了进来。在她手中,拎着一个陷入昏迷中的白衣少女。 来到大殿中央后,黑衣女子将手中的白衣少女扔在地上。 在座众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了那昏迷中的白衣少女身上。 好美! 众人皆凭生惊艳之感。 这白衣少女眉目如画,姿容如仙,实在是难得一见的绝代佳人,美丽得令人心颤。 就是古苍宁都不禁心生怜惜,这等风姿绝世的少女,怎会落入司空豹这残暴蛮横的家伙手中 "古兄,此女名叫月诗蝉,一个月前,我的两名属下欣赏她的才情,欲邀请她拜入我的麾下,不曾想,却被她仗剑杀害。" 司空豹那一对眸如刀锋般,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跌坐在大殿中央的月诗蝉身上,眸子中涌动着冰冷的恨意,以及一抹若有若无的贪婪和欲念。 古苍宁心中暗自冷笑,什么叫欣赏人家的才情分明就是贪念对方的美色! 司空豹那些属下,一个个如若邪魔外道,行事无忌,双手染满血腥,就是把他们全杀了,都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了。 "还好,就在七天前,此女进入九鼎城后,被我一举擒下。" 司空豹说到这,感叹道,"说实话,此女剑心纯净坚韧,拥有旷世罕见的‘玄照灵体’,虽然只有元府境中期修为,可那等战力,足以轻松灭杀这世俗中的聚气境角色,搁在三万年前,也只有古老大教的核心传人,才能与之对比。" 古苍宁不由动容。 "司空兄说的不错,我曾听说过这月诗蝉,不出意外,她的名字定会出现在‘当世奇才榜’上。" 夏靖羽也开口了,"可惜,她终究只是一个来自大周的散修,无门无派,又得罪了司空兄,便是当世奇才,也要为此付出惨重代价!" "这月诗蝉来自大周" 古苍宁心中一震,微微错愕,第一时间就想起了苏奕,对方同样也来自大周! "不错,大周,一个弹丸之国。" 司空豹露出一抹冰冷笑容,"古兄不妨猜猜,我会如何炮制这小贱人" 不等古苍宁开口,他便悠然说道,"若是杀了,不免可惜,若是放了,我心中又不痛快,所以,我在擒下她的当天,已在其体内种下‘巫魔毒蛊’,这种毒蛊,不会伤害她丝毫,只不过却会掌控她的神智,让她成为一个任凭摆布的奴仆,对我言听计从。" 说到这,他目光看向古苍宁,笑呵呵道:"当然,若是一般的敌人,可享受不到这等待遇,毕竟,巫魔毒蛊稀罕无比,炼制起来也极其困难。若有可能,以后我可不希望古兄也品尝这等毒蛊的滋味了。" 话语充斥威胁。 古苍宁脸色微变,沉默片刻,他深呼吸一口气,说道:"能否给我一个面子,把她放了" 大殿众人皆一怔,似没想到,古苍宁会提出这样一个请求。 司空豹眼神古怪,道:"古兄该不会看上了这小贱人吧" 古苍宁皱眉,道:"若司空兄愿高抬贵手,以后有机会,我古苍宁定有报答。" 司空豹一拍大腿,哈哈笑道:"报答就不用了,只要你古苍宁愿投诚于我,我立马放了这位月姑娘!否则,你古苍宁今日就是跪下给我磕头,我也断不会放了这娇滴滴的绝世大美人!" 古苍宁脸色顿时阴沉起来,道:"司空豹,你确定要和我撕破脸" 大殿气氛压抑紧绷起来。 "撕破脸" 司空豹却露出不屑之色,长身而起,朝大殿中央的月诗蝉行去。 "古兄,我刚才说了,要让你看看如何炮制这小贱人的,现在,你可要睁大眼睛瞧清楚了!" 说话时,他探手朝地上的月诗蝉抓去。 "你敢!" 古苍宁拍案而起。 可还不等他有下一步动作,砰的一声,紧闭的殿宇大门被人从外边踹开。 第四百八十八章 动怒 一踹之下,那用上好灵木炼制而成的殿宇大门,此刻如纸糊般轰然炸开,木屑飞溅。 在座众人皆是一惊。 正欲出手炮制月诗蝉的司空豹霍然抬头,眸子如一对慑人的利剑,望向大门外。 拍案而起的古苍宁,也被这样一个变故惊到,目光下意识看了过去。 就见—— 夜色灯影下,一个青袍如玉,孑然出尘的少年,走进了大殿中,步履闲散,神色淡然。 "你是何人" 司空豹眉头皱起。 在座其他人皆惊疑不定。 这里是浣溪沙招待贵宾的"水云涧",极为隐秘,没有允许,一般人物可根本不敢硬闯进来。 尤其是,今夜他们宴饮时,清楚交代过,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决不允许上门打扰。 可现在,却有一个来历不明的少年,堂而皇之地踹门而入! 这让司空豹也有些琢磨不透,这究竟是何方神圣,故而内心再愤怒,也暂时隐忍了下来。 "苏兄" 古苍宁吃惊,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他刚才还因为月诗蝉而想到了苏奕,不曾想,对方此刻便出现在了眼前。 苏奕瞥了古苍宁一眼,便把目光看向地面上陷入昏迷中的月诗蝉身上,其目光一点点变得冰冷起来。 这一次,若不是自己误打误撞,感应到了紫色铃铛的异动,若不是直接闯入此地,月诗蝉的下场简直不堪设想! "你认得此人" 司空豹目光看向古苍宁。 古苍宁面无表情道:"苏兄是我的恩人,他和月诗蝉一样,皆来自大周,我之前要救下月诗蝉,便是要报答苏兄的恩情,现在,你司空豹可明白了" 司空豹哈地笑起来,"我还当是何方神圣,竟敢来破坏我等雅兴,原来……也是个来自大周的修士啊……" 声音透着嘲弄。 在座众人也轻松下来,旋即脸色都变得阴沉下来,皆恼怒起来。 一个来自大周的少年而已,却敢跑到此地撒野,简直活得不耐烦了! "你是古苍宁的恩人,想来也不是寻常角色,否则,断不会有胆子闯入此地了。" 说话时,司空豹转身返回上首坐席,眼神戏谑而冰冷,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苏奕,"而我没有猜错,你应该是为救这小贱人来的,对吧" 他好整以暇,看似随意,可一身气息却极为可怖慑人。 就如一头洪荒猛兽盯上了猎物。 苏奕没有理会这些。 或者说,他从进入大殿后,除了仅仅瞥了古苍宁一眼之外,直接把在场其他人无视了。 此时他走上前,来到月诗蝉身边,打量了一番,心中暗松了口气,还好,人没事。 司空豹眼神玩味,似猫戏耗子般,充满戏谑,"呵呵,没用的,你就是把她救走,她也会乖乖地再回到我身边,听我之命,任我摆布,只要我愿意,一个念头便可决定她的生死。" 在座众人也不禁笑起来。 此刻,他们都已恢复镇定和从容,有恃无恐,看向苏奕的目光,都带上一抹怜悯。 古苍宁心中一沉,连忙解释道:"苏兄,月姑娘体内被种了巫魔毒蛊,这是天湮魔门……" 苏奕摆了摆手:"刚才你们的对话,我都听到了,一个不入流的毒蛊而已,还难不到我。" 说话时,他俯身将月诗蝉抱起,把她放到古苍宁身前,道:"帮我照看一下。" 古苍宁连忙点头答应,他意识到,看似平淡得毫无情绪波动的苏奕,实则已彻底怒了! "不入流的毒蛊小哥你看起来年少,口气可比那些老家伙都大。" 那身着黑衣,妖娆妩媚的女子咯咯笑起来,之前正是她亲手把月诗蝉带进了大殿。 在座众人也一阵哄笑。 巫魔毒蛊,早在三万年前,便号称是天衍魔门"八大毒蛊"之一! 便是灵道大修士身中此毒蛊,也必将再无法摆脱"命不由己,身如傀儡"的下场。 "很好笑" 苏奕目光看向那黑衣妖娆女子,深邃的眸一片淡然。 可当被他目光盯上,黑衣女子心中莫名一寒,汗毛倒竖,她俏脸都变了,意识到不妙。 可已经晚了一步。 就见苏奕掌指一拂,如掸去微尘般随意,却有一抹剑气乍现,横空一闪。 噗! 黑衣女子眉心被凿开一个血窟窿,神魂爆碎,眼睛猛地瞪大,噗通一声仰头栽倒。 全场一寂,满座皆惊。 坐在上首位置的司空豹瞳孔微眯,眸光闪动。 在座其他人也被这凌厉霸道的一幕惊到,没人敢相信,这样一个来自大周的青袍少年,动起手来,会如此不客气! "这家伙,果然一如从前……" 古苍宁暗自感慨。 他曾和苏奕对决过一剑,也曾在灵曲大会上见识过苏奕的手段,自然清楚,对方性情就是如此强势! 那黑衣妖娆女子也算是个极厉害的女魔头,有着聚气境初期修为,可碰到苏奕,也和找死没什么区别。 "混账东西,跪下!" 猛地,一个身穿玄甲,魁梧高大的男子站起,足有丈许高,气息霸道慑人,一巴掌隔空朝苏奕拍去。 轰! 掌力带起汹涌黑色火焰,霸道如陨石轰下。 苏奕掌指一按。 轰鸣声中,那扑面而至的黑色火焰掌印炸开,光雨迸溅。 而那丈许高的魁梧男子,则双膝砸地,砰的一声跪倒在那,地面上浮现出一片阵图云纹,这才将那等冲击力量瓦解。 可魁梧男子附近的案牍和座椅,皆轰然爆碎,惊得附近其他人皆狼狈闪避。 而这还不算完。 随着苏奕掌指发力,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爆碎声从那魁梧大汉身上传出。 肉眼可见他整个人肌肤爆碎,鲜血迸射,躯体一寸寸塌陷,眨眼间而已,其躯壳就被压碎成一滩血肉模糊的烂泥。 死状凄惨! 那触目心惊的一幕,让在场众人皆色变,意识到不妙。 魁梧大汉乃是一位聚气境后期存在,战力极凶横,可现在却似一只苍蝇般,被一巴掌拍死了! 大殿众人皆毛骨悚然。 夏靖羽、封道姑皆早已起身,满脸惊疑。 唯有上首位置的司空豹兀自坐在那,只是脸色也变得格外的阴沉和难看。 他冷冷道:"古苍宁,你这位恩人不简单啊,趁我还没有彻底暴怒,你来告诉他,得罪我的后果有多严重!只要他低头赔罪,投诚于我,我可以网开一面,免其一死!" 他眸子闪烁着疯狂和暴戾的气息,气息也变得恐怖阴森。 古苍宁眉头皱起,目光看向苏奕。 事实上,根本不必司空豹说,他也早有心想要提醒苏奕,无论是司空豹,还是那夏靖羽,身份皆不寻常。 可还不等他开口,就被苏奕抬手制止:"我没兴趣去了解一些将死之人。" 在场其他人皆怒极而笑。 "此子可真嚣张啊!" "一起上,杀了他!" 一些强者冲出,各祭出宝物,朝苏奕杀去。 这些皆是司空豹的属下,若搁在大夏其他地方,绝对是邪道中的顶尖人物,一个个双手沾满血腥,狠辣之极。 他们的战斗手段也极丰富老辣,刚一出手,就动用各种阴损致命的秘术和宝物。 一时间,毒雾翻腾,煞气肆虐,血光激射,齐齐朝苏奕笼罩过去。 那等场景,足以让世间绝大多数元道修士胆寒。 可在苏奕看来,完全就是不堪入目。 轰! 就见他袖袍鼓荡,右手横空一扫。 一道匹练般的清色剑气横空而起,倏尔间化作万千剑雨席卷而开,那密匝匝的剑气,直似洪流般摧枯拉朽,所向披靡。 撕咬耳膜般的轰鸣声响彻。 各种歹毒致命的秘术和宝物,皆轰然爆碎溃散,完全如纸糊似的,承受不住那等剑气的威能。 紧跟着,凄厉的惨叫声随之响起。 猩红的血水飞洒。 眨眼间而已,那些出手的强者,皆被如若暴雨肆虐倾洒的剑气轰杀,躯壳被绞碎,血肉横飞,神魂都被碾碎齑粉。 形神俱灭。 剑气肆虐,杀敌于拂袖之间! 夏靖羽倒吸凉气,神色骇然。 气质古板的封道姑,已持剑站在夏靖羽身前,眉梢眼角尽是凝重,如临大敌。 上首坐席上,司空豹彻底无法淡定,霍然起身,满脸铁青,那光洁的脑袋都浮现出一抹妖异的黑色火焰图腾。 "当初在灵曲大会上,这家伙还是辟谷境修为,这才多久,他都已踏入元府境了,并且战力还如此恐怖……" 古苍宁内心也震颤不已,被苏奕那轻描淡写之间展露出的威势深深惊到。 此时的大殿内,满地狼藉,尸骸横陈,血水弥漫。 苏奕立在大殿中央,青衫如玉,神色淡然如旧。 司空豹那仅剩下的数个手下,已是脸色大变,神情间尽是惊惧和骇然。 苏奕没有废话。 也懒得废话,迈步朝司空豹行去。 月诗蝉是苏奕极欣赏的一个剑道好苗子,可不曾想,今日却差点被人给糟蹋了。 这让苏奕焉能不生气 他一旦动怒,可从不会管什么后果,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阻止不了! "姓苏的,你可真是……找死啊!!!" 司空豹彻底怒了,声音像从牙缝中挤出,整个人气息恐怖如狰狞的远古凶兽。 第四百八十九章 削成人棍 古苍宁脸色微变。 司空豹。 古代妖孽,三万年前苍青大陆顶级魔宗"天湮魔门"的核心传人,聚气境中期修为。 身怀黑湮之血,修"天湮神火诀"! 在近十年觉醒的古代要内中,称得上一个凶残狠人。 古苍宁自忖,就是换做是自己,都需要解除体内的封印力量,才能够去和司空豹掰一掰手腕。 而现在,司空豹无疑已经彻底怒了! 他身上魔气汹汹,一缕缕黑色的魔焰缭绕,光头上那一幅黑色火焰图腾愈发妖异起来。 仅仅他身上释放的威势,就让附近区域所摆设的案牍、坐席、杯碟等摆设,瞬息化作灰烬消散。 见到这一幕,夏靖羽猛地开口,厉声道:"苏奕,我是夏靖羽,来自皇室,你若不想死,最好现在就给我住手!" 这里是九鼎城,是大夏皇都,更是他们皇族夏氏的地盘! 古来至今的岁月中,哪个修士敢不给他们大夏皇族面子 这也正是夏靖羽有恃无恐的底气所在。 可听到此话,苏奕却视若无睹,直接抬手,一道剑气斩了过去。 护在夏靖羽身前的封道姑脸色骤变,浑身气息轰鸣,横剑阻挡。 铛!!! 震耳欲聋的爆鸣碰撞声响彻。 封道姑手中灵剑哀鸣,出现龟裂痕迹,而她整个人被这一剑劈得倒飞出去,连同她背后护着的夏靖羽一起,狠狠砸在墙壁上。 砰!砰! 墙壁巨震,夏靖羽眼前直冒金星,差点晕厥过去。 封道姑猛地咳出一大口血来。 这位跻身九鼎城聚气境十大高手第五名之列的强者,都能去和那些个古代妖孽一较高低。 可此时,却被苏奕一剑重挫! 至于夏靖羽……完全就弱得不堪一击,不值一提。 苏奕倒是有点意外,没想到封道姑能挡住自己一剑而不死。 "杀!" 就在此时,司空豹悍然出击。 他赤袍飘荡,雄峻高大的身影带起滔天的黑色魔焰,一拳朝苏奕轰来。 轰! 这一拳,霸道无量,充斥凶横暴戾的道韵气息,似能将虚空都磨灭碾碎。 天湮神火诀! 以绝品"湮火道韵"所御用的一门魔门传承,一经施展,魔焰肆虐,能侵入对手体内,焚烧五脏六腑,将对手神魂都炼化,霸道无边。 而司空豹所展露出的道行,也远不是这世俗中的聚气境可比,一拳之间,远超章蕴滔这等古老大宗的老辈人物! "这家伙的‘黑湮之血’潜能又变强大了不少!" 古苍宁心中一震,眸光闪动。 就见苏奕眼神露出一丝不屑,掌指握印,轻飘飘一拍。 轰! 黑色魔焰崩碎,爆绽四散。 司空豹那霸道肆虐的一拳,被轻而易举化解,余波扩散,偌大殿宇都猛地震颤摇晃起来。 这一刹,古苍宁袖袍一挥,一片银色辉光流转,将那等战斗余波化解。而后以暗劲隔空托起月诗蝉的娇躯,朝远处避开。 轰隆~ 大殿摇晃,地面和墙壁上皆浮现出一层禁制力量波动。 无疑,水云涧作为浣溪沙招待贵宾的隐秘之地,这座大殿早覆盖有防御禁阵。 否则,怕是早被那等战斗波动摧垮,化作废墟。 "好!" 司空豹冷眸如刀锋,大喝一声,再度出拳。 他威势愈发强盛,魔焰汹汹,直似一尊蛮神般,一举一动,皆带上慑人的道韵威势。 苏奕也不得不承认,司空豹是他至今遇到的最强的一个古代妖孽,比那涅风圣子强大了不止一截。 若换做是在踏入元府境之前,苏奕倒也有兴致和对方斗一斗,看一看对方真正的能耐。 可现在,月诗蝉的遭遇,让他完全就提不起这种念头。 "这一剑,断你右手!" 淡漠的声音中,苏奕骈指如剑,于虚空一划。 轰! 漫天魔焰如易碎的画布般被剖开,司空豹那挥出的一道拳劲也从中分作两半。 噗! 血光乍现。 司空豹的右手抛空而起,断腕处平滑整齐。 一剑之间,断右手! 那凌厉血腥的一幕,让古苍宁倒吸一口凉气。 说斩右手便斩了,那若是要杀司空豹,还不是一剑之间的事情 远处的封道姑和夏靖羽也目瞪口呆,惊得头皮发麻,手脚冰凉。 司空豹的强大,他们可一清二楚,放眼天下,别说是世俗中的修士,便是一些古代妖孽和当世奇才,都远不是他的对手。 可现在,司空豹却受挫了! "该死!!" 司空豹发出闷哼,脸上尽是痛苦之色,眸子瞪得滚圆,似难以置信。 这一剑之威,也让他受到惊吓,太过凌厉和霸道了! 而不等司空豹回神,苏奕神色淡然如旧,再度斩出一剑。 "这一剑,削你右臂。" 唰! 一抹剑气似海上生明月,骤然扬起,而后斩落。 "开!" 司空豹大吼,左手凭空多出一杆血迹斑驳的大戟,气息苍茫,锋刃吞吐着阴森凶厉的血色锋芒。 魔血大戟! 一件真正的古魔兵,以秘法炼制,煞气惊世。 大戟在手,司空豹横空怒斩,带起一挂铺天盖地的血色神辉洪流,耀眼慑人。 只可惜,如今的苏奕,早已是元府境道行,证道时更引来"仙宫映天"的旷世异象,一身道行已强横到能够无惧化灵境大修士的地步。 此刻含怒出手的一剑,又岂可能是随便谁就能挡的 就见—— 那一道剑气如切豆腐似的,将那浩浩荡荡的血色锋芒劈开。 铛!! 司空豹手中的魔血大戟直接脱手而飞。 而那一道剑气余势不减,噗的一声,将司空豹右臂斩落,血水顿时如瀑似的飞洒而出。 司空豹身影踉跄都退,满脸骇然,心中直冒寒意,他已彻底意识到了不妙。 可苏奕第三剑已斩来! "这一剑,斩你左手。" 淡然的声音刚响起,司空豹目眦欲裂,嘶声大吼,"起!" 他左手袖袍挥动,一盏黑色铜灯横空而起。 灯芯呈蛇形,灯盏则像扭曲旋转的漩涡,透着阴森诡异的彩色,灯影成惨白之色。 甫一出现,这黑色铜灯就撑起一道血色流转的光幕,横挡身前。 血漩魔蛇灯!由灵道大修士所炼制的防御秘宝,灯盏覆盖六十四重符阵秘图,而灯芯则是以"白星魔蛇"的神魂炼制。 此灯的威能和苏奕炼制的金灯曜日符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同的是,血漩魔蛇灯一经施展,其所幻化的光幕,足可抵挡化解来自化灵境修士的攻伐,堪称是一件保命防身的利器。 可还不等司空豹松口气——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中,苏奕那一剑,直似从天而降的大锤,砸得那血色光幕猛地剧烈凹陷下去。 而后轰然炸开。 噗! 在众人惊骇目光中,一只断手带着猩红的血水飞起。 司空豹左手被斩! 他整个人都被这一道剑气压迫得踉跄倒退,狠狠摔在地上,无边的剧痛让他脸颊都狠狠扭曲起来。 右手和右臂被斩,如今连左手也断了! 司空豹这位古代妖孽一身实力,也因此衰落大半,狼狈到惨不忍睹的地步。 "这怎可能……" 夏靖羽和封道姑躯体发寒,如坠冰窟。 苏奕太强了! 拥有绝对碾压般的实力,在他手底下,强横如司空豹,也和任凭宰割的羔羊似的。哪怕动用秘宝,都挡不住苏奕的杀伐! "好强!" 古苍宁心中颤栗。 他自忖揭开体内封印力量,才能和司空豹一较高低,可是在苏奕手底下,司空豹完全就是不堪一击。 如此对比,让古苍宁也深刻意识到了自己和苏奕之间的差距! "这一剑,斩你左臂。" 苏奕没有止手的打算,手起剑落。 司空豹已负伤严重,哪可能挡得住 这一剑轻而易举便将他的左臂斩掉,司空豹的神色间也是浮现出惊恐之色。 实在是被苏奕吓到了,肝胆欲裂。 而在古苍宁眼中,这已经算不上厮杀战斗,而是单方面的蹂躏和惩罚! 自始至终苏奕那淡然平静的模样,让古苍宁背脊也直冒寒气。 "姓苏的,你真以为吃定我了" 眼见苏奕又要动手,司空豹发出震天般的怒吼。 这一刹,其光头上浮现的黑色魔焰图腾,猛地化作一道黑光,冲霄而起。 "求援" 苏奕唇边浮现一抹冷峭弧度,"今天无论谁来了,也救不了你性命。" 月诗蝉是他苏奕看中的好苗子,可却差点被这司空豹糟践,这让苏奕哪可能会留情 他正要出手,异变陡升—— "少主!" 一道透着震怒的声音在大殿外响起,震得众人耳朵嗡嗡作响,气血翻腾。 声音还在回荡,一道瘦削如竹的身影,已如同一道黑色闪电般,掠入大殿内。 轰! 这身影弥散出的恐怖杀机,也是如风暴般在大殿内肆虐而开,众人呼吸都是一窒,脸色齐齐变了。 抬眼看去,就见来者是一个肤色惨白,身着绿袍的中年,眼窝凹陷,嘴唇薄如刀片。 那身上弥散出的属于化灵境存在的威势,如若怒海狂涛般在大殿内扩散,恐怖无边。 化屠老魔! 古苍宁瞳孔一缩,认出来者乃是司空豹身边的护道者之一。 一位化灵境中期的老魔头! 第四百九十章 九老 张喻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随便问的一句话,就诈出了陈律这号人。 她下意识的看了眼徐岁宁,她这会儿已经没有在补妆了,脸色不太好看,手里紧紧抓着粉饼。 徐岁宁沉默了好一会儿,说:"你在跟陈律相亲么?" 女人这才转过头来看看徐岁宁,见是个美女,和善的笑了笑,道:"对,你也认识陈律吗?" "我是他朋友。"徐岁宁勉强笑着说。 "是他朋友啊,原本我倒是可以邀请你一起进去坐坐,不过今天家里长辈都在,不太方便带你一起。"女人掏出手机说,"我们留个联系方式,下一次再一起玩,怎么样?" 徐岁宁笑了笑,说:"可以呀。" 女人加了她的微信。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朝她说:"里边长辈还在等我,实在不好意思,我先进去了。" "好哦,你先忙。" 徐岁宁在女人走后,脸上的笑容就淡了下来。 张喻替她抱不平道:"陈律这也太过分了吧,你俩就算没可能结婚,但他相亲,怎么着也得等跟你分手以后再相吧?不然说什么谈恋爱啊,还不如当初那样,跟你算的门清,你还不受气。" 徐岁宁没吭声。 "刚才那个,是林氏集团的大小姐,自己在国外做美妆生意的,刚创业两年,做得挺风生水起。"张喻顿一顿,明白陈律的打算,这谈恋爱找美女,找老婆就得找女强人。 说到底在这个社会,还是看重门第,讲究个门当户对。 听了张喻的话,徐岁宁也觉得林小姐厉害,果然是和陈家般配的姑娘。 她也没有想过要嫁给陈律,也从来没有企图攀高枝,只不过他既然说要试一试,现在是恋爱的身份,就应该平等的,总得互相跟身边的异性保持距离。 他现在的举动就是在劈腿。 "陈律就在这儿呢。你要不要进去看一看?"张喻问。 徐岁宁想一想那个画面,就知道自己占不了便宜。进去看了又怎么样呢,无非是在两边长辈的注视下,听陈律否认跟自己的关系而已。 这绝对是他能干的出来的事,甚至否认的时候,可能一点表情都没有,冷冰冰的、像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一样看她。 而且在林家长辈面前损了面子,陈律会不高兴,倒不如事后解决。好聚好散。 "张喻,要不然,我们回去呗。"徐岁宁说,"等会儿碰着了,怪尴尬的。" "就这么算了吗?"张喻说完,也觉得自己这话离谱,不算了难道还能闹不成? "害,林小姐看着挺适合娶回家的,陈律肯定尊重成为他妻子的人,到时候定下来,他会跟我提分手的。"徐岁宁反而安慰张喻道,"我有点不舒服,是因为觉得自己没有被尊重。不过还好,不怎么难过。" 张喻问:"真的回去?" "走吧走吧。"徐岁宁催促道,"我也想回家了。" 只不过,两个人往外走时,还是路过了陈律的包厢,林小姐刚刚从洗手间回来后,并没有把门关上,所以徐岁宁从外头一眼就能看到里面的场景。 陈律这会儿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整个人看上去都挺慵懒的,往常在外头挺正经的一个人,这会儿却这幅状态,可见这会儿有多放松。 他举着红酒杯,偏头跟林小姐聊着什么,嘴角含笑,似乎相谈甚欢。 陈律显然跟林小姐。是有共同话题的人。 林小姐看见徐岁宁了,拍了拍陈律,说:"你朋友在门口。" 长辈们聊的起劲,倒是没听见林小姐跟陈律在说什么。 而陈律在转过头来看到她时,脸上浅浅的笑意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徐岁宁跟他对视了一眼,有点尴尬,伸手朝他挥了挥,算是给他打了个招呼,就赶紧走了。 林小姐弯弯眼角,对陈律说:"你这个朋友真好玩。" 陈律抬抬嘴角,却没有多说什么。 "单不单身,不然你介绍给我?"林小姐凑到他身边说,"在国外待久了,真的很难遇到这种小甜妹,刚刚看到第一眼,我就怦然心动了。" 陈律不动声色说:"她不单身。" 林小姐认真打量他两眼,了然徐岁宁口中的朋友并不是"普通朋友",道:"我对你挺满意的,但是清楚我hold不住你,你跟我结婚,我不会管你在外面寻花问柳,但小美女,我们一起共享怎么样?" 陈律神色如常:"这你恐怕得问她的意思,她未必接受得了女人。" "我有信心拿下她的。"林小姐说,"你是不知道,我们女人更懂女人,可比男人会抓女人的心多了。刚刚我加了她微信,等我拿下她,我们的生活肯定会非常和谐。" 陈律扯了个笑,喝了口酒,没有言语。 "你们俩在旁边嘀嘀咕咕什么呢?"林夫人笑着,意味深长道,"你们俩第一次见面,这共同话题倒是挺多,以后不怕无趣了。" 一旁的陈则初也笑着,只不过视线却平静的看了陈律两眼。 晚上九点,双方见面结束。 陈律喝了酒,陈则初便让司机顺带送他一程,车上两个人聊了片刻陈律的工作,陈则初才开口道:"对林小姐不满意?" "她不会是个安分的主,保不齐以后会闹出丑闻。"陈律道。 "她父母对你倒是挺满意,在我跟前夸了你好几次。"陈则初叹口气,"你不满意,那也就算了,改天再带你见见其他几家姑娘。总能遇到合适的。你这个年纪,定下来也好早点要个儿子。你堂哥都快要二胎了,看的我很羡慕,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当上爷爷。" 陈律道:"娶妻娶贤,品行过关,就没什么问题。" "是这个道理。"陈则初略微斟酌,又道:"平时你也注意,别太贪那方面的事情了。同一张床上待多了,容易出事。" 陈律抬头。看着后视镜里陈则初的目光,语气极淡,"您放心,还是那句话,我有分寸。" 陈则初点点头,不再言语。 …… 徐岁宁本来是让张喻送自己回去的,只不过张喻怕她不高兴,硬是要去超市给她买一堆零食,说什么吃东西心情就不会不好了。 两个人正逛着,就碰到了洛之鹤。 他只是大老远朝她们点了点头,并没有特地上来打招呼。 徐岁宁知道,洛之鹤大概率是碍于自己在边上,才没有上来打招呼的。自从上次沈涓从她那里回去以后,洛之鹤就越发保持着和自己之间的距离。 张喻显然也想起沈涓的事情来,道:"上次洛叔叔开玩笑问沈涓要不要嫁给鹤哥,她破天荒的没有拒绝。" 徐岁宁愣了愣,"她不是喜欢陈律么?" "陈律做事多不留情面,前不久不知道跟她说了什么,沈涓就再也不敢去招惹陈律了。"张喻说,"鹤哥从小把她当妹妹宠,嫁给鹤哥其实最幸福了。只不过我觉得她配不上鹤哥。" 徐岁宁没有说什么。 她其实觉得洛之鹤这个人,对谁都挺热情,但对谁也都挺无情。他身上似乎就没有喜欢这种感情,可能根本不在意自己娶谁,合适就行。 而且他不太喜欢跟自己走得太近,徐岁宁自然也配合他。 偶遇洛之鹤,也就是个小插曲。张喻很快把徐岁宁给送了回去。 徐岁宁本来以为,陈律得跟林小姐去看个电影什么的,只不过她回到他别墅的时候,他已经在了,甚至连澡都洗完了。 可能跟女强人约会,不流行看电影。 "怎么不接电话?"陈律擦着头发,侧目问她。 "哦,大概是手机静音了,没有看手机。"徐岁宁说。 陈律随手把毛巾丢在一边。朝她走过来,双手环住她的腰,然后把她往身前拖,然后一只手固定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捏了捏她的下巴,俯身下来亲她。 徐岁宁躲了躲,陈律的吻最后只落在她下巴上。 她明显感觉到随着她的动作,气压低了几个度。 徐岁宁说:"今天不是说在医院加班,为什么我会在餐厅里碰到你?" 陈律冷道:"你不是都猜到原因了?" 徐岁宁不知道他为什么还能这么理直气壮的,心里头又憋屈又气,呼吸都重了几分,她想伸手推开他的,陈律却整个人贴近她,带着她往床边走了几步,然后把她推倒在床上。 "你去相亲,你大可以跟我说,可是你为什么要骗我。"徐岁宁说,"你说要试一试的,结果你一点都没有让我感觉到平等。" 本来她不生气的,结果越说情绪越激动,眼眶都红了,那种被欺骗的憋屈和气愤。 陈律随手抽过纸替她擦掉眼泪,不过徐岁宁并不领情,说:"你们大概什么时候定下来,你什么时候跟我提分手?" 陈律双手撑在她两侧,拨开她衣领,说:"我可没打算现在就跟你分手。" 徐岁宁说:"我是不会跟你玩婚外情的,你单身我可以跟你玩,但我绝对不会去做破坏人家庭的事。你弄死我我也不答应你。" 陈律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随手拉开抽屉拿出一盒崭新的套子,拆开,意味深长的说:"行啊,我就先试试能不能弄死你。" 此弄非彼弄,还在这调.情。 不过徐岁宁不配合,陈律这乐趣确实不多,他顿了顿,说:"只不过就是碍于长辈的情面,去跟人家吃个饭,我没打算跟人家有什么。不告诉你,也是怕你说些乱七八糟的话坏我心情,而不是为了方便脚踏两条船。" 徐岁宁不信他的邪,也不让他占便宜,说:"林小姐说你们就是在相亲。" "不是说了我只是卖长辈个面子?"陈律道,"我去之前就没想过要跟林小姐怎么样,也没有想过要绿你。但凡我有适合结婚的人选。我肯定跟你说清楚来。" 他也是没有想到会那么巧,正好被徐岁宁撞上。 陈律也知道徐岁宁的底线,他也不会没事去踩这条线,谈恋爱时候当然得把握住分寸才好相处。 只不过被徐岁宁这么一搅和,陈律那点旖旎的念头也就消失殆尽了。 本来隔了几天,他兴致还算足。 徐岁宁说:"哪怕你不想跟人家处,但这就是相亲了,你也应该告诉我。这些都是身为女朋友有权力知道的。" 陈律看了她两眼,说。"这一次算我没把事情解决好,如果有下一次,我事先跟你说清楚来。" 徐岁宁说:"你爸爸果然不太喜欢我。"不然怎么会在儿子有女朋友的时候让儿子去相亲。 她其实就知道,陈则初的好,好的很表面,只不过是碍于谢希跟陈奶奶做做样子。 陈律皱了皱眉,没有回她这句。 "你要是频繁相亲,最近肯定也马上快要定下来了。我是不是好走了?"徐岁宁又说了一句。 陈律又看了看她,她这会儿的心情平复多了,从刚刚她进门的那一刻,他就有预感她肯定会不高兴,结果他果然没猜错。 并且,他也猜到这一次让她撞上了,分手的事情肯定就在她心里有底了。 陈律不让她知道,其实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怕分手的念头在她心里茁壮成长。 但目前而言,他并没有打算跟她分开。 陈律很挑,要找一个能逗乐。身体契合的女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懒得花精力,再去寻找下一个能让他稍微有点兴趣的。 "我暂时不会再相亲。"陈律琢磨了一会儿,恐怕最相亲得往后推了,正巧他这半年还得评职称,结婚确实也挺浪费时间,他说,"真要相,起码要到下半年。" 他说完话。想起什么,跟徐岁宁道:"那个林小姐的微信号你去删了。" "为什么?"徐岁宁觉得这可太有猫腻了,"你其实是同意她的吧,一边故意哄着我,另一边打算悄咪咪跟人家结婚。我留人家微信,你是不是怕暴露?" 随即一想,陈律又是怎么知道林小姐加了她微信的? "那位林小姐,觉得你是个小甜妹。" "她觉得我甜有什么问题吗?" 陈律顿一顿,道:"人家看上你了。" 徐岁宁讪讪。不吭声了,她就说林小姐刚刚这么热情,才认识就问她要微信,她可没在富二代圈子的女生堆里受到过这种优待。 不过她还是公平的说:"人家既然喜欢我,我觉得人家也有追求我的权力吧。" "你喜欢女的?"陈律意味不明道。 "不喜欢呀,我只是觉得喜欢一个人是美好的,不管我喜不喜欢,我也不能规定人家不能喜欢我追求我,所以我觉得没有删微信的必要。" 陈律从被子底下压住她的腰。然后覆身上去,说:"人家有追求你的权力,那我是你男朋友,是不是有跟你上床的权力?你既然那么大方,也就别拒绝我了。" 徐岁宁其实不怎么想的,但是陈律今天有心卖弄手段,很快就弄得她不得不配合。 半途陈律的电话响了一次,他也没有接。 徐岁宁提醒了他两回,陈律却是更加卖力。嘴唇贴在她耳边说:"先让乖乖舒服,其他事情暂时别管。" 徐岁宁也就随他去了,反正也是他的事情,他爱理不理。 …… 陈律这边跟徐岁宁再三确认不会相亲,到陈则初那边,多少有些不好交代。 毕竟有很多事先都是支过声的,虽然没有明说就是相亲,但都是长辈,长辈有什么不懂的?什么意思彼此是心知肚明。 这突然不见面了。多少有点打对方的脸,像是他看不上人家女儿一般。 陈则初道:"你这可让我不好跟叔叔阿姨们交代。" 陈律道:"就说我这半年事业比较忙,到时候我亲自去家里给人家赔礼道歉。" 陈则初倒是也没有说什么,甚至连原因也没有多问。 陈律也从来没有企图跟陈则初唱反调的打算,婚姻是婚姻,他目前还没有那么强烈的结婚的冲动,所以他不介意先由着自己的心玩乐一段。 徐岁宁既然对这事挑剔,他不认为配合有什么不对。毕竟试一试是他说的,陈律既然说了,就得为自己的话负责,给她想要的平等。 他这相亲往后一拖,徐岁宁去陈家的次数也就多了,陈奶奶特别爱叫她过去吃饭,奶奶年轻时候厨艺很好,这几年愿意吃她做的东西的人少了,但不代表她就不爱做了。 而徐岁宁又天生算是个吃货,跟陈奶奶的关系自然是越发好了。 徐岁宁也在陈家看见陈则初几回,他大多数时候都是朝她客气的点点头,偶尔在陈奶奶和谢希面前,跟他说上两句话。 可她还是觉得他吓人。 不过,大概搞事业的男人就是这样深藏不露。 徐岁宁也没有很意外。 让她很意外的,还是她跟陈律在那次相亲事件之后,一好好了两个月,这两个月里面几乎是一点矛盾都没有,甚至像是一对正常的情侣了。 陈则初那边也觉得这日子好的有点久,最近一次回家提醒陈律道:"阿律,你玩得有点过线了。" 第四百九十一章 诚意不够 化屠老魔神色带着浓浓的忌惮,从那近若疯狂般的愤怒中清醒过来,不敢轻举妄动。 大殿内满目疮痍,血腥遍布。 所有目光都落在了那灰袍老者身上。 灰袍老者却没有理会在场那些人。 他整了整衣冠,而后面朝苏奕,神色庄肃见礼道:"老朽翁九,见过公子。" 众人皆惊。 柔夫人更是睁大美眸,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她在九鼎城栖居多年,作为浣溪沙的主人,本身便是一位举足轻重的大人物,能入她法眼者,只有踏入灵道层次的大修士。 然而,以她的身份,见到灰袍老者,也得恭敬尊称一声"九老",不敢有丝毫怠慢! 可她却没想到,以九老的身份,竟会主动向一个少年见礼! "果然,此子身份有问题!" 柔夫人美眸变幻不定。 之前她就看出,苏奕太过镇定和自若,显得很反常,现在她才知道,对方原来真的是有所依仗。 看到这一幕,古苍宁心中也是一惊。 原本苏奕实力就堪称逆天,可现在看来,其背景也远比他想象中更要厉害! 能让这等一位恐怖存在主动见礼,这岂是寻常人物能比 化屠老魔心中一沉,愈发意识到不妙了。 "九老,您……您怎会……向一个来自大周的散修见礼" 远处的夏靖羽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小侯爷,身为皇室子弟,你却和魔道中人勾结在一起,这可犯了大忌。" 自称翁九的灰袍老者声音沙哑,"你现在好好睡一觉,等你醒来,有关今夜的事情,想来你父亲会给你一个答案。" 说着,他抬手隔空一点。 夏靖羽直挺挺昏厥了过去。 封道姑惊出一身冷汗,仓惶匍匐于地,瑟瑟发抖。 "公子,您觉得该如何处置其他人" 翁九目光重新看向苏奕,语气带着一丝谦卑尊重的味道。 此话一出,化屠老魔心都沉入谷底,道:"我天湮魔门一脉自问不曾得罪过道友,道友却横插一脚,莫非是要和我天湮魔门彻底为敌" 翁九没有理会他,微微躬着身,似要等苏奕的决断。 "你来的可真是时候。" 苏奕皱眉轻叹,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人家主动上门帮忙,他是真没办法生气。 柔夫人一阵心惊肉跳,这小子……怎么就敢这么对翁老说话! 可出乎她意料,翁九非但不怒,反倒露出一丝惭愧之色,"公子莫要见怪,老朽也没想到,当找到公子时,竟会遇到这等事情,这等情况下,老朽自然不能容忍公子出什么差池。" 嘶! 柔夫人暗自吸了一口凉气,只凭九老的态度,便让她愈发确定,这来自大周的青袍少年,身份绝对不简单了! "那你觉得,今夜的事情该如何处置" 苏奕问。 翁九略一思忖,便转过身,看向化屠老魔,认认真真说道:"化屠老儿,借你性命一用。" 声音刚响起,化屠老魔就意识到不妙。 当听完翁九的话,他再也待不住,转身就逃。 唰! 一位化灵境修士要逃,那等速度何等之快 就见化屠老魔的身影化作一道血光,凭空消失,快得让人都来不及反应。 却见翁九摇了摇头,探手一抓。 轰! 大殿外极远处的虚空中,骤然浮现出一只禁制力量所化的大手,足有百丈范围,狠狠一抓。 那片虚空紊乱,一道身影如苍蝇般被那只大手攥住,赫然正是之前逃走的化屠老魔。 砰! 化屠老魔都来不及挣扎,躯体就被捏爆,魂飞魄散。 那等一幕,惊得柔夫人这等同我化灵境存在的修士,都不禁生出一身冷汗,俏脸发白。 古苍宁目瞪口呆。 当今世上,灵道大修士已是最顶尖层次的修士,一身威势,动辄能轻松踏平一方修行势力,搅乱天下风云。 可现在,一位化灵境老魔头,却如苍蝇般被杀了! 苏奕眉头微挑,饶有兴趣道:"原来你还能动用这等禁制的力量" 他哪会看不出,翁九所动用的力量,乃是覆盖在九鼎城四周的那一座古老巨型禁阵的力量 以九座神鼎为阵基,勾连地下龙脉,一经动用,那等威能的确根本不是化屠老魔这等角色能抗衡的! 翁九抱拳道:"就知道瞒不过公子法眼,不过,以老朽的道行,最多也只能御用此等禁阵的一小部分力量,并且极容易遭受反噬。" 顿了顿,他轻叹道:"像此次出手之后,短时间内,已很难再御用此等力量。" 他看似平静如旧,可眉梢和额头处,已浸出一层汗水。 无疑,刚才那一击,让他这位极恐怖的存在也消耗极大。 翁九认真说道:"当然,能帮公子杀敌,平息公子内心怒火,这点付出……倒也不算什么。" 苏奕哦了一声,似笑非笑道:"当着我的面,杀了一个化灵境存在,这是想让我苏某人欠你家主任一个大人情啊。" 翁九一怔,神色发生微妙的变化,低声道:"公子是觉得这个诚意不够" 苏奕淡淡说道:"今夜即便你不来,该死的人也活不了,不过,你终究是帮了我的忙,我倒也不能不领情。" 说到这,他摇了摇头,道,"可惜,这样的人情还掺杂着其他目的,实则和一场交易没什么区别,既如此,这样的诚意……当然不够。" 他哪会看不出,这翁九之所以主动前来,定然是有所求! 并且,不出意外,当和覆盖在九鼎城四周的古老禁阵力量有关。 这等情况下,对方哪怕是主动帮忙,并为此灭杀一个化灵境修士,展露出了极大诚意,苏奕可不会为此感激涕零了。 翁老思忖片刻,点了点头,道:"的确,和公子的能耐相比,老朽付出的这点诚意,的确有些拿不出手。" 古苍宁:"" 灭杀一个化灵境老魔头,都只能算……拿不出手 古苍宁懵了。 他完全听不懂翁九和苏奕之间的对话,甚至有些疑惑翁九和苏奕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柔夫人则心中一颤,暗叫不好。 诚意不够那岂不是说,九老还会杀人!这位浣溪沙的主人,一位端庄明丽的化灵境大修士再忍不住了,上前见礼道:"苏道友,之前妾身有眼无珠,还望您恕罪。" 声音有忐忑,有歉意,有苦涩。 让她这样身份的存在,去向一个少年低头,内心可想而知何等委屈和无奈。 可没办法,形势比人强。 有翁九在,由不得她不低头! 苏奕瞥了柔夫人一眼,道:"我向来不屑借他人之势压人,你心中不服,以后随时可以来找我。" 柔夫人娇躯一颤,低着螓首道:"妾身感激道友饶恕之恩还来不及,岂敢再造次。" 苏奕心中一叹。 多合适的一个对手,可惜,她怕是忌惮于那翁九的威势,再不敢和自己对敌了…… 想到这,苏奕不免意兴阑珊,转身来到古苍宁身边,把昏迷中的月诗蝉背在身上,而后对古苍宁说道:"多谢了。" 古苍宁苦涩道:"我可没帮上什么忙,更何况,早在灵曲城时,我便欠苏兄一个恩情,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 苏奕道:"一码归一码,以后遇到麻烦,可以来找我。" 说罢,他背着月诗蝉,转身朝大殿外行去。 翁九见此,禁不住道:"公子,我家主人欲在今夜和您见一面……" 不等说完,苏奕就头也不回地说道:"今晚没空,改天再让他来见我便是。" 翁九:"……" 直至目送苏奕身影消失,翁九不由摸了摸鼻子,感叹道,"恃才傲物的感觉,真是让人羡慕啊……" 苏奕傲吗 太傲了! 可偏偏地,却让翁九不敢生气。 没办法,这就叫有求于人! 这时候,柔夫人已轻松下来,可面对翁九时,依旧有些忐忑和敬畏,低声道:"九老,这位苏公子究竟是何方神圣,以您的身份,怎会……" 翁九神色平静道:"柔夫人,不该打听的最好不要打听,今夜的事情,我不希望传出去,闹出什么动静,你可明白" 柔夫人心中一颤,点头答应:"妾身明白,只是……那司空豹背后站着天湮魔门……" 翁九眉梢间浮现一丝不屑,"今时今日,可不比三万年前,天湮魔门也早不是当初的顶级道统,一些侥幸从暗古之禁下活下来的余孽罢了,他们若真敢在九鼎城内闹腾,注定死路一条。" 顿了顿,他说道:"在那些古代妖孽背后所站的势力中,的确有一些不容小觑的存在,可这其中并没有天湮魔门。" 柔夫人听罢,顿时彻底轻松下来。 翁九则目光看向远处的封道姑,"带着你家主子回家,今夜的事情,不得泄露分毫。" "是!"封道姑诚惶诚恐答应。 翁九转身而去。 看着他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柔夫人美眸挪移,扫了那满目疮痍,血腥弥漫的大殿一眼,内心不由一阵苦涩。 这一次,他们浣溪沙无疑栽了个大跟头,并且只能捏鼻子自认倒霉…… "那姓苏的,究竟是谁为何会让九老如此器重" 情不自禁地,柔夫人脑海中浮现出一个青袍如玉的少年身影,明艳端庄的玉容泛起一丝惘然。 第四百九十二章 人力有穷时 浣溪沙外。 街上灯火如龙,行人熙熙攘攘。 "这柔夫人倒也有分寸。" 苏奕看了一眼元恒,后者毫发无损,安然无恙。 "又让主人担忧了。" 元恒露出惭愧之色。 "以你的修为,如今哪可能会是化灵境的对手了。" 苏奕摆摆手,道,"不说这些,我们先去找白姑娘。" 他拿出灵犀符,略一感应,就朝远处行去,步伐似缓实快,和元恒一起,很快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咔嚓! 距离浣溪沙不远的一处街巷角落阴影中,一道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老道士倒吸一口凉气,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手中那四分五裂的一块黑色龟甲,心神震荡。 "那小子究竟是何方神圣,其命格也太硬了吧!" 老道士眼神飘忽,手指都在微颤抖。 若苏奕在此,一定会认出,这老道士正是之前那试图在浣溪沙白嫖的老家伙。 旋即,老道士捶胸顿足,内心哀嚎,"他妈的,早知道这小子命这么硬,就不动用‘天格卦盘’推演了!这一下,老子的宝贝都被毁了!" 他狠狠一攥拳头,咬牙切齿,"这笔账,迟早要让那小子还回来!" 很快,老道士离开那处街巷,当目光看得远处的浣溪沙,顿时就迈不动腿了。 要不要……去嫖一宿 一边想着,腿不听使唤似的就走了过去,老道士气得直捶自己的腿,哎,你怎么能自己走过去呢…… 他脸上已是眉开眼笑,猥琐极了。 砰! 没多久,老道士再次被人扔了出来。 "兄弟们,打死这又想白嫖的老东西!" 一群侍从气势汹汹冲出。 …… 夜色如水。 云泽楼。 穿着一身布袍,气质儒雅温润的中年,负手立在最顶层的一处玉台上,凭栏远眺。 从这里,能看到万家灯火璀璨如画。 水老立在一侧,身躯微躬,道:"主上,那位白姑娘手持龙雀玉佩而来,老朽不敢怠慢,可奇怪的是,她却仅仅只要求为她的主人安排一个歇脚起居之地……" 布袍中年嗯了一声,心不在焉道:"他们主仆第一天抵达九鼎城,自然需要一个居住的地方。你帮他们安排的何处宅邸" 水老低声道:"青龙坊,青云小院。" "青云小院……" 布袍中年眼神微微一动,转过身,看向水老,冷哼道,"老狗,你这是在试探我的心思" 水老连忙低头,"老奴不敢,老奴只是想起,那块龙雀玉佩的主人当年就在青云小院中……" 布袍中年摆手道:"不提这些。" 水老顿时默然。 "主上。" 这时候,翁九的身影悄然出现。 "那小家伙如何说" 布袍中年问。 翁九当即把之前发生在浣溪沙内的事情一一说出。 当得知夏靖羽也在场时,布袍中年眉头微皱,道,"这是永王的子嗣" 翁九点头道:"正是。" 布袍中年看向水老,语气随意道:"你现在去永王府走一遭,告诉永王,似这等宗族败类,以后就不要再出来丢人现眼了。" "喏。" 水老领命而去。 而当得知,苏奕在化屠老魔和柔夫人这两位化灵境修士威胁下,兀自干脆利索地斩了司空豹这个古代妖孽时,布袍中年眸子一亮。 "好气魄!" 他赞叹道。 直至把今夜的事情说完,翁九躬身请罪道:"今夜老奴擅自做主,借九鼎镇界阵之力灭杀化屠老儿,还请主上责罚!" 布袍中年不以为然道:"小事而已。" 他想了想,道:"你觉得,此子今夜表现如何" 翁九露出一丝无奈,道:"以我的感受而言,此子恃才傲物,目无余子,都不把老奴放在眼中,说话极不客气。这让老奴都怀疑,这次出手帮他,显得有些多余……" 布袍中年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想起今日在城门前和苏奕相见时,苏奕那毫不客气的态度,让得他都不得不做出礼贤下士,虚心请教的模样。 连称呼小友都不行,必须得改口称道友…… 眼见翁九也在苏奕面前吃瘪,布袍中年内心莫名地舒爽不少。 半响,布袍中年才收住笑声,深以为然道:"此子的确很傲,傲到了骨子里,在言行和称谓上,都要争个高低。" "不过……" 翁九沉吟道,"此子虽然恃才傲物,可也并非浮夸之辈可比,相反,在老奴见过的年轻一代角色中,此子当可称作最厉害,也最让人琢磨不透的一个。" 布袍中年饶有兴趣道:"此话怎讲。" "司空豹是古代妖孽中的顶尖角色,一身道行在聚星境中,能与之抗衡者,屈指可数,可在元府境的苏奕手底下,司空豹却显得不堪一击,这无疑衬托出,苏奕的底蕴和实力何等恐怖。" 翁九眸子冷静如雪,道,"而在两位化灵境的威胁下,他兀自敢毫不客气的杀死司空豹,这极可能意味着,他手中有着足以对抗两位刹化灵境人物的底牌。" 布袍中年点了点头,道:"你继续说。" 翁九眸子泛起追忆之色,"让老奴琢磨不透的是,此子的眼力太过可怕,当时老奴曾借九鼎镇界阵的力量灭杀化屠老魔,其他人等,皆为此震撼失态,唯独此子见怪不怪,似还一眼就看出,老奴所动用的是何等力量。" 布袍中年眸子眯了眯,道:"不奇怪,别忘了,无尽岁月以来,他是唯一一个能够仅仅从城墙之上,就能窥破‘九鼎镇界阵’状况的人,若非如此,我何至于让你去主动见他" 翁九摇头道:"主上,若仅仅如此,倒也罢了,他似乎早已看穿老奴的目的,并且直言,想得到他的帮忙,仅仅只灭杀一个化屠老魔,所付出的诚意还远远不够。" 布袍中年眉头微挑,非但没有动怒,反倒露出一丝喜色,禁不住笑道:"老九,这是否意味着,他不止能看出九鼎镇界阵现如今那极为堪忧的状况,并且还有修复之法" 翁九一怔,旋即恍然道:"主上所言极是!" 苏奕当时已看出他"有求而来",可却并未拒绝,反而是表示诚意不够! 那是否意味着,只要诚意够了,对方就会出手帮忙 既然他敢这般说,是否也意味着,他对于修复九鼎镇界阵,有着极大的把握 "老九,你心中想来也清楚,‘九鼎镇界阵’作为三万年前排名第三的旷世神禁,要想将其在破损的部分修复过来,近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一刹,布袍中年身上弥散出一股无形的大威严,直似俯瞰众生的君王,手可擎天,气吞山河。 那一身气息悄然的转变,让翁九这般人物都呼吸一窒,面露深深的敬畏之色。 "这近千年来,我请了不知多少精通符阵一道的修士,可别说能修复此阵,以他们的手段,甚至都不知道此阵哪里出了问题。" 说到这,布袍中年唇边露出一丝嘲弄之色,"无奈之下,只能由我自己来钻研琢磨,为此,我夙兴夜寐,披肝沥胆,仅仅查阅的和阵图一道有关的典籍,都已不计其数,为的就是在那一场璀璨大世来临前,能够将此阵修复,拥有去对抗一切不世大敌的依仗。" "可直至如今,我才发现,人力有尽时!" "以我的道行和造诣,终究还是无法修复此阵……" 布袍中年说到这,不由一声喟叹。 千年来,他夜以继日,呕心沥血,付出不知多少代价。 到头来,却只能面对"无计可施"的结局,那等失落、挫败、苦涩的滋味,非亲身体会,不足为外人道也。 "而如今,有人不止一眼窥破了此阵玄机,还极可能拥有修复此阵的能耐,你可知道,我心中……是何等高兴" 说到这,布袍中年眉梢的阴霾一扫而空,眸光灿然,浑身焕发出惊世的神采。 翁九心中震荡,道:"主上,老奴心中也快慰无比,也清楚您不怕对方嫌诚意不够,就怕无人能修复此阵。" "不错!" 布袍中年颔首,斩钉截铁道,"只要能修复此阵,只要我能答应的,统统可以满足此子!" 翁九躯体一震,低声道:"主上,此子的来历至今还未摸清楚,若就此草率相信他……" 布袍中年挥手道:"凡旷世奇人,身上定藏有大秘密,只要他苏奕能帮我,我不会在意这些。" 顿了顿,他眼神微微有些古怪和异样,"更何况,那丫头视龙雀玉佩如自己性命,却在乱灵海上,将此宝交给了苏奕此子……" 说到这,他揉了揉眉尖,神色复杂道:"你不觉得,这冥冥中似早有安排吗" 翁九神色也变得怪异起来,道:"这么说的话,小主她阴差阳错之下,反倒极可能要立下一桩不世大功了……" 布袍中年唇边泛起一丝笑意,又似乎有些头疼,"罢了,不提这让我闹心的丫头,明天找个时间,我们去青云小院走一遭。" "喏!" 翁九肃然领命。 嗖! 便在此时,水老已经返回。 —— ps:卡文了,更新有点晚,诸君多担待~ 第四百九十三章 驱蛊 水老见礼道:"主上,永王已将其子夏靖羽打入宗族地牢中,并勒令其三年不得外出。" "另外,永王希冀能当面向主上请罪。" 布袍中年眉头微皱,冷哼道:"作为皇室子弟,却勾结天湮魔门那些邪魔之辈,永王就仅仅作出如此惩处" 他转身而去,"老狗,你再去把我的态度告诉永王,他若还不明白该怎么做,你就帮他明白。" 声音还在飘荡,他的身影已消失在夜色中。 "喏!" 水老躬身领命。 当夜。 永王府,夏靖羽修为被废,沦为一劫凡俗之辈。 和夏靖羽有关的党羽,皆被处死。 只是消息,却被封锁在永王府,外人已无法得知。 所谓威势,概莫如此。 …… 青云小院。 茂林修竹,亭台楼榭,绿水环绕流淌。 错落有致的玉楼殿宇,弥散着古色古香的气息,简雅精巧。 夜色下,大红灯笼高高挂,光影明澈,温煦静谧。 除此,青云小院内尚有打坐静修的雅室,有饮茶赏景的玉台,有炼丹、炼器所需的密室…… 无论布局,还是装饰和摆设,皆透着一股清贵非凡的气息。 就连池塘中豢养的鱼儿,都是极罕见的彩色灵鲤,一条便价值十块五品灵石。 而似这样的彩色灵鲤,池塘中成群成群的出没…… 总之,这青云小院内大到房屋建筑,小到一花一草,皆匠心独运,透着一股唯有岁月沉淀中才能感受到的清贵气息。 这样一座宅邸,位于九鼎城寸土寸金的青龙坊内,毗邻朱雀大街,足足占地百亩! 青云小院一侧,便是九鼎城赫赫有名的"金鳞湖",此湖是一等一的灵秀宝地,让青龙坊附近区域的天地元气,也远比其他地方厚重浓郁。 "这地方不错。" 苏奕点头,抵达青云小院后,他已经将月诗蝉交给白问晴,由白问晴安置在为他准备的房间中。 打算今晚养精蓄税之后,便为其解除体内的"巫魔毒蛊"。 "苏前辈,今日妾身前往云泽楼后……" 白问晴把今天在云泽楼的经历一五一十说出,而后将龙雀玉佩还给了苏奕。 "那汤剑森竟敢打你的主意,简直该死!" 元恒很生气。 白问晴心中一暖,柔声道:"元恒大哥不用再担心,那汤剑森已遭到报应了。对了,今晚你和苏前辈去哪里了" 元恒顿时心虚,结结巴巴道:"这个……那个……嗯……这就说来话长了,等有空我好好跟你讲。" 苏奕鄙夷地瞥了元恒一眼,去一趟青楼而已,至于如此窘迫 "你们也早些歇息吧。" 苏奕朝自己所居的楼阁走去。 一路上,他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的龙雀玉佩,心中却微微有些异样。 花信风的身份不简单啊! 九鼎城物价奇高,一般的修士根本别指望能在城中拥有一方可供遮风挡雨的立锥之地。 而这青云小院所在的青龙坊,若不是九鼎城中顶尖层次的大宗族大势力,便是花费再多的财富,也休想在青龙坊内拥有栖居之地! 如今,仅凭一块玉佩,就能让云泽楼安排这样一座宅邸,花信风的身份岂可能简单了 更别提云泽楼还因为这块玉佩,直接把汤剑森这个大势力嫡系子弟狠狠收拾了一顿。 这一切都足以证明,花信风背后的实力何等强大。 当然,苏奕并不在意这些。 他只是通过此事,做出了一个推断,而这个推断既和龙雀玉佩有关,也和那翁九的主人有关系。 "那翁九的主人定会再找上门的,到时候一问便知。" 苏奕暗道。 他收起玉佩,走进了自己房间。 床榻上,月诗蝉安静地躺在那,眼眸闭合,昏迷不醒,清丽如画的容颜有些苍白,楚楚可怜。 苏奕心中泛起一丝怜惜。 遥想当初在大周,羽流王月诗蝉堪称是年轻一代的传奇,无数武者心中宛如仙子般的存在。 她白衣负剑,眉目如画,剑心澄澈坚定,惯常独来独往,似天地一惊鸿。 她也是苏奕在大周最欣赏的一颗好苗子,拥有玄照灵体,才情惊艳,于剑道之上有远超其他人的天赋和恒心。 和小剑妖闻心照不同,月诗蝉性情内敛而清冷,内心极有主见,脾气很倔强,也很要强。 而闻心照的性情则要明媚外向许多,落落大方,浑身透着一股灵秀的气息。 两个少女,同样执着于剑途,皆有绝代风姿,皆让苏奕很欣赏,只不过,她们却是截然不同的性情和风韵。 恰似梅兰竹菊,各擅胜场。 苏奕没想到的是,在自己抵达九鼎城的第一天,月诗蝉一个风姿绝世的少女,却竟差点在今夜惨遭毒手! 默默凝视月诗蝉片刻,苏奕抬手,将被子掀起,露出月诗蝉曼妙起伏的修长身影。 而后,苏奕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让倾绾来褪去月诗蝉的衣衫。 唰! 倾绾凭空浮现而出,一袭鲜红如火的裙裳,肌肤雪白晶莹,深邃清澈的大眼睛似天上弯月似的。 少女曾渡了一场诡异旷世的化形之劫,如今已是修行之辈,此时俏生生立在那,生动诠释了什么叫活色生香,秀色可餐。 只是,当得知苏奕要自己动手褪去月诗蝉的衣服时,倾绾也不知想起了什么,漂亮的小脸霞飞双颊,羞得低下螓首,怯生生道:"主人,您……您这是要……双……双修么" 苏奕:"……" 半响,他没好气道:"你这小脑袋瓜天天想什么呢,更何况,我就是要双修,何须由你来动手脱衣服" "呃……" 倾绾顿时尴尬,讪讪不已。 "快动手吧,我这是要帮她解毒。" 苏奕吩咐道,"唔,别脱光了,留下贴身衣物便可。" 说着,他目光却看着床榻上的月诗蝉,浑没有"非礼勿视"的觉悟。 这是他的房间,自然不会因为避嫌就离开。 更何况,待会还要亲自帮月诗蝉解毒,该看不该看,该摸不该摸的,注定都不可避免。 倾绾不敢迟疑,上前动起手来。 月诗蝉身上的衣饰并不多,一袭白衣、一条金色腰带,一个黄皮酒葫芦,一条系在手腕上的红绳。 褪去这些,就只剩下遮掩胸前的蓝色肚兜和一条亵裤。 灯影下,她欺霜赛雪的臂膀和修长如象牙美玉般洁净的玉腿,泛起一层柔和而诱人的光泽。 少女的身段极出挑,冰肌玉肤,瘦不露骨,肩若刀削,腰如绢束,一对酥胸虽被遮掩,依旧难掩挺拔之势。 她静静躺在那,直似安睡的仙子般,美丽不可方物。 就是倾绾,都忍不住拿手轻轻捏了捏月诗蝉的脸颊,惊叹道:"这位姐姐不止美得让人惊艳,连肌肤都这般滑腻柔润,太好看了吧。" 苏奕走上前,吩咐道:"你按着她的双腿。" 倾绾连忙照做了,只觉这位姐姐的腿部软润富有弹性,手感好极了。 苏奕深呼吸有一口气,眼神澄澈而认真,一掌轻轻按在了月诗蝉雪白的腹部上。 掌指间,有一丝丝灵力如触手似的涌入月诗蝉体内。 巫魔毒蛊是一种活物,极阴损和歹毒,要想将其除掉,只有一种办法,以元力为丝线,结成类似绞索的"驱蛊敕令",将此蛊牢牢禁锢,而后一点点勒死。 如此,才能将此蛊真正从月诗蝉体内抹杀。 不过,以苏奕如今的道行,要办到这一步,每日需要耗费半刻钟时间,连续七天,才能真正将此蛊杀死。 这就是巫魔毒蛊的歹毒之处,一般的修士若碰到,根本不可能摆脱此蛊的掌控。 猛地,月诗蝉娇躯剧烈颤抖起来,倾绾连忙用力,牢牢按住其双腿。 仔细看,就见月诗蝉清丽绝美的瓜子脸上浮现出一抹痛苦之色,光泽粉润潋滟的唇微张,急促喘息,发出无意识的呻吟声。 倾绾听到这呻吟,莫名地俏脸一红,内心羞涩窘迫,这声音细若箫咽,急促婉转……哪个男人能受得了啊。 倾绾偷瞄了苏奕一眼,就见苏奕神色专注,眸光澄净,似浑然不觉一般。 "主人的定力果然非寻常可比。" 倾绾心中暗赞。 他可不知道,刚听到月诗蝉呻吟那一刹,苏奕内心也是一荡,掌指间控制的元力丝线差点出现差池。 还好他早身经百战,见惯床笫之间的旖旎之事,驾轻就熟地斩掉内心那一丝杂念,灵台一片清明。 时间点滴推移。 月诗蝉雪白的娇躯颤抖得愈发厉害,呼吸急促,香汗淋漓,如羊脂般的晶莹肌肤都泛起一层粉红之色,那仅剩的贴身衣物都被汗水浸透,凸显勾勒出诱人的线条。 她明显极痛苦,呻吟声不断响起。 倾绾看得都一阵心疼,时不时帮对方擦拭汗水,动作轻柔。 足足半刻钟后。 苏奕收起按在月诗蝉腹部的右手,长吐一口浊气。他那眉梢间也泛起一丝疲惫。 以元力为丝线,在月诗蝉体内凝结"驱魔敕令",那等消耗,简直和大战一场也没区别。 关键是极消耗心神。 不过还好,总算成功以驱魔敕令困住了那巫魔毒蛊,接下来只每日炼化一次,不出七天,就能彻底灭杀掉这只毒蛊! —— ps:感谢土匪哥的打赏月票~ 第四百九十四章 晨曦融冰 清晨。 月诗蝉从浑噩灰暗的意识中醒来。 睁开眼睛的一瞬,她猛地坐起身来,清丽的小脸露出戒备警惕之色。 旋即,她唇中发出一声惊呼。 就见被子从身上滑落,让她上半身暴露出来,虽非不着寸缕,可也仅仅只剩下肚兜遮掩着胸前。 月诗蝉玉容骤变。 难道…… "放心,你没事。" 一道熟悉的淡然声音在房间中响起。 月诗蝉扭过头,就看到不远处的软榻上,一个青袍少年懒洋洋躺在那,清俊的脸庞在晨光下泛起一层柔和的光影。 "苏兄,怎么是你!" 月诗蝉瞪大美眸,都有做梦般的不真实感觉。 "若不是我,你在昨夜可就遭了那司空豹的毒手。" 苏奕说话时,从软榻上起身,一指床头一侧木柜上的衣服,道,"这是为你准备的衣服,旁边有洗漱沐浴之地,收拾妥当后,待会记得下楼用餐。" 说罢,他负手于背,施施然走出房间。 月诗蝉眼神恍惚,半响才终于敢确信,自己并没有做梦。 自己,是被苏奕救了! 轻轻将柔软的被子拥进怀中,月诗蝉原本紧绷的心弦这才一点点松懈下来,但同时,诸多疑惑涌上心头。 "待会去问一问苏兄就知道了。" 月诗蝉深呼吸一口气,从床榻上起身。 也在这一瞬,她看到在自己腹部,有着一个红色掌印,这让她星眸睁大。 难道昨夜是苏兄脱了我的衣服,还曾将手按在我……我这里 这岂不是说,他……他该看不该看的都…… 月诗蝉轻咬粉润的唇,白皙如玉的玉容一阵明灭不定。 半响,她摇了摇头,开始穿衣服。 楼阁一层。 白问晴早已准备好各色早餐,热腾腾的,香气四溢。 苏奕一个人坐在那,惬意地享用着,不得不说,白问晴的手艺竟极为不俗,无论荤素,皆鲜美可口。 元恒和白问晴陪坐在一侧,这是用餐时却不免有些拘谨。 正值清晨,楼格外鸟雀叽喳,晨光熹微,青翠的竹林和花草在风中摇曳,沙沙作响,池塘中,彩色灵鲤成群游弋,摇动莲花,不时掀起一串浪花,荡开一圈圈涟漪。 清宁静谧。 当月诗蝉来到楼阁一层时,就看到了这样一副画面,原本略带紧张的心情也变得平静下来。 "苏兄。" 月诗蝉走上前问候。 元恒和白问晴皆不禁生出惊艳之感,好美! 就见少女白衣胜雪,肌肤晶莹,一张瓜子脸清丽绝美,直似从画中走来般,空灵出尘。 只是,她气质很清冷,并非有意为之,而是骨子里便如此,让人远远看着,凭生自惭形秽之感。 苏奕点了点头,道:"坐。" 月诗蝉在一侧坐下,倒也并不拘谨,从容自然。 只是她明显没心思吃饭,坐在那迟疑片刻,便问道:"苏兄,能否跟我讲一讲事情的经过" 苏奕言简意赅地把昨晚发生在浣溪沙的事情说了一遍。听罢,月诗蝉似松口气般,起身致谢道:"多谢苏兄救命之恩!" 苏奕摆手道:"小事而已,坐下吧,莫要客气,反倒是你,怎会被那司空豹擒下" 月诗蝉略一思忖,便把事情原委娓娓道来。 当初她启程离开大周后,孤身一人负剑而行,横跨千山万水,最终在数月前抵达大夏。 也是从进入大夏开始,她遇到的磨难和坎坷多起来。 大多数纷争和坎坷,皆和她那堪称绝代的姿容有关,毕竟,似她这等美人,无论走到哪里,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但凡遇到这等纷争,月诗蝉从不肯退让低头,一人一剑,杀出了一条血路。 可她终究来自大周,无门无派无根基,也因此得罪了许多修行势力。 就像这次,因为杀了司空豹的两名属下,结果在抵达九鼎城后不久,便被司空豹带人唯独,一番恶战之后,不幸被擒。 她说的简单随意,寡淡无味。 可却让元恒和白问晴听得心惊动魄。 一个堪称世间绝色的少女,仅凭一把剑,便一路杀到了九鼎城,这期间她该遭遇多少凶险和坎坷 又经历过多少次生与死的考验 须知,这可是大夏! 月诗蝉如今只有元府境修为,且孤身一人,能够办到这一步,无疑太不容易了。 苏奕也有些感慨,也很欣慰,月诗蝉依旧是如若当初,倔强且骄傲,即便是在这大夏境内,也不曾磨灭其一身傲骨。 像秋横空,在饱经世事磨难,认清现实的差距后,选择了加入天枢剑宗修行,隐忍负重。 这也是大多数修士会选择的做法。 可月诗蝉不一样。 她哪怕遭遇过诸多磨难,历经过无数坎坷,其性情一如从前! 就如其求道之心,勇往无前,从不低头。 而这,也正是苏奕最欣赏月诗蝉的地方。 身为剑修,自当无惧生死,无虑成败,便是这险恶世事,也不能打碎一身傲骨! "苏兄,昨晚是你帮我……疗伤的" 月诗蝉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来,神色微微有些不自在。 "你们先退下。" 苏奕看了元恒和白问晴一眼,两者很识趣地起身离开。 而后苏奕这才把目光看向月诗蝉,说道:"不错,你体内的巫魔毒蛊,只有我能救治,眼下仅仅只是将其禁锢,想要灭除,还需要数天时间,这段时间,你每天来我房间一趟便可。" "啊" 月诗蝉怔了一下,绝美如仙的玉容罕见地浮现一抹窘迫之色。 她可没想到,苏奕这番话会说的如此磊落坦荡,完全就不考虑男女之间避嫌的问题…… "那……昨晚帮我褪去衣服的……也是苏兄" 说这句话时,月诗蝉已低下螓首,不敢正视苏奕的眼睛。 没办法,纵使是仙子,面对这种牵扯自己隐私的事情时,也难免尴尬和难为情。 "不是。" 苏奕坦诚道,"不过,当时为了帮你疗伤,难免会有肌肤上的接触,这一点,想来你应该也会理解的,毕竟事急从权。"月诗蝉:"……" 半响,她才稳住心神,道:"那……以后疗伤也需要如此" "这是自然。" 苏奕回答的不假思索。 "这……" 月诗蝉一想到每天晚上都要去苏奕房间褪去衣衫,进行那种极隐私的疗伤,脸皮发烫,耳朵都红透了。 "疗伤而已,你莫想多了。" 苏奕一阵摇头。 这丫头,怕是不知道自己每天晚上为她疗伤,要消耗的力量和心神有多大,换做其他人,就是跪着求他,都不会答应了。 "苏兄,多谢你了!" 月诗蝉深呼吸一口气,再次致谢。 苏奕微微一笑,道:"我在大周时说过,愿意当你在剑途上的引路人,虽然你拒绝了,但却难掩我对你的欣赏,之所以帮你,也是不愿眼睁睁看着你这样的好苗子被毁了。" 月诗蝉怔然,下意识问道:"仅仅如此" 苏奕笑起来,道:"当然,你生的美丽也占有很大一部分原因。" 月诗蝉:"……" 以她清冷如冰的性情,都有些招架不住苏奕这种坦然直接的交谈方式, 换做其他人敢这么说,非被她视作耍流氓,拿剑捅几下不可! 可偏偏地,月诗蝉却能看出,苏奕并不是耍流氓,他的确是有什么说什么,完全不屑掩饰。 太过直接,反倒让月诗蝉一时颇有些手足无措。 苏奕饶有兴趣地欣赏着月诗蝉神色间的忸怩和不自在,当一个清冷如冰的女子露出这等神态时,自然别有一番滋味。 不过,苏奕可不是愣头青,不会就这般让气氛尴尬下去,说道:"你应该也察觉到了,体内的巫魔毒蛊虽被禁锢,可只要它还活着,你一身修为也无法施展出来,以后这段时间,就暂且住在这里为好。" 他没有问月诗蝉的打算,而是直接替对方做出决断。 作为男人,在一些事情上,绝不能把选择权抛给女人,这样会陷入被动中,也极容易坏事。 比如你问一句想吃什么,很可能会得到一个"随便"的答复。 可你若再问下去,得到的答案注定是这也不吃,那也不吃。 这就太被动了,还容易被女人拿捏。 以苏奕的骄傲性情,自不会容忍这等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反倒是替对方做决断,往往更能获得女人的信任感,甚至是感激。 就如此刻,月诗蝉明显被感动到,绝美如仙的神色浮现一抹感激之色,低声道:"苏兄不止救我性命,还收留于我,为我疗伤,我……" "不说这些。" 苏奕摆手道,"我这么做,可不是为了让你感激涕零,总之,你只要记住,只要我在,你便不会有性命之忧,便足够了。" 月诗蝉心潮起伏,泛起久违的暖意,看向苏奕的目光,也带上一丝柔润,就如冻结的冰层无声地消融。 自从离开大周至今,她一人一剑,习惯了独自去面对那凶险叵测的磨难和坎坷,也习惯了独自去承受一切, 而今,来自苏奕的关照,就如这清晨洒下的温煦曦光,浸润她以冰为壳的心田。 第四百九十七章 约战梳云湖 预付款还真出了点问题,喻家表示,他们已经跟对方强调过了,但是今天真的没有打钱。 没打钱你说个茄子!冯君恼了,"我们今晚回洛华,这一拨油价要涨一成!" 喻家没命地解释,说这不是我们的意思,油轮也不是我们能动的,是对方有点小想法。 三艘油轮加起来,总量接近八十万吨,大几十个亿的货款,上涨一成,那真是要命的。 冯君闻言却是冷冷一笑,"喻总,咱们本来都是说好了的,我只对你喻家……你现在跟我扯这些事情,是觉得我年纪轻轻,就已经老年痴呆了吗" 喻志远一听这话,也有点愣了,这个冯君,还真不是一般的头铁啊。 他强忍着内心的不快,耐心地发话,"冯山主,你在国内做生意,要懂国内的环境,不管是什么商业行为,想要脱离开具体的商业环境,都是不现实的,我也很想……" "你什么也不用想了,"冯君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我不卖了行不" 当天晚上,他就带着张采歆和好风景回了洛华——好像我一定要卖石油似的。 他是真的想帮华夏解决"油荒"的问题,但是你们要是觉得,我就差卖原油这点钱的话,我还真是不在乎。 正经是没有了白砾滩的拖累,他想去哪儿不行说实话,他真的很想去无尽之海猎妖兽。 可是喻志远也被呛到了——我喻家在这件事里,也赚不到多少钱,就是想为国效力。 当然,某些接手的人习惯了空手套白狼,有意忽略付款条件,这也令他很无语。 第二天上午,喻志远打来电话表示,经过我的协调,下午会有预付款入账。 冯君却是呵呵一笑,"预付款……是多少啊" "百分之五十啊,"喻志远毫不犹豫地回答,"他们也不太清楚咱们的约定,所以……你那个加价一成,就免了吧" "加价不可能免,"冯君很干脆地回答,"我白去了一趟,这让我很生气,你们可能习惯耽误别人的时间了……我的时间,是能随便耽误的嘛,唵" "那……成,"喻志远也没话了,可怜他也是好大的一个国企领导,现在被别人这么训着,他甚至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这次就这么算好了,下次大家就都熟悉了……" 不管怎么说,冯君的货是真的好,对价格也要求不高,这一次交易也不会亏了。 "你别说大家熟悉不熟悉……我跟他们一点都不熟,"冯君再次打断他的话,"这次我要求预付百分之八十。" "百分之八十"喻志远闻言是真的怒了,"这相当于以前的百分之八十八的货款了,说好的事情,你这么翻悔……你所标榜的诚信呢" "诚信以前存在,但是被你们毁了啊,"冯君悠悠地回答,"我白去了一趟,你明白吗" "那只是意外,是意外!"喻志远大声喊道,"我跟他们之间的沟通,出现了一点小问题,但你不能漫天要价吧!" "我只对你,别人是怎么回事,我需要在意吗"冯君笑一笑,"嫌贵别买就行了。" 喻志远差点被噎死,你说啥……别买 别买……可能吗不可能的,贫油国自有贫油国的悲哀——这跟所属的阵营无关。 喻志远只能耐心地解释,"上浮一成,你已经得利不少了,又何必在意预付款的比例呢反正有我在,喻家怎么也短不了你的钱,计较个预付款有什么意思" 冯君冷冷地哼了一声,"预付款从来就不仅仅是预付款,还代表着别人对品牌的认可,对商家尊重与否……你有什么理由,可以尽情解释,我不介意的。" 顿了一顿之后,他又说一句,"但是我也不会在意你的意见。" 喻志远真的被最后一句话气得不轻,他甚至跑到了洛华庄园,找到了冯君很认真地发问,"如果那三艘油轮是我的呢你也会这么涨价" 冯君很无所谓地回答,"那你早就把预付款付清了,还说什么涨价" 喻志远好悬被气死,不过喻老倒是发现了其中的奥妙,"他认咱家不好吗几十亿个而已,那货唧唧歪歪,咱家出了不就完了" 喻志远欲哭无泪,"老爸,这是五十多个亿啊,而且……那货可能不给钱的。" 喻老看着自己的儿子,也是欲哭无泪,"你觉得冯君差钱吗他有玉石小楼,有几千吨黄金,他差的是安全感,或者说认可度……你这个格局有点太差。" 老爷子说得不错,冯君确实是叫了这个真——谁要想玩我,抱歉,我不加入这个游戏。 大不了就是不挣这个钱,我冯某人差钱吗 总算还好,对方也知道这个资源有多么难得,所以在当天下午,把钱打了过来——加了一成的采购费用,而且预付百分之八十。 感觉很屈辱对不住了,人家都打算好了,不想给你被屈辱的机会。 冯君的个人账户里的钱已经超过百亿了,非常普通的一个城商行的账户。 但是没有谁敢对这个账户说什么——或者做什么。 不过终究……还是有不怕死的,城商行的百亿存款啊。 省里有领导打来电话咨询——这个和谐了。 市里也有——这个也和谐了……反正城商行的老大想见冯君一面。 然而冯君还真的不在洛华了,收到预付款之后,他就去了东海。 跟喻老约定的时间有点出入——对方付款晚了,他肯定不会提前操作。 其实他还想拖延两天的,可那边还有个聚灵阵呢,虽然是架设在海边的悬崖上,没有人可能盗窃,但是一直放在那里也不好啊。 细节就不说了,当天夜里冯君又带着张采歆、红姐和好风景来到了东海之滨——本来跟红姐无关的,她说上次没来,这次一定要跟着来。 一到架设了聚灵阵的山崖处,四人就吓了一跳,哪怕是夜里,大家都能看到浓浓的白雾,红姐忍不住嘀咕一句,"别被别人发现了吧" 对于被发现,大家其实不怎么担心,这处悬崖虽然不高,却也有百余丈,尤其是靠近聚灵阵所在平台的位置,有二三十丈垂直的峭壁,不是一般人能上来的。 张采歆考虑的却是别的,"不会有什么虫蚁之类的东西吧" 别说,还真有那些玩意儿,四人降落之后,就发现地上有十几只死亡的鸟雀,想来都是灵气爆体而亡,甚至还有两条蛇。 在距离聚灵阵二十余米外,更是有七八条蛇咝咝地吐着信子,不远的树上,还停着两只猫头鹰,三四只海鸥,一群小松鼠。 这些小动物平日里撞到,早就打得不可开交了,但是现在都静静地待在那里。 冯君四下看了一眼,然后沉声发问,"要我把这些东西干掉吗" "不用了吧,"好风景有点心软,张采歆也轻声发话,"挺可爱的小动物呀,多有灵性。" 冯君却是不以为然地笑一笑,"这地球界的灵气,人还不够用,为什么要给这些牲畜" 他一向就是这个观点,别看洛华庄园里也有动物吸收灵气,小乌纯粹是因为他一开始不懂灵气,要拿它来测试,后来它又从桃花谷追了过来,算是有缘。 至于说花花,却是灵智已经开启的炼气期蝴蝶,而且它本身是养蛊的苗女。 冯君能对它俩网开一面,却不会善待其他的禽兽,哪怕对方可能有点灵性。 说到底还是末法时代灵气太宝贵了,人尚且不够用,哪里有资源给禽兽 最后还是红姐出声了,"算了,反正它们也不可能进入聚灵阵,由着它们去吧。" 决定了这些小动物的命运之后,冯君让红姐和好风景留在这里,自己则是带着张采歆,向着油轮所在的方向飞去。 三艘油轮,停在距离海岸线十海里左右的位置,船上有暗淡的灯光。 岸边有几个灯火通明的帐篷,发电机嗡嗡地响着,还有人进进出出。 这里距离油轮应该超出了十海里,事实上,在油轮的另一侧,十余海里处,也有两艘灯火通明的游艇,艇上有人正在看着那三艘油轮。 由此可见,冯君的警告,喻家确实传达给了对方,而对方虽然看起来是接受了,但是也摆出了一副姿态:十海里之外,你总管不到我了吧 说到底,相互试探的时候,打擦边球是不二的法门。 冯君都想得到,对方能为自己的行动找到说辞:这么大三艘油轮,不可能直接扔在海上,总得有人远远地看护吧 仅仅是这点,冯君不会在意,但是……帐篷里那超大的夜视望远镜是什么意思 也许对方依旧能找到说辞,但是冯君不管了,神识击出,放翻了沙滩上所有的人,然后走上前,直接将那个镜头足有碗口大小的夜视望远镜收了起来。 然后他又到其他两艘游艇上看一看,又发现一台望远镜,也是毫不犹豫地收走。 他不知道的是,三十公里外的一栋楼房里,还有倍数更大的望远镜在观察着。 当然,就算他知道,也未必会出手——除非他真的看上了这台夜视镜。 冯君的态度很明确:你们偷摸地观察,我发现不了呢,算你们运气,但是摆明车马这么观察……这不是挑衅吗 (第四更,召唤六月保底月票) 第四百九十九章 剑缚苍龙 轰! 光雨乱颤,力量轰鸣。 霍天都瞳孔骤然一凝,好强横的剑意! 元道修士和灵道修士之间,存在着天堑般的鸿沟。 对霍天都这等化灵境大修士而言,元道修士也不过是比世俗武者强大一些的蝼蚁罢了。 纵使是当世奇才和古代妖孽,在灵道大修士面前,也不堪一击。 之前那一剑,霍天都本以为,苏奕会动用某种底牌,活着某种压箱底的力量,才能化解。 否则必死无疑。 哪曾想,苏奕一个元府境少年,却仅凭他自身的剑道造诣,一举将他这一剑破开! 这无疑很不可思议,超乎霍天都的想象。 可他现在已来不及多想。 苏奕那一剑余势不减,朝他斩来! "哼!" 霍天都冷哼一声,手中冥霜剑爆绽丈许长的灰暗冰光,随着剑锋一转。 轰隆! 直似有一挂瀑布从天而降,势大力沉,声势如雷,一举便将苏奕那一道斩来的剑气碾碎。 "好!" 苏奕大笑一声,持剑上前,于虚空中演绎大快哉剑。 他仪态疏狂,浑身剑意如山崩海啸般节节攀升,展开了主动攻击。 就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位足以让任何元道修士都只能仰望的化灵境大修士,而仅仅只是一个足以匹敌的对手。 这让霍天都只觉尊严都遭受到严重挑衅,脸色一沉,眸子中杀机汹涌。 毫不迟疑,他动用杀招! 轰! 大战爆发。 梳云湖上空,剑气如虹,激射斗牛,覆盖那片天穹上的雨云都被完全绞碎,溃散消弭。 阵阵剑吟轰鸣声,更似九天惊雷在碰撞,在这凌晨的夜色中滚荡不休。 那一幕幕,直似天上仙人在征战,惊动人间。 湖畔四周,不知多少修士看得瞠目结舌,身心震颤。 这是九鼎城,是大夏皇都! 谁敢想象,在这等深夜时刻,却会有这样一场旷世对决上演 "天河剑典!我知道了,那是云天神宫大长老霍天都大人,名震天下的化灵境大修士!" 有人惊呼,掀起一阵哗然。 对世间修士而言,霍天都简直就如伫足在世间之巅的巨擘,神威滔天,神龙见首不见尾,往日里想见一面都难。 可现在,这位巨擘般的大人物,于梳云湖之上出手,这让谁能不惊 "霍前辈的对手又是谁" 许多人疑惑。 由于是深夜,战斗又发生在梳云湖中央,远远观望时,一些修士的神识根本无法靠近过来,勉强只能看清,那是一个青袍少年。 至于身份,却无人得知。 只有一些老辣之辈,才勉强分辨出,那青袍少年是一个元府境修士,而这样的发现,让他们全都震撼失神,都不敢去相信。 毕竟,谁能想象,什么时候元府境强者,能够去和化灵境存在抗衡 "斩!" 夜空下,霍天都冷眸如电,须发飞扬,一剑斩出,漫天洪流席卷,浩浩荡荡,澎湃厚重。 那是沧溟剑意的力量。 一种堪称顶尖一流的道意,让霍天都这位化灵境修士在出剑时,每一击都仿似掀起了长江大河,怒海狂涛,声势无比惊人。 那随便的一击,动辄便能轻易杀死元道层次最顶尖的聚星境人物! 可就是这等恐怖的攻势,却没能奈何苏奕。 在和苏奕的对战中,反倒被一一化解! 这让霍天都都不禁惊诧连连。 在他决定动手对付苏奕前,也曾进行过了解,可所得到的消息却并不多。 仅仅知道,苏奕曾灭杀古代妖孽涅风圣子,曾两剑击败章蕴滔,曾灭杀霍云生等人。 这些皆是元道层次的角色,以至于让霍天都下意识认为,苏奕战力再逆天,也仅仅只是一个在元道层次中极为出众的一个绝代奇才。 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的判断出现了严重的错误。 这小子哪里何止是奇才,简直就是一个无法用常理衡量的怪物! 霍天都修行至今,活了数百年岁月,别说见过了,连听都没听说过,这世上会有像苏奕这般,能够以元府境修为和化灵境对抗的例子! 以至于到了此时,他再不敢像最初时那般轻蔑和怠慢,眉梢间已尽是认真庄肃之色。 "今夜若不杀此獠,不止我霍天都颜面尽失,以后此獠必成心腹大患!" 霍天都眸子中杀机暴涌。 如今战斗已经爆发,也就意味着彼此关系彻底决裂。 一旦让苏奕活着,以他那堪称逆天的底蕴,以后成长起来时,放眼这世间,谁又能是他的对手 到那时,无论是云天神宫、还是霍氏一族,还拿什么来和苏奕斗法 轰!轰!轰! 霍天都威势愈发可怖,一身剑意直似汪洋大海,牵引周虚大势,出剑如怒,每一击皆有摧山撼城之势。 这带给苏奕极大的压力! 归根到底,他的修为境界终究差了太多,且处于元道层次,所掌握的力量,所御用的道法威能,和化灵境之间有着极大的差距。 而他的优势便在于三点—— 第一,神魂力量上,比霍天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让他在战斗时,能够提前捕捉到对手的动机! 第二,他掌握的剑道造诣和大道力量,也远不是霍天都可比。 毕竟,五行道韵乃绝品道韵,而苏奕的剑道造诣,有着前世的战斗经验为辅助,让他的战斗意识,足以让霍天都望尘莫及! 举个简单例子,以苏奕前世那独尊大荒九州的见识,让他对"化灵境"的了解,足以轻松碾压霍天都这等角色。 在战斗中,这种认知就会化作一种未卜先知,料敌于先的战斗意识,抓住对方弱点,予以重创。 同样,在遇到致命威胁时,也可以提前警觉,进行闪避或化解。 第三,苏奕的修为境界虽然不如霍天都,可他的道行和大道底蕴之雄厚,却极大的弥补了这种差距。 无论是在辟谷境时所凝结的至强道种,还是在元府境时所引发的"仙宫映空"异象,搁在大荒九州之地,也堪称是万古唯有,独步古今。 这让苏奕所拥有的战力,也远远超出他自身修为境界,这从他刚才在一击之间,便灭杀那十余位聚星境人物中,就能一窥端倪。 正是有着三点优势,哪怕此刻苏奕不曾动用底牌,仅凭自身所拥有的实力,也已拥有和化灵境一较高低的资本! 更遑论,他那十万八千年所累积的战斗经验,又哪可能是霍天都一个化灵境修士可比 故而,之前的战斗中,苏奕游刃有余便将对方的一切攻势瓦解击溃。 也是到了此时,随着霍天都杀机暴涌,动用全部能耐,才给苏奕带来极大的压力。 然而,这却让苏奕不惊反喜! 他不缺制胜的办法。 缺的是一块能够试炼剑锋的磨剑石! 否则,也不会在今夜不假思索地赴约前来。 没办法,对如今的苏奕而言,真正可堪对决的对手,真的太少了…… "杀!" 霍天都的威势在攀升,剑意在变强。 偌大的梳云湖,都被他一身化灵境威势搅乱,汹涌翻滚,像沸腾似的。 那一幕幕,看得湖畔上的修士们心惊肉跳,骇然失色。 就是在茶棚中抚琴的翁九,此刻也心神震荡。 对他这等人物而言,倒并非霍天都展现出的道行有多恐怖。 而是战斗到此时,霍天都别说灭杀苏奕了,甚至被逼迫得不得不用全力了! 这意味着什么,翁九自然清楚。 他都敢确信,这时候换做一个化灵境初期的角色,恐怕都不是苏奕的对手! "咦,这小子的剑势也在变强!" 很快,翁九瞳孔爆绽神芒,察觉到战斗中的苏奕,剑势也如水涨船高般,节节攀升! 他青袍飘荡,长发飞扬,挥剑征战,潇洒疏狂,愈战愈强,愈战愈勇,非但没有被压制,反倒是呈现出一种势不可挡的凌厉姿态。 "这小子,才是这天下最妖孽的一个怪物……" 那一幕幕,让翁九都有些失态。 他这才终于明白,昨夜在浣溪沙,自己即便不出手,仅凭苏奕如今所展露出的实力,也足可全身而退。 也才明白,为何苏奕敢于说出那番视化灵境人物为磨剑石的话语。 因为,苏奕的确能办到! 并且,还是凭借他自身的实力,而不曾动用秘宝和底牌! "沧溟天河,缚龙一剑!" 猛地,夜空之下,响起霍天都震天般的暴喝声。 就见他一剑刺出,在苏奕身影四周,猛地覆盖上一个巨大的水流牢笼,足有百丈范围,完全由浩荡澎湃的沧溟剑意所凝聚。 这赫然是霍天都威震天下的压箱底剑招——缚龙! 他曾凭此术,剑斩化灵境恶蛟,一举轰动大夏。 无疑,厮杀战斗到此时,让霍天都这位化灵境大修士也被逼急了,动用其成名杀招! 刹那间,苏奕就如笼中困兽,四面八方,皆是由剑形所化的牢笼栅栏,如若实质。 "收!" 霍天都神威浩荡,舌绽春雷。 轰!! 百丈范围的剑意牢笼,猛地收缩,朝困在其中的苏奕狠狠镇压。 无匹恐怖的剑意威能,也是从四面八方,天上地下一起压迫在苏奕身上。 目睹这一幕,不远处的霍天都唇角,泛起一抹冷酷弧度。 这便是缚龙。 一剑如樊笼,可缚苍龙! 更何况是斩杀一个元府境少年 —— ps:感谢依然如故,雾都之杰等童鞋的打赏月票。 那啥,投保底票的童鞋好少,是因为放假出去玩了吗…… 继续含泪求保底月票~ 第五百章 妖邪之灵 陆岩深下意识就往公园大门的方向看了一眼, “别打草惊蛇。” 挂了电话,陆岩深拉着唐宝宝的小手往外走。 唐宝宝问,“怎么了?” “来人了。” “……什么人?” “不知道,两个二十多岁的男人。” “这个点过来肯定有问题,我们先躲起来看看。” “嗯。” “等一下。”唐宝宝又迅速返回男厕,在里面放了一个微型摄像头。 过了会儿,两个身高相仿的男人闯进他们的视线里。 两人三步一回头,看上去很警惕。 “今天刚出了事刀哥就让我们过来,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这不是玩咱俩吗?” “这边出了事,他们肯定会发现这边监控坏了,万一他们把监控修好了,咱们再过来就容易被拍到,所以要趁他们把监控修好之前把货拿走。 而且货在这儿放着刀哥不放心,听说这批货值百十万呢,对于刀哥来说这单算是大单了,不能出岔子。” “唉,刀哥既然这么重视,怎么还让他们在这个地方交易?人来人往的也不怕被发现了。” “你懂什么,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人越多环境越轻松,也不容易被发现。” “可这个公园是爱狗人士出资修建的啊,早晨那会儿到处都是狗,刀哥不知道狗能识别毒品吗?” “谁能想到普通狗也能变成缉毒犬?都在这里做过四五次交易了,也没见出过事,这次是意外。” “唉,幸好那个小男孩及时出现,要不然今天真完了,话说,那孩子真不是咱们干的?” “刀哥不是说的很清楚了吗?不是,纯粹巧合,老天爷不想咱们出事。” “还真是,想想今天接头的人,那俩都是干净人,他们两个有一个吸的,就玩完了,老天爷这是在护着咱们。” 吸d是大事,要是今天那两个男人有一个吸的,警方就会彻查。 到时候他们的货就保不住了。 两人小声议论着走进了卫生间,一个男人站在门口抽烟,另外一个进去取货。 很快那个人就拿了包东西放进背包里,对门口那人说: “走吧。” “货都在。” “嗯,完好无损。” 两人相视一笑,没做片刻停留,大步向门口走去。 唐宝宝和陆岩深躲在岸边一条大柳树后,把两人之前的聊天内容听了个七七八八。 唐宝宝想冲过去抓住他们两个,陆岩深及时拦住了她, “他们在贩d,这只是两个小兵,抓住他们没意义。” 唐宝宝咬牙切齿,“我就知道十六不会明白无辜的咬人!这群畜生!” 她知道陆岩深是什么意思,他是在放长线钓大鱼。 既然发现了这窝毒匪,就不能不管,必须一网打尽! 看两人走远了,陆岩深掏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 “跟上他们,别被他们发现,只跟踪,不出手,随时跟我汇报情况。” 挂了电话,他凑到唐宝宝面前。 唐宝宝正拿着手机看刚才卫生间的录像,看他们白天把d品放到哪儿了。 监控显示,那个男人进去以后就去了最后一个门,掀开墙上一块瓷砖,从里面拿出一个保险箱,还带密码锁。 东西在里面放着。 第五百零一章 霍天都,殁! 虽然不屑,但苏奕并未大意。 毕竟是一条上古邪灵,能够被封印在剑体内至今不灭,其掌握的力量,注定非同小可。 苏奕眸子深邃,心中轻语,的确该结束了…… 当一场战斗到了比拼底牌的时候,也就没有了继续的意义。 梳云湖上,血色妖异雾霭弥漫。 唰! 就见霍天都的神魂从破碎的躯壳中掠出,而后一跃投入那一柄猩红妖异的冥霜古剑内。 "杀!" 顿时,此剑似一下子活过来般,在霍天都神魂力量催动下,横空而起,斩向苏奕。 轰! 仿佛天地都在乱颤,一股无匹邪恶霸道的剑气冲霄,肆虐如风暴,在这夜色下的梳云湖上,显得异常刺眼。 湖畔岸边,不知多少修士骇然失色,惊恐不安。 在他们视野中,漫天血色雾霭中,有无匹的邪恶剑气横空,隐约间,似还有一尊邪神般的虚影在肆意大笑,凶威震天。 仅仅只是远远观望,就让人心生绝望。 茶棚中,翁九再也按捺不住,身影凭空而起,直欲冲进湖中进行救助。 就在此时—— 锵! 一缕苍茫缥缈的剑吟响起,似来自亘古以前的天籁,又似混沌初开时的第一缕大道伦音。 翁九心颤一颤,凭虚而立的身影发僵。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那梳云湖中央,苏奕那颀长的身影,似一下子变得高大无垠。 他青袍如玉,黑发飘扬,一缕晦涩神异的剑意缭绕周身,依旧是那淡然出尘的模样。 可在他身上,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无形威势涌现。 就如剑道之上的神祇,口含天宪,执掌日月,威压诸天! 便是翁九这等存在,内心中不可抑制地涌起一股渺小如蝼蚁的惊悚敬畏之感。 但仅仅刹那间,这一切的的感知和景象皆消失不见,一阵轰鸣之音在梳云湖上响起。 轰!! 覆盖虚空的血色雾霭,仿似被无形的风暴撕碎,溃散无踪。 湖泊中央,那妖异冲霄的邪恶剑气,一节节崩断,如泡沫般的土崩瓦解,消弭不见。 就连那之前张狂的邪灵虚影,那肆意凶厉的笑声,也仿似幻象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夜色深沉。 没有了秋风,没有秋雨。 可天地间所弥漫的肃杀之气,却浓得化不开,充斥在每一寸虚空中。 晦暗的夜色,再次成为梳云湖的底色。 暗淡的灯火光影中,依稀让人们看到,在那湖水中央的地方,只有一道孑然峻拔的身影,凭虚而立。 夜色下,他就如一块万古不移的磐石,任凭大风大浪大凶险,也不曾被撼动过分毫! 这人自然是苏奕。 他低着头,看向右手中,冥霜古剑哀鸣颤抖,如在臣服。 剑身内,属于云天神宫大长老霍天都的神魂,已虚弱无比,似燃烧之后的火烛,透支了一切生机,快要消散不见。 "比拼实力,你不如我,比拼底牌,也同样不如我,还妄想以自己性命来灭杀我苏奕,你……配吗" 苏奕轻语,眼神带着一丝不屑。 剑身内传出霍天都透着释然、苦涩的喃喃声:"死在这等力量下,老朽可无憾了……" 苏奕淡淡道:"这是我的力量。" "是吗,若如此,你为何才仅仅元府境修为" 霍天都嘲讽,如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 苏奕轻叹,泛起怜悯之色,"若是以前,如你这等蝼蚁,都不够资格让我正视一眼。" 霍天都还想要说什么,却已来不及。 他的神魂开始消散,就像光雨般一点点暗淡,而后化作虚无。 "大人,我愿臣服为奴!" 冥霜古剑内,传出一道惊慌忐忑的哀求声,隐约可见,有一道邪灵的影子匍匐其中,瑟瑟发抖。 "一条邪灵,还妄想成为我的奴仆真是……想得美啊。" 苏奕哂笑。 他抬手一抹。 嗤的一声,冥霜古剑猛地剧烈震颤,其内的那一道邪灵被彻底封印。 他对这邪灵的来历不感兴趣。 没办法,前世的时候,他就极看不起这种诞生于污浊罪愆力量中的灵体。 "这把剑倒是不错。" 苏奕随手将冥霜古剑收起。 此剑的材质,乃灵道层次的神料炼制而成,虽非什么稀罕瑰宝,可在以后淬炼玄吾剑时,却能充当大补的养料。 至于那头邪灵,自然不能浪费,赏给冥焰魔雀当食物便可。 苏奕转身迈步,朝湖畔掠去。 夜空云雨消散,露出一片灿然星辰。 大战结束了,梳云湖附近,仿似恢复往昔的宁静。 茶棚处,看到凌波而来的那一道颀长身影,翁九这才如梦初醒般,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下意识迎了上去,道:"道友无恙否" 仔细看的话,这位仅仅露一露面便让浣溪沙柔夫人敬畏低头的老人,在这一刻面对苏奕时,神色间已带上一丝敬重! 之前时候,他面对苏奕时,表现得再谦卑、再恭顺,也仅仅只是出于礼节,是因为有求于苏奕罢了。 内心深处,也只是把苏奕当做晚辈后生,视苏奕为年轻一代难得一见的逆天奇才。 可现在,翁九的态度已截然不同! 其中缘由,苏奕自然心知肚明。 不过,他向来不在意这些,道:"之前的战斗,你都已经看到了" 翁九点头,他还以为苏奕希望他来点评此战,正准备酝酿一下措辞。 就见苏奕说道:"那好,麻烦你去收拾一下战利品,明天你和你家主人前往青云小居时,带给我便可。" 翁九神色一滞,一肚子话憋在肚子,完全被噎住了。 这大夏天下,除了主上之外,谁敢这般使唤自己 可这小却却一点都不客气!神态和言辞还那般随意,莫非在他眼里,自己就是个……打杂的 "好。" 翁九深呼吸一口气,按捺下心中郁闷。 "有宝辇吗" 苏奕再问。 刚经历一场大战,他也消耗极大,能坐车的时候自然不会走路。 翁九心中一阵苦笑,得,这小子打蛇随棍上,使唤自己时愈发不客气了。 可没办法,他还偏偏没有理由拒绝,说道:"道友只需沿着此街往前行去,不出片刻,自会有宝辇前来接驾。" "多谢了。" 苏奕转身朝远处行去。 "呵,这傲到骨子里的小子居然还会致谢不过,这也算是说了一句中听的话。" 翁九心中微微舒服不少。 "对了。" 苏奕忽地伫足,似想起什么。 "道友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翁九问。 就见苏奕一指那桌子上的木琴,道,"我个人给你一个真诚的建议,你不适合音律一道,以后别弹琴了,否则会糟蹋了十面埋伏这等好曲子。" 说着,他已负手于背,大步而去。 只留下满脸黑线的翁九,尴尬羞愤到无地自容。 这小子,嘴巴何其之毒!! 这时候,湖畔岸边上那些观战的修士们似终于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而后这梳云湖四周像炸锅般,响起一阵哗然声。 "老天!云天神宫大长老竟然殁了!!" 不知多少人震撼,瞠目结舌。 "那最后一击何等恐怖,怎会被挡住了那青袍少年究竟是何方神圣" 也有许多人在揣度苏奕的身份,可无一例外,皆一头雾水。 可越是如此,就越让人感到神秘,不可抑制地产生敬畏的情绪。 "明日的九鼎城,怕是要因为此事而掀起轩然大波!" 有老辈人物言之凿凿。 霍天都,一位名震天下的化灵境存在,其身份也极可怕,既是四大顶级道统之一云天神宫的内门大长老,又是大夏三大宗族之一霍氏宗族的太上长老之一。 这样的滔天大人物,却在今夜丧命于梳云湖之上! 根本就不用想,此事注定将引发天下轰动,令整个修行界为之震颤! …… 距离梳云湖不远的一座楼阁顶层玉台上。 "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霍氏族长霍铭远满脸悲恸和惊怒,额头青筋爆绽。 他一袭紫袍,相貌堂堂,威仪极盛,可此时却显得极失态。 在他身边,一众霍氏大人物皆脸色阴沉。 之前的大战上演时,他们都在远远观望。 可谁也没想到,在最后霍天都以付出性命为代价的一剑,竟都输掉了! 这让他们一时半刻根本无法接受。 "这……这可让我如何向宗门解释啊!" 一个留着八字胡,长发如墨的华袍中年捶胸顿足,神色尽是悲愤。 余风河。 云天神宫内门排名第四的长老,一位化灵境初期存在。 在他旁边,是一个身影雄峻壮硕的男子,名叫聂鹰山,同样是来自云天神宫,化灵境初期,内门排名第五的长老。 这时候,他们两个云天神宫大人物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关于是否要对付苏奕,云天神宫高层之间进行过长达数天的争吵。 最终,在太上三长老"靖海真君"出面下,同意霍天都带人前往九鼎城灭杀苏奕。 可谁能想到,霍天都这等名震天下的化灵境中期存在,会在今夜丧命在一个元府境少年手中 气氛压抑。 这些在世俗修士眼中如若霸主般的大人们,皆如丧考妣! 蓦地,霍氏一位大人物杀气腾腾道:"要不,一不做二不休,我们现在一起出手,去灭杀苏奕这小畜生" —— ps:只要不出什么状况,金鱼正常的更新还是每天早上10点和晚上6点各一更。 第五百零二章 宫中 “爸,那些病人不是托吧?” 见林东方被一群中医界大拿揪着询问林凡的事情,又想到今天目睹的一切,汪予曦拉了拉汪定国追问。 她实在无法理解,哪怕今天亲眼所见。 特别是那个天生盲人,怎么眼角膜都不需要移植就能看见了? 汪定国眉头轻皱,他对此也有些恍惚:“人是文秋堂找的,在场又那么多专家教授,不可能是托。” “看来我有必要跟你爷爷好好的通个电话了。” 他早就听过林凡的事迹。 只是身处于帝都的关系他就没有过多关注。 但亲眼目睹了林凡治病救人,他直觉父亲汪镇南可能对他隐瞒了一些林凡的事情,还是特别重要的事情。 而后汪定国和卫生总署以及医药总署的人打个招呼,又跟林东方道个别,就带着汪予曦离去。 文秋堂被处理,中医的崛起势不可挡。 身为帝都市首,他也要提前做一些准备。 至于林凡,低调离开后并未回诊室,只是给林东方发了一条信息,交代他把今天之事稍微弱化,尽量减少外界对他的关注,就坐上了唐慧开来的车。 回到菩提小院跟鬼仆打了个招呼就把自己关进房间,还交代任何人不得打扰。 可文秋堂被处理这件事情尽管林东方弱化处理,还是免不了在小范围内传播。 不过楚震疆等人知道后都只是笑笑没有发表任何评论。 这件事情在林凡来帝都之前他们就知道会发生,只是没想到林凡的速度那么快还那么势不可挡。 但同为五大家老爷子的文惊书知道后却愣了许久。 文秋堂是他一个堂兄的儿子,是他文家之人。 正常来说有人要处理文秋堂理应先和文家知会一声,可他事先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 汇报之人看他神色愕然,问道:“老爷子,难道你之前不知道吗?文副会长被处理,不是该你点头才行的吗?” 文惊书隐去了愕然道:“具体说说!” 见文惊书是真不知道,汇报之人把刚得到的消息详细的告诉了文惊书。 听后,文惊书眉头紧皱:“林老借势推动,林凡奠定了这一切?” “对!” 得到确认,又想到现如今只有君无痕一个声音的武盟。 在禁宫浮沉过多年的文惊书隐约捕捉到了什么。 不禁轻轻一叹:“看来禁宫开始不止是隐瞒了文苏两家林凡的身份,还隐藏了一些计划啊!” 随之散去纠结,右手轻挥:“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文家不插手,文秋堂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我堂兄那边若是前来,就告诉他此事无解。” 顿了顿补充:“另外这件事情就不要让文瀚知道了,也不要让钟蕾告诉他。至少在他心境平和,克服林凡这个心魔之前。” “否则知道林凡的影响力越来越大,他会更加难以释怀,更加走不出来。” “明白!” ...... 晚间九点多些。 菩提小院。 林东方和宋悬壶低调来到,还带着赵灵芝和宋玉麒。 现在赵灵芝也知道林凡身份了,以致于她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恍惚的状态之中。 她无法想象,林凡竟然是林东方的师兄,自己的师伯。 他才几岁啊? 第五百零三章 无声胜有声 房间内灯烛早已熄灭,一片黑暗。 "倾绾,点灯。" 苏奕吩咐道。 一袭火红裙裳的倾绾从养魂葫掠出,正欲点灯。 忽地一道略带紧张的声音响起"不要。" 就见床榻前,月诗蝉双手攥着衣角,抵着螓首,一副恨不得躲藏起来的样子。 苏奕不由乐了,道:"只是疗伤而已,至于这般紧张吗" 倾绾也脆生生说道"是呀,姐姐莫害羞,我家主人可是正人君子,昨夜给你疗伤时,神台清明,仿似老僧入定,根本不是那些色胚可比。" 苏奕:"……" 我昨晚的表现,就这么像四大皆空的秃驴 月诗蝉讪讪道:"我不是担心这些,只是……" 不等说完,苏奕直接道:"咱们抓紧时间,就不会这般忸怩了,倾绾,你来帮月诗蝉姑娘脱衣服。" "啊" 月诗蝉连忙摆手,"不用了,我自己来。那个……苏兄能不能……先回避一下" 苏奕点了点头,转身走出房间,心中却暗道,现在看不到,待会还能看不到了 片刻后。 当苏奕再次推门而入,就见月诗蝉已躺在床榻上,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衾被。 房间虽黑暗,可苏奕依旧能清楚感受到,这清丽如画,空灵出尘的少女娇躯紧绷如弓弦,一对粉润的唇抿着,星眸闭合,微微颤抖的睫毛,暴露出少女内心是何等紧张和窘迫。 苏奕忍住了调侃的冲动,朝倾绾使了个眼色。 倾绾一脸懵懂:"" 苏奕无奈道:"愣着做什么,掀被子,像昨晚一样按住她的腿。" 倾绾噢了一声,连忙照做了。 当被子掀开时,月诗蝉已忍不住用双手捂脸,呼吸都微微有些急促,一对白玉似的脚丫弓起。 若不是倾绾第一时间按住她那一对光洁如象牙似的修长玉腿,她怕是非像只虾米似的蜷缩起来不可。 可即便如此,肉眼可见少女那一身胭脂般滑腻的雪白肌肤,泛起一层淡淡的粉色。 苏奕目光从少女那精致的锁骨往下,一路沿着被薄薄的肚兜遮掩的挺拔风景蜿蜒而下…… 他神色间难掩赞叹,真可谓人间极品。 "苏兄,快开始吧。" 月诗蝉声音带着一丝嗔怪的味道,细若蚊蚋。 之前被苏奕目光扫过躯体时,作为一个修行者,月诗蝉只觉浑身不自在,像被盯上的猎物般,内心窘迫极了。 "好。" 苏奕收敛心神,走上前去,抬手按在了月诗蝉的腹部。 那一瞬,触感细腻软滑,让得苏奕心中一荡。 而月诗蝉娇躯更是一僵,光泽潋滟的唇发出嘤咛的一声,只觉腹部似被一片强劲火热的电流击中,身心皆颤,脑海发懵,一片空白。 月诗蝉芳心大乱,杂念纷生。 从小到大,她还是第一次体会这种感觉,尴尬、窘迫、羞赧、紧张、惘然……诸般滋味混杂,说不清道不明,剪不断理还乱。 恍恍惚惚中,也不知多久。 黑暗的房间中忽地响起苏奕如释重负的声音:"可以了。" 而后,月诗蝉只觉腹部一松,那只修长有力的大手已收起。 月诗蝉第一时间抓起衾被,噌地盖在自己身上,连脑袋都罩在了衾被下,一副羞于见人的样子。 倾绾见此,不禁乐了,这位姐姐可要比自己害羞多了呢! 苏奕则懒洋洋躺在一侧床榻上,浑身松垮,眼眸闭合,很快就睡着了。 倾绾小脸上泛起一抹怜惜,拿过被子,小心翼翼盖在苏奕身上。 "多……多谢苏兄,我……" 这时候,床榻衾被下,传出月诗蝉感激的声音。 "嘘。" 倾绾连忙上前,传音道,"姐姐,我家主人睡着了,您不知道,主人今晚经历了一场恶战,刚回到家便为姐姐疗伤,到现在还没好好休息呢。" 床榻上,月诗蝉猛地做起身来,不顾从身上滑落的衾被,起身来到了一侧软榻前。 看着熟睡中苏奕那一张清俊的脸庞,这姿容如仙,性情清冷如冰般的少女不由怔住,内心涌起说不出的感激和一丝淡淡的愧疚,一对美丽若星辰似的眸,泛起一层淡淡的水雾,沾湿眼眶。 …… 翌日一早。 一缕晨光透过窗棂,洒在软榻上。 苏奕从睡梦中醒来,懒洋洋地伸展了一下腰肢,而后长身而起。 "苏兄,早饭已好,就等你了。" 没多久,月诗蝉那悦耳清冽的声音在房间外响起。 苏奕一怔,敏锐察觉到,少女的声音就像融化在春光中的冰水,透着一丝沁人心脾的温煦味道。 直至来到阁楼一层,饭桌上已摆满热气腾腾的菜肴。 白衣胜雪的月诗蝉,将乌黑柔顺的长发随意挽起,清丽的小脸平添一丝柔和甜美的味道。 依旧清冷如冰,却带上一丝柔润的风致。 "苏兄,可以用膳了。" 月诗蝉挽起衣袖,露出欺霜赛雪的藕臂,亲手为苏奕盛了一碗粥。 苏奕眼神古怪,斟酌道:"你今天怎么……" 月诗蝉抿嘴微笑道:"这些饭菜都是我做的,你尝尝合不合胃口。" 苏奕哦了一声,也懒得再忖度,开始用餐。 饭菜很不俗,粥是灵谷熬制,菜是各色弥漫着灵气的珍馐烹饪,难得的是色香味俱全。 仅仅片刻,苏奕便赞道:"不错不错。" 月诗蝉眉梢眼角都泛起笑意,道:"我以前在大周的时候,除了求索剑道,唯一喜欢的,便是为自己烹饪餐食了,苏兄若喜欢,以后只要我在,便天天为苏兄下厨。" 苏奕都不禁怔了一下,实在很难想象,这样一个空灵绝俗如若仙子的少女,居然会喜欢下厨做饭…… "那我以后可就有口福了。" 苏奕笑起来。 今天的月诗蝉,明显和以前不一样了,就像千年寒冰沐浴上一层春日曦光,格外动人。 用过早饭,苏奕又在池塘之畔演练起太虚镇元经。 直至收功,他便懒洋洋躺在藤椅中,一边拿起月螵投喂池塘中的鱼儿,一边思忖,今天是否要继续去城中绕一圈,查一查葛谦的踪迹。 还没等苏奕做出决断,一阵叩门声响起。 布袍中年和翁九主仆二人前来拜访。 "苏道友,这是我家主上准备的一些修行资源,还请笑纳。" 翁九第一时间就拿出一个储物袋,双手呈上。 他清楚,苏奕向来不喜客套寒暄,说话还是直接一些为好。 苏奕拿过储物袋略一打量,不由讶然。 整整三千块六品灵石和一百块七品灵石! 这等财富,就是把玉瓶州第一宗族青田左氏麾下的各大灵矿全部卖了,怕都凑不齐! 搁在这九鼎城,也称得上是一笔泼天财富。 原因很简单,若说六品灵石已堪称顶尖稀罕之物,是只有九鼎城那些顶尖大人物才能享用的修行资源。 那么这七品灵石,便是修行资源中的瑰宝,搁在当前的苍青大陆上,绝对是可遇不可求的奇珍。 按照九鼎城的行情,一块七品灵石,便抵得上一百块六品灵石,并且很难兑换到。 关键就在于,七品灵石所蕴含的灵气,已带上一丝丝大道气息,对灵道大修士的修炼,也能起到极大裨益。 一般情况下,灵道大修士也只有在破境的时候,才会动用七品灵石,以此来提升破境的成功机会。 而现在,布袍中年一出手,就送出了足足一百块七品灵石! 这等大手笔,让苏奕如何不惊讶 当,也仅仅只是惊讶于对方出手阔绰,而不是七品灵石有多珍稀。 毕竟,前世的时候,苏奕什么天材地宝没见过 "你们倒是舍得下血本。" 苏奕感慨,在进入九鼎城时,他就在思忖该用什么办法来赚一笔财富,以购置适合自己修行的资源。 谁曾想,今日便有一笔横财就落入手中了! "道友对我们的帮忙,又岂是这些灵石可比拟的" 布袍中年发出爽朗的笑声,眼见苏奕满意,他也暗松口气。 他不缺财富,但像七品灵石这等稀罕宝贝,他手中也不多,这次一下子拿出一百块,的确是下足了本钱。 苏奕从袖袍摸出一个玉简,抛了过去,道:"这其中记载着修缮那九鼎镇界阵的办法。" 布袍中年眸子一亮,拿过玉简后,并未着急翻阅其中内容,而是面朝苏奕,深深行了一个大礼,神色庄肃道:"多谢道友相助之恩!" 翁九也连忙行礼。 他很清楚,一个能够修复九鼎镇界阵的方法,对他的主上而言,意味着什么。 苏奕,的确受得起如此大礼! "你不看看" 苏奕问道。 布袍中年笑道:"等回去了慢慢看也好。" 顿了顿,他说道:"苏道友,昨夜发生在梳云湖上的事情,我都已知晓,并且已派人去封锁和压制消息,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人知道,道友便是灭杀霍天都的人。" "至于云天神宫和霍氏一族,他们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必然不会向外界宣扬此事。" 说到这,布袍中年笑道:"总之,目前而言,道友不必担心因为昨晚的事情,而给自己带来多少麻烦。" 听罢,苏奕松了口气似的,赞叹道:"不错不错,我正发愁因为昨晚的事情,而让青乙道宗的化灵境强者察觉到不妙,不敢找上门来替厉妙鸿报仇,现在好了,只要他们还蒙在鼓里,早晚会忍不住主动送上门来!" 言辞中,已带上一丝期待。 布袍中年:"……" 翁九:"……" —— ps:多谢鹏城老哥等等童鞋的打赏月票~ 第五百零五章 他不如我 金鳞湖上。 湖水翻卷,水雾弥漫。 曾濮和汤家老祖这一战,吸引了不知多少强者关注。 须知,金鳞湖附近区域,本就是九鼎城寸土寸金的地方,诸多修行势力的门庭,便修建在金鳞湖附近。 当这样一场堪称旷世的大战上演,可想而知所引发的轰动何等之大。 "道友,你觉得曾濮此子如何" 布袍中年忍不住问苏奕。 昨夜时候,苏奕才刚在梳云湖上斩杀化灵境中期修士霍天都,今天曾濮便在这金鳞湖上,上演了一场旷世之决。 这让布袍中年很想知道,在苏奕眼中,对古代妖孽曾濮的评价会如何了。 苏奕随口道:"是块好料子,他当拥有‘戊土道体’天赋,继承有堪称一流的大道拳经,根基和底蕴皆锤炼得远超同辈,搁在古老道统中,也算得上最拔尖的天才,万中无一。比之天湮魔门的司徒豹,要强盛一截。" 布袍中年和翁九都不禁暗暗点头。 曾濮的确很强,战力逆天之极。 能够横跨一个境界对敌者,虽然不多,但在九鼎城中并不少见。 像那些个当世奇才,就能以元府境击败世俗聚星境强者。 可能够像曾濮这般,横跨元道之路,去压制一位灵道路上的强者,却堪称罕见之极,简直和奇迹没什么区别。 若不是昨夜见识过苏奕镇杀霍天都的一幕,布袍中年和翁九此刻,怕是不会那般镇定了。 "苏道友所言极是,这曾濮的确是古代妖孽中的逆天角色。" 翁九感叹。 "我还没说完。" 苏奕眉头微皱,颇有些不满翁九打断自己的话。 翁九一怔:"苏道友莫非另有高见" 布袍中年也露出感兴趣之色。 苏奕已失去再点评的兴致,惜字如金道:"他不如我。" "……" 翁九和布袍中年对视一眼,皆沉默了。 这家伙之前铺垫那么多,原来最终是为了烘托他自己比曾濮更了得…… 苏奕补充道:"你们别误会,我只是说,在元道之路上,他的根基和道行远不如我,至于以后……" 说到这,苏奕闭嘴了。 他忽然发现,以自己的身份,去跟曾濮这样一个少年论高低,实在是有损自己的风范。 毕竟,这世上又有哪个如自己这般,早在前世就已站在皇境之路的尽头 又有谁能够如今世的自己,筑就万古未有的至强道种 "以后,断不能再轻易这般对比了,传出去,只会有损自己的身份。" 苏奕暗道。 布袍中年和翁九愈发沉默了。 他们知道苏奕骨子里极其之傲,却没想到,他还能把这种傲慢如此理所当然地说出来。 一时间,竟都不知说什么才好。 远处忽地传来一阵惊呼声。 就见金鳞湖上空,汤家老祖汤霄山的身影,狠狠摔落湖中,溅起一片雪白的浪花。 当其身影再出现时,已成了个负伤严重,脸色煞白的落汤鸡,凄惨狼狈,令人不忍直视。 金鳞湖畔的观战者皆震撼失声。 一个成名已久的化灵境大修士,却败在了一个聚星境少年手底下,这无疑就像个奇迹! 虚空中,灰袍少年曾濮那清秀的脸庞上露出一抹歉然之色,道:"哎,真是不好意思,刚才差点没控制住把您一拳打死,没吓到您吧" 众人:"……" 汤霄山更是羞愤欲死,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这哪里是不好意思,分明是嚣张到极致! "这小子,嘴巴可真毒。" 布袍中年挑眉。 翁九眼神古怪,曾濮那阴阳怪气的话语,看似嚣张,可若论损人的功夫,明显是苏奕更胜一筹。 翁九可没忘了,昨天晚上在梳云湖畔,苏奕劝他以后不要再弹琴时,那种认真诚恳又带着一丝失望的样子…… 简直能把人气死!! 相比起来,曾濮这种阴阳怪气的话,火候就差了一些。 "敢问公子莫非是昨夜在梳云湖灭杀霍天都的那位神秘人" 这时候,湖畔上忽地有人开口,声音透着敬畏。 此话一出,顿时吸引众人心神。 昨夜梳云湖那一战,在今天的九鼎城内可传得沸沸扬扬,轰动无比。 到现在,城中修士都还在议论,那击杀霍天都的青袍少年究竟是谁。 唯有布袍中年和翁九露出怪异之色,忍不住看了一眼身旁的苏奕。 苏奕负手于背,老神在在,似根本不在意这些。 而此时,就见曾濮面露无奈之色,叹道:"若真是我杀的,哪可能会干出隐瞒身份这种遮遮掩掩的事情" "哟嗬,此子似对昨晚灭杀霍天都的神秘人很不屑啊。" 布袍中年笑起来,眼神带着一丝调侃。 翁九目光看向苏奕,故意拱火道:"道友,这小子似乎认为你气魄不够。" 苏奕淡淡道:"是么,可帮我隐瞒身份的是你们,若说气魄不够,也该是你们,而不是我。" 翁九被噎得直瞪眼。 布袍中年都不禁一阵苦笑。 "那公子可知道此事是谁做的" 湖畔有人再问。 曾濮摇头,道:"我只能告诉你们,以前的化灵境存在,或许足以在这苍青大陆上称王称霸,但在以后,真正能引领这大世浪潮的,注定不是这些老家伙。" "对了。" 说到这,曾濮目光一扫湖畔四周,双手抱拳,露出一个淳朴谦虚的笑容,道: "我叫曾濮,九天后会参加兰台法会,若哪个化灵境老家伙看我不顺眼,或者认为我太嚣张了,尽可以来找我,我保证不下死手。" 淳朴谦虚的笑容,一点也不淳朴谦虚的话,让得在场人们都愣了愣,而后皆哗然起来。 全场轰动。 而曾濮的身影已凌空而去,几个眨眼便消失不见。 只有落汤鸡似的汤霄山失魂落魄。 他知道,今天的事情注定将轰动全场,而他汤霄山一世英名,也将在今日彻底沦为那曾濮扬名的垫脚石。 他都能想象到,人们但凡谈起曾濮,必会拿他汤霄山作参照,成为一个笑柄般的陪衬…… "此子……简直也太嚣张了……" 翁九感慨。 "是不是想揍他一顿,看一看这小子被虐时的样子" 布袍中年问。 "是啊。" 翁九不假思索。 "我也想。" 布袍中年目光看向苏奕,"道友呢" 苏奕兴趣乏乏,心不在焉道:"我对去欺负一个注定必输的角色,可一点兴致都没有。" 布袍中年和翁九又沉默了。 两者都不知道今天沉默多少次。 没办法,苏奕说的那些话,好几次都让他们不知道说什么为好…… 当天,曾濮在金鳞湖之上击败汤霄山的消息,便如风暴般传遍九鼎城,一时引起轩然大波。 "昨夜时,便有神秘青袍少年灭杀云天神宫大长老霍天都,今日这曾濮就拳镇汤霄山!这……这是怎么了" 有人错愕,为之心颤。 "好一个曾濮!竟扬言无惧任何化灵境修士挑战,这般气魄,放眼天下又有几人可比" 有人激赏,不吝赞美。 "那神秘青袍少年的修为,谁也不知道是何等境界,可曾濮不一样,他可是用聚星境的修为,便击败了化灵境初期的汤霄山,这简直就是前所未有的奇迹!" 有人如此分析,得到了许多附和的声音。 事实上,到现在为止,也极少有人知道那青袍少年究竟是谁,究竟是一个年轻人,还是一个老怪物。 可曾濮这一战,被许多修士亲眼看了个清清楚楚,当对比时,自然就把曾濮高看了一头。 "随着兰台法会的临近,这九鼎城越来越热闹了,一夜之隔,陆续有两个化灵境人物遭挫,莫非真如那曾濮所言,以后这天下,真正能引领时代洪流的,已经不是那些化灵境巨擘" 许多老辈人物心潮起伏,皆意识到,这世上的事情,似乎有进行剧变的迹象! 而当霍氏一族的大人物们得知消息时,皆心绪低沉,五味杂陈。 正如布袍中年所预料,霍氏一族纵使再恨苏奕,他们也不会把苏奕灭杀霍天都的事情宣扬出去。 太丢脸了! 若说出去,和自己抽自己的脸有什么区别 一座酒楼雅间内。 "曾濮婆婆,你可知道这家伙是谁" 古苍宁露出疑惑之色。 "少主,您是否还记得,三万年前的时候,苍青大陆上,谁曾凭借一双铁拳,横压天下" 童颜鹤发的老妪眸泛奇光。 古苍宁吃惊道:"婆婆,您是说那位以肉身证道皇境,以炼体之术冠绝天下的‘玄骨魔皇’" "不错,他同样还是‘苍青九皇’中以霸道和桀骜著称的一位皇者,部署以天下任何势力,他自己的存在,就足以威慑天下。" 老妪感慨,透着敬佩,"关于他的事迹,虽然极少在苍青大陆上流传,可对那些顶级道统而言,玄骨魔皇这个存在,代表着的是天下炼体流派最高水准!" 古苍宁倒吸一口凉气,道:"您该不会是说,那曾濮极可能是玄骨魔皇的传人,或者后裔吧" 老妪轻叹道:"若非如此,老身可实在想不出,又有谁能在炼体之术上,教出曾濮这样堪称逆天的小怪物了。" 说到这,老妪目光看向古苍宁,神色严肃道:"少主,依老身看,您已经是时候揭开体内的封印力量了。" 古苍宁躯体一震,沉默许久,这才点了点头。 第五百零六章 宝萃楼 青云小院。 苏奕从金鳞湖畔返回后,忽地想起一件事来。 "九天后,你是不是要去参加兰台法会" 苏奕把月诗蝉找来,轻声问询。 月诗蝉如今已是元府境初期修为,以她的剑道造诣,足够资格参与到兰台法会中。 "我原本是打算参加的,可如今这种情况,怕是没机会了……" 月诗蝉星眸黯然。 她体内的巫魔毒蛊还没有清除,一身修为无法施展。 "再有五天,巫魔毒蛊必会被彻底清除。" 苏奕想了想说道,"只要你想参加,我帮你就是了,虽无法让你稳拿第一,可名列前茅还是可以的。" 说到这,他笑道:"当然,名次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兰台法会上,一些厉害的对手,足以充当磨剑石,以此提升自身剑道。" 月诗蝉一怔,有些疑惑,这么短的时间,怕是神仙来了,也无法让自己修为实现突破, 可苏兄他……为何会对自己这般有信心 苏奕没有解释,直接道:"走,我们去城中看看能否帮你买一柄趁手的灵剑。" 月诗蝉呆了一下,道:"我有佩剑的。" 苏奕翻手取出一柄剑,道:"你说的是它" 此剑三尺二寸,宽三指,剑柄系着一条红绳,剑身通体剔透,如若一泓秋水般明净。 只是剑柄红绳色泽暗淡,两侧剑刃还有一些细碎的豁口,显得很刺眼。 这是一柄元道灵剑,在世俗中也算珍品。 可在苏奕眼中,此剑却只能算平庸,并且此剑明显陪伴月诗蝉征战许久,那破损的剑刃足以证明这一点。 苏奕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怜惜。 他大概能想象到,月诗蝉当初从大周启程,一人一剑跋涉山水,风餐露宿的一幕幕。 这个性情清冷如冰的少女,无依无靠,怕也不懂什么敛财之道了,否则,佩剑哪会破损成这样还不换 事实上,月诗蝉身上的财物的确少得可怜,从浣溪沙将她救出的时候,苏奕从她随身带的宝物中,就没发现多少有价值的东西。 这就是散修的窘迫之处。 没有宗族支持,没有宗门予以庇护,要获得诸如功法、灵石、宝物这类修行资源,无疑太难了。 就是苏奕,当初之所以决定前来大夏,也是因为大周那等偏远小国,没有足以满足修炼所需的修行资源。 "嗯。" 月诗蝉点头,望向那柄剑的星眸泛起一丝柔和,"此剑名白雀,与我朝夕相伴,如若挚友,随我从大周征战至今,历经大小血战百余次,是我最可靠的伙伴。" 苏奕能感受到,月诗蝉对此剑有着不一般的感情。 就像他觉醒前世记忆后,所炼制的第一把佩剑"尘锋",材质极寻常,搁到现在,完全已无法匹配他的战力。 可对苏奕而言,此剑却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无疑,这把白雀剑对月诗蝉而言,同样如此。 "这把剑已不能再用了,否则必会被毁掉。" 苏奕说着,将白雀剑递给月诗蝉,"不过,你可以把它收藏起来,就如一个可追忆的烙印,等以后踏足剑途之巅时,审视此剑,就如观照求索剑道时的初心,不至于在巅峰时迷失自我。它的价值,以后会超乎你的想象。" 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 修行之路,步步维艰,当力量变得强大时,心境稍有不慎,便会陷入迷失之中。 若能清楚铭记在刚踏上大道时的"初心",就像一艘漂泊在汪洋大海上的小舟找到了自己的锚,便不会再放任自流,不会被无边的风浪摆布。 对月诗蝉而言,这把白雀剑烙印着她在剑途最初时的记忆和经历,某种意义上而言,就是月诗蝉的初心,是她以后登临剑途之巅时的"锚"。 月诗蝉怔然。 现在的她,明显无法体会苏奕话中的真正含义。 苏奕没有再解释,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作为剑修,必须得有一柄契合自身剑道的灵剑,走吧,去城中走一遭。" 说着,已转身朝庭院外行去。 "苏兄未免也太霸道了……都不给我拒绝的机会……" 本有些不好意思,打算拒绝的月诗蝉见此,不禁有些无奈,但还是乖乖地跟了上去。 少女暗暗发愁,"我本打算在苏兄身边做事报答恩情的,可现在,却反倒处处让苏兄为我着想,予我帮助,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 她抬眼看了看前边那颀长峻拔的身影,眼神却愈发柔和了,有温煦如热流的暖意涌入心扉。 人非草木,谁又不喜欢被人这般关心和照拂 "元恒大哥,你以前见过苏前辈这般主动的体恤人么" 目送苏奕和月诗蝉一起离开,白问晴忍不住轻声问。 元恒挠了挠头,道:"我家主人对身边的人一向极好,可若说主动去照顾人的话,却只有寥寥几个能得到这等待遇。" 白问晴好奇道:"都有谁" 元恒想了想说道:"仅仅我知道的,以前有茶锦姑娘和文灵雪姑娘,在如今,有月诗蝉和闻心照这两位姑娘。" "都是姑娘"白问晴一呆。 "是啊。" "这……"白问晴怔了怔,道,"那这些姑娘定然一个比一个美丽吧" "那是当然!" 元恒回答的不假思索。 白问晴眼神古怪,半响才认真叮嘱道:"元恒大哥,在这方面,你可千万不能学苏前辈。" 元恒一脸迷糊道:"什么意思" 白问晴翻了个白眼,"真是个木头!" 元恒嘿嘿憨笑起来,一副傻乐的样子。 白问晴也笑了,这样的呆子,哪可能学会苏前辈那种纵意花丛的本事了 眼见白问晴似彻底放心,元恒暗暗擦了一把冷汗,心道:"以后主人若要再带我去浣溪沙那等地方,一定不能让白姑娘知道了,否则,非出大事不可!" …… 九鼎城极繁华,大街小巷上,车水马龙,人烟稠密。 "苏兄,你发现了么,这一路上穿着青衫的男子未免也太多了吧……" 路上,月诗蝉忍不住开口。 她一路上所见,那些男子无论长幼,大半都穿着一袭青衫! 苏奕一怔,仔细一想沿途所见,果然发现,今日这九鼎城中,身着青衫者,的确屡见不鲜。旋即,苏奕哂笑道:"衣着打扮而已,关心这些作甚。" 月诗蝉俏脸微赧,道:"我只是见苏兄惯常身着青袍,眼见他们都和苏兄一样的装扮,不免多留心了一些。" 苏奕淡淡开口道:"对书生而言,腹有有书气自华,对我们剑修而言,一身的气质才更重要,衣服只是点缀。没有气质者,就是穿的和我一样,也是沫猴而冠,丑态百出。" 月诗蝉不由莞尔,没看出来,苏兄也挺自恋的…… 交谈时,他们已来到宝萃楼前。 和浣溪沙、云泽楼一样,宝萃楼也是九鼎城四大名楼之一,以收售宝物名冠全城。 据说在宝萃楼出售的宝物,样样皆是珍品,无论何等境界的修士,只要出得起钱财,都能买到称心的宝物。 当苏奕和月诗蝉抵达,就发现今日的宝萃楼内,生意竟极其火爆,人影幢幢,熙熙攘攘。 "公子有所不知,再过九天,兰台法会就将拉开帷幕,最近一段时间,前来购买宝物的修者,也要比以往多了太多。" 负责接待的侍女低声解释,"一些名贵稀罕的宝物,往日里极少有人问津,可现在,根本就不愁卖。" 说话时,侍女带着苏奕和月诗蝉抵达一座专门售卖剑器的大殿内。 这里人更多,男女老少皆有,每一个陈列着剑器的柜台前,皆围满了身影。 那火爆的景象,让苏奕不禁微微皱眉。 这等情况下,怕是根本没多少机会挑出一柄适合月诗蝉的灵剑了。 "咦,苏道友" 一道悦耳的声音响起。 紧跟着,人群骚动,让出一条路来。 就见一个身着紫衣,肌肤胜雪,浑身散发着尊贵威仪气息的少女,在一群人拱卫下朝这边走来。 赫然是天枢剑宗的核心真传弟子,凤璇仙子姜璃! "奴婢见过小姐!" 陪在苏奕身边的侍女连忙第一时间行礼,神色恭敬。 姜璃挥手道:"你先下去。" 侍女连忙退开。 "果然是苏道友,之前我还当看错人了。" 姜璃一对凤眸望向苏奕,似有些意外在这里见到苏奕。 而当看到苏奕身边的月诗蝉时,姜璃不由微微一怔。 哪怕她也是女人,都不得不承认,这白衣胜雪的少女,美得直似从画中走出的仙子般。 在姜璃身后,还跟着陶云池、谷滕鹰等天枢剑宗传人,看到苏奕时,眉梢间皆浮现出一抹阴沉之色。 尤其是陶云池、谷滕鹰,脸色都变得极难看。 前不久在"青槐国"鬼城所在的群山之间,陶云池、谷滕鹰皆惨败在苏奕手底下。 如今再次见到苏奕,哪可能有什么好脸色了 不过,当看到苏奕身边的月诗蝉,他们也都晃了一下神,凭生惊艳之感。 这就是美人的吸引力。 无论在哪里,都会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 更何况,月诗蝉还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美人,自进入这宝萃楼,无论她走到哪里,都会引发莫大的关注。 像之前时候,姜璃实则是先发现了月诗蝉,这才认出了陪伴在月诗蝉旁边的苏奕…… 第五百零九章 蝉心 "这是谁在其中炼器" 大门紧闭的炼器室外,俞叔崖深呼吸一口气问道。 在他旁边,一众扈从面面相觑。 见此,俞叔崖顿感不耐。 "你们都在外边待着,莫要来干扰!" 他吩咐了一声,便小心翼翼地把那炼器室的大门推开一条缝,做贼似的蹑手蹑脚钻了进去。 似唯恐惊扰到这间炼器室的主人般。 炼器室内。 炉火汹汹,热浪翻滚。 一柄灵剑悬浮炉鼎之上,俞叔崖第一眼就被吸引过去,眼眸一点点睁大,神色间都不由浮现出惊艳、震撼、恍惚、痴迷之色。 此剑仅二尺七寸,宽三指,剑身雪白剔透,泛起淡淡的清冽银辉,似星光般虚幻缥缈。 它滴溜溜悬浮在那,剑吟如潮,直似亘古时的神魔嘶吼般,透发出的凶厉之气如有实质般,在炼器室内激荡翻滚。 肉眼可见,那冰雪般剔透的剑身内,有一道形似星云的敕令图案,图案中仿似有无数星辰明灭闪烁。 而敕令图案之下,则镇压着一道妖异气息恐怖的血色身影! 那是一条邪灵! "这……" 眼前这一幕幕,让俞叔崖心神都遭受到冲击。 这该拥有何等炼器造诣,才能铸成这样一件神兵 那等手段,简直是巧夺造化,鬼斧神工! "此剑内的上古邪灵被我以‘化星敕令’进行封禁,以后你在蕴养此剑时,只需运转化星敕令的力量,便可一点点将这上古邪灵身上的凶煞妖异气息炼化,成为此剑的养料。" "直至这邪灵身上的凶厉妖异气息彻底被炼化,就会化作纯净的灵体,到那时,你可以将此灵体彻底炼入化星敕令内,用不了多久,便能将这灵体彻底淬炼为‘剑魂’。" "简而言之,有化星敕令在,你不必再担心这上古邪灵作祟,反倒是可以利用它的力量,来提升此剑的品相和威能。" 一道平淡随意的声音,在炼器室内响起。 俞叔崖目光下意识看过去,这才看清楚,说话的是一个青袍少年,身影颀长,立足炉鼎前,淡然出尘。 在青袍少年旁边,立着一个白衣胜雪,姿容如仙般的少女。 少女那一对星眸正看着那柄冰雪般剔透的灵剑,清丽的玉容上尽是发自内心的喜悦和痴迷。 这一刹,俞叔崖猛地清醒过来,禁不住道:"这把剑……是公子亲手炼制的" 苏奕瞥了这不请自来的老家伙一眼,道:"没规矩,要请教问题,就老老实实先等着。" 话语随意,就如私塾先生训斥学生,毫不客气。 俞叔崖呆了一下,脸颊涨红,讪讪不语。 他搓了搓手,最终还是默默站在了一边。 就如剑修痴狂于剑道,作为炼器师的俞叔崖也痴狂于炼器一道。 正因为他实在太想知道,这把剑究竟是如何炼制的,这一刻即便被苏奕这样一个少年训斥,他也并动怒。 "苏兄,这把剑……真的是为我炼制的" 月诗蝉眼神有些飘忽,似不敢相信。 她身为剑修,自然能清楚感受到这柄灵剑的非凡之处。可正因为此剑太过神异,反倒让月诗蝉不敢相信,自己能够成为这把剑的主人…… 近乡情怯,受宠若惊,大抵如此。 "也只有这样的灵剑,才配得上你。" 苏奕说着,抬手一招,那悬浮在炉鼎上的灵剑落入手中,而后被他递给月诗蝉,"拿着。" 月诗蝉怔怔片刻,这才伸手接过此剑。 那一瞬,她清丽如画的玉容上也是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容,灿然夺目,尽是涌喜悦和感激,眼眶则微微泛红,有些湿润的迹象。 她原本想着,苏奕为自己买一把不错的灵剑,已经足够了。 可谁曾想,苏奕会亲自为自己铸一把剑,一把堪称夺尽造化的灵剑! 这让她焉能不感动 "苏兄……" 月诗蝉刚要致谢,苏奕已笑着打断道,"此剑刚铸成,你还是先帮它取个名字吧。" 月诗蝉深呼吸一口气,按捺住内心激荡的情绪,低声道:"我希望……苏兄能够为此剑定名。" 苏奕一怔,调侃道:"为你炼剑不说,还要帮你定名,你倒是真会偷懒。" 月诗蝉大窘,白玉似的俏脸微红。 她刚要解释,苏奕已笑着阻止,道:"这是我作为你的剑途引路者,为你所铸的第一把剑,意义的确不一般,不过,此剑注定不可能陪伴你征战一生,不宜在定名上苛求圆满,否则过犹不及,反倒是坏事。" 略一沉吟,苏奕道:"依我看,就叫‘蝉心’便可,取你名字一字,以执剑心。" 蝉心,亦剑心。 看似简单,却寄托着苏奕的一份期许,希冀月诗蝉执剑于道,砥砺本心。 月诗蝉何等冰雪聪明的女子,瞬间就明白其中意味,欣然道:"这剑名好极了!" 这时候,俞叔崖忍不住道:"似此等灵剑,焉能无鞘,老朽手中有一口剑鞘,自忖勉强可配得上此剑,还望姑娘收下。" 说着,他从储物玉佩中取出一口剑鞘,双手呈了上去。 此剑鞘通体呈淡淡的灰白色,朴实无华,毫无雕饰。 可当苏奕看到时,不由讶然道:"这剑鞘是由‘千秋玄藤’的一截木心所炼制" 俞叔崖赞道:"公子好眼力!八十年前,老朽的一位老友前往大夏三大禁地之一的‘仙冥之渊’闯荡,带回了一截千秋玄藤的木心,希望老朽为他炼制一柄剑鞘。" 说到这,他露出感伤怅然之色,"可谁曾想,当老朽将这剑鞘炼制成功时,那位老友却因为当年在仙冥之渊遭受到的伤势太重,不幸罹难,撒手人寰,以至于这把剑鞘,便成了无主之物。" 旋即,他摇了摇头,摒弃杂念,笑道:"今日老朽能够得见公子所铸的这把灵剑,心绪澎湃,喜不自禁,自忖也唯有这把剑鞘,勉强能够配得上此剑。" "还望姑娘笑纳。" 说着,俞叔崖目光已看向月诗蝉。 "这……" 月诗蝉犹豫。 "一把剑鞘而已,收下吧。" 苏奕说道。 月诗蝉这才收下。 俞叔崖顿感轻松似的,趁机道:"老朽俞叔崖,是这宝萃楼炼器坊的炼器师,敢问公子尊姓大名,这一手炼器造诣又师承何人" 苏奕向来不喜寒暄,直接道:"若你真想请教炼器之法,明日前来青龙坊青云小院来找我,记得拎一壶好酒,届时若有空暇,我便跟你聊一聊,若无空暇,就另找时间。" "诗蝉姑娘,我们走吧。" 说着,苏奕朝炼器室外行去。 这次炼器耗费了不少时间和力气,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回去好好歇息一番,而后安安静静地苦修一番。 不出意外,今夜就能将修为臻至元府境中期。 这等时候,可着实没心思再和俞叔崖聊一些和炼器有关的事情。 俞叔崖呆了一下,非但不恼,反而殷勤上前相送,笑道:"那老朽送公子和姑娘一程。" …… "出来了!" 一直等候在外的姜璃、宇文述等人,当看到炼器室的大门打开时,皆精神一振,露出期待之色。 只是,当看到从炼器室中走出的那一道颀长身影时,姜璃他们全都愣住。 苏奕! 气氛死寂,姜璃他们面面相觑。 之前他们无不在揣测,是哪位炼器师福至心灵,炼制出了一柄异象惊人的灵剑。 唯独没想到,这个炼器师会是苏奕! "怎么会是他" 陶云池傻眼,满脸难以置信。 宇文述眉头皱起。 姜璃惊疑不定。 周凤芝脸色微微有些阴沉。 一时间,气氛愈发沉闷了。 直至看到在苏奕和月诗蝉身后,俞叔崖满脸笑意地跟随着,姜璃他们脸色又是一阵变幻,差点都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身为宝萃楼炼器坊的负责人,一位名震天下的炼器大师,俞叔崖向来古板严肃,不苟言笑,性情极孤傲耿介。 便是对待灵道大修士,俞叔崖也不会有多少好脸色。 可现在…… 这位炼器大师却满脸都是殷勤的笑意,微微躬着他那高大粗壮的身影,像个扈从似的,跟随苏奕后边。 那等一幕,让姜璃都惊得目瞪口呆,脑袋发懵,这……这还是孤傲不羁,古板冷峻的俞伯伯! "俞伯,您这是……" 姜璃再按捺不住内心疑惑,迎上前问出声。 俞叔崖一脸感慨道:"丫头,老夫今日可算开了眼,领略到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苏公子在炼器一道的造诣,直似天人般,高山仰止!" 姜璃:"……" 其他人皆脑袋发懵。 陶云池禁不住道:"俞大师,您之前不是说,苏奕他是个夸夸其谈的黄口小儿……" 不等说完,俞叔崖面露惭愧之色,叹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当时只怪老夫有眼无珠,现如今见识了苏公子的风采,自然清楚,宝萃楼现如今陈列的那些灵剑,的确入不了苏公子的法眼!" 众人皆错愕,这态度……转变的未免太快了吧 俞叔崖目光一扫神色呆滞的众人,不禁一阵摇头,道:"说再多你们也无法理解,毕竟,你们根本不懂炼器,这就像夏虫不可语冰,哪可能明白,苏公子于炼器一道上的造诣,是何等厉害" 众人:"……" 第五百一十一章 三剑之内 赐你一死 来到冰凰圣殿,云澈没有马上去找沐玄音,他立于飞雪之中,抬头望天,心头如压万钧,许久都无法喘息。 再没有了面对火破云时的平静淡然。 沧云大陆的人生,极大的影响了他的性情。因为苏苓儿的香消玉殒,他总会愿意不顾一切的去爱惜和保护身边对他好的女子,也因为那一生的举世皆敌,他极少真正接纳和信任一个人,也就极少有朋友。 在下界,他真正当朋友的唯有夏元霸和凌杰。 在神界,唯有火破云。 他对火破云的好感,起初是因他的金乌传承……因为金乌魂灵对他有着数次大恩,直到其消散,他都无以为报,另一方面,若品性不端,也断然不会得到神界金乌魂灵的完整传承。 所以,火破云是云澈到神界之后,唯一一个初见便不怎么设防的人。 两人一战相识,从吟雪界到炎神界都是惺惺相惜,互赏对方。后同入宙天,再后…… 云澈连晃数次头,强迫自己不要再想这些事。 他感觉的到火破云的懊悔,亲眼看着他面对洛孤邪的力量时第一时间挡在他面前,他亦相信火破云虽变了许多,但本性始终未变……但,做了就是做了,无法回头,无法更改。 崩溃也好,失心失智也好,至少在他向洛长生传音时……火破云是想让他死。 这是一道,永远不可能抹去的裂痕。 这一切,云澈的反应似乎很淡……但其对云澈的打击,远比表面看上去的大。 沐妃雪脚步无声的走近,看着云澈有些失魂的样子,她唇瓣轻动,却终是没有问出,而是淡淡道:"云师兄,师尊在等你。" "……呃,我知道了。"云澈回神,微微点头,他迈动两步,又忽然停下,向沐妃雪道:"妃雪师妹,你……" "……"云澈声音止住,面色一阵变幻后,又摇头一笑:"没事,我这就去见师尊。" 沐妃雪站在原地,默默看着他的背影在视线中远去,目光迷离间,脑中又一次回想起沐冰云向她说起的话…… 呼了一口浊气,云澈捺下心境,踏入冰凰圣殿,来到了沐玄音身前:"师尊。" 沐玄音心若明镜,但没有过问火破云一事,直接说道:"你方才问起为何夏倾月成为了月神帝,在告诉你一切的答案之前,你最好有所心理准备,可别让我看到太难看的样子。" "……"沐玄音这句话,让云澈无法不心弦一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曾经的月神帝月无涯,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沐玄音平淡的说了一个神界皆知的事实。 "死……了"虽然心中隐有预感,但亲耳听到沐玄音说出,云澈还是心中大震:"怎么死的这个世上真的存在能杀了一个神帝的力量" 当年,夏倾月在遁月仙宫中告知他,月无涯得到了他五年内必亡的天机预言,那场欺瞒天下的大婚,便是他准备的后事与遗愿之一……虽然,月无涯极为相信这个预言,但云澈却嗤之以鼻。 但他竟真的死了! "不仅月无涯,"沐玄音继续道:"在同一日之内,数个星神、月神、守护者、梵王都相继陨落,星神帝、宙天神帝、梵天神帝也全部重伤,宙天神帝被魔气折磨,便是此因。" 云澈瞠目结舌。 "最惨烈的是星神界,几乎全界尽毁,残存的星神、长老目前都居于附属星界中。换言之,如今的星神界,已可谓名存实亡。" "世上……真的有这样的力量"耳边的每一个字,都让云澈无法不深深为之震惊。而这些若不是沐玄音亲口所言,他断然无法相信:"难道是和绯红劫难有关" "不,和绯红劫难没有任何关系。"沐玄音直视着他:"而是和你有关。" "……我"云澈手指自己,一脸懵逼。 再给他一百个脑子,他也想不出这匪夷所思的事和自己有半毛钱关系。 "你可知,毁了星神界,杀了月神帝,重伤其他三神帝,杀了一堆星神月神的人是谁" "宙天神帝似乎提过,他身上的魔气,是来自……‘邪婴’"云澈想了想说道。 "那你可知‘邪婴’又是谁" "……"云澈摇头:"如此可怕的力量,用的还是黑暗玄力,难道是北神域忽然出现了一个极端可怕的魔人" "不,和北神域毫无关系。"沐玄音声音沉下:"说起邪婴,你会想到什么" 邪婴……云澈皱了皱眉,一个可怕的名字忽然闪过脑际,他脱口而出:"邪婴万劫轮!" 哪怕他见闻再浅薄,也不会不知道灭世魔轮之名。 "你说对了。"沐玄音目光微眯,似乎想从他眼中看出什么: 出什么:"杀了月神帝,毁掉星神界,在东神域罩下可怕阴影的,正是邪婴万劫轮的力量。而手持邪婴万劫轮的人,也自然成为‘邪婴’的化身。不过,看你的样子,你似乎对此的确毫不知情。" 云澈懵然摇头……他无疑是和茉莉相处最久、最近之人……但,对于邪婴万劫轮在茉莉身上这件事,他的确是毫无所知。 茉莉没有告诉过他,也从未打算让任何人知道。 "既如此,那我便直接告诉你吧。"沐玄音不再赘述,道:"驾驭邪婴万劫轮的人,宙天神帝口中的‘邪婴’,正是天杀星神!" "你不用自我否认和怀疑,就是你脑子里浮现,那个你认定早已死了的人。" 云澈:"……" 看着云澈他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神情的面孔,沐玄音不用想都知道他在想什么,她继续道:"三年前,她没有死。而是在你死后唤醒了身上的邪婴万劫轮,化身邪婴,反将欲夺她之命的星神界葬入毁灭地狱!" "……"云澈愣愣的站在那里,脑中如有万千洪钟和雷霆在交相震荡,几乎没有了思考的能力……一直过了许久,足足十几息后,他终于艰涩的出声:"茉莉她……她……她……还……活……着" 这几个字,他说的无比艰难,眼神更是一片飘忽……像是从梦中发出的声音。 什么邪婴,什么星神界,都不重要……他脑子里疯狂翻腾的只有一个信息,那就是……茉莉没有死…… 当年随沐冰云前往神界时,他身边的所有人都知道他前往神界是为了寻找茉莉。但回到下界三年,除了与楚月婵重逢之时,他从未提及过有关茉莉的事…… 因为,那是一个他再不敢碰触的名字。 就像是扎在灵魂最深处,稍稍碰触,便会痛不欲生的刺。 但亦是他永远不会想要拔掉的刺……哪怕再痛上十倍百倍。 虽然,他死在茉莉之前,没有看到"献祭仪式"的进行,没有看到茉莉和彩脂命殒的画面,但在他的认知中,茉莉和彩脂的死已成定局……倾注了星神界所有顶级力量的结界与仪式,不可能有任何力量能将之变动。 一丁点可能性都不会有。 "她还活着……她还活着……她还活着……"他眼瞳颤动,嘴角哆嗦,上一刻失魂落魄,下一刻又气息大乱,失声嘶吼:"茉莉她真的还活着!" 面对他如此不堪的反应,沐玄音皱眉,刚要斥责,但话未出口,心里又莫名的一疼,终是没有斥他,反而声音稍稍软下:"对,她还活着。" 清清楚楚听到了沐玄音的确认之语,云澈的身体摇晃,向后一个踉跄,险些仰倒在地。他抬起手来,狠狠的抓住自己的头颅,收紧的五指传来痛意,告诉着他自己并不是在做梦。 "茉莉还活着……茉莉……呵……呵呵……嗄……哈哈……哈哈哈哈……"他低念,摇头,傻笑:"对……她一定还活着……上天不可能对她那么残忍……连我这种该下地狱的人都没死……我早该知道她一定还活着……" 单看云澈此时的反应,便知天杀星神在他的人生中意味着什么。她冷冷道:"知道她还活着后,你又准备如何" 云澈缓缓抬头,他平缓着混乱不堪的呼吸与心绪,努力让自己平静,但全身的血液依旧在无比狂乱的翻腾着:"师尊,她现在……在哪里" "没有人知道她在哪里。"沐玄音道:"不过倒是有传闻,她最可能在太初神境之中。" "太初神境……"云澈轻念一声,这是一个给他留下极深阴影的名字,就是在那里,他被千叶影儿种下了梵魂求死印。 "你就算知道她在哪里又如何难不成,你是准备去找她么"沐玄音声音冷下,一股无形的寒气罩向云澈,让他躁乱的气息为之一凝,精神也一下子清醒了许多:"在知道她还活着的同时,你也用脑子好好想想她如今的处境!" 云澈目光一滞,然后摇头:"没关系,对我来说,她还活着,这已是世上最好的消息,其他的怎么都好……" "天真!"沐玄音冷哼道:"她现在在世人眼中已不是天杀星神,而是邪婴!" "邪婴万劫轮是灭世魔轮,而邪婴,则是世上最可怕的灭世魔灵,亦是它造就了诸神时代的终结!‘邪婴’现世的第一天,便杀了一个神帝,灭了一个王界,这带给神界多么可怕的阴影,你可能想象!" 云澈:"……" "神界最斥黑暗玄力,而邪婴之力,便是黑暗玄力的极致。加之她现世带来的可怕阴影,她一天不灭,众神域一天都不会真正心安。这三年,三方神域的王界全部出动,甚至号召上位、中位、下位星界搜索不同的星域,甚至不惜将搜寻范围延伸到下界!为的就是找出邪婴的踪迹,一旦找到,便会全力围剿。" "换言之,她现在举世皆敌!你懂这四个字的意思吗" 第五百一十二章 方知庐山真面目 夜色下。 只剩下神魂的周凤芝惊惧难安,嘶声大叫:"不可能,这不可能!你只有元府境,怎可能……" 话还没说完,已被苏奕那淡然的声音压住: "第三剑。" 这就如来自地狱的催命之音。 周凤芝的神魂一颤,第一时间转身就逃,根本不敢有任何迟疑。 噗! 剑光一闪。 周凤芝的神魂一分为二,彻底消散不见。 临死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三剑,赐周凤芝一死! 眼下上演的一幕,无疑兑现了苏奕之前的话。 全场死寂。 夜色愈发深沉,雨势没有减缓的迹象。 彻骨的秋意,也无法和众人心中此刻的寒冷相比。 他们肌体生寒,如坠冰窟! 这一场战斗,前后不过须臾之间。 苏奕也仅仅只出了三剑。 可这三剑,却如一记重锤,砸得众人心神颤栗,脑袋发懵,都差点不敢相信眼睛。 谁能想到,一个元府境少年,能够在一剑之间,击伤化灵境初期的周凤芝 谁又能想到,在苏奕第二剑之下,周凤芝的躯体都被斩掉,若不是逃避及时,连神魂都差点被抹除 而那第三剑,更像是走过场,在必胜的局势之下,送敌人彻底上路! 哗哗哗! 秋雨滂沱,冲散天地间弥漫的血腥气息。 姜璃俏脸发白,失魂落魄,那修长的娇躯微微颤抖,一对漂亮的凤眸中写满恍惚。 苏奕那三剑,彻底击垮她内心的骄傲,颠覆她的认知,以至于心神都有些恐怖,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秋横空内心激荡,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苏道友的剑道……原来都已经强横到这等地步了! 陶云池、谷滕鹰等天枢剑宗传人,则吓得面如土色,如丧考妣。 他们倒并非不清楚苏奕的厉害,当初在青槐国鬼城时,陶云池和谷滕鹰就亲身体会过苏奕的实力何等可怕。 可打破脑袋他们也没想到,苏奕这等元府境少年,竟然能灭杀周凤芝! 须知,跨境界对阵厮杀,有三种情况。 一种是拥有能够跨境界和对手分庭抗礼的实力,但也仅仅如此。 第二种是能够跨境界击杀对手,这种情况极其少见,但也不是没有。 就像同样在这金鳞湖上,少年曾濮就曾以一对双拳击败汤家老祖汤霄山。 无疑,曾濮已拥有灭杀汤霄山的底蕴。 而第三种则是不止能跨境界杀敌,还拥有绝对碾压的实力! 只不过这种情况,放眼天下,纵观古今也堪称罕见,千百年都不见得能见到一个,近乎于传说。 毕竟,能够拥有跨境界对战的实力,就已经是万中无一的奇才。 若能在跨境界对战中,还拥有绝对碾压的实力,那完全足以颠覆世人的想象和认知,称得上是逆天妖孽! 而现在,这第三种情况,便在苏奕身上上演了,他不止能击败周凤芝,还能杀之如杀鸡宰猴! 寥寥三剑,摧枯拉朽,斩周凤芝于须臾之间!"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周知乾大叫,状若疯狂,明显被打击得情绪失控,整个人处于一种崩溃般的迹象中。 之前,他内心亢奋,期待无比,自忖此次足以复仇,一泄心头之恨。 可哪曾想,被他视作依仗的周凤芝却被杀了! 噗! 一道剑气闪现,周知乾人头抛开而起。 杀这种角色,对苏奕而言,完全没什么成就感,就和拂去一只苍蝇般,都懒得废话。 至此,周凤芝和周知乾皆毙命! "苏奕,你……" 陶云池大叫,似被周知乾的死亡刺激到般。 可当苏奕的目光看过来,陶云池顿时像被捏住脖颈的鸭子似的,声音戛然而止,浑身哆嗦,头颅低下去,不敢去和苏奕对视。 何止是陶云池,附近那些天枢剑宗传人皆被苏奕的凶威吓到,一个个畏畏缩缩,战战兢兢。 苏奕哪会理会这些上不得台面的角色了。 他一手撑伞,一手负背,目光看向远处金鳞湖上的宇文述,道:"现在,你是否还有胆和我一决" 声音平淡。 可却如一道闷雷,在宇文述心头炸响。 他坚硬如石的脸庞变幻,拢在袖袍中的双手紧攥,胸腔一阵起伏,陷入沉默中。 直至现在,宇文述才终于明白,今日在宝萃楼炼器坊时,为何苏奕会说自己根本不配称为他的对手。 也终于明白,为何在这深夜子时的金鳞湖畔,苏奕要先将矛头指向周凤芝。 不是狂妄、不是嚣张、不是明知必死也要死在周凤芝手底下的无知无畏。 而是因为在苏奕眼中,他宇文述的确根本不够资格与之对决! 这……何尝又不是对他这位天枢剑宗年轻一代剑首最大的蔑视 "你不是要捍卫天枢剑宗的威严现在,我杀了周凤芝和周知乾,为何却不见你站出来捍卫" 苏奕再次开口,话语透着毫不掩饰的讽刺。 "够了!" 宇文述怒喝,脸色铁青,"苏奕,我承认之前小觑了你,但你不要以为,杀了周长老便能任凭诋毁和羞辱我!" 锵! 话音刚落,他手中蓦地多出一柄灿然若神金铸就的灵剑,浑身剑意如潮,冲霄而起。 古剑浮金! "我宇文述……自不会畏战而退!" 宇文述一字一顿,眸子中泛起锐利慑人的光泽。 姜璃等人皆心中一震,油然生出一股别有的情绪,只觉此刻的宇文述,既让人钦佩他的英勇,又让人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悲壮气息。 就如飞蛾扑火,明知必死,也义无反顾。 苏奕一阵摇头,淡然道:"我若动手,才和故意羞辱和践踏你没什么区别。你若不服,在兰台法会开始的时候,只要你能击败诗蝉姑娘,我亲自给你道歉。" 月诗蝉一怔,旋即才隐约明白过来,苏奕这似是在为自己准备一块磨剑石…… 而听到苏奕此话,姜璃第一时间劝阻道:"师兄,今夜着实不宜再战了。" 宇文述沉默,脸色明灭不定。 苏奕可没心思再等待他的答复,他今晚的目的已经达到,也没时间浪费在这里。 苏奕转身对月诗蝉道,"我们走吧。" "嗯。" 两者一人撑着一柄油纸伞,走入雨幕,来到远处静静等待着的宝辇上,很快便驶入深沉的夜色中,消失不见。 自始至终,无人敢阻。 远处金鳞湖上,宇文述忽地长叹一声,收起浮金灵剑,默然返回岸边。 谁都能看出,这位天枢剑宗年轻一代剑首,名震天下的当世奇才,经历了今夜之事后,心境遭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宇文师兄,你没事吧" 姜璃黛眉微皱,有些担忧宇文述的状况。 宇文述摇了摇头,道:"我辈剑修,当愈挫愈勇,一时之成败,还无法将我击垮。" 宇文述说到这,目光望向苏奕离开的地方,道:"师妹,我现在总算知道,在梳云湖上灭杀云天神宫大长老霍天都的青袍客是谁了。" 他神色变得无比复杂。 有有震撼、也有惘然和不解。 "青袍客!" 姜璃一惊,失声道,"这……" 秋横空、陶云池等人则彻底被惊到,傻眼了,苏奕……苏奕是那个灭杀霍天都的青袍客 "这并非不可能。" 宇文述自嘲道,"眼下这九鼎城内,到处都在盛传青袍客是何等神秘和恐怖,正因为这青袍客的横空出世,才让得今日的城中,到处可见身着青袍,效仿青袍客装扮的人。便是我们,何尝不也在好奇和揣测这青袍客的身份" 姜璃绝美的玉容变得复杂,喟叹道:"是啊,我们在谈起那青袍客时,都把对方当做一位神通广大的剑道前辈,谁能想到,这位青袍客会是……会是这样一个元府境少年" 三剑之间,轻松斩杀周凤芝这等化灵境人物。 又身着青袍,再结合梳云湖一战的细节,这让姜璃也愈发肯定,苏奕便是那名满九鼎城的"青袍客"! "今日我的表现,的确是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宇文述深呼吸一口气,神色重新变得沉凝平静起来,"不过,经此一事也让我更清楚,元道之路和灵道之路之间的天堑,并非无法打破,古代妖孽曾濮能办到,苏奕能办到,迟早有一天,我也能办到!" 说到最后,眸子中已尽是坚定。 陶云池忍不住出声道:"宇文师兄,周长老他们被苏奕所杀,今夜之事……难道就这么算了" 宇文述沉声道:"这件事,以不是凭我一人之力就能解决,自当禀报给宗门,由宗门来定夺。" 姜璃也暗暗点头,宇文述这个决断才是最明智的。 "那……我们又该如何处置秋横空这叛徒" 陶云池目光看向秋横空,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和排斥。 "叛徒" 姜璃黛眉皱起,"秋师弟何曾背叛过宗门" "刚才……" 陶云池刚要解释,姜璃便冷冷打断道,"周长老报的是私仇,他可代表不了宗门,秋师弟和苏奕乃是故友,提醒苏奕本就天经地义,这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陶云池语塞,脸色憋得很难看。 第五百一十三章 安排的妥妥当当 李淮琅眯眼,上位者身上总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寒的威严霸气。 他接着问:“你的经纪人是谁?她没告诉你,年轻人行事风格要低调点儿吗?” 李淮琅咬紧后牙槽,越来越觉得火大,抓住刘长虹的下巴,“脸好看,脑子却不灵光。是不是觉得成了大明星,就能为所欲为了?” 刘长虹被李淮琅盯得后背发凉,结巴反驳:“李总,我没有......今天的事情也不能全怪我,我怎么知道傅太太和陆太太都在这儿做义工。要是知道她们的身份,我绝对不会乱来。” 李淮琅看着他嘴硬的样子,感觉刚才教育他的话都白说了。 他竟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所在。 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他爹都没能把他的性格教好,他作为老板,有什么资格教育他。 他应该感谢季婉柔和锦朝朝,让他提前看清了他的本性。 早做打算,能避免很多损失。 “啪!” 李淮琅一巴掌打在他脸上,“不怪你,难道怪我?就你为公司赚的那点儿钱,还不够赔的。给我带回去,好好教育,若是学不乖,只能雪藏了。” 下属把刘长虹带走。 李淮琅靠在座位上揉着眉心。 代言已经签了,若是违约,公司损失不少。 平白无故,他不想损失那么多。 思考良久。 他对助理道:“咱们李家好久没举办宴会了,你去找专业的人,帮我举办一场宴会,到时候邀请傅太太和陆太太一起参加。” “李总,虽然说这两个夫人身份不简单,但您也没必要这么怕她们。再说了,今天的事也不是什么大事,这两人也太小肚鸡肠了。”助理说。 李淮琅偏头瞪他一眼,“你懂什么,如果你想不通这里面的道理,明天也不用来上班了。” 锦朝朝和季婉柔根本没把刘长虹放在眼里,何来小肚鸡肠。 之所以打电话给他,是为了避免以后刘长虹继续祸害其他人。 锦朝朝的提醒,是真心在帮助他。 季婉柔说威胁的话,也是打抱不平,不想这种人占着社会资源,却为虎作伥。 德不配位,确实是个大问题。 他能看明白背后弯弯绕绕,所以才会如此放低姿态,跟两人说话。 不管是锦朝朝还是季婉柔,都能不费吹灰之力,让刘长虹跌落神坛,且永远翻不了身。 但今天她们都没有这么做,而是打电话告诉他。 也是间接的在给他机会改正。 人难免会犯错误,如果意识到错误去改正,就是可塑之才。 如果犯了错误,还要把错误推卸到别人身上,这种人烂泥扶不上墙。 等下属把刘长虹带走。 李淮琅对助理道:“私下调查刘长虹的私生活,我要知道他平日都干了什么。还有,告诉她经纪人,这一年内,他身边24小时不能少人,给我看紧了。” 今日能这般嚣张跋扈,想必往日他还捅了不少篓子,只是没有被报出来而已。 “是!”助理记下来,准备去安排。 他思索片刻,再次开口,“老板,我还是不懂。您为何要为了这两位夫人举办宴会?” 李淮琅瞪着助理,要不是这货他培养了好几年,现在非得一脚把他给踹了。 他虽然很气,但还是耐心解释,“你觉得这个刘长虹,能堪当大任吗?” “不能!”助理语气肯定,因为刘长虹的蠢是出了名的。 第五百一十四章 魔族桓氏 百丈长的宝船,直似一头横空挪移的庞然大物,流光溢彩,当靠近九鼎城外时,就已引起地面许多修士注意。 宝船上,紫发金冠的玉袍少年话音刚落,一道温和的女声便响起: "少主,九鼎城在三万年前时,就覆盖着由夏氏先祖亲手所布的九鼎镇界阵,这可是曾经名列苍青大陆第三的绝世杀阵。" 伴随声音,一个身披凤霞裙裳,美丽端庄的女子出现。 她头戴鎏金宝冠,手握一柄金色玉尺,气质矜持威仪,一对眸顾盼时,泛起淡淡的银色神芒,极为慑人。 "更何况,九鼎城一向有规矩,不得在城中遁空而行,依我看,我们远来是客,还是步行前往天芒山拜访为好。" 凤袍女子说着,目光看向身旁的玉袍少年。 玉袍少年眼神泛起一丝桀骜之色,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据我所知,如今这九鼎镇界阵,历经三万年暗古之禁的侵蚀,早已破损严重,我可不相信,大夏当今的皇帝老儿,舍得用这等大阵来对付我们。" 说着,他朗声命令道:"听我的,飞去天芒山!" "喏。" 船舱深处,响起一道苍老而恭敬的声音。 顿时,百丈长的宝船径直朝九鼎城上空飞驰而去。 凤袍女子不禁轻叹,道:"少主,这样会被人指责太跋扈的。" 话虽这般说,声音却毫无怪责之意,反倒带着一丝早料到会如此的无奈。 "玟姨,你难道还不清楚,我们桓氏一族早在三万年前时,就以离经叛道、霸道张扬著称于世身为桓氏一族的后裔,每个身体里可都流淌着疯狂乖戾的血,我自然也不例外。" 玉袍少年嘿地笑起来,一把拦住凤袍女子纤柔的腰肢,把她整个人拖在怀中,狠狠在她那美丽的俏脸上啵了一口。 眼见凤袍女子那端庄美丽的脸庞泛起红晕,美眸尽是嗔怒,玉袍少年则哈哈大笑道:"就像现在,名义上你是我侍道者,可在我眼里,你就是我桓少游的女人!谁敢说三道四,我便杀了谁!" 凤袍女子试图推开玉袍少年的臂膀,可却被玉袍少年紧紧揽着不松手,最终还是放弃挣扎,红唇微抿,无奈道:"这么做不好的,若让宗族那些老家伙知道,非……" 话没说完,她娇躯一颤,触电似的猛地挣脱娇躯,美眸恶狠狠瞪了玉袍少年一眼,"小混蛋,往哪里摸呢!" 玉袍少年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凤袍女子遮掩在裙袍下的臀,笑呵呵道:"再拿那些老家伙教训我,就不是摸了,非把你那打成四瓣不可!" 凤袍女子啐了一口,霞飞双颊。 宝船已飞入九鼎城上空,也引起城中一片哗然。 "这是谁家的宝船,竟敢闯入九鼎城上空" "老天!上次有人敢遁空飞行空中的修士,还是在一千三百年前的时候,那是一个化灵境人物,自恃修为高深,不把九鼎城的规矩放在眼中,结果刚闯入城中,便被九鼎镇界阵轰杀!" "从那时候到如今,再没有人敢这么做,可现在……竟又有人不顾规矩,飞上九鼎城上空!" "那宝船是哪个势力的难道不知道九鼎城的规矩" "这不是不懂规矩,而是根本不把九鼎城的规矩放在眼中!" 城中彻底轰动了,不知多少修士抬起头,望着那宛如庞然大物般的宝船,吃惊不已。 哗然惊呼声,在街头巷尾不断响起。 "桓氏一族的‘千魔宝船’!" 一座酒楼中,古苍宁霍然起身,"这苍青大陆魔道第一宗族的力量,竟也出现了……" 魔族桓氏! 在三万年前的苍青大陆,是一个足以令众生敬畏,令天下势力忌惮的魔道势力。 更是天下魔道势力中最顶尖的存在,像司空豹所在的天湮魔门,比之魔族桓氏都要稍逊一筹。 桓氏的强大,在于这一族的血脉极古老,据说乃是亘古神魔的一个分支,桓氏的嫡系族人,几乎皆拥有"天魔真血",天赋恐怖,实力一个比一个逆天。 当初的"苍青九皇"中,来自魔族桓氏的"天欲魔皇",稳居前三之列,魔威滔天,震烁十方。 "看来,当初魔族桓氏并没有真正全部撤离苍青大陆,而是留下了一部分族人,和我们古氏一样,熬过了三万年万古之禁。" 古苍宁旁边,童颜鹤发的老妪皱眉开口。 "魔族桓氏都出现了……我现在都怀疑,三万年前的暗古之禁爆发后,那些陆续从苍青大陆撤离的道统和宗族,究竟有多少是全部离开了,又有多少和魔族桓氏一样,留下了一部分势力,在三万年暗古之禁的压制之下熬了过来……" 古苍宁喟叹。 这九鼎城局势越来越诡谲和动荡了。 前有曾濮这个疑似"玄骨魔皇"后裔的古代妖孽横空出世。 现在连魔族桓氏的强者也出现了,这让古苍宁如何不惊讶 "玄骨魔皇的性情霸道归霸道,可行事光明磊落,天下皆敬仰之。" "可这魔族桓氏不同,这一族的霸道,是横行无忌,践踏规则,漠视规矩,也最让人忌惮。" 老妪说道,"就像现在,谁会像魔族桓氏这般,无视大夏皇族的规矩,闯入九鼎城上空" "魔族桓氏的魔崽子" 一个茶肆中,一袭灰衣的曾濮抬起头,俊秀的脸庞上浮现一抹讶然之色,"竟敢直接闯入九鼎城上空,这桓氏的后裔,果然一个比一个疯狂不要命,我倒要看看,大夏皇室会如何做了。" 同一时刻,分布在九鼎城中的大人物们,陆续也都察觉到了那一艘千魔宝船,皆心思各异。 不乏一些混迹在城中的古代妖孽,见到这一幕时,或多或少都和曾濮一样的心态,想要看看大夏皇室,敢不敢对魔族桓氏出手。 青云小院。 苏奕躺在池塘旁的藤椅中,当远远地看到天穹中出现的那一艘宝船时,不由微微一怔,"不是说九鼎城禁止遁空飞驰" 旁边,布袍中年眉头皱起,道:"当然。" 今日清晨,他就和翁九一起前来,向苏奕请教修复九鼎镇界阵的事情。 虽然苏奕已经给了修复之法,可尴尬的是,布袍中年发现,修复此阵的一些秘法和布阵手段,他却看不懂…… 就是他手下召集的一批符阵师,也只勉强认出一部分炼制秘法和布阵手段。 无奈之下,只能亲自来请教苏奕。 可不曾想,他刚抵达青云小院把来意说出,还没等苏奕进行一一指点和解惑,就发生了这样一桩事情。 "主上,是魔族桓氏的千魔宝船!" 翁九眉梢浮现一抹凝色,"若老奴猜测不错,宝船上的当是魔族桓氏的桓少游,一个实力深藏不露的古代妖孽。" "魔族桓氏……" 布袍中年眉头也一点点皱起,"他们还当这是三万年前的苍青大陆不成" 苏奕敏锐察觉到,布袍中年虽有些不悦,却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忌惮,显然这魔族桓氏远不是寻常势力可比! 他饶有兴趣道:"规矩之事,一旦坏了,想要再立起来,可就难了,你打算如何做" 布袍中年心中一动,道:"若换做是道友,会如何做" 苏奕笑了笑,道:"若按我的主意,根本无须客气,也无须出面交涉,动用九鼎镇界阵,直接轰过去便可。" 布袍中年眼皮狠狠一跳。 翁九脸色一变,道:"这哪是什么好主意,一旦这么做了,不止会彻底和魔族桓氏撕破脸,还注定会损耗九鼎镇界阵的力量,殊为不智。" "对方敢硬闯过来,无非两种情况,要么是不怕死,要么是认为你们不敢用九鼎镇界阵,无论哪一种,都足以说明,对方并不把你们放在眼中,既然如此,还谈什么会否撕破脸" 苏奕一阵摇头,"当然,你们若真忌惮对方,那就忍气吞声便是。" 布袍中年这时候也笑起来,道:"老九,你去运转大阵,就按苏道友说的,直接轰过去!" 翁九一呆,似难以置信。 "快去!" 布袍中年眸子中冷芒一闪。 翁九再不敢迟疑,腾空而去。 苏奕见此,不由多看了布袍中年一眼,道:"惹出什么祸事,可不能算到我头上。" 布袍中年笑容爽朗道:"只要苏道友帮忙指点我如何修复九鼎镇界阵,其他的事情,无须道友劳心。" 苏奕哦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拿出饵料"月螵",投喂池塘中的鱼儿。 天穹下,千魔宝船上,紫发金冠的玉袍少年负手于背,不屑说道:"玟姨你看,我们都已越过大半个九鼎城,也没见大夏皇室敢来阻止,我就说了,这九鼎城的规矩可以让其他人遵循,但我们桓氏一族,大可以凌驾规矩之上,将其践踏于脚下!" 声音透着骄狂和霸气。 旁边的凤袍女子美眸如水,轻笑道:"等到了天芒山,少主就等着被那大夏的皇帝老儿兴师问罪吧。" "哈哈哈,大夏的皇帝老儿就是再生气,又奈我何" 玉袍少年禁不住仰天大笑。 刚说到这,忽地一阵禁制力量轰鸣的声音在整个九鼎城中响起。 玉袍少年的笑声戛然而止。 就像一只被人猛地一把掐住脖颈的鸭子。 —— ps:嗯……金鱼已经到家,今天调整一下状态,明天争取努力补个5更~ 第五百一十六章 深藏功与名 而站在后面的前台小姑娘已经惊呆了。 "总。。。。总裁的专属电梯今天启动了。" 璃月直接到达顶层,刚进办公室,慕容离抱着一摞文件走了进来,笑着调侃道:"董事长,您这甩手掌柜当的也太不称职了吧,虽然不能天天坐镇,但好歹也要经常莅临一下吧。 你看公司的员工对你多好奇,我刚出办公室,就听秘书处的在议论,今天有人坐专属电梯上来了,我一听就知道是你。"说完,把一堆文件放到了办公桌上。 璃月看了一眼那堆文件问道:"弦姐呢。" "弦姐去工地了,药厂那边的建设已经到后期了,所以弦姐经常会过去盯着,公司这边人员配备基本已经齐全,所以那边就要抓紧了。" 慕容离表情从容的回答道,随后指了指桌上的文件道:"这里面是我们地产的开发项目,还有娱乐这一块最新签的几个艺人。 你上次让我联系的那几个还在艺校的学生,也已经签到咱们公司了,一线的虽然没有签,但是我想先把咱公司的这几个艺人运作起来。" 璃月拿过文件,边看边对里面的不足之处做出修改,只见她的指尖不断的翻阅着文件,慕容离以为璃月要专心看文件,也就不再继续交代。 看了一会,璃月抬头看向慕容离说道:"继续啊,继续说。"说完便继续手上的工作。 慕容离看着璃月工作的速度,问道:"董事长,你这些都看完了吗" 璃月看了眼已经看完的那些文件,不以为然的说道:"嗯,已经看完了,忘了告诉你了,我过目不忘。" 说完把一份看完的文件放了过去。 慕容离看了眼文件,看了璃月一眼,吞了吞口水,满眼的崇拜:"那行,那我就继续说了。" "娱乐公司这边已经有几个导演过来找我们投资了,有电影也有电视剧,但是具体的还没有谈。 还有就是上次我给你推荐的那个朋友,您看您这边什么时候抽空能见一下,这样娱乐公司就能更加快速的步入正轨,虽然我很会投资,但是对娱乐这块还是不是很专业。" 璃月想了一下,看时间还早,便说道:"那你让你朋友这会过来吧,今天上午就把事情敲定。" 慕容离也觉得今天上午是个好时间,所谓择日不如撞日,宗政璃月有多忙,他也算有所了解,毕竟周内要上课,赶忙拿出了手机,给他朋友把电话拨了过去。 片刻,璃月抬起头,思索了一下说道:"慕容离,公司金融投资部这一块,单令分割出来,成立为金融投资公司,这一块我打算重点来做。" 还有我们投资的这块房产,周边你也去考察一下,建一座综合性商场,这样能更大的提升我们地产的销量,做地产我们不止要为客户建房子,更要为我们的客户考虑到以后生活的便利性。 娱乐这一块,我勾画出了几个可以投资的电视剧和电影,到时候跟他们洽谈的时候,把我们的艺人作为条件安排进去。 另外弦姐回来之后给弦姐说一声,让她留意一下医学这块的研究院,如果有合适的通知我,我有用处。" 第五百一十七章 陌生来信 秦川不及多想,松了口气,道:"安书记此言甚对,我完全赞同,小乔,安书记可是从关心你成长的角度出发这么说的,你可不要辜负了安书记对你的一片殷切期望。" "可是,安书记……"乔梁急了。 "没有什么可是。"安哲打断乔梁的话,接着道,"既然秦秘书长和唐书记都觉得你去最合适,既然你自己也有想学习的良好意愿,我支持你去学习,这事就这么定了。" 乔梁怔怔看着安哲,不知他此时心里是怎么打算的。 秦川快速琢磨着,安哲果然对乔梁很厚爱,有心栽培他,所以给他这个机会。 如此,正合自己心意。 安哲看着乔梁:"小乔,你还有什么想法吗" "我……"乔梁迟疑了一下,接着道,"既然安书记决定了,那我服从。" "嗯,那就好。"安哲点点头,然后看着秦川,"等小乔去学习后,给我找个临时接替他的人。" "好的。"秦川暗暗松了口气,点点头,"安书记觉得市委办的人哪个合适" 安哲一时不语。 看安哲不说话,秦川觉得自己突然告诉他这事,安哲应该一时没有想好合适的人选,暗笑,接着道:"安书记,不然让我的秘书小黄先过来给你服务一段时间" 乔梁心里一紧,卧槽,秦川竟然想让黄杰接替自己给安哲服务,这家伙可真会盘算。 安哲摇摇头:"小黄是你的秘书,我怎么好夺人所爱呢" 秦川笑道:"安书记这话我可不敢当,你是市委重要领导,身边需要得力的秘书,小黄跟过两任秘书长,具有丰富的秘书工作经验,我觉得他挺合适,我身边一时没有秘书是不要紧的。" 安哲继续摇头:"既然你觉得小黄很合适,那就让他继续跟着你嘛,再说,你身边也不能没有秘书。" 听安哲这么说,乔梁松了口气,安哲显然不会轻易上秦川的当。 秦川转转眼珠,其实他一开始就想到了,安哲是绝对不会同意让黄杰接替乔梁干自己秘书的,他刚才那么提议,是为下一步留个后手。 接着秦川道:"既然如此,那让秘书二科的科长过来吧,他做事很勤快很有眼头,也很稳重。" 这才是秦川真正想实现的目的,秘书二科科长一向和自己贴地很紧,是个可以栽培之人。 安哲又摇摇头。 秦川一怔,卧槽,安哲不同意,这可不好玩。 "那,安书记,你觉得……"秦川小心翼翼看着安哲。 安哲利索道:"让孙永过来。" 乔梁大松一口气,暗喜,孙永干过丰大年的秘书,他临时接替自己,简直最合适不过。 秦川心里暗暗叫苦,尼玛,孙永是乔梁的死党,让他接替乔梁,对自己来说,等于换汤不换药。 但安哲既然这么说,自己自然不能反对,但还是有些不甘,面带难色道:"可是,安书记,孙永是稽查科科长,稽查科的工作很忙的……" "再忙也不差这三个月,何况稽查科还有副科长在,何况孙永还可以兼顾稽查科的事情。"安哲干脆道。 听安哲这么说,秦川没话了,只能点头答应:"好,回头我通知孙永。" "还有其他事吗" "没有了。" 秦川出去后,乔梁看着安哲:"安书记,在这种时候,你真的认为我应该去学习吗" "这种时候是什么时候"安哲似笑非笑道。 "这个……"乔梁一时不好说了。 安哲接着道:"任何时候,你都可以去学习。" 乔梁皱皱眉头,心里突然有些失落,安哲这话的意思似乎是自己对他不是特别重要,身边有没有自己都行。 安哲似乎猜到了乔梁的心思,接着道:"当然,在这种时候,我并不想让你离开我身边。" 安哲这话让乔梁顿时感到了安慰。 安哲又道:"但是,既然有这主动送上来的机会,你当然要去。" 听安哲似乎话里有话,乔梁眨眨眼。 安哲接着淡淡道:"如果不去,岂不是辜负了秦秘书长和唐书记的一番好意" 看安哲笑得莫测,乔梁似乎明白了什么,也笑了下。 "有孙永接替你,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安哲意味深长地看着乔梁。 乔梁点头:"放心,我对孙科长当然是放心的。" "这不就行了到时你安心去学习就是。" 乔梁点点头,又道:"秦秘书长为何想到要我去参加学习班呢" "废话,自然是因为你优秀,想给你一个进步成长的机会。"安哲干脆道。 乔梁摇摇头:"我觉得不是。" "你必须觉得是。"安哲嘴角带着一抹隐笑。 乔梁又眨眨眼:"好吧,必须觉得是。" 安哲点燃一支烟抽了两口,然后道:"不管秦秘书长和唐书记推荐你参加学习班是什么动因,但我认为,参加这个学习班,对你来说都很有必要,青干班,是你今后必须要过的一道坎。" 乔梁立刻意会了安哲的意思,心里一阵兴奋。 安哲接着又道:"还有,你给我记住,在你学习期间,你还是我的秘书。" 乔梁听出了安哲这话的意味,心里感动,郑重道:"安书记,不管什么时候,不管日后我在什么岗位工作,不管你去何方高就,在我的心里,我永远是你的秘书。" 乔梁这话让安哲心里一阵宽慰欣慰,却又哼笑一声:"你小子这张嘴就是会说。" 乔梁嘿嘿笑了下。 安哲接着道:"虽然你心里是如此想,但今后你不会是我永远的秘书,我也未必就一定能高就,宦海沉浮,事事难料,未来不可测,做好今天最重要,走一步看一步吧,有些话不用多说,心里明白就好。" 听了安哲这话,乔梁有些发怔,似乎安哲对自己的未来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和足够的信心啊。 这让乔梁心里涌出一丝隐隐的茫然和惆怅。 安哲接着道:"一蓑烟雨任平生,也无风雨也无晴……" 听安哲的语气颇有些感慨,乔梁不由陷入了沉思…… 此时,秦川正在办公室里给骆飞打电话,把刚才在安哲办公室的经过告诉了骆飞。 骆飞听完沉默片刻:"虽然没有完全达到目的,但只要把乔梁从老安身边弄走,即使只有三个月,也还是不错的,最起码这小子短期内不能坏我们什么事了。" "但安书记让孙永接替乔梁,却让人心里不痛快。"秦川不甘道。 第五百一十八章 捏爆 蓝京和的帐篷门口。 工作人员把一张请柬交给他,并且吩咐道:“今晚有篝火晚会,这是请柬。” 蓝京和接过请柬目光扫过内容,问道:“收费吗?” “有请柬,不收费。”工作人员转身离开。 帐篷里。 蓝采在练习长枪的招式,不管是出门在外,还是挨打受伤,只要还能动,练习武器一刻不能停。 蓝京和在椅子上坐下,把请柬交给蓝采道:“篝火晚会,你想去吗?” 蓝采激动地收枪,但下一秒又绷紧神经,满脸严肃道:“我听叔叔的。” 蓝京和叹了口气。 他到底是个小孩子,哪怕教育再严厉,经历的事少,就不够成熟。 也该放让他多接触别人的时候了。 “等会儿我带你去参加。”蓝京和一板一眼地说。 * 篝火晚会除了季婉柔和锦朝朝家人外,还有一些酒店的会员客户。 一共有二三十人参加,加上其他的工作人员,也有五六十人。 大草原上,大家载歌载舞,用巨大的炉子烧烤整只羊。 锦朝朝和傅霆渊混在人群中跳舞,火光映照在大家脸上,气氛很欢乐。 司冥夜和沐川跟随大人一起,感受着不一样的放松时刻。 在场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微笑。 蓝采和叔叔来到晚会现场,被热闹的气氛感染,嘴角情不自禁地露出微笑。 蓝京和却一副不近人情,高冷疏远的样子,喜欢端着,没有去跳舞,而是找了个空位置坐下。 蓝采从到场的那一刻起,视线一直停在司冥夜和沐川脸上。 不得不承认,司冥夜长得很好看,正太脸,个子高挑,身上有着与生俱来的华贵气质。 他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微微弯起,露出一口漂亮的牙齿,像极了迎风傲立的高岭之花。 让人有种忍不住想要破坏掉的妒忌感。 司冥夜本来在高兴跳舞,感觉到有视线落在身上。 他回头看去,见蓝采转身正向篝火边走去,不由地眉头紧皱。 沐川注意到司冥夜的情绪不对,转头跟随视线看过去,“他怎么来了?” 司冥夜收回视线,继续跟着跳舞,“我怎么知道。” 傅霆渊和锦朝朝跳了一会儿,在草地上坐下。 “中午温度还好,但晚上就开始冷了,多穿点儿。”傅霆渊把披风抖开,给锦朝朝披上。 锦朝朝靠在傅霆渊身边,抱着他的胳膊轻笑,“有你在,我不冷。” 傅霆渊抬手宠溺地捏捏她的鼻子,“你呀!” 总是让人心生欢喜。 季婉柔突然凑过来,在锦朝朝身边坐下,笑嘻嘻道:“和朝朝一起,总是能叫人心生愉悦。” 一整天忙碌,却丝毫不感觉累。 要是以前,还没干点儿事,就感觉浑身无力,想要睡觉休息,懒惰成瘾。 就在这时候,司冥夜和沐川也一起过来。 “姐姐,那个蓝采怎么来了?”司冥夜问。 锦朝朝看向他,非常严肃道:“蓝采是我和婉柔姐姐邀请来的,他们是客人,你们不能没礼貌。” 沐川插话,“那如果他主动挑事呢?” 锦朝朝拉过他的手,严格教育,“他主动挑事,你们能回避就回避。实在过分,也不是不能出手教训。我希望你们能拿捏好分寸,不许欺负人,知道吗?” 第五百二十章 防祸患于未然 九鼎城。 青云小院外。 一群隶属于大夏皇室的修士护卫驻守在那,将附近区域彻底封锁。 "道友你看,这就是那名敌人的尸骸碎片,似乎……并非是真正的人类。" 翁九手托一片碎裂的骸骨,呈在苏奕眼前。 苏奕看了看,道:"这是魔偶碎片,我已经知道敌人是谁。" 之前,他刚从城外返回,就见到翁九带着一众护卫驻守在此。 略一询问才得知,就在他今夜离开青云小院不久,便有一个黑袍人靠近青云小院,试图越墙而入,结果被翁九抓个正着。 经历一场短暂的厮杀后,黑袍人被击毙当场。 现在,当看到黑袍人所留的碎裂尸骸时,苏奕哪会看不出,凶手便是楚修的一具魔傀 换而言之,楚修今夜的谋划,是既调虎离山,又守株待兔,用心可谓是险恶之极。 若不是苏奕提前早有防范,请翁九前来照看青云小院,以元恒、月诗蝉他们的力量,恐怕根本不可能是楚修那一具魔偶的对手了! "原来是一具魔偶。" 翁九不由动容。 苏奕道:"他叫楚修,一个来自玄都大陆‘天狱魔庭’的夺舍者,实力应该在化灵境层次。" 翁九露出凝重之色,道:"原来是他。" 苏奕意外道:"你也知道此人" 翁九道:"如今大夏皇室正在召集人手,编撰一份‘异界夺舍者’榜单,其中便有楚修的名字,不过,有关此人的消息,却极其之少,若非道友提醒,连我都没想到,这楚修会如此厉害。" "厉害谈不上,只不过是一个喜欢藏在暗中的混账东西罢了。" 苏奕语带不屑。 翁九斟酌道:"道友,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是否考虑要换个住处" 苏奕摆手道:"不必,我倒是巴不得楚修有胆再找上门来,不过以此人的性情,经历今晚的事情后,现在怕是早已从九鼎城逃走。" 顿了顿,苏奕目光看向翁九,道:"今晚多谢了。" 翁九连忙笑道:"为道友分忧,本就是老朽的分内之事。" 苏奕斟酌道:"我尚有一事,需要麻烦你。" 翁九一怔,旋即豪爽道:"还请道友明示,只要老朽能办到的,保证不会推辞。" 苏奕问道:"以你们的力量,若要向大周传递消息,需要多久才能抵达" 翁九略一思忖道:"若是动用一些秘密手段,不出三天,足以将公子的消息,传递到大周境内的任何地方。" "三天" 苏奕眉头微挑。 翁九解释道:"大周太过偏远,便是化灵境修士全力赶路,没有十天半月,也无法抵达。老朽也非自夸,换做大夏其他任何势力,哪怕是传递一则消息,也注定不可能三天内就传到大周境内。" 苏奕想了想,拿出一块空白玉简,以神识在其中镌刻起来。 很快,他将玉简递给翁九,道:"今夜就开始传递消息,尽快送往大周天元学宫宫主宁姒婳手中。" 玉简的内容很简单,是叮嘱宁姒婳接到消息后,便带着那些亲友一起启程前往乱灵海深处的群仙剑楼遗迹内。 那里自成一片天地,覆盖有群仙剑楼始祖浑天妖皇所布置的"九绝封天阵"。 当初苏奕离开大周时,曾将掌控此阵的"白骨印玺"交给宁姒婳。 只要那些亲友躲进群仙剑楼遗迹内,以后敌人就是想以此为威胁,也注定是不可能的事情。 "好!"翁九伸手接过。 旋即,苏奕又拿出一块空白玉简,在其中镌刻下楚修的肖像图,递给翁九,"这是楚修的画像,若能找到他,我另有厚报。" 楚修敢拿大周那些亲友为要挟,这已触犯了苏奕的底线,自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了。 翁九肃然道:"道友放心,只要抓住这楚修,老朽定将其首级呈上!" 很快,翁九便带人匆匆而去。 苏奕返回了青云小院后,把元恒叫到身前来。 "元恒,你明天拿着这把剑前往象州断龙崖畔走一遭。" 苏奕拿出自己转世时所铸的第一把佩剑"尘锋",递给元恒。 "等见到应阙,告诉他,拿着此剑立刻启程前往乱灵海,在群仙剑楼遗迹入口附近潜修。" 苏奕吩咐道,"若遇到胆敢硬闯群仙剑楼遗迹的修士,直接杀了便是。" 元恒肃然领命。 至此,苏奕这才轻松不少。 断龙崖畔的黑蛟应阙,曾欠他一个天大人情。 这次让应阙前往大周,在暗中坐镇群仙剑楼遗迹外,这无疑对宁姒婳、茶锦、文灵雪等人又多了一重保护。 接下来,苏奕又取出一套阵旗。 阵旗共有一百零八杆,每一面皆绘制着不同的符文图阵,只需布下,便可组成"血龙戮灵阵"。 这样一座能灭杀化灵境修士的大阵,其价值自然非同寻常。 也只有大夏境内那些最顶尖的修行势力,才有实力布置类似的禁阵。 楚修今夜损失两个魔偶和一套这样的杀阵,这等惨重代价,怕是足以让他痛上很长一段时间。 很快,苏奕便将此阵布置在青云小院四周。 运转这等大阵,需要灵力支撑。 不过这也没难住苏奕,他在布置此阵时,已经将此阵的阵基重新排列,运转此阵的第一时间,就能沟通覆盖在九鼎城内的九鼎镇界阵之力,从而让此阵的威能得以释放。 简而言之,就是苏奕把"九鼎镇界阵"当做了运转"血龙戮灵阵"的本源力量…… 这的确是取巧了。 可没办法,苏奕可不想把海量的灵石浪费在一座大阵上。 哪怕被布袍中年和翁九知道,想来……他们也不会说什么…… "白姑娘,这个阵盘由你来保管,若我不在,有人试图闯入青云小院闹事,直接开启此阵,将其灭杀便是。" 苏奕将阵盘交给了白问晴。 白问晴连忙接过,颔首领命。 "苏兄,那我呢,能否帮到你" 月诗蝉忍不住问。 "你来我房间。" 苏奕转身朝阁楼走去。 月诗蝉一呆,道:"做什么" "自然是疗伤。" 苏奕头也不回。 "……" 月诗蝉白玉似的清丽俏脸顿时有些发烫,星眸含羞。 —— ps:第五更送上! 这一章字数有些少,也不好意思跟大家求月票了,改天金鱼多写一些。 另外,明天的更新推迟到晚上6点一起更。 第五百二十一章 名列榜单之上 乔梁轻轻呼了口气:"安书记,你再看下最重要的那个数据。" 安哲看了乔梁一眼,接着又低头看稿子,随即皱起眉头:"嗯不对,数字怎么这么大显然是搞错了。" "是的,的确是搞错了,漏了一个小数点。"乔梁点点头。 "怎么回事明知搞错了为何不修改过来"安哲瞪眼看着乔梁,"这数字如果在大会上念出来,不是让大家耻笑吗乱弹琴,胡闹!" "安书记,这数据我故意没有修改的。"乔梁平静道。 "为什么"安哲感到奇怪。 "因为这稿子的电子版秦秘书长刚看过,而我给他看之前,这数据是正确的,但他看完后,就少了一个小数点。" "什么"安哲脸色微微一变。 乔梁继续道:"而且,秦秘书长看完后,说稿子写得很好,他一个标点符号都没动,让我直接打出来给你看。" "小乔,你确定原稿数据是正确的"安哲盯住乔梁。 "完全确定。"乔梁的语气很肯定。 "为何这么肯定"安哲道。 "因为稿子里的数据,我都是原样从秘书科给我提供的材料里复制的,没有做任何改动。"乔梁说完站起来,拿着优盘走到安哲办公桌前,把优盘插进电脑,打开材料,找到那原始数据,指给安哲看,"安书记,你看这个。" 安哲看看那原始数据,又低头看看稿子里的数据,一时不语。 乔梁拔出优盘又坐回去,看着安哲道:"秦秘书长看完稿子后,我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结果就发现了这错误,本来我想改过来的,但秦秘书长说稿子不要再动了,让我直接打出来给你,所以我就……" "所以你就这么做了。"安哲的声音里开始带着火气。 "对。"乔梁点点头。 "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安哲看着乔梁。 乔梁干脆道:"第一我不想背黑锅,第二我想应该让你知道这事。" 安哲沉默片刻:"小乔,如果你在检查中疏忽了这数据的细微变化,你认为会出现什么后果" 乔梁道:"如果我没发现,如果你看的时候也没发现,那么,你很有可能会在全省大会上出丑,遭到与会者耻笑,我会在会后遭到你的斥责,甚至会被严厉处分。" 安哲点点头:"也就是说,倒霉的是我们俩。" 乔梁点点头。 "那么,你认为,这小数点是怎么消失的"安哲道。 乔梁道:"我不能说是秦秘书长有意删掉的,但我可以百分之百保证,我写的原稿里这数据没有错。" 安哲又点点头,目光冷冷地看着桌面,一会眼里开始喷火,接着就摸起桌上的电话开始拨号,片刻道:"秦秘书长,你过来一下。" 说完安哲挂了电话,看着乔梁:"出了这么大的错误,你怎么看起来还若无其事的样子" 乔梁立刻意会了安哲的意思,于是做沮丧状垂下头。 "变化很快嘛。"安哲道。 乔梁抬头想笑一下,看安哲的脸紧绷着,不敢笑了,忙又低下头。 "混账——"安哲骂了一声。 乔梁知道安哲不是骂自己的,心里感到畅快,却又有几分紧张,不知秦川来后安哲会怎么说。 片刻秦川推门进来了,看安哲拉着脸,看乔梁垂头丧气,心里一怔,卧槽,难道自己刚才的操作被安哲发现了 此时秦川的判断是,看乔梁沮丧的样子,应该是他没有发现那数据漏了小数点,而是安哲发现的,似乎乔梁刚被安哲批过。 这让秦川心里感到巨大的遗憾和失落,这么细微的地方,稿子里那么多数据,安哲竟然能发现,看来他的确很细心,对自己的讲话稿很重视。 秦川定定神看着安哲:"安书记,什么指示" "没有指示,我问你个事。"安哲淡淡道。 秦川坐在沙发上看着安哲:"什么事啊" 安哲拿起讲话稿晃了下:"秦秘书长,小乔写的这讲话稿你看过没有" "我刚看完,写的很好,我没有做任何改动,让小乔直接打出来给你看。"秦川道。 "真的很好吗"安哲冷冷道。 "这……"秦川做困惑状,"安书记,你对这讲话稿不满意" "对,不满意,很不满意,我刚把小乔痛骂了一顿。"安哲道。 秦川看看乔梁,乔梁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低垂脑袋。 秦川接着做小心翼翼状看着安哲:"安书记,不知你对什么地方不满意" "数据,一个最重要最关键的数据竟然漏了小数点,这种低级失误我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愚蠢的错误前所未闻!"安哲声音里带着火气。 "啊还有这种事"秦川做惊愕状,"我刚才看稿子的时候只注意到了语言和措辞,稿子里数据太多,我没一个个仔细核对,怎么会这样" "如果我不看第二遍,不刻意留意那数据,也不会发现。秦秘书长,如果我们都没发现这错误,那么,你想会出现什么后果" "后果显然很严重,到时你在大会上发言的时候显然会陷入极大的被动。"秦川回答地倒是很利索。 "对,所以我很生气,所以我刚才把小乔狠狠骂了一顿。"安哲道。 秦川做不安状:"安书记,这事小乔确实有责任,险些酿成大错,险些导致不可收拾的结果,不过这稿子我也看了,我也有审稿不严谨的责任,我应该检讨。" 安哲没有搭理秦川,看着乔梁,"小乔,你服不服" 乔梁此时已经想好如何应对,抬起头,满脸都是委屈:"安书记,我不服。" "为什么不服"安哲火气十足道。 "因为我写稿子的时候,里面的数据都是从秘书科提供的材料里原样复制的,即使有错,那也是秘书科提供的原始材料里错了。"乔梁道。 秦川心里咯噔一下,卧槽,疏忽了这一点,乔梁不认这个账。 安哲道:"既然你不服,那你把那原始材料找出来看看。" "在这里。"乔梁摸出优盘,走过去递给安哲。 安哲把优盘插进电脑,对秦川道:"秦秘书长,你过来一起看。" 秦川硬着头皮过去,安哲打开原始材料,乔梁站在旁边一指:"呶,这就是原始数据。" 安哲看了下:"原始数据没有错,对吧,秦秘书长" 秦川看看点头:"是的,没有错。" 第五百二十二章 男人的嘴 骗人的鬼 昏黑的夜色中。 一众特警持枪瞄准青回的头、胸等致命部位,缓缓朝他逼近。 青回举着双手盯着渐渐逼近的特警,嘴唇一张一翕开始念咒语,意图召唤养在附近的蛇蝎。 虞瑜发现苗头,急忙挥舞双手冲他大声喊:"不要!青回不要!你先跟他们走!我会帮你找律师!" 青回嘴唇闭上,眯细眼睛盯着她,分辨她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特警就在别墅里,可她却不打电话发信息提醒他。 要么是被控制了,要么就是想借这些人的手,把他困进牢里,趁机甩掉他! 虞瑜朝他走近一些,冲他说:"青回,你听着,暴力拒捕也是犯罪。如果你是清白的,法律会还给你一个公道,相信我,相信法律 青回盯紧她,用口型无声地对她说:"如果你敢甩我,等我出来,你找谁我杀谁,除非我死!" 虞瑜读出了他的口型,不由得后背生寒。 后悔当时脑子发热,一时贪玩,贪图他的驴性,却小瞧了野驴的野性难驯。 青回很快被铐上手铐带走。 虞瑜跟出去。 上警车前,青回回头,眼神冷鸷地瞅她一眼,是警告,也是不舍。 当晚,青回被连夜带上特殊用途的直升机。 飞机起飞前,为首的队长打电话向元峻汇报:"峻少,人已经抓到 元峻俊毅的眸子眯起,冷声道:"好好审!" "峻少请放心,我们会带回去好好审,不惜一切代价,给遭遇车祸的八人一个公道!" 元峻淡嗯一声,挂断电话。 把手机扔到床头柜上,他抬眸看向正在削苹果的秦悦宁,"人已经抓到了 秦悦宁削苹果的手微微一停,头也不抬地说:"抓吧,八条人命,不抓起来,还会有人出事 这个有人,除了元峻,还有他身边无辜的人。 如果真是青回所为,依着他的性格,不达目的,不会罢休。 只希望别牵连到虞城。 削完皮,秦悦宁拿水果刀把苹果唰唰几刀,切成不大不小的十几块,每一块大小都差不多。 插上牙签,她端着水果碗,走到病床边坐下,把碗递给他,"吃点苹果,平平安安 元峻放下文件,后背往床头一靠,下颔微抬,"你先吃一块 秦悦宁一顿,"这是怕我下毒" 元峻淡淡扬唇,"怕你下毒,我就不找你了 秦悦宁插起一块苹果,递到唇边。 刚要咬,元峻忽然倾身凑过来,咬住她嘴里的苹果。 冷不丁的,两个人的嘴唇碰到一起,柔软灼热的触感让秦悦宁的唇瓣一阵发麻。 秦悦宁愣了一下,直接把自己嘴里的苹果全顶到他嘴里,心想,狗男人心眼子真多,吃个苹果还得吃出个花来,不就是块苹果吗 抢着吃的甜是吧 全给你。 元峻将她顶进嘴里的苹果咀嚼完咽下,看向她,"生气了" "生什么气" "青回是虞城的人 "青回是青回,虞城是虞城,青回不是虞城的人!青回不受任何人控制,只听他师父的话。他师父上次当着我的面,明确警告过他,不要胡作非为。所以青回无论做什么,都是他自己要做的,跟任何人无关 元峻唇角微微勾了勾,"我和青回无怨无仇 言下之意,如果虞城不授意,青回没有对他下死手的动机。 秦悦宁道:"青回喜欢自作主张!总之,虞城不会授意任何人去杀人,他没那个胆量。我认识他好几年了,他胆小怕事,心地善良 "知道了元峻淡淡应了声。 他插起一块苹果放到嘴里,冷峻英挺的脸看不出喜怒。 秦悦宁猜不透他的心思,心里有点憋。 他们已经转到元峻就任的县医院。 医院靠河,蚊子多。 房间里不知何时飞进来一只蚊子,围着她嗡嗡嗡直叫,叫得秦悦宁本就憋闷的心情,更加烦闷。 她忽地站起来! 追着蚊子,原地纵身一跃,直接把那只蚊子拍死在天花板上! 她上身穿的是一件黑色短,下面一条中腰黑色牛仔裤,手臂抬起拍蚊子时,露出小半截腰身。 腰身白皙细瘦,线条明显,隐约可见一层薄薄的龟背甲。 元峻视线在她纤白有力的腰上停留一瞬,眼眸深了深。 秦悦宁转身去卫生间洗手时,身后传来元峻的声音,"无论虞城与此事有没有关系,我都不会追究,放心 秦悦宁没接话。 如今真相不明,多说多错,少说少错。 她径直去卫生间洗了手,出来,对元峻说:"不早了,你休息吧,我该回招待所了 "秦叔叔和鹿阿姨回京都办事,今晚不一定能赶回来。照顾我的护工晚上请假了,你留下来,我保护你,你照顾我 秦悦宁迟疑片刻说:"你是男人,我是女人,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不方便,我去给你再找个护工 元峻脸上溢出一丝薄笑,"年纪不大,气性不小,都说了,即使和虞城有关,我也不会追究他,你还生什么气一人睡一张床,我有伤在身,不会吃了你。护工我只用自己家的,外面的不用,不安全 秦悦宁视线落到他的唇上,"留下可以,但是事先说好,你不许亲我 "我如果不想亲你,就不是正常男人 "可你亲得我难受……" 元峻眼里闪过一抹戏谑的笑,"说说看,你怎么个难受法" 秦悦宁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朵根!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元峻视线落到她短下纤瘦而有力的腰身上,"腹肌练得不错 秦悦宁这几天既担心元峻的伤势,又担心虞城被青回牵连,没休息好,精神过度紧张,嘴一瓢说:"胸肌练得更好呢 说完意识到不对,可是话已落地收不回来,她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这说的是什么话 她急忙背过身,红着脸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嘴瓢,说错了 "没事,等出院后可以陪我一起练胸肌 秦悦宁在心里嘀咕,臭流氓! 元峻冲她的背影说:"去冲个澡,你先睡吧,我再看会儿文件 "你呢" "护工请假前,帮我清洗过了 秦悦宁去卫生间冲了个澡,出来,穿得板板正正,躺在医院的陪护床上,背对着元峻,心里像十五把铡刀铡草,七上八下的。 到底是长大了。 从前跟虞城和沈恪去国外倒腾古董时,三人同睡一张床上,她都没有任何心理压力,坦坦荡荡,毫无杂念。 忽听一声轻"啪"。 元峻把灯关上了,只留一盏小夜灯,灯色昏黄。 紧接着传来元峻下床的声音。 秦悦宁想去扶他,又怕他趁机亲她,便躺着没动。 元峻走到她床边站住。 秦悦宁立马闭紧眼睛,双臂环紧胸口,"说好了,你不许亲我 元峻俯身在她床边坐下,"我没答应 秦悦宁身体绷紧,头也不回地警告道:"敢碰我,你死定了!" 元峻抬起手,朝她漂亮英气的小脸上伸出。 俯视着她漂亮英气的五官,暗道,长得这么漂亮,身材也是极好的,偏偏身体里住着一道阳刚的灵魂。 元峻修长手指落到她的小脸上轻轻摩挲着,说:"我碰了,让我死吧 第五百二十三章 蛛丝马迹 布袍中年哈哈大笑,道:"丫头,是你先骗人的,我只是顺势为之。" 绿裙少女气鼓鼓道:"行了,快跟我说说,您这样的大人物,为何会忽然提起苏奕" 布袍中年想起第一次在城门外和苏奕相见,直至这些天所发生的事情,眼神不禁变得微妙起来,道:"这就说来话长了。" 绿裙少女眨巴着漂亮的眼睛,道:"那就慢慢说。" "也好,今晚咱们父女就好好聊一聊。" 布袍中年随意坐在一侧坐席上,拿出一壶酒。 绿裙少女乖巧地坐在旁边。 夜色渐深,这天芒山巅,云海蒸腾,万籁俱静。 唯有一对父女一问一答的声音在响起。 许久,绿裙少女这才了解到苏奕在九鼎城的种种作为,精致秀气的小脸上已尽是恍惚之色。 原来那家伙都已经强大到这等地步了 并且,连父亲言辞间都对他钦佩之极,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父亲,您为何直到现在才跟我说这些" 绿裙少女禁不住问。 布袍中年眼神泛起一抹怜惜,道:"很简单,我想看看这苏奕究竟是怎样一个人,为何值得你把你娘留给你的龙雀玉佩都交给他。" 绿裙少女神色微微有些不自在,低声道:"父亲,您是不是想多了,我和苏兄只是朋友,曾一起出生入死过,也曾一起把酒言欢过,当初我把玉佩给他,只是担心他以后来大夏后,被人欺负……" 看着自家女儿那抵着螓首,略带心虚的样子,布袍中年神色也变得古怪,眼神有些复杂。 这怎么看,都感觉有些欲盖弥彰 想了想,布袍中年声音温和道:"丫头,不管你是如何看待苏奕的,作为父亲,我只想告诉你,在某些方面,苏奕和你娘是同一类人,他们有着不为人知的来历,也拥有着无法以常理衡量的力量……" 说到这,他眉梢浮现一抹落寞和怅然,声音也变得低沉起来,"可你也看到了,我和你娘……并没有永生永世在一起。" 绿裙少女怔怔,道:"父亲,您不是说,我娘当年之所以离开,是因为身不由己么" 布袍中年点头,道:"不错,可你想过没有,以苏奕如今展现出的实力和天赋,以后为求索大道,岂可能会一辈子留在这苍青大陆" 绿裙少女睫毛微颤,默然不语。 布袍中年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声音温和道:"我可不希望,你在这等事情上,步入我的后尘。" "父亲,我明白的。" 绿裙少女点头。 "你不明白,不过……以后明白也不晚,不管如何,我作为父亲,这辈子定会给你庇护的。" 布袍中年笑说道。 绿裙少女甜甜一笑,脆声道:"就知道父亲最疼我!" …… 深夜。 九鼎城内一座小酒馆内。 天色已晚,食客早已陆续离去,只有三三两两的酒鬼在拼酒。 一身店小二打扮的葛谦,坐在那发呆,神色明灭不定。 "老家伙,我虽乔装打扮,也用了一个假名字,可一旦参与到兰台法会上,必然会被在场那些老家伙们识破真容。" 葛谦嘴中嘀咕,"若仅仅如此,倒也罢了,可万一被人察觉到你的存在,那可就不妙了。" 片刻后,一道透着怒意的声音在葛谦脑海中响起,"事到临头,你是不是又怂了" 葛谦皱眉:"话不要说的这么难听,我这不是在为你考虑吗" "少扯淡!" 老家伙的声音响起,"这次兰台法会上,身上有秘密的家伙绝对不在少数,像那些古代妖孽、当世奇才身上,哪个没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即便有人察觉到我的存在,也不必担心什么。" 顿了顿,老家伙继续道:"更何况,这次机会难得,若能去那须弥仙岛走一遭,说不准,还能寻觅到能够为我疗伤的大造化,无论如何,你小子也必须争取到一块须弥符!" 葛谦一阵头疼:"我……能不去吗" "不行!" "真不行" "打死都不行!" "好吧。" 最终,葛谦愁眉苦脸地捏鼻子应承下来。 …… 九月二十五。 清晨。 今天是兰台法会开始的日子。 天还未亮,九鼎城内的大街小巷上,便有如流水般的修士身影,朝城东方向汇聚而去。 兰台,九鼎城最大的一座道场,古来至今,一直由大夏皇室掌控,足可容纳数万人。 传闻在很久以前,兰台是大夏皇室的先祖"九鼎禹皇"所开辟,专门供宗族子弟修炼和战斗所用。 而这一场引发全天下瞩目的"兰台法会",就将在兰台进行。 "这一场空前的盛事,终于要上演了!" 有人激动。 "就是不知道,最终能问鼎第一名的,是古代妖孽,还是当世奇才。" 有人期待。 "足足上万修士参与的竞逐和对战,最终只有一百人能获得须弥符,这样的竞争,注定惨烈之极!" ……城中很热闹,哪怕是清晨,到处都是前往兰台的身影,密密麻麻,仿似一条条溪流般,从蛛网似的街巷中涌出,而后朝同一个地方涌去。 青云小院。 苏奕吃饱喝足,懒洋洋躺在藤椅中。 "苏兄,你晚上想吃什么,我回来给你做。" 月诗蝉柔声问道。 少女白衣胜雪,背负蝉心灵剑,俏生生立在晨光下,绰约的身影直似从画中走来。 苏奕笑道:"惦记这些作甚,专心参战就好。" "每逢大事有静气,这可是苏兄你经常说的。" 月诗蝉眨了眨星眸。 苏奕哑然。 "主人,那我和诗蝉姑娘就一起出发了。" 元恒也已准备妥当,踌躇满志。 苏奕摆手道:"去吧。" 目送两人的身影离开,苏奕又歇息了一番,便返回房间,一如从前那般静心潜修。 兰台法会是整个苍青大陆的盛事,受尽瞩目。 参与此次盛会的,有名满天下的当世奇才,有底蕴恐怖来历非凡的古代妖孽,有叱咤风云,威震一方的大人物…… 哪怕不够资格参与其中的修士,都对此期待不已。 可对于这些,苏奕却抬不起一丝兴趣。 这并非是众人皆醉我独醒,自视甚高。 苏奕仅仅只是觉得这样的盛会有些无聊,远不如安安静静清修更有意义。 临近晌午时。 苏奕从青云小院走出,信步走进斜对面的杏花楼,点了一碗招牌素面,吃的有滋有味。 楼中生意很冷清。 掌柜也无精打采的样子。 因为今日的城中,大多数人都已经去看热闹了。 吃过素面,苏奕结账离开时,掌柜忍不住问:"一看公子便是修行中人,为何不去城东兰台瞧一瞧" 苏奕笑说道:"那些热闹,抵不过你这店里的一碗素面。" 说罢,负手而去。 掌柜怔了怔,不禁一阵鄙夷,一碗素面都满足了这年轻人,一点追求都没有! 傍晚时,晚霞如火。 九鼎城变得无比热闹,茶肆酒楼,街头巷尾,乃至于赌坊青楼,无不在议论今日在兰台上演的一场场精彩对决。 整座城池,都比以往喧嚣了三分。 青云小院。 月诗蝉、元恒获胜归来。 两人眉梢间也带着一丝轻松之色。 他们和苏奕一起,坐在庭院中,一边饮酒一边交谈,说着一些今日兰台法会上的种种事情。 苏奕倒也没有露出不耐之色,静静聆听。 "你们好好歇息,之后几天的战斗,注定会越来越激烈,而你们所遇到的对手必然会越来越强。" 深夜的时候,苏奕叮嘱了一番,就返回房间,打算继续修炼。 最近这些天,由于没有其他琐屑事情干扰,让得他自己的修为也进步很快,到如今,距离元府境后期已只差一步。 翌日一早。 月诗蝉和元恒再度启程,前往参加兰台法会。 苏奕的生活一如从前。 兰台法会上发生的那些令天下瞩目的战斗,仿似完全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只不过在今日傍晚,当元恒和月诗蝉一起返回时,神色间却难掩激动。 他第一时间告诉苏奕,今日在兰台法会上,他感受到了一股和玄武真炁经一样的力量波动! "这么说,葛谦也参与到了兰台法会中" 苏奕顿时来了兴致。 元恒点头:"不错,不过葛谦用了一个假名字,自称叫葛长龄。" 苏奕不禁笑起来,"这小子大逆不道啊,竟敢用他师尊吞海王的名讳招摇过市。" 说到这,他似意识到什么,身影一闪,便来到青云小院之外。 唰! 几乎同一时间,苏奕的神识扩散而开,瞬息覆盖附近街巷中。 街巷上川流不息,人来人往。 在苏奕神识中,敏锐捕捉到,极远处的地方,一道身着杏黄道袍的瘦削身影,逃也似的钻进了茫茫人海中,很快就消失不见。 "果然,这葛谦也察觉到了元恒身上的气息波动,一路跟踪了过来。" 苏奕唇边泛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好奇心害死猫。 苏奕敢肯定,根本不必自己去主动寻找,当察觉到这世上还有其他人也修炼有玄武真炁经之后,葛谦这个过分谨慎胆小的家伙,断不会就此逃之夭夭。 相反,这家伙迟早会主动找上门来! —— ps:今天白天要出门办事,晚上第二更会有些晚。 第五百二十四章 相映成趣 时间流逝,转眼又是半年时间过去。 在这半年内,君逍遥一直在造化之舟世界深处,参悟大帝遗留下的造化世界本源。 这是一项无比复杂的任务。 大帝所构造的世界本源规则何其复杂。 一位圣人想要弄明白,简直是异想天开。 但君逍遥不同,他的悟性,用妖孽来称呼都算是谦虚了。 寻常圣人,可能一百年也参悟不了这团本源的万分之一。 君逍遥却是在短短半年时间内,完全悟透了。 然后君逍遥,开始将这团造化世界本源拆解,熔炼进自身内宇宙中。 这并不代表,君逍遥把外界仙域规则纳入了内宇宙。 而是把这团本源当做养料,滋养内宇宙。 就好像是把薪柴放进炉灶里烧,火越来越旺,薪柴却化为了灰烬。 某一刻,君逍遥身躯一震。 他彻底将这团浩瀚的造化世界本源炼化了。 刹那间,他的内宇宙,再度开始了剧烈膨胀,继续扩张。 君逍遥也是感觉,自身的气息有些压抑不住。 "是该突破了。"君逍遥暗想道。 就在他准备突破时,忽然,君逍遥的空间法器内,有异动传来。 君逍遥眉头一皱,拿出其中一物,乃是一个透明瓶子。 瓶子里,有着五六滴红中泛着金芒的鲜血。 正是荒古圣体精血。 而若仔细观察,便会发现,这荒古圣体精血中,竟是有一丝丝暗红色开始蔓延。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难道……莫非是……"君逍遥想到了某种可能,脸色微微一沉。 应该是这荒古圣体精血的主人,出了状况。 虽说不至于直接陨落,但情况怕也不太妙,恐怕快要走到了绝路。 "荒古圣殿,霸星……"君逍遥喃喃自语。 这些隐秘,他本来是打算随着深入古路后,再慢慢探寻的。 看来现在,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若是再拖延下去,怕是黄花菜都凉了。 "此事同霸星苍家脱不了干系,没办法,看来只能先出发了。"君逍遥微微摇头。 他再度压抑下了突破之兆。 当然 这不是什么坏事,积淀的越深 突破起来也就越猛。 而且君逍遥隐约觉得,如果能够找到荒古圣殿的话,怕是对他的突破更有帮助作用。 此外,他的荒古圣体,也可能会产生极大的蜕变。 想到这里 君逍遥不再迟疑 直接出关了。 在君逍遥出关的同时,羿羽等人就感知到了他的波动。 一个个全都到来了。 羿羽 玉婵娟,太阴玉兔 颜如梦,夏冰云,风修然等四位禁忌道子都来了。 "公子。" "神子!" 所有人都对君逍遥拱手。 "我要继续前往终极古路深处 你们怎么打算"君逍遥问道。 以他的实力 带这一群人 自然没什么问题。 颜如梦先是深深看了一眼君逍遥 而后露出一缕叹息道:"我还是独自去历练吧,跟在你身边 我感觉自己像是在看风景。" 听到此话 众人深有同感。 君逍遥给人的安全感 太足了。 跟在他身边 不用顾忌任何生命危险。 一个字 稳。 虽然颜如梦也有些贪恋这种安全感,而且并不太想离开君逍遥身边。 但若一直待在君逍遥身边 她完全得不到历练,终极古路形同虚设。 颜如梦已经觉醒了天梦迷蝶血脉,她需要更多的历练才行。 "可以 随你心意。"君逍遥点头道。 看到君逍遥这幅淡然模样,不知为何 颜如梦心里有点气。 怎么连一点不舍和挽留都没有 "公子,我也要去独自历练。"羿羽道。 现在心结解开,羿羽的实力也暴涨了,他更有自信了。 "我想先留在造化之舟内修炼。"玉婵娟道。 她也不好意思一直赖在君逍遥身边。 "我,我,我要跟着公子,天天帮公子撸,不,是天天撸公子,不不……是天天被公子撸!"太阴玉兔娇憨道。 她对终极古路历练争霸没什么兴趣。 只要每天能被君逍遥撸,然后有萝卜吃,就足够幸福了。 "我还要主掌造化之舟的事宜,就不拖累公子了。"夏冰云善解人意道。 最后,仅有太阴玉兔一人,像宠物一样跟在君逍遥身边。 其余人,都各有各的事情。 "诸位,古路尽头再会。" 君逍遥告别,负手悠然离开造化之舟。 颜如梦,玉婵娟,夏冰云,还有四位禁忌道子中的雨碧萱,都是一直凝望着君逍遥的背影,直到彻底看不见。 "哼,连一点不舍都没有……"颜如梦跺了跺玉足,似有不满,但眼底却有不舍。 "公子还有要事呢,我们岂能拖累他。"夏冰云道。 几位女子都是心有不舍,一旁的羿羽看了都是感叹。 公子的厉害之处,可不只是在修行上啊。 …… 终极古路,漫漫无际。 对一些天骄而言,踏上这条路,相当于一只脚踏进了黄泉路。 一不留神,就有可能堕入黄泉。 但对极少部分禁忌妖孽来说。 这终极古路,不过就是走马观花看风景而已。 顺便把一群蝼蚁踩在脚下。 对君逍遥来说,终极古路的意义就是。 随便走一下。 随便打下脸。 随便杀个人。 仅此而已。 君逍遥从暴乱星海再度出发,驾驭星空飞舟,继续前进。 沿途也碰到过一些传送阵,直接传送前进,节约时间。 一转眼,又是半年时间过去。 在这半年内,君逍遥也是碰到了各种状况,不过都是被他一手抚平。 终于,君逍遥来到了终极古路第七十关。 在这一关,除了有一座悬浮在宇宙中的硕大古城外,还有两颗古老星球。 霸星! 荒星! 君逍遥矗立在星空飞舟甲板上,太阴玉兔蹲在他的肩头。 君逍遥目光眺望远处的两颗星辰,眉宇却是紧紧皱起。 因为他察觉到了。 这两颗星辰的能量场,完全不同,有着天壤之别。 那颗隐约有紫气缭绕的星辰,气运隆厚,灵气盎然,各种天然道则,秩序神链交织,显得鼎盛至极。 而另一颗星体,则如荒漠一般,灵气全无,贫瘠无比,如同沙漠。 两颗古老星球,就好像是巨富之家与街边乞丐一般,完全没有可比性。 若君逍遥猜的不错,那颗紫气缭绕的鼎盛星球,应该就是霸星。 而那颗荒漠般,都快接近死星的星球,就是荒星。 这让君逍遥的眼神,很是冷冽,同时心中也有迷惑。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才导致发生了这种变故 就在君逍遥心头思索之际,他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机械声。 "叮,恭喜宿主,新的签到地已刷新!" "请在荒古圣殿签到!" 第五百二十五章 杀心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五百二十六章 威胁 "小莲爹娘会不会打死不签那字据啊" 路上,赵锦儿问道。 秦慕修摇摇头,"不会,他们肯定要签。" 赌坊里的爪子催债有多残暴他是知道的,看老两口那焦急的样儿,铁定已经被下了最后通牒,再不还账,不是切手指就是砍大腿。 "那他们签了这字据,就真的不再赌钱了"赵锦儿表示不相信。 秦慕修微微一笑,摸了摸自家媳妇的小脑袋,"书上有句话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村里还有句话叫狗改不了吃屎。" 赵锦儿噗嗤一笑,笑过又愁,"既然改不掉,签这字据还有甚用" "签这字据,并不是为了逼他们改掉赌钱的臭毛病。"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让他们以后再也骚扰不上你叔和小莲。" 赵锦儿细品了品,恍然大悟,"我懂了!他们不可能再也不赌钱,这字据一签,将来叔和小莲就能名正言顺的跟他们脱离关系。" "孺子可教也。" 果然,当天下午,赵正就拿着佟老六两口子签字画押的字据来找秦慕修。 "阿修,小莲爹娘在这字据上签字画押了……" 虽然秦慕修已经表示过愿意出借这二十两银子,但事到临头,赵正还是开不了这个口。 这小半年来,父子俩吃在侄女家,住在侄女家,身上里里外外穿的也是侄女置办的,人家治好他的腿,帮他解决了那不靠谱的前妻,刚把巨资买下的铺子免费给他开饭馆,现在又来借钱娶媳妇,他脸皮委实没有这么厚。 可是不找他们,又实在不知去哪儿借钱。 二十两,不是小数目! 秦慕修看赵正支支吾吾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想啥,笑了笑,直接喊赵锦儿,"锦丫,给叔准备三十两银子。" 赵正一愣,他还没开口呢,这不止二十两有着落了,还多了十两 赵锦儿也一头雾水,"佟家大爷大娘……"想到要结亲家了,连忙改口,"不是跟佟家爷爷奶奶谈好的二十两吗" 难不成相公"良心发现",要主动给他们加十两 "既然谈婚论嫁,总要热闹一下,多的十两银子,叔看着办。"秦慕修道。 赵锦儿一听,兴奋不已,"对对对!要办一下的!" 赵正一时间不知说什么是好。 他这个年纪再娶,按理说是没什么好办的,但小莲毕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糊糊弄弄的,对她不公平。 "阿修,你……你考虑得太周到了。"赵正喉头微哽,"这三十两,连带着租金,我会尽快还你们!" 秦慕修淡淡一笑,"只要还二十两就行了。" 赵正连连摆手,"你们帮我已经够多,哪能再白要十两银子!" "不是白要,那十两,算我跟锦儿的随礼。其他的钱,一时半会的也不着急,你们先把婚事办下来再说,省得夜长梦多。" 赵锦儿随声附和,"是是是,算是我们的贺礼,叔您就收着吧。赶紧把婚事办了,文书办下来,这样佟家爷爷奶奶就不能再打小莲……婶婶的坏主意了。" 多年的手帕交,马上要成为婶子,一时间还真有点难改口。 赵正也知此事不宜耽搁太久,便没客气,揣上那三十两银子,到镇上正儿八经请了冰人,一同到佟家提亲下聘。 佟老六两口急着还赌债,也没再逼.逼赖赖,将佟小莲的八字给了冰人合对,收下聘金,算是点头首肯这桩婚事。 赵锦儿本想着让他俩就在她们的新宅成亲,但闻讯而来的秦老太和王凤英是说什么都不答应。 王凤英直接扯着大嗓门喊道,"你们年纪轻轻的不懂事!老古话听过没有宁给人停丧,不给人成双!自家的房子,哪能给外姓人成家" 一向知书达理的秦老太也道,"这要触霉头的!" 赵锦儿只好放弃这个念头。 倒是赵正劝她,"锦丫,叔已经在你这呆了这么久,哪有带着老婆孩子一直蹭侄女儿家的咱家那老屋,虽然破旧些,拾掇拾掇也不赖,我还想回去把家里几亩田地也做起来呢。" 赵锦儿颇为不舍,"拾掇屋子的钱够吗" "够够,够了!" 婚事便定在八月十六,眼看就是中秋,时间紧得很,赵正就搬回去忙活了,柱子暂时还留在赵锦儿这边。 柱子一向喜欢佟小莲,现在佟小莲要做他后娘,他不止很快就接受了,还高兴得什么似的,跟木易炫耀,"小莲姐嫁给我爹,我就能天天吃她做的饭了!再也不用担心她哪天嫁人走了,嘿嘿嘿!" 木易将佟小莲带回宫中做个媵妾的希望破灭,往后还要吃赵锦儿那蹩脚手艺做的饭菜,本就烦闷不已,柱子这么一说,在他眼里就是赤果果的挑衅,气呼呼的踹了柱子一个屁股墩,便转身跑了。 柱子摔个狗吃屎,跳起来叫骂,"臭木易,你失心疯了!" 可巧秦珍珠来串门,见两个小子打架,立刻掐腰,"劲儿使不完是不是,使不完去地里收庄稼去!" 柱子吓得赶紧闭嘴。 木易直接将门拴上。 小样儿,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秦珍珠哼一声,像只战胜的大公鸡,雄赳赳走进屋内。 看到赵锦儿,上前八卦,"三嫂,我娘说小莲姐要跟赵叔成亲,真假的!" 赵锦儿点头,"当然是真的。" 秦珍珠连连咂嘴,"这两人还真配。" 亲事公布到现在,唏嘘的有,背地骂的也有,说这两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人配的,秦珍珠还是头一个。 赵锦儿不由奇道,"哪里配" 毕竟她自己都觉着不咋配。 秦珍珠指指眼睛,又指指膝盖,"一个腿瘸,一个眼睛瘸,这还不配呐" 赵锦儿拿着葫芦瓢就追秦珍珠,"你这促狭鬼!看你三哥听见了不打你!" 秦珍珠咯咯咯笑着直躲,"几天不见,三嫂怎么变得跟我娘似的!" 赵锦儿连忙收起葫芦瓢,理理鬓角,"有吗" "有!有!有!追着打人的样子像极了!" 赵锦儿吞口口水,妈呀,以后再也不打人了。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五百二十七章 高居玉台之上 孙处长接着又道:“李初年通志,从副镇长到镇长再到镇党委书记,在这期间,相继成立了南荒利民纺织集团、南荒盆景股份有限公司、南荒发展有限公司、南荒置业集团等多个实L经济,为南荒镇的腾飞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孙处长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在座的各位都清楚,李初年的提拔已经是不可阻挡的了。 孙处长道:“"按照各项考核指标,南荒镇不但早就脱贫了,而且已经是整个苍云县经济最强的乡镇。但南荒镇为何至今没有摘掉贫困镇的帽子呢?就这个问题,我和杭部长专门又找李初年谈了话。李初年说,摘不摘掉贫困镇的帽子,只是一个形式而已。他的意思是等苍云县摘掉了贫困县的帽子,南荒镇再走个流程,将贫困镇的帽子摘掉。当时杭部长语重心长地对李初年说,初年通志,南荒镇在你的手上摘掉贫困镇的帽子,对你这个镇委书记是至关重要的。早点摘掉贫困镇的帽子,对你的仕途越有好处。晚了就对你不利。但李初年却说,他不在乎他的个人得失。南荒镇隶属于苍云县,他就是要让南荒镇与苍云县荣辱与共。南荒镇摘掉了贫困镇的帽子,但苍云县没有摘掉贫困县的帽子,他于心不忍。他要让南荒镇助力苍云县的发展,争取早点都摘掉贫困的帽子。李初年通志不计较个人得失,而是以苍云县整L发展为主,这是具备大局观的表现。像李初年通志这么优秀的基层干部,却接连两次提拔受阻,我实在理解不了。” 说到这里,孙处长不禁有些气愤。 他接着又道:“李初年通志在省委党校培训期间,综合成绩排名第一。他早就被省委组织部列为了重点培养对象。但即便是这样,李初年的提拔却仍是两次受阻,问题到底出在哪里?这也是我们重点调研的问题。” 孙处长是省委组织部干部处的处长,对全省基层干部的培养和选拔,是他这个处长的重要职责。 只有将基层干部培养好了,充分选拔起来,事业才会不断地向前发展。 王副部长道:“孙处长说的这个问题,是涉及到干部队伍建设的机制问题,极其重要。我们调研组还要对此展开调研,找出问题,解决问题。” 大家都清楚,李初年两次提拔受阻的原因。 黎允桥和钱坤心中惴惴不安。直到现在,王副部长都没有提及到他们两个的名字。 不提及就是直接忽略,这对黎允桥和钱坤来说,就是奇耻大辱。 在召开会议之前,县委组织部长成国栋曾单独向王副部长汇报,说孔利官副市长就在苍云县。召开这次会议是不是也请孔利官副市长过来参加? 成国栋对孔利官非常厌恶,但他和王副部长都是组织条线的人,召开这么重要的会议,身为常务副市长的孔利官恰好就在苍云县,成国栋如果不向王副部长汇报此事,那就是他这个县委组织部长的失职了。 王副部长听了成国栋的汇报后,淡淡一笑,道:“这次会议与他无关,就不要让他参加了。” 王副部长这样决定,是成国栋盼望的结果。 孔利官如果来了,说不定又会给添什么乱子。 不让他参加,是再好不过的了。 也就是在召开县委常委扩大会议的时侯,市公安局办公室主任匆匆赶到了苍云县大酒店,将一封信亲自交到了郭立栋手中。 郭立栋接过来一看,只见信封上写着:急!急!急!请市公安局办公室主任(收),下边还有一段话:由于案情重大,请转交郭立栋局长亲启! 郭立栋问道:“案情重大什么案子” “郭局,我没敢打开这信。但事情紧急,我就直接给您送过来了。” 郭立栋拆开信封,抽出信来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 这是一封举报信,是举报一个叫纪光康的人。 举报横幅标语的案子就是纪光廉让的。 举报信的最后一段话,让郭立栋更加吃惊。 这段话是这样写的:郭局长,我昨天就已经将举报信快递到市公安局了,当时写的是刑警支队收。但不知为何,那封举报信却石沉大海。无奈之下,我只好再快递了一次举报信,这次写的是办公室主任收,希望您能亲自看到这封信。通时也请您调查一下,上一次举报信为何没有了动静?是刑警支队玩忽职守还是什么其它的原因? 郭立栋压根就不认识纪光廉,这让他吃惊的通时,对这封举报信感到很是纳闷。 郭立栋吩咐办公室主任,回去调查一下举报人上一份举报信的事,为何到现在也没有动静?调查清楚之后,立即向他汇报。办公室主任忙点了点头,随即返回市局。 郭立栋又仔细看了看举报信的内容,他不敢怠慢,立即拿着这封举报信走进了孔利官的房间。 孔利官看过举报信之后,也是大吃一惊。 对纪光廉这个人,孔利官只是有点模糊印象,他对纪光廉并不是很了解。 孔利官紧皱眉头,道:“这个案子怎么会是纪光廉干的?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纪光廉是和李初年在一起的。他没有理由让这样的案子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孔副市长,我们还是直接去县局吧。邹国凯应该了解纪光廉这个人,崔成也在那里坐镇指挥呢。” “嗯,我们现在就立即过去。” 孔利官和郭立栋立即来到了县公安局。 崔成和孙民还有县局的副局长就坐在会议室里。 孔利官和郭立栋一进门,他们立即都站了起来。 孔利官坐了下来,郭立栋问道:“邹国凯呢” 县局的副局长道:“邹局去县委开会了。” 郭立栋问道:“开什么会?” “县委常委扩大会议。” 孔利官道:“怎么这个时侯突然召开县委常委扩大会议了” 县局的副局长道:“我听邹局说,这次召开县委常委扩大会议,好像是听取省委组织部调研组的反馈意见。” 听到这个消息,孔利官不禁一愣,随即心中很不舒服起来。 他早就知道省委组织部调研组进驻到了苍云县,但由于他立下了年令状,将全部精力都用在了侦破此案上。 他也就没法顾及省委组织部调研组在苍云县的调研情况了。 第五百二十八章 原来他就是苏奕! 之前在兰台入口外,被苏奕威胁时,桓少游就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一个来历不明的青袍少年,却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接二连三的挑衅他,这本身就很反常。 故而,他才会选择暂时隐忍。 直至现在,当看到苏奕的身影出现在中央玉台上,桓少游隐约已明白过来。 这家伙,来历明显不简单! "哪怕你就是大夏皇帝的儿子,敢和我作对,我也要把你弄死……" 桓少游喃喃,他满脸笑容,只是眼底深处却尽是暴戾冰冷之色。 …… "苏奕!!" 一袭杏黄道袍打扮的葛谦,此刻不由瞪大眼睛,"这家伙怎么出现了,并且还登上了中央玉台" 葛谦只觉脑袋有些懵,神色变幻不定。 他早打探到消息,此次参与兰台法会的修士中,只有他和元恒、月诗蝉三人来自大周。 其中元恒继承着和他一样的"玄武真炁经",掌握着和他一样的"玄武霸世印"道法。 这本就让他和体内的老家伙感到惊愕和疑惑,早打算找个机会好好探一探元恒的底。 可不曾想,还不等他摸透元恒的底细,苏奕这样让葛谦完全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当年在化灵海上,这家伙就曾以逆天之力,连斩三个藏身在禁忌事物中的恐怖存在,连载星船上的恐怖存在,都只能低头……" "这才时隔多久,他怎地都有资格列席中央玉台之上了" 葛谦心绪翻腾。 他太吃惊了。 须知,当年正是在乱灵海上察觉到苏奕的恐怖,让得他做出了逃离大周,前往大夏藏身的决断。 可谁曾想,在这天下瞩目的兰台法会上,竟会再遇到苏奕…… 这一刻,葛谦迫切想把这一切告诉体内的老家伙。 可最终还是忍住了。 这里是兰台,高手如云,不知分布多少灵道层次的大人物。 一旦他和老家伙进行沟通,极可能就会被某些掌握不可思议手段的大人物给察觉到! 深呼吸一口气,葛谦一咬牙,悄然转身,不动声色地朝不远处的元恒靠近过去。 "冒昧打扰,据我所知,道友也是来自大周,可认得那登上中央玉台上的青袍少年" 葛谦朝元恒微微抱拳,露出一个谦和的笑容。 元恒心中一振,这小子可总算按捺不住了! 就见他露出庄肃之色,道:"那位正是我家主人,名讳苏奕。" 葛谦瞠目结舌。 哪怕他心性磨砺得再沉稳,这一刹也差点失声叫出来。 元恒朝葛谦露出一个淳朴憨厚的笑容,道:"道友还有什么要问的么" 葛谦沉默片刻,道:"道友,想来你也早已注意到,你我所继承的传承和道法,同出一源,那你能否……" 元恒神色真诚道:"你是想问我身上的传承是从哪里得来" 葛谦暗松了口气,点头道:"不错。" 冒然去问一个人的大道传承是大忌。 还好,元恒看起来似并不在意。 元恒面露敬畏崇慕之色,道:"不瞒道友,我身上的传承和道法,皆是主人所授!" 葛谦如遭雷击,整个人呆滞在那。 苏奕!! 那个让老家伙方寸大乱的家伙,竟是他 这一刹,葛谦只感觉自己也凌乱了…… …… 中央玉台。 一众跺一跺脚便足以让大夏修行界震三震的大人物们,皆坐在不同的案牍后。 只是,当他们目光偶尔扫过坐在不远处的那个青袍少年时,神色都带上一抹异样。 苏奕自然注意到了这些大人物的目光。 但他并未在意。 在翁九的安排下,他所坐的位置颇为不错,从这里望去,能够将兰台中央的七十二座演武场一览无余。 案牍上还呈着各色珍馐美味、茶酒点心。 苏奕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便抓了一把灵瓜子嗑起来,仪态悠闲自若。 翁九原本还有些担心苏奕会有些不适应这样的场合。 可看到这一幕,顿时明白自己多想了。 苏奕这等人物,无论在哪里,只要他愿意,都能当做自己后花园般,闲散从容。 翁九传音,笑容意味深长:"道友,待会我家主上会亲自驾临,到时候你见到了,可莫要太吃惊。" 苏奕心不在焉地哦了一声。 翁九:"……" 他本以为苏奕会感兴趣地问一句,不曾想,苏奕却一副懒得在意的姿态。 暗自苦笑了一声,翁九转身而去。 "老朽雷远渡,敢问小友如何称呼" 距离苏奕最近的一张案牍上,一个身着锦袍,身影瘦削,童颜鹤发的老者笑着开口寒暄。 雷远渡。 大夏三大宗族之一雷氏族长,一位成名多年的化灵境大修士。 眼见他开口,在座不少大人物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苏奕。" 苏奕吐掉嘴里的瓜子皮,漫不经心回了一句。 在座皆是大夏最顶级的大人物,随便拎出一个,都有着浓墨重彩般的传奇经历。 换做任何年轻一辈身处这样的场合,怕都会诚惶诚恐,拘谨无比。 可对苏奕而言,完全没有心思理会这些。 若不是这次要看一看月诗蝉、闻心照、元恒他们在论道争锋中的表现,他都懒得来。 雷远渡笑容微滞,变得冷淡下来。 他这等老家伙,哪会看不出苏奕的态度很敷衍,一副不愿理会自己的姿态。 这让雷远渡也失去了继续攀谈的兴致,内心甚至有些不爽。 以自己的身份,主动跟一个年轻人寒暄,已给足了面子,可谁曾想,此刻却碰了一鼻子灰! 不过,雷远渡也清楚,苏奕这般年轻,就能列席这中央玉台上,来历明显非同寻常。 他倒也不好去计较对方态度的失礼。 雷远渡并不清楚,当听到"苏奕"这个名字,让得在座一些大人物心中皆是一震! "原来,此子就是那个苏奕!" 云天神宫掌教玉九真眸光闪动。 他身着宽袖道袍,面如冠玉,看起来很年轻,可随意坐着,便有一股莫大的威势。 玉九真当然听说过苏奕! 他们云天神宫霍云生等三位真传弟子,皆丧命于苏奕手底下。 外门长老章蕴滔,曾被苏奕两剑镇压。 就连内门大长老霍天都这等化灵境中期存在的死,也极可能和苏奕有着分不开的关系! 只是,玉九真也没想到,会在这中央玉台上见到苏奕。 "苏奕……" 青乙道宗掌教陌炀真人眉头皱起。 前阵子,他曾派遣勒峰、汀鹤两位长老前来九鼎城,试图从苏奕身上挖掘出厉妙鸿陨落的真相。 可不曾想,勒峰和汀鹤却无缘无故地陨落了! 若不是勒峰、汀鹤两位化灵境修士安放在宗门内的命魂灯忽然熄灭,陌炀真人都不敢相信这一切。 "无论是厉妙鸿的死,还是勒峰、汀鹤二人的死,注定和这苏奕有所牵连了!" 陌炀真人神色明灭不定。 "苏奕" 这一刻,天枢剑宗掌教卢道霆、霍氏族长霍铭远、姜氏族长姜潇生,也都神色各异。 卢道霆已得知周凤芝陨落的消息,也从姜潇生那得知,周凤芝的死,和一个名叫苏奕的少年有关。 只不过,姜潇生也同样提醒他,这少年背后站着极恐怖的势力,并且和周凤芝之间是私人恩怨,让卢道霆三思,莫要为了一个周凤芝,而冒然出手。 故而,这一刻当得知那青袍少年就是苏奕时,卢道霆这位天枢剑宗的掌教,也不禁将眉头皱起,眼神有些冷冽。 而对霍氏族长霍铭远而言,苏奕无疑就是他们霍氏现在最仇视的敌人! 若不是来自皇宫那位大人物的压力,让霍铭远不得不隐忍,他早动用一切手段去灭杀苏奕了。 只是,连霍铭远都没想到,苏奕会就这般出现在自己面前。 一下子,他差点都没能按捺住内心的杀机和恨意,脸色变得格外的阴沉。 至于姜潇生…… 他倒是和苏奕无冤无仇,但他却很清楚,天枢剑宗掌教卢道霆,怕是不可能有什么好脸色了。 而同一时间,在座的其他大人物们,皆敏锐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 尤其是卢道霆、玉九真、陌炀真人这三位顶级道统的掌教,和霍氏族长霍铭远的脸色,在得知苏奕名字后,皆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这让在座其他大人物内心皆一阵惊诧和疑惑,难道说,这苏奕曾和这些顶级势力之间有过节 若如此,可就太匪夷所思了! 一个元府境年轻人,得罪了这些顶级大势力,还能活到现在,并且在此时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此,这无疑显得很反常! 对于这一切,苏奕却似浑然不觉,自顾自嗑瓜子,偶尔会自酌自饮一杯,惬意闲适。 这样的姿态,看得在座那些大人物们都一阵怔然,这小子……可真是淡定啊…… 其中一个案牍后边,晋元禅师宝相庄严,古井不波,眼观鼻鼻观心。 这位摩诃禅寺的执牛耳者,有着化灵境中期修为,身着素色僧袍,额头光洁,双手交错于腹部,十指扣着一串青色念珠缓缓拨动。 忽地,他躯体微僵,转动念珠的手指停顿,宝相庄严的脸庞上浮现一抹惊疑。 而后,他霍然抬头。 视野中就看到,苏奕不知何时已扭头朝他看来。 —— ps:不少童鞋催更,但今天太晚了,明天金鱼争取努力补个5更~ 第五百二十九章 吃软饭的苏奕 而刘宇回来之后,也没有理睬张浚的命令,依旧每天往返各处。 刘宇在巡逻卫和弓箭手的监视之下,没办法和外界联络。而在军营内,刘宇也是寸步难行。 不久后,张浚的命令再次下来了,刘宇不能够出现在军营内。而且禁止任何人与外界联络,包括那些巡逻卫的士兵,违令者杀无赦。 刘宇听到后,顿时怒火中烧,这张浚分分钟就打乱了自己的布局,让自己不能和外界取得联络。 但是,面对张浚的命令,他毫无办法。 而且他的身边,还多了二十余名侍卫。这些人都是武艺高强,刘宇想要逃走根本不太可能。 刘宇没办法,也懒得再继续呆在军营内,干脆直接去了城里,在酒馆坐镇,随时观察着外界的变化。 当初刘宇答应张浚的条件,是希望借助这个机会,获取皇帝陛下的信赖,从而获取权力。 但是张浚这个老狐狸非常精,居然设置障碍,让刘宇无法顺利的完成任务。因此,刘宇对张浚恨之入骨。 而另一边,陈府内,陈远山正在大厅中焦急的来回踱步。 "怎么办现在我们怎么办"陈远山不断的思索着。 "远山,这件事情是我连累了你啊,如果不是因为我,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陈夫人哭泣着说道。 "娘,这件事情不怪你,都怪那刘宇,我们不能放弃,咱们要尽快想办法解决才行。"陈远山坚定的说道。 陈远山觉得,刘宇肯定会找人刺杀父母,因此他需要提前准备,防止父母遇害。 "远山,你说咱们怎么解决呢那个刘宇已经盯上咱们了,如果咱们贸然逃跑的话,恐怕会惹怒刘宇,到时候,咱们就危险了。"陈夫人担心的说道。 "娘,这样下去可不行,我们不能再拖延了,我要赶紧离开这里,越快越好,否则迟早会被发现的。"陈远山神情凝重的说道。 "可是,咱们去哪里啊"陈夫人担忧的问道。 "娘,我们可以去投奔大哥,或许大哥能够保住咱们的性命。"陈远山说道。 "可是你大哥已经不在世了。"陈夫人伤感的说道。 "那怎么办"陈远山皱着眉头问道。 "远山,要不咱们投靠杨将军算了。"突然陈夫人眼睛一亮,兴奋的说道。 陈远山一愣,杨业可不比刘宇,杨业在朝廷内颇有势力,手握大批实权,如果真的去投靠杨业的话,倒是不错的选择,毕竟杨业是皇帝陛下的心腹,而刘宇则是新科进士,根基薄弱,相差悬殊。 陈远山稍微考虑了片刻,说道:"娘,咱们不用这么麻烦,咱们就去杨业家门口跪着,杨业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可是那样一来,岂不是把杨业给得罪惨了。"陈夫人迟疑的说道。 "娘,我们都快要饿死了,现在哪里顾得了那么多。你放心,就算杨业不收留咱们,咱们也不会受到牵连的。"陈远山斩钉截铁的说道。 于是乎,陈远山带着妻子李氏,带着陈远志等兄弟姐妹们来到城南的杨宅外面,开始排队求见。 第五百三十章 逢佛杀佛 逢祖杀祖 佛子尘律,天生"无垢禅心",天赋异禀。 其踏足辟谷境时,有梵音禅唱,天花乱坠。 踏足元府境时,天龙虚影盘绕天穹,晨钟暮鼓回荡不休。 踏足聚星境时,更引来莲台悬空,白日星现的异象。 无可置疑,这位摩诃禅寺年轻一代的佛子,便是在当世奇才中也是顶尖层次的存在! 便是苏奕,都曾听元恒谈起过尘律。 言称此人掌握"大威天龙法",看似恬淡温和的一个人,一旦动手,却如化身怒目金刚,霸烈如火,威猛无俦。 当此时远远看到这青年僧人,苏奕不由暗暗点头。 盛名之下无虚士,搁在大荒九州,凭尘律这般天赋和底蕴,也足以成为佛修大势力中的真传弟子。 当然,也仅仅如此。 苍青大陆修行界和大荒九州的差距太大。 在大荒九州,不乏一些生而知之的佛子,一个比一个耀眼,与之相比,尘律这等苍青大陆最顶尖的当世奇才,终究逊色了一些。 "大威天龙,杀!" 猛地,兰台演武场上,响起一道洪钟大吕般的大喝,声震云霄。 就见原本恬淡超然的尘律,此刻就像变了一个人,浑身弥散着灿然佛光,手持一柄金刚杵,如若化身金刚佛陀,威势凌厉无边。 轰! 随着他出手,金色天龙虚影盘绕,梵音浩荡,那刚猛无俦的的威势,让全场发出一阵惊呼。 尘律的对手是一个名叫‘褚卫’的古代妖孽。 此人拥有聚星境大圆满修为,掌握古老秘法,早已将元道层次的道韵臻至大圆满地步。 在前些天的论道争锋上,褚卫更展露出超乎寻常的可怖战力。 可当此时和尘律对阵,仅仅一开始,褚卫就陷入被动中,完全被尘律身上那霸天绝地般的威猛之势压盖住风头! "啧,这和尚可着实霸道,直似佛门传说中持杵镇魔的佛陀般,一点也看不到慈悲的样子。" 夏青沅一边嗑瓜子,一边点评。 "佛门流派众多,有心宗、禅宗、密宗等等,各自的传承和修炼方式,也不尽相同。" 苏奕也在嗑瓜子,"这尘律所继承的佛道传承,求的是勇猛精进的无畏之道,核心在于一个杀字,杀掉心中贼,便成无量佛。" 夏青沅诧异道:"佛门不是讲究慈悲度世,怎会求索这等杀伐之道" 苏奕哂笑,道:"世人只知道佛门有‘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这句话,却极少人知道,这句话缺少了两句,叫做‘世人若学我,如同坠魔道’。" 想了想,苏奕眸子泛起一丝追忆,道,"曾有一个老和尚,是我见过最强横的一个佛修,他在见到自己的传人参禅时三心二意,便大喝道:逢佛杀佛,逢祖杀祖!" "寥寥八字,让那些传人斩断内心杂念,就此进入参禅悟道中。" "在那老和尚眼中,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并非是百无禁忌滥杀一通,而是要杀掉心中贼,除掉心中对佛的敬畏,打破心与身的桎梏,一举解脱,就此成佛。" "换而言之,在那老和尚眼中,所谓佛,便是我们眼中的‘大道’,所谓成佛,便是证道与得道。" "这与我的看法不谋而合,一切大道,若敬之畏之,如何又能将大道掌控于手" 说到这,声音已带上一抹感慨。 老和尚法号"砚心",大荒第一佛门圣地小西天唯一一位皇极境。 世人称其"砚心佛主",于神魂中缔结二十四品莲台,花开之时,映照诸天。 夏青沅听得怔住,迷糊道:"我怎么……有些听不懂……" 苏奕嗑着瓜子,一边道:"若你能听懂,那才叫不正常。" 夏青沅:"……" 兰台场内响起一阵惊呼,全场沸腾。 佛子尘律一举镇压古代妖孽褚卫,大获全胜! "晋元道兄,依我看,尘律的战力之盛,已足可稳居此次兰台法会前三席位,并且有希望去争一争第一的位置。" 天枢剑宗卢道霆笑着赞叹。 在座其他大人物皆点了点头。 若说这次兰台法会的百强人选,皆是万中无一的天才,那么尘律便是这些天才中的顶尖人物,有冠盖群伦之姿! 晋元禅师微微一笑,道:"诸位谬赞了,尘律此次参与论道,只为磨砺本心,淬炼道行,至于究竟能获得什么名次,却是并不放在心上的。" 话虽这般说,这位摩诃禅寺的执牛耳者明显也欣喜不已。 这一幕,让夏青沅心中很是不服气,粉润的小嘴凑到苏奕耳畔,小声说道:"苏兄,你若上场,肯定稳居第一!" 少女呵气如兰,吹得苏奕耳廓痒痒酥酥的。 他不由抬手把少女的脑袋拨拉过去,道:"我能不能拿第一无所谓,但你先给我老实坐好了。" "嘁,我都不在乎,你怕什么还担心我把你吃了不成" 夏青沅皱了皱漂亮的娥眉,一脸鄙夷。 苏奕:"……" 他还是头一遭被一个少女这般调戏。 苏奕可不知道,坐在中央主座上的大夏皇帝,唇角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差点忍不住冲上前把夏青沅给拎过来。 众目睽睽之下,身为女孩子,怎么就能这么不矜持! 演武场中,论道对决继续上演。 只是,苏奕已兴趣乏乏。 对在场其他人而言,那一场场战斗,无不堪称精彩绝伦,堪称是当世元道层次最顶尖的较量。 一些战斗,更堪称匪夷所思,令场中不时发出雷鸣般的轰动声。 可在苏奕眼中,的确乏善可陈。 甚至,在看到那些强者对决时,苏奕一眼就能看出那些强者身上所存在的一些缺陷和问题。 归根究底,苏奕虽然在修为上仅仅是元府境后期。 可在实力上,早已超出了元道层次的范畴,再加上前世的阅历和眼界,让他在观看这些对决时,非但感受不到多少精彩,反倒很容易发现对战者身上的一些破绽和缺陷。 当然,那些强者身上也是有可取之处的。 只不过,很难让苏奕真正在意罢了。 终于,轮到月诗蝉上场了。 当白衣胜雪,背负灵剑的少女,登上演武场那一刻,顿时成为了全场瞩目的焦点。 清冷如冰,绝美如仙! 这一刻,中央玉台上那些大人物也都被惊艳到。 天枢剑宗掌教卢道霆感慨道:"若能将这月诗蝉招揽到我天枢剑宗,便是让我付出再大的代价,都不会皱眉。" 一番话,让在座其他人皆感触不已。 月诗蝉的剑道造诣之强,他们也早有耳闻,甚至早在前些天的时候,就曾派人接触过月诗蝉,希冀能将月诗蝉招揽到他们各自所在的势力。 可无一例外,皆被月诗蝉拒绝了。 这让那些大人物都不免遗憾。 察觉到这些大人物的反应,苏奕唇角微翘,笑而不语。 被他苏玄钧看中的好苗子,能够被其他人如此看好,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不奇怪。 "嗯有点意思了。" 忽地,苏奕注意到,月诗蝉的对手,赫然是宇文述! 当初在金鳞湖畔,苏奕曾说过,若在兰台法会上,宇文述能够击败月诗蝉,就会亲自向宇文述道歉。 而现在,月诗蝉和宇文述之间,即将展开一场剑道争锋! 这一战,也点燃了在场所有人的热情。 谁都清楚,宇文述乃天枢剑宗年轻一代剑首,年轻一代最耀眼顶尖的剑道奇才。 而月诗蝉,早已在前些天的论道争锋中,展露出堪称旷世的剑道造诣,曾引起不知多少大人物关注。 这样两位绝世剑修之间的对决,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也不知道,宇文师兄能否获胜。" 姜璃心中喃喃。 同为天枢剑宗传人,她自然希望宇文述能够获胜。 可姜璃同样清楚,月诗蝉绝非一般意义上的剑道奇才,再加上苏奕既然敢说,若月诗蝉落败,就会亲自向宇文述道歉这种话。 这无疑意味着,在苏奕心中,月诗蝉要比宇文述更强大! 否则,他那等骄傲强大的人,哪可能会给自己挖坑跳 这一切,让姜璃也有些拿捏不定,不敢妄下定论。 "有苏兄的指点和倾囊相授,诗蝉姐姐一定能赢的。" 闻心照也在关注这一战,美眸带着期待。 和其他人不一样,她有着强烈的自信,认为月诗蝉一定会赢。 而这种自信,大半来自她对苏奕的信心! "如斯佳人,才配得上我桓少游啊……" 桓少游眸子明亮,内心愈发坚定,要将月诗蝉追到手。 "苏兄,这月诗蝉是不是和你有一腿" 夏青沅神秘兮兮问道。 苏奕呆了一下,将嘴里的瓜子皮缓缓吐出来,惊诧道:"你为何会这么说" 夏青沅得意道:"难道你忘了,早在大周的时候,我可是十方阁大长老,你和月诗蝉之间那些事儿,我可是了如指掌。再说了,刚才你看到她的时候,那眼神分明变得不一样了,作为女孩子,我哪能不懂这种眼神代表着什么" 说着,她拍了拍苏奕肩膀,道:"不用解释,换做我是男人,也定要把月诗蝉这样的大美人搞到手,谁让她长得那般好看呢" 这番话,一副有感而发的样子。 苏奕本来就没打算解释,眼见夏青沅这般样子,却禁不住提醒道:"诗蝉姑娘再漂亮,与你何干,你可是女人。" 夏青沅满不在乎道:"女人就不能喜欢女人" 苏奕:"……" —— ps:晚上6点左右2连更! 高潮肯定是有的。 第五百三十一章 桓少游的对手 漫天真仙飞舞,百忍与洛尘短暂的合一!仙剑封天欢鸣一声,同时震荡出无上的仙辉波纹!这波纹覆盖了整个摩诃大宇,像是极光一般璀璨。 山海震动,无数大界都在骇然。 "你赢不了!" 三教齐教掌教冷声开口道。 万仙之长封天都败了,区区一个百忍又如何能够赢 此刻他们被数万人包围,只剩下一个奄奄一息的万仙之封天和百忍一个人!"你还敢动手" 爆喝响起,呵斥剑开口道。 三教掌教也好,九流掌教也好,甚至万古天庭其他背叛的人。 他们每一个都冷漠的看着百忍,或讥笑,或嘲讽。 因为百忍始终是个窝囊废。 可怕的气势横压下来。 封天仙剑的气息这一刻不断抵挡,但是也够呛。 因为三大道仙宛如三座浩瀚的大岳,而百忍在其面前,仿佛只是一个普通人。 甚至是不用三大掌教道仙出手。 这里上万真仙出手,或者说不用出手,单凭气势就可以活活压死百忍!洛尘虽然帮助百忍获得了金身,但是那只是拿到了功法,根本没有时间修炼!所以,金身在这一刻是无用的!"走啊!" 万仙之长封天依旧在怒吼,他爬在地上,已经奄奄一息,如同一具干尸,但是他还是不肯咽气!他明明鲜血已经流尽,明明已经气息极其微弱,明明已经处在了濒死的边缘了。 但是他还是强撑着,还是不肯咽下那最后一口气。 因为他的弟弟,还没有安全!"走" 百忍猛地回过身!"去哪里" 百忍也在这一刻怒吼道。 "哥,难道你不明白,你在哪里,家才在哪里!" "没有了你,就没有了家,我能够去哪里" "你赢不了!" "你会死在这里!" "你不怕吗" 封天无奈的看着自己弟弟,他废尽心思才开启天道圣印传承,目的就是帮助自己弟弟拿到传承,然后好好活下去。 金身也只是一个自保的手段而已。 但是现在,百忍不肯走了!"你们都说赢不了!" "百忍明白,百忍知道!" "但是赢不了就可以不打了吗" "就可以不战了吗" "哥,百忍怕!" "百忍怕死!" "百忍现在很害怕!" "但是百忍更怕失去亲人!" "百忍不会走,因为百忍身后是哥哥你啊!" 百忍嘶吼着眼泪不停滴落!"来!" "谁第一个来!" 面对万仙围困,百忍执剑指向了所有人。 "哼,一个窝囊废而已,如今在我等面前演什么兄弟情深" 其中一位真仙悍然出手。 抬手就是璀璨的一座大山压塌下来,那是法印,也是一种术法!法印动天,可以翻天,可以覆地!法印上垂落下来一缕一缕的仙辉,威势摇动一切,虚空瞬间崩碎,宛如天崩一般。 所有人都等着看笑话!但是这一刻,百忍执剑横挑,猛地冲击而去,他的确没有什么战斗经验,也属于空有一身真仙之力不懂如何运用。 因为他的修为全是他哥哥给他的,他的攻击方式十分的稚嫩,就像是一个小孩拿着一把木剑在劈砍一般。 而这一幕,让人笑了。 上万真仙围着他,眼中露出了嘲弄之色。 但是眼看着百忍要被法印压住,直接被活活压死的刹那间的时候,百忍的手中的长剑猛地在手中挽了一个剑花!这个剑花让人眼花缭乱,就是封天都懵了。 百忍连剑都不会用,此刻怎么会挽剑花了,而且这不仅仅是剑花!因为这朵剑花璀璨,却是致命的,剑花像是一朵兰花一般,每一片叶子瞬间变大,直接包裹住法印,而后切开。 接着,眼花缭乱间,像是虚幻的花朵,像是盛开的春季!这一刻,剑花横行,直接在那真仙面前绽开!鲜血落下,四周一片安静!剑花像是刀山内的刮骨刀一般,直接将那真仙的骨肉分离,直接将他的每一寸血肉切开,剥离出去。 血肉横飞,一具金色的骨头掉落下来。 四周所有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是万古天庭的手法,万仙之长封天这一刻也懵了。 因为他没人比他更清楚自己的弟弟。 而且这手法,就是他都没有见过!"来,下一个!" 百忍执剑间,他的手臂还在颤抖,脸上露出恐惧与害怕。 因为这是他第一次杀人,第一次杀生!但是他眼中却是一片坚毅!"找死!" 下一刻,两位真仙齐齐出手,其中一人直接抬手一挥,一座巨大的烘炉镇压而下。 这烘炉其内烈火滔滔,有着无匹的盖世伟力!百忍这一刻直接抬手一掌劈出!"咚!" 即便是真仙打在烘炉上也只是留下一个淡淡的巴掌印!而且后方暗劲袭来,可怕的劲气激射而至!这是偷袭,是袭杀!但是百忍像是早有预料一般,直接原地一个轻轻小的跨步,这一步妙到毫巅,犹如羚羊挂角一般无迹可寻。 轻轻的一个错步,躲开那知命的一击。 而后反手一剑,直接一剑插入那个偷袭者的脖子内。 鲜血飚射而起,四周所有人,包括那个都露出了惊愕与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是战技!而且看样子极其娴熟,几乎是娴熟到了某种地步,甚至是炉火纯青的地步。 这种战技,没有数十万场的战斗,根本锻炼不出这种战斗本能与经验!所有人都在惊愕,但是百忍已经化龙一般化作了一条长虹!这长虹如龙似电,风驰电掣间,一间切开了那个意烘炉镇压他的人。 烘炉碎裂,那个人也跟着跌落下来。 太过狠辣了,此刻百忍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无论是杀人的狠辣还是杀人的那种干脆利落,都不像是百忍。 但是所有人都看着他,因为这就是那个窝囊废百忍!"来!" 百忍冷漠至极!他的确不会战斗!但是洛尘的意识还在,以洛尘的战斗意识,那就可以一战,纵然的被困在万仙之中!"万仙阵!" "区区一个窝囊废还能够翻天不成" 第五百三十二章 陪你玩一玩 桓少游的举动,引起场中许多人注意。 中央玉台上那些大人物们的目光,都不由看向苏奕,带着一丝疑惑。 "苏兄,这家伙竟敢拿手指你,太嚣张了!" 夏青沅愤愤嘀咕道。 苏奕眉头微皱,没有做声。 演武场上。 元恒神色庄肃,朝苏奕所在的方向微微躬身,这才语带敬重道:"苏奕大人,乃是我元恒之主!" 全场一寂。 不知多少人吃惊。 元恒虽远不如那些最顶尖的妖孽和奇才,可能够晋升百强之列,他的实力也堪称强横。 搁在那些顶级道统,也是年轻一代中的核心人物。 谁能想象,这样一位强横的存在,竟是苏奕的仆人 那些大人物看向苏奕的目光都发生微妙变化,颇有些诧异。 桓少游也怔了一下,旋即笑呵呵点头道:"好,很好,非常好!既然如此,那我可就要好好招待一下你了!" 他眸子深处隐然有暴戾嗜血般的光泽涌动,那笑容也让人不寒而栗。 元恒神色平静道:"来战便是。" 轰! 他率先出手,施展玄武霸世印。 虚空中,灵光涌动,凝结出一尊漆黑如墨的掌印,十丈范围,隐约似有玄武神兽的虚影浮现,呈现出踏碎虚空之势。 翻天印! 桓少游眸子泛起一丝不屑,蓦地踏步上前,掌指如刀,横空一劈。 砰!! 一道血色神芒掠空,如破天之刃,轻而易举将翻天印劈成两半。 场中轰动,惊呼声四起。 光雨爆绽中,桓少游身影一晃,已来到元恒身前。 他微微一笑,唇中轻吐两个字:"跪下。" 声音还在飘荡,他掌指带起无匹血光,轻飘飘拍下。 元恒发出大喝,双手横架虚空,十指遮空,施展"伏天印"。 轰! 演武场上响起震耳欲聋的轰鸣。 劲气席卷中,就见元恒竟是硬生生架住了桓少游这霸道无边的一击。 不过,令人心中发寒的是,元恒唇中淌血,其体内筋骨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摩擦声,那高大的身影都在剧烈颤抖。 显然,他虽不曾被这一击镇压跪地,可在承受这一击的威能后,已遭受重创! "宁可负伤,也不跪" 却见桓少游笑起来,眼神冰冷戏谑,"那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究竟有多硬!" 说着,他蓦地探手扣住元恒左肩,掌指发力。 喀嚓! 元恒肩胛骨头被捏碎,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爆碎声,肩膀血肉都被硬生生撕掉一块,血水迸溅。 "这肩膀的骨头,好像并不硬啊。" 桓少游笑眯眯的。 元恒发出吃痛闷哼,其躯体发光,力量轰鸣,猛地抬起右拳朝桓少游面门砸去。 桓少游不闪不避,右手如闪电般抓住元恒的手腕,而后猛地一拧。 在场中众人吃惊目光注视下,元恒右臂袖袍像崩碎,一条条肌肉扭曲崩裂开,血水迸溅。 到最后,整条右臂像麻花似的,筋骨被一寸寸拧碎断裂。 砰! 随着桓少游一抬手,元恒整个人抛飞出去,跌落在十多丈外。 全场死寂,都被桓少游那残暴的手段惊到。 不少人甚至不忍目睹。 谁能看不出,桓少游完全就是在施虐在用这种极尽羞辱的方式,蹂躏元恒 "这家伙,明显是蓄意报复!" 月诗蝉星眸冰冷,替元恒担忧起来。 "这是在向苏兄耀武扬威啊……" 古苍宁喃喃。 他哪会看不出,桓少游这么做的目的 "唉,这就是和桓少游作对的下场,若不是那苏奕之前在兰台外边挑衅桓少游,他的仆人哪会遭受这般打击和折辱" 许多人暗叹。 之前苏奕在兰台外和桓少游对峙的一幕幕,早传开了。 当看到这一幕,人们哪会不清楚,这是来自桓少游的报复 "以苏奕的性情,经此一事,注定会和桓少游不死不休!" 姜璃暗道。 "可恨!" 闻心照美眸泛怒。 中央玉台上,那些大人物神色古怪,他们哪会看不出,桓少游此举是冲着苏奕去的 仆人受辱,他这当主人的,颜面又往哪里搁 不少人都将目光看向苏奕。 却见苏奕坐在那,神色淡然如旧,似浑不当回事般。 这让许多人意外,都到了此时,他竟还能沉得住气 "元恒,别怪我这般待你,谁让……你有个好主人呢他没有参与到兰台法会中,那我就只能先找你先出一口气了。" 演武场上,桓少游笑容满面,迈步朝元恒行去,"你刚才不想跪,那我就把你浑身骨头敲碎,不想跪也只能跪在那。" 不远处,元恒脸色惨白,从地上艰难爬起,遭受如此严重的伤势,他兀自紧咬牙关。 当看到桓少游靠近过来,元恒甚至咧嘴笑起来:"大言不惭,若我家主人真参与进来,你这小魔崽子早跪着求饶了。" "哈,还敢嘴硬,跪下!" 桓少游嗤笑,身影一闪,蓦地一拳砸出。 哪怕元恒全力抵挡,依旧被这一拳砸得浑身骨骼不知断裂多少根,整个人躯体一弯,眼见就要跪在地上。 可就在这关键时刻,元恒目眦欲裂,发出嘶吼,躯体猛地一扭,跌坐在一侧,总算没有跪地。 可他已负伤严重,浑身淌血,凄惨之极。 任谁都能看出,元恒已没有任何还手余地。 这一刹,月诗蝉、闻心照都只觉心里堵得慌,被桓少游那残暴的手段激怒。 便是在场那些修士,都有些不忍目睹。 这哪里是论道争锋,分明就是当众施虐,折辱对手。 夏青沅忍不住看了看旁边的苏奕,却见后者依旧是一副淡然的神色,似完全不在意元恒的安危般。 "此战胜负已分,该结束了。" 负责裁定胜负的,正是翁九,他都不忍再看下去,当即出声。 "没看元恒还没认输吗这怎么能结束" 桓少游说话时,蓦地身影一闪,一脚朝元恒腹部踹去,要趁分出胜负之前,一举将元恒的大道根基彻底毁掉! 在这关键时刻,翁九的身影凭空横挡桓少游身前,一掌按出。 砰!! 惊天轰鸣响起。 让所有人倒吸凉气的是,桓少游这一脚之力,虽然被翁九挡住,让元恒避开了被废掉的危险。 可翁九这位灵道大修士的身影,竟是被震得一晃,朝后倒退出一步! 那等一幕,让中央玉台上那些大人物眼皮都狠狠一跳。 好强!! 桓少游乃是聚星境道行,可却能撼动翁九这等皇室中的灵道大修士,这等战力何其逆天 "老东西,你竟敢阻我" 桓少游脸色一沉。 翁九神色淡漠道:"老朽只是依照兰台法会的规矩行事,反倒是桓公子你试图在擂台上杀人,若非老朽阻拦,规矩可就被你坏了!" 说话时,翁九已抬手托起元恒,离开演武场。 "老东西,接下来你若再敢像现在这般阻我,别怪我不客气!" 桓少游语气淡漠。 翁九没有理会。 桓少游转身,当看向中央玉台上的苏奕时,他俊美的脸上又浮现出灿烂的笑容。 他遥遥挥手,朗声道:"苏奕,你这仆人太差劲,等兰台法会结束了,咱俩再好好玩一玩,我不妨直言,哪怕是大夏皇室,也无法庇护你!" 全场哗然。 谁能看不出,桓少游这是在向苏奕宣战 一时间,所有目光都看向苏奕。 "被桓少游这等小魔头盯上,这苏奕怕是要完了……" "抱上大夏皇室的大腿又如何得罪桓少游这种疯子,可从不会在意这些。" "唉,何苦来哉" 一时间,有人怜悯同情,有人幸灾乐祸,不一而足。 中央玉台上,那些大人物的神色愈发古怪了。 霍铭远毫不掩饰自己的开怀,幸灾乐祸。 陌炀真人轻轻摇头。 卢道霆眼神复杂。 玉九真轻叹一声。 晋元禅师轻轻抿了一口茶。 相比场中其他人,这些大人物都还保持着一定的风度。 可坐在中央主座上的大夏皇帝,一眼就看出,那些个对苏奕充满敌意的老家伙,怕是都在肚子里偷着乐呢。 魔族桓氏的底蕴很强,强大到甚至敢和大夏皇室叫板的地步。 苏奕被桓少游盯上,在许多人看来,这简直和被判了死刑没什么区别。 也就在此时—— 苏奕将杯中酒饮尽,长身而起,淡然开口:"不必等了,我现在便陪你玩一玩。"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响彻场中。 所有人怔住,似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闻心照和月诗蝉皆露出振奋之色,明眸发亮,苏兄他终于要出手了吗 姜璃心中一震,凤眸异彩涟涟,似乎……有好戏看了! 这一刻,古苍宁、曾濮、尺简素等古代妖孽,也都意外之余,也不由心生一抹期待。 "这家伙……要和桓少游对战!" 葛谦倒吸凉气。 桓少游原本已经打算离开演武场,闻言他先是一怔,旋即唇泛笑意,眸子明亮如炬,一转身,再次看向苏奕。 他挑起大拇指,满脸赞赏之色,"有骨气!就凭你现在敢站出来,我桓某人保证,让你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痛不欲生,什么叫自取其辱!" —— ps:第五更晚上10点前。 第五百三十三章 一拂袖 一弹指 李氏奔进暖阁。 不敢期盼他能像怀王那般勇武地把自家王妃拥在怀里。 但好歹也安慰安慰 哪知萧景楼却向后退了一步,"咳,在宫里呢,注意仪态。" 李氏撅着嘴,哼了一声。 萧昱辰拥着温锦,也走进暖阁。 "八弟这是何意"萧景楼问道。 "是我请海陵王来,又请了李侧妃。"温锦道,"有件小事儿,我想还是当着海陵王的面,说清楚比较好。" …… 崔氏跟着宫人,七拐八拐,就到了暖阁不远处的回廊里。 "呀……"宫人惊呼一声,忙往后退,挡住崔氏的路。 "怎么了" 崔氏说着,就朝暖阁看去。 宫人却挡住她,"奴才新来的,路不熟,走错了!崔侧妃这边请!" 崔氏一脸狐疑。 就算是新来的宫人……他会走错路 分明就是暖阁里有情况! 究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宫人不想让她看 "既然走错了……那便回去吧!"崔氏长叹一声,佯装转身。 趁宫人不备,她步子一错,猛地朝前走了几步。 "嗬……" 看见暖阁里的人,崔氏倒抽一口冷气。 海陵王进宫了,她竟然不知道 李氏来见王爷,竟然也没告诉她 说好的姐妹情深,互帮互助呢 "崔侧妃……"宫人一脸为难,"这边走吧" "我都看见了,还瞒什么"崔氏轻哼一声,"海陵王什么时候来的" "奴、奴才不知。"宫人低着头,鹌鹑似的。 崔氏眯眼朝暖阁里细看。 距离有点儿远,她听不到暖阁里的人说什么,却能看见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有笑意。 她还看见,温锦拿出一张纸,她展开来……像是一张药方子 竟然是送给李侧妃的 李侧妃伸手欲接,又迟疑了……她看了海陵王一眼。 温锦见状,把药方子收回去,笑着说了句什么。 海陵王却一把夺过药方,起身道谢。 "不会是……她说的秘方吧"崔氏心头一跳。 昨日温锦亲口承认,她能一举得男,全靠姜院判传给她的秘方! 如今,她把秘方给了李氏! 李氏若先有孕,并且一举得男——这正妃之位,恐怕就是李氏的了! "什么姐妹情深!说好的效仿‘娥皇女英’,永不相争!她竟已背弃盟约!"崔氏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扎在手心软肉里,而不觉疼。 见暖阁里的人相继起身。 崔氏立刻先走一步,"咱们什么都没瞧见,记住了吗" 宫人怔了怔,连忙点头,"是!" 暖阁里。 温锦浅笑,"近来父皇心绪不宁,脾气也大。昨日李侧妃受惊不小,这安神药效果极好,连太后娘娘都称许。 "不过李侧妃若是不放心,可请崔侧妃检查。听海陵王说,崔侧妃医术不俗。" 萧景楼笑笑,"她那点儿医术,焉能跟弟妹比弟妹肯赠药方,我们自然信得过你。" 四人起身往外走。 "锦儿……"萧昱辰拉住温锦的手。 一日不见,如隔好些个春秋…… 这思念之苦,叫萧昱辰越发痛恨自己起先把她关在梧桐院的那些年! 他真蠢,早干什么去了白白浪费那么多大好光阴! "腻腻歪歪,这可不像你了,八弟!" 萧昱辰懒得理他。 在他看来,海陵王不过是嫉妒。 眼见海陵王站着不走,"怎么想在这儿打一架" 海陵王轻嗤一声,拉着李氏快步出了暖阁。 暖阁里,只剩下夫妻两个。 萧昱辰目光灼灼。 "不是还有事情要忙吗"温锦道。 萧昱辰勾起嘴角,"想看看你。" 温锦抬头,任他凝视。 可他看着看着,竟然还想点儿别的…… 呼吸相缠,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温锦唇上一软…… 还没等她出手,他已经及时抽身。 这毕竟是在宫里,他也晓得要收敛。 "已经有太子的线索,不日便可将他抓获。"萧昱辰眸中如藏着星光,"我来接你和钰儿回府。" 温锦点点头,"快去吧。" "你答应我一件事。"萧昱辰道。 温锦挑了挑眉,"王爷请说。" 这客气的语气,这突如其来的敬语……萧昱辰的话,立刻堵在了嗓子眼儿。 "罢了,等回府再说。"萧昱辰笑笑,有几分无奈。 他原本想说,把正院寝房里的另一张床榻撤了吧…… 这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不就是水到渠成的一句话吗 谁知…… 萧昱辰苦笑,伸手捏了捏她光洁白皙的脸。 温锦: 温锦送走萧昱辰,正遇上萧景楼带着李氏,向皇上告罪,请皇上准李氏离宫回府。 皇上原本就不乐意招她们近前伺候。 再有了昨日那事儿,让李氏留在宫里,也只能不断提醒皇上,她是如何为了争宠,而擅自动了皇上的药。 海陵王不傻,李氏再留下,也不过是步绊他脚的废棋。 只是海陵王不晓得……崔氏这会儿已经坐不住了。 "王爷带着李氏离宫……李氏已经得了生子的秘方,如今她独自回府,正好与王爷浓情蜜意! "等我回到府上之时,怕是她已经捷足先登了! "我在这里费心费力的与温锦婆媳争宠,她在府上与王爷蜜里调油,坐享其成……" 崔氏越想越气,愤愤不平。 "可我又不能将这心思明对王爷说……" 崔氏还在纠结之时。 皇帝已经准了海陵王的告罪,"侍疾不是谁都能做好的,带回去吧。" "谢父皇。" "等等,你把那崔氏也带回去吧。朕的身体已经大好了,有淑妃和怀王妃已经够了。" 海陵王一听,就急了!这可不行! 他得罪那么多人,才让自己的两位侧妃留下侍疾。 如今"废了"一个,已经够心痛了! 还让他把两个都带回去 那他前头得罪那么多人……不是白得罪了 "父皇,崔氏也会医术,可以留下给七弟妹帮忙。"萧景楼转过身,对温锦道,"弟妹用得着她的地方,只管吩咐,崔氏沉稳些,不像李氏这么急躁。" 温锦笑而不语。 正在这时,宫人忽然快步而来,"禀皇上,崔侧妃她……" "她怎么了"海陵王心头一跳,两个侧妃,不会一个也靠不住吧 "她昏倒了。"宫人道。 "哟……"皇帝叹了一声,"快请太医!这身子骨儿,还不如朕呢!" 萧景楼:……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五百三十五章 想认输?不可能! 沈老爷子在沈老太太的搀扶下,也走了过来,看着眼前的一切厉声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雨柔哭着说道:"我去楼上找璃月,让她下来吃饭,可是当我走到姐姐房间时,见璃月打开了姐姐的那把密码锁,我猜想,里面肯定是姐姐留下的药方,所以向她索要,可是她说那是她母亲的,还说,她母亲是被我害死的,我们在争吵间,她一气之下将我推了下来." "密码锁!"沈老爷子震惊道,毕竟那把锁,他曾经试过无数的办法,可就是打不开,没想到璃月竟然直接将它打开了. 秦雨柔哽咽说道:"是,就是姐姐卧室的那把锁." 沈月茹此时也疾步赶了进来,见母亲腿上流着血,惊叫道:"妈妈,你没事吧." 秦雨柔摇了摇头道:"妈妈没事,也不怪璃月,我相信她不是故意的." 沈玉茹听完,眼神凶狠的盯着楼梯口的女孩道:"宗政璃月,你是不是太过分了,我母亲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没想到你如此阴毒,竟然将我母亲伤成这样. 因为你,先是让爸爸丢尽了脸,然后爷爷晕倒住院,今天,你又伤害我妈妈,你是不是打算让沈家所有人为你母亲陪葬才甘心." 周围此时已经议论纷纷,看向璃月的眼神都带着鄙夷的神色. 沈老爷子深深地吸了口气道:"璃月,雨柔说的可是真的." 沈老太太直接说道:"这还用问,肯定是真的,没想到小小年纪,竟然如此恶毒,跟她那个妈简直一模一样." "你闭嘴."沈老爷子直接怒声道,随即看向璃月:"璃月,你来说,雨柔说的是不是真的." 璃月看了眼一楼台阶,又向楼上看了眼道:"我刚刚站错位置了,我应该站在三楼,这样,如果秦女士摔下来,我可能心里才会有一点点舒坦,这个位置太低了.还真不是我的风格." 沈玉茹直接怒声道:"宗政璃月,你竟然如此恶毒,还想将我妈妈从三楼推下来." "对"璃月点头道:"这从一楼将人推下来,还真不是我的风格,毕竟你们也知道我在乡野长大,肯定比较野蛮,所以我怎么可能这么善良呢."说完还不忘看向秦雨柔问道:"是不是,秦女士." 沈国忠眼神冷冽的看着璃月道:"璃月,你是不是太过分了,再怎么说她也是你的继母,你母亲去世的那两年,她也算尽心尽力的照顾过你,你怎么可以如此对她." 璃月缓步走下楼,看着沈国忠冷笑道:"继母!尽心尽力!呵呵呵呵,沈先生是打算要对我进行道德绑架吗,不过也是,秦女士如果不是那么尽心尽力,我怎么会丢呢,你说是不是啊,秦女士." 秦雨柔眼底闪过一抹惊慌,随即眼眶微红的说道:"是,都怪我,是我没有把你照顾好,是我把你带出去没看好你,让你走丢了. 这些年,因为你丢失的事情,我整日夜不能寐,祈祷着你能平安,但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国忠,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说完还不忘泪光晶莹的看着沈国忠. 第五百三十六章 剑气已横秋 “哈哈哈哈......做的好!” “这臭小子没有让我失望,没有让我失望啊!” 当太阳升起,新的一天来临,古田家族被覆灭,皇室率领矮国顶尖势力连林凡的影子都看不见的消息已然传遍了各方,也传到了正在用早点的楚震疆等人耳中。 性格豪迈的沈定天当即拍着桌子叫好。 楚震疆说道:“林凡这次做的的确很惊艳,我都没有想到会如此迅速和完美。可这样,也给他留下了巨大的祸端啊!” 沈定天撇嘴道:“祸端就祸端,我孙女婿还怕那小日子过的不错的矮国人?” 康宏军接过话去:“沈老,你是不知道林凡还做了什么,现在他可是得罪了矮国上下啊!” “哦?他还做什么了?” 康宏军回道:“他屠灭整个古田家族后用古田家族的族牌写下了十个字,矮国皆病夫,饮血踏樱花。” “另外他还在滚滚浓烟中下了毒,导致横死上百,皇室内亲王都住进医院了。” “而横死的上百人,涵盖了矮国所有顶尖。” 沈定天拍了拍脑袋:“也就是说,林凡不单止得罪了整个矮国,还践踏了整个矮国的尊严咯?” 康宏军点头:“是的!” 哈哈哈...... 结果,沈定天又大笑了起来:“好,做的好,这小子做了我一辈子都没机会做的事情。不愧是我的孙女婿,等把银都国解决,就让傲霜回来和这小子生猴子!” 楚震疆无奈的瞥了老友一眼:“林凡是做的不错。但现在更该考虑的是,怎么让他安全从矮国回来。” 事情变成这样,矮国是绝对不会放过林凡的。 甚至正规机器都会下场。 “各位老爷子。” 就在这时,二长老办公室的秘书走了过来:“矮国刚刚向二号办公室发了一封协助通函,要求我们把林凡交出来,为他在矮国犯下的滔天罪行承担责任!” 噗! 刚喝了一口茶水的苏长征张嘴就把茶水喷了出来:“什么?说什么?” 二长老办公室秘书回道:“矮国要求我们交出林凡,让林凡为在矮国犯下的滔天罪行承担责任。” 苏长征面部肌肉抖动:“矮国一如既往的无耻,能和他们一较高脸皮的,也就棒国了。” 沈定天撇嘴道:“这群小日子过的不错的垃圾,不要管他们。” “要是再敢废话,那就让他们把黑龙商会交出来,我们一换一!” “要是他们不交出在我龙国搞渗透的黑龙商会,就他妈别不要脸。” 楚震疆无奈老友的粗俗,也说道:“矮国也清楚这是不可能,发协助通函不过也只是扯皮,想在国际上先充当受害者。不予理会即可!” 转而问道:“二长老也清楚这点,想来还有其他事吧?” 办公室秘书点头:“二长老说,林凡此次之事不可提倡和表扬,但的确很振奋人心。他希望各位老爷子想想办法,一定要让他安全回来。毕竟他牵涉到天绝计划!” 提到天绝计划,几个老人家都肃穆点头。 而后办公室秘书就退了下去。 楚震疆回头招呼康宏军:“联系林凡,确定位置后让潜伏矮国的凤组想办法把他送出来。” “是!” 康宏军点头就要退下去。 第五百三十七章 他姓苏 冯君为了防备这一只阴魂,真的是伤透了脑筋,但就算这样,他也不确定对方知道了多少秘密,所以一旦腾出手来,他就要尽快解决掉对方。 对方知道孔紫伊身中"混沌阴阳诅咒",他是一点不奇怪,知道他还有一块阴魂石,这也正常——平日里大家交谈的时候,总会流露出一二。 对于它的抱怨,他只能歉然发话,"真的抱歉,我也无意与前辈为敌。" "那这样吧,"女声幽幽地发话,"你不是需要储物袋吗我知道某个地方,有一只万化葫芦,大概是你那只大储物袋的万倍大小,此物换这块阴魂石,可以吗" 冯君的大储物袋,是三十六万方大小,这阴魂居然要给他万倍大小的储物设备,也就是说……三十六亿方大小 一平方公里是一百万平方米,三十六亿方就是一百平方公里大小的湖泊,湖深三十六米,所有的总水量所占的体积。 华夏第四大淡水湖洪泽湖,水面一千多平方公里,平均深度一点九米,所有的湖水不够这个万化葫芦装的。 而这么大体积的储物袋,能值多少钱起码是上亿灵石了。 冯君摇摇头,"抱歉,这不是对等交易,我也无意占你那么大便宜……" "阴魂石对你来说,到底有多大意义,我也不是很清楚……这样吧,就我的这个大储物袋,你如果拿两个这么大的储物袋来换,我就不会再把你从阴魂石里赶走。" "咦"女声轻咦了一声,顿了一顿,才哭笑不得地发话,"想我堂堂的……竟然只值两个储物袋,这个笑话,能让我笑一百年。" "前辈别笑了,"冯君轻咳一声,"再有几分钟,绝世惊雷就要来了……要等到这样的雷并不容易,你是自己离开呢,还是同我交易" "我……暂时找不到这么小的储物袋,"女声无奈地回答,"不过我确定,要同你交易,实在不行的话,那万化葫芦你先拿去用,等找到了再换回来……还不快走" 冯君闻言,摄起那块阴魂石,拔脚就跑——还有五分钟左右,没必要再用瞬闪。 但是那阴魂忍不住了,"快用身法,你那身法虽然不堪入目,总好过你这般爬行!" 爬行……冯君差一点就要骂人了,我这速度搁在地球界,别说破奥运会记录,最起码都敢说是陆地之王了,你居然说我爬行 不过,既然是大佬发话了,他还想挣上两个储物袋,也只能咬牙瞬闪了。 我闪、我闪、我继续闪……然后在下一刻,一道雷电正正地劈在了他脑门上。 总算还好,这道雷电不是很强,也就是他全力一记落雷术的程度,而他额头扎了一块防雷的帕子,虽然不是档次多高的东西,终究是雷霆原专用的防雷法器。 再加上他的左臂挡在额头,这玩意儿确实能吸收一定的雷电,所以他只是身子略略地僵了一下,然后拔脚就跑——他不想继续瞬闪了。 阴魂又开口发话了,"啧啧,这么小的一个雷,看把你吓得……能有点出息吗" 冯君不高兴地反驳一句,"说得你好像不怕雷似的。" 阴魂不以为然地回答,"我还真不怕这种小雷,你用雷电淬炼我五天了,我说什么了吗那样的雷再来五十天我都不怕!" "佩服,"冯君忍不住发话,他是发自内心的佩服,但是心里也忍不住有点小小的疑问,"那我给你换了一个地方,你就不敢扛了" 阴魂不以为然地回答,"境界方面的东西,你还差得远,你把地方一换,我就知道有大麻烦,接下来的雷可以重创我,万一阴魂石破碎,我跑都没地方跑……雷电是阴魂的天敌。" 它说的是大实话,它也不怕冯君知道以后,拿阴魂石威胁自己,这小家伙看重的就是阴魂石,正经是不看重它这个层面很高的阴魂——人家都打算用雷电炼化自己呢。 果不其然,冯君又是一咧嘴,"雷电会打坏阴魂石啊,这个我倒没想过。" 阴魂不说话了——它能说什么 然而,大概是好久没有说过话了,没过多一会儿,它就又在冯君脑子出声了,"你这个推演水平,比你的修为高很多啊,居然能知道那里会有强雷电出现。" 在她生前,也能做到这一点,但是以她的修为,也不可能动不动就这么推演。 冯君信口胡说八道,"这推演我也不是很擅长,有时准有时不准吧。" "切,"阴魂不屑地哼一声,它看他推演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知道这厮在推演方面相当厉害,不过它并不想跟他做什么口舌之争。 又过一阵,它忍不住又出声发话,"为什么不要万化葫芦我心甘情愿给你的。" "便宜莫贪,"冯君很随意地回答,"把你这原户主从家里撵出去,我还勉强能找到一点理由,但是还要借此勒索你的话……良心过不去。" 其实不止是良心过不去,以往的人生经历告诉他——勒索大佬,是很危险的事情。 冯君自己就是这么一个人,如果有小人物动了他的东西,有能够让他接受的理由,他也懒得计较,但是对方想要得寸进尺,就别怪他反脸无情了。 "便宜莫贪,"阴魂低声重复一遍,然后又转移了话题,"你回了那小屋子以后,不要告诉那个小女娃娃,说我跟你沟通了。" "这个没有问题,"冯君也不是一个嘴碎的人,但是他很好奇,"为什么" 阴魂不高兴地哼一声,"不为什么……需要理由吗" 冯君顿时闭嘴了,这种能让阴魂石自己飞起来的大佬,还是少招惹的好。 不知不觉间,又有几道雷电落下,但是冯君终于抢在绝世惊雷降下之前,进入了铁皮房。 孔紫伊并不知道他做了些什么,只看到他跑来跑去,见他进了屋,就出声发话,"今天的雷有点大,看这天气,估计还会有暴雨。" 话音未落,一道强光从窗户处冲了进来,将整个铁皮屋照得透亮,黑黢黢的房间里,光芒耀得人刺眼,孔紫伊下意识地眯了一下眼睛。 三四秒钟之后,又是一道强光闪过,比刚才那一道不遑多让。 紧接着,又是第三道、第四道…… 孔紫伊下意识地向窗外望去,哪怕这窗户只有二十厘米见方,"这个……也是闪电吗" 回答她的,是一道炸雷,巨大的雷声,让整个房子都抖了几抖。 "这么厉害的雷"孔紫伊愕然,然后她用刚从雷修那里学到的知识,根据雷声和闪电的相隔时间,推算一下雷电的距离。 接着她就震惊了,"距离咱们十几里远……这雷电,应该就是那种能劈死金丹的雷了吧" 冯君笑着回答,"我不知道一道雷能不能劈死金丹,接连四道雷,应该差不多了。" 孔紫伊的神智有点恍惚,"原来雷霆原,真有这么大的雷" 一声轻哼在冯君脑中响起,却是那阴魂又出声了,"这也算大雷,小姑娘真是没见识……包括你也是,还说什么绝世惊雷,这雷差得太多了。" "我们哪儿能跟你老人家比,"冯君用意识回答她,"这雷差不多能劈死金丹,对我们而言,已经很大了。" 阴魂沉默了三四秒,才又传出一段意识,"还真是差不多,元婴没有好的防雷器具的话,也得被劈个半死……你小子还真黑,这种雷在雷霆原也不多见。" 冯君听得心里一动,"前辈你对雷霆原挺熟悉" 阴魂很随意地回答,"都跟着你来两次了……你以为只有你会推算" 冯君决定不问了,这位大佬说话比较呛,估摸是对自己有点成见,所以还是别刺激它了。 不多时,就下起了瓢泼大雨,雷霆原这里几乎就见不到细雨,只要下雨就是暴雨,区别只在于能暴到什么样的程度。 今天的雨是真大,比冯君上一次遇到的暴雨大多了,还夹杂着电闪雷鸣,活脱脱一副世界末日的景象。 孔紫伊都忍不住皱着眉头说一句,"这么大的雨,真的是生平仅见,紫霞峰在太清也算雨水多的地方,暴雨也多,但是真没见过这么大雨。" 阴魂却是在冯君脑子里不屑地说一句,"切,百岁不到的小屁孩儿,说什么生平" 冯君心里却是忍不住吐槽:大佬,我挺喜欢您不说话时候的那种高冷。 不过这大佬或许是寂寞得太久了,时不时地在他脑子里说两句,他没有回应也无所谓。 冯君看着暴雨,听着惊雷,偶尔跟孔紫伊说两句,然后脑子里还要接受大佬的碎碎念,这种酸爽……真的是谁用谁知道。 暴雨没有持续多长时间,不到一个小时,就云散雨消。 冯君站起身来,"趁着雷少的时候,去聚居点吧,正好追着云彩去。" 雷霆原是个很怪异的地方,但是天气的情况,也不是完全没有规律可言——比如说,一场雷雨刚过,短期内是不会再有第二场雷雨了。 同样的,一场雷雨刚过,暂时不会有晴空生雷的现象出现,因为这时候空气都是湿润的。 (更新到,召唤月票。) 第五百三十八章 插翅难飞 你们都站在这里做什么?”这时,一道娇俏的女声从后方传来。 青弦循声望去,便看到一个穿着粉色宫裙,身形娇小的少女抱着一只雪白的兽宠迎面走来,她乌黑的长发梳成两条蓬松的麻花辫,上面点缀着粉色的花朵,带着婴儿肥的脸上,一双杏眸圆睁着,如同小鹿一般,秀气的鼻梁下,淡粉的唇轻扬出一抹笑。 无疑,这是一个生得十分精致可爱的少女。 然而她的出现,却让一群人下意识后退。 仿佛看到了什么很可怕的东西般。 顾重泽收起吊儿郎当的模样,顾妙玲也如临大敌,两人迅速转身,走向最前面的位置。 其他皇子、公主也拔腿就跑,离少女远远的。 青弦感到疑惑,这少女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吗? 顾思月在看到少女出现时,神色短暂地僵硬了一下。 权亦倒是没什么情绪波动,他最后看了青弦一眼,走向队伍前面。 少女有一下没一下抚摸着怀中的兽宠,视线在青弦身上微微停顿,随后又若无其事地挪开,大步走向前面属于她的位置。 青弦这时才发现,身后的金长岁已经害怕得直哆嗦了。 她调侃:“怎么就这点出息。” 金长岁猛摇头:“师父你不懂,刚刚过去的是圣灵帝国的附属国楚国的镇国公主楚鱼,楚鱼你知道吧,就是那个十三岁在杀戮战场灭了血月帝国一个团的人!” 虽然古遗大陆是圣灵与血月两大帝国鼎立,但两大帝国境内,都有不少的附属国,这些国家依附于两大帝国生存,每年都要进贡,且为两大帝国冲锋陷阵,这才得以守住自己的国家。 其中圣灵帝国境内,当属楚国最受圣灵帝重视,因为楚国处在圣灵帝国与血月帝国交界的地方,离杀戮战场最近,也就成了圣灵帝国最重要的一道门,只要楚国不灭,血月帝国就无法侵犯圣灵帝国的领土。 因此,楚国常年征战,楚国国君更是多次御驾亲征。 楚鱼就是楚国最受宠的小公主,五岁时,楚鱼觉醒出帝灵骨,轰动大陆,楚国国君欣喜之余,直接封了楚鱼为镇国公主。 楚鱼十岁开始,就跟着父皇上杀戮战场。 敌人常会被她可爱的外表迷惑,可她的战斗力,可以用一句恐怖来形容,有传闻,她天生神力,力大无穷,越级杀敌,在她身上都是稀松平常的一件事。 “所以千万不能小瞧她,惹怒她,就跟惹怒圣灵太子一样可怕!”金长岁压低了声音,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 听他提起圣灵太子,青弦的目光隔着人群,落到最前方的权亦身上。 “小八,你确定是他吗?” 小八声音凝重:“他化成灰我也认识!” 青弦蹙眉,又想起权亦那陌生的眼神。 她思绪不由有些飘远。 七年前,她被娘亲送进乾坤镇邪塔。 进入塔内,有一条规则是: ——永远不要打开第十八层最后一个房间,否则,你会放出一个怪物,死无葬身之地。 那时,她十三岁,闯进了第十八层,可她快死了,塔中的血兽在啃食她的身体,剧烈的疼痛令她忘记一切,只剩下求生的本能,于是,她拼尽最后的力气,打开了那扇门,见到了被囚在里面的他…… “说起来他有些奇怪,刚刚他站在你面前时,我感应到他的灵魂很虚弱,就连修为,也只有玄灵境五重,你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他,这是为什么?” 小八陷入深思,随即又有些亢奋。 “趁他病要他命!现在就杀了他!” 青弦神色冷淡:“我不会这么做,也不会让你动他。” 小八:“???” 他反应激烈:“为什么!” “他救了我。”青弦轻声道。 小八:“……” 他终于想起这茬。 “差点忘了,这家伙是你放出来的,你的一魂一魄会来到这鬼地方,都是他一手造成的,你不恨他?”小八不解问。 任何人想要进入乾坤镇邪塔,都需要抵押自己的一魂一魄,只有出塔那天,才会归还,可在两年前,青弦放出了关押在第十八层的怪物,他逃离了乾坤镇邪塔,临走时,毁了乾坤镇邪塔内存放灵魂的地方,这才使青弦的一魂一魄来到这里。 “我为什么要因为这点小事恨他?”青弦回答,声音依旧很冷淡。 小八不知想到了什么,凝重开口:“我可能要离开你一段时间了,我需要去确认一件事情。” “什么事?”青弦好奇地问了一句。 “暂时保密,等我确定了再告诉你!”说完,他隐身出现,不等青弦再说什么,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青弦注视着他消失的那一点,愈加不解。 能让小八这么着急的,必定是一桩大事。 “各位久等了。” 一道含着笑意的温润嗓音响起,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 只见一道神圣的白色光柱骤然降临在人群的最前方,那里是临天广场的中心,伫立着三座人形石像,所雕刻的正是三大学院的开创者,也是书写了古遗大陆历史的传奇人物。 从光柱中走出来八道威严的身影,最前方三个,是三大学院的副院长,后面五个,则是五元素学院的副院长。 方才说话的正是圣龙学院副院长龙瀚海。 他看上去只有三十出头,岁月并未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痕迹,他着一袭宝蓝色长袍,气质温润如玉,脸上带着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随着他们的出现,人群变得躁动起来,所有人脸上洋溢着期待与激动,一双双熠熠生辉的眼睛望向他们,里面带着崇拜与向往。 这一刻,谁也没有说话,等待着龙瀚海的下文。 “首先,各位远道而来辛苦了,谢谢你们选择报名我们灵师学院,而我们灵师学院,也定不负你们的期望,若你们能顺利通过接下来的第二轮与第三轮考核,成为我们灵师学院的一员,我们必将倾囊相授,将各位培育成古遗大陆最优秀的灵师,期待见证各位的成长。” 第五百四十章 选个死法 痴儿。 那一声轻叹,落入模糊身影耳中,却不亚于一道雷霆。 他浑身颤抖,目光直勾勾看着苏奕,内心隐藏多年的情绪似洪水般决堤而出,再忍不住失声道:"师……师尊!" 声音带着难以按捺的激动、恍惚、惊喜,似不敢相信是真的。 苏奕暗自深呼吸一口气,按捺下心中激荡的情绪,冷哼道: "你这小乌龟越来越没出息了,今夜若非是我,怕是非被这三只蝼蚁般的东西给杀了不可。" 被这般训斥,模糊身影却咧嘴笑起来,激动得语无伦次:"师尊,真的是您,我就知道您不会死的……呜呜,太好了,太好了……" 他如今只是神魂之躯,且重伤垂死,可此时的他,却显得那般高兴,激动到忘乎所以。 看着他这般模样,苏奕心中又是一阵翻腾,眸子不由泛起一丝柔和,道:"行了,等我先帮你出口气,咱们再找个地方好好聊。" 模糊身影羞愧低头道:"又……又要麻烦师尊了……" "又麻烦我……" 苏奕呵地笑起来,眼神微微有些恍惚。 "苏奕,你是这家伙的师尊" 远处,贺长缨皱眉,有些惊疑不定。 事实上,从苏奕闯入这遮天蔽日大阵,一剑震飞崔横那一柄雪白飞剑那一刻起,这三位魔族桓氏麾下的化灵境人物已心中一沉,意识到麻烦了。 昨天苏奕在兰台法会上所展露出的恐怖实力,可都历历在目,这让他们三人焉能不忌惮 而当听说,苏奕是那模糊身影的师尊时,更是令他们惊诧不已。 因为之前的厮杀战斗中,他们都已察觉到,那模糊身影虽然只剩下一缕元神,且力量无比虚弱,可那等底蕴却堪称恐怖,其巅峰时的修为起码在灵道层次,甚至更高! 可就是这样一位存在,却尊称苏奕这样一个元府境少年为师,这让贺长缨他们焉能不惊 苏奕抬眼,看向远处的贺长缨、厉寒暮、崔横三人,他那一对深邃的眸也随之变得淡然平静。 "你们……想怎么死" 苏奕轻声开口,仿似在闲聊,似乎没有动怒和生气。 可模糊身影心中却涌起一抹久违的熟悉感,师尊他还是如当年那般,胸有激雷而面如平湖! 任凭天塌地陷,都不会皱一下眉。 而当他要杀人时,神色越平淡,也就意味着,对方会死的越惨! "呵呵,苏奕,你的战力的确堪称逆天,让我等也忌惮三分,可若真动手,以我们三人的力量,还不至于怕了你这样一个小辈。" 身影矮小枯瘦的厉寒暮皮笑肉不笑道。 崔横眸子中冷芒涌动,虚托在手心的雪白飞剑嗡鸣吟啸,蠢蠢欲动。 贺长缨则露出警惕戒备之色,手握拂尘,严阵以待,沉声道:"苏奕,依我看,今晚之事到此为止最好,你背后或许站着大夏皇室,可我们背后同样站着魔族桓氏,若是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苏奕哦了一声,道:"既然你们自己不选,那就由我来帮你们选一个死法。" 轻飘飘的话语还在回荡,他已迈步走向厉寒暮。 步履如闲庭散步,可刹那间而已,就出现在厉寒暮身前丈许之地。 "找死!" 厉寒暮早有准备,在苏奕迈步时,就已将一身属于化灵境初期的道悄然运转到极致。 而在其手中,青色道印猛地爆绽出龙吟虎啸般的轰鸣,横空而起,朝苏奕当头镇压而下。 道印四四方方,表面镌刻"山冥"两个古魔文,带起漫天青色煞气,压迫得虚空哀鸣,威势极霸道。 对付苏奕这等堪称逆天的角色,厉寒暮自然不敢有任何保留,这一击,也是将他一身实力演绎到了极尽地步。 苏奕神色古井不波,不闪不避,唯有手中玄吾剑发出一声激昂清吟,横空斩出。 唰! 剑锋掠空,如惊虹乍现,电光一闪。 爆鸣隆隆声中,那漫天青色煞气如纸糊般被分成两半,镌刻山冥两个股魔文的青色道印,猛地一颤。 砰!!! 道印表面出现一道道如蛛网般的裂痕。 而后轰然炸开。 噗! 宝物被毁,让厉寒暮遭受到反噬,唇中咳血,脸色顿时变了。 一剑而已,非但将他至强的一击破掉,连他的山冥魔印都被毁掉! 这完全出乎厉寒暮的意料,惊得他头皮发麻,满脸骇然。 远处的贺长缨和崔横也不由倒吸凉气。 相比昨日在兰台法会上苏奕所显露出的实力,苏奕此时所斩出这一剑的威能无疑要更恐怖! "难道昨天在兰台法会上的时候,苏奕也没有动用全部力量" 贺长缨和崔横意识到不对劲。 不等他们反应—— 唰! 苏奕一剑斩掉那青色道印后,身影一晃,已来到厉寒暮咫尺之地。 比他速度更快的,是玄吾剑! 无匹的剑锋如天马行空,羚羊挂角,充满玄妙莫测的神韵,无迹可寻。 "破!" 厉寒暮大吼,他目眦欲裂,如若拼命。 轰! 在他枯瘦矮小的身影上,力量轰鸣如潮,威势暴涨,随着他双手结印,一轮形似猩红满月的光幕横空而出。 血月之壁! 一门防御力惊人的魔道秘法。 然而,伴随着惊天动地的爆鸣,在苏奕斩来的那一剑之下,那猩红满月似的光幕表面猛地凹陷出一道笔直的裂缝。 光雨乱颤中,这光幕终究承受不住那一剑中所蕴含的威能,轰然炸开。 "不——!" 厉寒暮惊得魂儿都差点冒出来。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那化灵境的修为,竟会在一个元府境少年面前显得如此不堪。 简直如螳臂挡车,以卵击石…… 噗! 厉寒暮躯体一僵,瞳孔骤然扩张。 在他咽喉,被一抹剑锋刺入,贯穿而过。 随着剑锋上的力量爆发,就如万千把利剑在他体内轰然炸开,他的肌肤、血肉、筋骨、脏腑、神魂,皆在一瞬被绞碎,化作无数血肉碎片迸溅飞洒。 状似凌迟! 眨眼之间,厉寒暮这样一位化灵境大修士,被剑碎全身,魂飞魄散! 那血腥凌厉的一幕,看得模糊身影心潮澎湃,难以自已,心中禁不住激动喃喃:"得见吾师,如暗室逢灯,绝渡逢舟,幸甚至哉!" 远处,贺长缨和崔横毛骨悚然,也被这一幕惊到。 连他们两个都没想到,苏奕会这般恐怖! 不远处,苏奕目光看向崔横,眼神淡然:"剑修那就断你佩剑、碎你剑心、斩你首级。" 声音还在飘荡,他身影一闪,施展御流遁空术,身影直似瞬移般,朝崔横掠去。 唰! 速度太快了,堪比电光石火。 以崔横的神念力量,猝不及防之下,都没能捕捉到苏奕的身影。 他脸色猛地一变,唇中大喝: "起!" 雪白飞剑掠空,倏尔间衍化出三十六道剑影,雪白璀璨,冲天盖地,在崔横四周构建成一座森然剑阵。 "咄!" 崔横心念转动,袖袍鼓荡。 便见那剑阵中,倏尔涌现出无数细密的银色星辰,仿似潮汐般汹涌起伏,煞是壮观。 天斗剑阵! 崔横最强的杀手锏,攻守兼备,此剑阵一成,足以对同样境界的灵道大修士产生致命威胁。 可这样的剑阵在苏奕面前,简直就是班门弄斧。 苏奕眸泛讥嘲,手中玄吾剑在刹那间斩出三十六次,便见三十六道清色剑气掠出,斩向那天斗剑阵不同的地方。 每一剑所指,皆是天斗剑阵最薄弱处! 恰似庖丁解牛,妙到巅峰。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碰撞声中,那声势惊天的天斗剑阵,完全都没来得及发挥威能,就像散了架般在虚空中崩溃消弭。 光雨飞洒中,崔横差点懵掉。 以往时候,他以天斗剑阵为杀手锏,在战斗中近乎无往不利。 哪能想到,在苏奕面前,被他引以为傲的杀手锏,却如若纸糊,形似摆设 眼见苏奕杀来,崔横根本不敢多想,催动雪白飞剑硬撼。 咔嚓! 剑光一闪,雪白飞剑从中断成两截,迸射出去。 "该死!" 崔横脸色煞白,哪敢再和苏奕硬撼,转身就逃。 嗖! 几乎同时,远处的贺长缨出手了,祭出缚灵索,化作一张金色大网朝苏奕当头罩下。 苏奕眼眸微眯,察觉到这件宝物的强大。 嗡! 玄吾剑清吟如潮,骤然猛地震荡起来,无匹的剑锋掀起冲霄的清色剑光浪潮,一重重如山崩海啸般扩散而开,恰似惊涛拍岸,朝那金色大网狠狠撞去。 轰隆!轰隆!轰隆! 一重重剑气浪潮轰击之下,那金色大网剧烈翻腾起来。 眨眼间而已,就承受不住那等力量,在虚空中溃散,化作缚灵索的原形,狠狠跌落出去。 噗! 操纵缚灵索的贺长缨咳血,脸色不由骇然。 他可没想到,苏奕会以这等方式破掉这一件传承自魔族桓氏的强大魔宝。 这一刹,贺长缨再不敢迟疑,厉声喝道:"苏奕,你若不住手,可别怪我杀了此子!" 说话时,他将手中的葛谦举起来,眸光森然,杀机毕露。 苏奕眉头微皱。 远处的模糊身影心中一沉。 第五百四十二章 我数三声 洪真人心中一震。 他脸泛愠怒,猛地一拍案牍,"是何人如此大胆,敢在我们的地盘上直呼少主之名" 凤袍女子玉容则变了,惊疑道:"似……似是苏奕的声音!" 苏奕! 洪真人瞳孔一缩。 另一侧的紫袍中年脸色也微微一变。 今晚,贺长缨等三人一起前往擒拿葛谦,不曾想贺长缨他们还没回来,苏奕却似找上门来了! "走,出去看看。" 凤袍女子当先起身,朝大殿外掠去。 洪真人和紫袍中年紧随其后。 夜色如墨,四野俱寂。 砰! 这座府邸的大门爆碎,木屑横飞。 一袭青袍的苏奕,迈步走了进来。 玄凝跟随在后。 "大胆!" "你们是何人,竟敢硬闯我桓氏的地盘" 一群护卫一类的角色冲出,皆怒形于色,气势汹汹。 苏奕看也不看,袖袍一挥。 轰! 漫天清色神虹如利剑般激射而出,灿然夺目,轻而易举便将那一众护卫斩杀,横尸当场。 鲜血泼洒一地。 "不好,敌袭——!" 凄厉的尖叫,在府邸深处响起,顿时一阵嘈杂的声音在府邸每个角落响起。 无疑,分布在府邸内的强者皆被惊动了。 苏奕却似视若无睹,神念扩散而开,瞬息覆盖整个宅邸内。 而后,他迈步朝前行去。 "站住!" 远处,一个身负玄甲的男子大喝,挽起一张大弓,一箭射出。 崩! 箭矢如白虹贯日,迅疾凌厉。 苏奕屈指一弹。 一缕剑气横空,砰的一声,那一道箭矢如纸糊般炸开。 剑气余势不减,贯穿玄甲男子的咽喉,那可怖的穿透力,将玄甲男子整个人都震飞出去,横尸十多丈外。 "一起上!" 怒吼声响起,一群身影从四面八方而来。 可几乎都是化灵境之下的角色,哪可能是苏奕的对手 就见苏奕大步上前,袖袍鼓荡,每一次出手,便有璀璨耀眼的剑气横空而起,斩杀一片又一片敌人。 那等情景,直似收割草芥般随意轻松,如入无人之境! 跟在苏奕后方的玄凝,神色平静,毫无情绪波动。 若换做是当年,以师尊那独尊大荒九州的剑道力量,杀皇者都如同杀鸡宰猴般轻松。 相比起来,眼前这等场面,完全不值一哂。 不过,玄凝心中也极疑惑,师尊他……怎会变成这样子了 难道真如大荒中的传闻,师尊曾入轮回,走上了一条无人可知的转世之路 想到这,玄凝心中一颤。 轮回转世! 这等秘辛如同禁忌,搁在大荒九州,也是一个缥缈的传说。 若师尊真的做到这一步,那无疑和打破禁忌,走向了传说之路也没有区别! "苏奕,竟真的是你!" 一道吃惊的声音响起。 不远处,凤袍女子、洪真人和紫袍中年联袂而来。 当看到场中那血腥的一幕幕,脸色皆阴沉下来。 而当注意到玄凝手中拎着的葛谦时,凤袍女子又吃了一惊,"葛长龄这……" 洪真人和紫袍中年脸色也微微一变,顿时意识到,贺长缨三人极可能已经出事了! "我数三声,谁能告诉我桓少游在哪里,可免一死。" 苏奕淡然开口。 他自进入这处府邸,神念就覆盖在每一寸地方,可却并未感应到属于桓少游的气息。 "狂妄!" 听到这般威胁,洪真人不由冷笑,"苏奕,这里可是桓氏的地盘,闹大了,大夏皇室也救不了你!" 苏奕没有理会,唇中轻吐一个字:"一。" "你……" 洪真人眸光森然,明显震怒。 紫袍中年也皱了皱眉。 苏奕的强势,完全超出他们预料。 而此时,就见凤袍女子深呼吸一口气,道:"苏奕,实话告诉你,我家少主如今并不在九鼎城。" "二。" 苏奕神色淡然,无动于衷。 显然,他对凤袍女子的答案并不满意。 "楉玟夫人,此子何其猖狂,何须再对他客气,我们一起出手,将其镇杀便是!" 洪真人杀机腾腾,"这可是为少主报仇的最佳时机!" 紫袍中年唇角微抽搐,若这苏奕真有那般好杀,现在何须废话 凤袍女子则长声一叹,道:"你应该最清楚,昨天在兰台法会上,我家少主受到的伤势何等严重,早在昨天傍晚,就被送出城,由桓氏的老人接走,前往一处只有桓氏嫡系族人才知道的‘祖地’中进行疗伤。" 洪真人不满道:"楉玟夫人,你告诉他这些做什么" 紫袍中年似意识到什么,脸色一沉,惊怒道:"楉玟夫人,没想到你竟如此胆小怕事,若让少主知道,怕是非饶不了你!" 此话一出,连洪真人也反应过来,脸色大变,骂道:"好你个荡妇,为求自保,竟敢背叛少主!" 凤袍女子置若罔闻,目光只是看向苏奕,道:"我知道的,都已告诉道友,也请道友遵守之前约定。" 苏奕眉头微皱,道:"你也不知道那所谓的‘桓氏祖地’在何处" 凤袍女子摇头道:"我们只是效命于桓氏麾下的强者,还不够资格知道这样的秘密。" 苏奕哦了一声,道:"你先一边待着。" 说话时,他目光看向洪真人和紫袍中年,没有再废话,锵的一声,祭出玄吾剑,挥剑斩出。 唰! 一挂若星河般浩荡的剑气从天垂落,光照夜空,声势磅礴。 "找死!" 洪真人催动一杆青铜战矛,横空狠狠一刺。 可就在同一时间,紫袍中年身影一闪,折身朝远处逃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任谁也没想到。 尤其是洪真人,脸色都变了。 先有楉玟夫人主动退让,向苏奕示弱。 而现在,紫袍中年更是未战先逃! 这一切,让洪真人预感到不妙。 可他已出手,再难收手,想改变主意都已经晚了。 砰!! 撕咬耳膜的爆鸣声响起。 紧跟着咔嚓一声,洪真人刺出的青铜战矛断成两截,他整个人都被震得身影一个踉跄,差点蹲坐在地。 "着!" 几乎同一时间,苏奕转身,玄吾剑挥动,朝逃往远处的紫袍中年隔空斩去。 这一剑,只有一个字:快! 直似瞬息般,凭空一闪,就来到数百丈外的虚空之上,朝那紫袍中年当头斩下。 紫袍中年大惊,猛地深呼吸一口气,浑身筋骨噼里啪啦一阵爆鸣,整个躯体猛地暴涨一大截,一块块肌肉贲张凸显,衣裳都被撑破开,那肌肤上竟生出一层细密的黑色毛发。 而在其头顶,则生出一支独角,一对眸子变得猩红慑人。 恐怖的血气,在他周身如火山般爆发。 远远一望,他竟化作一头丈许高的巨猿,凶焰滔天! "开!" 他一声大吼,手中出现一面黑色巨盾,横挡身前。 砰!!! 黑色巨盾爆鸣,剧烈颤抖。 那可怖的剑道力量爆发怒斩之下,紫袍中年那丈许高的身影都猛地一沉,如陨石般从虚空中砸落地面,溅起漫天烟尘。 紧跟着,他手中的黑色巨盾表面出现一道道裂痕,而后砰的一声四分五裂。 紫袍中年不由倒吸凉气。 这黑色巨盾名唤"御山",乃是一件极强大的灵道防御宝物,曾多次帮他抵挡杀劫。 可现在,却被一个元府境少年一剑斩碎! "若刚才我若没有及时以此宝抵挡,那还了得" 紫袍中年惊出一身冷汗。 他拔腿就要再逃,可就在一刹,一片如潮般的剑吟响彻,似风雷轰鸣,铺满这片虚空。 紫袍中年霍然抬头。 就见一片如滂沱暴雨般的剑气,以铺天盖地之势笼罩而下,密密麻麻,遮蔽四面八方。 那耀眼的清色剑气,在这夜色中显得那般绚烂和夺目。 可在紫袍中年眼中,这就如一片死亡阴影,透着致命的威胁,让得他肝胆欲裂。 "救我——!" 他发出震天嘶吼。 轰隆! 眨眼间,他整个人身影被茫茫剑雨淹没,原本透着惊恐的嘶吼,也是变成凄厉而不甘的惨叫。 旋即,戛然而止。 当剑雨消弭,那一片地面千疮百孔,凿出一片密密麻麻的剑痕。 剑痕中央,堆积一滩血腥碎肉! 两剑之间,斩杀一位欲逃走的化灵境大修士! 那恐怖的一幕,让远处的凤袍女子和洪真人皆倒吸凉气,头皮一阵发麻。 再看向不远处的苏奕时,两者神色间已尽是惊惧。 太可怕了! 苏奕此刻展露出的实力,要远比昨天在兰台法会上的时候更强! 也是此时,两者也终于意识到,为何贺长缨等三人迟迟不归了,极可能早已丧命于苏奕手中! 当察觉到苏奕的目光看过来,洪真人浑身一哆嗦,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他叩首大叫:"苏大人,我愿臣服!我愿臣服!只要您高抬贵手,饶我不死,我愿永生永世为您做牛做马,万死不辞!" 一位化灵境大修士,却被吓得跪地求饶,那等一幕,让楉玟夫人都一阵意外。 她可没想到,这老色胚竟然如此没骨气! "万死不辞可以,那你现在就去死吧。" 轻描淡写的声音中,苏奕再次出手。 剑光一闪。 洪真人都没来得及反应和抵抗,便人头落地! 第五百四十三章 化魔池 “行了,都先回去休息吧,今晚我在就行!” 宁媛深吸一口气,不客气地指着门外,没好气地说。 陈辰和另外一个大个子瞅了瞅病床的“试验样本”。 “试验样本”朝着他们微微点头,他们赶紧干笑两声走了:“小嫂子,我们明天再来。” 算了,今晚他们就不要逞强了,小嫂子摆明要教训队长,他们听到了,队长多没面子。 宁媛不耐烦地点头,忍下往他们每人脑袋上抽一巴掌的冲动。 尤其床上个罪魁祸首,她怕自己一巴掌把他个病患拍出个好歹来。 上辈子看过一本书——情节虐心虐肺、跌宕起伏,男女主劫后余生,两人都进了医院做手术,活下来了。 两人相见时吗,“你个死相”女主羞怯地推了刚做完头部手术的男主脸一巴掌。 然后,男主没死仇家手里,被她一巴掌推死了——死于术后脑震荡。 她心里一万遍草泥马,留下了深刻的阴影——这狗作者绝对在报复社会! 从此,她倒是记得了,手术后的重伤病人比较脆弱易碎,作就作点吧。 “你非得这样么,工作重要,但是晚个一周,天也不会塌!”宁媛到底没忍住,没好气地在他大腿上用力拍了两巴掌。 上半身受伤,不影响大腿! 荣昭南轻“嘶”了一声,反手拉住她的手:“你别把自己手拧疼了。这床上躺了十天了,什么都不能做,又用了好药,我以为好很多了......刚才陈院看过我伤口了,处理过了,别担心。” 他也没想到看起来愈合得不错的伤口,下床的时候有点不注意,就出血了。 以前战场上受伤,下放时挨打,哪有那么脆弱? 但这话,他也不好说,就怕兔子精更生气。 宁媛被他拉住手,也不敢推他,免得扯着伤口,只冲他翻个白眼—— “滚蛋,谁担心你了,我告诉你,下周我就要回沪上去了,那边的百货工程改造还有纪元之心的进货,都耽误好久了,我还缺着课呢。” 说着,她臭着小圆脸,又用另外的一只手不客气地捏住他的俊脸:“放手,我要喝水。” 荣昭南只能松开手,但清冷俊脸上的表情就有点不好了:“你要回去多久,不是申请休学一年,只要参加考试通过就行么?” 宁媛松了手,没好气地去边上的床上坐着,拿了搪瓷杯喝凉白开,消消火:“最少也得呆半个月。” 荣昭南轻嗯了一声,抬起眼瞅她:“我会注意养好自己的。早点回来,媳妇儿。” 他有些后悔,早知道不那么勉强了。 宁媛瞧着他那副样子,撇撇嘴:“你可拉倒吧,不带着你那帮弟兄作妖就不错了,都还审查期间呢,就开始......” 荣公子大概是自知理亏,老老实实听训。 宁媛嘛 他看着她拿的杯子,有些迟疑。 “要喝水么?”宁媛挑眉。 不知道老陈头是不是在报复,那他的右手刚才被老陈头下令重新包着吊在脖子上了—— 不许他乱动受伤的右肩和右手,左手留着输液。 宁媛拿了杯子递到他嘴边:“喝吧。” 第五百四十四章 师徒对坐 夜话从前 周围人听完,看向张一安的眼神,顿时变得鄙夷,没想到看着人模人样的,原来净干这种猪狗不如的事。 "你放*。"张老太太直接怒骂道:"如果不是我们一安好心收留你,你怎么会嫁到我们家,这些年,你不就赚了几个臭钱吗,你还干什么了,当初如果你能容纳雪儿,我们至于逼走你吗" 沈碧岑深深地吸了口气,让自己平静了下来道:"是,我无能,没有容人之量,既然如此,希望以后不要再来找我。而且,我们现在确实没有任何关系。" 张一安一听,赶忙道:"碧岑,你怎么能这么说呢,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再怎么说我们也这么多年夫妻了,你就别再较真了好不好。 而且雪儿也已经答应我了,她会容纳你的。所以你放心,虽然她现在是张太太,但是她还是听你的,而且你现在在这里上班,应该很忙,我让她做你的助理,替你分担分担。" 周围人听完都为之震惊,没想到竟然有人能够脸皮厚到这种程度。 璃月看了眼张一安道:"原来张先生的如意算盘打的这么响,我只听过这古代男人三妻四*,没想到现在竟然还有人敢明目张胆的打这个主意,厉害厉害。"说完后直接对一旁的琳达说道:"去法务部,让张律师下来一趟,就说这里有个案子需要处理一下。" 琳达赶忙向楼上走去。 张一安心中一凛,直接问道:"这位小姐是什么意思,这是我们夫妻间的事情,跟你没关系,还希望你别插手。" "怎么会没关系呢吴碧岑可是卖命给我的,难道你不知道吗,几个月前,吴总站在楼顶打算跳楼,是我把她救下来的,条件就是这辈子把命卖给了我,一天二十四小时给我无条件服务。 怎么,你们都不看新闻的吗,所以我就想知道,这个吴小姐都跟我签订合同了,如果她现在违约,得赔我多少钱。"璃月神色懵懂的说道。 "你什么意思"张老太太赶忙问道。 璃月笑着说道:"没什么意思啊,我这也是为了帮你们,你们不是要让她继续回去吗,那她走了,这个合同肯定就得终止,我可不会要一个给别人当二房的总经理。 那么我损失的这部分,肯定要追回的,还有包括当初,给她垫付的治疗费,生活费,住宿费,等等等等。" 张老太太听完脸色煞白。 这时电梯门打开,只见一名中年男子走了出来道:"宗政小姐,不知有何要事。" 璃月看向张律师道:"这两位要带走吴总,毕竟我也没资格拦着,所以让你下来,把吴总需要赔付我的算算,刚好她的婆婆老公都在,账单交给他们就好,顺便把账要回来。" 张律师点头道:"是" 随后看向张一安和张老太太道:"吴总跟宗政小姐签订的是终身约,按照合约规定,她每年需要给公司盈利一个亿。 那么也就是说,直到吴总离开这个岗位,要赚够差不多五十亿,而且还不包括,之前,宗政小姐所垫付的那些费用,林林总总,我就给您打个折扣,您只需要支付五十亿就可以了。" 第五百四十五章 它山之石 可以攻玉 .sho2{width:100%;clear:both;dispy:block;margin:0 10px 0;border-radius: 3px 3px;border:1px solid f2f2f2;} .sho2-tent{float:left;width:70%;background:dff0d9;font-size:14px;padding:10px 0px;color:3d783f;border-radius: 3px 3px;li: 22px;} .sho2-tent .sho2-cover{float:left;margin:0px 10px;height:40px;width:40px;} .sho2-tent .sho2-detail{float:left;} .sho2-tent .sho2-detail p{margin: 0;} @media (max-width: 768px){.sho2-tent .sho2-detail .show-pc{dispy: none;}} .sho2-tent img{width:36px;height:36px;border-radius:50%;} .sho2-button{background:44a048;border-radius:0 3px 3px 0;float:left;width:30%;text-aliger;padding:10px 0px;color:fefefe;font-size:14px;position: retive;li: 22px;} .sho2-button:after{tent:"";width:8px;height:8px;border-radius:50%;background:ff6666;position:absolute;top:3px;right:3px;} 大雨砸在两人的竹篾斗笠上,啪啪作响。 陈平安沉声道:"这根簪子很普通,只是普通的玉材。" 阿良盯着一本正经的少年,好像听到一个天底下最大的笑话,龇牙咧嘴,好不容易才忍住不笑出声,"你说了不算。" 陈平安额头渗出汗水,但是很快就被溅在脸上的雨水冲刷掉,看着那个男人,问道:"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阿良笑问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要死了" 陈平安在这一刻,突然感到很绝望。 因为阮师傅来过,又走了。 而眼前这个男人还站在自己眼前。 阿良还是那个笑眯眯的阿良,斜挎着那把绿色竹刀。 这个男人笑望着少年,不高的个子,单薄的衣衫,结实的草鞋,当然还有那根画龙点睛的碧玉簪子。 如果他没有记错,簪子上篆刻有漂漂亮亮的八个小字。 陈平安嘴唇铁青,颤声问道:"你能不能放过他们" 阿良不说话。 陈平安在临行前一夜点灯熬夜,就尽可能想象所有困境,他不是没有想过,此次前往山崖书院求学,路上会遇到大大小小的坎,因为光是他的仇家,明面上就有云霞山、老龙城和正阳山三方,无一例外都是山上的神仙中人,却都跟他有生死大仇,所以陈平安很担心因为自己的缘故,连累到红棉袄小姑娘的求学之路。 那天跟李宝瓶说起自己小时候进山的坎坷难熬,并非少年想要诉苦,想要摆小师叔的威风架子,而是陈平安想告诉小姑娘一件事情,就是他们去那座已经搬去大隋的书院,路程肯定比他当年进山采药更远。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没办法陪在她身边,而李宝瓶又希望去那里读书,只是因为她对自己没信心,那么陈平安希望她能够像当年那次进山,多走几步,走着走着,说不定就走到了。 只不过当时这些话跑到嘴边,陈平安突然觉得两个人才起步远游,说这种话实在太晦气,不吉利,所以只说了一半,就把另一半咽回肚子,改成希望她能够成为第一个小夫子,女先生。既是讨吉利,也确实陈平安对小姑娘的期望。 阿良笑道:"退一万步说,那根簪子是寻常的文人饰物,也不属于你。退一百步说,我不相信齐静春郑重其事保存这么多年的簪子,会没有暗藏玄机,例如它其实是一座不为人知的小洞天,或是一块拥有成为福地资质的风水宝地。如果只退一步说,那就更厉害了,它有可能是一支文脉薪火相传的信物,就像道教三大主脉的掌教信物,一块桃符、一件羽衣和一顶道冠。如果属实,簪子真是齐静春的先生信物,陈平安,你觉得戴在你头顶,合适吗" 陈平安答非所问道:"阿良,你能不能放过李宝瓶李槐他们" 阿良笑问道:"你怎么确定我答应了你,事后不会反悔" 陈平安的脚尖微动。 阿良双手环胸,笑道:"少侠别冲动啊,咱们这不是正在讲道理嘛,等到道理讲不通了,再动手不迟。" 陈平安默不作声,脸色苍白。 阿良收敛玩笑意味,伸出手,"交出簪子,我不杀他们。" 陈平安手指颤抖。 阿良缓缓说道:"这是齐静春的先生遗物,这也算是齐静春的遗物。" 陈平安抬起手臂,伸向头顶。 阿良笑道:"你亲手折断簪子,我不杀你。我从不骗人。" 陈平安突然停下手,深呼吸一口气,一脚后撤,如搏杀起手式。 阿良问道:"你是觉得反正自己死了,我也会放过李宝瓶他们,所以你哪怕死,也要试试看,能否凭本事护住这根簪子" 陈平安一言不发,两步重重踏地,就冲到了阿良身前,一拳挥出。 下一刻,陈平安突然发现眼前已经没有了阿良的身影。 陈平安身体僵硬地转过身,果不其然,那斗笠男人就站在那里,只是手里多了一根簪子。 阿良叹了口气,似乎对那根簪子根本没有太大兴趣,伸出手递给少年,"拿回去。" 陈平安小心翼 .sho2{width:100%;clear:both;dispy:block;margin:0 0;border-radius: 3px 3px;border:1px solid f2f2f2;} .sho2-tent{float:left;width:70%;background:dff0d9;font-size:14px;padding:10px 0px;color:3d783f;border-radius: 3px 3px;li: 22px;} .sho2-tent .sho2-cover{float:left;margin:0px 10px;height:40px;width:40px;} .sho2-tent .sho2-detail{float:lef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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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安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不在这个问题上刨根问底,换了个话题问道:"你为什么不拿走簪子" 阿良嘴角抽搐,哀叹道:"簪子拿到手后,才知道比我设想最坏也只是退了一万步,更不像话,简直是退了几万步,它真的就只是一根破簪子,那我要它做什么" 少年说不出话来。 阿良摇头道:"真正的读书人都穷,你以后就会明白了。我其实早就该想到的,按照道德林那老头子的脾气,和齐静春的性子,传下来这么根普通簪子才是正常。" 阿良突然笑着转头,"知道吗,你拿走了我一样以为是囊中之物的东西,你知道我为此走了多少的冤枉路吗" 斗笠一头雨水,少年一头雾水。 阿良气哼哼道:"我甚至已经在某个地方,刻下了一个字,但是到头来,等我屁颠屁颠跑来,结果是这么个惨淡光景,所以你要感谢我的不杀之恩啊。" 阿良自顾自说道:"你要是以后没本事在那里刻下两三个字,看我不削你。" 陈平安无奈道:"阿良,你能不能说一些我听得懂的话" "可以啊。" 阿良哈哈笑道:"我叫阿良,善良的良。" 陈平安帮他说完下一句话,"我是一名剑客。" 这一刻,阿良嘴角翘起,一巴掌拍在少年肩头,"那就这么说定了!" 陈平安更加纳闷,"嗯" 陈平安突然说道:"谢谢。" 从初次相逢,直到现在,少年才开始彻底信任这个自称阿良的男人。 阿良摇头道:"没事,我只是在弥补自己的亏欠,跟你关系不大。" 很多年前,曾经有一位姓齐的少年读书郎,读书读烦了之后,说想要跟他一起闯荡江湖,那次名叫阿良的剑客,没有点头答应。 男人觉得如果当时自己稍微多点耐心,那个少年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阿良最后说道:"陈平安,你知道吗" 少年说道:"什么" 阿良语重心长道:"以后对我这种绝世高手,要发自肺腑的尊重啊。" 少年好奇问道:"你打得过朱河" 阿良有些头疼。 觉得这家伙比当年的齐静春更惹人厌。 第五百四十六章 道歉 许久,玄凝说道:"师尊,我不想。" 苏奕眉头微皱。 就见玄凝继续道:"弟子自幼跟在您身边长大,于弟子心中,您和父亲也没有区别,相比大道,我更愿意像以前那般侍奉在您身边。" 他低下头,讪讪道:"或许,师尊会认为弟子没大出息,可在弟子心中,师尊就是如神般的存在,弟子自当虔诚待之,敬畏从之。" 苏奕沉默片刻,不由轻叹,道:"也罢。" 玄凝心中发紧,道:"师尊是对弟子失望了么" 苏奕唇角泛起一抹无奈般的笑意,道:"人各有志,我哪会勉强你。" 见此,玄凝这才松口气般,也跟着笑起来。 …… 十月初一。 天光破晓,青云小院内。 苏奕正在和月诗蝉一起吃饭。 不远处,葛谦蹲坐在那,怔怔看着一幕,眼神恍惚。 "老家伙,这么说昨天晚上的时候,真的是苏奕那家伙救了我们" 他心中喃喃。 "苏道友是你我的救命恩人,以后说话尊重一些。" 玄凝的声音响起,"还有,昨夜我负伤极重,需要静养一段时间,有什么疑惑,等我醒来再说。" "对了,前往须弥仙岛之后,一定要跟着苏道友一起行动,有苏道友护着,起码不至于让你发生什么意外。" 说罢,玄凝顿时没了声音,任凭葛谦如何试探,也都再没有一点反应。 "你这老家伙虽然不说,可我敢肯定,昨晚定然发生了很多事情!" 葛谦暗自嘀咕。 半响,他深呼吸一口气,长身而起,朝苏奕深深行礼,面露感激之色,道:"多谢苏大人救命之恩!" 苏奕瞥了葛谦一眼,道:"肚子饿吗。" 葛谦摇头。 苏奕问:"待会一起去天芒山" 葛谦连忙点头,道:"好!" 他显得很忐忑,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这让月诗蝉感到有些奇怪,苏道友又非什么大恶人,这葛谦却似一副老鼠见到猫的畏缩样子。 "走吧。" 苏奕起身,朝青云小院外行去。 月诗蝉跟随其旁边。 葛谦则跟随在后。 "苏道友。" 青云小院外,翁九驾驭一辆宝辇,早已等候在那。 眼见苏奕一行出现,翁九当即笑呵呵迎上来,"老朽奉主上之命,特意来接各位前往天芒山。" 苏奕点了点头,和月诗蝉一起直接走上宝辇。 葛谦则暗吃一惊。 参与过兰台法会之后,他哪会不知道,眼前这灰衣老者,实则是来自大夏皇帝身边的一位化灵境大修士 可现在,对方却亲自来迎接苏奕! 由此可见,在当今夏皇心中,苏奕地位是何等之高,又何等之重! "葛小友快请。" 翁九笑着邀请,眼神微微有些异样。 昨夜时候,就因为葛谦的事情,才让苏奕大开杀戒,几乎将魔族桓氏分布在九鼎城内的化灵境强者屠戮一空! 这让翁九再面对葛谦时,自然不敢怠慢。 葛谦不免有受宠若惊之感,抱拳道:"多谢前辈。" 天芒山。 一座古老的道场上。 此次在兰台法会上跻身前三十名的强者,已陆续被接引到此地。 曾濮、尺简素、佛子尘律、李寒灯、古苍宁等等耀眼之极的古代妖孽和当世奇才,皆伫足其中。 "诸位听说了么,昨夜时候,魔族桓氏在九鼎城内的据点,被人一锅端了,仅仅化灵境修士,便陨落好几位。" 有人低语。 许多人面露异色。 昨夜的消息,虽然被大夏皇室封锁起来,可对他们这些皆大有来历的角色而言,自然清楚,昨夜桓氏的据点伤亡惨重! "我也听说了此事,很多人怀疑,这件事是苏奕做的。" 一个银袍青年开口,他剑眉星目,龙章凤姿,长发随意披散。 李寒灯。 青乙道宗年轻一代领军人物,聚星境大圆满修为,在此次兰台法会上名列第五,战力极惊人。 他此话一出,让场中一阵骚动。 如今的九鼎城,谁不清楚苏奕和魔族桓氏之间的恩怨 昨夜桓氏的据点伤亡惨重,的确让人不得不怀疑,这件事和苏奕有关。 "不管怎么说,魔族桓氏这次可丢尽了颜面,就是不知道,他们能否把这丢掉的颜面捡回来。" 一个华袍青年眼神古怪,隐隐有些幸灾乐祸。 "混账东西,我桓氏的声誉,又岂是你能诋毁的" 一道冰冷的声音蓦地从远处响起。 众人抬眼望去,就见紫发金冠,一袭玉袍的桓少游大步而来。 不少人心中一震,察觉到桓少游身上的气息,竟似比以往更强大了,仅仅远远看着,便让人感到心神压抑。 之前说话的华袍青年,脸色则骤然变了,远处的桓少游直奔他来! "桓少游,你要做什么" 华袍青年沉声开口,眼神充满戒备。 这里虽是大夏皇室的地盘,可大夏皇室的规矩,却不见得能压得住桓少游这个暴戾乖张的疯子。 桓少游在华袍青年身前三尺之地伫足,眸子如电,面无表情道:"不想死,现在就给我低头道歉。" 全场一寂,气氛压抑起来。 华袍青年名叫雷光寒,大夏三大宗族之一雷氏的嫡系后裔,号称雷氏年轻一代最强者,在此次兰台法会上排名第十六。 此时面对咄咄逼人的桓少游,雷光寒脸颊涨红,阴晴不定,双手都狠狠紧攥起来。 "快点!" 桓少游大喝,仿似平地起惊雷。 雷光寒惊得浑身一僵,最终强忍着内心耻辱,低声道:"之前是我错了,不该妄议贵宗族。" 桓少游不屑道:"窝囊废!" 他目光一扫,当看到人群中的闻心照时,眼神一亮,笑着走上前,道:"心照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众人都不禁错愕。 前天时候,桓少游在兰台法会上败在苏奕手底下,被苏奕蹂躏得惨不忍睹,任谁遭受这等重挫,怕也都会低调一段时间。 可桓少游明显不是。 当他出现,气焰依旧张扬跋扈,肆无忌惮! 闻心照黛眉微皱,没有理会,对走过来的桓少游视若无睹,一副无视的样子。桓少游眸子眯了眯,脸上的笑容也变淡,传音说道:"闻心照,你逃不过我手掌心的,等到了须弥仙岛,便是苏奕也护不住你。" 声音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望。 他那肆无忌惮的眼神,更让闻心照浑身一阵不自在。 "桓少游,你未免也太无耻!" 闻心照绝美的俏脸浮现一抹愠怒。 桓少游仪态悠闲,笑而不语。 便在此时,附近人群一阵骚动,目光都纷纷望向远处。 桓少游眉头微皱,扭头望去。 就见远处天光下,三道身影走来,为首的青袍如玉,淡然出尘,赫然是苏奕! 在其身后,则是白衣胜雪,背负灵剑的月诗蝉和身着一袭杏黄道袍的葛谦。 苏奕! 看到苏奕那一瞬,桓少游心中泛起刻骨般的恨意,脸上笑容都化作一片冰冷之色。 而在众人目光注视下,苏奕大步朝桓少游走来! "这……" 许多人心中一震,苏奕这是要做什么 桓少游躯体也微微一僵,眸光闪动,看着靠近过来的苏奕,他心中不可抑制地感到一阵压抑。 他又怎可能忘了,苏奕在兰台法会上暴虐他的那一幕幕 右臂被废,浑身骨骼碎裂,五脏六腑移位,连神魂都遭受"万蚁噬灵"之术的折磨,痛不欲生! 那等折磨和羞辱,就如一道挥之不散的阴影,让桓少游此时面对不断逼近过来的苏奕时,本能中都感到一阵紧张,如临大敌。 直至苏奕来到身前丈许之地,桓少游已忍不住冷冷道:"苏奕,你这是要做什么" 苏奕目光淡然地看着桓少游,一指不远处的闻心照,道:"道歉。" 寥寥两字,言简意赅。 可此话一出,在场众人都不禁心生一股似曾相识的熟悉感觉。 相似的话,刚才的雷光寒也曾说过。 只不过当时是桓少游步步紧逼雷光寒,迫使对方低头道歉。 而现在,相似的一幕,则发生在了桓少游身上。 这让众人眼神都微微有些异样起来。 这……大概就叫一物降一物吧 桓少游脸色阴沉,道:"我又不曾得罪过……" 苏奕打断道:"再多说一个字废话,我杀了你。" 话语随意,却让在场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桓少游是个暴戾乖张的疯子,凭借魔族桓氏的底蕴,让他敢于无视大夏皇室的规矩,以死威胁雷光寒。 可苏奕此时所展现出的态度,无疑要比桓少游这疯子更强势! 气氛猛地压抑起来。 所有目光都看向桓少游。 这位魔族桓氏的嫡系后裔,神色阴晴不定,内心暴怒如狂,好几次生出不顾一切动手的冲动。 可最终,桓少游还是忍住。 他折身面朝闻心照,露出惭愧之色,道:"之前若桓某有得罪心照姑娘的地方,还望赎罪。" 全场死寂,鸦雀无声。 桓少游……竟真的乖乖低头道歉了! 众人皆惊诧,被这一幕惊到,凭生诸多感慨。 放眼当今天下,还有哪个同辈人物,能如苏奕这般,压得住桓少游的气焰 第五百四十七章 寻仇 桓少游敏锐注意到了众人那异样的目光。 不过,他反倒彻底冷静下来,内心那暴涌的杀机和恨意皆被他牢牢压制住。 他直起身躯,抬眼看向苏奕,微笑道:"苏奕,你现在可满意了" 看到他俊美脸庞上的笑容,众人心中却有些发寒。 苏奕走上前,伸手帮桓少游掸了掸肩膀衣衫上的一些尘埃,说道:"我本以为你今天不敢前来,不曾想你却来了。这让我很高兴。" 说着,他也笑了,"等到了须弥仙岛,我再好好招待你。" 桓少游瞳孔一缩,道:"那我可期待的很。" 苏奕认真说道:"放心,我从不会让人失望。" 看着两人交谈,在场其他人都不由暗自心惊。 谁能听不出,那平淡寻常的字里行间,实则藏着无尽杀机 "桓少游,仇人在前,为何不见你暴起杀人" 忽地,一阵锵锵如剑鸣的声音从远处响起。 声音还在回荡,一个身着墨袍,背负剑匣,长发披散的青年,如鬼魅般出现在场中。 他肤如古铜,眉宇疏阔,一对眸明亮如星辰,身影修长匀称,举手投足,透着一股凌厉张扬的气息。 "燕惊云!你怎地来了" 不远处,有人失声叫出。 燕惊云! 听到这个名字,场中那些古代妖孽脸色也都微微一变。 在他们的圈子中,燕惊云有"剑狂"之称,天赋冠盖群伦,底蕴恐怖无边。 论出身和来历,更不逊色于桓少游! 苏奕眉头微挑,当初翁九曾告诉他,此次前往须弥仙岛的,除了他和兰台法会排名前三十的强者之外,尚有三人。 分别是墨星哲,来自苍青大陆第一鬼修势力阴煞冥殿的古代妖孽。 荆灵真,来自三大妖宗之一焚阳教的古代妖孽。 燕惊云,天下道门执牛耳者天玑道门的古代妖孽。 这三人,皆大有来历。 按照翁九的说法,他们的底蕴、天赋,也都不见得比桓少游、曾濮、尺简素这些人弱了,甚至犹有过之。 之所以没有参与兰台法会,原因就在他们三人的修为,皆临近突破的边缘,为了进入须弥仙岛,不得不将自身修为进行压制和封印。 否则,一旦踏入化灵境,就再无缘进入须弥仙岛。 "这一口剑匣倒是不错。" 当注意到燕惊云背后的剑匣时,苏奕眸子中泛起一丝感兴趣之色。 他能感受到,此剑匣来历不简单。 "我为何不能来" 燕惊云洒然一笑,此刻的他,俨然成为了场中焦点人物。 说着,他目光看向桓少游,笑问道:"你怎么不回答我难道真被那苏奕收拾得毫无骨气,只能低头认栽" 这番话,说的毫不客气。 桓少游眉梢浮现一抹阴霾,冷冷道:"燕惊云,你此次就是为了挖苦我来的" "当然不是。" 燕惊云摇了摇头,笑道,"我还没那么无聊。" "燕惊云,不是说你早已踏入化灵境了吗" 不远处,尺简素忽地开口,少女身着戎装,眉眼如刀锋般犀利,左耳悬挂蛇形白骨耳坠,浑身透着张扬的野性。 "传言而已,当不得真。" 燕惊云说到这,有些无奈似的耸肩道,"当然,若不是早已得知,这须弥仙岛内,藏着足以让我在修为上实现极尽突破的契机,我也不会在这些年里一直苦苦压制修为。" 众人都隐约明白过来,心中皆翻腾不已。 为了一次极尽突破的契机,燕惊云这等顶尖层次的古代妖孽,竟将一身修为苦苦压制了多年! 这无疑很让人心惊。 不过,在场不乏一些顶尖人物的目的和燕惊云一样,对此倒也并不意外。 须弥仙岛是大夏三大禁地之一,自三万年暗古之禁的侵蚀之下延存至今。 传闻中,此地不止藏着和暗古之禁有关的线索,以及和须弥圣阁有关的机缘,还保留着一股极为古老的世界本源气息! 只要捕捉到这一股古老的世界本源气息,足以让元道层次的修道者在破境时,实现最为圆满的蜕变,踏上一条完整的灵道之路。 "阁下便是苏奕吧" 这时候,燕惊云目光忽地看向苏奕,笑着稽首见礼,道,"我名燕惊云,一名剑修。" 顿了顿,他说道:"听说在兰台法会上,道友就是凭借剑道之力,压迫得桓少游无力招架,我对此极感兴趣,若有机会,倒要在剑道之上,跟道友请教一二。" 这番话,无异于当面揭短,让桓少游脸色都阴沉不少。 可最终,桓少游没有说什么。 却见苏奕心不在焉道:"我可没兴趣指点一个不认识的人。" 众人:"……" 燕惊云也怔了一下,旋即笑起来,没有再说什么。 没多久,荆灵真和墨星哲也来了。 荆灵真身影瘦高,身着蟒袍,浓密的长发蓬乱如草,面庞仿似没有血色,呈现一种病恹恹的气息。 他性情也极冷漠孤僻,抵达之后,便自顾自闭目养神起来。 可没有人敢忽略他的存在。 这位焚阳教的古代妖孽,在当今大夏近乎默默无闻,可在古代妖孽当中,却是一个十足十的狠人! 墨星哲一身绿袍,器宇轩昂,手握一柄雪白羽扇,模样极出众,仿似一位翩翩公子般。 他气息阴柔,一对眸泛着淡淡的银光,当出现在场中的时候,甚至引起不小的骚动。 一些古代妖孽纷纷主动上前见礼,眉梢间带着若有若无的忌惮之色。 三万年前,阴煞冥殿是天下第一鬼修势力。 墨星哲,便是阴煞冥殿走出的一位古代妖孽。 据传他继承着属于阴煞冥殿第一任殿主"冥罗灵皇"的衣钵! 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墨星哲抵达不久,便径直找到苏奕,开口道:"我阴煞冥殿的涅风圣子是被你所杀" 一句话,就让众人嗅到了寻仇的味道! "不错。" 苏奕点头。 墨星哲眸子泛着淡淡的银色,想了想,说道:"把我阴煞冥殿的魔胎的交还回来,这件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魔胎! 在场众人眸子皆不由动容。谁能不清楚,魔胎的价值何等之大绝对堪称是稀世至宝! 可除了闻心照、月诗蝉等寥寥数人,场中极少有人知道,原来苏奕还曾夺走一枚属于阴煞冥殿的魔胎! 苏奕不由笑了,道:"那魔胎是我的战利品,凭什么要交还" 众人:"……" 这回答理直气壮,理所当然,让人都无法反驳。 墨星哲眉头皱起,道:"你已经和桓少游结仇,彻底得罪了魔族桓氏,莫非还要因为一个魔胎,而彻底和我阴煞冥殿为敌" 这番话,已毫不掩饰威胁之意。 桓少游不禁揉了揉脸颊,心中愠怒不已。 他早清楚,当惨败苏奕手底下那一刻,他桓少游就会沦为一个陪衬一样的角色。 但凡被人当着苏奕的面提起,注定没什么好事,对他而言,更是和被人当面抽巴掌没什么区别。 若不将苏奕除掉,以后这样的事情,注定会不断发生。 只要提起苏奕,他桓少游就会成为陪衬,被人谈论和比较…… 这无疑太耻辱,就如同背负在身的骂名,只有苏奕死了,再能彻底洗刷掉。 却见苏奕摇头轻叹了一声,道:"威胁若有用,桓少游何至于沦落到这般地步" 众人神色异样。 桓少游脸色则愈发阴沉了,内心杀机汹涌,气得几欲杀人。 燕惊云刚抵达时,就拿他开涮。 现在倒好,墨星哲和苏奕之间的对峙,更拿他的惨痛经历来举例,这简直像一次次在他心头伤口上撒盐,也太欺负人了! 桓少游眼瞳深处有暴戾的气息涌动,冰冷出声,"墨星哲,你若再敢拿我来说事,别怪我不客气!" 墨星哲笑了笑,道:"桓兄莫生气,说起来,你我之间有着共同的对手,理应一致对外才对。" 顿了顿,他盯着苏奕,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可很显然,你苏奕不是,既然如此,等抵达须弥仙岛,咱们……走着瞧!" 说罢,他转身走向另一侧区域,再不理会苏奕。 众人见此,都暗暗心惊不已。 前有桓少游视苏奕为仇敌,后有墨星哲和苏奕撕破脸,当抵达须弥仙岛,注定将上演不死不休的厮杀! 甚至,若认真算起来,就连燕惊云这等人物都曾表示,想在剑道上跟苏奕请教一二! 当然,这种请教实则和战斗没区别。 对此,苏奕浑不在意。 这次前往须弥仙岛,桓少游是必须杀的。 至于墨星哲,既然主动找上门送死,到时候也顺手送他上路便可。 当然,到时候若有其他不开眼的角色也送上门来,那就一并解决就是了。 一直伫足在苏奕身后的葛谦,唇角不易察觉地狠狠抽搐了一下。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葛谦都不敢想象,当抵达须弥仙岛之后,若自己和苏奕一起同行,该会遭遇多少腥风血雨。 这对向来做事谨小慎微的他而言,也是从未经历过的事情。 反观月诗蝉,则恬淡清冷,淡定从容。 没多久。 在翁九和一众大人物的陪同下,当今夏皇驾临场中! 第五百四十八章 陨星渊 当今夏皇一袭简单的布袍,负手于背,神色平和。 但随着他驾临,场中气氛悄然变得庄肃寂静。 诸如桓少游、燕惊云、墨星哲这些古代妖孽中的顶尖人物,皆收敛了不少。 在这一座古老道场中央,有着一座占地十丈范围的圆形黑色祭坛。 祭坛四周,有九座石柱呈九宫之势矗立。 每一座石柱,皆九丈高,其上覆盖着繁密的图腾云纹,花鸟虫鱼、日月星辰、天经地纬,皆呈现出原始莽荒般的粗犷气息。 这便是传送祭坛。 当今夏皇抵达场中后,便下达命令,开启传送祭坛。 翁九当即上前,手托一个阵盘,掐动法诀。 嗡~ 随着一阵晦涩波动,九座石柱如从沉寂中苏醒过来,表面覆盖的图腾云纹皆冲出一道禁制波动,涌向中央的传送祭坛。 而后,整座祭坛大放光明。 祭坛上空,光雨飘洒,构建出一扇虚幻似的门户,流光溢彩。 场中一些人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等传送古阵,不由发出一阵惊叹声。 那些古代妖孽则相对淡定许多。 搁在三万年前的苍青大陆上,各大顶级道统内,皆开辟有传送古阵,通往不同的疆域,他们早已见怪不怪。 "诸位,请!" 翁九沉声开口。 当即,在场众人陆续走上那传送祭坛。 "主上,我等先行一步。" 翁九走上传送祭坛,朝不远处的大夏皇帝躬身见礼。 "去吧。" 大夏皇帝点了点头。 轰! 传送祭坛发光,刹那间而已,祭坛上所有身影凭空消失不见。 渐渐地,传送祭坛也随之沉寂下来。 "也不知道,这次有多少人能活着从须弥仙岛上活着回来……" 大夏皇帝轻声喃喃。 "机缘和危险相伴相随,越是逆天的机缘,必伴随无法想象的恐怖杀劫。" 一侧,水老眼神异样,"更何况,这次前往须弥仙岛的这些年轻人,哪个身上没有携带保命底牌想来足够他们化险为夷了。" 大夏皇帝道:"不管如何,可以预见的是,当他们从须弥仙岛返回时,注定有不少人已踏足灵道之路……到那时,这世上老一辈的灵道大修士,怕是再无法和他们比拟了……" 声音中,带着些许感慨。 时代变了! 眼下所发生的,仅仅只是一些细小的变化。 当那一场璀璨大世真正降临后,这天下,注定将彻底大变! "主上,这可不见得。" 水老低声道,"据我们分布在天下的力量所搜集到的情报,最近一段时间,陆续有一些极强大的古代强者横空出世。" "这些古代强者同样很年轻,可称得上妖孽。" "和桓少游这些第一批出世的古代妖孽不一样的是,这第二批古代妖孽,每个修为都已伫足在灵道层次中。" "他们每个人的实力,皆足以轻松镇压当世同境之辈,且掌握古老秘术和宝物,底蕴一个比一个强横。" 听到这,大夏皇帝眼眸眯了眯,道:"这第二批觉醒出世的古代妖孽,如今有多少人了" 水老飞快道:"目前已经确定的,已经有七人。不过按照最近传回的各种消息分析,接下来一段时间,这第二批觉醒出世的古代妖孽,只会越来越多。" 大夏皇帝沉默片刻,不由轻叹:"还真是……多事之秋。" 在苍青大陆上最近十年觉醒的第一批古代妖孽,修为皆在元道层次,还谈不上有多让人忌惮。 可这第二批觉醒出世的古代妖孽,个个都在灵道层次,底蕴和实力皆强横无比,这已经足以威胁到天下各大修行势力,由不得人不忌惮! "归根到底,还是那一场璀璨大世即将来临的缘故。" 水老眼神微妙,"就像前些年流传天下的那一篇道偈所言,封印之下的力量,必将破土而出,曾被禁锢的一切,都将被打破,昔日大世的盛况与血腥,也将随之卷土重来……" 顿了顿,他轻声道:"如今所上演的一切,皆为预兆。" 大夏皇帝沉默片刻,道:"九鼎镇界阵修复得如何了" 水老回禀道:"目前只修复不足一成。" 大夏皇帝眉头皱起,道:"太慢了,必须抓紧时间。" 水老无奈道:"主上,以我们的力量,再结合苏道友所给的修复之法,最少也需要一年时间,才能将九鼎镇界阵修复到往昔一半的威能。" "而若要恢复此阵最鼎盛时期的威能……根本不是我们所能办到。" "您也清楚,此阵乃皇级杀阵,哪怕苏道友给出了修复之法,除非有皇境人物帮忙,或者拥有通天彻地手段的符阵宗师出手,否则,此阵怕是不可能再恢复如初。" 大夏皇帝神色明灭不定。 他很早就预料到,当那些古老道统陆续从沉寂中走出,这天下,怕是再不可能以大夏皇族为尊。 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事情。 天地剧变,苍青大陆上的修行势力注定会进行彻底的洗牌,以往天下的固有格局,也将随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能做到多少是多少吧。" 大夏皇帝轻声道。 当下他们大夏皇族唯一能做的,便是在这一场天地剧变来临前,积蓄到足够多的力量,保证自身不至于沦为其他势力的盘中餐! 水老犹豫了一下,还是禁不住说道:"主上,依老奴所见,等苏道友从须弥仙岛返回后,或许可以向他请教一下,是否有办法缩短修复九鼎镇界阵的时间,若他能亲自帮忙,那自然更好。" 大夏皇帝心中一动,点了点头。 …… 天地昏沉。 一片满是焦土的荒芜大地上,煞风呼啸,卷起漫天沙尘。 这里就如同一片被遗弃之地,草木不生,生机枯竭。 阴沉压抑的气息,笼罩在每一寸地方。 而在这片荒芜大地的中央地带,有着一个巨大的深渊,仿似在大地上裂开的一张血盆大口,深不可见。 陨星渊! 传闻中,在三万年暗古之禁力量爆发时,天穹上有一颗颗星辰坠落,砸在这片大地,硬生生砸出了一个触目惊心的深渊。 自古以来,这里便是大夏三大禁地之一,埋藏无尽杀机,别说一般人,就是灵道大修士,轻易也不敢涉足此地。 而在陨星渊之上,那灰濛濛的昏沉天穹高处,依稀可以看到,那里悬浮着一个灰暗模糊的空间门户,如若虚幻般不真实。 这便是进入须弥仙岛的入口! 在灰暗门户附近,恐怖的天罡煞风肆虐咆哮,产生沉闷如雷的隆隆轰鸣之音,在这阴暗压抑的天地,让人心惊肉跳。 嗡! 蓦地一阵禁制力量波动在陨星渊不远处冲出。 能够看到,那是一座被厚厚的沙尘覆盖的传送祭坛,此刻如同从沉寂中醒来般,大放光明。 覆盖其上的沙尘都被吹散开。 很快,在禁制力量波动中,一道虚幻的门户构建而成,一群身影从中陆续走出。 赫然是苏奕等一行人。 "这就是陨星渊" "快看那天穹上,那灰暗的门户应该就是进入须弥仙岛的入口。" "此地生机枯竭,万物晦暗,传闻中是遭受了暗古之禁的可怕侵蚀,让得这里成了一片被遗弃的死地。" ……议论声响起,无论是那些古代妖孽,还是当世奇才,皆露出警惕之色,打量四周。 "劫难的气息……" 苏奕若有所思。 从抵达这片天地的第一时间,他目光就望向不远处那巨大的陨星渊。 根本无需打量和感应,就能感受到,那大渊深处涌动着一股极诡异恐怖的劫难力量。 翁九忽地出声:"莫要靠近陨星渊边缘地带,否则,必会被大渊深处的禁忌力量吞噬!" 说着,他抬手抓住一块巨石,抛向远处陨星渊。 砰! 巨石甫一靠近陨星渊边缘处,就突兀地炸开,爆碎的石屑飞扬飘洒。 这一幕,看得众人不由倒吸凉气。 巨石爆碎那一瞬,他们皆敏锐察觉到,一股诡异的无形力量如闪电般出现,一举吞噬巨石! "看到了吗,这就是陨星渊的可怕之处,以往时候,曾有灵道大修士试图靠近过去,结果躯壳和神魂皆在瞬息被吞噬,自始至终,都来不及挣扎和反应。" 翁九声音低沉。 众人心绪一阵起伏。 "这大渊深处,劫难气息汹涌,怕是藏着不同寻常的事物了。" 苏奕暗道。 "各位,那便是须弥仙岛的入口,尔等只需凭借手中的须弥符,便可进入其中。" 翁九开口。 他目光看向天穹下那一扇模糊的灰暗门户,"老朽会在这传送祭坛附近等候三个月时间,还请诸位能及早返回。否则,诸位怕是只能自己离开这片禁区了。" 话音刚落,便有人第一时间掠空而起,朝天穹下的灰暗门户掠去。 唰! 随着一片如梦似幻的光霞一闪,那人在灰暗门户内消失不见。 其他人见此,也纷纷展开行动。 "姓苏的,你可千万别临阵脱逃,我在须弥仙岛等你!" 墨星哲眸子如银色冷电般,瞥了苏奕一眼,而后身影一闪,也展开了行动。 第五百五十章 两仪神火莲 远处天穹下,祥云朵朵,雾霭蒸腾。 一片山脉起伏如龙,横陈天地间,绵延似无尽头。 以闻心照等人的目光看去,并看不出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可苏奕却瞬间判断出,那片群山之中,定孕育有天地瑰宝! "走,去那边。" 说着,苏奕当先朝远处掠去。 他眼神微微有些异样。 那片山脉走势如龙蛇蜿蜒,错落的山峰犬牙交错,垂拱天幕,涵括四方,是天然的"大道宝穴"。 在群山环抱之间,便是天地灵气最浓郁之地,也便是大道宝穴所在。 似这等地方,在灵气日积月累的孕养下,必然会诞生出非同寻常的灵物。 要么是品相顶尖的灵脉矿物,要么是大道宝药,也有可能是其他一些堪称稀罕的奇珍! 总之,这样的大道宝穴,若搁在大荒九州之地,也极为少见,足以让那些大道统派遣力量去争抢。 苏奕可没想到,这方未知的神秘之地,竟还有这样一处机缘之地! "若此秘境真的是须弥圣阁的祖地,也就不奇怪了……" 苏奕暗道。 但凡皇级势力所盘踞之地,必然是天地间一等一的顶尖福地,钟灵毓秀,灵脉交错,气运昌隆! 如此,才能让一方皇级道统香火鼎盛,长存不朽。 若是一般的地方,都无法支撑皇境人物的修炼所需,自然不可能成为一方皇级道统扎根之地。 很快,一行人抵达那片群山。 "这里的灵气未免也太浓郁了!" 葛谦露出吃惊之色。 甫一抵达,他明显察觉到,这片群山中的灵气浓郁沛然,如弥漫在天地间的气流般氤氲翻腾。 "若在此修行,根本不愁修为无法蜕变和突破……" 闻心照轻语。 和此地相比,云天神宫那最顶尖的洞天福地,都逊色了太多了。 "怪不得那些古代妖孽的底蕴和修为那般逆天,他们自幼就在这等灵气充沛之地修炼,修为想不强大都难。" 月诗蝉感慨。 和此地相比,苍青大陆上的灵气简直贫瘠匮乏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大道修行,争的并非一朝一夕之功,要想在大道上有所建树,财侣法地自然不可或缺。" 苏奕淡然开口,"可若想在大道之上走得更远,心境的磨炼才是最重要的,执心于道,才不会为外物所惑,若心性不够,必然会在大道之上迷失。" 闻心照和月诗蝉、葛谦皆怔了怔,若有所思。 片刻后。 一行人抵达这片群山之间。 这里是一片谷地,四面山峰拔地而起,高耸入云,似一座座壁障,拱卫在谷地四周。 天穹云海蒸腾,垂落丝丝缕缕由灵气所化的霞光,如梦似幻。 这样的格局,便是"垂拱天幕,涵括四方",是天然的大道宝穴! 这片谷地足有十余里范围,其内散落着一些低矮的丘陵和丛林,还有一条河流如若蜿蜒蛇形似的,从中流淌而过。 淡淡的灵气雾霭,似薄纱似的氤氲虚空中,让谷地内的景色平添一份神秘的色彩。而在谷地中央处,有着一个小型湖泊。 这处湖泊极神异。 湖水弥散出令人心悸的幽蓝色冰冷寒气,湖畔四周的地面都被冻结出一层厚厚的冰,寸草不生。 而在湖中央,则有一株如火燃烧般的莲花。 它茎干似血玉,晶莹剔透,生着三片成品字形拱卫的莲叶,每一片莲叶皆鲜红如火,弥散出火红的焰光。 莲花顶部,则生着一朵并蹄莲,一朵漆黑如墨,一朵雪白如玉,一黑一白,恰似一清一浊,一阴一阳,形成一种圆满圣洁的神韵。 当远远望去,就见此莲沐浴在瑰丽的灵气霞光中,赤色的莲叶和黑白两色的花朵交相辉映,缤纷瑰丽。 "这是" 闻心照、月诗蝉、葛谦皆震惊。 哪怕不认识这一朵莲,可仅凭那等神妙非凡的气象,就让他们意识到,这定然是一株绝世宝药! "两仪神火莲,千年一开花,千年一结果,可称作是大道宝药,天然孕育着火行、阴、阳三种大道气息,在大道宝药中,也称得上是珍贵。" 苏奕随口道,"若将其茎干炼化,则可领会火行道韵,将其花朵炼化,则分别可领悟到阴、阳两种道韵。" "一般而言,似这等大道宝药,往往会被那些顶级道统赏赐给门中最核心的弟子。" "如此,便可轻而易举感悟和掌控道韵之力,其价值绝非一般灵药能够媲美。" 所谓大道宝药,便是蕴含着大道神韵的灵药,每一种皆是天地瑰宝,不可多得。 搁在大荒九州,一般而言,也只有皇级道统所盘踞的顶级灵山福地中,才能孕育出这等大道宝药。 大道宝药! 闻心照等人皆心中一震,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神物。 而听到苏奕的讲述,也让他们进一步意识到,眼前这一株两仪神火莲,无疑称得上是一桩可遇不可求的造化! "美中不足的是,此莲火候不足,花朵还未真正盛放,也不曾结出果实,否则,果实中的莲子,每一枚皆蕴含着一种道韵,那等价值远不是现在可比。" 苏奕有些遗憾。 前世的时候,他曾亲手在自己的洞天福地内开辟过一方莲池,其内栽种着天下间各种各样的绝世宝莲。 每当花开之时,天香四溢、争奇斗艳,煞是美丽。 其中就有两仪神火莲。 不过,前世的时候,以苏奕的道行和境界,开辟这样一座莲池,纯粹是为了欣赏,偶尔会采撷一些莲子和花瓣来煎茶酿酒。 "不管怎么说,这对我们而言,的确称得上是一桩造化,而我恰好需要参悟阳之道韵,有了这株宝药,倒也能节省我不少时间。" 说着,苏奕已朝那一座小湖泊掠去。 甫一靠近,彻骨的阴冷寒气扑面而来,与此同时,有淡淡的花香四溢,让人一闻,便身心舒畅。 "嗯" 很快,苏奕有所发现,脚尖轻轻发力。 咔嚓! 地面厚厚的冰层龟裂开,露出一块倾倒在地的黑色石碑。 苏奕探手一抓,石碑带着泥土凭空而起,就见石碑上以古老妖文镌刻着一行字: 观道莲池!这个发现,让苏奕不由露出一丝恍然,"果然,这须弥仙岛应当就是须弥圣阁的祖地,而这座莲池,早在三万年前的时候,就已被须弥圣阁所掌控。只不过历经三万年暗古之禁的影响,让得这里变成了一块无主之地。" 须弥圣阁是三万年前的三大妖宗之一。 这块石碑上的字迹,则是以古老妖文镌刻,根本不用想就知道,这座观道莲池,原本是须弥圣阁的一块宝地。 "苏兄,你懂得可真多……" 闻心照禁不住感慨道。 月诗蝉和葛谦也一脸震惊。 严格而言,他们还是第一次和苏奕一起探寻一处秘境世界,而这一路上苏奕所展现出的智慧和手段,早让他们吃惊不知多少次。 直至此刻,眼见苏奕连古老的妖文都认得,这让他们都不禁怀疑,这世上……还有什么是苏奕不知道的。 所谓通晓古今、辨识万理,也不过如此! "怪不得那老家伙让我跟着苏奕一起行动,就凭他这一路上展露出那一种种匪夷所思的手段,就已堪称神乎其神,远不是那些古代妖孽可比……" 葛谦暗自喃喃。 若不是很清楚苏奕并非夺舍者,也不是古代妖孽,他都不禁怀疑,苏奕是天上仙人临尘! 否则,未免也懂得太多了,简直是无所不能! "见多了而已。" 苏奕说着,目光一扫那莲池中央的两仪神火莲,唇边忽地浮现一抹笑意,道: "看来,我们来的时机还算不错,不出三天,此莲花蕾便会彻底盛放,到那时,孕育其中的阴阳两种道韵,才称得上完整。" 三天! 葛谦眼皮狠狠一跳,担忧道:"苏大人,三天时间太长了,依我看,管它成熟不成熟,先摘了收入囊中,而后赶紧离开此地最为稳妥。毕竟,若万一发生什么意外,此地必会上演激烈冲突……" 话刚说到这—— 苏奕禁不住轻叹:"乌鸦嘴!" 声音还在回荡,他蓦地骈指为剑,横空斜刺。 一道清色剑气斩出。 铛!! 距离苏奕身前三尺虚空,骤然发生碰撞爆鸣之音。 光雨迸溅中,一柄七寸黑色小箭砰的一声炸开,化作漫天腐蚀气息惊人的血雾。 这血雾明显含有剧毒,带着令人作呕的腐臭血腥气息。 不过,还不等血雾扩散,苏奕掌指收拢,蓦地一按一抓。 轰! 那一片血雾被压制得狠狠收缩,化作拳头大小的血色光团,被苏奕抓摄在掌间。 "这……" 闻心照、月诗蝉脸色微变。 葛谦也瞪大眼睛。 这突然袭来的刺杀,他们之前根本就没有察觉到,当反应过来时,都不禁悚然一惊。 那七寸黑色小箭无疑极诡异和可怕,无声无息,无形无质,猝不及防之间,已来到他们近前! 若不是苏奕有所察觉,第一时间出手,那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是谁在暗中偷袭! 嗖! 便在此时,苏奕手腕一抖,那一个血色光团如若离弦之箭般,朝极远处的一座山峰底部激射而去。 第五百五十一章 翻手定风波 极远处山脚,蓦地掠出一道身影,轻轻一闪。 砰! 那一团血雾炸开,将那山脚附近十丈之地覆盖,岩石草木皆遭受到可怕的腐蚀,千疮百孔。 而苏奕等人的目光,皆第一时间锁定那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青年,身着黑色兽袍,肤色白皙如玉,面庞冷峻如岩石。 他身影极矫健,气息凶悍冷厉,手中拎着一柄半人高的兽骨大弓,腰畔悬挂着一个兽皮鞣制的箭壶。 他的眸泛着淡淡的灰褐色,顾盼时妖异慑人。 "风子都!" 闻心照他们皆第一时间认出兽袍青年的身份。 风子都,古代妖孽中的一流顶尖人物,在兰台法会上跻身第六名。 据传他乃是三万年前妖修世家风氏后裔,身上流淌着属于绝世妖禽"掠天雀"的血脉。 而他的祖先,便是在三万年前名震天下的"掠天血皇",以速度之道和刺杀之道著称。 此时,风子都眸光闪动,遥遥盯着苏奕,道:"我倒没想到,你苏奕的神念力量竟强横到能够捕捉到‘无痕血箭’的地步,莫非你是一个魂修" 声音中,带着一丝讶异。 无痕血箭是他的底牌之一,由上古异兽‘虚寂蛮蛇’的毒牙炼制而成,射出去时,无声无息,无色无质,最是防不胜防。 在突然袭击的情况下,甚至能轻易射杀化灵境修士! 风子都本以为,苏奕便是能挡住这次突袭,也必会遭受伤势,可他却没想到,苏奕竟似能捕捉到无痕血箭的气息! 苏奕都懒得废话,抬手一道剑气斩过去。 唰! 一道清色剑气凭空一闪,便消失不见。 远处山脚,风子都眼皮一跳,身影直似一道黑色闪电般,朝一侧避开。 砰! 在他原先伫足之地,出现一道笔直的沟壑,触目惊心。 而还不等风子都站稳,又是一道剑气迎面斩来,快得不可思议,那无匹的锋芒,让他肌肤刺痛,瞳孔也随之猛地一缩。 嗖! 风子都再次闪避。 那一抹剑气从他耳畔扫过,截断一缕发丝,当斩在后方山峰上,一块巨大的峭壁岩石如豆腐似的被削了下来。 风子都内心悚然一惊,背脊生寒,这家伙的剑道造诣未免也太可怕! "原来是和巽影之道有关的传承……" 眼见风子都避开自己的隔空斩杀,苏奕也有些意外。 旋即他就看到,那风子都所掌握的,乃是由风之道韵和暗影道韵融合而成的"巽影之道"。 这是和速度流有关的一种绝品道韵! 这等道韵配合一些秘传身法,能够让修士自身的速度达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苏奕,我不欲和你为敌,之前出手,无非是给你们一个提醒,让你们清楚,是我风子都第一个发现此地的机缘。" 风子都手握兽骨大弓,立在一处岩石上沉声开口,"若你们现在就离开,我可以当刚才什么也没发生,否则……" 还不等说完,苏奕淡然道:"争抢机缘而已,何须废话" "呵!" 风子都冷笑起来,灰褐色的眸杀机一闪。 他从箭壶拈出一支七寸黑色小箭,挽起兽骨大弓,猛地射出。 嗤! 黑色小箭无声无息地凭空消失。 苏奕看也不看,探手一抓。 距离闻心照身前三尺之地,虚空猛地剧烈翻腾,一只七寸黑色小箭被牢牢攥住,落入苏奕掌间。 这一幕,令得闻心照背脊直冒寒气。 她之前已做足准备,可还是没想到,这一道箭矢竟会是朝她射来! 直至苏奕出手那一瞬,她才产生感应,本能地感应到致命般的危险气息。 而当她要进行抵挡时,那无痕血箭早被苏奕一击降服! 前后不过一刹那,那其中所藏的凶险,却堪称惊心动魄。 当月诗蝉和葛谦看到这一幕时,都不由心惊肉跳,这无痕血箭无疑太过诡异和危险了! 这次若不是有苏奕在,凭他们的手段,怕是也只能避其锋芒,无法和风子都这等角色正面硬撼。 对方就像一个强大无比的刺客,根本不和你正面交锋,仅仅以其箭道和速度,就能带给人致命的威胁。 "哼!" 远处,风子都冷哼,眸子中神芒涌动,抬手拈出九支无痕血箭,一口气射了出去。 嗤嗤嗤! 九支无痕血箭,皆凭空消失不见。 换做其他修士,怕是早仓惶闪避,因为根本就无法捕捉到那九支箭矢的任何气息和轨迹。 可在苏奕神念中,这九支箭矢的痕迹却清晰看见。 有八只箭矢分成四对,朝闻心照、月诗蝉、葛谦射去。 换而言之,他们每个人都将承受两支无痕血箭的打击! 最可怕的是,每一支箭矢的轨迹皆不同,有的笔直,有的迂回,有的掠向高空而后垂落,有的似燕子抄水般,贴着大地前冲。 而最后一支,则朝那一方莲池中央的两仪神火莲射去。 九支箭矢速度皆奇快无比,轨迹各不相同,根本不给人思考的机会。 这一击,无疑极狠辣! 却见苏奕袖袍鼓荡,蓦地横空连斩。 轰! 一道天堑般的剑幕横空而出。 砰砰砰! 当即便有三道无痕血箭被剑幕挡住,发出沉闷的爆鸣,光雨迸溅。 再看苏奕,早已腾空而起,掌指或点、或划、或刺、或削,每一击之下,便有一道无痕血箭炸开。 刹那间,苏奕出手如电,一气呵成,九支无痕血箭皆被击溃! 而后,他袖袍猛地一挥。 轰! 一股恐怖的力量风暴席卷而出。 九支无痕血箭炸开后所化的漫天血雾,皆被扫荡一空。 恰似风卷残云! 那一幕幕,看得闻心照等人惊心动魄,震撼连连。 可在此时,远处的风子都却猛地发出一声大喝:"动手!" 声音还在回荡。 轰! 那一方莲池附近,距离苏奕身影最近的一块厚厚的冰层猛地炸开,冰屑飞洒中,一道锋利无匹的长矛,猛地刺出。 这突如其来的刺杀,深谙快、准、狠三字! 当闻心照他们察觉时,那一道长矛已刺入半空中苏奕的身体内。 那一瞬,三人心都攥起来,脸色彻底变了,失声叫出: "苏兄!" "苏兄!" "苏大人!" 这一幕发生实在太快,谁能想到,这莲池冰层之下,竟还藏有一个更阴险可怕的对手 "叫那么大声做什么,我还没死。" 而还不等闻心照等人反应,一道熟悉的淡然声音响起。 而后他们视野中就见到,被长矛刺中的苏奕身影,却是一道虚幻的残影,并非其真正的躯体。 而苏奕此时,已立足在那冰层破碎之地,一只手攥住那刺出的长矛,狠狠一拽。 砰! 一道身影连同其长矛,被狠狠拽了出来。 这是一个身影瘦削矮小的黑衣男子,当被拽出来时,第一时间就舍弃手中的长矛,折身就要逃走。 可其脖颈猛地一痛,就被一只大手牢牢钳住,那大手上释放出的恐怖力量,在一瞬便将他整个人禁锢。 黑衣男子浑身无力,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这让他脸色彻底变了,惊得魂儿差点冒出来。 "救我!"黑衣男子失声大叫。 却见苏奕将夺在右手的长矛倒转,矛锋狠狠朝另一侧的冰层内刺入。 轰! 冰层炸开,碎屑迸溅如箭雨。 而在那冰层之下,则传出一道凄厉的惨叫。 旋即惨叫声便戛然而止。 仔细看,那冰层下方赫然还躲藏着一道人,猫腰弓背,手握一柄黑色短刀,之前明显是打算冲出偷袭。 可此时,却被苏奕刺出的长矛洞穿咽喉,死死钉在地上,眼瞳睁得滚圆,脸上写满了惘然。 似根本没料到,在这等情况下,苏奕是如何发现他的…… 血腥弥漫,场中一片死寂。 被苏奕钳住脖颈的黑衣男子受到惊吓,呆滞在那。 不远处,闻心照、月诗蝉和葛谦皆惊出一身冷汗,神色变幻不定。 之前那一幕幕,发生太快,也太过凶险! 先是风子都连环九箭,隔空射杀而来,这一场杀劫才刚化解,黑衣男子便突兀地从冰层之下杀出,矛锋直指苏奕而去。 这本就出人意料,让人猝不及防,但苏奕却似未卜先知,提前一步闪避,让那矛锋只刺中一道残影。 黑衣男子则被苏奕一举擒下。 可谁能想到,那冰层之下,竟还藏着一道身影! 这等杀劫简直一环扣一环,每一次都有致命般的威胁,闻心照等人扪心自问,若换做他们,怕是早已遭难了。 可这一切对苏奕而言,却似毫无威胁,眨眼间而已,就将重重杀劫化解于股掌之间! 那轻松自若的姿态,在此刻也是深深震撼了在场每个人的心神! "这怎可能……" 远处山脚下,伫足岩石上的风子都瞪大眼睛,失声喃喃,满脸写着难以置信。 之前时候,他自信凭借在此地所布置的陷阱,便是强大如苏奕、桓少游、燕惊云、荆灵真、墨星哲这等最顶尖的角色,不死也得遭到重创。 可谁曾想,苏奕却在轻描淡写之间,就将这重重陷阱和埋伏化解! "还有其他手段吗" 苏奕目光看向远处的和风子都,饶有兴趣道。 说话时,掌指一捏。 喀嚓! 黑衣男子脖颈断裂,脑袋软绵绵歪下。 那可怖的力量,将其神魂和躯壳生机彻底碾碎。 砰! 最后,其尸体被苏奕甩手丢了出去,都懒得再看一眼。 第五百五十二章 将计就计 风子都脸色阴沉难看。 两位同伴被杀,连那一场机缘也将被苏奕霸占,这样的打击,让他心头都在滴血。 半响,他深呼吸一口气,一字一顿道:"苏奕,咱们走着瞧!" 说罢,他转身而去。 身影一闪,便消失不见。 苏奕没有追。 风子都掌握巽影道韵,且修炼有神妙的身法,要想将其灭杀,短时间内很难办到。 苏奕可不想把力气浪费在一个无关轻重的人物身上。 更重要的是,对苏奕而言,风子都离开,也并非是坏事,说不准还能引来一些鱼儿自投罗网…… "苏兄,这两人分别是东郭云和冉崇,皆是古代妖孽,在兰台法会上,东郭云名列第十三,冉崇名列第十九。" 闻心照飞快说道,"尤其是这东郭云,虽然实力谈不上顶尖,可据说来头极大,其先祖乃是古代宗族东郭氏的一位皇境人物。" 苏奕这才知道,那黑衣男子名叫东郭云。 而那死在冰层之下的家伙则叫冉崇。 "我也听说过这东郭云的一些事情,据说他还有一个堪称变态的兄长,名叫东郭风,早在三万年前时,就跻身灵道层次,底蕴恐怖无比。" 葛谦神色凝重道,"虽说东郭风还不曾从沉寂中觉醒,可毋庸置疑,这样的角色一旦出世,注定非同凡响。" 说着,他眉头都皱起来,道:"更麻烦的是,风子都已经逃走,这也就意味着,东郭云和冉崇的死,注定无法隐瞒,等离开须弥仙岛后,只要东郭氏知道这个消息,定不会善罢甘休……" 葛谦说到这,忽地闭嘴。 因为他发现,苏奕早就离开,正伫足在那一方莲池前端详。 显然,他那番话完全被无视了…… 这让葛谦不由一阵苦笑。 "葛道友,大道争锋,哪能瞻前顾后,患得患失,你该清楚,在这须弥仙岛中探寻机缘时,势必会爆发厮杀和冲突。" 闻心照禁不住说道,"更何况,那桓少游和墨星哲可都恨苏兄入骨,若是碰到他们,注定会上演不死不休的战斗。这等情况下,你再考虑那后患,反倒显得……" 月诗蝉道:"气魄不足。" 闻心照点了点头。 葛谦一呆,怔在那。 "你们这么说,倒是有些错怪他了。" 便在此时,远处莲池边的苏奕开口,"葛谦性情谨慎,求的大道之路也和其他人截然不同,他有如此考虑,才是最稳妥的做法,也最契合他的心性。" "对他而言,自当未雨绸缪,做足准备,如此才能在祸患发生时,以万全之准备将其化解。" "这样的心性和道途,谈不上坏。" 一番话,落入葛谦耳中,让他心神一颤,凭生一种说不出的触动感,神色也变得恍惚起来。 他从没想过,这世上最了解和理解他的,竟会是苏奕! 他的师尊葛长龄经常恨铁不成钢,认为他太过谨慎和胆小。 连那寄宿在他体内的老家伙,也常常说他是活脱脱的小王八,宁可苟活一世,也不愿去做一些大胆冒险的事情。唯独苏奕,似并不认为谨小慎微是不好的! "奇怪,这家伙明明极为强势和胆大,一副不把世间事放在眼中的样子,和我完全九种截然不同的性情,可偏偏地,他却似很懂我……" 葛谦心绪翻腾,感慨万千。 那种被理解和认可的感觉,让他都忍不住想把苏奕视作知己。 可苏奕接下来一句话,却让葛谦内心的感动一扫而空。 "当然,这样的心性和道途,也谈不上好,你们两个可莫要效仿,否则,必会让剑心蒙尘。" 闻心照不禁莞尔。 月诗蝉认真点了点头。 葛谦唇角抽搐,哭笑不得。 "别愣着了,快去收拾战利品。" 苏奕扭头瞥了葛谦一眼。 "呃……好的!" 葛谦连忙答应。 直至忙活起来,他才蓦地发现,合着苏奕是把自己当打杂的角色使唤了…… "枉我还把他视作知己,他却把我视作打工人!" 葛谦黯然神伤。 直至葛谦收拾完战利品时,心情却变得愉悦起来。 他万没想到,东郭云和冉崇这两个古代妖孽身上,竟携带了不少稀罕宝贝! 其中最珍贵的,当属三件灵宝。 第一件是混元镇魔镜。 防御灵宝,由灵轮境大修士炼制,品相顶尖,足可挡住灵轮境强者的全力一击。 此宝之前被东郭云藏在身上,还未动用,就被苏奕一把捏住脖子降服了…… 若当时他及时催动,断不可能会败得那般快。 第二件是一枚梭形秘符,名唤"混斗破虚符"。 此符烙印着一股极恐怖的空间之力,只要催动此符,即便身陷禁阵围困中,也能破空而逃,实现绝境逢生! 此宝同样来自东郭云。 遗憾的是,在苏奕擒下他之前,他依旧没来得及动用…… 第三件是一副软甲,名唤"云魄灵霄甲"。 由极罕见的云魄蚕丝鞣制而成,被灵道大修士以秘术布置了六十四重防御秘阵,水火不侵,刀剑难伤,且具有避尘、祛毒、化厄等妙用,价值之大,远不是多少灵石可以衡量。 此宝原本穿在冉崇身上,是他的保命底牌。 可不幸的是,之前苏奕以矛锋洞穿了他的咽喉,而不是刺在他穿在身上的软甲上…… 除了这三件珍贵的宝物,尚有其他一些疗伤所需的灵丹、修炼所需的灵石之物,品相皆堪称顶尖,在世俗中根本见不到。 当清点完这些战利品,葛谦都不由一阵眼红,这些古代妖孽简直富得流油啊!让人都恨不得再多打劫几个…… 而当葛谦将战利品交给苏奕,苏奕也不由露出一丝讶然,搁在当今苍青大陆上,这种肥羊的确称得上是少见的极品。 最终,苏奕把混元镇魔镜赠给了闻心照,云魄灵霄甲赠给了月诗蝉,混斗破虚符赠给了葛谦。 至于其他和修炼有关的宝物,皆被他收下。 初开始,闻心照他们还有些不好意思,认为无功不受禄,没资格瓜分战利品。 可苏奕哪会在意这些宝物 他做事一向如此,只要是结伴行动,所得战利品必进行平分,前世如此,今世也如此。 "苏兄,多谢啦。" 闻心照美眸明润,笑语嫣然,毫不掩饰内心的欢喜。 月诗蝉没有多说什么,只不过那清冷如冰的眸,唯独在看向苏奕时,带上一抹柔和之色。 葛谦则感动得几欲热泪盈眶,他可没想到,这次行动不止能得到苏奕的庇护,还能获得战利品。 这样的待遇,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怪不得老家伙非要我跟着苏大人一起行动,他恐怕早料到,跟着苏大人不止能喝汤,还有肉吃吧……" 葛谦心中喃喃。 他可不知道,在苏奕眼中,他就是个"徒孙"般的角色,差了两辈,身为长辈,哪能亏待了小辈 划分完战利品,苏奕没有耽搁,开始忙活起来。 他随手取出一批空白玉符,开始祭炼阵器。 "苏大人,您这是要做什么" 葛谦恭恭敬敬问道。 财帛动人心,财帛也能抚慰和收买人心。 葛谦虽不至于被收买,可获得了来自苏奕的馈赠后,这谨小慎微的少年,态度明显发生了许多变化。 "闲着也是闲着,就效仿风子都的做法,在此布设陷阱,守株待兔,看看在这三天中,能逮住多少猎物。" 苏奕一边炼制阵器,一边随口说道。 葛谦一呆,倒吸凉气,他可没想到,如苏奕这般傲气冲霄、睥睨自负的家伙,竟还会干出如此阴险的事情。 "妙啊!" 闻心照美眸发亮,"之前风子都就曾在此布设埋伏,一来可以坑杀那些试图抢夺机缘的对手,二来也可以借机收割战利品。若不是他这次碰到了苏兄,换做是其他人,怕是早已遭难而亡。" "而现在,风子都虽逃走,可他定然心存不甘,极可能会把此地的机缘宣扬出去,以此引来更多强者对付苏兄,他则可以坐山观虎斗,坐收渔利。" "苏兄现在这么做,反倒称得上是将计就计!" 少女声音清脆叮咚,透着一丝丝期待和兴奋。 月诗蝉点头道:"两仪神火莲还有三天时间才能彻底成熟,在这三天内,若我们一直守在此地,一旦有外敌来犯,要想护住这桩机缘不被夺走,必会很被动,苏兄现在所用的法子,的确极好。" 葛谦看了看清新脱俗,丽质天生的闻心照,又看了看清冷如雪,眉目如画的月诗蝉,心中一阵错愕。 这两位在世人眼中如若绝代仙子般的人物,怎么谈起这种阴险坑人的事情时,好像显得很兴奋啊…… 这好像和她们的性格和形象很不符啊! "葛道友,你觉得呢" 闻心照声音清脆道。 葛谦顿时露出一个憧憬期待的笑容,由衷赞叹道:"苏大人此举,实在是妙,妙不可言呐!" 听到他们的对话,苏奕唇角不由掀起一抹弧度。 他没有告诉闻心照他们,之前他之所以放任风子都离开,目的本就是想借此机会,看看在这三天中,能引诱多少韭菜扑向自己的镰刀…… 第五百五十四章 何故发笑 临近年关,天寒地冻,泥瓶巷的狭窄泥路,变得十分坚硬。 陈平安深呼吸一口气,望向那个高大背影,轻声喊道:"李大哥。" 李希圣没有转身,微笑道:"不用担心,我能够应付。就算我不是他的对手,小镇有小镇的规矩,不会由着他乱来。" 自称曹峻的年轻剑客笑呵呵道:"你是说大骊朝廷,还是兵家阮邛如果是前者,我劝你们死了这条心,大骊宋氏如果真有骨气,就不会当缩头乌龟。如果是阮邛,哈哈,容我先卖个关子,你们大可以拭目以待。" 曹峻看着那位貌如冠玉的青衫书生,相比自己的貌似年轻,对方是货真价实的年纪轻轻,这让曹峻有点不爽快,他拇指抵住腰间短剑剑柄,"真要打有些亏,认了就认了,说不定事后发现因祸得福。" 李希圣微笑道:"既然你说你的的道理,全在剑鞘里,那我可以听听看。" "听闻骊珠洞天之前术法禁绝,如今洞天破碎下坠,才一年功夫,你就已经跻身中五境,很不错了。" 曹峻目露赞赏,但是很快摇了摇头,啧啧道:"可惜了。" 李希圣伸出一只手掌,"请。" 曹峻忍俊不禁道:"井底之蛙,不知天高。既然咱们不算生死之战,那我就把境界压一压,省得你的生平第一战,输得太过不甘心。" 李希圣笑而不言。 "等你以后出了井口,就会发现我这样的人物,当得起……"曹峻脚尖一点,弯腰前冲,大笑出声,一旦选择出手,这个笑意吟吟的年轻剑客,气势骤变,狭窄逼仄的巷弄回荡起后续言语,"厚道两字啊!" 一道绚烂白光爆炸开口,疯狂四散的剑气,瞬间弥漫整条巷弄,加上曹峻的身形太过迅猛急速,使得他的模糊身影融入其中,不易察觉,让人错以为像一条暴雨过后的山涧洪水,以巷弄为河床,疯狂涌向处于下游的李希圣一行人。 白茫茫一片,气势汹汹的剑气流水之中,依稀可见一抹更加凝聚的雪白光彩,如一尾白鱼悄然游走于溪水。 流水停滞。 李希圣看似不急不缓,侧过身,抬手挥袖,伸向那尾仿佛白鱼的雪亮短剑。 然后轻轻精准握住了曹峻的持剑手腕。 曹峻微微一笑,松开手指,距离李希圣胸膛尚有两三尺的短剑,嗖一下,直刺李希圣心口。 李希圣神色从容,左手双指并拢于身前。 竟是在千钧一发之际,刚好夹住了那条白鱼。 白鱼翻身滚动。 剑刃随之拧转。 李希圣只得后退,曹峻欺身而近,持剑之手已经出拳,直击李希圣脖颈。 李希圣以手肘抵住曹峻拳头的同时,那尾白鱼已经激射而至,李希圣抖了抖另外一只手的手腕,大袖摇晃。 那尾白鱼,自投罗网。 曹峻嗤笑一声,一脚踹中李希圣腹部,踹得青衫书生后退四五步。 他没有趁势追击,大大方方站在原地,一手负后,一手潇洒绝伦。 李希圣止住后退颓势,脸色微白,曹峻虽是剑修,可这一脚势大力沉,丝毫不逊色五境巅峰的纯粹武夫,这本就是剑修和兵家修士的恐怖之处,炼气淬体两不误,所以李希圣挨了这么一下,并不好受,体内气机的流转必然受到一定程度的波及。 李希圣那只兜住曹峻飞剑的大袖之内,砰砰作响,连绵不绝,然后发出细微的丝帛撕裂声响,之后丝丝缕缕的雪白剑光,从缝隙之间渗透而出。 袖有乾坤的李希圣那只手,五指或弯曲如弓,或笔直如剑戟,飞快掐出一个道家法诀,在心中默念一个字:"镇!" 原本已经鼓荡紧绷、纷乱异常的袖口,顿时安静下来。 飞剑疾速撞击衣袖的声响,变作微微颤抖的嗡嗡嘶鸣。 曹峻对此毫不意外,笑道:"七。" 李希圣整只袖口,自手肘以下,瞬间破碎,手腕附近,剑光大震。 好似月光满手的绝美风景,却蕴含着莫大的凶险杀机。 李希圣掐诀的五指随之变换,成为名副其实的握诀,在所有人看不见的手心,掌纹如水流微微晃动,改变轨迹。 李希圣这条胳膊瞬间焕发出一阵雾蒙蒙的青紫光彩。 剑锋疯狂萦绕李希圣手臂的那条白色游鱼,它带起的剑气跟李希圣的散发出的青紫之气,相互敲击出清脆的金石声,密集攒簇,震人耳膜。 以至于泥瓶巷一侧的高墙,和另一侧老宅的院门矮墙,不断有灰尘泥屑簌簌而落。 曹峻原本细眯如缝的那双丹凤眼眸,睁开些许,调侃道:"有点意思,道家法诀号称千千万,我见识过就不下两百种,还真没见过你这么简单又好用的。姓李的,你这六境修为,也太厚实了些,从来只有六境剑修欺负七境练气士,哪里有你这种六境练气士硬扛七境剑修的道理,传出去,我曹峻岂不是要被全天下的剑修笑话啊。" 李希圣在经历过初期的生疏之后,当下已经显得犹有余力,甚至还可以开口笑道:"可能是你的道理还不够……高" 曹峻点点头,深以为然,所以满脸笑意地说出一个字,"八!" 宛如灵活白鱼的飞剑,往主人曹峻那边倒掠回去,然后静止悬停,飞剑瞬间黯淡无光,短剑就只是短剑,没有丝毫剑气流溢,再没有之前的煌煌气势。 之前给人诡谲感觉的阴冷剑意,摇身一变,变得光明正大。 飞剑刹那之间凭空消失。 两人之间的小巷一处院墙上,出现极其细微的痕迹,不过是丁点儿粉末碎屑飘落。 李希圣右手伸出双指,试图再次握住那柄绕出一个弧度的短剑。 李希圣突然一扭头。 下一刻,飞剑在李希圣左侧高墙上钻出一个窟窿。 飞剑再度消失。 但是李希圣左侧脸颊上,开始出现一粒血珠,然后逐渐扩大为一条寸余长的血痕。 果然是如传闻一般,与剑修厮杀,生死只在一线之间。 李希圣心中默念,"原来这就是八,确实厉害。" 剑修之战力,之所以能够被公认冠绝于百家练气士,就在于一把温养得当的飞剑,凌厉之处在于"点",以及最多就是一条线。 不管一座山岳如何巍峨,何等雄伟,如果想要在峭壁之上钉入一颗钉子,或是凿出一条沟壑来,其实不难。 同样是练气士当中的异类,即便是既修体魄、又修神魂的兵家修士,都不如剑修与人厮杀,来得干脆利落。 任你法宝万千,任你神通广大, 我剑修追求一击致命,一剑破万法。 曹峻始终保持一手负后的自负姿势,一手轻拍长剑剑柄,"你这样的修道天才,肯定是家族寄予厚望的存在,就没有几件防身的宝贝我可不信。事先说好,不管你出于何种目的,如果继续藏藏掖掖,不愿公之于众,会真的死人,因为我怕自己一不小心打得太高兴了,收不住手,到时候你肯定要死不瞑目。" 面对敌人的冷嘲热讽,李希圣并不生气,嗓音依旧温醇柔和,"陈平安,可能需要麻烦你们再后退一些,如果能退到四五丈之外,是最好。" 曹峻抬手使劲一拍额头,满脸委屈道:"大敌当前,还有闲情逸致说废话,我很生气。" 年轻剑修的谈笑之间,暗藏杀机。 在曹峻手拍额头发出声响的同时,飞剑已经在那点声响的遮掩之下,真正做到了悄无声息,杀到了李希圣的后背心。 叮! 一声空灵悦耳的响动,响彻泥瓶巷。 曹峻愣了一下,随即大笑道:"这也行那我可就真不客气啦。" 李希圣背后浮现出一片青翠竹叶,抵挡住了飞剑的刺杀。 叮叮叮叮…… 小巷内,李希圣四周响起一大串类似动静。 除了一张张竹叶,还有桃叶,柳叶,槐叶…… 各种树叶皆青绿。 曹峻眯眼凝视那处战场。 李希圣岿然不动,四周全部是高高低低、飘荡起伏的树叶,名为白鱼的短剑则穿梭其中,不断破阵,但是次次无功而返。 虽然不断有绿叶坠地,瞬间枯黄,可是曹峻着实有些无奈,因为粗略估计那个读书人的树叶,最少也该有百余张。 所以曹峻心情不太好。 你这家伙的家里,是卖树叶的啊就算卖,有人买吗 曹峻不愿就此打退堂鼓,他就不信一个小小的六境练气士,能够支撑到最后。同时驾驭这么多张树叶,本来就不简单,练气士需要耗费的心神,极其可观。于是曹峻暗中告诉自己,虽然胜之不武,可勉强当做是一场砥砺剑锋的蠢笨气力活好了,他倒要看看那个读书人能够支撑多久。 那柄短小却凌厉的飞剑,开始肆无忌惮地横冲直撞。 小巷内,落叶纷纷,坠地之后便由绿转黄。 李希圣突然出声提醒道:"咱们如果只是这么打下去,能够打到明年。不然你说过了这把剑的道理,再说说另外那把的如果可以的话,一并祭出本命飞剑好了。不管如何,好歹先分出个胜负。因为我朋友还要赶路。" 曹峻蓦然瞪大眼睛,终于不再笑脸示人,"你不吹牛会死啊" 李希圣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他只是抖了抖那只仅存的袖子,从袖子里抖落出了一大堆匪夷所思的玩意儿。 有所剩不多的春叶,但是除此之外,还有一粒粒指甲盖大小的夏雷,有一缕缕长不过手指的秋风,有一片片鹅毛大小的冬雪。 对手有一剑可破万法。 怎么办 我是不是可以积攒出一万零一法 于是这个名为李希圣的年轻书生,哪怕他如今不过是刚刚跻身中五境,却已经有了春叶夏雷秋风冬雪,更何况他还有其它,而且很多。 第五百五十五章 夺宝 消息传的很快,第二天大清早,就有人过来拜访陆傲。 “老陆你最近看上去消瘦了不少啊。”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确是一件很悲痛的事,可……唉,要节哀,咱们这个年龄,稍不注意就会出大事的。” 说话的两人跟陆傲年纪相仿,也都是京城出名气不小的两个老人。 一个是韩家的,一个是刘家的。 这两人跟沈雷走的近,也就是沈雷死了以后,他们为了稳固自己在京城的地位,才开始向陆家和京家示好。 当然了,示好只是表象,他们真正投靠的可不是陆家和京家,而是边城的城主,金家。 而金家和苍家关系匪浅。 所以这两人今天过来是什么目的,陆傲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是替某些人来打探消息来了。 陆傲故作悲伤, “你们放心,我肯定要撑到把我孙子入土为安,在这之前,我肯定会照顾好自己的。” “岩深这是意外去世,他活着的时候最孝顺,肯定不想你因为他的离去有什么闪失。” “是啊,就算为了岩深,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两人寒暄几句,又对视了一眼,这才说重点, “我们听说,那个唐宝宝一直不肯让岩深活化?” 陆傲蹙着眉,演戏, “是,她和岩深感情好,接受不了岩深就这么离开的消息,想天天看着岩深的尸身留个念想。” “这不是胡闹吗,入土为安叶落归根,自古以来人死后都要下葬的,她不让岩深下葬,这不是在害岩深吗?” “是啊,再者说,她也没弄个水晶棺什么的,老陆,恕我直言,就现在这个温度,尸体能存放几天啊,今天都第三天了,不出意外明天尸身都会有问题……” 陆傲脸色难看, “你们说的我都懂,昨天我去找她了,她又哭又闹就是不同意让我把岩深的尸身带走。” “她不同意你就惯着她?” “唉,你们都知道,她和岩深这门亲事是我一手敲定的,我和她爷爷感情好,现在她爷爷又不在身边,京城就她一个小姑娘……我陆家要是跟她硬来,显得欺负人家小姑娘似的。” “这怎么能叫欺负?这事儿放到谁家谁都不能忍啊。再说了,是她先不懂事在先,那就别怪别人不客气了。” 陆傲蹙着眉,唉声叹气, “你们有所不知,她……” 他说着又摇摇头,欲言又止。 另外两人又对视了一眼,忙问,“她怎么了?你们陆家还怕她不成?” 陆傲的眉头又蹙的紧了几分, “是有些怕的,毕竟她的身份……” “她的身份怎么了?不就是小山沟里来的吗?她爷爷救了你一命,你为了报恩,就让岩深娶了她。” 陆傲摇摇头,“报恩的方式太多了,我怎么舍得拿岩深的人生大事开玩笑?” “什么意思,还有隐情?” 陆傲叹息, “因为唐宝宝身份特殊,当时你们问起时我没好敢轻易说出口,所以就找个报恩的理由搪塞过去,其实她可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她住在山村,不代表她出身普通,她可是……” 陆傲又停顿了。 韩家和刘家的人眼巴巴的看着他,急躁躁的。 第五百五十六章 化灵大劫 伴随声音,禁阵悄然静止。 梅言白等人皆暗松口气,只是脸色却显得格外难看。 他们此次本为抢夺机缘而来,可不曾想,自进入这一片谷地,就陷入连环陷阱中。 便是精通符阵一道的梅言白,都闹得灰头土脸,颜面扫地。 到了此时,不止身上的底牌被抢走不少,还被困在禁阵内,如置身绝境,无力脱困。 这一重重的打击,让他们的心情怎可能好了 更糟糕的是,此刻的他们,依旧还处于绝境中! "苏奕,你如今也算天下闻名的人物,为何却一直躲躲藏藏,只敢在暗中耍阴谋诡计" 梅言白大喝,"有胆就出来一见!" "我一直都在,只不过是你们有眼无珠,一直没有看到我罢了。" 淡然的声音中,苏奕的身影就像从虚无中走出般,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 他一手负背,一手把玩着一条金灿灿的绳索,笑着对风子都说道: "这次多亏了你帮忙,才让这些韭菜送上门来,作为答谢,你身上的宝物,我便不要了。" 此话一出,梅言白等人先是一怔,旋即大怒,目光第一时间看向风子都,充满狐疑和怒意。 风子都脸色骤变,暗呼不妙,当即厉声道:"苏奕,你休要血口喷人,栽赃陷害!" 他扭头对梅言白等人道:"各位,在前来时,我可就不止一次提醒过,此地已被苏奕霸占,可你们自以为凭借手中底牌,足可拿下这桩造化,才会主动前来。" 梅言白等人神色一阵阴晴不定。 风子都的确曾如此提醒过。 只是,他们哪能想到,便是拼手中的底牌,都不是苏奕的对手 "梅兄,之前你自恃在符阵一道上足可傲视群伦,更主动带我等闯入谷地,进行破阵,现在被困于此,怎能怪责到我风子都头上" 风子都冷冷道,"更何况,我若早清楚苏奕所布设的连环阵如此恐怖,又怎会和你们一起行动" 梅言白一时语塞。 "风兄,你真的不是和苏奕串通好了,故意坑害我等" 乾云皱眉道。 风子都唇角扯动了一下,露出一抹苦涩,道:"我等都已陷入这般处境,我哪还有欺瞒的必要" "不怕告诉你们,那莲池内的两仪神火莲,本就是我第一个发现,可因为这株大道宝药还未真正成熟,于是便在附近埋设陷阱,想要以此阻止其他人前来抢夺机缘,可谁曾想……" 说到这,风子都满脸复杂,声音低沉道,"我所设的陷阱,皆被苏奕轻而易举破掉,连东郭云、冉崇两位好友,都被苏奕所杀!" 梅言白等人皆悚然一惊,东郭云、冉崇都早已遭难! "你们说,这等情况下,我怎可能会和苏奕联手" 风子都咬牙切齿,神色悲愤。 众人神色又是一阵阴晴不定。 苏奕淡然开口道:"机缘之争,不分对错,能够看清成败,做出决断才更重要。而现在,就是各位做决断的时候了。" 梅言白等人心中一紧。 他们自然明白苏奕话中的意思,要么按照他说的,以身上的宝物来换取一条活路,要么……死! "我等交出宝物,你……真的会放我们离开" 窦蔻第一个出声。 "当然。" 苏奕道,"对我而言,你们的生死,远没有你们身上的宝物重要。" 众人:"……" 这话虽有些刺耳,可梅言白等人心中皆稍稍放松不少。 对苏奕而言宝物更重要。 对他们而言,在这时候保住性命才是更重要的! "好,我认栽!" 窦蔻第一个答应。 她抬手将指间的储物戒指摘下,轻轻放在地上。 "发簪、腰带、脚链、护心锁、袖扣。" 苏奕随口道。 窦蔻娇躯一僵,玉容一阵变幻不定,最终还是将这些宝物一一摘下,放在地上。 "可以了吧" 窦蔻开口,神色间难掩羞恼和痛心。 "还不够。" 苏奕摇头,"在你识海中,还有一件宝物,我虽看不清是何物,却能感受到它的存在。" 窦蔻:"……" 其他人皆暗自一惊,倒吸凉气。 识海中的宝物都能感知到 苏奕这家伙究竟是如何办到的 便将窦蔻眉心之地灵光一闪,浮现出一枚紫色玉珠。 她低声道:"这是宗族为我专门炼制的神魂秘器,早已和我的血脉和神魂相融,便是交给道友,也根本没有任何价值。若是可以,还请道友高抬贵手。" 苏奕瞥了那紫色玉珠一眼,而后忍不住重新看了看窦蔻,眼神微微有些异样,道:"你是天生的……" 窦蔻美眸骤然收缩,第一时间插嘴道:"还望苏道友莫要点破此事!" 这妩媚娇艳的少女,此刻竟罕见地有些紧张。 苏奕笑了笑,道:"这件宝物你收起来吧。" 窦蔻如释重负,第一时间收起紫色玉珠,感激道:"多谢道友成全。" 其他人都有些惊疑,难道说,苏奕勘破了窦蔻身上的某种秘密 可无论是苏奕,还是窦蔻,都不再谈起此事。 "该你们做决断了。" 苏奕目光一扫梅言白等人。 梅言白沉默片刻,喟叹一声,"苏道友于符阵一道的造诣,远非我所能企及,我认栽。" 声音透着失落和怅然。 说着,他将身上宝物拿出。 有了窦蔻的例子,让他不敢私藏,所有宝物都全拿了出来。 接下来,乾云、聂离也都交出了宝物。 乾云脸色很阴沉,因为他这次携带了不少底牌,这些底牌皆极贵重,仅仅是宗族借给他的,而非他所拥有。 眼下全部被苏奕夺走,他都能预料到,当自己返回宗族时,必会被那些暴跳如雷的老家伙们狠狠收拾一顿…… 聂离倒是轻松不少。 苏奕没有为难他,只要走了冥吟血刀,而他那位藏身在这件宝物内的灵相境老祖的元神,并未被苏奕看上…… 至于风子都,虽然苏奕答应不收他的宝物,可当目睹这一幕幕,他内心愈发失落和沉重了。 因为他意识到,想要为东郭云和冉崇报仇,或者说想要挽回他丢掉的颜面,明显已经希望不大。 苏奕太强了! 不止战力逆天,且布置的禁阵力量,让出身梅氏一族的梅言白都束手无策。 就凭他现在的实力,要打败苏奕无疑是痴人说梦。 "你们可以走了。" 苏奕袖袍一挥,这座禁阵内出现一条道路,遥遥通往远处。 见此,梅言白等人总算放心不少,没人愿意再逗留,第一时间转身而去。 直至走出这座禁阵,风子都顿足,扭头问道:"苏奕,你就不怕我们踏足灵道之路时,再找你报仇" 还没走远的梅言白等人躯体一僵,心中暗骂风子都犯蠢,都已经将脱身而去,怎么能问出这等蠢问题 若让苏奕改变主意,谁还能活着离开 却见苏奕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道:"说实话,我很期待你们踏足化灵境时,有胆卷土重来,找我报复。" 风子都眼皮一跳,道:"这是何意" 苏奕想了想,说道:"我需要可堪一战的对手。" 众人:"……" 他们哪会听不出,在苏奕眼中,现在的他们这些人,属于不堪一战的角色 风子都深呼吸一口气,道:"那我等可要见识见识,当桓少游、墨星哲这些家伙踏足化灵境时,你能否是他们的对手了!" 说罢,他转身而去。 梅言白等人又哪敢停留,皆匆匆而去。 不过,风子都的话,倒是提醒了他们,眼下的须弥仙岛内,桓少游、墨星哲这等顶尖妖孽,可都视苏奕为死敌! 可以预见,当桓少游、墨星哲等人踏足化灵境时,凭借他们的天赋、底蕴和底牌,必不会放过苏奕! 目送这些古代妖孽消失不见,苏奕目光一扫那些战利品,暗道:"可惜,看风子都等人的表现,怕是不可能再去拉着其他韭菜送上门了……" 不得不说,这让人很遗憾。 不过,苏奕也已满足,对于韭菜,能收割一茬是一茬。 更何况,现在须弥仙岛的行动才刚开始,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还有大把的机会去继续收割其他韭菜…… 这一天是十月初二。 苏奕进入须弥仙岛的第二天。 在观道莲池之畔,他大败梅言白等古代妖孽,收割一批价值连城的战利品。 当天,苏奕将这些战利品划分,赠予闻心照、月诗蝉、葛谦各一份。 当然,他也没忘记给文灵雪、茶锦各准备一些宝贝,等以后返回大周时,当做礼物赠给他们。 十月初四。 莲池内的两仪神火莲彻底盛放。 苏奕亲手将这一株大道宝药采撷,取其中一朵蕴含"阳之道韵"的莲花为己用。 蕴含阴之道韵的另一朵莲花,给了月诗蝉。 蕴含火之道韵的茎干,给了闻心照。 至于葛谦,只分到一些根须和叶子。 但他已心满意足。 跟在苏奕身边,已让他分到诸多战利品,既吃肉又喝汤,这种坐享其成的巨大收获,让他几有做梦般的不真实感,哪可能不满足 也是当天。 须弥仙岛秘境内的一片冰雪覆盖的冰原上,一场化灵大劫正在悄然成形。 第五百五十七章 垂拱星斗九万颗 “还是岩深少爷聪明,现在苍家那些人已经相信他死了,注意力也成功转移到了少奶奶身上。 刚才您欲言又止,那两个人肯定更加断定少奶奶的身份有问题了,说不定这会儿已经向金家和苍家回话去了。” 陆傲说:“赶紧回吧,不枉我陪他们演了半天戏。” 老管家笑笑,“是呢。” 陆傲又说:“联系老京和京渊,还有安国两口子,今天一起去看岩深和宝宝。” “好,我这就去安排。” 借着说火化的事,也借着别墅周边的中药味,刚巧有理由带着人去看他们了。 老管家打了几通电话后,对陆傲说, “已经都通知了,咱们在岩深少爷的别墅门口集合,对了,二老爷一家人又来了,说是想跟您一起去找唐宝宝算账。” 陆傲蹙眉,提到这一家子他就来气, “狗屁的算账,他们无非就是没见到岩深的尸体不放心,想再确认确认。” “那……我把他们先打发了?” 陆傲想了想, “不,告诉他们,让他们随时做好准备去跟唐宝宝闹,就说我说的,陆家现在还没有跟唐宝宝闹僵,他们过去不合适。 让他们联系陆家其他人,都做好准备,今天唐宝宝再不放手,陆家就动粗了。” 这样一来,二房那一家子就不会怀疑他是故意不让他们见陆岩深。 进而让他们更加相信陆岩深是真死了。 而一直盯着二房,想从二房那边发现异常的人,也不会再有所怀疑了。 上午八点多钟,大家就都到了。 陆傲和老管家,陆安国和秦胭,京老和京渊。 一共六人,都知道真相。 这会儿都在演戏…… 秦胭哭哭泣泣,其他五人都蹙着眉头黑着脸,难掩悲伤。 几人在外面待了会儿,唐宝宝开门,让人进去。 房门一关上,秦胭立马换了副表情,上上下下从头到尾认认真真打量了唐宝宝一番,最后把注意力放到了她脸上, “宝宝,不是说演戏吗,你怎么把自己熬成这样了?” 唐宝宝笑笑,“我没熬夜,这是我故意化的妆,我怕有人偷拍。” 做戏要做全套,万一她开门的时候被人偷拍了呢。 不化个妆就春光满面的,多尴尬。 也会让人起疑心的。 秦胭说:“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假戏真做,天天哭哭泣泣熬夜了呢。” “不会哒,又没人能看到这屋内的情景,我不用演戏的。阿姨你们做,我去给你们倒水喝,陆岩深正在卫生间,一会儿就该下来了。” “嗯。”秦胭招呼陆傲和京老他们坐下,自己跟唐宝宝去了厨房泡茶。 京渊跟着一起坐下,看唐宝宝的精神状态还不错,他也放心了。 过了会儿,陆岩深下楼了。 他身上穿着跟唐宝宝同款的家居服,一看就是情侣装。 唐宝宝端着茶杯过来,看见他很意外, “你怎么还换了衣服?” 因为京渊要来…… 听见京渊这个名字,陆岩深就酸,不分场合部分时候,他都要宣布下主权。 男人很了解男人,京渊把他的心思看的清清楚楚,抿了下唇,别开视线喝茶。 不跟幼稚的人计较。 第五百五十八章 为所欲为 踏足聚星境,孕养在丹田元府内的元力种子,便会凝结出元力星辰。 在大荒九州,评判聚星境高低的标准有两个。 一看凝聚出的元力星辰有多少。 二看所凝聚的元力星辰,品相有多高。 而元力星辰的数量多少和品相高低,则和丹田元府的大小、元力种子的强弱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这就像种田。 辟谷境是凝结元力种子,元府境是开垦良田,聚星境便是种子生根发芽,收获庄稼的时候。 一般的修士,在踏足聚星境时,大概能够凝练出一千颗左右的元力星辰。 这种角色,在大荒九州一抓一大把,只能归于寻常之流。 能够凝结出三千颗元力星辰者,可称作一方俊杰。 比如那些修行势力门下的弟子和传人,大都都能办到这一步。 凝结出六千到九千颗元力星辰者,可称得上是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千中无一。 似这等角色,已足够资格成为那些一流古老道统中的传人。 凝结出一万颗元力星辰者,则是世人眼中的修道种子,往往会被冠上天骄、奇才、天才等美誉。 事实上,在大荒九州,在踏足聚星境时,能否凝聚出一万颗元力星辰,已经成为一个评判强者是否是修道天才的标杆。 只要凝聚出一万颗元力星辰,便可称得上修道天才,万中无一!会被那些顶尖的修行势力争抢着收为传人。 一般而言,能够办到这一步的修道天才,所凝结出的元力星辰品相,也绝对不可能差劲了。 似这次进入须弥仙岛的那些当世奇才和古代妖孽,在踏足聚星境时,大多都能够办到这一步。 而在苏奕眼中,在一万颗元力星辰之上,同样有高低之分! 简单而言,若凝聚一万颗元力星辰,可称作修道奇才,那么凝聚三万颗元力星辰者,可称得上旷世天才。 似这等角色,往往是顶级道统中的核心传人,天生大气运,有着超乎想象的非凡天赋。 若能凝练出六万颗元力星辰,则可以称得上是当世绝才! 这种角色更稀少,千百年难得一见,搁在大荒九州,似这等角色一旦被发现,甚至会引发那些古老道统之间的征战。 前世的时候,苏奕的九个传人中,有两个当世绝才。 分别是五徒弟"王雀",小徒弟"青棠"。 王雀当初曾凝聚六万三千颗元力星辰。 而青棠更惊艳,足足凝结出七万两千颗元力星辰,冠盖天下,当初被誉为大荒九州聚星境第一人! 前世苏奕在聚星境时,也仅仅只凝聚出六万九千颗元力星辰而已,在此境中比青棠差了一筹。 不过…… 如今的苏奕,早已和前世不同。 遥想踏入辟谷境时,他引来花开三千的旷世异象,筑就亘古未有的至强道种。 踏入元府境时,引来仙宫映空的异象,开辟恢弘煌煌之元府。 而今,当他踏入聚星境,更于夜空之上,映现星河如轮,衍化太极这等不可思议异象,一举凝聚出九万颗元力星辰!九为数之极。 这等大道底蕴,在苏奕前世十万八千年阅历中,都不曾听闻谁曾办到过,哪怕是翻遍诸多古老典籍,也找不出类似的例子。 自然足可称得上是万古未有! "能够办到这一步,既和我每一个境界所筑的大道底蕴有关,也和九狱剑有着分不开的关系……" 苏奕暗道。 九狱剑极神秘,每当在实现大境界的突破时,就会产生奇异晦涩的力量,让苏奕所筑的大道底蕴实现进一步的蜕变和升华。 辟谷境如此。 元府境如此。 现在踏入聚星境时也如此。 在其凝聚出九万颗元力星辰后,有了九狱剑力量的加持,那每一颗元力星辰的品相皆产生奇妙的蜕变,变得如剑芒般锋利和璀璨,忽明忽灭,尽显神秘。 浩浩荡荡的元力星辰汇聚在丹田元府内,如星河般席卷,时而又化作浑圆太极图案,演绎阴阳、清浊等诸般不可思议的变化。 苏奕静心感应过后,最终确定,相较于元府境大圆满时,踏入聚星境的自己,实力已实现突飞猛进的蜕变,不可同日而语! "恭喜苏兄破境成功!" 闻心照上前恭贺,美眸盈盈,绝美娇俏。 月诗蝉也露出钦佩喜悦之色。 苏奕破境时,自然而然,一气呵成,而引发的那一场异象更是堪称旷世,震撼人心,令她都不由叹为观止。 "恭喜苏大人迈入聚星境!" 葛谦恭恭敬敬见礼。 苏奕笑了笑,不以为然道:"破境而已,本就在我预料之中,没什么值得恭贺的。" 相比破境,更让苏奕欣慰的是,就在今夜,他已将雷霆道韵掌控在手,他在元道层次掌控的九种道韵,就此融合为五行、阴阳、风雷这三种绝品道韵! 只要将新掌握的阳之道韵和雷霆道韵淬炼到圆满地步,等迈入灵道之路时,自可以轻而易举融炼出灵道奥义"元始"! 这才是苏奕最期待的。 远处夜色中,响起一阵破空声。 就见三道身影朝这边掠来,为首的是一个银袍青年,剑眉星目,龙章凤姿,长发披散。 李寒灯! 青乙道宗年轻一代领军人物,曾在兰台法会上跻身第五名,实力之强横,不弱于那些顶尖的古代妖孽。 在李寒灯身边,分别是一个黄袍高大男子,和一个气质冷厉,身着黑裙的少女。 黄袍男子名叫伍逊,黑裙少女名叫谷寒秋。 皆是青乙道宗年轻一代的顶尖人物。 而看到李寒灯,闻心照等人心中皆是一凛。 这位青乙道宗年轻一代最强者,已然是一位化灵境大修士。 他明显是刚破境不久,可那浑身弥散出的气息,比之当世那些老辈化灵境修士都强横! "苏奕原来是你们。" 李寒灯看到苏奕等人时,神色间不由露出一抹异色,道,"之前那夜空中所产生的异象,莫不是由苏道友引起" 显然,李寒灯等人是被刚才的异象惊动,找了过来。 眼见苏奕一副懒得理会的样子,闻心照当即说道:"这是自然,苏道友如今已经是聚星境修为。" "聚星境" 黄袍男子伍逊惊诧道,"之前闹出那么大动静,我还以为是有人踏足化灵境了呢。" 声音带着一丝调侃。 闻心照黛眉微皱,道:"你在踏入聚星境时,可曾引起这等旷世异象" 伍逊顿时语塞,被刺得脸皮有些发僵。 "伍师弟,莫要失礼。" 李寒灯轻声呵斥了一句。 他看出苏奕不想理会他们这些人,当即把目光看向闻心照,道,"心照姑娘,李某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闻心照道:"哦李兄有何赐教" 李寒灯是青乙道宗年轻一代领军人物,而她则是云天神宫年轻一代最负盛名的小剑妖,以前时候,也有过数面之缘。 李寒灯道:"桓少游已在数天前踏足化灵境,如今正在这须弥仙岛内到处寻找你们的下落。" 轻飘飘一句话,让闻心照等人脸色微微一变。 李寒灯目光看向苏奕,却见后者似浑然不觉般,负手于背,眺望远处夜空,一副神游物外的样子。 李寒灯终究还是没忍住,道:"苏兄就一点也不担心" 苏奕眺望远处的目光一点点挪移,看向李寒灯,道:"你这是想看我苏某人的热闹" 一句话,就戳穿了李寒灯的心思。 他踏足化灵境后,此时再面对苏奕,心态已悄然发现变化,再不像以前那般忌惮。 反而有一种在境界上俯视苏奕的心理! 他本以为,自己这种心思掩饰的极好,却不曾想,苏奕似一眼就看穿了。 "看热闹谈不上,我只是感觉,若苏道友不早做准备,一旦碰到桓少游,很可能会发生一些意外。" 李寒灯稳了稳心神,道,"当然,我只是好意提醒,苏道友可莫要想太多了。" 苏奕不由哂笑起来,道:"我曾杀了你们青乙道宗的厉妙鸿,也曾灭了勒峰、汀鹤两个化灵境修士。你身为青乙道宗年轻一代领军人物,如今又已经踏入化灵境层次,这等情况下,不知道为你的师门长辈报仇,却好意提醒我去提防桓少游……" 说到这,苏奕感慨道:"不得不说,你这份不计前嫌,以德报怨的善心,可着实让我动容。" 这番话,讽刺味道十足。 闻心照和月诗蝉的神色变得古怪起来。 葛谦也不由咂舌。 李寒灯眉宇间浮现一抹阴霾,俊朗的面容都微微有些难看。 伍逊和谷寒秋更是大为恼火。 "苏奕,你不要太过分了!" 伍逊厉声道,"今日早不是往昔,你真以为,就凭借你那元道层次的修为,还能像以前那般为所欲为" 苏奕淡然道:"在这须弥仙岛,我苏某人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伍逊:"……" 谷寒秋:"……" 李寒灯唇角也不由扯动了一下。 他实在无法理解,到了这等地步,苏奕为何还敢这般嚣张! —— ps:第二更中午12点。 第五百五十九章 须弥山 "为所欲为" 深呼吸一口气,李寒灯按捺下内心蠢蠢欲动的杀机,道:"那我可很期待,当桓少游、墨星哲这些古代妖孽找到你时,你真的能为所欲为!" 苏奕轻叹道:"我还当你这等人物,踏足化灵境后,必有杀伐果断之气魄,不曾想,终究还是想借他人之手来对付我,着实令人失望。" "你……" 李寒灯脸色猛地一沉。 苏奕直视他的眼睛,道:"敢不敢动手" 气氛一下子紧绷压抑起来。 李寒灯神色明灭不定。 许久,他却冷笑起来:"我虽不清楚,你为何要这般挑衅,可在这须弥仙岛,既然有桓少游、墨星哲等人对付你,我为何还要多此一举" "我们走!" 说罢,李寒灯拂袖而去。 伍逊和谷寒秋明显不甘心,可见此也只能忍着,转身跟着离开。 "这李寒灯到最后也不敢动手,明显是对苏兄还心存极大的忌惮。" 目送李寒灯等人的身影消失,闻心照若有所思。 "这很正常,以前在元府境的时候,苏兄就能灭杀霍天都这等化灵境中期的老辈人物,如今的苏兄已是聚星境存在,李寒灯有所顾虑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月诗蝉轻声道,"不过,我也没想到,似他这等当世最顶尖的奇才,在踏足化灵境后,还这般谨慎。" "谨慎才能保命。" 葛谦一副过来人的姿态,道,"他刚才若不谨慎,选择动手,那后果怕是连命都保不住了。" 众人都不禁莞尔。 苏奕道:"谨慎不是坏事,更何况拥有借刀杀人的机会,李寒灯自然不愿以身试险。" "苏兄,之前你为何不动手收拾他" 闻心照好奇道。 "我又不是杀人狂,犯不着太在意他这等角色。" 苏奕随口道,"更何况,你们觉得若我杀了桓少游、墨星哲,似李寒灯这种人,是否还敢和我为敌" 众人皆摇头。 若踏足化灵境的桓少游、墨星哲都不是苏奕的对手,李寒灯又怎还敢和苏奕为敌 "走吧。" 苏奕没有耽搁时间,转身而去。 …… 深夜。 "李师兄,之前您为何不动手,杀了苏奕" 伍逊忍不住道。 谷寒秋的目光也看向李寒灯。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以前苏奕在元府境时,就能轻松灭杀老一辈的化灵境人物。" 李寒灯眸光冷静,道,"而今夜的他,已踏入聚星境,且在破境时,引来一场旷世罕见的大道异象,他的实力注定已经变得比以前更加强大,这等情况下,再去以身试险,殊为不智。" 伍逊明显不服气,道:"可我们手中有师门所赠的大杀器,再配合您如今的修为,杀他苏奕应当还是有把握的。" 李寒灯反问道:"你们觉得,如苏奕这等逆天人物身上,难道没有携带杀手锏" 伍逊和谷寒秋登时都沉默了。 "等着吧,桓少游和墨星哲,注定是不会放过苏奕的!" 李寒灯眸光闪动。 他倒无惧放手一搏,去和苏奕一战。 可现在的局势,完全没必要这么做。 "李师兄,那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谷寒秋问道。 "去须弥山,那里是须弥圣阁的山门所在,必藏有属于须弥圣阁所留的机缘和造化。" 李寒灯道,"若我所料不错,如今已经有不少踏足灵道的家伙已经前往。" …… 十月初十。 清晨。 "这就是须弥山" 古苍宁望着远处,眉梢浮现一抹惊疑之色。 远处是一片广袤的平原,一座巍峨大山拔地而起,山势陡峻,呈金色的山体覆盖在一层诡异的黑色光影中。 而山巅上空,笼罩着一层血色雾霭,遮天蔽日,有无数破碎的星骸静静悬浮在血雾中,若隐若现。 让人远远望去,就一阵心惊肉跳。 这一幅画面太诡异了。 一座金灿灿的神山,却笼罩在诡异的黑色光影中,且天穹之下血雾弥漫,星骸遍布,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阴森氛围。 "传闻中,这须弥仙岛藏着和暗古之禁有关的秘辛,莫非这所谓的秘辛,就在这须弥山上" 古苍宁沉吟片刻,朝远处掠去。 距离越近,就越能感受到须弥山的巍峨和高大,直似擎天之柱,在其面前,让人凭生渺小如蝼蚁般的感觉。 三万年前,须弥圣阁是天下三大妖宗之一,和群仙剑楼、焚阳教并列。 若论底蕴和实力,须弥圣阁足可稳居第一妖宗的位置。 其开派祖师"须弥妖皇",很久以前便跻身"苍青九皇"之列。 作为须弥圣阁的山门,须弥山自然是天下一等一的名山福地,是天下修士心中的世外净土。 可现在,这座神山却变得无比诡异和阴森。 "嗯" 很快,古苍宁顿足。 须弥山脚处,有着一座占地极广的道场,道场尽头则是山门所在。 只是那山门早已破败坍圮,有诸多破碎石像和巨石横陈附近。山门内则是一条笼罩在黑色光影中的山路。 山路上原本覆盖着蜿蜒而上的石阶,可如今同样破损严重,且染着血渍,触目惊心。 "这地方在很早之前,肯定发生了一场诡异可怕的惊变!" 古苍宁心中凛然。 "又有人来了。" "唔,原来是古苍宁。" 远处道场上,传来一阵声音。 古苍宁神色不动,抬眼望去。 就见那巨大的道场附近区域,早立着十多道身影。 桓少游、墨星哲、佛子尘律等人,赫然都在其中。 不过,古苍宁却察觉到有些蹊跷。 这十余道身影,俨然分成了两个阵营。 一方是以桓少游、墨星哲为首的古代妖孽,共有七人。 他们伫足在那一方道场内。 一方是以佛子尘律为首的当代奇才,共有五人,像宇文述、姜璃等人,皆在其中。 他们则站在那一座道场外。 泾渭分明。 相同的是,无论是那些古代妖孽,还是当世奇才,皆已踏入化灵境! 换而言之,如今伫足在那一片区域的,乃是十二位天赋异禀、底蕴强横的化灵境大修士! 不过,任谁都能看出,古代妖孽阵营,无疑占据着绝对优势。 "古兄,你刚抵达,还不清楚这须弥山前的情况,来,我为你介绍!"道场上,一个华袍白发青年郎笑开口。 "哦,那我可要先谢过齐兄了。" 古苍宁认出对方,名叫齐霄,古代妖孽中的一流人物,虽不如桓少游、墨星哲等人那般逆天,但其实力也极惊人。 "哈哈,谢什么。" 齐霄笑容爽朗,他侃侃而谈,介绍情况。 古苍宁很快就明白过来。 那些古代妖孽和当世奇才,之所以汇聚于此,皆是在等待一个进入须弥山内的契机! 按照齐霄的说法,覆盖在须弥山上的黑色光影,便是"暗古之禁"所残留的力量,如今已经变得衰弱之极。 依照他们这些人的推断,不出三天,暗古之禁的力量就会彻底消失。 到那时,便是进入须弥山的最佳时机。 而他们现在所处的这座道场,名唤"登天道台",是进入须弥山山门距离最近的地方。 "古兄,你也看到了,眼下这登天道台,已经被我们这些古代妖孽占据。" 齐霄说道,"凡是选择加入我们这个阵营的强者,皆有机会在第一时间进入须弥山探寻机缘。" "并且,在探寻机缘时,若有人敢竞夺,便是我们一致的仇敌和对手!" 说着,他目光扫了一下到场外的佛子尘律等人,明显意有所指。 "原来如此。" 古苍宁已经明白过来。 桓少游、墨星哲、齐霄等古代妖孽,明显缔结成联盟,第一时间抢占登天道台。 如此一来,在进入须弥山探寻机缘时,便可占据绝对优势。 看一看佛子尘律等人就知道了,他们虽然也已结成同盟,可论整体实力,明显差了一筹。 "古兄,快过来吧。" 齐霄笑着邀请,"不管怎么说,我们皆是从古代延存下来的角色,属于同一类人,自当同进同出。" 说到这,他一拍额头,似想起什么,道:"对了,若选择和我们结盟,古兄必须答应两个条件。" "第一,结盟之后,一致对外,同进同退,在须弥山中的一切行动,听从桓道友和墨道友的安排。" 古苍宁眉头微皱,"第二条件呢" 齐霄笑了笑,道:"很简单,结盟之后,苏奕便是我们共同的敌人,若此獠出现,我们当配合桓道友和墨道友一起,灭杀此獠。" 灭杀苏奕 古苍宁瞳孔一缩。 他这才猛地意识到,原来桓少游他们的联手,竟还有这样一个目的。 "古兄,你意下如何" 齐霄问道。 古苍宁沉默了。 这让齐霄眉头微皱,不解道:"怎么,这样的条件难道还有让你为难的地方" 这时候,附近的墨星哲忽地开口,调侃道:"古道友该不会认为,我们这些人联手,也不是苏奕对手吧" 此话一出,那些古代妖孽都不禁笑了,空气中充满欢快的气息。 现如今,他们一个个皆踏足化灵境,联手去对付苏奕一个元道层次的角色,甚至都有些小题大做。 这等情况下,谁若认为他们不是苏奕的对手,那完全就是有眼无珠,愚蠢到家了。 —— ps:今天肯定会努力补个5更的,争取晚上7点左右再来个2连更! 月底了,大家手中有月票的,还请支持一下金鱼哈~ 第五百六十章 苏奕驾临 那些古代妖孽皆笑的很欢畅。 那种或轻佻、或不屑、或玩味的神态,让古苍宁直皱眉头。 可他也不得不承认,今时不同往昔! 在进入须弥仙岛之前,苏奕和桓少游这些古代妖孽一样,皆处于元道层次中。 可现在,桓少游等人都已踏入化灵境,凌驾元道层次之上! 并且,这些古代妖孽的底蕴和天赋一个比一个强大,他们在踏入化灵境那一刻,就已远不是当世那些老辈化灵境可比。 更别说,这些古代妖孽皆携带底牌和大杀器而来,随便拎出一个,怕都能给苏奕带来极大的威胁! 若一起联手…… 苏奕又能剩下多少胜算 "归根到底,苏奕的修为终究是硬伤,若他也能踏足化灵境,这些家伙注定不敢像现在这般嚣张了。" 古苍宁暗道。 "古兄,你若不愿意,我等自不会勉强。" 齐霄说道,"不过,你可要想清楚了,对付苏奕不算什么,可若在进入须弥山抢夺机缘时,你若掺合进来,可就会被我等视作仇敌对待了。" 其他人的目光也都看向古苍宁。 "抱歉,我独来独往习惯了。" 说罢,古苍宁默然来到距离那登天道台不远处。 见此,齐霄不禁皱眉,很是意外。 "不识好歹。" 有人冷哼。 "呵,这莫非是瞧不上我等" 有人不悦。 桓少游摆了摆手,笑眯眯道:"罢了,人各有志,莫要勉强。不过,正如齐霄所说,当进入须弥山抢夺造化时,我倒要看看,他古苍宁可敢掺合进来。" 话语随意,可话中的威胁味道,却令人不寒而栗。 古苍宁脸色微微一变,桓少游本就是个性情极暴戾疯狂的角色,一旦被他记恨上,那下场岂可能会好了 可最终,他没有说什么。 相比桓少游的威胁,这样一场牵扯到苏奕的纷争,他可不会掺合进来。 "这家伙竟拒绝了和桓少游等人联手,实在奇怪。" 远处,以佛子尘律为首的阵营中,宇文述不免有些疑惑,传音和身边其他人交谈。 "的确很反常。" 姜璃眼神有些微妙。 谁能看不出,在这须弥仙岛内,如今以桓少游为首的阵营,实力已强大到近乎无人敢招惹的地步 可偏偏地,古苍宁却拒绝了桓少游等人的邀请。 "且不提古苍宁,这等情况下,苏奕若前来,定是九死一生的局面,除非……他选择和我们联手。" 宇文述沉声道。 眼下这须弥山前,已分作两个阵营。 一个是以桓少游为首的古代妖孽阵营。 一个是他们这些以佛子尘律为首的当代奇才阵营。 而苏奕,绝对算是当代奇才中的逆天人物。 在宇文述看来,苏奕要想和桓少游等人对抗,唯一的选择就是加入他们中。 姜璃心中一动,这倒的确是个不错的主意。 可就在此时,佛子尘律身边,一个俊逸出尘的僧人断然摇头道:"不行,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苏奕加入我们!" 尘行! 摩诃禅寺年轻一代顶尖人物,佛子尘律的师弟。 宇文述眉头微皱,道:"这是为何" 尘行神色庄肃道:"若让苏奕加入,我们所有人都会受到牵累,原本的机缘之争,也会演变为一场仇杀。" "毕竟你们也看到了,桓少游和墨星哲根本不可能会放过苏奕,谁和苏奕联手,谁就会遭到桓少游等人的报复。" 说到这,尘行目光一扫宇文述和姜璃,"所以,拒绝和苏奕联手,才是最明智的抉择。" 宇文述沉默了。 姜璃目光则看向佛子尘律,道:"道兄如何看待此事" 尘律神色祥和平静,轻声道:"尘行师弟所言,便是我所想。" 姜璃心中一叹,道:"我明白了。" 这种事情,的确勉强不来。 原本,尘律等人就和苏奕没有什么交情,这等情况下,谁又会愿意给予苏奕帮助 接下来的时间中,陆续有古代妖孽和当世奇才抵达。 修为皆在化灵境层次。 其中有两个古代妖孽,在桓少游发出邀请后,皆欣然加入桓少游的阵营当中。 让得桓少游他们的阵营,也一下子拥有了足足九位化灵境存在! 而佛子尘律他们这边,也有一些当代奇才加入进来。 不过,仅仅只有青乙道宗年轻一代领军人物李寒灯是化灵境修为。 而当李寒灯目睹场中局势,心中愈发断定,只要苏奕敢在须弥山前现身,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曾濮和尺简素也来了。 面对桓少游等人的邀请,两者皆毫不犹豫拒绝了。 对此,桓少游没说什么。 以他们如今的力量,早已足够横扫整个须弥仙岛,也根本不在意曾濮、尺简素是什么态度。 直至暮色十分。 距离须弥山极远处地方。 "各位,我们还是走吧,这须弥山的机缘,根本没有我们掺合的可能。" 风子都喟叹。 梅言白、窦蔻等人皆点了点头。 他们都还不曾真正踏足化灵境中,若前往去抢夺机缘,这和作死也没什么区别。 换而言之,没有化灵境修为,根本不够资格参与到须弥山机缘的争夺中! "还好,虽然会错失须弥山的机缘,可在接下来一段时间中,足够让我等实现修为上的突破,一举踏入化灵境中。" 风子都轻语。 "你们说,这等情况下,苏奕敢来吗" 窦蔻忽地问道。 "他若来了,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乾云气呼呼说道。 一提到苏奕,就让他想起被苏奕抢走的宝物,心都隐隐作痛起来。 "可我记得,苏奕曾扬言,他很期待遇到一些可堪一战的对手,甚至还希望我们踏足化灵境时,去找他报仇。" 窦蔻禁不住道。 "嘿嘿,吹牛而已,谁不会" 乾云笑起来,言之凿凿道,"我话就撂在这,这等局势下,他苏奕若敢去和桓少游他们进行较量,让我叫苏奕祖宗都行!" "行了,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 风子都说着,刚准备离开。 便在此时,极远处天穹下,忽地出现数道遁光,朝须弥山掠去。 为首的,赫然是苏奕! "这家伙竟然真的来了" 风子都眼皮狠狠一跳。 窦蔻美眸一亮,调侃道:"乾云,你叫祖宗的机会来了!" 乾云脸颊涨红,也是一副活见鬼的表情,旋即冷笑道:"我看他待会见到桓少游等人的阵势后,定会被吓得第一时间逃走。更何况,我刚才可说了,他若有种留下来和桓少游等人开战,让我叫他祖宗都行。" 谁都看出,乾云有些不淡定了。 "那我们就看看,苏奕是否敢留下来。" 梅言白说到这,似怕乾云误解,道,"别误会,我可不是想要看你去认祖宗。" 乾云:"……" 交谈时,极远处须弥山脚下,也产生骚动。 "苏奕!" "他好大的胆子,难道不知道桓少游等人都恨不得杀了他" "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敢来……" 议论声四起,佛子尘律、李寒灯、宇文述、姜璃等当代奇才,皆露出意外之色。 在他们视野中,苏奕一行人完全毫无遮掩,堂堂正正地破空而来,似根本不清楚,这须弥山前的局势,对他是何等不利! "诸位,猎物自己乖乖送上门了。" 桓少游唇边泛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做好准备,他若敢逃,立刻出手将其擒下!" 墨星哲眸泛淡淡的银光,眉梢间杀机涌动。 他们阵营的古代妖孽,几乎在第一时间就把目光锁定在苏奕身上。 "我就知道,他不会不敢来。" 曾濮眼眸明亮,低声轻语。 "他已迈入聚星境,按照他以前展露的底蕴和实力,一对一的情况下,或许也有机会去和桓少游掰手腕,可若是以一对九……我实在看不到任何胜算。" 尺简素道,少女一头齐耳短发,双臂环抱胸前,眉峰如刀般犀利,浑身弥散着桀骜张扬的野性。 "我可不这么认为。" 曾濮眸光闪动,"等着看吧,只要苏奕不打算退避,接下来这一战,注定很精彩!" 交谈时,苏奕一行人已飘然落地,来到那登天道台之前,也一下子成为了全场瞩目的焦点。 当看到伫足道场内的桓少游等人,闻心照和月诗蝉的神色皆凝重不少,但相对还算镇定。 葛谦则躯体发僵,空前警惕戒备起来,内心暗暗苦笑。 之前,行事风格向来谨慎小心的他,曾提议用悄悄潜行的方式靠近过来。 等摸清楚情况后,再决定是否掺合进来。 可苏奕根本不予理会,直接带着他们飞遁而来,光明正大地来到了场中! "苏兄,快走!" 不远处,古苍宁暗中传音,提醒苏奕局势凶险,让苏奕速速撤离。 苏奕想了想,还是传音回了一句,"为何要走今日之局势,我可期待很久了。" 他和古苍宁也算老相识了,对方还曾帮过月诗蝉,于情于理,苏奕也不能将对方的话视若无睹。 只是,听到他的话后,古苍宁却愣住了。 期待很久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他要一个人和桓少游等九位化灵境强者一较高低 第五百六十一章 一击之间 满座皆惊 须弥山下。 苏奕一行人的抵达,引起全场骚动。 大多数人是惊诧和意外,根本没想到,苏奕敢这般堂堂正正的出现。 因为在他们眼中,这和作死也没区别! 李寒灯见此,都不禁有些钦佩苏奕的勇气。 他见过不怕死的,唯独没见过如苏奕这般上门找死的。 暮色苍苍,这片天地气氛压抑肃杀。 "聚星境呵,原来是修为突破了啊。" 桓少游笑起来,肆无忌惮,满含戏谑。 墨星哲、齐霄等人也都发现了苏奕修为的变化,但都并不甚在意。 元道之路,终究和灵道之路不一样。 在他们踏足化灵境后,无论实力,还是心态都早已发生变化,当再面对苏奕时,早没有了以前的忌惮。 更何况,眼下他们这边足足九位化灵境,每个底蕴和天赋皆强大之极,远超当世那些老辈化灵境人物。 这一切,让他们面对时,已带上一种高高在上的俯视姿态。 面对全场投来的目光,苏奕却似浑然不觉,他双手负背,眼神淡然,轻轻一扫桓少游等人,道:"你们要不要再等等" 众人一怔,都有些疑惑。 "你这是要等帮手" 齐霄皱眉道。 苏奕纠正道:"不,我是给你们机会,让你们再多找一些帮手,如此,等开战的时候,好一并解决。" 此话一出,场中气氛突然一阵沉闷。 桓少游等人:"……" 佛子尘律等人:"……" 极远处的风子都等人:"……" 曾濮嘿地笑起来。 尺简素愕然。 古苍宁唇角抽搐,果然,这家伙还是如以前那般目无余子,完全就没变! "哈,哈哈,哈哈哈……" 桓少游似听到天大的笑话,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 在他身边,墨星哲他们也哄地笑起来。 原本沉闷的气氛,都被那喧嚣的笑声冲散。 谁都看出,桓少游他们把苏奕的话视作了笑话对待,尽显轻蔑和不屑。 苏奕见此,对身边的闻心照等人道:"你们且去远处观战,待我收拾了这些碍眼的家伙后,再去须弥山。" 闻心照等人皆点头,远远退避。 见此,众人这才猛地意识到,苏奕是认真的! 桓少游等人神色间的笑容也一点点收敛,有些皱眉,感觉苏奕此刻的做派,实在太反常。 这家伙……哪里来的底气敢如此嚣张! "苏奕,你该不会真以为,以我们九个化灵境强者的力量,也不是你的对手吧" 墨星哲眸光闪烁。 "若你们认为可以拿下我苏某人,就别再废话,动手便是。" 苏奕淡然开口。 说话时,他负手于背,迈步朝那登天道台行去。 他身影孑然,一个人而已,却视桓少游如无物,那种孤傲从容的姿态,让远处众人皆愈发惊疑。 这苏奕,究竟哪里来的底气敢这般进行挑衅 "齐霄,你去会会他。" 眼见苏奕已踏入登天道台,墨星哲当即吩咐道。 "好!" 一袭华袍,满头银发的齐霄当即出场。 "苏奕,快动用你的底牌吧,凭你现在的修为,根本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齐霄淡淡开口,他衣袍鼓荡,银发飘扬,属于化灵境的气机悄然运转到巅峰地步。 显然,他认为苏奕之所以这般有恃无恐,必然是因为手中掌握有某种极强大的杀手锏。 "对付你这般蝼蚁般的东西,何须底牌" 苏奕哂笑,隔空轻飘飘一掌拍出。 齐霄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容,忽然瞳孔一变。 嗡! 虚空之中,发出沉重磨盘转动的隆隆轰鸣声,就像神灵推动巨轮碾过天空般,只见一只清色掌印,凭空浮现。 这手掌,看似和常人无异,可却仿如清色仙金铸造,上面雷霆涌动,巽风激荡,弥散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如同神灵的手掌。 大寂灭风雷术! 这门强横无匹的道门传承,只有掌控风雷道韵,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威力。以前时候,苏奕也没办法施展, 但现在不一样,他已将雷霆道韵彻底掌控,凭借他如今的大道造诣,已足够演绎出这门至高传承的精髓。 "什么狗屁玩意,看你齐爷我的‘焚空斩灵刀’!" 齐霄冷笑一声,一拍背后。 锵! 一柄赤色战刀就跃入其手中,其身上气势也随之一变。 他所修炼的‘焚空斩灵刀’,乃是一门极古老的刀道绝学,由一位皇境人物所开创,内蕴莫测神妙,在灵道层次中,称得上是第一流的大道秘法! 唰! 一刀在手,齐霄猛地斩出。 只见通体赤色的刀身上,有如血般的火焰涌动,最后整柄长刀,化作一道十余丈长的赤色刀气长龙,带着恐怖的威势,朝苏奕拍出的掌印劈去。 "凭这一刀,齐霄就足以令当世那些老辈化灵境羞愧低头!" 李寒灯眼眸微眯。 在当今苍青大陆,那些老辈化灵境人物,由于受限于自身的资质和底蕴,再加上天地灵气匮乏,让得他们在化灵境的道行,只能算平庸。 远无法和齐霄这等天赋异禀、底蕴恐怖的古代妖孽相比。 "齐霄已经如此强大,那桓少游、墨星哲等人,又该拥有何等可怖的道行" 不少观战者心中震动。 齐霄一出手,那等属于化灵境的威势,便让人禁不住替苏奕捏一把汗,无法想象,他该如何去对抗。 "破!" 齐霄银发飘扬,双眼闪耀电芒,整个人与赤色刀气化为一体,凌空而上,如同直冲飞跃九天的蛟龙般。 "不错不错,齐霄并未轻敌,出手时就已动用真正杀招。" 墨星哲暗暗点头。 再看其他古代妖孽,也都露出期待之色,脑海中都已浮现出,苏奕被一刀镇压的一幕幕。 然而—— 就见苏奕面色淡然,随手往下一压。 轰隆! 好似神祇探手镇压人间。 那大寂灭风雷印带着不可匹敌的力量,瞬间砸落。 在它面前,那十余丈长的赤色刀气,就仿佛脆弱的琉璃般,轰然炸开。 紧跟着,掌印余势不减,直接把冲杀过来的齐霄连人带刀,一掌拍飞出去。砰! 十多丈外,齐霄摔在地上,口鼻喷血,胸口处的衣衫碎裂,露出一块银灿灿的护心镜。 那护心镜上,凹陷出一个掌印,掌纹可鉴。 全场死寂,鸦雀无声。 无论是桓少游等人,还是远处的观战者,皆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便是对苏奕极有信心的闻心照等人,都没想到,迈入化灵境的古代妖孽齐霄,竟然连苏奕一掌都挡不住,如同小鸡般被拍飞了! "这……" 佛子尘律、李寒灯、宇文述、姜璃等人瞳孔收缩、 无论是从功法、修为、底蕴上来说,踏足化灵境的齐霄,都不应该败的如此惨才对。 他可是古代妖孽中的顶尖人物,虽不如桓少游、墨星哲等人逆天,但也已踏足化灵境,掌控古老的秘法,手中的赤色战刀,更是一件传承悠久的古宝,怎么会败的这么惨! "好强横的一击!" 曾濮惊叹。 他果然没看错,苏奕分明是有备而来! 尺简素心神震颤,也被这一击惊艳到。 翻手之间,就拍飞一位踏足化灵境的古代妖孽,让她都无法想象,才聚星境修为的苏奕,是如何办到的。 古苍宁内心狂呼,还好老子之前没有答应和桓少游他们联盟! 极远处地方,风子都、梅言白等人脑袋发懵,呆滞在那。 他们这才意识到,当初能够从苏奕手底下捡回一条命,是何其之幸! 总之,苏奕这一击,让整个局势发生变化。 也让所有人看向他的目光都变了。 人们这才意识到,苏奕为何敢于孤身前来,无惧桓少游等九位化灵境存在的联手! 并非是苏奕胆魄过人,也并非是掌握有什么强大的杀手锏。 而是他自身的实力,便已经足够让他无惧和那些化灵境开战! "才刚踏足化灵境,境界还未真正稳固,就火急火燎跳出来蹦跶,我都没见过如你这般作死的。" 场中,苏奕一阵摇头。 桓少游等人神色一阵阴晴不定。 那寥寥一击,让他们谁还不清楚,哪怕踏足化灵境,可面对苏奕这等逆天之辈,也绝不能有任何轻视 说话时,苏奕再次迈步,朝桓少游等人走去,语气淡然随意,"一起上吧,否则,杀起来也了无趣味。" 一句话,让桓少游等人的脸色皆变得难看起来。 "是吗" 桓少游冷哼,浑身气机轰鸣,抬手祭出一柄精芒流转的紫色灵剑。 轰! 他一身气机轰鸣,澎湃的血气如一条条血色蟒龙,缭绕周身,让其一身威势变得恐怖无边。 "诸位,莫要留手,一起灭了此獠!" 桓少游冷冷出声。 根本不必他提醒,其他古代妖孽皆第一时间运转自身道行,祭出各自宝物。 轰! 就见那登天道台上,九道属于化灵境强者的气息,直冲云霄,以铺天盖地之势笼罩全场,令得风云色变,虚空气流紊乱。 而那恐怖的杀机如潮水般,则齐齐锁定在苏奕一个人身上。 大战,一触即发! —— ps:金鱼先吃饭,第五更稍晚,大概10点半左右。 第五百六十三章 视尔等如蚍蜉 天穹下,登天道台上。 战况空前激烈。 这是一场足以载入大夏史册的一战。 一个聚星境少年,独战九位化灵境古代妖孽,古来未有! 别说在当今天下,就是搁在三万年前那道统林立的苍青大陆上,也找不出相似的决战! 远处观战者早已震撼失神。 所有的目光,几乎都集中在苏奕一人身上。 看着他身陷重围,却神威无俦,愈战愈勇,那睥睨十方,纵横捭阖的旷世神采,深深震撼着每个人心神。 "以此战力,纵使最终落败,也可称得上当世无双了……" 佛子尘律暗叹。 他忽然意识到,之前做出拒绝苏奕加入他们阵营的决定,无疑大错特错。 毕竟,以苏奕此刻展现的战力,若能和他们这些当世奇才联手,何愁无法去和桓少游等人抗衡 "原来,他都已经强大到这等地步了!" 李寒灯悄然攥紧双拳,脸色阴沉之余,内心实则有些庆幸。 两天前的那天晚上,苏奕曾多次挑衅,试图让他动手,当时李寒灯还很不解,苏奕哪里来的底气,敢这般挑衅他这等化灵境强者。 但最终,他忍住没有动手。 而现在,见识了苏奕那逆天般的战力后,李寒灯都不禁惊出一身冷汗,意识到那晚若动手,死的绝对会是自己! 这让李寒灯哪能不庆幸 "古苍宁那家伙才是最聪明的……" 宇文述和姜璃皆心生同一个想法。 之前,古苍宁拒绝和桓少游等人联手时,他们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很反常,无法理解。 可现在,却不得不承认,古苍宁的抉择充满了智慧。 "你说的不错,这苏奕果然是一个恐怖无比的家伙,以前时候,你可曾见过如此强大的聚星境" 尺简素禁不住传音问询。 这个浑身充满野性气息的美丽少女,也被震撼得眼神有些恍惚。 "别说见过了,连听都没听说过……" 曾濮喃喃,"你也清楚,我那祖父被称作玄骨魔皇,名列苍青九皇之中,拳打十方,横压天下。可据我所知,他老人家当初在聚星境时,可都没有苏奕这般强横……" 战斗中的苏奕,赤手空拳,没有动用任何宝物。 这一幕,让曾濮受到的震撼也最大。 因为他本身就是炼体者,继承其祖父玄骨魔皇的衣钵,求的是至强的拳道。 可是和苏奕一比,无论是他,还是他那在聚星境层次时的祖父,皆相形见绌! "乾云,你认的祖宗好猛啊……" 极远处,窦蔻神色恍惚,唇中发出一声无意识呢喃。 梅言白等人神色既震撼又怪异。 乾云唇角狠狠抽搐了一下,脸庞涨红,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这个小插曲一闪而过。 相比其他人,闻心照、月诗蝉、葛谦皆空前紧张起来。 在他们视野中,深陷围攻之中的苏奕,身上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伤痕! "苏奕,你撑不了太久了!" 战场内,桓少游大喝,他紫发狂舞,催动紫河无量剑,杀机如潮,威势可怖。 "诸位,千万莫要给他喘息的机会,否则,以这家伙的能耐,极可能会出现变数。" 墨星哲冰冷出声。 苏奕的强大,出乎他们所有人意料,也愈发坚定了他们灭杀苏奕的念头。 试想,苏奕才聚星境修为,就已如此强横。 若等他踏足化灵境时,其道行又该何等恐怖 "杀!" 九位古代妖孽,皆面色冷峻,催动手中灵宝,轰然砸去,根本不打算给苏奕任何机会,欲将其就此镇杀。 此时的苏奕,身上出现许多血淋淋的伤痕,肩膀、胸膛、背脊、手臂……虽都是皮肉伤,可看起来却触目惊心。 可他那深邃的眸却明亮如燃,周身气机沸腾如火,愈发凌厉,愈发慑人。 面对一众强敌的攻伐,他大袖鼓荡,以大五行镇域剑进行硬撼。 轰!! 虚空紊乱,天昏地暗。 这一击的恐怖,把方圆千丈的云雾,都震成粉碎。浩大的力量洪流肆虐扩散,直似飓风般呼啸,将地面都碾出无数沟壑裂痕,飞沙走石。 烟尘弥漫中,九位古代妖孽只是身形微晃。 但苏奕的身形却猛地一沉,差点从虚空中跌落,其身上又添了许多伤痕,鲜血迸溅。 这一幕,让远处观战者皆心惊肉跳。 "苏奕,还不束手就擒!" 桓少游大喝,仪态如癫狂神魔,狂傲无边。 苏奕身上负伤越来越多,这让他和那些古代妖孽皆愈发从容,认为苏奕回天乏术。 "束手就擒" 苏奕抬起头,发出一声长笑,"也罢,就让尔等见识一下我苏某人真正的力量。" 锵! 清吟声中,玄吾剑落入苏奕掌中,如墨般的剑身泛起一丝丝缥缈的道韵。 隐约间,有绝世凶禽在剑身内展翅,若隐若现。 苏奕一身气息骤变。 沸腾的战意、如燃的气机,皆融入一身剑势之中,贯冲天地之间! 而他的眸深邃而平静,不悲不喜,古井不波。 这一瞬,无论是远处观战者,还是桓少游等人,皆敏锐察觉到,苏奕一身的气势发生不可思议的变化。 若说之前的他,疏狂恣肆,神勇无匹。 那此刻的他,则如超脱于世间的谪仙,一剑在手,隐然有唯吾独尊,俯瞰天下的气势。 "这……" 远处观战者皆倒吸凉气。 "快动手,杀了他!" 桓少游大喝,声音还在响起,他挥动紫河无量剑,第一时间朝苏奕斩去。 轰! 几乎同一时间,其他古代妖孽也催动各自宝物,全力杀来。 诸般恐怖的化灵境力量,从四面八方朝苏奕笼罩而至,神辉惊天,道音震世。 "当我动剑时,尔等……也不过是蚍蜉罢了。" 苏奕微微摇头。 锵! 他身影一展,袖袍鼓荡,随着手腕转动,玄吾剑横空斩出。 虚空中,有一挂剑气星河垂落,浩浩荡荡,气势磅礴,轰然朝十方席卷而来。 剑挽星河荡凡尘。 以苏奕那聚星境的道行,在此刻施展出自身真正的剑道造诣,那等威能,完全非之前可比。 便见—— 轰隆! 天地震颤,日月无光。 九位古代妖孽的联手一击,皆遭受到那浩浩荡荡的剑气的冲击和碾压,那片天地陷入狂暴的毁灭乱流中。 一种种威能莫测的秘法,在那剑气的碾压之下轰然溃散。 一件件强大之极的灵道宝物,更是被震得哀鸣震天,倒飞出去。 桓少游等九人的身影都猛地一晃,遭受到冲击,被震得在虚空中退出数步,围攻之势都差点涣散。 一剑之间,逆转局势! 苏奕那夺尽造化般的恐怖剑道造诣,当即震撼全场。 那远处观战者都不禁目瞪口呆,为之震颤。 这……才是苏奕真正的实力 之前时候,苏奕孤身一人征战众敌,就已经让人们吃惊连连,无法想象他的实力怎会那般逆天。 而当苏奕开始出剑,展露出其剑道造诣时,人们才猛地意识到,直至此刻,苏奕才显露出其真正的实力! "我本期待此战,可求一败,可看起来,尔等也不过是磨剑石罢了。" 苏奕屈指轻抚剑身,轻声一叹。 声音带着一丝遗憾。 "嚣张!" 大喝声中,那个火袍男子催动道钟,横空杀来。 铛!! 道钟轰震,金色的音波如怒海狂涛般冲来,震天动地。 "嚣张吗" 苏奕笑了笑,一剑刺出。 简简单单一剑,却有一往无前,无可阻挡之势。 轰隆! 金色音波如布帛炸开。 光雨迸射中,苏奕这一剑的力量,直接刺在那火袍男子身前道钟上。 这件宝物发出哀鸣,被狠狠震飞出去,一道剑痕出现在表面,触目惊心。 而火袍男子则猛地咳出一口血,脸色煞白。 若不是关键时刻,其身上佩戴的一件保命底牌发威,仅仅是那等剑气,都能将他躯壳轰碎! 桓少游等人当即色变,好可怕的剑道力量! "杀!" 他们哪敢迟疑,一起联手,一个个如若拼命般,动用身上一切力量。 唰! 桓少游催动紫河无量剑,掀起一道百丈长的璀璨剑芒,隔空斩向苏奕,剑芒未至,那割裂长空的剑气,就刺得远处观战者眼睛刺痛。 几乎同一时间,墨星哲等人的攻伐也已从四面八方笼罩而至。 苏奕身影一闪。 唰! 他施展御流遁空术,身影与圆满层次的风之道韵契合,直似一缕轻烟般,闪烁战场中,轻而易举避开那重重围攻。 "死!" 蓦地,苏奕身影突兀地出现在那火袍男子身前。 剑光一闪。 此人之前在对决中,就被苏奕一剑重挫,当苏奕这一剑斩下,他都来不及闪避,身影就被一剑斩中,如刀切豆腐般,干脆利落地劈成两半,连其神魂都被那凌厉到极致的剑气绞碎。 哗啦! 滂沱鲜血从火袍男子分开的两半躯体中倾洒而下。 这位踏足化灵境的古代妖孽,就此被一剑劈杀! 所有人皆被这血腥可怖的一幕惊到,脸色彻底变了。 战斗到这一刻,火袍男子成为第一个陨落的角色! 而这,仅仅只是刚开始。 —— ps:悲催的卡文了……第二更有点晚~ 第五百六十四章 无可阻挡的屠戮 言棘抬起眼眸,冲着他懒懒一笑,那眼神像是在看智障,充满了不屑和挑衅。 她转身就要走。 顾忱晔伸手拽住她的胳膊,言棘几乎被他原地拎了起来,手上传来的痛感让她彻底恼了:“顾忱晔,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吗?” “……”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像个无理取闹的妒夫 顾忱晔眼底暗色浓稠,话里全是讥笑:“妒夫,对你?你可真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连基本的自知自明都没了 “那现在是谁非要拽着我,让我二选一的?你这副抓奸在床、气怒交加的样子……”言棘勾唇一笑:“要不你问问谢特助,像什么?” 被点到名的谢方则满脸愁苦,用眼神疯狂示意言棘别提他,顾总平时情绪其实挺稳定,绅士优雅、君子端方,只有在面对太太时,才会格外暴躁。 即便他跟在顾总身边多年,瞧着他现在的样子,也有些心里发憷。 顾忱晔扭头看了眼谢方则,对方仰头望天,眼珠子四处乱转,恨不得给他表演个原地消失术。 男人拽着言棘往外走,那个小模特还想上前阻拦,被旁边人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了过去,低声道:“你不想活了?知道他是谁吗,就敢上去杠 出了包间,谢方则窥着顾忱晔的神情,小心的问:“顾总,杨总他们还等着您呢,夫人这边……” 怎么安排? 顾忱晔虽说没有刻意隐婚,但也从来没和言棘一起出席过活动,外界虽然知道他已婚,但顾太太是谁,还真只有小部分人知道。 说来也巧,两个包间离得居然很近,男人带言棘进去时,里面的交谈声瞬间停了,所有人都站起来迎他:“顾总……” 顾忱晔被请上了主位,一番寒暄过后,有人将目光投向了言棘,试探的问道:“这位小姐看起来挺眼生,是准备出道的女明星?” 要是已经出道了,就算不火,光凭着这张脸,他们也不可能没印象。 只是不知道顾总什么时候能玩腻,这么漂亮的女人,光是看着就让人心痒,不过,在顾忱晔没有亲口确定她的身份之前,这些人的眼神还是比较克制的。 他们那点儿心思,顾忱晔一清二楚,只要他稍稍表露出一点只是玩玩而已的意思,这些人就能对着她伸咸猪手。 他没接话,而是看向言棘,对方根本没意识到危险,正一手托着腮,专注的看着桌上那些中看不中吃的菜。 顾忱晔冷哼一声,没说话,有会看脸色的已经察觉出了不对,忙岔开话题:“顾总,要不先吃饭?” 觥筹交错间,有人来敬言棘的酒,“请问小姐贵姓?” 言棘看着面前这张大饼脸,在心底默念了一遍自家店的店名,为了不让盛如故的心血打水漂,她决定忍一秒:“言 “言小姐生得这般天资绝色,要是一直不火,那实在太可惜了,”他给言棘塞了张名片,“在下不才,名下恰好有一家娱乐公司,只要你愿意,我绝对捧红你,公司所有资源任你挑,你就是要天上的星星,我也给你摘下来 “所有资源?”言棘的目光扫向一旁的顾忱晔,他正和人谈事,注意力没在这边,女人托着腮,似笑非笑的往前倾了倾身:“你们公司的资源,能有顾总给的好?” “顾总要是愿意捧你,那整个娱乐圈肯定都能让你横着走,但就怕你有命拿没命享,他是有太太的,而且据说他家那位,是个会吃人的母老虎,这些年围绕在顾总身边的莺莺燕燕,没一个讨了好的,坐牢的、出车祸的、就连慕家那位,你知道慕家吧……” 他指了指天,压着声音道:“都没争过,一气之下远赴国外,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言棘把毕生的忍耐力都用上了,但也不过只多坚持了几秒,她缓缓垂眸,视线落在男人那只搭着她大腿的手上,抬手覆了上去。 她这么放得开,男人反而急了,开始用力抽手,当着顾总的面撬他墙角,他有几条命够死的:“言小姐,也不用这么急,我们下来再联系 而且顾总虽然没看这边,但他分明感觉到周围空气都在迅速凝固,谢助理看他的目光也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言棘冲着他挤了挤眼睛,千娇百媚、天生尤物:“我们玩点儿刺激的 “不用,不用……”男人笑得比哭还难看,“你先松手 鬼知道她看上去娇滴滴的,力气怎么这么大,而且也不知道掐中了他哪个穴位,他一点儿力都使不出来。 “可我喜欢啊,不是要捧着我宠着我吗?”她笑得有多勾人心魄,做的事就有多让人绝望,她将他的手,按在了顾忱晔的腿上:“好摸吗?要不要再往上一点?” “……” 男人僵着手,满脸苍白,嘴唇颤抖,一百七八的肥胖身体抖成了筛糠,他狼狈的哭嚎着:“顾总,对不起,我错了,我该死,但我发誓这不是我的本意,是这个女人强行将我的手摁在您腿上的……我挣脱不开……我……” 为了印证自己的说法,他还当着顾忱晔的面使劲将手往回抽了抽,因此,手掌在男人腿上搓了几下。 顾忱晔豁然眯起眼睛,瞳孔被压成了一条线,整个人瞧上去阴沉又锐利。 谢方则则兴奋得像只上蹿下跳的猹。 男人一脸绝望,他连自己的墓志铭都想好刻什么了。 顾忱晔拽着言棘起了身,居高临下的看着瘫软在脚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男人,语气冰冷:“看来邓总这些年是过得太顺风顺水了 他不顾男人的求饶,径直拉着言棘出了包间:“你就不能有一刻消停的?” 勾完一个又一个,男女不忌。 顾忱晔看着女人脸上精致的妆容,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这化的什么妆,丑死了 言棘没理会他的讽刺,似笑非笑的问:“你的意思是,我要躺平了,岔开双腿让他摸个爽,才是消停?” &rr;→新书推荐: 第五百六十七章 心有戚戚然 "没事,大人小孩都没事 女医生拉下口罩,露出紧张疲惫后放松的面容,脸上也流露出救死扶伤后的喜悦。 "谢谢你,太好了,大夫!" 石磊冲上去,紧紧地握着女医生的手,激动得说话都打结巴了。 众人都一片欢喜。 这是等了几个小时后,最好的结果。 "嗯,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对了,看完病人,到我办公室来一下,有些话要交待交属。 嗯,丈夫来就行了 女医生说完,冲他们大家点点头,就离开了。 在身后,急救室里,夏颜被放在移动担架床上推了出来。 "麻烦办下住院手续 这时,有护士上来交待家属。 石泰赶紧吩咐家里的司机去帮忙补挂号,办理入院手续。 护士看着这一家子气势不凡,挺有来头的,而且,其中一个年长男性,似乎也挺面熟的,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小护士正琢磨呢,回到护士站,放下手中的医药包,随手拿起放在办公桌上昨天的报纸一翻。 她不由楞住了。 难怪她会觉得刘强眼熟。 报纸第一版上面,居中有一幅大的相片,刘强虽然不是主角,但却是站在主角身边的人。 她们这个小医院,今晚可是接了大人物呀! 还这么低调,朴实。 要不是她昨天也扫了几眼这张报纸,还真不会发觉呢! 夏颜脸色苍白,人还没怎么清醒。 家人围上去,也不敢马上吵着她。 推着移动床的小护士说,在她清醒前,先让她好好休息,家人只要看着点滴瓶就好。 这时,石家的司机已经办好了住院手续,拿着单据找来。 小护士便按单据上开的房间,把夏颜送到了贵宾病房。 说是贵宾病房,其实就是一个比较大的单间,屋里有两张床,墙上甚至还放着一架14寸的黑白电视,还有沙发、茶几、卫生间等一应设施。 相比现在七、八个人、十几个人挤的大病房,这种条件已经算是非常好的了。 石磊问清楚夏颜今天要点滴的药水,交待了下母亲,看看病床上夏颜苍白而脆弱的面容,心里一抽。 想着大夫的话,他只好匆匆赶往医生办公室。 女医生叫刘婧,看到石磊一脸匆忙地赶来,她疲惫地抚了下眉间说: "是病人的爱人吧" "对 石磊心里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这种感觉,就象小时候期末考等老师发试卷的紧张状态。 他有点害怕一会医生嘴里说出来的话。 如果是什么不中听的,他吓都会吓死。 不要说他一个大男人如此脆弱什么的。 自从和夏颜感情升温后,他就没想过要离开她,更不敢想像失去她的日子。 在基地里,谁不赞他情绪稳定,泰山崩于顶而面不改色。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妻子和家人,是他最大的软胁。 谁要是拿捏住了这一点,谁都可以往他坚硬的外壳上捅上一刀。 此时他坐在这间平平无奇的医生办公室里,就象在等待命运的宣判。 下一秒,只有这个医生可以决定他是哭还是笑,是快乐还是悲伤。 "你妻子送来时情况很不好,失血过多,急需输血,而且,我们检查发现,她竟然是罕见的大熊猫血型,h阴性血。 运气很好的一点就是,我们医院,前几天刚好有人来献过这种血,我们就立即给她输了血,情况就控制住了。 后来,超一检查,发现,你妻子之所以这么敏感,不是因为其它,而是因为她怀的不是单胎,而是多胎。 怀多胎的话,对母体负担重,要求也高,容易造成流产 医生的话,简直自带桥段,跌宕起伏,不时甩出的包袱,就象一个个王炸,把石磊炸得一楞一楞的。 首先是夏颜大出血,为什么大出血 是因为先兆流产吗 夏颜竟然是熊猫血这种血型,也太罕见了吧 石磊头嗡嗡的,更让他吃惊的是,夏颜竟然怀的是多胎 什么多胎 "那是几个孩子双胞胎" "三胎,我们在超时,发现了三个孕囊医生此时也面带疑惑,说,"我从医这么多年,你爱人还是我接手的第一位怀三胎的孕妇 "什么三胎" 石磊听了,又是一个王炸。 他家虽然也是三胞胎,但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老婆也会怀三胎。 "对。这种概率虽然很小,但让你们遇上了。先道一声恭喜,但是我建议你们,后续要注意观察,定期到医院体检,有什么不对,就要赶紧就医 对医生来说,在职业生涯里,如果能遇上特殊病例,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运气。 因此,说到夏颜怀了三胎,医生也是一脸重视。 "谢谢大夫,竟然是三胎那我爱人岂不是很辛苦她是什么原因造成这次差点流产的" 石磊十分内疚。 要不是他没有及时带夏颜来体检,也就不会是这种局面了。 都怪他。 "你爱人,平时会不会乱吃药或者说,不小心吃错了药 有些病人刚怀孕时,会有情绪不稳定的事情出现,为了缓解她的焦虑,医生有时候也会开药给她吃 医生忽然问。 "乱吃药不可能呀,我爱人本身就是大夫。她是京大医学院大一的学生 石磊此言一出,女大夫也就不再怀疑是不是夏颜自己用错了药。 京大医学院,那是培养顶尖医学人才的地方。 女大夫推了下眼镜道: "我们发现她胳膊上有一个针孔,还提取了些血液样本在进行分析,她来时,神智不清,看着就象吃了什么药的样子,所以我们做了这些措施。 后续的,主要是止血、输血、检查胚胎、保胎,还好,你爱人意志很顽强,孩子发育得也不错,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只是后续要跟踪观察 女大夫一口气说完。 石磊松了口气,说: "谢谢大夫,等她清醒了,我再问问她情况,如果有什么相关的,我会及向报告您 "嗯,这对后续治疗比较关键,谢谢配合 女大夫此时看出来了,这家人素质都挺高的,也就不用再特别交待什么了。 第五百六十八章 求助 两天后。 十月十二,清晨。 须弥山前。 苏奕负手于背,抬眼望向天穹。 天穹上覆盖着诡异猩红的血色雾霭,有无数碎裂的星骸浮沉其中,静止不动。 宛如黑色雾霭般,笼罩在须弥山上下的暗古之禁力量,已变得稀薄无比,快要彻底消失。 "这地方的确不简单。" 苏奕轻语。 须弥山极巍峨壮阔,通体呈金色,直似拔地而起的擎天之柱。 这里本是三大妖宗之一须弥圣阁的祖庭之地。 可在这三万年岁月中,一直被暗古之禁的力量覆盖,连那天穹上,也有血雾弥漫,星骸遍布。 这让苏奕意识到,此地定藏有某种极强大的力量,一直在和那暗古之禁的力量对抗! 否则,这高耸入云的须弥山,怕是早已湮灭消失。 "就是不知道,此地究竟藏着何等机缘了。" 旁边,闻心照美眸盈盈,很是好奇。 "机缘或许有,但凶险必然无所不在。" 苏奕笑了笑,"走吧,我们也去看一看。" 他此来须弥仙岛,目的之一就是要查探一下此地是否真的藏有和暗古之禁有关的秘辛。 一行人朝山门处行去。 今日他们前来须弥山时,就发现山门附近的暗古之禁力量早已消失。 而那些原本等候在登天道台附近的古代妖孽和当世奇才,明显都已经提前进入其中。 对此,苏奕并不在意。 哪怕抢夺机缘,不到最后时刻,谁也不知道机缘会花落谁家。 山门内,一条山路崎岖残破,蜿蜒盘绕而上。 仔细看,那山路上到处都残留着干涸的黑色血渍,触目惊心。 来到这条山路前,苏奕顿足,略一打量,道:"接下来,你们跟随在我后边,莫要擅自乱动。" 闻心照等人心中一凛,皆点了点头。 葛谦禁不住道:"苏大人,莫非从这条山路有问题" "不错。" 苏奕道,"任何顶级道统的山门重地,皆藏有大玄机,就像眼前这条山路,便覆盖有诸多禁阵,虽谈不上多凶险,可若冒然硬闯,极可能会一直被困其中,无法脱身。" 说着,他袖袍一挥。 哗啦! 一道清色辉光流转,那条山路上,蓦地涌现出一阵禁制力量波动,银灿灿若波光涟漪似的。 "你们看,这是一座没有危险的幻阵,误入其中,就会遇到类似‘鬼打墙’的情况,若参不透其中奥秘,就会一直被阻挡在这山路之外。" 苏奕道,"一些大门派在山门前布设此阵,为的是警告那些擅自闯入山中的角色,让他们知难而退。" 他看了看四周,若有所思道:"不过,被暗古之禁的力量压制近三万年之久,这条山路上的禁阵力量,已变得极为虚弱,威胁不大。" 说着,他已带着闻心照等人迈踏上山路。 众人眼前景色顿时一变,出现在一片雾茫茫的虚无空间中,分不清东西南北。 置身在这等地方,闻心照他们心神皆感到一阵压抑,浑身不舒服。 在这种地方,让人都不知道该往何处行去!"走吧。" 苏奕当先行去。 一路上,他时而顿足,时而迂回,时而又退回一段距离,七折八绕。 闻心照等人都有些懵,看不出其中玄机。 "你们说,那些在我们之前进来的家伙,如今是否都一直被困在此地" 葛谦禁不住道。 闻心照和月诗蝉一怔,下意识将目光看向苏奕。 "被困不至于,这座幻阵共有三条生路,再加上禁阵力量已虚弱之极,只要拥有化灵境层次的神魂力量,或者精通一些符阵手段,足可轻易捕捉到第一条生路" 苏奕道,"不过若经此生路出去,极可能会进入下一座禁阵中。" "之前我曾观察过,这通往须弥山上的山路,当覆盖有不少于十八座禁阵,虽然其中大半都已破损坍圮,威胁不大,可若就这般闯过去,这一路上终究很麻烦。" "第二条生路,则通往半山腰处,虽然曲折了一些,可只要认准方向,便可一路有惊无险抵达半山腰。" "不过,这条生路可不好走,便是符阵宗师,一不小心也会误入歧途。" 听罢,葛谦不由震惊,这才意识到,苏奕早已将这一切玄虚看穿! "苏兄,那第三条生路又通往哪里" 闻心照忍不住道。 "自然是须弥山之外。" 苏奕笑道。 闻心照:"……" 这绝美的少女有些讪讪,她本以为,第三条生路另有讲究,可现在看来,明显是想多了…… 时间点滴流逝。 一行人不断前行。 忽地,前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梅言白,这就是你领的路" "该死!刚才那一缕声音究竟是什么鬼东西发出,窦蔻怎会忽然离奇的消失了若这等情况持续下去,那岂不是意味着,咱们这些人中,也会陆续……消失" "早说了,我们还未踏上化灵境,为何非要来这须弥山现在倒好,全都被困在这里了!" 那些声音,有愤怒的质问、有惊惧的喃喃、也有悲观无助的叹息。 当远远地听到这些声音,闻心照他们都反应过来,是梅言白、风子都、乾云等人! "去看看。" 苏奕说着,已朝前行去。 对其他人而言,行走在这雾霭重重的禁阵中,直似瞎子般不辨东西,感应不到任何事物。 可对苏奕而言,却如履平地般轻松。 很快,他们就看到了梅言白等人。 他们聚拢在一起,警惕四周,神色一个比一个阴沉和难看。 "谁!" 当察觉到雾霭中传来的苏奕等人的脚步声,梅言白猛地大喝出声。 他身边其他人也如临大敌。 直至看清苏奕等人的模样,梅言白等人都不禁一呆,都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苏奕他们。 "苏道友,您……您……能否帮帮我等" 乾云如抓住救命稻草般,激动出声。 梅言白、风子都、聂离也都露出希冀之色。 他们被困在此已经很久,一直无法脱困,心都快要沉入谷底,甚至悲观地认为,这次他们极可能都将没命。 哪曾想,就在他们快要绝望的时候,苏奕来了! 看着梅言白他们可怜兮兮的样子,感受着他们近乎乞求的眼神,闻心照他们总感觉怪怪的。 按理说,苏奕曾布阵镇压他们,更将他们身上的宝物一一搜刮,绝对算得上是他们的仇敌。 可现在,梅言白他们却在见面的第一时间,就什么也不顾地向苏奕求救…… 这完全出乎闻心照他们意料。 苏奕也是一怔,旋即说道:"你们说,刚才听到一缕奇怪的声音之后,那个名叫窦蔻的姑娘就消失了" 梅言白等人连连点头。 "不瞒苏道友,大概半刻钟前,我等抵达此地时,忽地听到一缕奇怪的声音响起,若隐若现。" 梅言白飞快道,"这声音仅仅出现了不到三个呼吸就消失不见,可当我们准备行动时,这才发现,窦蔻不见了……" 说到这,他和身边众人神色间皆浮现一抹惊悸。 窦蔻消失的太过离奇和诡异,由不得他们不惊惧。 "离奇消失不奇怪,毕竟,此阵乃幻阵,一个不慎,谁都有可能无声无息地走丢掉。" 苏奕若有所思,"倒是你们说的那一缕奇怪的声音,有些意思了,莫非这须弥山上还存在着某种活物不成"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惊。 须弥山被暗古之禁力量覆盖近三万年,又有何等活物能够从这等禁忌力量之下活过来 苏奕瞥了梅言白等人,不由哂笑,道:"有什么吃惊的,你们这些家伙,何尝不是从暗古之禁下活过来的" 梅言白等人对视,皆讪讪不已。 "不瞒苏道友,我等这些人,之所以能够从暗古之禁中活下来,是因为我们当初……" 风子都开口要解释。 苏奕打断道,"我知道,你们之所以能够从暗古之禁下活过来,的确和这须弥山的状况不同。" 刚说到这,忽地一缕奇异的声音在雾霭深处响起。 似浅浅的呢喃、又像睡梦中的呓语,断断续续,忽远忽近。 "不好!又是那一道声音!" 梅言白等人神色大变,脸色刷地变得煞白,躯体紧绷。 闻心照等人也如临大敌,心神猛地紧绷起来。 就在此时,苏奕忽地出手。 锵! 玄吾剑横空出现,刺向葛谦背后之地。 那里原本雾霭弥漫,可随着这一剑刺来,却似击中了实物,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紧跟着,有一抹鲜血在雾霭中迸溅而出,被苏奕探手抓摄过来。 与此同时,那一缕诡异的呢喃声也随之戛然而止,消失不见。 一切都发生极快。 当葛谦反应过来时,惊得背脊直冒寒气,艰难地吞了吞口水,道:"苏大人,刚才……刚才……" "刚才你差点被抓走。" 苏奕随口道。 "这……" 葛谦手脚发凉,头皮发麻。 再看其他人,一个个也都心悸不已。 苏奕没有理会这些,他正在打量抓摄到的那一缕鲜血。 此血呈金色,如琥珀般剔透。 当看到的第一眼,苏奕眉头也不由微微一挑,露出异色。 第五百六十九章 试炼石阶 闵姜西听到这句,马上反应过来,荣一京是故意说给她听,她面不改色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荣一京说:"手术很成功,就是以后说话不会像之前那么利索。" 闵姜西道:"没办法,脑出血术后并发症很多。" 荣一京应声:"是啊,医生尽力了,只是阿佔特别难受,还在找人看怎么恢复,实在不行就去夜城。" 闵姜西说:"夜城‘合家’就是专门做神经科的医院,很权威,有需要可以过去看看。" 荣一京马上道:"差点忘了你在夜城读的大学,对那边应该很了解,我给阿佔打个电话,你给他点建议" 闵姜西道:"你跟深城的医生提‘合家’,他们都会知道,再多的我也不了解,你让医院跟医院之间沟通。" 他暗示的非常明显,她拒绝的也明目张胆,荣一京感受到闵姜西的坚决,不着痕迹的道:"好,回头我跟阿佔打声招呼。" 闵姜西微笑,"那我先走了。" 两人擦肩走过,荣一京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果然是闵姜西,钢筋水泥混凝土做的硬板,水泼不进刀劈不动,这下秦佔可有的受了。 秦佔一直待在医院,这种时候请一百个人都不如自己亲眼看见放心,心情不好,他不吃不喝,陶希婷问过他几次想吃什么,他都摇头拒绝,有时候连话都懒得说。 陶希婷自作主张,跑去不外卖的高档餐厅给秦佔买吃的,也是倒霉,她刚走不久,闫玉晶就醒了,守在床边的秦佔马上起身凑近,轻声道:"晶姨。" 闫玉晶说不出来话,秦佔握着她的手说:"没事,手术很成功,没事的。" 闫玉晶眨了下眼,秦佔说:"可能去洗手间了,等下就回来。" "钧哥在回来的路上。" 闫玉晶嘴上说不出来,眼底分明是着急,秦佔道:"婷婷给他打的电话,他一听你住院,急着非要回来,我拦都拦不住。" 握着闫玉晶的手,秦佔居高临下,声音温和,"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他忙,回来一趟不方便,但你是他妈妈,母子连心,哪有不担心妈妈的儿子,你拦着不让他回来,岂不是逼他当个不孝子" 闫玉晶神情动容,秦佔逗她开心,"其实你还是想让钧哥回来,睁眼发现是我,不是钧哥,心里是不是还有点失落" 闫玉晶动了动嘴,一点声音都没有,可眼泪却从眼角掉下来。 秦佔马上抬手去擦,"你看,还认真了,跟你开玩笑呢。" 闫玉晶有想抬手的冲动,秦佔俯下身,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闫玉晶手指慢慢滑过他的眼角,看着他熬红的眼眶,眼泪再次掉下来。 秦佔爸妈离婚那年,他还不到七岁,丁娴说走就走,再也没回来过,那样漫长的一段岁月,只有闫玉晶和秦仹陪在秦佔身边,秦佔不见得对丁娴还有几分感情,但闫玉晶,是养他的妈妈。 闫玉晶脑出血不是老年痴呆,看得清事实,也辨得出黑白,一场急病,睁眼看到的不是自己亲生的儿女,而是 ,而是秦佔,她什么都明白,包括秦佔说陶恒钧自己非要回来,只有七八也是假的。 秦佔陪了闫玉晶十几分钟,陶希婷还没回来,他拿手机给她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陶希婷说:"二哥。" "我在外面买吃的。" 秦佔心生不悦,不是不准她饿,饿了可以叫人去买,非得在这种时候自己跑出去 闫玉晶在,他脸上没有丝毫异样,如常道:"赶紧回来,晶姨醒了。" "她怎么样,没事吧" "嗯,所有指标都正常,快点回来陪她说说话。" "好,我尽快。" 电话挂了,秦佔又要跟闫玉晶解释一个版本,"她这一天一夜都没怎么吃东西,你要快点好起来,我想吃你做的太极虾。" 闫玉晶微微点头,费劲巴力的发出几个音节,秦佔连听带蒙,试探道:"闵姜西" 闫玉晶再次点头。她是想起秦佔之前带闵姜西回家,他钦点了一道太极虾,闵姜西说是偷师学艺,等到回去之后做给他吃。 秦佔知道她心里想什么,面不改色的说:"我没告诉她你生病住院。" 闫玉晶眨眼点头,表示同意,秦佔又说:"她太极虾做的比你差了这么点。"他伸手比划一个两三厘米的距离。 闫玉晶眼底含笑,秦佔道:"但我一直骗她,说她做的跟你一样好吃。" "你看她好像一脸精明的样子,其实特别容易相信人,我说她就信,一高兴就给我做更多好吃的。" "你上次给她红包,她当你面不好意思拿,后来回去就抢走了,还说你有空来她家里,她要好好招待你。" "你要快点养好身体,以后不能再隐瞒病情,说好的我结婚,你还要给我老婆绣喜服,现在我老婆找到了,就差你的喜服。" 秦佔不是话多的人,但却一直坐在闫玉晶病床边碎碎念,说到老婆,他脑子里是清晰的面孔,闵姜西的脸,对于这个位置,他从未做第二人选。 说着说着,闫玉晶睡着了,秦佔又陪了她一会儿,慢慢把手抽出。 出了病房,他准备找地方抽烟,在走廊中看到‘尽快’了大半小时才赶回来的陶希婷,陶希婷笑着上前,刚叫了声‘二哥’,秦佔直接沉下脸道:"你妈在里面躺着,你很开心吗" 陶希婷收回笑容,一眨不眨的说道:"我去给你买吃的…" "我让你去了吗你妈一直在等你回来,我还替你撒谎,说你很担心她,一直寸步不离,看看你这大包小包的样子,过年了" 陶希婷委屈,眼底蒙上一层水雾,试图解释,"我去了你带我去过的西餐厅,打包了你喜欢吃的牛……" "你没长心我生病还是你妈生病!"秦佔忍无可忍,蹙眉打断。 陶希婷吓了一跳,登时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秦佔烦躁的不行,"你这点心思以后少花在我身上。" 他不是看不出陶希婷心中所想,正因为看出来,才烦的不行,撂下这句话,他迈步走开。 第五百七十章 扶摇而来 一骑绝尘 一剑斩杀对手,苏奕就像拂去一只苍蝇似的,根本不在意。 试炼石阶的第一层守关者,往往也是最弱的。 自然不值得称道。 嗡~ 一阵奇异的大道波动涌现。 苏奕的身影出现在第二层石阶的大道战境内。 这里的天地依旧苍茫昏沉,孤零零的道台屹立当中。 守关者依旧是那身着道袍,背负古剑,腰缠金丝带的男子。 只不过男子身上的气息明显更强了一些。 唰! 苏奕没有废话,登临道台,探手一抓,一柄剑凝聚成形,随着手腕横空一削。 对面的守关者刚拔出古剑,身影便轰然炸开。 "太弱了……" 苏奕摇了摇头。 以他的底蕴和剑道造诣,在聚星境初期这个境界,寻常的对手,完全和蝼蚁也没什么区别。 接下来的时间,苏奕完全以一种百无聊赖的心态,展开了一次次势如破竹的闯关之路。 每闯一关,必在一剑之间抹杀守关者。 轻松的如喝茶饮酒。 从试炼石阶下方望去—— 月诗蝉、闻心照的闯关速度也极快。 无疑,对她们两个而言,修为境界相当的情况下,刚开始遇到的那些守关者,同样是不堪一击。 月诗蝉战斗时,清冷而恬静,不动则已,一动必是势如雷霆,迅疾凌厉之极的一剑,简简单单,干脆利落。 闻心照则相反,这个靓丽绝美的少女一旦战斗,浑身就爆绽出一股惊艳无比的战意,剑意如妖,极尽绚烂,美丽中带着致命的杀机。 两种战斗风格,展现出两种不同的心境和性情。 肉眼可见,两者闯关的速度,近乎惊人的一致,明显在开始闯关后,彼此都在暗中较劲…… 反倒是葛谦,充分展现出什么叫稳打稳扎,步步为营。 每进入一个大道战境,必先小心翼翼地和对手迂回片刻,直至摸透对方实力,便动用全力,一拳把守关者轰碎。 这是葛谦的大道,契合其心境和性情,稳打稳扎,相比而言,不至于遇到太多的意外和风险。 正如当初苏奕所言,这谈不上坏。 而在闻心照等人闯关时,就见苏奕身影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扶摇而上。 第十层。 第二十层。 第三十层。 ……短短片刻,便将葛谦远远甩在后边。 直至抵达第三十五层试炼石阶时,苏奕已超越闻心照、月诗蝉两人,继续朝更高处行去。 这试炼石阶笔直通往须弥山之巅,足有一百零八道。 从第四十九到试炼石阶开始,是一个分水岭。 在很久以前的须弥圣阁,往往,唯有最自身境界淬炼到同境一流地步的内门弟子,才有继续闯关的资本。 须知,须弥圣阁当初乃天下三大妖宗之一,名副其实的皇级道统,其门下的内门弟子,一个个皆是千里挑一的天才人物。 相比现在苍青大陆上那些修士,无疑要强大太多。 此时,在那第七十四层石阶上。 尘行正在歇息。 这位摩诃禅寺年轻一代的顶尖人物,之前一口气杀到第四十九层,展露出极强大的道行。 但也是从这一层开始,他遇到的守关者骤然变得强大起来,闯关的速度也随之变得缓慢起来。 直至抵达第七十四层石阶上时,已消耗极大,身心疲乏。 还好,只要闯过四十九层之后,每闯过一关,就有一刻钟的休息恢复时间。 此时的尘行,便正在抓紧时间恢复体力。 "没想到,我竟落后了……" 尘行目光望向更高处,心中有些沉闷。 在他前方第七十九层石阶上,是天枢剑宗的姜璃。 姜璃前方的第八十二层石阶上,是宇文述。 再往上,李寒灯位于第八十九层。 最强大的,当属曾濮、尺简素和佛子尘律三人。 曾濮位于第九十五层。 尺简素和佛子尘律皆位于第九十四层。 他们三个,远远把其他人甩在了后边,展露出的底蕴和道行,无疑堪称是化灵境中最顶尖、最卓绝的层次! 这让位于这些人最后方的尘行,内心又如何不沉闷 同为化灵境初期,寻常看不出什么,可在这试炼石阶上,却能够一目了然地判断出孰强孰弱! 嗯 当尘行目光不经意往下方望去时,不由一怔。 看到了正自扶摇而上的苏奕、闻心照、月诗蝉等人。 而后,尘行顿时露出感兴趣之色。 以苏奕的道行和实力,又能一口气冲到试炼石阶第几层 他想起两天前,苏奕一人连诛桓少游等九位化灵境初期修士的一幕幕,心中不由愈发期待。 这试炼石阶就如一个衡量同一境界修者强弱的标尺! 而借此机会,或许就能知道,苏奕在聚星境初期,强横到了何等地步! 至于闻心照、月诗蝉两位绝代仙子般的美人,完全被尘行无视了。 身为潜心修佛堂堂正正的大好男儿,在尘行眼中,美人也不过是红粉骷髅,完全不屑一顾。 遥想当年,尘行在拜入摩诃禅寺修行时,曾受到过关于异常关于"美色"的考验,看他是否会坠入色欲业障中无法自拔。 结果…… 尘行面对美色考验,完全不受任何影响。 那等出色的表现,让摩诃禅寺那些弟子传人皆肃然起敬,连那些老家伙们都为之惊叹,称尘行是千百年难得一见的好苗子。 这等情况下,尘行哪会在意闻心照、月诗蝉有多美丽 相比起来,他对苏奕更感兴趣! "好猛!" 蓦地,尘行瞳孔微凝,神色动容。 在他视野中,就见苏奕青袍猎猎,身影近乎没有停留般,闯过一层层大道战境,扶摇而上。 很快就来到第四十九层! "他……还能保持这等破竹之势么" 尘行眸光灼灼。 不等他回神,便见苏奕的身影轻而易举已踏上第五十层石阶,并保持着之前的速度,继续朝上掠去。 看着越来越近的苏奕,尘行不由倒吸凉气。 他清楚记得,之前强大如曾濮、尺简素和他那尘律师兄,在闯过第四十九层试炼石阶时,闯关的速度也变得缓慢了一些。 可苏奕,速度自始至终不曾变化,保持着势如破竹之势,一路扶摇而上! 唰! 就在尘行恍惚时,苏奕的身影已来到他所在的第七十四层试炼石阶,并一跃继续往上。 "这……" 尘行之前在观望时,位置居高临下,如若俯瞰。 而现在,随着苏奕将他甩在后边,他只能抬头仰望宠,看着苏奕那一道颀长的背影,一骑绝尘般,渐行渐远…… 接下来—— 第八十层的姜璃,被苏奕超越。 第八十二层的宇文述,被苏奕超越。 第九十层。 刚杀到此地的李寒灯决定歇息一番,他已精疲力尽,再无法坚持下去。 旋即,他眼前一花。 就见一道身影掠过,掠向第九十一层。 "苏奕!" 李寒灯惊诧,"这家伙是什么时候来的" 刚想到这,他猛地倒吸凉气,发现才刚抵达第九十一层的苏奕,已出现在第九十二层中。 而后,他和尘行一眼,眼睁睁看着苏奕身影不断前冲,神色也是从惊诧变得愕然、震惊、恍惚…… 直至看着苏奕陆续将佛子尘律、尺简素、曾濮一一超越,尘行彻底愣在那,一颗坚如磐石的修禅之心,都微微颤栗起来。 这家伙……是不是太猛了…… 李寒灯神色发僵,呆若泥塑。 他自然清楚,这试炼石阶越往上守关者的力量就越强大。 尤其是从第九十层之后,所遇的闯关者简直和同境中的顶尖妖孽也没什么区别! 可现在,苏奕这一路上竟似浑没有感受到任何压力! 直至苏奕的身影以不变的速度,闯过那第一百零八层石阶之后。 尘行和李寒灯彻底沉默,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息。 "对我等而言,这试炼石阶步步艰险,越往上所面临的挑战越强大,可对他而言,和闲庭信步也没区别了……" 尘行双目失神。 "三万年前,须弥圣阁那位炼制试炼石阶的皇者,怕都无法想象,这世上还会有苏奕这种逆天的聚星境角色吧……" 李寒灯内心涌起浓浓的失落。 修行问道,有差距不怕,还可以去弥补。 怕的是,差距不知道有多大! 这又该如何弥补 望尘莫及,概莫如此! 第一百零八层试炼石阶之上,已是须弥山之巅的位置。 苏奕伫足在那,气息匀称悠长,浑不见一丝疲乏困顿。 一百零八层石阶,他以一百零八剑,斩一百零八个守关者! 哪怕最强大的最后一关的守关者,也终究挡不住他的一剑。 这样的战绩,搁在三万年前的须弥圣阁,足以震撼上下所有人,不亚于缔造一个注定将无人打破的闯关记录! 可苏奕眉梢间,却泛起一丝寂寥。 在聚星境初期层次,这试炼石阶上的守关者,终究还是太弱了。 哪怕最强大者,也仅仅只相当于大荒九州那些顶级道统中的核心传人,可称作是绝代天才,千百年难得一见。 可惜,对在踏入聚星境初期时,就凝聚出九万颗元力星辰的苏奕而言,这样的对手,也终究不是他的一剑之敌! 嗯 就在苏奕回味之前闯关的经历时,忽地心生一丝感应,掌心一翻。 那一缕被禁锢的金色鲜血悄然浮现而出。 —— ps:继续求保底月票~ 保底月票就是免费月票,只要正版订阅的童鞋,每个月月初系统都会自动送的~ 第五百七十二章 无人响应 曾濮高兴不起来,当看到极远处的尺简素还在高兴时,总觉得心中有些发堵。 他忍不住道:"尺简素,你爽什么,妙什么呢。" 尺简素娇躯一抖,霍然转身。 当看到曾濮时,少女脸上那喜悦的笑容顿时凝固,如刀锋般犀利的眸瞪大,"你这家伙何时来的!" 看着她如呆头鹅似的模样,曾濮心中暗爽,心情莫名地高兴起来,嘴上则叹息道:"抱歉,惊醒了你成为第一的美梦。" 尺简素:"……" 少女揉了揉自己那齐耳短发,眼眸一点点变得凌厉,被曾濮这般调侃,她明显有些恼火和生气了。 曾濮连忙道:"别冲动,咱俩都一样,不是第一。" 尺简素不禁意外,道:"那第一是谁" 曾濮露出一抹苦笑,道:"除了苏奕这家伙,还能是谁" 苏奕! 尺简素明眸微凝,旋即却笑起来,愉快道:"原来你才是老二啊,那就好。" 曾濮看瞪眼道:"什么老二,你怎么能骂人呢!" 尺简素双臂环抱胸前,如刀锋似的眸扫了一下曾濮的裤裆,冷笑道:"我可不止敢骂人,信不信我找个机会,把你的真老二剁了喂狗" 曾濮挡下冷飕飕的,下意识加紧双腿,额头直冒冷汗,道:"小姑奶奶,你不改改这种剽悍的作风,你就是长得再漂亮,身材再撩人,男人见到你也会直接萎了。" 眼见尺简素神色不对劲,曾濮见好就收,连忙道:"行了,我有正经的事情要说!" 尺简素鄙夷道:"不正经的说完了" 曾濮苦笑一声,道:"这次真的是正事。" 尺简素道:"你说。" 深呼吸一口气,曾濮神色严肃,认真道:"刚才,苏奕跟我救助了。" 说到最后,他眉梢不由浮现一抹得意。 尺简素呆了片刻,呵地笑起来,道:"这种往自己脸上贴金的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苏奕那种角色,一个人便能灭杀桓少游等九位化灵境人物,岂可能需要向曾濮求助 曾濮顿时气急败坏,"这是真的!就在刚才,苏奕忽然主动找到我,说要我帮忙照顾闻心照……" 他把刚才的事情和盘托出。 尺简素听罢,兀自将信将疑:"真的" 曾濮内心一阵悲凉,难道苏奕跟自己求助,就那般让人无法接受 深呼吸一口气,他咬牙说道:"我可以用我那祖父的声誉发誓!" 尺简素这才相信是真,笑道:"早这样,我哪能不相信" 曾濮:"……" 无疑,在尺简素眼里,他祖父玄骨魔皇的声誉,要远比他自己的话好使…… "所以,你是否打算去那地下洞窟走一遭" 曾濮问。 尺简素断然摇头:"不去,我相信苏奕的话。" 曾濮唇角一阵抽搐,道:"我记得你好像根本没有和苏奕说过一句话吧可你却那般相信他……" 尺简素道:"人和人是不一样的。" 这时候,佛子尘律也闯过一百零八层石阶。 曾濮和尺简素顿时停下交谈,目光一起看了过去。 "两位原来早来了……" 尘律眼神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 尺简素言辞利索道:"和尚,你无须沮丧,他是老二,我是第三,你是第四。" 尘律愕然,苦笑道:"我还当自己是第三,没曾想……原来仅仅只是第四……" 曾濮差点忍不住笑起来,这摩诃禅寺的佛子,看来也很计较高低强弱嘛。 "那……谁是第一" 尘律目光扫视四周,有些疑惑。 "苏奕。" 尺简素道。 "原来如此……" 尘律露出恍然之色,这就不奇怪了,以苏奕的能耐,要第一个闯过那一百零八层试炼石阶,的确并非难事。 曾濮斟酌了一下,道:"尘律,苏兄在刚才的时候,曾请我一件事……" 刚说到这,尘律就讶然道:"等等,你说苏道友向你求助" 曾濮:"……" 尺简素却禁不住笑起来,显然,在尘律心中,根本不认为苏奕那等角色会向苏奕求助。 "妈的,这也太打击人了……" 曾濮摸了摸鼻子,喟叹道,"之前小爷还为此沾沾自喜,自忖这是一件很值得大书特书的事情,不曾想,你们……还真是败兴!" 尺简素没有再看曾濮的笑话,直接把苏奕的话,告诉了尘律。 而后,她说道:"你可以选择不信,继续前往那洞窟深处,也可以选择相信,就此止步。" 尘律沉默片刻,道:"苏道友的为人,我还是相信的,既然在他看来,那洞窟深处藏有不可预测的大凶险,必然不是信口开河。" 曾濮心中愈发不是滋味,简直奇怪了,苏奕明明和你们没有任何交情,你们怎么就能这般容易相信他的话 凭什么我说的话,就会被你们将信将疑,视作玩笑 人和人的区别就这么大吗! 而在接下来的时间中,李寒灯、宇文述、姜璃等人,以及闻心照、月诗蝉等人,皆陆续抵达山巅。 从尺简素口中,他们都得知了苏奕的去向,以及来自苏奕的警告。 "苏大人怎能一个人去闯那大凶之地,这也太冒险了。" 葛谦很担忧。 "慌什么,苏兄不会有事的。" 闻心照轻声道。 说话时,她瞥了一眼月诗蝉,后者伫足在那,神色清冷恬静,并未流露出什么情绪。 可凭着身为女人的直觉,闻心照却能感受到,月诗蝉内心并不像表面那般平静。 她……应该也和自己一样,在担忧苏兄的安危…… 想到这,闻心照心中幽幽一叹,嘴上则轻声道:"诗蝉姐姐,那我们就一直留在此地,等苏兄回来可好" 月诗蝉点了点头。 "若按照苏奕所言,那洞窟深处或许存在极可怕的危险,可同样的,也极可能藏有了不得的机缘。" 忽地,不远处的李寒灯开口,道,"若我们听信了苏奕的话,一直留在此地,或许不会遭遇什么危险,可同样的,也注定不可能得到任何好处了。"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神色各异。 闻心照皱眉不悦道:"李道友,你这是怀疑,苏道友在用这种方式阻止我们前往和他抢夺机缘"李寒灯笑了笑,道:"闻姑娘别多想,我只是就事论事,毕竟,我们这些人前来须弥山,本就是为探寻机缘。" 顿了顿,他继续道,"现在谁都清楚,真正藏有机缘的地方,必在那地下洞窟内,这等情况下,若就此止步岂不是太可惜了" 说到这,他目光一扫在场众人,神色郑重道:"诸位,依我看,只要我们一起联手,不见得无法从那地下洞窟内找到一些机缘!" 说罢,他本以为会得到一些响应。 谁曾想,众人神色皆很冷淡,无一应答!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了。 曾濮笑嘻嘻一指远处的洞窟入口,"你可以自己去,没人阻止你。苏道友之前也说了,信与不信,全凭大家各自决断。" 李寒灯神色一滞。 尺简素双手环抱胸前,冷笑道:"哪怕退一万步说,真到了那地下洞窟中,在抢夺机缘时,你……拿什么和苏奕斗" 话语透着讽刺。 李寒灯万没想到,这两个逆天般的古代妖孽,会这般驳斥自己,这让他神色都有些难看起来。 稳了稳心神,李寒灯道:"两位误会了,我李寒灯可没想过和你们联手行动,毕竟,道不同不相为谋。" 这时候,姜璃忽地开口:"李道友,我们虽是联盟关系,但我相信苏奕的话,不打算前往。" 宇文述点头道:"我也一样。" 他们两人的表态,让李寒灯心中一震发堵,最终将目光看向佛子尘律和尘行等人。 不等他开口,尘律双手合十,宝相庄严道:"慈悲不度自绝人,李道友,回头是岸。" 此话一出,李寒灯彻底愣在那。 他神色一阵青一阵白,内心羞愤,只觉之前的自己,就像一只哗众取宠的猴子,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他无法想象,为何强大如曾濮、尺简素这等逆天妖孽,也会选择相信苏奕。 更无法想象,佛子尘律这等最顶尖的当世奇才,怎会甘心就此止步,放弃去探寻机缘的行动。 而曾濮、尺简素露出的不屑和讽刺,姜璃、宇文述、尘律等人毫不犹豫的拒绝,简直就如一次次暴击,让李寒灯的自尊心都遭受到前所未有的打击,整个人傻眼了。 怎么会这样 这些家伙都中了苏奕的邪不成 李寒灯恼羞成怒,目光一扫闻心照等人,忽地心中一动。 他传音给佛子尘律,道:"道友,你们的顾虑,我也清楚,眼下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只要用这个法子,当苏奕从那地下洞窟活着回来时,足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他钳制!" 尘律眼眸悄然一凝,旋即他眼神怜悯地看向李寒灯,传音道:"李道友,你若说的是以闻心照等人为要挟,这等手段可就太下作了。我劝你最好就此打消这个念头,否则,曾濮会第一个饶不了你。" "曾濮!" 李寒灯脸色骤变,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曾濮。 就见曾濮正吊儿郎当立在那,笑嘻嘻看着他,眼神玩味。 这一瞬,李寒灯不寒而栗,手脚冰凉。 —— ps:不出意外,明天会努力补个5更! 月票马上前20了,求诸君来一波助攻~ 第五百七十四章 蟪蛄不知春秋 苏奕虽然从不曾在意过那些个古代妖孽和当代奇才,可他的记忆并不差。 自然记得燕惊云。 他还记得,当初在天芒山上,第一次见面时,燕惊云则主动跟自己打招呼,自称"一名剑修"。 甚至,燕惊云还曾极感兴趣的表示,希冀有机会能够和自己在剑道上切磋一二。 当然,当时苏奕拒绝了,直言燕惊云不够资格。 当时,燕惊云脸色明显有些不好看,但并未说什么。 而这次再见到燕惊云时,对方和荆灵真一样,已踏入化灵境中! "这世上,你想不到的事情多了。" 苏奕随口道。 燕惊云不由笑起来,道:"苏道友还是一如从前那般骄横和自信。" 顿了顿,他眼神带着一丝戏谑,道:"就是不知道,苏道友认为,如今的燕某,是否有资格让你在剑道上指点一二" 调侃味道十足。 这种姿态和当初的李寒灯很像,在境界上迈入化灵境后,让他面对苏奕时,俨然有一种高高在上的俯视之感。 之前荆灵真敢于隔空挥刀,在苏奕身前三尺之地划线,并出言威胁苏奕,无疑也是如此。 显然在他们心中,以化灵境之修为,再面对苏奕这等元道层次的角色,那等差距,恰似天人之隔! 苏奕认真审视了燕惊云一番,道:"做人,莫要自作多情,在剑道上,也是如此。" 燕惊云:"……" 他自然听出,苏奕这番话言外之意就是,凭你……也配 那种轻描淡写之间流露出的轻蔑,让燕惊云都不禁错愕,这家伙真不知道什么叫灵道和元道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旋即,燕惊云摇头失笑,道:"蟪蛄不知春秋,井蛙不可语天,这种言辞之争,不免无聊。" 一副懒得和苏奕计较的豁达样子。 而后,燕惊云一指那千丈道场内的战斗,道:"苏道友也看到了,你来晚了一步,此地的机缘,已被我和荆兄盯上,咱们之间无冤无仇,我可不希望你干出一些愚蠢的事情。" 说着,他目光挪移,看向苏奕身前三尺之地上的刀痕,慢条斯理道:"所以,我劝你还是听从荆兄的话,莫要逾越此线,否则……" 不等说完,就见苏奕点头道:"好,就让你们先来。" 燕惊云一怔,似没想到,以苏奕那骄横的性情,怎会这般痛快的服软和退让。 旋即,欣慰似的赞道:"苏道友果然是个聪明人!" 另一侧,荆灵真沉默寡言,一直冰冷淡漠地冷眼旁观,不曾出声。 直至看到苏奕表态退让时,荆灵真眸子深处却不由泛起一丝不屑,扭过头,望向道场中的战斗。 "苏道友能够在其他人之前抵达,手中想来也掌握有躲避暗古之禁力量的秘宝吧" 燕惊云忽地问道。 苏奕神色不动道:"覆盖在须弥山上的暗古之禁力量已经消散了。" 燕惊云瞳孔一缩,讶然道:"既然如此,为何只你一人前来了" 苏奕道:"此地太过凶险,他们选择止步,才是最明智的决断。" 燕惊云嗤地一声笑起来,道:"苏道友就不怕死" 苏奕反问道:"你们是何时抵达的" 燕惊云一副早料到你会如此问的神色,微笑道:"我和荆兄一样,在抵达须弥仙岛的第五天,便踏入化灵境中,在第七天的清晨,我和荆兄联手,闯入这须弥山内,到现在已经有五天了。" 苏奕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看来,你们早在前来时,就已对须弥山上的情况有所了解,提前做足了准备。" 燕惊云笑而不语。 苏奕目光望向远处道场内的战斗,道:"可惜了,你们来的再早,注定也是徒劳。" 燕惊云笑容消失,皱眉道:"苏道友这是何意" 苏奕道:"那把剑,不是你们能够降伏。" 话音刚落—— 道场上的战斗骤然发生变故。 锵! 锈迹斑驳的青色道剑掀起耀眼璀璨的剑气光雨,压迫得白袍老者和血衣男子身影踉跄倒退。 到最后,更是被震得从那道场中狠狠倒飞出来,差点滚落在地,显得很是狼狈。 "该死!又失败了……" 白袍老者脸色阴沉,惊怒交加。 血衣男子咬了咬牙,虽不曾说什么,可脸色却阴沉无比。 道场中,青色道剑滴溜溜旋转,倏尔在半空中径直不动,仿似就此沉寂般,并未追杀出来。 给人的感觉,此剑就好像在镇守那座道场,不允许外人闯入。 见此,苏奕没有说什么,燕惊云脸色已有些难看起来。 "师叔祖,您没事吧" 燕惊云上前,来到白袍老者身前。 "没事。" 白袍老者摇头,神色间隐隐有些无奈,"这把青都剑,乃是须弥妖皇袁摩天的佩剑,虽然早已残损严重,可那等灵性和威能,依旧太过强盛。" 青都剑…… 苏奕露出一丝恍然,原来那锈迹斑驳的道剑,便是有"势如青虹,可裁天都"之称的青都剑! 怪不得残损如此,依旧威能莫测。 一柄由须弥妖皇亲手炼制的佩剑,其品相、材质和威能,自然远不是寻常道剑可比。 "这把剑的力量已快要耗尽,若不是它能够御用那一扇封禁之门上覆盖的力量,焉可能是我们的对手" 血袍男子冷哼。 忽地,他扭头望向苏奕,道:"此子是谁" 荆灵真语气淡漠道:"一个无关轻重的角色。" 血袍男子皱眉道:"既如此,为何不杀了" 这位灵相境大圆满的元神,杀气腾腾! 荆灵真道:"一个小角色而已,不会影响我们的行动。" "错,苏道友可不是小角色。" 燕惊云朗声开口,"在当今天下的元道层次中,苏道友之战力,绝对堪称举世无双,强大如桓少游,可都不是他的对手。" 白袍老者和血衣男子皆不由动容。 魔族桓氏的后裔桓少游有多强大,他们可都很清楚,远处那少年却能打败桓少游,焉可能是寻常之辈 "并且,当今夏皇也极看重苏道友,不出意外,当苏道友踏足化灵境时,绝对会成为一个了不得的存在!" 燕惊云不吝赞美。 说着,他朝远处的苏奕微微一笑,眼神意味深长,"当然,前提是苏道友有机会活着从此地离开。" 苏奕神色淡然,没有理会这些绵里藏针的话语,道:"你们是否还要继续去试试" 众人一怔。 燕惊云皱眉道:"苏道友这是何意" 苏奕随口道:"之前,我已经给你们机会去降服此剑,可很显然,你们做不到,那就该轮到我出手了。" 此话一出,燕惊云差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道:"就凭你……要去降服青都道剑!" 荆灵真则神色冰冷道:"我说了,敢逾越那条线,必斩你首级!" 白袍老者好笑道:"罢了,让他去试试也无妨。" 苏奕没有理会这些,径直迈步,朝远处那一座千丈道场行去。 锵! 荆灵真眸子拔刀,浑身气机汹涌,冰冷肃杀,似要出手。 "让他去。" 血衣男子开口,看向苏奕的眼神如看着一个送死之人。 这五天来,他们用尽手段,尝试不知多少次,直至现在,也不曾将那青都道剑降服。 现在,一个聚星境角色却不自量力要去降服此剑,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荆灵真默默收起战刀,按捺下内心的杀机,也对,一个早已被自己甩在身后的角色,既然他自己送死,成全他便是。 眼见苏奕的身影靠近那一座道场,燕惊云不禁开口道:"苏道友,可别怪燕某没有提醒你,之前我和荆兄一起联手,都远不是那青都道剑的对手,便是我们的两位前辈,也仅仅只能和此剑僵持不下。你现在悬崖勒马,尚有活路,若不听劝……" 说到这,他叹息道:"这世上怕是又将损失一位顶尖人物了……" 看似是提醒,实则是调侃和揶揄。 道场前,苏奕顿足,背对众人,道:"此剑的威能,的确强大之极,可惜,它不忍你们送死,才一次次将你们阻挡于外。" 众人先是一怔,旋即脸色都阴沉下来。 "苏奕,你这是何意" 燕惊云脸色有些阴沉。 苏奕轻叹道,"说了你们也不懂。" 声音还在飘荡,他迈步走上道场。 锵! 这一瞬,远处静止悬浮的青都道剑爆绽耀眼清辉,掀起清冷如冰雪般的剑气,横空掠起。 燕惊云、荆灵真、白袍老者和血衣男子皆顾不得他想,目光紧紧盯着青都道剑。 唰! 青都道剑直似一道惊虹,刺目般璀璨的青色剑气,几乎将那千丈道场完全淹没。 当看到这一幕,燕惊云等人心中也是一凛,脑海中情不自禁浮现出苏奕被一剑斩杀当场的血腥一幕。 他们太清楚此剑的恐怖,便是最顶尖的灵相境存在,也注定无法与之抗衡,更何况是区区一个聚星境人物 与此同时,苏奕神色古井不波,右手随意探出,唇中轻语道: "小东西,给你个机会,自己选择。" —— ps:晚上7点左右,争取来个2连~ 金鱼不开口求月票,怎么就没多少童鞋投票了呢,哭(╥﹏╥) 第五百七十五章 手起剑落 人头滚地 说话时,苏奕目光遥遥看向青都道剑。 一股苍茫无垠,浩大无量的剑势,透过苏奕的神念,锁定青都道剑。 这一瞬,苏奕一身剑道造诣尽数显露。 甚至,让神魂在那寂静不动的九狱剑产生一丝轻颤,似在共鸣。 锵! 高空中,锈迹斑驳的青都道剑发出清越的剑吟,神辉爆绽,光雨如潮涌动,灿若朝霞,耀眼到极致。 这家伙完了! 目睹这一幕,燕惊云等人倒吸凉气,这一刻青都道剑威势之盛,让他们远远望着,都有窒息之感。 那剑芒太盛,恐怖无边,让得他们毛骨悚然。 白袍老者和血衣男子更是脸色微变。 他们意识到,若换做刚才他们和青都道剑厮杀时,就凭这等剑威,都足以将他们重创! 而这等剑威,又岂可能是聚星境的苏奕能抵挡 唰! 便见,高空中的青都道剑直似天降青虹,朝苏奕掠去。 可仅仅瞬息,燕惊云等人神色凝固,愣在那。 在他们视野中,苏奕依旧立在那,毫发无损。 而那斩向苏奕的青都道剑,却似如燕归巢般,先是欢愉地绕着苏奕四周飞了几圈,而后剑尖朝外,剑柄倒转,落入苏奕探出的右手掌中。 漫天如冰雪般清冷的剑芒和恐怖的剑威,就此悄然消散。 气氛猛地死寂下来,鸦雀无声。 燕惊云眼睛瞪得滚圆,双拳悄然攥紧,这……怎可能! 之前,他还曾调侃和揶揄,视苏奕的举动和送死没区别,可不曾想,眼前发生这不可思议的一幕,让他都有懵掉的感觉。 荆灵真瞳孔收缩,满脸难以置信。 他打破脑袋都没想到,本来被视作必死无疑的苏奕,非但没有负伤,甚至仅仅站在那,就让青都道剑乖乖送到了手中! 这简直匪夷所思! 白袍老者和血衣男子对视,神色阴晴不定,内心皆剧烈翻腾不已。 两者也被这一幕惊到,一想到之前他们还扬言,苏奕此举是送死,脸上就火辣辣的难受,像被抽了一巴掌般。 这的确太打脸了。 没有战斗,没有波折,苏奕随意一站,青都道剑便主动低头臣服! 道场中,苏奕眼神泛起一丝欣慰,指尖轻轻摩挲青都道剑,轻语道:"你这小东西倒也聪明,若换做从前,你便是求我,也断得不到这样一个能够伴我修行的机会了。" 青都道剑微微颤抖,似是喜悦和高兴。 "苏奕!" 蓦地,远处响起燕惊云的声音。 苏奕转过身,目光看去。 就见燕惊云脸色阴晴不定,道:"你……是如何办到的" 其他人目光也都看向苏奕,落在他手中的青都道剑上,神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之前的五天时间里,他们动用各种手段,费尽了心思,尝试降服这青都道剑不知多少次,至今也不曾成功。 谁能想到,苏奕一个聚星境少年,仅仅登上那道场之上,竟直接得到了青都道剑的认可,主动归顺! 这反差也太大,让他们郁闷得差点吐血,脸色又怎可能会好看了。 "或许,这把道剑觉得,唯有我苏某人,才足以让他臣服吧" 苏奕淡淡开口。 "你这是在说,我们都不够资格了" 燕惊云皱眉。 "事实的确如此,生气也没用。" 苏奕说着,目光已看向远处那一扇紧闭的青铜门,感受着手中青都道剑的气息,他已然明白,此剑便是开启此门的"钥匙"! 唯有得到它,才能轻而易举进入其中。 否则,便是皇者来了,也必然将被阻挡于外,无法进入。 这时候,血衣男子忽地沉声开口:"年轻人,若你愿将手中青都道剑交出,我可保证,待会进入那封禁之门后,所得机缘也分你一份。否则,今日此地,怕是又将多出一座坟冢了!" 声音阴冷,肃杀慑人。 此话一出,燕惊云、白袍老者、荆灵真三人皆将目光看向苏奕。 他们自然不甘心青都道剑被苏奕夺走。 "这是要抢" 苏奕问道。 "机缘之争,向来如此,此剑现在被你得到,不见得最终就属于你。" 血衣男子冷冷道,"更何况,若非之前我等给你机会,你又焉可能有机会让此剑认主" 苏奕笑起来,目光一扫燕惊云等人,道,"早就知道,你们不会甘心就此罢手。不过……" 他扬起手中青都古剑,道:"之前你们便挡不住此剑,现在……就不担心我凭此剑杀了你们" 这时候,白袍老者不由笑道:"小家伙,莫要危言耸听,之前我们和此剑交手多次,焉会不知道,此剑破损严重,力量早已快要耗尽,一旦离开那座道场,此剑便再无法借用封禁之门的力量。" "这等情况下,你若以为降服此剑,就能威胁到我们,可就异想天开了。" 声音中,尽是不屑。 "苏奕,眼下情况你也看到了,唯有和我们合作,不止能活命,还能在接下来的行动中,分到一些造化,若执迷不悟,注定将性命不保。" 燕惊云神色诚恳,认真道,"听我一句劝,收手吧,莫要自误。" "你们错了,便是不借用那封禁之门的力量,我苏某人要杀你们,也和杀鸡宰狗没什么区别。" 苏奕一手负背,一手拎着青都道剑,从道场内走出,道:"若不信,可以过来试试。" 众人皆意外,浑没想到,苏奕竟真的敢离开那座道场! 如此一来,他手中的青都道剑,将再不可能借用到封禁之门的力量,也注定再难以威胁到他们! 这等举动,完全和犯蠢没什么区别。 以至于,燕惊云他们都有难以置信的感觉,这家伙……怎会狂妄无知到这等地步! "杀鸡宰狗我看你是自己找死!" 荆灵真声音冰冷,第一个出手了。 唰! 他瘦高的身影如闪电般迅疾,身影尚在半空,便拔刀出鞘,一刀朝苏奕斩去。 一刀而已,漫天银光席卷,势若银河舞九天,刀势之盛,惊天动地。 砰!! 苏奕抬手,青都道剑横空,掀起青灿灿的璀璨光霞,将那迎面而来的一刀挡住。 而后他手腕一转,青都道剑那锈迹斑驳的剑身忽地爆绽莫大神威,以大五行镇域剑的奥义斩出。轰!! 惊天动地的轰鸣中,五行剑山横空镇压而下。 荆灵真瞳孔一缩,猛地发出大喝,手中战刀掀起狂暴的银色刀气,直似风暴般,轰然席卷。 银光之漩! 这是荆灵真的绝招。 然而仅仅一瞬,就见五行剑山压迫之下,那银色风暴般的刀气,猛地轰然炸开,纸糊般破碎,化作漫天乱流扩散。 紧跟着,荆灵真的身影遭受到可怖的镇压,不受控制地狠狠砸在地上,砰的一声,跪伏在苏奕身前。 一剑,镇压荆灵真! 那摧枯拉朽的一幕,让燕惊云等人皆差点惊掉下巴,一个聚星境的角色,怎可能如此轻松镇压荆灵真这等化灵境存在! 须知,荆灵真本就是古代妖孽中最顶尖的角色,其踏入化灵境后,那等实力远不是当世那些老辈化灵境可比! 可现在…… 荆灵真却在一剑之下,跪伏在地! 这让谁能不惊 便是荆灵真自己,都差点懵掉,当回过神后,无尽的耻辱感在心中涌起,让他脸颊铁青,目眦欲裂。 "开!" 荆灵真大吼,浑身力量暴涌,血气如燃,明显动用了某种极可怕的秘术。 可在大五行镇域剑镇压之下,他一切挣扎都显得那般无力,浑身佩戴的防御宝物都随之爆碎炸开。 到最后,其躯体都被压迫到地面,浑身肌肤龟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般的摩擦挤压声。 "找死!" 血衣男子震怒,毫不犹豫出手。 轰! 他身影横空,带着滔天的血光,一掌朝苏奕拍去。 这血衣男子虽是灵相境大圆满层次的元神,可那等威势和力量,却恐怖无边,远在荆灵真之上。 苏奕唇泛讥诮之色。 当初他独自面对桓少游等九位化灵境存在一起施展杀手锏,都不曾皱一下眉,更何况是现在 根本没有迟疑,苏奕挥剑刺出。 唰! 青都道剑带起一抹无匹璀璨的青光,与之硬撼。 惊天动地的轰鸣响起,剑气势如破竹,轰碎血衣男子的一掌,让得血衣男子的身影都猛地一滞,无法寸进。 再看苏奕,颀长的身影微微一晃,浑身气血翻腾。 "以我此时的修为,和这种灵相境大圆满的元神对决,终究是有些吃力了……" 苏奕眉头微皱。 "这……" 远处,燕惊云和白袍老者皆又吃了一惊,脸色大变,都没想到,苏奕竟还能挡住血衣男子的一击,这完全超乎他们想象! "怎可能" 血衣男子也错愕,一副活见鬼的模样。 他的一掌,轻松都能灭杀任何化灵境层次的角色,哪能想象,一个聚气境少年,却能挡住 便在此时—— 苏奕淡淡开口:"就这,还扬言斩我苏某人的首级不自量力。" 声音刚响起,苏奕手起剑落。 噗! 本就被镇压在地的荆灵真,根本就无法闪避,被一剑斩落首级,血淋淋的脑袋滚落在地。 怒目圆睁。 —— ps:第四更卡顿了一下,半个小时内肯定搞定~ 第五百七十六章 不免一死 何须废话 荆灵真的死,算得上是大意。 猝不及防之下被镇压,便再无力回天。 后悔都来不及。 眼见他头颅滚落在地,燕惊云情不自禁想起,荆灵真曾威胁苏奕的那句话。 "敢逾越此线,必斩你首级!" 这句话在此时,就像一个莫大的讽刺,在荆灵真自己身上实现了…… "混账!!" 荆灵真的死,让血衣男子暴怒,袖袍鼓荡,隔空一掌朝苏奕狠狠拍来。 轰! 掌印如鲜血凝聚,猩红渗人,透发出莫大的凶威。 苏奕不闪不避,挥剑与之对战。 锵! 青都道剑清吟如潮,锈迹斑驳的剑身带起冰雪般的清辉,凌厉耀眼,寒光照山河。 大战爆发。 苏奕整个人气势随之变了,疏狂恣肆,风采旷世,直似剑中谪仙,一举一动,剑气纵横,贯冲乾坤。 轰隆! 那片天地动荡,剑气席卷,血光奔涌。 让燕惊云和白袍老者吃惊的是,苏奕和血衣男子激战时,竟浑不落下风! "这小子战力竟如此逆天" 白袍老者惊疑,无法淡定。 血衣男子道号冥真,焚阳教一位灵相境老怪物,便是没有躯壳,仅凭他那灵相境大圆满层次的元神法相,也足以轻松碾压当世任何化灵境修士! 可现在,一个元道层次的聚星境少年,却能和冥真杀一个旗鼓相当,这让白袍老者焉能不惊 "怎么会……" 燕惊云神色明灭不定。 原本,荆灵真的死,就给他心神造成极大的冲击。 而现在,当目睹苏奕竟能够和冥真的元神法相对抗,这让燕惊云心中不可抑制地生出一抹寒意。 原因很简单,哪怕是他全力出手,都无法和冥真叫板。 如此对比,让燕惊云焉能不清楚,他若和苏奕对上,极可能也会和荆灵真一样,输多赢少 "一起上,绝不能让他逃回那一座道场内!" 忽地,燕惊云耳畔响起白袍老者的传音。 燕惊云点了点头,脑海中杂念顿消。 锵! 他背后剑匣骤然开启,掠出一柄松纹古剑,造型古拙,剑柄处镌刻两个蝇头小字:幽虚。 一剑在手,燕惊云气势骤变,剑意冲霄,脚掌一踏地面,横空掠起,杀想苏奕。 唰! 一片重重叠叠的剑影,宛如化作幽暗大虚,带着冷冽肃杀的滔天气息,笼罩而去。 不得不说,燕惊云无愧是古代妖孽中的顶级人物,那等剑道造诣,已臻至出神入化之境。 几乎同时—— 白袍老者也出手了。 "咄!" 他舌绽春雷,袖袍鼓荡,催动一柄夭矫雪亮的灵剑,朝苏奕斩去。 相比燕惊云,白袍老者的剑道之力更惊人,寥寥一剑,便呈现出翻山倒海般的威能。 而此时,血衣男子冥真也已祭出宝物,双手各握一柄黑色短戟,气息可怖,全力出手。 轰隆! 这片天地动荡,光霞汹涌。 苏奕顿时陷入凶险处境中。 虽然,此次的对手只有三人,但却远比和桓少游等九个化灵境古代妖孽那一战更可怕。 原因就是,白袍老者和冥真皆是灵相境大圆满层次的元神,威势超乎想象的强大,远不是燕惊云这等刚踏入化灵境的角色可比。 在之前和冥真硬撼的那一击中,苏奕就已清楚,凭自己眼下的道行,要收拾冥真这种角色,已有些吃力。 而现在,再加上一个势力完全不弱于冥真的白袍老者和燕惊云,让他的处境也是变得岌岌可危。 "可惜了,时机不对,否则,倒是可以借此战,好好磨炼一下修为……" 苏奕暗叹。 这次他前来这地下世界另有打算,自然不愿把一身道行消耗在这样的厮杀战斗中。 毕竟,力量若消耗严重,势必会影响接下来的行动。 "快,他坚持不了太久了!" 冥真大喝,杀机沸腾。 "杀!" 白袍老者神色森然,气势恐怖。 燕惊云虽没能起到多大作用,却一直横挡在苏奕和远处那一座巨大道场之间,明显是要防止苏奕退回道场内。 见此,苏奕唇角微翘,"别慌,现在便送你们上路。" 声音还在飘荡,他手中青都道剑上,悄然浮现一丝晦涩神秘的气息,让得此剑随之嗡嗡颤抖起来。 似激动的欢呼。 唰! 白袍老者的灵剑斩来,夭矫雪亮,阵势森严,所蕴积的威能则像排山倒海,浩浩荡荡,极为霸道。 "死!" 苏奕眸子中冷芒一闪,早已颤抖不休的青都道剑倏尔扬起,横空斩出一道剑气。 剑气三尺,简简单单。 可当斩出时,直似无坚不摧般,轻而易举破开白袍老者那迎面斩来的一剑。 咔嚓! 紧跟着,白袍老者的灵剑在爆鸣中四分五裂。 这突如其来的一变故,惊得白袍老者脸色大变,第一时间朝后闪避,唇中失声大叫道:"该死,怎会……" 话都没说完,三尺剑气已当头斩下。 白袍老者亡魂大冒,嘶声大叫:"临!" 其元神直似燃烧,涌现一重重金色符文光雨,在虚空中凝结成足足十八重防御气息惊人的光罩。 金波御神术! 一门传承自天玑道门的至高秘法,防御之力惊人,甚至被许多灵道大修士用来抵挡天劫。 然而,苏奕这一剑已动用九狱剑的一缕气息,那等威能,岂可能是一门防御秘法能抵挡 就见—— 轰! 三尺剑气斩下时,那十八重金色光罩几乎如纸糊似的,齐齐爆碎破裂,光雨轰然扩散。 再看白袍老者,从其眉心之地出现一条裂痕,沿着鼻梁、嘴唇、下颌、咽喉、胸膛……笔直往下。 "没曾想,我松池竟死在一个聚星境角色的手中了……" 白袍老者轻声一叹。 噗! 轻叹声还在飘荡,白袍老者的元神倏尔分成两半,而后化作漫天光雨飘洒。 一剑,诛一位灵相境大圆满存在的元神法相! 那摧枯拉朽的霸道一幕,惊得冥真和燕惊云彻底色变,倒吸凉气。 这个变故发生太快! 谁也没想到,原本处境岌岌可危的苏奕,会忽然在一剑之下,便以碾压般的姿态,镇杀白袍老者! 这让两人都差点懵掉,这……这该是何等恐怖的剑道力量,才能办到这一步 一个聚星境少年,又怎可能拥有如此威势 而杀死白袍老者,对苏奕而言,就和掸去衣衫上的尘埃似的轻松。他没有停留,目光看向冥真。 "死!" 轻飘飘一个字还在回荡,苏奕再次出剑。 唰! 依旧是简简单单的一剑。 可冥真却似察觉到不妙,根本就不去硬撼,转身就逃。 若说荆灵真的死,是因为麻痹大意,不至于让冥真为此去忌惮苏奕。 那么白袍老者的死,则让冥真彻底意识到不妙,哪还敢逗留 "逃得了吗" 苏奕眸泛不屑。 唰! 他那眉心之地,青色小剑掠出,凭空消失。 戮神小剑! 正自逃遁的冥真忽地心生惊惧,暗叫一声不好,猛地挥动手中短戟,横空怒扫。 砰! 距离冥真头顶一尺之地,戮神小剑被扫中,四分五裂,溃散消弭。 可还不等冥真松口气,一道剑锋倏尔刺来! 扑面而来的死亡气息,刺激得冥真近乎疯狂般,将全部力量全部运转在一对短戟中,交错横挡身前。 喀嚓!喀嚓! 这一对堪称神兵利器的短戟,此刻却像纸板似的不堪,被一剑轻易刺透。 而后剑锋一闪,便插入冥真的咽喉之地。 狠狠一绞。 轰! 冥真的元神法相,被硬生生绞碎成一片碎屑光雨,四下飞溅。 至此,第二位化灵境大圆满存在的元神灭亡! 那等一幕,让远处冲来的燕惊云戛然止步,身影僵硬在半空,再不敢往前。 而他脸色已变得煞白透明,毫无血色,一对眼瞳睁大,写满了震骇和难以置信,如坠冰窟! "着实可惜了。" 目睹冥真的元神消散,苏奕有些遗憾。 无论是冥真,还是那白袍老者,都可以称得上是绝佳的磨剑石,在一对一的情况下,足以进行一场畅快淋漓而又不失凶险的一战。 可没办法,现在他要节省体力,另有图谋,只能痛下杀手,速战速决。 而后,苏奕转身,看向远处的燕惊云。 当被苏奕的目光盯上那一瞬,燕惊云躯体一僵,而后唇角扯动了一下,喟叹道:"我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吗" 语气透着浓浓的苦涩和颓然。 之前,这位有着剑狂之称的古代妖孽,姿态高高在上,一副视苏奕如无物的架势,交谈时或调侃、或不屑、或揶揄,尽显自信和睥睨。 可此时,他却一副受惊过度,心如死灰的惨淡模样,可想而知,之前那一幕幕,给他造成了何等沉重的打击。 苏奕想了想,认真说道:"这可不是只分输赢的论道对决,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自我了断吧。" 燕惊云一呆,原本颓然的神色逐渐变得阴沉下来。 半响,他深呼吸一口气,似豁出去般,眉梢间阴沉一扫而空,神色坚定道:"身为剑修,我宁可……" 话还没说完,苏奕已挥剑斩来。 噗! 燕惊云人头落地,血洒青冥。 临死,他满脸愕然和不甘,似不敢相信,苏奕竟都不给自己说话的机会,直接就动手了…… "终究不免一死,废话再多又有何用" 苏奕一阵摇头。 —— ps:第四更送上!感谢各位童鞋的打赏和月票~ 第五更会有些晚,但诸君放心,肯定有的! 第五百七十七章 星骸古树 呼~ 苏奕长吐一口浊气,目光一扫战场四周。 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不甘情不愿地亲自动手收拾战利品。 "谁让自己现在境界太低,看什么都是宝贝,丢了不免可惜……" 直至收拾完战利品,苏奕径直迈步,来到那千丈道场内,盘膝而坐。 他一边拿出灵药吞服炼化,恢复体力,一边将目光看向青都道剑。 此剑的剑身有一些裂痕,锈迹鲜红。 搁在以前巅峰时,是一把名副其实的皇级道剑,品相顶尖。 可现在,此剑残损严重,其威能充其量也就比那些灵道宝物强大一筹。 之前燕惊云等人之所以无法降服此剑,一是此剑灵性未泯,有着一股极强大的性灵魂体。 二是此剑在这一座道场中,可御用远处那一扇封禁之门的力量,足以让皇境止步,更何况是区区燕惊云等人了。 "还好,这等材质和品相,比我那玄吾剑可要强上不少,以后当我踏足灵道之路时,玄吾剑注定已很难契合我自身道行,不过,等到了那时候,倒是可以将其融入青都道剑内。" "以青都道剑为器胚,当可熔炼出与我心意相通的本命灵剑……" 苏奕思忖。 踏足灵道之路,就能淬炼本命法宝。 本命法宝的强弱,甚至能影响到一身战力的发挥。 眼下,有了这青都道剑,等他以后踏足灵道之路时,倒也不必再为此发愁。 半个时辰后。 修为已恢复至巅峰时的苏奕长身而起,目光看向远处那一扇紧闭的青铜大门。 这扇门开辟在巨大的空间结界上,其上镌刻着诸多繁密玄奥的道纹图案,晦涩神秘。 以神念感应,能清楚感知到,空间结界的力量凝结于这扇青铜门上,与那些繁密的道纹图案完美契合,从而形成了一种极可怕的封禁之力。 这等封禁力量,也只有皇境人物才能布置! 苏奕大概已猜出,这等布局定然出自须弥妖皇的手笔。 否则,其佩剑青都,怎可能会一直镇守于此 "也不知道当年此地究竟发生了何等变故,让须弥妖皇不惜将佩剑留下,只为封禁此门,不让外人靠近……" 苏奕思忖时,掌心一翻,再次取出那一缕金色鲜血,静心感应。 金色鲜血微微颤抖,其内蕴积的道韵涌动,泛起沛然无匹的生机。 隐隐约约,金色鲜血似有些躁动,欲要挣脱,冲向那青铜门户处。 "果然,那一件先天神物,定然就在那封禁之门内!""这么说的话,当初须弥妖皇之所以花费力气封禁此地,阻止外人靠近的同时,也是为了防止那一件先天神物逃出来" 苏奕沉吟。 他敢肯定,那封禁之门内,藏着不可预估的凶险。 甚至,早在前来时,就怀疑那笼罩在地下洞窟入口的冰魄阴气,和那一件先天神物有关。 只是,那封禁之门内究竟藏着什么凶险,却不是苏奕能推断出来。 "血雾、星骸、数不清的坟冢、封禁之门、先天神物……当年这地方所发生的惊变,怕是远不止是被暗古之禁笼罩那般简单了……" 苏奕想到这,没有再迟疑,手执青都道剑,朝那一扇封禁之门行去。 哗啦~ 当苏奕将手中青都道剑扬起,封禁之门忽地泛起一阵涟漪,无数晦涩神秘的道纹不断蠕动,最终徐徐在苏奕面前开启。 苏奕迈步走入其中。 一刹那,直似迈入时光隧道,斗转星移,天旋地转。 当眼前视野恢复清晰,第一眼就看到了一株大树。 此树高耸入云霄,枝桠探入周虚之外,直似撑起天地的一道脊梁,大到无法想象。 随便一截小小的枝桠,都似横亘的绵长山岭! "这是" 苏奕眸子一凝。 就见那一株接天通地的巨树上,每一条枝桠皆悬挂着残碎的星骸,密密麻麻的星骸! 每一颗星骸,皆大如陆地碎块,笼罩在一缕缕晦涩神秘的暗古之禁气息中,诡异而神秘。 看到这一幕,苏奕却莫名地感到有些熟悉。 思忖片刻,他猛地想起一件事来。 当即掌心一翻,取出一个黑色铜钟。 冥狱雷刑钟! 这是一件魔道灵宝,早已破损严重,原本是苏奕母亲叶雨妃从异界前来时,携带身上的一件宝物,后来被父亲苏弘礼掌控在手。 直至苏奕将苏弘礼击败,才将此宝收回。 也是当时,苏奕从此宝内发现一个烙印秘图。 秘图上所绘制的,便是一株极奇特的大树,擎天而起,直入青冥之外的星空中,那一根根枝桠上,挂满了残碎的星骸。 而在秘图上,还标记着一行极为古老的神魔秘文—— "苍青之源,皇御九极之秘"! 苍青之源,自然是苍青大陆的世界本源,三万年前,暗古之禁的爆发,据说便和苍青之源有关。 至于皇御九极之秘是什么,苏奕也一头雾水。 当时他也仅仅推断出,他的母亲叶雨妃之所以携带冥狱雷刑钟前来苍青大陆,目的极可能就是为了探寻这"皇御九极之秘"。 可惜,叶雨妃早已重病去世,撒手人寰。 线索也就此断掉。 而现在,在这须弥山地下世界的封禁之门内,苏奕却看到了那一株和那一副烙印秘图几乎一模一样的大树! "难道说,此树和苍青之源有关也藏着和皇御九极之秘有关的线索" 苏奕若有所思。 他此来本事要查探一下和暗古之禁有关的线索,不曾想,却让他见到了这样一幕! 事情……似乎也越来越有意思了。 苏奕摒弃杂念,目光看向四周,却惊讶发现,这片天地竟如若置身在周虚之外,除了脚下这一块巨大的陆地,四面八方皆是茫茫无垠的黑暗虚空。 "看来,刚才那封禁之门当是一个空间秘径,而现在所处地,明显早已不在须弥山地下世界。甚至……很可能已不在须弥仙岛了……" 苏奕眉头微皱,扭头望去。 见那一扇青铜门户还在,只是就像镶嵌在虚无之中般,若隐若现。 "还好,起码能够返回,否则的话,被困在这鬼地方,还不知要如何找到返回之路。" 苏奕心中大定。 想了想,他当即朝前掠去,打算近距离去看一看那一株挂满星骸的大树。 这株大树极诡异和特殊,大到无法想象,枝桠缀满星骸,且笼罩着丝丝缕缕的暗古之禁力量。 便是在前世的时候,苏奕都不曾见过这等古怪的大树。 一刻钟。 两刻钟。 足足飞掠了半个时辰,苏奕才终于看清楚,那一株擎天大树,赫然是扎根在虚空之中! 那一条条根须,仿似一条条横贯虚无中的路径,密密麻麻,不知道通往何方,皆覆盖在暗古之禁的力量中,神秘晦涩。 并且,当抵达这片区域后,虚空中都开始弥漫上暗古之禁的气息,犹如灰暗的雾霭似的,令人胆颤心惊。 须知,这等恐怖的力量,曾笼罩苍青大陆三万年之久,也曾让不知多少古老道统覆灭在岁月长河中! 强大如皇级道统,都难以幸存! 也就在此时,苏奕眼眸一凝,看到一座孤零零的坟墓。 坟墓前,跌坐着一具尸骸。 —— ps:第五更送上!感谢鼠标、薄荷、剑锋悦、听书人、无双十二、第一仙nb等等童鞋的打赏和月票。 这章字数略少,实在是写不动了,浑身困顿,老铁们念在金鱼努力的份上,千万别忘了投月票哈~~ 鞠躬,感谢,金鱼先睡为敬! 第五百七十八章 灰雀 坟冢不大,寸草不生,孤零零矗立。 苏奕仅仅只看一眼,目光就落在跌坐在坟冢前的尸骸上。 此人身着道袍,腰缠金丝带,生着一颗猿首,浑身生机枯竭,覆盖在尘埃之下,不知逝去多少岁月。 锵! 苏奕手中,青都道剑产生一阵哀鸣,似悲恸的泣声。 苏奕眼眸眯了眯,心中微震。 这尸骸,无疑属于须弥妖皇袁摩天,那个曾名震天下的须弥圣阁开派祖师! 只是,如此人物,怎会陨落于此 苏奕目光重新打量袁摩天的尸骸,尸骸上并无任何伤口,由于死去的时间太久,其躯壳早已干瘪如硬石。 嗯 忽地,苏奕察觉到什么,袖袍一挥,尸骸前地面上的尘埃被一扫而空,露出一行字迹来。 "星空深处,有大恐怖!" 字迹以古老的妖文写就,极为潦草,明显是临死前匆忙写下。 看到这句话,苏奕不由挑眉。 一个曾兼修佛、儒、道三家传承于一身,叱咤天下的皇者,该是在何等绝望的情况下,才会在临死前,留下这样一句遗言 星空深处有大恐怖,难道说,须弥妖皇袁摩天的陨落,和星空深处某种恐怖力量有关 苏奕陷入沉思。 在大荒九州最顶尖的皇者眼中,那域外星空同样被视作禁忌之地,古来至今的岁月中,但凡启程前往星空深处者,几乎没有一个活着返回的。 前世时,苏奕曾称尊大荒,剑压九州,也曾搜集过有关"域外星空"的诸多秘辛和线索。 在那些秘辛和线索中,无一例外皆提到一件事—— 域外星空深处,分布有禁忌之区,充斥大道灾劫! 至于是何等大道灾祸,说法各不相同,并且大多都是揣测。 毕竟,古来至今的岁月中,有资格横渡星空的大能者,几乎无一活着返回,谁又能清楚,那星空深处藏着什么 当初,苏奕为求索更高的道途,有两种选择,一是前往星空深处,探寻那未知的禁忌区域。 二是去寻找那只存在于传说中的轮回转世之法。 最终,苏奕选择了第二种方式。 倒并非是不敢前往星空深处,而是他梳理过往道途,发现在从前的大道境界中,曾留下不少缺憾。 若能转世重修,弥补这些缺憾,足以让他在道途上超越最巅峰时的自己,到那时,或许便能打破皇极境的壁障,迈上一条更高的道途。 正因前世做出这样的抉择,才有了苏奕今世的重修之路。 可苏奕却没想到,须弥妖皇的死,极可能和星空深处的恐怖力量有关。 半响后, 苏奕目光看向尸骸后方的坟冢,大概猜到,这是须弥妖皇为他自己所留。 或许,他当年在陨落前,就已猜到面对那星空深处的大恐怖,他极可能会死,故而提前为自己准备了一座坟墓 摇了摇头,苏奕不再多想。 他对须弥妖皇是如何陨落的,并不感兴趣。 他此来一为寻找和暗古之禁有关的线索,二为找到那一件先天神物。 苏奕继续朝前掠去。 一路上,暗古之禁力量犹如雾霭般,笼罩天地间。 换做其他人,注定不敢越雷池一步。 可对苏奕而言,这等力量根本威胁不到他。 当年在乱灵海上,斩杀那四大禁忌事物中所困的计湮雷君、蚀骨老妖等角色时,苏奕便发现,九狱剑的力量可化解暗古之禁力量。 这时候,他根本无须主动出手,只需以神念沟通九狱剑的一缕气息,所过之处,那如雾霭般的暗古之禁力量便纷纷溃散! 半刻钟后。 苏奕骤然止步。 前路已断,再往前便是无垠的幽暗虚空。 而在远处,那一株挂满星骸的古树,扎根虚空中,枝桠伸向周虚深处,一眼望不到头。 "看来,这封禁之门所通往的地方,应该是一块漂浮在无垠虚空中的陆地,而非真正的世界……" 苏奕终于明白过来。 这块陆地四周,皆为无垠浩瀚的虚空。 而那一株星骸古树,并非属于这块陆地,而是扎根在无垠虚空中。 只不过由于它太过巨大,在最初的时候,让人误以为此树是扎根在这块陆地之上。 "苏……苏道友!" 蓦地,远处响起一道虚弱的声音。 苏奕抬眼望去,就见那一株古树上,距离这块陆地最近的一条如若山岭般的枝桠上,蜷缩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极娇艳妩媚的少女,一袭淡紫色裙裳,肌肤胜雪,身段曼妙修长。 赫然是窦蔻! 只是,这少女脸色煞白,蜷缩在那,俏脸上尽是彷徨和忐忑。 当看到苏奕时,少女整个人都激动起来,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写满了喜悦,直似快要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你怎会在这里" 苏奕惊讶。 他还记得,在进入须弥山后,曾遇到梅言白等人,说在听到一缕奇怪的呢喃声后,窦蔻便离奇消失不见。 直至后来,苏奕也听到了那一缕奇怪的声音,并一剑刺出,击溃了在雾霭中偷袭葛谦的一股神秘力量。 像他手中那一缕金色鲜血,便是那一股神秘力量所留。 当时苏奕就推断出,这一缕金色鲜血来自一件先天神物! 换而言之,无论是离奇失踪的窦蔻,还是曾偷袭葛谦的那一股神秘力量,皆和这一件先天神物有关! 可苏奕万没想到,窦蔻竟会出现在那一株星骸古树上! "我……我也不知道如何来的……" 窦蔻露出彷徨惊悸之色,"我只记得,之前的时候,和梅言白等人一起闯进了须弥山,正在一片禁阵中行走,忽地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当清醒过来时,就……就出现在了这鬼地方。" 这少女明显被吓坏了,声音结结巴巴,尽显惊惧之意。 苏奕想了想,道:"你受伤了么" 窦蔻摇头道:"没有。" 苏奕再问:"你被困此地时,可有什么发现" 窦蔻再次摇头道:"没有。" 说到这,她可怜兮兮地看着苏奕,道:"苏道友,你……能不能救我离开求求你了,我……我真不想被困在这鬼地方……" 声音怯生生的,那妩媚娇媚的苍白脸庞上尽是希冀之色。"别抵抗。" 苏奕隔空一抓。 嗖! 窦蔻的身影就被抓过来,稳稳落在苏奕身前。 "多谢苏道友!" 窦蔻显得很激动,躬身见礼。 可就在这一瞬,苏奕蓦地一掌攥住了窦蔻的雪白脖颈,将她整个人拎到半空。 同一时间,他左手如闪电般攥住窦蔻的右手,猛地一拧。 窦蔻吃痛,发出闷哼,右手掌心中,有一枚纤细锋利的银簪滑落。 "想偷袭我你还嫩点。" 苏奕淡淡开口,眼神深邃,望着窦蔻。 这时候,窦蔻那妩媚的脸庞上,忽地浮现一抹诡异的笑容,道:"是吗" 声音沙哑尖利。 就见窦蔻一对眸悄然浮现一抹妖异的幽蓝光泽,看向苏奕。 轰! 苏奕识海翻江倒海,直似被雷霆劈中。 但仅仅一瞬,随着九狱剑的气息弥漫,识海内的动静就被驱散一空。 苏奕若有所思道:"之前,你就是用这种神魂秘术,侵入了窦蔻姑娘的神魂这等力量倒也不错,换做是皇境之下的任何修士,必会遭受你的暗算。" "可你……你怎么没事!" 窦蔻吃惊,声音沙哑尖利,透着难以置信。 "我自然和其他人不一样。" 苏奕说着,眉心之地蓦地掠出一道青色小剑,斩入窦蔻的识海。 唰! 一缕妖异的灰光,蓦地从窦蔻头顶掠出,显化为一只巴掌大小的鸟雀。灰扑扑的,和世俗中的麻雀几乎一模一样。 唯有一对眸呈淡淡的金色,显得有些与众不同。 "哈哈哈,就凭你还想打中本座门儿都没有!" 这只灰雀在虚空一闪,就落到远处星骸古树的一条枝桠上,速度之快,近乎瞬移般。 而和那蜿蜒如山岭般的枝桠相比,愈发衬托得这灰雀渺小。 可它此刻却很得意,扑棱着翅膀,一对眸望着远处的苏奕,发出尖利的难听的笑声,直似乌鸦般聒噪。 苏奕没有理会这只灰雀。 他目光打量了窦蔻一番,便把她负在了背后。 少女已昏厥过去,但还好,并未大碍。 为防止少女那软绵绵的娇躯滑落,苏奕只能以左臂环抱着她的大腿,以臂弯托住其臀,如此,也不至于影响他的行动。 远处枝桠上,那只灰雀的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它忽然发现,苏奕之前动手,根本不是为了伤它,仅仅是为了救那个曾被自己占据神魂的少女…… 无疑,苏奕成功了。 而它之前还为此得意,这就太尴尬了…… 这时候,苏奕目光看向那只灰雀,神色平淡道:"说说吧,为何之前要偷袭我" 灰雀嗤地笑起来,用鸟喙梳理着灰扑扑的鸟毛,不屑道:"我为什么要回答你一个聚星境的小角色,蝼蚁般的东西,又有什么资格让本座回答你的问题" 说着,它鸟嘴一张,狠狠呸了一声,尽显嚣张和乖张。 苏奕挑了挑眉,这只小麻雀……可真贱啊! —— ps:童鞋们没猜错,第二更会有些晚…… 第五百七十九章 第九星墟 苍青之源 "看来,不先把你这小麻雀降服了,你怕是不会老老实实配合了。" 苏奕轻语。 远处枝桠上,灰雀用一对翅膀捧腹大笑,"小小蝼蚁,口气可不小,就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嗤! 声音还在回荡,一缕剑气凭空出现,斩向那只灰雀。 灰雀蓦地发出一声尖叫,闪避到一侧,剑气险之又险地擦着它的翅膀,斩在一侧枝桠上。 让人吃惊的是,那枝桠无比坚硬,以苏奕的剑气之盛,都无法伤到丝毫。 灰雀啪地站稳身影,尖声叫道:"年轻人你不讲武德,竟敢偷袭本座!" 苏奕淡淡道:"你若真有能耐,为何要躲" 他心中也有些惊讶,这灰雀的闪避速度近乎瞬移般,快得不可思议。 "本座只是不屑和你这等蝼蚁动手罢了,若真出手,别说是你,就是皇者来了,也弹指可灭!" 灰雀傲然,目无余子,都不把皇者放在眼中。 苏奕可没心思和一只鸟扯淡,正要出手。 便在此时,灰雀忽地叫道:"停停,我辈修士,当以和为贵,不要搞窝里斗,本座念在你这小辈年幼无知的份上,便大发慈悲,回答你一些问题,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这就改变主意了" 苏奕似笑非笑,不过他也懒得和一只鸟计较,道,"先说说,之前为何偷袭我。" 灰雀想了想,有些心虚道:"那只不过是本座对你的试探罢了。" 苏奕唇中轻轻吐出一个字:"贱。" 灰雀勃然大怒,正欲说什么,可却忽地忍住了,冷哼道:"本座不与你这般小辈计较。" 苏奕道:"是吗,我也没工夫和你一只小麻雀扯淡,从现在开始,我问你答,莫要废话,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灰雀:"……" 半响,它深呼吸一口气,闷声闷气道:"罢了,你问!" 苏奕道:"之前为何要抓走窦蔻姑娘" 灰雀道:"想找个人问一些事情,了解一下外界的事情。" 苏奕若有所思:"这么说,你已经很久不曾从此地离开了" 灰雀不耐烦道:"你能不能不要问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 苏奕没有和它计较,道:"这是何地" 灰雀发出古怪的贱笑声,道:"有意思,你能够凭开启袁摩天所设的封禁之门,抵达此地,却不知道这是何地……现在的小辈,都这般无知了吗" 苏奕眼神淡淡地看着它,道:"我耐心有限。" 灰雀神色一滞,嘀咕道:"开玩笑而已,这般较真做什么若不是碍于当初的誓言,你敢这般说话,本座早把你弄死了!" 说着,眼见苏奕神色不对劲,灰雀连忙语速飞快道,"此地是‘第九星墟’,也就是你们苍青大陆所说的‘乱道古井’。" 第九星墟 乱道古井 苏奕心中震动。 他第一次听说第九星墟这个说法,但却听说过"乱道古井"。 传闻中,乱道古井内,藏着苍青大陆的世界本源,也就是苍青之源。 三万年前,曾有皇者闯入乱道古井,揭开了一道神秘的封印,暗古之禁的力量就此从乱道古井内爆发,席卷天下,笼罩在苍青大陆至今已三万年之久! 也正因如此,所有人都认为,乱道古井又被视作是"暗古之禁"的起源之地。 而按照灰雀的说法,此刻他所在的这块陆地,便是"乱道古井"! 这让苏奕如何不吃惊 思忖片刻,苏奕问道:"这里埋藏着苍青大陆的世界本源" 灰雀道:"不错。" 苏奕目光扫视四周,最终又看向那一株挂满星骸的古树,道,"是它" "还算有点眼力。" 灰雀道,"这三万年来,若不是它镇守于此,这苍青大陆早被那一颗颗来自域外的星辰风暴击碎破灭了!" 苏奕眼眸微凝,终于明白过来,"原来如此……" 灰雀所言若是真的,那么这株古树挂满星骸,无疑是为抵抗域外的星辰风暴,所残留下的战斗痕迹! 乃至于须弥山之巅悬浮的那些星骸,以及地下世界中悬浮的星骸,恐怕也是如此来的。 而按照苏奕前世的阅历,自然也清楚,当一方世界遭受到"灭顶之灾"时,这一方世界的本源力量,会产生本能的对抗。 这类似于世界规则之间的冲突,一旦世界本源被毁,那么这一方世界也注定将就此沉沦,彻底毁灭。 只是,苏奕却没想到,苍青大陆这等分布着诸多皇级道统的世界位面,竟会遭遇到这等大劫! 苏奕问道:"那一场星辰风暴是什么来历" 灰雀翻了个白眼,道:"不是告诉你了吗,那一场星辰风暴来自域外星空。" 苏奕没有计较灰雀那恶劣的态度,他眸光闪动,想起一件事。 这星辰风暴,难道就是须弥妖皇所说的星空深处"大恐怖" 想了想,苏奕问道:"须弥妖皇怎会陨落在此地" "你说的是那只小猴子吗,他原本就是从苍青之源的一块顽石中诞生的灵体,是被苍青之源认可的守护之灵。" 灰雀声音顿时变得低沉,情绪似乎有些黯然,"可惜,三万年前的时候,那一场星辰风暴来的太过突然,便是这株大树都遭受到了严重的冲击,更何况是那小猴子我本劝他离开,他却偏偏不听,非要赴死一战,结果……唉!" 灰雀的声音充满了悲怆和无奈。 苏奕听到这,心中一动,道:"这么说,那暗古之禁的力量,是伴随着那一场星辰风暴而来" 灰雀点头道:"你还不算笨,你们口中的暗古之禁,实则是一种大道灾劫,本就是那一场星辰风暴所蕴含的一种毁灭力量,专门侵蚀和毁灭大道规则和世界本源。" "若不是这株大树镇守于此,这苍青大陆早就不复存在了,根本不可能在那暗古之禁下撑到现在。" 听罢,苏奕陷入思忖。 灰雀的话,为他解开了心中许多疑惑,也终于明白,暗古之禁、苍青之源、乱道古井等等秘辛。 也由此推断出了许多事情。 三万年前,苍青大陆正是遭受到那一场来自域外的星辰风暴,才导致暗古之禁力量笼罩天下,令得天地灵气匮乏,大道规则残损。 当初那些修行势力在接下来的岁月中,要么覆灭消亡,要么离开苍青大陆,另谋出路。 同样,也是这一场灾变,让苍青大陆的世界壁障出现了诸多裂痕,让异界修士,有了跨界进入苍青大陆的可趁之机! "小辈,你才聚星境修为而已,就是了解这些秘辛又有何用本座劝你还是别瞎想了,这等牵扯到一方世界的大事,和你可没有半点关系。" 眼见苏奕思忖不语,灰雀很是不屑,老气横秋道,"做人呐,可不能好高骛远!" 苏奕瞥了这贱鸟一眼,完全无视了那些话,道:"你可知道,什是皇御九极之秘" 灰雀一呆,道:"你还知道这等事情" 苏奕目光看着它,道:"我要的是答案。" 灰雀嘿地笑起来,道:"答案很简单,这里是第九星墟,苍青之源诞生之地,所谓皇御九极之秘,便是谁能参悟和掌控苍青之源,谁便可在皇境中踏入皇极境中!" 苏奕登时怔住,不免啼笑皆非。 他之前还当这"皇御九极之秘"藏着多惊世的秘密,谁曾想,却仅仅只是一条通往皇极境的路径罢了。 眼见苏奕不语,灰雀不禁乐了,得意洋洋道:"怎么,你没听说过皇极境吗也对,你终究只是聚星境修为的小角色,尚且在元道路上浮沉,哪可能知道在那至高的玄道之路上,有着皇极境这等最为至高的境界" 苏奕唇角扯动了一下,一只小麻雀,却敢说他苏玄钧不懂皇极境…… 这若搁在大荒九州,怕是非成为天下间最滑稽的一个笑料不可。 "小辈你可别沮丧,皇极境距离你虽然遥远,或许你这辈子也无法触碰到这等境界,可你也足以为此感到自豪,毕竟,你起码知道这个境界,而这世上绝大多数修士……呵呵,连皇境有几个境界都不清楚!" 灰雀眼神睥睨,一派俯瞰众生的姿态。 眼见灰雀还要炫耀它那点见识,苏奕禁不住揉了揉眉尖,打断道:"行了,我只问你,这一缕鲜血是谁的" 他掌心一翻。 嗖! 那一缕金色鲜血浮现而出。 灰雀一怔,震怒道:"好啊,之前刺伤阿苍的,原来是你这小子!" "你说的阿苍,就是这株大树吧" 苏奕目光望向那挂满星骸的大树,他能感受到,掌心那一缕金色鲜血剧烈颤抖,迫切想要飞往那一株大树。 也是此时,苏奕才意识到,自己之前的猜错并没错,这一缕金色鲜血的确来自一件先天神物。 只不过,这个先天神物却很不同,乃是由苍青大陆的本源所化的一株大树! "不对,以你那点修为,怎可能击伤阿苍" 灰雀忽地意识到什么,皱眉道,"除非……" 苏奕眼神微微有些异样,意味深长道:"我现在也有些怀疑,是它自己故意为之。" —— ps:抱歉,第二更有些晚了,实在是因为,这些剧情线索要压缩到一章内,写起来很是费力,还请诸君见谅哈~ 最后,感谢玉衡刻晴等等童鞋的打赏月票~ 第五百八十章 善缘、种子、因果 "你说阿苍是故意让你伤到的" 灰雀眼神变幻不定,旋即嗤笑道:"你一个聚星境小角色而已,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 苏奕没有理会这贱鸟的嘲讽,掌心一松。 嗖! 那一缕金色鲜血掠向那一株挂满星骸的古树,悄然消失不见。 苏奕见此,若有所思道:"说说吧,当时你为何要故意让我刺中" 灰雀没好气道:"阿苍,千万不要理会这自作多情的家伙,他……" 不等说完,就见一缕晶莹的绿霞垂落,化作一只晶莹纤细的手掌,轻轻拍了拍灰雀。 与此同时,一缕冷幽清冽的声音响起:"小雀,让我来说。" 灰雀顿时沉默了。 苏奕则讶然道:"莫非,这苍青之源已诞生了一缕意识" "道友误会了,我和小雀一样,皆是诞生于苍青之源内的一缕先天性灵,而非苍青之源自身的性灵。" 那冷幽清冽的声音,似泉水般叮咚作响。 而后苏奕就看到,那星骸古树上漫天绿霞交织,凝聚成一道虚幻般的少女身影。 少女身着云霓裙裳,一头雪白柔顺的长发,绝美的容颜在淡淡的烟霞雾霭中若隐若现,平添一份神秘惊艳的气息。 她裸露一对如玉似的赤足,背后映现出一道浑圆皎洁的冰轮神影。 刚一出现,少女朝苏奕微微颔首见礼,"道友可以唤我阿苍,正如道友之前所说,之前时候,我的确故意受伤,留下了那一缕鲜血,目的很简单,自是想和道友见一面。" 见此,灰雀语塞,瞪大眼睛,这才意识到,原来阿苍之所以负伤,竟然真的是故意为之! 一时间,灰雀不由将目光重新看向苏奕,这聚星境的小辈……难道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苏奕点了点头,饶有兴趣道:"你是如何看出,我能够抵达这里的" 少女阿苍眸光幽邃若星空般,遥遥看着苏奕,轻声道:"我能感受到,在道友身上,有着一股极为神秘恐怖的力量,只是却无法断定,那是何等层次的力量,正因如此,才忍不住好奇,以一缕鲜血为引,试一试道友能否抵达。" 苏奕眉头微挑,这少女竟能感知到九狱剑的气息 不简单啊! 这时候,少女阿苍唇泛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道:"现在看来,我当初并未看错,道友如今虽只是聚星境修为,可身上的力量,却远非当世其他修士可比。" 最后一句话,被她加重的语气。 修士是一个统称,既可以指代元道修士,也可以指代当世任何境界的修士! 灰雀自然听出了阿苍话中的意味,不由叫道:"阿苍,这蝼蚁身上的力量真有那般厉害" 它显然很难相信。 苏奕没有搭理这只贱鸟,目光一直看着阿苍,道:"现在你已经见到我了,有什么想说的" 阿苍沉默片刻,道:"若是可以,我希望,能够和道友结一桩善缘。" "善缘" 苏奕眉毛微微一挑,"若你是想让我修复苍青之源的话,还是不要开口了,若我没看错,它早已濒临崩溃,撑不了太久,用不了数年,就会彻底四分五裂。" "一派胡言!" 灰雀很生气,大声喝斥。 阿苍则叹了口气,道:"果然瞒不过道友,正如道友所言,当初苍青之源虽最终挡住了星辰风暴的冲击,可在这三万年里,一直遭受着暗古之禁力量的侵蚀。" "到如今,苍青之源已再没有恢复的可能。" 说到这,阿苍顿了顿,道,"不过,苍青之源不会就这般彻底毁掉,而是会化作最本源的大道气息,反哺于苍青大陆。" "当这一天来临时,苍青大陆也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剧变。" 听到这,苏奕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道:"这也就是外界无数修士所期待的那一场璀璨大世。" 阿苍点了点头,道:"这的确可以称得上是璀璨大世,那时候的苍青大陆,天地间的灵气会疯狂滋生,大道规则重现世间,无数曾埋藏在历史长河中的造化和机缘,皆将随之显现世间。不过……" 少女那绝美朦胧的容颜,浮现一丝黯然,"到那时,也终究只是回光返照罢了。" 苏奕深以为然道:"的确如此,没有了苍青之源,这天下虽会迎来一场璀璨大世,可终有盛极而衰的那一天来临,除此,苍青大陆的世界壁障,将失去镇守和防御的力量,会被异界入侵,更严重的是……" 苏奕目光挪移,望向那一株古树上挂着的无数星骸,"若一旦再有一场来自域外星空中的星辰风暴来袭,这苍青大陆将再无抵御的能力,彻底被毁掉。" 一番话,让阿苍细长的睫毛微微一颤,点了点头。 这才是最严重可怕的事情! 灰雀大叫道:"不可能,那星辰风暴已经三万年没有来了,以后哪可能还会再发生" 这嘴巴阴损刻薄的灰雀,此刻显得很暴躁。 "现在不会发生,以后……谁敢肯定不会发生" 苏奕随口道,"世事更迭,向来如此残酷,充满变数,在以往时候,这世上覆灭的世界位面,可不在少数。" 灰雀震怒,道:"你小子就不能说点吉利话" 阿苍轻声道:"小雀,苏道友所言可没有错,我们要做的,就是去接受这一切,早做应对。" 灰雀沉默了。 苏奕则露出欣赏之色,道:"你说的不错,穷则变,变则通,大道之下,向来不缺可以扭转乾坤的一线生机。" 阿苍深呼吸一口气,目光望着苏奕,轻声道:"在我眼中,道友便是这一线生机。" 苏奕:"……" 却见灰雀第一个跳脚,尖声道:"他一个聚星境蝼蚁连皇极境都不知道的白痴阿苍,你是不是疯了" 苏奕唇角不禁扯动了一下,再好的脾气,也有了把这只贱鸟一剑活剐的念头。 "我没疯。" 阿苍绝美的容颜上尽是平静认真之色,"苏道友身上的力量,足可以轻易化解暗古之禁,他现在或许境界低,但以后,必然会成为举世瞩目的通天巨擘!"苏奕哂笑道:"你不必这般赞誉,想和我苏某人结善缘,直接说出你的目的便可。" 阿苍深呼吸一口气,道:"我不敢奢求道友去当救世主,只希望为苍青之源留一线希望。" 说着,她指尖轻轻一挑。 轰! 挂满星骸的古树猛地摇晃起来,肉眼可见,从古树的根部,有一缕极耀眼璀璨的道光徐徐浮现。 这一瞬,直似一轮大日横空,光焰煌煌,照彻十方周虚! 但仅仅几个呼吸间,这一切光焰消失不见,挂满星骸的古树也随之恢复以往的寂静。 再看阿苍,白发飘扬,绝美朦胧的俏脸泛着一抹吃力的苍白之色。 而在她身前,悬浮着一个灰扑扑的石盒。 石盒才巴掌大小,质朴无光,毫不起眼。 可此时的阿苍却露出郑重、虔诚般的神色,道:"道友,这盒子内便是苍青之源的一股生机,可称作是‘苍青之种’。" 这时候,灰雀尖叫道:"阿苍,你该不会是打算把这等神物,交给一个才刚认识的小蝼蚁吧" 阿苍眉头微皱,似也受不了灰雀那刻薄的嘴巴,道:"小雀,若惹恼了苏道友,我可护不住你。" 灰雀:"……" 阿苍目光重新看向苏奕,歉然道:"小雀口无遮拦,还望道友见谅。" 苏奕不以为然地摇头道:"我还不至于和一只扁毛畜生计较。" 灰雀勃然大怒,"你……" 苏奕淡淡道:"要不,我帮你改一改身上的臭毛病,教教你这小东西如何做人" 阿苍神色揶揄道:"道友若能改掉小雀的毛病,那自然极好。" 灰雀语塞,半响才悻悻道:"我就知道女人最不靠谱,才和那小子见面不到一天,就开始狼狈为奸,沆瀣一气了。" 啪! 一缕霞光抽在灰雀身上,打得这贱鸟一个趔趄,差点栽倒,连忙扑棱着翅膀重新站稳,恼火道:"阿苍,你打我作甚" 阿苍不悦道:"小雀,从现在开始,你不得再说一句话。" 声音幽冷,平平淡淡,可灰雀却变得老实起来。 "果然是欠收拾。" 苏奕不由笑了。 灰雀恶狠狠瞪了苏奕一眼,它明显担心阿苍生气,没有再说话。 否则,早一通乱骂给怼回去了。 "道友,若是可以,我希望由你带走这一颗苍青之种。" 这时候,阿苍深呼吸一口气,认真开口,眉梢间带着一丝希冀和期盼,"并且有了此物,对道友以后的修行,也有着不可估量的补益,相信以道友的智慧,自然明白,此物的价值。" 灰雀眼神变幻不定,明显极不乐意。 苏奕却轻叹了一声。 这苍青之种,可称作是一方世界的本源种子,称得上是一桩可遇不可求的大造化。 搁在大荒九州,足以让那些皇境老家伙们不顾颜面去争抢! 可对苏奕而言,这样的造化,却是一个烫手芋头。 因为若接下,就要承受其带来的因果! 第五百八十一章 索要和馈赠 苏盛临就在这空档,视线捕捉到我,唇角明显勾笑,要朝我这边走来。 我吓坏,连忙对他摆手,示意他不要过来。 他看明白了,嘴角笑意变得有些无奈,正好一位副校长跟他说话,看手势是示意他移步上二楼,他便又看了我一眼,转身朝楼梯走去。 我总算松了一口气。 五食堂是华大消费水平较高的一所食堂,二楼设有雅间,属于学校的招待场所。 苏盛临明显是校领导们宴请的重量级校友。 我这种小喽喽,还是当个隐形存在比较好。 陈婉真一头雾水,看着我不解地问:“你怎么了?跟谁眉目传情呢?” 我收回视线,坐正身体,“没什么,看到熟人而已。” 李云微见我不提,她也没多言,只是看向陈婉真寒暄起来。 我低头继续吃饭。 手机响起,是微信。 我拿出一看,苏盛临发来的。 【为什么躲着我?你就那么怕你同学看到我?】 我看着信息,脸颊烧起来。 都知道原因还问! 我怕不理他的话,他又要打电话来,便想了想回复:【不是怕我同学见到你,是怕你过来引起校领导的注意,拉我去作陪。】 【作陪又怎样?吃顿饭而已。】 【不要,我回来就想自由自在地走走转转,跟老同学聊聊天,才不想跟校领导打交道,压力太大。】 我发了个瑟瑟发抖的表情。 苏盛临竟回了我一个“抱抱”的表情。 【我也想自由自在地走走转换,奈何......太多行程。】 他回完这话,居然幼稚地发了个蹲墙角叹息的表情包。 我没忍住,把他的脸代入那个蹲墙角的动漫小人,“噗嗤”笑出声来。 【那辛苦苏学长了,您好好陪着校领导,就由我代您多走两圈吧。】 陈婉真盯着我,用胳膊拐了我一下:“你发什么颠?跟谁聊呢,笑得这么浪。” “没什么,刚才的熟人,喊我一起过去吃饭,我说不用了。”我放下手机,轻描淡写地敷衍过去。 可李云微太懂我,眼神暧昧地瞥了我一下,笑容意味深长。 下午两点半,学校在新落成的体育馆举办百年校庆盛大典礼。 我们这些从四面八方赶回来的“游子们”,以学院为单位全部出席。 主席台装扮的恢宏气派,校领导们陆续发言,而后还有校友代表发言。 当听到杰出校友代表是苏盛临时,我一点都不意外。 他从贵宾席位起身,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走上主席台,在热烈欢呼的掌声中站到主讲台上,微微颔首以示敬意。 他讲了什么,我一句都没听,满脑子都是他集万丈光芒于一身的光辉形象。 第五百八十二章 美人出浴图 在苏奕眼中,苍青之种有两种不可多求的妙用。 首先,这是苍青大陆世界本源的一股生机,只要在此界修炼,便可凭借苍青之种的力量,汲取到天地间源源不断的灵气。 尤其当那苍青之源的力量反哺苍青大陆,迎来那一场璀璨大世的时候,凭借苍青之种,足可以夺得一份"天运"! 为何一些绝世妖孽会被视作是伴随大气运而生 核心就是,其天赋能够更容易契合天地大道,从而在修炼中获得超乎想象的好处! 除此,既然被称作苍青之种,自然是有蜕变和成长的潜能。 随着它不断蜕变,就像一个由世界本源所化的种子生根发芽、茁壮成长,最终会成长为一方完整的"世界"! 看一看当下的苍青大陆,实则便是由苍青之源的力量历经无尽岁月的变迁,演变而来。 而在三万年前,苍青大陆可是一块足以承载皇道的浩瀚世界! 作为苍青之源的一股生机,苍青之种在以后的岁月中,必然也能演化成一方世界! 这样的机缘,任哪个皇境能不垂涎眼红 当然,苏奕可没有被此冲昏头。 苍青之种要想不断蜕变,可超乎想象的困难。 一般的力量,根本无法促使其蜕变,只有相当于皇境层次的宝物和力量,才能成为其蜕变的养料。 除此,还需要耗费无比漫长的时间来孕育。 一般的修士,哪可能有能耐办到这一步 对当下的苏奕而言,苍青之种现在最大的作用,便是能辅助自身修炼,去汲取苍青大陆的灵气。 另外,也可以帮到其七徒弟元恒的重修之路。 只需将元恒的神魂封印在魔胎中,再以苍青之种的生机进行孕养,足可让元恒重塑道体,重修道途! 而这也正是苏奕愿意接受这一颗苍青之种,承担其因果的原因。 "倒是这三滴鲜血,称得上是意外的收获。" 苏奕暗道。 早在见到阿苍的第一眼,他就识破这个绝美少女的来历,乃是一缕极罕见的先天冰魄性灵! 她天生掌控冰魄神力,乃是先天性灵中第一流的大道天赋! 而先天冰魄性灵的鲜血,也被称作"冰魄血金",有生死人肉白骨的妙用,用以淬炼道基,更有不可思议的助益。 在大荒九州,"冰魄血金"也被视作最顶级的大道宝药之一,可遇不可求,便是在顶级道统中,也属于贵重神物,只有在宗门的重要人物遭遇重伤垂死的险境时,才会动用! 不夸张的说,若让皇境人物见到阿苍,非将其视作猎物擒下不可。 苏奕虽索要了阿苍的三滴鲜血,可同样补偿了她一部针对先天性灵的至高法门,这样的代价,可远不是三滴鲜血可比。 这便是苏奕所谓的善缘。 以他的秉性,还不屑于在这等事情上去占一个女人的便宜。 半个时辰后。 苏奕从打坐中起身,目光看了窦蔻一眼,不由摇头,道:"既然醒了,就别装睡了。" 窦蔻睫毛微微一颤,噌地爬起身来,妩媚娇艳的俏脸浮现一抹羞赧,道:"我……不是故意如此。" 苏奕笑了笑,道:"难为情" 窦蔻低声道:"有点,不过苏道友放心,此次救命之恩,我定没齿不忘,以后必会报答!" 说着,她声音已变得坚定认真。 "行了,我救你只是顺手为之。" 苏奕哪会在意一个少女的报答了,"走吧,先离开这里。" 说着,他迈步前行。 窦蔻连忙跟随其后。 最初相见时,这少女明眸皓齿,神采飞扬,浑身带着一丝睥睨和自信,一颦一笑,妩媚横生,直似绝世尤物般撩人。 可此时的她,却低着螓首,亦步亦趋跟在苏奕身后,乖巧而温驯,目光偶尔看向苏奕时,更带着感激和崇慕的迷离光泽。 显然,苏奕虽然不在意救她的事情,可窦蔻自己却很清楚,这次若不是苏奕,她根本不可能从那恐怖无比的鬼地方捡回一条命! 而一想到,苏奕才聚星境修为,却能在那等凶险莫测的地方如入无人之境,窦蔻心中又焉能不敬服 "对了,你另一个魂魄是何种性格" 路上,苏奕忽地问道。 他还记得,当初第一眼见到窦蔻时,就察觉到有些不对劲,略一打量,才辨认出来,这少年竟是天生的"一体双魂"! 这等天赋可太少见了,在大荒九州针对天赋的评判中,可列入一等天赋的行列。 拥有这等天赋的角色,往往在修行上有着极恐怖的潜能和底蕴。 若是再修炼一些契合自身的大道法门,那就更了不得了。 原因很简单。 这等角色一个人修炼,便相当于两个人一起花费的心血和时间! 比如,相同的时间下,她一个神魂主修神魂,参悟大道,钻研道法。另一个神魂则可以主修道行,淬炼修为。 这样的修炼方式,修为进度哪可能慢了 窦蔻一怔,微微有些不自在道:"我另一个神魂……怎么说呢,就像个白痴,醉心于画画。" "以画入道,这怎么能叫白痴" 苏奕有些不解。 窦蔻娇艳的脸庞涨红,结结巴巴道:"她她……她画的是女人……" 苏奕:"……" 这嗜好,换做男人的话,可视作风流。 毕竟,美人哪个男人不喜欢 可若换做是一个女人,那就很……另类了! 也不怪窦蔻在谈起另一个神魂时,会那般忸怩和不自在,正常情况下,哪个女人喜欢去画女人 想了想,苏奕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人也如此,这样的嗜好虽特别了一些,但也可以理解。" 窦蔻苦笑道:"不是……苏道友不清楚,她画的那些画都有些不对劲。" 苏奕顿顿时感兴趣道:"哪里不对劲" 想了想,窦蔻一咬牙,从袖口中拿出一个卷轴,递给苏奕,道:"这是她前阵子画的,苏道友一看便知。" 苏奕打开画卷一看,登时怔住。 画卷中,勾勒的是一幅美人出浴的剪影,水雾缭绕,美人裸着线条柔润的雪白背部,将一条丰腴修长的玉腿搭在脚凳上,微微躬身,正在以毛巾擦拭小腿上的水珠。笼罩在烟雾中的臀拱起,只被笔画勾勒出一半景色,可那种因为弯腰而凸显的圆润弧度却显得极为惊人。 这的确是一幅美人出浴图,画师妙笔生花,将一位美人最美丽自然的一个动作捕捉,勾勒出一幅活色生香惊艳无比的画面。 那淡淡的雾霭,氤氲遮掩在刚刚洗浴之后的美人倩影上,留白之处,惹人遐思。 这幅画若是出自世俗画师之手,不免带着匠气。 可被一个修道者进行描摹时,却自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旖旎气息。 在苏奕看到这一幅画时,也不禁晃了一下神,旋即啧地一声赞叹道:"这等画法,倒的确很罕见,所描摹之美人,极尽妍态,又不失那种天然的风趣,比那些直白描摹的春宫图可强太多了。" 窦蔻早羞红了脸,听到苏奕的赞叹,她愈发尴尬了,细若蚊蚋道:"让道友见笑了。" 眼见窦蔻竟害羞到这等地步,苏奕收起画卷,递给窦蔻,道:"这可不是什么不能谈论的羞人事情,相反,以画入道,本就是一种修行之道,强大的画师,泼墨之间,便可牵引天地之势,落笔起风雷,是真正的妙笔生花。" 说到这,苏奕眸泛追忆之色,道:"我曾见过一个老和尚,尤擅画道,其画出的幽冥地狱,如若真实,能够将敌人镇压画卷之中,遭受幽冥地狱的折磨。" 他抬眼看向窦蔻,打趣道:"以后你那另一个神魂,或许也能办到这一步,以道入画,让画中美人显灵,甚至成为拥有性灵的灵体,那才有意思。" 窦蔻听罢,眼神不由有些异样。 她忽地发现,在她心中磊落潇洒,如若谪仙般出尘的苏奕,却似乎对此格外感兴趣,连话都变多了,侃侃而谈,毫不避讳什么。 "男人……都如此么" 窦蔻暗自嘀咕。 "对了,这幅画所画的美人是谁" 苏奕忽地问道。 画卷中只是一道朦胧在水雾中的背影,并看不到容貌。 "呃……" 窦蔻触电似的噌地收起画卷,霞飞双颊,一副窘迫无比的样子。 "是你啊。" 苏奕眼神古怪。 怪不得自己之前点评此画时,这少女会害羞成那般样子,原来她就是那画中美人…… 旋即,苏奕忍不住重新打量了窦蔻一番。 这让窦蔻浑身不自在,汗毛倒竖,暗自后悔,刚才怎么就一时糊涂,把这幅画给拿出来了。 苏奕看出了窦蔻的窘迫,笑了笑,道:"放心,你这个秘密我不会告诉别人。" 想了想,他取出一枚玉简,在其中镌刻了一番,递给窦蔻,道: "这是一门和画道有关的修炼心得,留在我手中也没用,反倒可以帮到你的另一个神魂提升画道造诣,也算物尽其用,拿去吧," 窦蔻一呆,连忙道:"道友救我性命,已让我感激不尽,我哪还能……" "拿着吧。" 苏奕打断,将玉简塞给窦蔻,而后负手于背,继续朝前行去。 第五百八十三章 阴阳怪气 第九星墟。 咔嚓! 忽地,那挂着无数星骸的古树上,有一条如若巨大山岭般的枝桠从中断裂,从虚空中轰然坠落。 "不好!苍青之源出大问题了!" 灰雀吃惊大叫。 阿苍俏脸微微一变,旋即幽然轻叹道:"很正常,没有了苍青之种所蕴含的生机,这苍青之源可能要提前破碎了……" "我就知道,让那小子带走苍青之种,不会有什么好事了!" 灰雀气急败坏。 阿苍不由莞尔,道:"你之前还说要去抱苏道友的大腿,怎地现在又变主意了这变脸的速度可比翻书都快。" 灰雀瞪大眼睛,道:"阿苍,都什么时候了,你竟还能笑出来" 阿苍蹲坐在吗,一对玉臂环抱膝盖,目光望向那挂着无数星骸的枝桠,轻声道:"你我都清楚,这一天早晚会来的,现在只不过是提前了一段时间罢了。" 灰雀沉默片刻,道:"阿苍,我们和小猴子当初曾一起立誓,要一直守护在苍青之源身边,可以后苍青之源若消失了,我们又该何去何从" 阿苍怔怔,摇头道:"现在谈这些还早,按我推断,即便没有了苍青之种,苍青之源想要彻底消散,也要在一年之后。" "一年这点时间,弹指即过,若我们不提前做好准备,到时候,等苍青之源覆灭,这第九星墟,也将彻底破败,沦为废墟死地!" 灰雀眼眸明灭不定,声音低沉。 "可同样的,这样的事情若真发生了,我们也不必再因为当初的誓言,而一直守在此地。" 阿苍眸泛一丝憧憬,"小雀,到时候咱们也和当初的小猴子一样,去闯荡天下,求索大道如何" 灰雀一呆,激动道:"我早有如此打算!当初的小猴子都能开宗立派,成为天下敬仰的须弥妖皇,而凭你我的底蕴和道行,又何愁无法稳定天下" 阿苍嗯了一声,忽地想起什么,道:"苍青之源的变故,我得提醒苏道友一声。" 说着,她长身而起。 …… 离开地下洞窟的入口。 冰魄阴气如雾霭般氤氲翻滚。 可当苏奕带着窦蔻一起抵达,那些雾霭皆有灵性般避开,让出一条道路。 苏奕心中已经清楚,这些冰魄引起本就来自阿苍的力量,这等时候,自不会阻挡自己。 窦蔻却看得大开眼界,心中愈发好奇,眼前这青袍少年究竟是什么来历,仅仅只聚星境修为而已,可却堪称神通广大,无所不能! 忽地,一缕冰魄阴气凝聚,化作一道模糊无比的倩影,出现在苏奕的前路上。 "阿苍" 苏奕一怔。 就见那倩影微微躬身,与此同时,苏奕耳畔响起一缕幽冷清泉似的声音: "苏道友,最多一年时间,苍青之源便会提前消散,还望道友早做准备。" 苏奕眼眸微眯,旋即点头道:"我明白了。" "道友保重。" 哗啦~ 阿苍的倩影化作冰魄阴气消散。 "这么说,那一场璀璨大世就要提前来临了……" 苏奕暗道。 他自然清楚,苍青之源的变故,和被他带走的苍青之种有关。 换而言之,正是他今日带走了苍青之种,以至于让本就元气大损的苍青之源,加速了破败的过程。 同样也因此,让那一场原本要在三五年后才会降临的璀璨大世,将在一年左右的时间内出现! "一年吗,倒也足够了。" 苏奕眸光深邃。 以他的修行进度,别说一年时间,只要不缺修行资源,半年之内,便可将修为锤炼到聚星境大圆满地步,乃至于踏入化灵境中! 到那时,便是天地剧变,世事动荡,天下大乱,他也无惧和任何人争锋角逐! "苏道友,刚才那是" 窦蔻禁不住问道,之前她也看到了阿苍以冰魄引起所凝结的身影,只是太过模糊,没有看清容貌,也没有听到阿苍的传音。 苏奕随口道:"一个和我结下善缘的姑娘。" 窦蔻一怔。 可不等她继续询问,苏奕已继续朝上方掠去。 …… 须弥山之巅。 废墟前。 "都已经过去将近一天的时间,苏奕还不曾归来,难道说,他在那地下洞窟内遇到了棘手的麻烦若真如此,这可有些不妙。" 李寒灯沉吟。 附近的气氛很沉闷。 一众古代妖孽和当世奇才都在等待。 当李寒灯此话一出,众人神色各异。 "李寒灯,你就那么希望苏道友出事" 闻心照黛眉微皱。 "心照姑娘别误会,我只是做出一些揣测而已。" 李寒灯笑了笑,"毕竟,大家都在此等待一天了,可苏奕至今没有返回,难免让人担心。" "呵,你担心我怎么就不知道,你原来还这么好心" 闻心照讽刺。 李寒灯眉头微皱,淡淡道:"心照姑娘,你敢说你一点也不担心苏奕出事" 闻心照登时沉默。 她焉能不担心 "我说句不客气的话,若苏奕出事,再回不来了,接下来这一段时间里,心照姑娘你们三个的处境……怕是不会好了。" 李寒灯慢条斯理道。 闻心照心中一沉。 葛谦神色也变得凝重。 若苏奕万一真的回不来,以他和闻心照、月诗蝉的实力,除非第一时间离开须弥仙岛,否则,根本无法去和那些已经踏足化灵境的角色较量! 月诗蝉神色恬静,似对此置若罔闻。 因为她从不相信,苏奕会被那地下洞窟内的凶险困住。 看到这一幕,李寒灯不禁微微一笑,心中舒畅不少。 他当然巴不得苏奕在那地下洞窟内遭难! 不远处,尺简素传音给曾濮,"你不是曾答应苏奕,要帮他保护闻心照等人的安危,现在这李寒灯态度如此嚣张,却为何不见你挺身而出莫非……你也认为苏奕回不来了" 曾濮笑着摇头,传音道:"现在我若插手进去,李寒灯这小子必会忍气吞声,不敢胡来,那多没意思。我就看看,他还能蹦跶几下,只要他敢挑起纷争,我保证第一时间弄死他!" 尺简素眼神古怪,道:"合着你这是在钓鱼啊。" 曾濮正色道:"不,我只是在等一个名正言顺收拾李寒灯的机会,毕竟,我做事向来以理服人。" 尺简素嗤地笑起来,什么以理服人,谁不知道你这家伙最喜欢用拳头解决事情 这时候,李寒灯忽地叹了口气,道:"其实,咱们大家都清楚,苏奕苏道友便是能活着返回,可当离开这须弥仙岛之后,迎接他的,必是一场无法预料的泼天大祸。" 众人皆默然。 李寒灯的态度明显有问题,可他这番话倒也不假。 桓少游等九位化灵境古代妖孽死在苏奕手中的消息,注定将隐瞒不住! 当消息传到桓少游等人各自背后的势力中,焉可能会善罢甘休 须知,那些古代妖孽可都是每个古老势力中的佼佼者,能够从三万年暗古之禁中活下来,足以证明,他们背后的势力在他们身上付出的心血何等大。 可现在,全都被苏奕一个人杀了。 这让那些古老势力哪可能不怒又哪可能不去找苏奕报仇 眼见众人不语,没有人反驳,李寒灯心中愈发舒畅。 他目光扫了闻心照等人一眼,叹息道:"更残酷的是,我很担忧到时候,像心照姑娘这些和苏奕有交情的人,怕是都会受到牵累,那样的后果……无疑也最糟糕。" 这番话一出,闻心照等人神色一阵明灭不定。 而在场众人,谁又看不出,李寒灯这家伙,看似在分析事实,言辞并无任何挖苦、讽刺,可实则明显是在故意恶心人 曾濮内心都一阵膈应,李寒灯这家伙,绝对是个老阴阳怪! "这些事情,与你何干" 闻心照再忍不住道,这妍丽绝俗的少女,明显生气了。 李寒灯笑了笑,一副豁达的样子,道:"心照姑娘不愿听,那我便不说了,毕竟良药苦口,忠言逆耳,心照姑娘为此生气,可以理解。" 闻心照内心很郁闷,你说李寒灯恶心人吧,却偏偏抓不住毛病,若说他不是故意的,谁会相信 便在此时,她眸子一亮,噌地起身,激动道:"苏兄!你可算回来了!" 众人先是一怔,旋即皆纷纷起身,当看到从远处废墟走来的那一道峻拔身影时,神色各异。 葛谦长松口气,内心踏实。 月诗蝉清眸盈盈如水,难掩喜色。 宇文述、姜璃两人对视一眼,皆露出一副早料到会如此的神色。 佛子尘律眼神微妙。 曾濮内心不由惋惜,这次钓鱼,竟没有逮住机会去收拾李寒灯这阴阳怪一顿。 尺简素双手环抱胸前,如刀锋般犀利的眸变得玩味,下意识看了不远处的李寒灯一眼。 却见之前还侃侃而谈,挥洒自如的李寒灯,此刻却如遭雷击似的,愣在那,眼睛直勾勾看着远处的苏奕,像只呆头鹅似的。 尺简素差点忍不住笑出来。 无疑,苏奕活着归来,对李寒灯而言,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苏奕,你这是要干什么!" 猛地,李寒灯脸色骤变,看到苏奕径直朝他走来。 众人也察觉到不对劲,纷纷看过来。 "你别过来啊!否则……" 眼见苏奕越来越近,李寒灯登时慌了,厉声开口。 可不等他说完。 尚在数丈之外,苏奕已甩手一巴掌抽过来。 啪! 脆响的耳光声响起,在众人吃惊目光注视下,李寒灯发出一声惨叫,身影直接倒飞出去。 —— ps:嗯……说实话,金鱼也烦那些不好好说人话的阴阳怪~ 第五百八十四章 时代变了 哪怕早清楚苏奕战力逆天,可当看到在苏奕一掌之下,已踏足化灵境的李寒灯直接被抽飞出去时,众人依旧难以淡定。 他们都曾亲眼目睹苏奕灭杀桓少游等九位化灵境古代妖孽的一幕幕。 本该对此习以为常。 可谁也没想到,李寒灯这等当代奇才中的顶尖恩物,会连苏奕的一掌都挡不住…… 噗通! 李寒灯身影摔在数丈外,英俊的脸颊红肿,披头散发,唇角鲜血止不住的流淌,极其狼狈。 "苏奕,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何要打我" 李寒灯爬起身,愤怒无边。 苏奕不答,隔空又是一掌抽过去。 "欺人太甚!" 李寒灯怒喝,浑身道行全力运转,全力抵抗。 砰! 沉闷的碰撞声响起,光雨迸溅中,李寒灯的身影再次被拍飞出去,跌落十多丈外,砸得地面烟尘弥漫。 众人看得眼皮直跳。 和李寒灯的阴阳怪气故意恶心人不一样,苏奕收拾人的时候,根本不废话,强势得令人胆寒! 此时,李寒灯摇摇晃晃起身,满脸铁青,狠狠擦拭掉唇角鲜血,道:"苏奕,为何……" 砰! 又是一掌,将李寒灯直接拍飞出去。 哪怕以他化灵境的道行,承受这三掌之后,也受伤不轻,一身气血翻腾,通体筋骨都差点裂开。 相比这些皮肉之苦,那种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碾压、践踏、折辱的滋味,才更让李寒灯难以接受,羞愤欲死。 眼见苏奕又要出手,李寒灯禁不住大叫:"够了!" 砰! 这位青乙道宗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一位曾名满天下的当代奇才,再次被一掌拍飞出去。 当倒地之后,李寒灯眼前直冒金星,再忍不住咳出一大口血来。 众人都不禁露出不忍目睹之色。 太惨了! 在苏奕手底下,李寒灯简直和蝼蚁般不堪,任凭蹂躏,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苏奕!!" 李寒灯脸色煞白,嘶声大叫,"我……" 当说到这,让人们错愕的一幕发生了,就见李寒灯低头,颓然道:"我认栽,我道歉,之前不该信口开河,更不该对心照姑娘他们不敬!" 众人:"……" 这转变太快,人们一时不由怔住,浑没想到,李寒灯会认栽的这么快。 不过,想一想众人便理解了。 这等情况下,李寒灯哪怕硬撑着,注定会被虐得更惨! 闻心照他们内心暗爽,大呼痛快。 之前李寒灯那皮里阳秋、阴阳怪气的做派,可把他们气得郁闷无比。 而现在,眼见李寒灯被收拾得这般凄惨,那感觉简直就像大夏天喝了一碗冰镇酸梅汤,别提多舒服了。 佛子尘律、尘行等人神色都变得凝重无比。 这样一幕,让他们再次感受到了苏奕的强大,能够在轻描淡写之间,便玩弄李寒灯于股掌之间,这让他们焉能不惊 "为何不逃" 苏奕终于开口,眼神淡然。 李寒灯神色一阵阴晴不定,半响才说道:"若是逃,我怀疑你会直接杀了我。" 苏奕道:"你倒也算有点小聪明,可惜心术不正,只会搬弄是非,难成大器,给你个机会。" "滚!" 一个滚字,充斥毫不掩饰的蔑视。 可李寒灯却如蒙大赦,转身就走,根本不敢逗留。 颜面已经丢尽,再待下去和作践自己有何区别 对此时的李寒灯而言,先保证能活下去无疑才是最重要的。 目睹这一幕幕,在场众人内心又是一阵翻腾,虽然各有感触,可当看向苏奕时,目光都已再次发生变化。 "这是给你的报答。" 而此时,苏奕拿出一个玉简,隔空抛给曾濮。 "苏兄,无功不受禄,我可没帮上多少忙。" 曾濮刚要推辞,苏奕道,"心照姑娘他们无事,已经等于帮到我了,收下吧。" 曾濮不再推辞,收下玉简。 而当以神念看清玉简的内容,曾濮不由倒吸凉气,眉梢间不可抑制地浮现出一抹震撼、恍惚之色。 旋即,在众人惊诧注视下,就见曾濮面朝苏奕,拱手见礼,道:"多谢道友赐法!" 声音带着难掩的激动。 众人都不由吃惊,如今谁都清楚,曾濮之祖父乃是玄骨魔皇。 而玄骨魔皇在很久以前,便号称皇境第一炼体修士,实力之恐怖,稳居"苍青九皇"前三之列! 而曾濮无疑继承了玄骨魔皇的衣钵,所修炼的功法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世间顶尖。 可这等情况下,曾濮竟因为一个秘法,向苏奕行礼致谢,可想而知,那玉简内的秘法,必非同小可了! 苏奕点了点头,那玉简内只是一门由绝武皇开创的炼骨术,谈不上多顶尖,可却是想曾濮这等炼体流的化灵境角色梦寐以求的法诀! 而后,苏奕的目光看向尺简素。 这个短发齐耳,眉眼犀利的少女怔了一下,主动开口道:"苏道友莫非有事" 苏奕拿出一个秘符,隔空递过去,道:"若你想知道,你自身的天赋究竟有多强大,等离开须弥仙岛后,可以将这块秘符捏碎。" 尺简素凹凸有致的修长身影微微一僵,俏脸微变道:"道友早看出我的天赋力量了" 苏奕道:"你的天赋的确罕见之极,说是举世罕见也不为过,但这也意味着,你若无法找到最契合自身的修炼之法,注定很难将一身天赋潜能彻底挖掘出来。" 尺简素呆滞在那,内心翻江倒海。 苏奕的话,让她都有种浑身秘密被彻底洞察的感觉! "苏道友的意思是,我凭借此秘符,就能找到契合自身天赋的传承" 尺简素这浑身透着野性的短发少女,性情利索干净,如她手中的刀般犀利,然而当说出这句话时,她的声音都微微有些颤抖。 苏奕笑了笑,道:"你自己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尺简素深呼吸一口气,如同之前的曾濮一般,朝苏奕行礼道:"多谢道友!" 在场其他人看到这一幕,心绪又是一阵震荡。 远处的窦蔻更是情不自禁想起之前苏奕所赠的那一枚和画道有关的玉简,神色也是一阵恍惚。 这家伙未免也太神奇了吧 似乎……随时都能拿出足以让任何人都拒绝不了的东西! 而此时,苏奕心中也轻松不少。 尺简素身怀"冥脉阴骨"天赋,无比罕见,乃是最适合继承鬼灯挑石棺一脉传承的一种天赋。 苏奕之前赠给尺简素的秘符,乃是出自鬼灯挑石棺一脉的传人老瞎子之手。 凭此秘符,就能让老瞎子主动来见。 相信只要老瞎子见到尺简素,定不会错过这样一个可以继承衣钵的好苗子了。 "走吧,我们先离开这里。" 接下来,苏奕没有再逗留,笑着朝闻心照、月诗蝉、葛谦招了招手,而后朝远处行去。 今天是十月十三,距离一个月的期限还剩半个月时间。 苏奕自不会现在就离开须弥仙岛。 他打算找个灵气充沛之地,好好闭关静修一番。 "苏道友,我……我可以跟你们一起么" 窦蔻忍不住追上来,这娇艳妩媚的少女,满怀希冀地看着苏奕。 "随你。" 苏奕双手负背,悠悠然前行。 他浑然没有注意到,随着窦蔻主动追上来,闻心照和月诗蝉的眼神,都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妙情绪。 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一直不曾开口的佛子尘律,忽地轻声一叹,道:"时代变了……" "师兄这是何意" 尘行疑惑。 "在进入须弥仙岛之前,我们和苏奕勉强还能算是一类人,但以后……我们和他,注定已不是一个世界的了……" 尘律声音有些怅然。 他是摩诃禅寺年轻一代最卓绝者,是天下最耀眼的佛子。 可他清楚,从今以后,别说是他,便是整个天下的年轻一代,都很难再去和苏奕比肩。 哪怕,苏奕仅仅只有聚星境修为,可他的实力,早已凌驾于他们这些年轻一代的当代奇才之上。 一骑绝尘! 尘律这番话一出,在场其他人也都沉默。 便是曾濮、尺简素这等古代妖孽,也不得不承认,尘律所言非虚。 "苏道友的确是一个无法常理衡量的逆天人物,到如今,连我也钦佩不已。" 尘行感慨了一声,旋即迟疑道,"只是……他身边的女人似乎太多了一些,大道修行,沉溺女色可不好。" 尘行是摩诃禅寺戒色最彻底的一个,很早的时候就出家礼佛。 在他眼里,女人便是粉红骷髅。 闻言,姜璃忍不住冷哼:"和尚,苏道友便是沉溺女色,也能在聚星境中拥有足以让我等拜服的战力,而你不沉溺女色,也没见你有多厉害,又有什么资格说苏道友沉溺女色不好" 不远处的尺简素明眸犀利,冷冷道:"和尚,你该不会是对我们女人有偏见吧" 尘行头脸色发僵,头皮发麻,心中暗叹,我只是说苏奕沉溺女色不好,你们难道不该去批判苏奕拈花惹草风流成性,怎么反倒把和尚我批判一番 果然,女人都一样,直似洪水猛兽,根本就招惹不得啊! —— ps:今天白天要出门,今晚第二更有可能晚一些~ 另外,这一卷剧情很快要落幕了,下一卷会是前期的一个大高潮。 第五百八十五章 我杀的 暮色中。 一座湖畔,荷花摇曳,湖水潋滟。 苏奕盘膝而坐。 四面八方的灵气如潮水般汇聚而来,而苏奕的身影就像一口无底深渊,源源不断地将灵气吞纳体内。 远远望去,他整个人都被浓郁的灵气沐浴,空灵出尘。 而在他体内元府中,一团青色光影浮沉,涌动奇妙的律动。 苍青之种。 在修炼时,只需将此神物蕴养体内,便可聚拢十方灵气,化为己用! 尤为玄妙的是,当以苍青之种的气息契合自身气机,在修炼的同时,能够轻而易举地捕捉到分布在天地间的大道痕迹,从而让身心皆沉浸在"悟道"般的奇妙境地。 这一点,完全不是这不是以灵石和灵药修炼可以媲美的。 直至深夜。 苏奕从打坐中醒来。 "按照这等进度,当离开须弥仙岛时,足可让我的修为臻至聚星境中期,而对阳之道韵、雷之道韵的参悟,也可臻至圆满地步!" 感受着自身修为的微妙变化,苏奕也不由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搁在外界,要想在如此短时间内实现这样的目的,无疑很难。 可在这须弥仙岛,天地灵气浓郁,再加上有苍青之种相助,让得苏奕也拥有了突飞猛进的可能。 虽然苏奕向来不在乎修炼速度有多快,可若能在将自身道行锤炼到圆满地步的同时,还能节省大量的时间,那自然更好。 不远处,篝火汹汹。 闻心照正在和窦蔻低声交谈。 夜色下,火光映照在两女身上,衬出两种截然不同的美。 闻心照简雅清妍,明秀灵动。 窦蔻则妩媚娇艳,肌肤胜雪,浑身散发着惊人的魅惑,称作绝世尤物也不为过。 另一侧,月诗蝉正在打坐,孑然的身影清冷如雪,笼罩夜色中,眉梢间尽是恬静。 至于葛谦,正在炼制防身用的秘符。 这很符合他那谨小慎微的性情,只要有功夫,就会琢磨该如何把自己武装到极致。 苏奕目睹这一幕,笑了笑,懒洋洋躺在了藤椅中。 唯历经世事浮沉者才明白,人间至味是清欢。 时间流逝。 五天后。 苏奕彻底将阳之道韵、雷之道韵臻至圆满地步。 至此,他所掌握的五行、阴阳、风雷三种绝品道韵,皆已圆满。 五行为根基,阴阳开天地,风雷动而万物生。 在大荒九州之地,也曾有不少堪称万年难遇的绝世天才能够办到这一步。 但对苏奕而言,这仅仅只是开始! 或者说,掌握这三种绝品道韵,乃是为踏入灵道之路做准备。 届时,三种绝品道韵经由锤炼,可融合为一种名唤"元始"的道意,绝对堪称是灵道路上最至高的道意之一! 而当在灵道路上再参悟出两种分别叫"太微""浑虚"的道意,便能够和元始道意一起,实现究极蜕变,凝练出一种全新的道意。 这种道意,乃是前世苏奕从九狱剑所封印的九重锁链中获得的一线感悟和线索,名唤元极。 元之始,灵之极,元极一成,大道归元! 便是搁在大荒九州,也从未曾有人在灵道路上凝练出过这等道意。 而今世重修,对苏奕而言,在灵道路上凝练元极道意,是他必须要实现的一个大道目标! 唯如此,才能在同境远超前世,才能铸就无双道基,去图谋远超前世的更高道途! 匆匆又是数天过去。 苏奕修为顺势突破聚星境中期。 他的修为、神魂、道躯皆产生翻天覆地的蜕变。 尤其丹田元府中,所凝聚的元力星辰数量,一举大道九千九百颗,繁密若一方浩大星空,映现元府之内,蔚为奇观。 也是这次突破,让苏奕意识到一件事—— 能够在聚星境中实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道根基,应该就在所凝聚的元力星辰数量,能否达到九千九百九十九颗。 九,数之极也! …… 十月二十九。 "苏兄,明天便是离开须弥仙岛的最后期限了。" 这天,苏奕刚把玄吾剑重新淬炼了一遍,闻心照凑了过来。 "嗯。" 苏奕心不在焉应了一声,目光凝视玄吾剑,仔细端详。 这些天,苏奕拿出了许多稀罕灵材,不断投喂玄吾剑,经由吞灵敕令的炼化,相交以往,玄吾剑的品相已提升了一大截。 如墨般暗哑的剑身似夜空般剔透神秘,剑锋气息内敛,给人一种洗尽铅华,质朴归真的韵味。 可惜,玄吾剑终究只是元道层次的宝物,便是镌刻有吞灵敕令,内有一头冥焰魔雀的精魂,当苏奕踏足灵道层次时,此剑也很难再契合他的道行。 不过,苏奕早有打算,等踏足灵道层次后,便将青都道剑视作器胚,将玄吾剑熔炼其中。 如此,便可将青都道剑炼制为属于他今世的本命灵宝! "苏兄,我和诗蝉姐姐商议过了,离开须弥仙岛之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会和你一起应对。" 闻心照清声道,绝美的俏脸尽是认真。 苏奕一怔,收起端详玄吾剑的目光,疑惑道:"你们在担忧什么" 他这样的反应,让闻心照也怔了一下,禁不住道:"眼下谁都清楚,只要离开须弥仙岛,桓少游等人被苏兄所杀的消息注定隐瞒不住,到时候,桓少游他们各自背后的古老势力,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不等说完,苏奕便哑然失笑,打断道:"些许小事,何须你们来瞎操心" "小事" 闻心照一对杏眼瞪大,"苏兄……就一点不担心会遇到危险" 苏奕认真想了想,道:"不担心。" 闻心照:"……" 半响后,少女忽地忍不住笑起来,道:"我早该料到,以苏兄的为人,不会为这些事情烦忧的。" "你这叫关心则乱。" 苏奕也笑了,"你看诗蝉姑娘,就从不曾这般忧虑。" 闻心照眨了眨水灵灵的眼睛,笑容浅浅,道:"苏兄,这你可说错了,若论最在意你的,必是诗蝉姐姐无疑,她只是向来喜欢把心事藏着而已。" 苏奕目光下意识看向月诗蝉,就见少女白衣胜雪,立在湖畔,清冷如雪,空灵如仙。 旋即,苏奕又看了看伫足在自己身边的闻心照,心生感触般,轻声道:"都挺好。" 一句话,三个字而已,却是苏奕有感而发。 被人关心和在意,自然是极好的事情! 翌日。 十月三十。 苏奕一行人决定离开。 "苏道友,这两幅画你收着,等四下无人的时候,你再打开来看。" 临别在即,窦蔻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将两幅卷轴递给苏奕。 苏奕顿时明白,这两幅画是窦蔻另一个神魂所画,当即收起来。 接下来,他们没有再耽搁,将须弥符拿出,以修为催动。 天地间泛起一阵阵空间涟漪。 须臾间,苏奕等人的身影便凭空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相似的一幕幕,也在须弥仙岛不同的区域中上演。 这是须弥仙岛行动的最后一天,那些还活着的强者,哪怕心中再不舍,也不得不启程离开。 …… 陨星渊不远处,那一座传送祭坛前。 时间流逝,一道又一道身影从须弥仙岛返回。 当苏奕他们返回时,曾濮、尺简素、佛子尘律、姜璃、宇文述等角色都早已等候在那。 直至许久,这一个月来一直守在传送祭坛前的翁九清点了一下人数,不由疑惑,道:"怎么就你们这些人" "道友有所不知,桓少游等人都已罹难,再回不来了。" 佛子尘律开口,声音平静,他把发生在登天道台上的一战简单扼要说出。 此话一出,场中众人的目光都下意识看向了苏奕。 翁九瞳孔微凝,倒吸凉气,哪会不清楚,桓少游等九位古代妖孽的死,是苏奕所为 "这小子明明聚星境中期修为,竟然以一对多,灭杀了桓少游等人" 翁九内心翻腾,差点懵掉。 旋即,他意识到不对,道:"还差燕惊云、荆灵真、东郭云、冉崇四人,他们……难道也已遭难" 见此,不远处的风子都沉声道:"东郭云和冉崇都已殒命,不必再等他们。" 翁九心中又是一震,这次前来须弥仙岛的强者,总共才三十四人,而现在,已确定殒命的,便有十一人之多! 这完全出乎翁九预料,哪能淡定 半响,翁九深呼吸一口气,道:"那……燕惊云和荆灵真呢" 在场其他人面面相觑,皆一头雾水。 翁九沉吟道:"那就再等一等,相信只要他们活着,今日肯定会从须弥仙岛返回。" "别等了,他们也回不来了。" 苏奕忽地开口,他有些不耐,不想把时间浪费在等待上。 只是,他此话一出,全场气氛猛地寂静下来,鸦雀无声。 众人一个个似意识到什么,神色皆变了。 "难道……" 翁九艰难地吞了吞口水,目光看向苏奕。 苏奕不屑在这点小事上撒谎,随口道:"我杀的。" 翁九:"……" 在场其他人:"……" 轻飘飘三个字,却不亚于平地起惊雷,震撼每个人心神! 更让人们没想到的是,苏奕完全就没有遮掩,堂堂正正,自然而然地就承认了,似根本不在意,这件事会产生何等严重的后果! 第五百八十七章 麻烦大了! 初冬时节,天寒地冻。 夜色深沉。 房间内,苏奕问:"小乌龟,你是如何对葛谦解释的" 旁边,元神模糊不堪的玄凝恭敬道:"回禀师尊,弟子只告诉他,要离开一段时间。" 苏奕点了点头,袖袍一挥,一口青铜箱浮现而出,打开箱盖,便露出其中封印着的一枚魔胎。 "还记得我曾传授你的‘镇魂炼灵诀’吗" 苏奕问。 玄凝肃然道:"弟子记得。" 苏奕随口道:"好,你现在便进入魔胎,以此秘法镇压其中的活物,他若抵抗,杀了便是。" "是!" 玄凝身影一闪,化作一缕光影,掠入魔胎内。 砰砰砰! 青铜箱剧震,其内的魔胎疯狂挣扎起来,光霞流转。 苏奕负手于背,淡然地看着这一幕。 直至片刻后,蓦地一道凄厉的尖叫从魔胎内传出:"苏奕,我阴煞冥殿绝不会放过你!" 声音还在回荡,那震动挣扎的魔胎则变得安静下来。 "师尊,弟子已成功。" 玄凝的声音传出。 "一年内,为师保证让你能够在魔胎中重塑道躯,开启一场全新的重修之路!" "师尊,弟子定不会望您失望的!" 玄凝感激道。 苏奕笑了笑,没有再多说,双手掐诀。 嗤嗤! 一道道清光掠出,凝结为一道玄奥莫测的敕令,徐徐覆盖在魔胎表面,旋即整个魔胎忽明忽灭,如若呼吸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封元敕令! 一门专门封印魔胎的无上妙诀。 最终,整个魔胎化作蚕豆大小,被苏奕张口一吞,进入丹田元府内,被苍青之种所化的青色光晕笼罩其中。 做完这一切,苏奕长吐一口浊气,正准备打坐静修,忽地想起一件事—— 今日从天芒山离开时,他就已嘱托翁九,让这一段时间一直待在大夏皇室的元恒和白问晴返回。 可直至现在,也没见两人返回。 "翁九这家伙,办事可有些不靠谱啊。" 旋即苏奕摇了摇头,不再多想,开始打坐修炼。 九鼎城乃是大夏皇室的地盘,有当今夏皇照拂,两人当不会出事。 …… 与此同时。 天芒山。 一座殿宇内。 "老水,主上究竟去了哪里" 翁九眉头皱起。 今日从须弥仙岛返回后,他第一时间前往拜见当今夏皇,却被告之,当今夏皇早在半个月前,便外出游历,至今未归。 旁边,一向伴随在当今夏皇身边做事的水天奇摇头道:"主上离开时,只说要去找一些神料,用来修复九鼎镇界阵,至于去了哪里,我哪会清楚。" 翁九眉头皱得愈发厉害,"可这都已经过去半个月了,主上就一点消息也没有" 水天奇再次摇头。 见此,翁九不免有些焦灼,"这可怎么办,苏奕那小子闯出这等弥天大祸,万一被那些敌人这时候找上门,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水天奇沉吟道:"主上离开前,曾交代由皇族三长老‘天阳王’来掌管皇室事务,依我看,天阳王如今怕是也早已了解到此事,断然不会袖手旁观了。" "天阳王" 翁九陷入思忖。 天阳王,名唤夏临渊。 既是大夏皇族的三长老,也是名震天下的天阳王,本身便是大夏皇室的老人,素有威望。 "走,我们一起去拜见天阳王,看一看他会如何对待此事。" 翁九起身,就要行动。 一道匆匆的脚步声忽地从大殿外传来。 紧跟着,一个黑衣侍卫走进大殿,肃然见礼:"卑职丁十六,拜见两位大人。" "丁十六" 翁九一怔,"你深夜来见,所为何事" 黑衣侍卫丁十六跪倒在地,面露愧色,道:"回禀大人,之前您下达命令,由卑职亲自带人,去护送元恒、白问晴两人前往青云小院,可卑职无能,未能完成大人的命令。" 翁九瞳孔微凝,道:"这是何意" 丁十六低着头,不敢去看翁九的眼睛,"卑职之前去接元恒、白问晴两人的时候,天阳王的手下已提前一步,将元恒二人请走,说是要宴请两人,卑职便一直在等待,想着等两人赴宴返回之时,再护送他们前往青云小院。" "谁曾想,卑职苦等到刚才,也不曾见两人返回,于是亲自前往天阳王处打探消息,却被告之,天阳王要留元恒、白问晴两人一段时间。" 听到这,翁九脸色阴晴不定,皱眉道:"天阳王为何要假借宴饮的名义,将元恒、白问晴带走" 水天奇也意识到不对劲,道:"天阳王可根本不认识元恒、白问晴,可却在今日忽地派人将两人带走,此中必有蹊跷!" "走,我们去见一见天阳王。" 深呼吸一口气,翁九按捺下心中不好的预感,做出决断。 水天奇点了点头。 …… 天芒山,一座金碧辉煌,灯火通明的殿宇内。 一场盛大的宴席刚刚结束。 宾客都已陆续离去。 身为东道主的天阳王夏临渊,一个人坐在中央主座之上,沉思不语。 他虽然老迈,却精神矍铄,即便随意坐着,自有莫大威势。 "大人,翁九和水天奇两位长老来访。" 大殿外响起一道恭敬的禀报声。 夏临渊眉头微皱,想了想,道:"让他们进来吧。" 很快,翁九和水天奇走进大殿,齐齐见礼。 夏临渊眼神深沉,道:"两位深夜前来,莫非是为了苏奕之事" 翁九和水天奇对视一眼,皆点了点头。 夏临渊长叹道:"这可是一桩无比棘手的麻烦事,处理的稍有不慎,便会让我大夏皇室遭受无妄之灾。" 不等翁九和水天奇开口,夏临渊道:"你们可知道,之前我在此宴请的是谁" 翁九和水天奇皆摇头。 夏临渊眉梢浮现一抹阴霾,道:"那些宾客,分别来自多个古老势力,有魔族桓氏、阴煞冥殿、天玑道门、焚阳教……" 他一口气报出十余个古老势力。 而后,他目光一扫翁九和水天奇,道,"他们……同样也是为苏奕所惹出的事情而来!" 翁九和水天奇脸色齐齐一变。 今日,须弥仙岛的行动才刚结束,而在今晚,那些古老势力就找上门来了! 无疑,桓少游等人的死,彻底引发了这些古老势力的怒火。 "敢问三长老,他们此来,莫非是要联手对付苏奕" 翁九沉声问道。 "不。" 夏临渊摇头道,"他们是要向我们大夏皇室讨要一个态度,或者说,是让我们大夏皇室做出一个选择。" "要么,我们大夏皇室放弃庇护苏奕,再不插手此事。" "要么……我们大夏皇室连同苏奕在内,就会被他们背后的古老势力视作仇敌!" 听罢,翁九和水天奇的心情悄然变得沉重起来。 深呼吸一口气,水天奇道:"敢问三长老又是如何答复他们的" 夏临渊淡淡道:"我很清楚,陛下和你们皆极看重苏奕此子,可这次的事情不一样,已严重到足以影响到我们大夏皇族的安危。如今陛下不在,便是我,也很难做出一个明确的决断。" 说到这,他神色庄肃道:"今夜,我会召集皇族所有大人物,一起商讨此事,最迟三天后,便会给那些古老势力一个明确答复。" 三天! 翁九和水天奇心中发紧,呼吸都是一顿。 "两位,我希望你们明白,在这等足以危及我们大夏皇室的事情上,千万莫要意气用事,首先要考虑的,自当是我们大夏皇室的利益。" 夏临渊目光扫视翁九和水天奇,"你们觉得呢" 翁九沉默片刻,道:"三长老,这件事自然需要慎之又慎,可若我们做出的决断,对苏奕不利的话,等陛下返回时,恐怕就不好交差了。" 夏临渊眉头皱起,冷冷道:"可笑!一个苏奕而已,的确是难得一见的旷世奇才,可相比他一个人,在此事上,以大夏皇室的安危和利益为重,才是最正确的做法,便是陛下在,也定会如此!" 顿了顿,夏临渊语气淡漠道:"或者说,你翁九认为,非要因为一个苏奕,把我们大夏皇室拖到这样一场浑水中,才甘心" 翁九脸色骤变,道:"老奴不敢。" "我累了,你们退下吧。" 夏临渊挥手,下了逐客令。 翁九内心暗叹一声,道:"三长老,临走前,老奴还有一事请教。" "说。" 夏临渊面无表情。 翁九抬眼看向夏临渊,沉声道:"既然三长老还不曾真正做出决断,为何却要在今日将元恒和白问晴两人扣押" 夏临渊眉头微皱,似被翁九质问的有些不舒服。 旋即,他语气淡漠道:"今日宴请那些古老势力的强者时,我曾答应,在我们大夏皇室做出决断前,不会让苏奕擅自离开九鼎城。所以就提前做一些准备,暂时留下了那两人。你们放心,我还不屑于去收拾这样两个小角色,等事情解决了,就会放他们离开。" 翁九眼睛瞪大,惊怒交加。 水天奇的心沉入谷底。 两者皆意识到,事情麻烦了! —— ps:新的一卷开启~ 第五百八十八章 夜会 离开天阳王的府邸后,翁九和水天奇心情皆无比沉重。 "陛下若在,定不会任由天阳王如此胡为!" 翁九愤然。 水天奇眸光冷静,道:"在这等严重的局势下,天阳王以皇族安危为重,并无可指责之处,他唯一做错的,便是不该将元恒和白问晴扣押起来。" 翁九心中咯噔一声,脸色变幻,"若让苏奕知道,以他那无所忌惮的性情,怕是非仗剑杀进天芒山不可!" 水天奇也沉默了。 两者都早见识过苏奕的手段,很清楚苏奕是个怎样的人,其人看似平淡无奇,可骨子里却极傲,向来无所畏惧。 魔族桓氏何等强大,足以让大夏皇室忌惮三分。 可苏奕却根本不将其放在眼中! 更别提,自苏奕进入九鼎城以来,先后斩杀云天神宫大长老霍天都、青乙道宗长老厉妙鸿、天枢剑宗长老周凤芝…… 若苏奕真的有所敬畏,又焉可能敢在须弥仙岛内,灭杀那十余位皆大有来历的古代妖孽 这等情况下,若让苏奕知道,大夏皇室的天阳王,因为那十多个古老势力的缘故,而扣押了元恒和白问晴,他焉可能会无动于衷 "杀进天芒山啊……" 水天奇眼皮狠狠一跳,以苏奕的性情,若惹恼了他,还真能干出这等事情处理。 "这件事,注定因瞒不住的,我们必须尽快想个办法才行。" 翁九忧心忡忡。 今天苏奕离开天芒山时,就曾叮嘱,要让元恒和白问晴返回青云小院。 这也就意味着,哪怕他们不去告诉苏奕,随着时间推移,苏奕也会察觉到不对劲! "我们去找小主。" 水天奇眸光闪动,"主上在半个月前离开时,曾专门见过小主一次,更何况,小主身份特殊,谁都清楚陛下最疼爱的便是小主,有她出面,或许能让天阳王不敢太胡来。" "那还不赶紧去" 翁九迈步就走。 …… 天芒山之巅。 一座简雅的楼阁中。 得知翁九和水天奇的来意,夏青沅瞪大一对灵动的美眸,恼道:"三长老竟敢如此放肆!" "殿下,现在可不是生气的时候。" 翁九连忙劝慰了一句,"当务之急,是该想出一个法子,千万莫要让苏道友心生误会。" 水天奇在一侧忍不住说道:"殿下,陛下离开的时候,是否……对您另有叮嘱" 夏青沅怔了一下,避而不答,道:"三长老不是说,今晚要召集皇室的一众大人物商讨此事么,我先去看看。" 说着,她起身就离开。 翁九连忙道:"殿下,苏奕那边……" "我会亲自去找苏公子好好聊聊的,肯定不会让他乱来。" 夏青沅头也不回摆手道。 少女那绰约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翁九和水天奇对视一眼,皆一阵苦笑。 "这件事把殿下牵连进来,也不知是对是错。若让陛下知道,怕是非怪责我们无能不可。" 翁九心绪沉重。 "但依我看来,由殿下出面去见苏奕,反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水天奇沉吟道,"别忘了,殿下和苏奕的交情可非同一般,早在大周的时候,两人就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翁九一怔,情不自禁想起,当初在兰台法会上,在陛下的眼皮底下,殿下也不避嫌地坐在了苏奕身边,为其饮酒,与其对谈,亲密无间。 …… 御景宫。 深夜,恢弘的殿宇内却灯火通明。 中央主座空着,那是属于当今夏皇的位置,无人敢僭越。 三长老天阳王夏临渊也不敢。 他坐在中央主座下方,仪态随意。 唯有当目光扫过在座那些皇族大人物时,夏临渊心中便会不可抑制地浮现一丝满足感。 大权在握,独揽天下,这等滋味,便是修行之辈,又有几人不着迷 尤其当看到,大长老夏长泓如今也只能屈居自己之下时,夏临渊内心都不禁感慨,这……就是权力! 但很快,夏临渊便皱了皱眉。 大殿内乱哄哄的,争吵声不断。 那些皇族大人物们,此刻俨然分成了三个阵营。 一个阵营以大长老夏长泓为首,认为大夏皇室当遵循当今夏皇的意志,继续予以苏奕庇护,不能向那些古老势力让步。 一个阵营以二长老夏云庚为首,认为此次事情太过严重,并且祸端也是苏奕一个人引起。 大夏皇室要做的,便是明哲保身,断不能掺合到这次浑水中。 还有一个阵营属于中立派。 支持夏长泓的人少,只有寥寥七八人。 支持夏云庚的人多,足足有十多人。 不过,更多的皇室大人物,选择了中立。 看到这一幕,夏临渊当即干咳了一声,挥手压下众人的声音。 直至众人皆闭嘴,把目光齐齐看过来,夏临渊这才沉声说道:"吵来吵去,终究无益,依我看,此事就当如二长老所言,以我们大夏皇室的安危为重,断不能再给予苏奕任何庇护!" 大长老夏长泓脸色阴沉,正欲开口。 夏临渊抢先道:"事情就这么定了,陛下临走前,让我来处理宗室一切事宜,我自当以宗室的安危和利益为重!大长老若不服,等陛下返回时,自可以去向陛下告状!" 他正义凛然,神色庄肃,"总之,我这是在为咱们整个皇室考虑,若是错的,那我宁可一错再错,永不改正!" 二长老夏云庚顿时赞叹:"这若是错,我等也愿和三长老一起分担!" 此话一出,得到一阵附和的声音。 苏奕,终究只是个外人,谁会愿意因为一个外人,而把一场弥天大祸牵扯到自己头上 见此,夏长泓和其他数位大人物皆默然,脸色很难看,谁都清楚,事情已无可更改。 "诸位不必担心苏奕的态度,这一场大祸是他闯的,自当由他自己来承担,哪有理由怪责我们大夏皇室不帮他" 夏临渊神色淡漠道,"更何况,面对那十多个古老势力的威胁,这小子……又有几天可活" 大殿气氛寂静,众人神色各异。 眼见连大长老都不再开口,夏临渊心中愈发感慨,权力……真是世间最让人着迷的好东西! 想了想,他说道:"明天时候,我会派人去请苏奕前来天芒山一叙,亲自告诉他,我们大夏皇室的态度,想来他若聪明一些,便不敢因此而怨恨我们。" 说到这,他目光看向大殿边缘角落处,"青沅丫头,你如何看待此事" 众人目光纷纷都看过去。 坐席末尾处,夏青沅坐在那。 当察觉到众人目光看过来,她微微一笑,道:"我只是个晚辈,我的意见并不重要,一切全凭三长老做主便是。" 夏临渊不由发出爽朗的笑声,道:"青沅丫头深明大义,陛下若知道,也定然会无比欣慰!" 夏青沅道:"既然三长老明天要召见苏奕,那就由我去通知他便是。" 夏临渊笑道:"青沅你是何等尊贵的身份,怎能去为这点小事奔波,派个侍卫前往便可。" 夏青沅摇头道:"我和苏奕交情不浅,他如今遭遇了这等大祸,我虽帮不上忙,可终究不能不表示。" 夏临渊一怔,欣慰道:"真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孩子,那你就去劝劝苏奕,让他清楚我们的态度,莫要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否则……只会让他陷入更不利的处境中。" 夏青沅笑吟吟道:"三长老,我自会向他陈述利弊,至于他听不听,那就是他的事情了。" 夏临渊赞赏地点了点头。 当晚,夏青沅离开于御景宫之后,径直前往青云小院。 …… 已是凌晨,寒风萧瑟。 当夏青沅抵达青云小院时,苏奕刚修炼完毕,正准备睡下。 "如此深夜,你匆匆前来,莫非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奕坐在椅子中,若有所思。 他看得出,夏青沅心事重重,那灵秀白皙的俏脸上愁眉紧锁。 "我也没想到,苏兄你们才刚从须弥仙岛返回,今晚就会发生那么多事情。" 夏青沅无奈地叹了口气。 而后,少女飞快地把今晚发生在御景宫的事情阐述了一遍。 听罢,苏奕哑然失笑,"些许小事,何至于让你们皇室那些人紧张成这般样子" "小事" 夏青沅睁大美眸,焦急道,"都火烧眉毛了,这还能叫小事么" 苏奕哑然,摆手道:"你别着急,在我看来那个夏临渊说的不错,人是我杀的,其后果自当由我来承担,大夏皇室选择袖手旁观,才是最正常的。" 说到这,他笑了笑,语气淡然道,"更何况,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和以后,我可从没有想过,要让你们大夏皇室来帮我遮风挡雨。" 他目光看向少女那充满担忧的眸,声音也变得柔和,"你啊,也不必为此担忧,一些从三万年万古之禁中遗留下来的势力而已,还不被我放在眼中。" 夏青沅玉容一阵变幻不定,半响才低声道:"可是……三长老他……" 少女低下螓首,不敢去看苏奕的眼睛,道:"他扣押了元恒和白问晴两人。" "哦" 苏奕深邃的眸微微一眯。 猛地,气氛变得寂静压抑起来。 窗外寒风呼啸,呜呜咽咽,如泣如诉。 第五百八十九章 得寸进尺 正如翁九当初所感慨那样,看似与世无争般的苏奕,实则傲到了骨子里。 便是天塌地陷,举世皆敌,他都可以不放在眼里。 但一旦牵扯到他身边之人的安危,便如同触碰到龙的逆鳞! 哪怕是天王老子,苏奕都会毫不犹豫仗剑斩之! 沉寂压抑的气氛,让夏青沅内心也一阵发毛,道:"苏兄,事情还没坏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苏奕点了点头,道:"夏临渊不愿插手进来,我可以理解,但他为何要这么做" 夏青沅低声道:"他曾答应那些古老势力,在大夏皇室不曾真正表态之前,不会让苏兄擅自离开九鼎城。" 苏奕道:"这可不叫保持中立,不管他是迫于压力,还是根本没把我放在眼中,他既然这么做了,就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话语随意,可那种平静中流露出的冷意,却令人不寒而栗。 夏青沅犹豫了一下,道:"苏兄,其实……我父亲在半个月前离开时,就已留有后手。只是,我父亲恐怕也没想到,三长老会跳的这么快……" 苏奕若有所思道:"你父亲当初是故意离开的" 夏青沅点头,道:"父亲说,那一场璀璨大世虽还不曾来临,可这天下局势却隐隐有越来越动荡的迹象,大夏皇室要想在以后与世长存,就必须做一件事。" 苏奕似猜出来了,挑眉道:"刮骨疗伤" 夏青沅一怔,惊讶道:"苏兄已猜出来了" "攘外必先安内,一方大势力要想在天地剧变中屹立不倒,自当先铲除内部的毒瘤。" 苏奕随口道,"寻常时候,这些毒瘤看不出什么害处,可一旦遭遇压力,这些毒瘤就会不安分,有的会成为与敌人暗通曲款的内奸,有的会趁乱夺权,有的骨头太软,扛不住多少压力就先跪了……" 说到这,苏奕不免有些感慨,"古来至今,一些顶级道统之所以没落破灭,不是因为对手有多强大,而是败给了自己内部那些毒瘤!" 夏青沅深以为然道:"我父亲当初所说,也是这般意思。" 顿了顿,她继续道:"并且我父亲断定,只要他不在,当这次须弥仙岛的行动落幕时,我们皇室内必会有人忍不住跳出来。只是,恐怕我父亲都没想到,三长老他们会这般着急……" 苏奕眼神有些微妙,道:"你父亲这是料定,以我的性情,定会在须弥仙岛杀不少古代妖孽,引起一些风波出来,于是把我……当做了一块试金石啊。" 夏青沅心中一紧,连忙道:"苏兄,我父亲可绝没有这般意思。" 苏奕道:"我自然清楚他不是有意,只不过是借此风波,顺势清除异己罢了。" 夏青沅顿时轻松不少,拿出一个密封的信笺,递给苏奕道:"苏兄,这是我父亲临走前交给我的,他曾叮嘱我,若苏兄你对此事心存不悦,便将此物拿给你看。" 苏奕拆开信笺一看,其上只写着一句话:"大夏皇室,永远会站在苏道友这边!" 字迹苍劲,力透纸背。 苏奕挑了挑眉,收起信笺,道:"你父亲有你父亲的筹谋,但,既然事情惹到我头上,那这件事……就不能再等你父亲回来再解决。" 夏青沅心中一颤,道:"苏兄莫非是要……" "夏临渊不是请我明天去赴约吗,那我就去见一见他。" 苏奕随口道。 夏青沅怔怔半响,忽地眨巴了一下眼睛,笑得像只小狐狸似的,道:"那我明天一定去看这个热闹。" "你早料到了吧。" 苏奕瞥了这狡黠俏丽的少女一眼。 夏青沅笑嘻嘻道:"在前来的路上,我就在想,苏兄若知道此事,该如何做,心中大致能判断出,以苏兄的秉性,断不会忍气吞声了。" "那你之前的担忧也是装出来的" 苏奕打趣。 夏青沅摇头道:"那倒不是,我今夜此来,唯一担心的就是怕苏兄你误会我父亲罢了。" 苏奕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 十一月初二。 清晨,寒意如刀,彻骨般凛冽。 苏奕起了个大早,练拳、洗漱、吃饭,一如从前。 "我去天芒山走一遭,很快就会回来。" 苏奕吩咐了一声,就朝青云小院外行去。 "苏兄,你这是去做什么" 闻心照好奇道。 "去接元恒和白姑娘回来。" 苏奕说着,身影已走出庭院,"对了,中午备一些酒菜,给元恒他们二人接风洗尘。" "好。" 月诗蝉答应下来。 闻心照疑惑道:"诗蝉姐姐,我怎么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呢" 月诗蝉清眸如水,随口道:"你觉得苏兄此去会遇到危险" "当然不会。" 闻心照不假思索摇头。 月诗蝉道:"那自然就不必担心什么。" 闻心照:"……" …… 天芒山。 天阳王府。 "诸位,待会苏奕来了,定要客气一些,毕竟此子曾得到陛下看重,本身的实力也极逆天,礼数上可不能怠慢了。" 高居中央主座的夏临渊慢条斯理开口。 他精神矍铄,身着蟒袍,气度雍容,尽显威势。 在座还有五位皇室的大人物,闻言,皆不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苏奕再逆天,被那十多个古老势力盯上,也蹦跶不了几时! 一个将死之人,又何须太在意 看到这一幕,夏临渊目光闪动,道:"另外,我之前已通知,让那十多个古老势力派遣使者前来,等苏奕抵达了,我会当着他们的面,宣布我们大夏皇室的态度。" 有人禁不住道:"今天就宣布" "此等大事,焉能再拖延" 夏临渊淡然道,"诸位昨晚也看到了,咱们宗室内部,可有不少人反对我们这么做,避免夜长梦多,还是快刀斩乱麻为好。" 众人皆点了点头。 的确,由苏奕引发的这一场风暴,早已在九鼎城内愈演愈烈,更不知引起多少人关注。 这等情况下,能够尽早把大夏皇室从这一场风暴中摘出去,自然再好不过。 "三长老,青沅殿下来了。" 一道禀报声在大殿外响起。 "让她进来。" 夏临渊随口道。 很快,身着淡绿色长裙,肌肤胜雪的夏青沅走进来,笑吟吟道:"三长老,我今日此来,就是看热闹的,就是不知道,你乐意不乐意。" 夏临渊哈哈笑道:"我哪会不乐意,你找个位子先坐吧。" 夏青沅点了点头,当即找了个偏僻的席位坐下,一对灵动的眸打量一下在座其他皇室大人物。 这些就是苏兄口中所说的"毒瘤"了。 夏青沅心中嘀咕。 没多久,一道禀报声响起,那十余个古老势力派遣的使者已抵达。 "快请!" 夏临渊沉声开口。 很快,十余道身影走进大殿,有男有女,皆威势不凡,清一色化灵境修为。 为首的,是一个紫袍羽冠,腰悬剑鞘的中年。 他名叫桓天河,魔族桓氏中一位老辈人物。 甫一抵达,桓天河一扫大殿,皱眉道:"夏兄,不是说那苏奕今日清晨会来吗" 夏临渊起身笑道:"桓道友稍安勿躁,先请入座。" "也罢,我等就姑且等一等。" 桓天河挥了挥手,和其他古老势力的使者一起,各自落座。 夏青沅目睹这一幕幕,心中一阵不舒服,这些老东西,气焰未免也太嚣张! 更可气的是,三长老夏临渊还一副笑脸相迎的姿态! "夏兄,你们大夏皇室的态度,我等大致已清楚,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明智的抉择。" 桓天河神色矜持,缓缓开口,"待会等苏奕来了,我等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夏兄同意。" 夏临渊笑道:"桓兄但说无妨。" 桓天河道:"我等希望,能够借你们大夏皇室的九鼎镇界阵一用,以镇压苏奕此獠。" 什么! 夏临渊和在座那些皇室大人物脸色齐齐一变。 夏青沅瞳孔也是悄然一缩,内心愠怒,这混账老东西,竟还敢打他们镇族大阵的主意! 简直该杀! 就见桓天河微微一笑,继续道:"当然,只是借用而已,等收拾了苏奕,我等自会给予你们大夏皇室足够多的报答。" 夏临渊脸色明灭不定,道:"桓兄,我只答应我们大夏皇室会保持中立,若这么做了,和掺合进此事有什么区别" 桓天河眉头一皱,道:"夏兄,只要你答应,我们十三个势力,皆不会忘记你们大夏皇室的恩情,这对你们大夏皇室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反之,你若拒绝,不免会让我等寒心,还望你慎重考虑!" 言辞中,透着若有若无的威胁。 这一刻,其他古老势力的使者,目光皆看向夏临渊。 那种无形的压力,让夏临渊脸色又是一阵变幻,陷入沉默。 不远处,夏青沅内心暗叹,这就是软骨头的下场! 一旦示弱,别人只会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 —— ps:嗯……明天金鱼争取多写一些,若不卡文,应该能再补个5更~ 第五百九十一章 血流成河 以泄我怒 第1728章 浩然之源,忽悠古擎天,古神帝族的突破口 "呼……呼……" 当楚萧回过神来时。 他已经脱离了心魔幻境。 眼前山光水色,一片祥和。 但楚萧身上,却全都是冷汗。 "那只是心魔而已……"楚萧喃喃自语着。 他绝对不相信,澹台青璇是那样玩弄人心的绿茶婊。 难道在青阳世界的历练,对澹台青璇来说,只是游戏和体验,那怎么可能 楚萧自我安慰着。 但是…… 他也不得不承认。 从他来找澹台青璇,在澹台古祖寿宴上开始,直到现在。 澹台青璇对他,的确是越发疏远了。 而对那君逍遥,反而有着暧昧的举止。 其实那所谓的心魔,不过是楚萧内心深处的想法而已。 "不行,这一次历练,我会向青璇证明自己的,我要她给出一个肯定的答复。" 楚萧心里想着,神色带着一抹坚决,掠向圣境空间内。 在不知不觉间。 楚萧对澹台青璇的感情,反而成为了绊脚石般的执念和心魔。 所以,楚萧必须要,得到澹台青璇肯定的答复! 不然的话,澹台青璇真的会变成根除不掉的心魔。 …… 进入圣境空间的天骄,都在接受心魔幻境的考验。 或是成功,或是失败。 失败的,最少占据了一半以上。 但是有一个人,却是几乎没有被心魔阻碍。 那就是韩平安。 原因很简单。 并非是他心性或元神,比君逍遥强。 而是,他身怀浩然之心。 而此地又是圣境空间,充斥着浩然之气。 所以,所谓的心魔考验,对拥有浩然之心的韩平安而已,等同于无物。 "云逍,这圣境空间,可是我的主场,你注定不是我的对手。" 韩平安负手,嘴角带着一抹从容的笑意。 随着时间流逝。 那些破除了心魔的学宫弟子,也是开始探索圣境空间。 圣境空间,身为圣儒创造的空间,里面十分广阔,所以深入最深处,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办到的。 君逍遥倒也不急,漫步于山水之间。 他在体会圣境空间内的那种儒道韵味。 "这圣儒,倒也是一个人物,三教创者,果然没那么简单。" 君逍遥啧啧感叹。 而这时。 他忽然感觉到了。 前方,有一团极为浩瀚的能量。 放眼看去,如同一轮圆月一般。 "那就是浩然之源" 君逍遥靠近。 发现这一团能量,虽然只有人头大小,但是却极为精纯,充斥着一种浩然,刚正,大气的味道。 这就是浩然之源,对于修炼儒门神通的儒修来说,是绝对至宝。 而其中精纯的能量,对于不修炼儒道的修士来说,也有极大的吸引力。 君逍遥伸手拾取。 这对于他修炼天地浩然宝典,还有极有帮助的。 虽然以他的妖孽悟性,天地浩然宝典,也被他参悟的七七八八了。 这时,一道雄壮的身影出现在远处。 君逍遥转首一看,淡淡道:"怎么,想抢这浩然之源吗" 来人,正是古神帝族的古擎天。 他长得人高马大,全身肌肉坟起,壮硕如同小巨人。 听到君逍遥的话,他摇了摇头道:"俺对儒道不感兴趣,也对这东西不感兴趣。" "那你是来干嘛" 君逍遥淡道。 不修儒道,吃饱了没事干跑稷下学宫来。 "听说云逍少主你肉身很强,一掌打败了那夏侯震,所以俺想跟你比划比划。" 古擎天双手捏拳,发出噼里啪啦的骨爆之音。 君逍遥看了古擎天一眼。 他倒是知道,古擎天是古神帝族的人。 而界海的古神帝族,和仙域那边的古神族,倒是有一些关系。 古神族,以肉身力量见长。 而古神帝族,显然只会更加恐怖。 但那只是对其他种族生灵而言。 君逍遥,是例外。 他看到古擎天一脸憨傻的模样,就知道是一个头脑简单,肌肉发达的家伙。 "我为什么要与你比试呢" 君逍遥淡淡一笑道。 "这……咦……呃……因为俺想与你比试。" 古擎天想了半天,才从那核桃般大小的脑子里,蹦出一句话。 君逍遥笑了。 "这样没意思,要不打个赌如何" "怎么打" "如果我赢了你,你就暂时当我的随从如何,听我的命令如何" "当然,如果我输了,也是同样的规矩。" 君逍遥道。 "啊……这……我姐说,在外面不能轻易听其他人的话……" 古擎天这个傻大个纠结了。 "好,那我走了。" 君逍遥转身就要离去。 "诶,等等……那个,好吧。" 古擎天感受着自己体内的力量。 身为肉身力量最强大的古神帝族,他对自己是有信心的。 "但俺有一个要求,就是我们都不能动用法力,只能单纯肉身力量。" 古擎天,自认为自己提的条件很聪明,他咧嘴笑了起来。 神通法力,对古神帝族来说,算是一个小短板。 但肉身力量,古神帝族可不虚谁。 "可以。" 君逍遥道。 "那俺出手了!" 古擎天自以为占到了天大的便宜。 他直接是一拳轰出。 乃是古神帝族的绝学,古神之拳! 君逍遥,五指握拳,恐怖的力量倾泻而出,令周围空间都是震荡。 若非此地是圣境空间,虚空绝对会在瞬间破灭。 君逍遥,催动了神魔大力神通。 这是神魔蚁一族的镇族神通。 古神帝族,虽是肉身力量的强族。 但神魔蚁族的肉身法门,同样恐怖,号称一介蝼蚁,比肩神魔。 君逍遥施展出的,乃是开天神魔拳! 不但如此,还叠加了十万须弥世界之力。 加上先天圣体道胎本来就无比恐怖的无敌肉身。 所以这一对拳,基本上没有丝毫悬念。 咔哧! 清脆的骨裂之声响起。 古擎天出拳的手臂,直接是被打折了! 要知道,这可是八大帝族中,以肉身称尊的古神帝族啊! 但是,古擎天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痛苦之意。 他看着自己折断的手臂,用另一只手挠了挠头道:"你太厉害了,俺输了。" 随即,古擎天另一手捏着自己的断臂。 咔哧一声,又给它扭回来了! 而且,一股极为蓬勃的气血之力在弥漫。 他的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 饶是君逍遥,也是暗暗点头。 不愧是古神帝族,肉身恢复能力的确恐怖。 而且他这一拳,换做是夏侯震之流,怕是身子都被打碎了。 而古擎天,只是骨折了。 由此可见,古神帝族,的确不是虚名而已。 "主人。" 古擎天憨憨说道。 这若让其他人看到,绝对会震撼。 竟然有人能驯服古神帝族的不世天骄。 君逍遥微微点头。 他自然不是闲的没事。 或许,古神帝族,也是一个值得拉拢的对象。 云氏帝族想要称尊,也少不了盟友帝族的帮助。 古擎天也算是一个棋子和突破口。 第五百九十四章 永夜燃灯法 山洞内,许长歌蓦然睁开了双眼。 许长歌先是看了看自己所处的位置是否安全,然后掐指推算了一下,惊讶不已:"已经过去数月了。" 虽然许长歌很疑惑自己为何在石洞内,又为何陷入了沉睡,但许长歌此时只能压下这些疑问,想要尽快弄清楚红幽谷一战的具体情况。 于是,许长歌走出了石洞,乔装打扮了一番,前往了附近的一座城池。 红幽谷之战闹得沸沸扬扬,天下皆知。 因而,许长歌不费吹灰之力便打听到了此战的全部消息。 "人族先贤的意志显现......"许长歌怔住了:"最后是一位满头白发,身着青衣的人族古贤出面,与天道立下了证道之约,这才让此战落下了帷幕。" 白发青衣人,许长歌立刻就想到了一些东西。多年前,时空结界之内,许长歌的脑海中出现过一些奇怪的记忆碎片,其中便有白发青衣人的痕迹。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许长歌疑惑重重,暂时却不能得到一个解答,心情复杂。 "我与那位人族古贤,有着某种联系吗" 许长歌联想着自己身上所发生的这些奇怪的事情,思绪复杂。 同一时间,由于古道界和九州大世的禁制结界解除了,两界势力和修士开始有所接触,有的相处友好,互赢互利,有的则结下了死仇。 目前闹得最为热闹的事情,便属人族了。 九州人族得知了古道界的人族惨状,一群没有来得及参战的老家伙纷纷不爽,走出了闭关之所,欲要兵临古道界,洗刷人族的屈辱。 可是,古道界的万族势力和九州的一些势力乃是同出一脉,人族瞬间被孤立了起来。 一时间,人心惶惶,天下不安。 经过某些大佬的商议和打斗,决定将族群之间的恩怨交给下一代来处理。 一来,这可以磨砺新生代;二来,年轻争锋打斗,闹不出太大的风波;三来,青衣人和大道立下的协议,引得各方重视,想要静观其变。 人族,某个传承久远的族姓,唐家。 "你们这群小子,都给老朽听好了。事关人族尊严,若是碰上了古道界的那群狗东西,给老朽拼了命的揍。到了这个时候,你们要是还敢藏拙,就别回唐家了。" 唐家的一群老家伙看着年轻一辈的天骄,严肃而道。 "老祖放心,我等必不会丢了人族和唐家的脸面。" 十余位唐家天骄做出了保证。 "嗯,滚吧!" 唐家老祖挥袖,恨不得赶紧让这群小东西入世。 另一处,玄雨州的万衍圣地。 燕青幽受了重伤,闭关不出。 这一日,万寒衣提剑下山,路遇现任圣主白逸轩。 白逸轩与万寒衣是同辈,在许长歌的忽悠下当上了圣子。不久前,白逸轩真正接任了圣主之位,权势极高。 白逸轩其实不想当这个圣主,只求逍遥之道。可惜,白逸轩受命于危难之间,不得不掌管万衍圣地之事。 当年许长歌牵线,白逸轩爱上了落凰雪,一发不可收拾。 "万师兄,此去下山,所为何事" 白逸轩身着锦袍,身后站着两位护道长老。 "去往古道界,剑斩万族同辈。" 万寒衣的脾性十分清冷,惜字如金。他乃当世妖孽,同辈少有人能及。 "愿万师兄平安归来。" 白逸轩没有摆圣主的谱,对着万寒衣抱拳而道。 万寒衣对着白逸轩轻轻点头,乘风而去。 望着万寒衣离去的背影,白逸轩的眼中浮现出了一丝羡慕的神色。曾几何时,他也能这般潇洒,逍遥自在。 如今的白逸轩,背着太大的责任,不可轻动。 "万衍圣地已经走上正轨了,我也该放下重担了。" 白逸轩这些年一直在做一件事情,挑选出一位合适的圣主。等到时机成熟,白逸轩便可抽身,享受自己的生活。 最重要的是,白逸轩要将落凰雪追到手。 成了圣主,每日的公务一堆,根本没时间和落凰雪培养感情。 中灵州,天机院。 天机子陈行天看着面前的陈字峰,一脸郑重:"臭小子,现在你可不能懒惰了。" "嗯,我心里有数。" 陈字峰乃是陈行天的义子,天赋异禀。 当年陈字峰故意放水,将少院主的位置让给了沐白。不然的话,沐白绝无半点机会。 陈字峰性子散漫,对各种事情都不放在心上,平生只好一杯美酒。 "将古道界的那些小畜生狠狠地痛扁,莫要手下留情。" 陈行天只有这一个要求。 "保证完成任务。" 陈字峰平日里不靠谱,可这次关乎到了人族的荣辱和未来,不敢怠慢,表情认真,重重点头。 而后,陈字峰和少院主沐白结伴而行,定要镇压古道界的万族同辈。 "听说许兄在古道界闯出了不小的名头,咱们此行倒是可以与许兄见上一面。" 沐白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衣衫,多年没有与许长歌见面,甚是想念。 "据说老许待在一个叫丘狼城的地方,过去瞧瞧。" 陈字峰的嘴边有着一圈胡渣,一脸慵懒,走路都有些不稳。 "走!" 类似的一幕,发生在九州人族的各个势力。 人族的老一辈给年轻小子只下达了一条命令,凡是与人族牵扯了巨大因果的敌对势力,往死里安排那些势力的年轻一辈,不要心有顾忌。 "若是有老梆子敢对你们下黑手,老夫等人也不是吃素的。只要你们有本事弄死同辈贼敌,莫怕,放手去干!" 人族老祖骂骂咧咧的说道,恨不得自己可以再年轻一回。 "有了老祖这句话,我等绝不会怂。" "奉旨宰人,真是兴奋啊!" "以前老祖生怕我等得罪了强敌,让我等一定要三思而后行。压抑了这么久,咱们终于可以好好出手了,不必顾虑。" 一部分人族妖孽像是出了牢笼的猛兽,加快了步伐朝着古道界而去。 一场史无前例的人族与万族的大战,就此拉开了序幕。 万族之争,开始了! 第五百九十五章 冥鸦 苏杰原本走过了,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抬头一看,看见车里的苏卿,他拔腿跑得更快了。 "小杰,小杰。"苏卿大喊了几声,她车子停在红绿灯路口,后面的车主已经在催促了,她只能先把车子开过去,在路边停下来,下车沿着苏杰跑开的方向去追。 苏杰是往小路走的,苏卿小跑了一截路,肚子实在疼,也就放弃了。 苏杰在帝京,那厉国栋呢 还有,为什么苏杰见着她就跑 苏卿心里愈发不安,她回到车上,开车去了南山别墅。 巧了,楼萦跟白飞飞都在。 楼萦是来看万扬的,千万别误会,这真不是来关心探望,而是来瞧笑话的, 万扬双手打着石膏的样子,楼萦看一次笑一次。 因为苏杰的事,苏卿的心情就沉重了些,夏天夏宝也都还在,陆容渊的伤好了些,不过还是不能下地走路,要么坐轮椅,要么躺着坐着。 万扬的胳膊一时半会也好不了,大家有说有笑的,苏卿一来,大家立马就不笑了。 准确的说,是不敢笑了。 苏卿的到来,让所有人都觉得讶异。 陆容渊看着心事重重的苏卿,就知道苏卿肯定有事,他伸手:"卿卿,怎么了" 大家都有说有笑的,苏卿也不想将刚才的事说出来,破坏大家的好心情。 "没事,顺路来看看万扬。"苏卿一脸关心的走到万扬身边:"手好点没" 万扬简直受宠若惊啊,苏卿不关心自己的老公,反而来关心他 "大嫂,我好多了,伤得也不是很重,老大的伤比我严重。"万扬可不想当炮灰啊,苏卿关心他,待会苏卿一走,陆容渊肯定得虐他。 他何其无辜啊。 楼萦说话了:"白斩鸡,你刚才不是说伤得很重吗,骗我的是吧,信不信我把你三条腿废了,给你凑齐全了。" "我信。"万扬可不敢再作死,连忙说:"姑奶奶,你高抬贵手,饶小的一命,我上有老,下有……不对,好像还没后代呢,万家就我一根独苗苗,我可不能让万家断后了。" 现在的万扬,很识时务,觉悟很深。 当着这么多人面认怂,他也无所谓。 面子可没命重要。 楼萦也觉得无趣,说:"谁让你小气,我不就跟你男人吃个饭而已,就你那爱好,我不断你后,你自己也没后了。" 万扬的男人 无后 这话信息量很大啊。 苏卿想起之前冷锋打听楼萦喜好的事,这三人,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车成俊还有陆容渊齐刷刷地看向万扬,万扬恨不得钻地缝,这天不能这么聊下去了,再聊下去,就得穿帮。 万扬只能把陆容渊拉下水了。 "老大,之前大嫂跟楼萦打赌输了,听说你要跳艳舞,这艳舞什么时候我们大家能看到" 万扬这是豁出去了。 陆容渊一个眼刀甩过去,真是好兄弟啊,拿他当肉盾 艳舞可比万扬有男人这事还要吸引人,楼萦兴奋道:"姐夫,什么时候安排上啊,姐之前说了,穿比基尼跳,突然好期待啊。" 万扬要是不提,她都忘记这茬了。 夏天夏宝一听,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陆容渊穿着比基尼跳艳舞的画面。 简直不忍直视啊。 车成俊悠哉悠哉道:"诚信是做人的基础啊。" 陆容渊:"……" 干脆直说你也想看。 苏卿轻咳了一声:"老公,看来你得牺牲一下了。" 万扬知道陆容渊的软肋,说:"老大,你不跳也没关系,大嫂跳也一样的。" 让苏卿穿比基尼跳 陆容渊打死也不答应啊。 他的老婆,怎么可能让别的男人看,要跳也只能跳给他看。 陆容渊咬牙:"我陆容渊向来言而有信,只是现在腿伤了,等腿好了,一定兑现承诺。" 车成俊补了一句:"你这腿,大婚的话,应该好的差不多了,跳舞完全没问题。" 陆容渊很想爆几句粗口。 之前车成俊怎么说的 按着这腿伤的情况,新婚夜最好睡走廊稳妥一点,这转眼就说,跳舞完全没问题 陆容渊盯着车成俊,车成俊喝着茶,又补充道:"我给你用好一点的药,新研制出来的,对伤口恢复十分有效。" 言下之意,他可没说谎,只是新药好得快。 陆容渊暗中深吸一口气,他这是交了什么朋友 一个比一个损。 楼萦看向苏卿:"姐,我看姐夫就是不想跳。" 这要是平常,苏卿肯定站在自家老公这边,今天,她突然也非常想看陆容渊跳艳舞,摸了摸下巴,说:"老公,要不就大婚那天跳吧,回头我把比基尼给你买好。" 陆容渊欲哭无泪,这老婆才是最坑人的。 "…好!" 就冲苏卿喊的那声"老公",陆容渊也豁出去了,跳就跳。 楼萦吹了声口哨:"姐夫,我们可都等着哟。" 白飞飞也很期待。 苏卿还有正事,问楼萦:"晚上留下来住" "没问题。"楼萦答应的爽快,她跟白飞飞也不是第一次住这了。 时间也不早了,大家都回房间休息,夏天夏宝送陆容渊回房间,苏卿去楼萦房间。 楼萦问:"姐,是不是有事" 苏卿让她留下来住,她就猜到了。 白飞飞拿了毛巾说:"我去洗漱,你们聊。" 她这是刻意回避。 苏卿说:"不用,飞飞。" 楼萦说:"姐,有事就直说吧。" "我看见小杰了。"苏卿说:"我就是来跟你提个醒,小杰回了帝京,你如果下次见到,一定把人给我带回来。" 苏杰出现了,那很有可能厉国栋也在附近。 这才是苏卿要表达的意思。 厉国栋是逃犯,楼萦现在是警察,抓厉国栋,是她的责任。 "姐,我知道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那好,你们早点休息。"苏卿也不多说。 苏卿回了卧室,夏天夏宝送陆容渊回来后就各自回自己的房间了,陆容渊正在吃药。 "卿卿,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来的路上,看见小杰了。"苏卿看了眼陆容渊的腿伤:"感觉怎么样下次还逞不逞强了" "小伤而已。"陆容渊将苏卿拉入怀里,让她在自己腿上坐着,嗓音蛊惑的说:"就是来点猛烈的运动,你老公我也照样行,要不要试试" 苏卿:"……" 都伤成啥样了,脑子里还尽想些乱七八糟的事。 苏卿白了他一眼,自然不会跟着胡闹,转移话题:"对了,有件事我想问问你,万扬跟冷队长,什么关系我上次听楼萦说,万扬跟冷锋好像是一对"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两章哟,审核有点慢 第五百九十六章 大闹一场 悄然离去 "妈,不要!" 凤晴尖声叫喊着。 她就要冲过去,却只听到一声枪声响。 接着便看到她母亲的身子慢慢地软倒。 "妈!" 凤晴抢上前去,只来得及扶住母亲软倒的身子,母亲手里的那把枪,掉落在地面上。 "妈,妈......" 凤晴扶着母亲哭喊着。 凤悦睁着眼,看着女儿,想说什么,却说不出话来了。 她似乎看到了姐姐和妹妹,姐姐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妹妹也是,很生气的样子。 她们当然生气了。 因为,是她害死了她们。 "姐......对不起......" 凤悦虚弱地叫了一声姐,说了声对不起,眼睛就慢慢地闭上,嘴角却泛着点笑。 她解脱了。 可以亲自去向姐姐和妹妹道歉。 她错了! 不该为了权与势,害死姐姐和妹妹。 父母早亡,长姐如母,含辛茹苦将她和妹妹抚养长大,她却心肠歹毒地害死了姐姐和妹妹。 她是杀人凶手。 她是凤氏家族的罪人。 因为她除了害死姐妹,还害死了很多族人,只要知道一点真相的人,都被她灭了口。 她相信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以为,再也没有人能指证她。 谁知道,几十年后的今天,她做过的错事,一一被指证,她辩无可辩,也不想再辩了。 女儿问过她,害死了最亲的人,难道她就一点都不后悔的吗 悔呀。 她有过悔意的。 多少个午夜梦回,她梦见了姐姐妹妹,都是哭醒的。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她做都做了,再后悔又有什么用 她只想,守住自己牺牲了太多换来的一切。 今晚,她没有守住她杀了那么多人换来的一切。 不属于她的,终究是不属于她呀。 凤悦的手一下子垂落。 "妈,妈!" 凤晴哭喊着。 她搂抱着母亲还热着的身体,泪水不停地滑落。 哭喊都唤不回了母亲的性命。 母亲以死谢罪了。 在死前,还叫了一声姐。 母亲知道她错的了,她知道对不起她的姐姐,若是时光能够倒流,想来,母亲不会再走上这条不归路的。 听到枪声响,里面的人都涌了出来。 看到凤悦宁愿自杀也不想落入法网,众人全都沉默,一时间,没有人说话。 方尧帮着凤晴扶住凤悦,他没有安慰凤晴,让她哭,哭出心里的痛,发泄发泄,她才能好过点。 刚开着车赶回到凤家大宅的杜先生,他下了车,带着自己的手下冲进了大宅里,跑着跑着就听到了凤晴的哭喊声。 他忽然顿住脚步。 他的人也跟着停下来。 "家主走了,我的责任也了。 第五百九十九章 罪不至死? 第2769章 伴郎伴娘都在外面拍照笑闹,看到门开,以为是盛央央,刹那间都围了上来, "盛小姐,你是不是私心太明显" "别想那么容易过去,必须给陆总加一关!" "怎么是沈少" "盛小姐不是在房间里吗跑哪儿去了" 盛央央趁乱冲出去,手中拿着一大摞的红包,向着涌过来的宾客一撒,随即快步向陆明笙跑去。 陆明笙张开双臂,将冲过来的盛央央抱在怀里! 盛央央双腿夹住男人的腰,不由的大笑仰头,裙纱垂地,五官明媚,笑的恣意畅爽! 而身后抢红包的人早已把想抓盛央央的乔柏霖等人挤散。 一时间院子里抢红包的、抓着沈铭拍照的、寻找盛央央的,所有人都闹成一团。 首发网址 * 房间里,凌久泽进了内室,一眼看到坐在床上的苏熙。 苏熙一身红色嫁衣,暗纹双层广绫袖,胸前是硕大的红宝石如意项圈,上衣用金线绣着祥云金凤,绣边领口则是繁复的鸳鸯石榴图纹。金银色描边的祥云福鸟腰封,绣着金色凤尾的裙摆在红色的床上展开,那凤凰逼真霸道,随着阳光照在上面的光线流动,似要活过来即将腾飞一般。 女孩头发挽在脑后,只耳边垂着红色的金线碧玺流苏,眼眸漆黑如星,红唇娇艳欲滴,被红色的嫁衣一衬,更是皮肤似雪,冰肌玉骨。 她似等的时间长了,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然而脊背笔直、如皓月般清冷的气质,完全托起了身上这套繁复的嫁衣。 一双精致冷艳的眸子在看到他的那一瞬,像是铺了日光月华一般的明亮起来。 凌久泽目光久久的凝着她,眸底迸发异样的惊艳,深情和温柔在眼尾交织,最后皆变成宠爱的欢喜。 他慢慢走到她面前,单膝跪下,握住她的手,"我来接你了,等急了吗" 苏熙轻轻摇头,耳边流苏晃动,划出金色绮丽的弧度。 凌久泽仰头轻抚她的脸,一贯清冷的眸子在此刻柔软到了极致,"好漂亮的嫁衣,但是为什么提前没有告诉我" 他是穿着西装来的。 苏熙眸光一如既往的清澈,清声道,"衣服是爷爷让人帮我准备的,师父亲自设计的图纹,六个绣娘绣了三个月,所以我必须要穿!没有告诉你,是因为你的衣服我已经帮你准备了!" 她转头看向放在床边的盒子。 凌久泽也跟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抬手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件红色的长袍。 苏熙目光炯澈,如含着一汪春水般潋滟,"我设计的,希望你喜欢!" 男人眸光烁烁,"喜欢,怎么会不喜欢过了今天都要当传家宝收藏起来!" 苏熙抿笑,"要我帮你穿吗" "那就辛苦我的新娘了!"凌久泽柔笑,缓缓站起身。 第六百零一章 试试便试试 而且如果真是为了帮她,宋怀肯定愿意委屈求全接管夜行人! 唐宝宝皱着眉头看着他问, “你把宋怀推到我身边,就是因为明知道宋怀不愿意跟夜行人有牵扯,所以想利用我逼宋怀?” 鬼袍人没点头也没摇头, “这算是其中一个原因。你洒脱善良,宋怀肯定会喜欢你,会拿你当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会为了你不顾一切,自然愿意为了你做他不喜欢做的事。” 唐宝宝皱眉,心中有火。 鬼袍人可真是打的一手好牌! 她不会让宋怀因为她,成为一个棋子,去做他不愿意做的事,但是按照宋怀对她的轻易,的确会为了她不顾一切! 唐宝宝心里有气,暂时又没地方发泄,只能先忍着。 她又看着鬼袍人问, “你的意思是,除了这个还有其他原因?” 鬼袍人没点头也没摇头,只说, “等你下定决心跟我一起去寻找古家的秘密时,我会告诉你,把我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你。” 唐宝宝又皱皱眉头,听这话的意思,他还有其他目的。 可还有什么目的呢? 唐宝宝暂时琢磨不明白。 “灵儿,如果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了,你最大的梦想是干什么?” 唐宝宝想都没想就说,“跟陆岩深一起环游世界。” 鬼袍人看向她,“就这?” 唐宝宝说:“这是我的梦想。” 鬼袍人问,“你的梦想里就只有陆岩深吗?” “也不是,但肯定会有他!” 鬼袍人沉默了片刻,又问,“我出现在过你的梦想里吗?” 唐宝宝实话实说,“没有!” 鬼袍人提起一口气,又缓缓呼出,他扭头看向海平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会儿,他又说:“如果我死了,你会难过吗?” 唐宝宝皱眉,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不等唐宝宝回答,他又问,“如果我死了,你会高兴吗?” 唐宝宝抿抿嘴唇,“不难过也不会高兴。” 他对于她来说,就只是个认识的普通人而已,有什么好难过的? 当然也不会高兴,他死了,也没有值得她高兴的点。 她烦他,但是却不像恨安宁母女那样恨他。 鬼袍人却高兴了点,“你不盼着我死就行。” 唐宝宝说:“我不盼着你死也没拿你当朋友,不怕你难过,你是死是活对于我来说无所谓。” 鬼袍人扭头看了她一眼,没接话,沉默了半天才说, “我知道你性子直。” 他说着叹了口气,“五天后吧,我等你电话。” 唐宝宝问,“你约我见面,就只说这些?” 鬼袍人说:“就是想跟你聊聊,认真说起来,我们都没当面好好聊过。” 鬼袍人话音刚落,手机响了,他掏出手机接电话。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他说了句,“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问唐宝宝,“夜凌说,安宁失踪了。” 唐宝宝闻言一愣,“安宁失踪?” 鬼袍人摇摇头, “暂时不知道她的想法,但是她很有可能会来找安梅,但是也不一定,她知道她一来京城就会被陆岩深抓,可能也不来。不过,现在夜凌的心思都在安宁身上,对于我们来说倒是个机会。” 唐宝宝问,“什么机会?” 第六百零五章 他乘老鼋而来 五天后。 十一月二十。 大周,衮州,云河郡城外。 暮色苍苍,残阳如血。 "杀!" "杀!" "杀!" 阵阵呐喊厮杀之声,响彻天地间。 一群宗师境武者率领一支浩浩荡荡的武者大军,正在城门外和一群妖兽激烈厮杀。 妖兽成群结度,如若潮涌,几乎将云河郡城外的区域完全包围。 一眼望去,漫无边际。 那些宗师境强者,仅仅只二十余人,各自率领一支数百人规模的武者队伍,浴血奋战。 远处云河郡城墙上,立着许多身影,正在紧张观望。 袁氏族长袁武通也在其中,他眉宇间浮现一抹深深的忧色。 远处厮杀震天,流血漂橹,一次次冲锋上前的妖兽大军,被死死阻挡在城门外,留下满地的尸骸和血水。 可妖兽的数目太多了,直似杀不完般,不断从远处冲过来。 这一场战斗,已持续了整整三天时间。 到现在,云河郡城的强者都已陨落不知多少,可人们也没有看到任何获胜的希望。 "短短一个月时间,这天下……彻底变了……" 城墙上,有人喟叹,神色黯然。 其他人皆喟叹不已。 一个月前,没有任何征兆,大周天下各地,陆续发生剧变,山河湖海之间,妖兽如潮,肆虐人间。 尤其是八大妖山所在之地,更成为大凶之地,有异界修士纷至沓来,占山为王,兵临天下。 短短一个月,大周境内便陷入兵荒马乱、水深火热的境地中。 到处是流血冲突,到处是生灵涂炭的景象。 再加上兽潮频发,到如今,已不知有多少城池已被兽潮淹没,彻底沦陷。 这等情况下,别说是寻常百姓,便是世俗中的武者,皆人人自危! "我听闻,衮州境内已有过半的郡城在兽潮侵袭之下沦陷,若我们也挡不住,这云河郡城……可就彻底完了。" 青河剑府长老周怀秋喟叹。 "宗门那些弟子安排如何了" 青河剑府府主木仓图沉声问道。 "启禀府主,宗门内的弟子,随时都能撤离。" 周怀秋沉声道。 "好!" 木仓图点了点头,道,"这次云河郡城若真挡不住,你就带那些弟子提前离开,前往衮州城投奔天元学宫。" 周怀秋苦涩道:"自从数月前天元学宫宫主宁姒婳一行人离去,如今的天元学宫,早已群龙无首,这一段时间来,同样饱受灾患,其处境恐怕也好不到哪里了……" 众人皆默然,心绪低沉。 天元学宫是大周十大学宫之一。 连这等庞然大物都饱受灾祸,可想而知,天下各地那些小宗族、小势力所面临的危险,是何等可怕。 就如……眼前正在发生的! "我听闻,半个月前,大周皇室和潜龙剑宗都已经向异界势力‘天狱魔庭’臣服,或许,用不了多久,天狱魔庭的强者,会帮我们平定这天下间的灾祸吧" 有人忍不住说道。 天狱魔庭! 听到这个名字,众人神色变得极复杂。 一个月前,大周天下根本没人知道这个势力,可在如今,这个势力早已是天下皆知。这是一个来自异界的势力,其麾下强者最弱都有辟谷境修为! 他们从血荼妖山深处的空间壁障中跨界而来,用了仅仅半个月时间,便陆续占据八大妖山中的五座! 就连大周十大学宫中的一些势力,都已陆续向天狱魔庭臣服。 而就在最近,一则大周皇室和潜龙剑宗一起向天狱魔庭低头臣服的消息,传遍了天下! 天下大乱,世事更迭,如此剧变,任谁能不惊 这时候,袁武通冷哼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次的天地剧变,才让那些异界修士有了潜入大周的机会,他们……哪可能好心帮我们" "可就凭大周如今的力量,又哪可能挡得住天狱魔庭的入侵" 章氏族长章知炎眸光闪烁,"这就是天下大势,顺之者生,逆之者亡,这才一个月时间,天下就乱成这样子,以后的大周,注定将会由天狱魔庭说了算!" 袁武通眉头一皱。 "不好!" 蓦地,青河剑府府主木仓图脸色骤变,"诸位,快随我一起去杀妖!" 说话时,他身影一闪,已从城墙上冲出去。 人们抬眼望去,便见远处战场中,出现了许多气息恐怖的妖兽,杀得武者大军节节败退! 不少武者在溃散时,被成群的妖兽撕碎啃噬。 那血腥的一幕幕,让得不知多少人心中发寒。 "走!" 这一刻,城墙上的大人物们皆不敢迟疑,纷纷出击。 然而—— 随着时间推移,出现的妖兽越来越多,实力也越来越强! 木仓图、周怀秋、袁武通、章知炎这些云河郡城的大人物们压力骤增,神色皆变得凝重无比。 "各位,挡不住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撤吧!" 有人大吼。 "撤云河郡城四周,皆是漫山遍野的妖兽,我们或许能逃得掉,我们那些妻儿、亲朋、族人……可都该怎么办" 有人眼睛发红。 "那就拼了!哪怕是死,起码也要先杀个痛快!" 袁武通咬牙,神色狠戾。 当陷入绝境,哪还管得了生死 "杀!""杀!""杀!" 嘶喊声震天,天地血腥如画,惨烈无边。 那些妖兽悍不畏死,如潮来袭,逼迫得那些武者不断倒退,已快要濒临城池大门前。 更有一些凶禽横空飞掠,试图闯入城中,迎接它们的是一轮轮如瀑般的箭雨激射。 远处残阳如血,灰暗的夜色正一点点来临。 天地昏沉,云河郡城前,上演一幅血腥、惨烈、如若末日般的景象。 噗! 袁武通胸膛负伤,被一只利爪划到,差点开膛破肚。 他脸色煞白,踉跄倒退。 举目望去,便见四面八方,到处是妖兽的身影,似遮天蔽日般,让人不由心生绝望。 "吼!" 惊天的咆哮声响彻,袁武通瞳孔骤然一缩。 一头足有数丈高,体大如房屋,似狮似虎般的妖兽,暴杀而至。 那扬起的利爪,足有尺许长,锋利慑人! 而附近区域,一群妖兽围拢而至。 八方皆敌! 这样的处境,让袁武通这等见惯大风大浪的角色,也不由彻底绝望,露出苦涩之色。宗师又如何 终究只是凡俗之躯罢了! 而就在这一瞬—— 一道苍茫沉浑的兽吼声忽地在天地间响彻,直似天神擂动的大鼓,在这暮色昏沉之际,响彻人间。 噗通! 那冲到袁武通近前的庞大妖兽,躯体一僵,如遭受到莫大的惊吓般,瘫痪在地,嘴巴发出悲鸣。 紧跟着,在袁武通四周,那些妖兽皆发出哀嚎,皆吓得匍匐在地,瑟瑟发抖,一个个再不敢动弹。 "这……" 袁武通瞪大眼睛, 命悬一线之际,却绝境逢生,那等突来的变化,让袁武通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 "这是" "老天!" "那些妖兽怎会……" 这时候,这片战场上,响起一阵哗然声。 那些浴血奋战的武者,皆满脸震惊和惘然,呆呆地看着眼前。 就见漫山遍野的妖兽大军,皆仿似在瞬间丧失战斗力,齐齐匍匐在血水浸透的大地上,呜呜哀鸣,瑟瑟发抖。 残阳晚照,洒在这尸山血海般的天地间,映得那些武者的神色,也一阵明灭不定,如若泥塑般呆滞在那。 这是……什么情况 城墙上的人们,也都被这一幕震撼到。 之前的时候,他们在听到一阵苍茫沉浑的兽吼声之后,便见远处那成千上万的妖兽大军,像被压弯的麦浪般,全都瘫在了地上! "快看!" 忽地,有人惊叫,"那是……" 人们下意识朝远处望去。 就见暮色中,极远处的大沧江之畔,一头足有百丈范围庞大的老鼋,迈步而来。 它四蹄如柱,躯体大如山岭,橘红色的晚霞,映在它那黝黑的身影上,泛起如梦似幻般的光影。 而在它所过之处,那些妖兽身体如筛糠,惊恐退避,让出一条宽敞的大道。 咚!咚!咚! 大地震荡,老鼋那浑身弥漫出的恐怖气息,震慑全场。 便是远处那些武者,皆呼吸一窒,神色骇然。 这该是一头何等恐怖的妖类 "有人,那妖兽背部有人!" 城头上,一个年轻人吃惊大叫,满脸的不可思议。 人们骚动,目光纷纷望去。 果然就看到,那老鼋百丈范围的背上,有着数道身影。 一个眉目秀丽端庄的女子。 一个身穿杏黄道袍的少年。 女子和少年,皆立在一个懒洋洋坐着藤椅中的青袍少年旁边。 夕阳下,他们三人乘老鼋而来,万兽匍匐! 这一幕画面,也是狠狠震撼在场每个武者的心神。 "这……这是陆地神仙" "应该是吧……" "这么说,我们得救了" 不知多少武者心神恍惚,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而此时,当看到那老鼋背上坐在藤椅内的青袍少年时,袁武通这位袁氏族长的嘴巴一点点张大。 他下意识伸手揉了揉眼睛,似难以置信。 那是……苏……苏先生! —— ps:卡文尤其严重,以至于今天更新时间乱了,金鱼也是想把剧情写得精彩一些,也请诸君多担待哈~ 第二更会有些晚,大概晚上10点左右。 第六百零六章 天狱魔庭 .sho2{width:100%;clear:both;dispy:block;margin:0 10px 0;border-radius: 3px 3px;border:1px solid f2f2f2;} .sho2-tent{float:left;width:70%;background:dff0d9;font-size:14px;padding:10px 0px;color:3d783f;border-radius: 3px 3px;li: 22px;} .sho2-tent .sho2-cover{float:left;margin:0px 10px;height:40px;width:40px;} .sho2-tent .sho2-detail{float:left;} .sho2-tent .sho2-detail p{margin: 0;} @media (max-wid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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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槐一拍脑袋,记起一事,赶紧伸手探入领口,摸到一处姐姐李柳亲手缝制的口袋,捻出一只油纸袋,朝陈平安晃了晃,咧嘴笑道:"陈平安,知道这是啥吗" 陈平安小心放下簪子和刻刀,揉了揉眼睛,问道:"是什么" 李槐满脸得意洋洋,从油纸袋里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张,解释道:"当初学塾里不断有人离开,最后只剩下我、李宝瓶、林守一、石春嘉和董水井五个,先生在最后一堂课,给了我们一人一张字帖,上头就写了一个齐字,要我们用心临摹,说是功课。后来先生也没把原帖收回去,这趟游学,我娘亲觉得先生这个字吧,虽然写得整齐凑合,还不如隔壁家春联上头的大字,来得墨水重、劲道足,可好歹我和齐先生师徒一场,留下来算是当个念想,就让我姐偷偷在衣服里边缝了口袋,装进油纸包。我后来问李宝瓶和林守一,李宝瓶说早不知道丢在哪里去了,林守一说在家里放好了,怕带出来容易遗失毁坏。" 李槐将折叠的纸张打开,轻轻抹平褶皱,只见那个小幅齐字帖,方方正正,巴掌大小。 李槐盯着那个字看了片刻,抬起头认真说道:"陈平安,这个齐字送给你吧,我留着也没用,再说我经常丢三落四。" 陈平安摇头笑道:"你如果怕弄丢了,在到达大隋书院之前,我可以暂时帮你保管,但这既然是齐先生交给你的功课,那你作为齐先生的学生弟子,就应该好好珍藏,哪怕齐先生不在了,不用临摹,可就像你娘亲说的那样,字帖自己留着,好歹是个念想。" 李槐点点头,随手将那幅字帖放入书页之间,然后合上《断水大崖》,丢入木匣。 殊不知书页之中,隐匿在不同书页的三条蠹鱼和那尾青冥鱼,纷纷离开原先书中的某处文字,透过字里行间的那些缝隙,迅猛游走,最终飞速进入那幅齐字贴,名副其实的如鱼得水,欢快至极。 相比于李槐一路走狗屎运的大丰收,林守一其实也不差,一大摞品秩有高有低、材质有优有劣的古老符箓,一部《云上琅琅书》,一副绘有百余种山精鬼怪的《搜山图》,是那位目盲老道人赠送,因为陈平安送给跛脚少年一颗品相极佳的蛇胆石,作为礼尚往来,老道便拿出了这幅自称是师门祖传的宝物,又被陈平安转赠给林守一。 至于李宝瓶,更有名刀祥符和银色养剑葫,东西不多,就两件,但皆是世间修士垂涎三尺的仙家重器。 唯独出力最多的陈平安,好像到头来,反而就只有那颗略显枯萎干瘪的淡金色莲子,如今都不知道它有什么用处,如今更是跟白衣少年欠下了一屁股债。 李槐趴在桌上,老调重弹道:"林守一家里很有钱的,只是那个私生子的身份很尴尬,所以这家伙可能心思比较敏感,陈平安,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陈平安点点头,"我回头找他说开了,就没事了。" 李槐没来由冒出一句,"好人和老实人就是吃亏,我爹是这样,你也是这样,陈平安,要不然以后你还是别当老好人了,以后多为自己想想,用不着事事忍让别人。否则你没怎么样,认你做小师叔的李宝瓶就先气死了。" 提起李宝瓶,陈平安忍不住笑问道:"宝瓶总欺负你,你怎么从不还手" 李槐一脸天经地义地脱口而出道:"我不敢啊,我又打不过她!" 陈平安哈哈大笑,辛苦雕琢文字的那份疲惫,顿时一扫而空。 李槐看着快乐大笑的陈平安,孩子也跟着开心笑起来,因为印象中陈平安是不太这么笑的,平时的陈平安,不论做什么说什么,总是很收敛拘谨,生怕说错做错什么。 李槐随即想起自己爹,好像也是这个德行,嘴巴抿抿,就算是开心,眉毛耷拉下来,就是不太开心。 李槐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算跟陈平安说一点藏在心底的心里话,脑袋搁在桌面上的孩子,伸了伸脖子,压低嗓音,神秘兮兮问道:"知道我为什么总让着李宝瓶吗" 陈平安开玩笑道:"你喜欢她" 李槐翻了个白眼,"怎么可能,我才这么点年纪!再说了,我又不是林守一和董水井,两个色胚,每次我姐来学堂帮我带东西,那两个家伙眼珠子都瞪得掉地上了。尤其是董水井,每次找借口去我家玩,我姐不在的时候,就病恹恹的,我姐一回家,董水井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恨不得给我家挑满两大水缸的水。我娘呢,喜欢董水井一些,觉得人老实,跟我爹一样,我姐呢,估计应该是更喜欢林守一,斯斯文文,更像个读书人嘛。" 说过了林守一跟董水井的坏话,李槐脸色黯然地转回正题:"学塾里边,所有人都笑话我爹,说我爹是小镇最窝囊废的男人,是入赘,没出息,成天不务正业吃软饭,更没出息,傻里傻气的,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会打洞,所以他的儿子,也就是我,读书果然最没用,每次先生考试,我都是垫底。" 李槐咧嘴,笑眯起眼,"李宝瓶的家世是学塾最好的,但是连同林守一在内,她跟谁都不一起玩,每天就跟一阵风似的,飞来飞去,永远是最晚一个来上课,下课第一个消失。她虽然会嫌我吵,喜欢有事没事就揍我。但是她从来不笑话我爹,有次我爹来学塾找我,所有人都嫌弃,只有李宝瓶愿意给我爹带路,还喊他李叔叔,让我爹开心了好多天呢。每次有人故意当着我面,拿我爹当笑话讲,李宝瓶总会阻止他们,不许他们说我爹的坏话。" 陈平安感慨道:"原来是这样啊。对了,李槐你有最讨厌的人吗" 李槐愣住,"没有啊,每次回到家,吃一只香喷喷的肥腻大鸡腿,听我娘亲用鸡毛蒜皮的事情训斥我爹和我姐,我所有的不开心就没啦。" 陈平安直接用手指捻了捻灯芯,让灯火更明亮一些,笑道:"你厉害。" 李槐疑惑道:"我有什么厉害的我还觉得你不怕烫很厉害呢,你上山下水可以不穿草鞋,会砍柴会钓鱼,那才厉害,李宝瓶那么野的丫头,很小的时候就喜欢爬上树,然后喊着飞喽飞喽,扑通一下摔在地上,从来不哭,自己站起来,最后一瘸一拐回到家,为了怕走路不对劲,被家里长辈看出来,她就会故意拖延到很晚才回家,连她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人,都觉得你是天底下最了不起的人。" 陈平安再次拿起刻刀,"等你长大一些,就会知道自己为什么厉害了。" 李槐听不明白,望着那些簪子,愈发眼馋,"什么时候把簪子送给我们啊" 陈平安停下刻字的动作,"到了大隋书院吧。" 李槐问道:"那幅《搜山图》你怎么送给林守一我看得出来,你也挺喜欢啊。" 陈平安举起一支玉簪子,借着灯光,仔细凝视簪子上的细微纹路,"我怕好东西我拿不住,你们又不是外人,送给你们,我不心疼。" 李槐哪壶不开提哪壶,试探性问道:"一晚上开销两千两银子,也不心疼" 陈平安放下玉簪和刻刀,收起放回盒子,板着脸说道:"我得出去走走,多走几步看看风景,就当是赚回几两银子了。" 李槐扭头看着陈平安的背影,孩子偷着乐呵。 李槐等到陈平安关上房门后,默默告诉自己,以后一定要把某件最好的东西,送给陈平安。 因为这个家伙,一路走来,走过那么多的山山水水,光是陪着胆小的自己去远处撒尿拉屎,然后站在不远的地方陪自己说话,就不知道 .sho2{width:100%;clear:both;dispy:block;margin:0 10px 0;border-radius: 3px 3px;border:1px solid f2f2f2;} .sho2-tent{float:left;width:70%;background:dff0d9;font-size:14px;padding:10px 0px;color:3d783f;border-radius: 3px 3px;li: 22px;} .sho2-tent .sho2-cover{float:left;margin:0px 10px;height:40px;width:40px;} .sho2-tent .sho2-detail{float:left;} .sho2-tent .sho2-detail p{margin: 0;} @media (max-width: 768px){.sho2-tent .sho2-detail .show-pc{dispy: none;}} .sho2-tent img{width:36px;height:36px;border-radius:50%;} .sho2-button{background:44a048;border-radius:0 3px 3px 0;float:left;width:30%;text-aliger;padding:10px 0px;color:fefefe;font-size:14px;position: retive;li: 22px;} .sho2-button:after{tent:"";width:8px;height:8px;border-radius:50%;background:ff6666;position:absolute;top:3px;right:3px;} 就不知道多少回了。 ———— 陈平安不敢四处乱逛,走向那座凉亭,看到林守一意料之中坐在那边,不敢打搅这位队伍之中最早脱颖而出的山上神仙,远观了一段时间,正要转身离去,就看到林守一站起身,朝他招了招手。 陈平安走入凉亭,相较于走入秋芦客栈之前的俊朗少年,当下的林守一好像多了些飘逸风采。 林守一挑了一个不尴尬的话题,"那个崔东山跟我借了一张符箓,就打破客栈的规矩,走出这座凉亭,跳入那口老水井,消失不见了。" 陈平安轻声道:"崔东山是死是活,我管不着,也不会管。" 林守一憋了半天,转头望向水井那边,"下榻秋芦客栈一事,我知道你是好心好意,但你应该事先跟我打招呼的。" 陈平安点头道:"以后我会的。" 林守一转过头,小心打量着草鞋少年的脸色和眼神,"就这样" 陈平安反问道:"不然" 林守一自嘲道:"我还以为你会跟我讲道理,或是直截了当,卷起袖子打我一顿再说,我其实已经做好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准备了。" 陈平安摇摇头,不说话,斜靠着凉亭柱子,望向老城隍遗址的那口水井,陈平安看不出什么名堂。 陈平安笑着摆摆手,盘腿坐好,然后眼睛不眨地使劲盯住老水井。 林守一如释重负,随即纳闷问道:"你在做什么" 草鞋少年一本正经道:"我要把银子看回来!" 已是修行中人的冷峻少年,赶紧伸手使劲揉着脸颊,只为了不让自己笑出声。 ———— 寒食江畔,大水府邸。 主位上的青袍男人望向堂下客人,不断有人起身举杯敬酒,说着歌功颂德的言辞,难免流露出一些志得意满。 方才就有一位享誉朝野的文豪,再一次起身敬酒,说本郡这么多年风调雨顺,一切归功于他这位水神老爷,言语之中,一郡民生好与坏,跟那个魏姓郡守毫无关系。关键是这种略显赤裸的溜须拍马,在座有一人,身穿黄庭国从三品官服,毫不犹豫地起身敬酒,附和那位文豪,满嘴溢美之词,身为从三品高官,一州别驾,此次祭祀大典官阶最高之人,面对高坐主位的他,一样口口声声水神老爷。 一旦成为享受香火的神祇,生前姓名、家族,皆为隐讳,至于能够面见神祇之人,为尊者讳,一般都需要注意这一点,不会指名道姓。 "老爷"这个说法,是一个比较稳妥的通俗称呼,至于为何如此,众说纷纭,其中一个说法最言之凿凿,说是道祖的三位亲传大弟子当中,有一人喜好称呼恩师为老爷,道祖欣然接受,于是便流传至今了。 青袍男子缓缓收回视线,堂下左右两侧坐着四名心腹,追随他身边征战四方,长的有三百多年,短的也有百余年,其中一位幻做人形之前,本尊是一尾鲜红鲤鱼,与大骊冲澹江的某位鲤精野修,称兄道弟,关系莫逆。 不过这位鲤鱼精,此时有任务在身,位置空着。 一位是水蛇修炼成精,使用一对铁锏,是他无意间获得的仙人遗物,每次与人厮杀,嗜好以铁锏打烂对手的头颅。他喜好吞食童男童女,只是受青袍男子的约束,偶尔才会出去觅食,不敢太过肆无忌惮。 最后一位,有些格格不入,美髯儒衫,文质彬彬,若非脸色黑青,异于阳间活人,怎么看都像是书香门第里的中年儒生。 寒食江长达八百里,途径三州八郡地界,因此黄庭国北部,都需要仰仗这条大江的滋润。此人虽然从不以战力著称于这座大水府邸,却是公认的首席军师,始终躲在幕后,为水神老爷出谋划策,也不喜欢拉帮结派,特立独行。 大堂上端茶送酒的美婢丫鬟,一半是人间美色,还有一半涂抹特殊脂粉、以此掩饰死尸之气的女子,则是落水身亡的水鬼。 世间水鬼,不管是溺水而亡还是投水自尽,自然不是谁都能够成为水鬼,死后必须是戾气难消,以及死前的先天体质,和身亡时的时辰,都有讲究说法,三者兼备,侥幸得以魂魄凝聚不散,才有被大水府邸收纳为丫鬟的可能性,其中又有水鬼受那罡风摧残,不断烟消云散。 比如那多在金秋时节吹拂的拍魂风和吹魄风,五行之中金主杀,两股风一在白天,一在黑夜,轮流飘荡,是鬼魅的天敌之一,俗世所谓的"魂飞魄散",这是来源之一,两风一般只对阴物产生威胁,但若是活人极其体弱、福泽纤薄,也有可能被此风伤及。 再有所谓的秋后问斩,朝廷官府一般都在秋天行刑,即是此理,为的就是防止厉鬼横生。 除此之外,凡俗夫子听过就算的一阵阵春雷声,对邪秽阴物而言,当真好似催命鼓,更是一道道难熬的关口。 由此可见,若说做人不易,做鬼好像同样不算容易。 四位大水府邸的心腹大将之外,便都是登门恭贺的客人了。 青袍男子最顺眼的人物,当然是那个如今大名鼎鼎的文豪,当年不过是个不小心失足跌水的穷酸秀才。可惜此人实在不是做官的料,哪怕有他这尊水神老爷扶持帮衬,依然只做到了六品言官,就混不下去,最后干脆对外宣称辞官归隐,在黄庭国北方的贺州山野之中,建造了一栋豪华府邸,当起了逍遥自在的山林宰相,辞官后经过二十多年的经营,已经被誉为黄庭国北方士林的斯文宗主,一直为寒食江水神鼓吹造势,仅是关于寒食江的诗词,就多达二十多首,每隔两三年就会邀请大量文人骚客,在寒食江上举办诗会,一掷千金,美酒佳肴,花魁美婢,极尽士人风流。 至于文豪之子在黄庭国庙堂一路高升,根骨平平的孙子,成为修行之人,没人愿意深究,或者说也没这个胆子去刨根问底。 这位自号黄老道人的文坛宗主,此时正在跟别驾大人相谈甚欢,笑声爽朗。 别驾,是一州名义上的三把手,头把交椅当然是刺史,然后是驻守当地、手握兵权的将军。黄庭国武将势弱,庙堂上文重武轻,所以别驾的官威,往往凌驾于一州将军之上,别驾的存在意义,更多还是皇帝用来掣肘和制衡刺史。 青袍男子先瞥了眼堂下一名白发老人的神色,发现腰插短戟的魁梧男子欲言又止,便笑道:"有屁就放。" 此人正是通过老水井去往秋芦客栈的男子,本尊是一尾赤色鲤鱼,他咧咧嘴,乐呵道:"那年轻散修死前,抖搂了好些个丑闻,有老爷你的,还有一些郡城里大门大户的,当然更多还是那姓魏的郡守,难听得很,祖宗十八代都给来来回回骂了好几遍,如果不是我出手快,恐怕那姓魏的家伙,小时候是不是尿过裤子的事情,都要给这家伙说出来了,不出意外,明天郡城里头就会满城风雨,全是魏郡守的笑话。" 青袍男子明显有些惊奇,"哦" 魁梧鲤精正要说话,青袍男子摆摆手,示意他赶紧回到座位,不要废话,前者只得乖乖落座,看了眼那名文士模样的男子,后者微笑点头,示意稍安勿躁,魁梧汉子这才放开手脚大块吃肉,大碗喝酒。 听到散修暴毙于郡城内的消息,场中有一位满脸病容的年轻人,立即掩藏不住自己的开怀笑意,频频倒酒痛饮。 郡城内,魏姓郡守的意志消沉,年轻散修的死无全尸。 大水府邸内的主宾尽欢。 对比鲜明。 青袍男子猛然抬起头,望向门口,这位寒食江正神,眼神阴沉。 有一位玉树临风的白衣少年,悄无声息地站在了门外,正在伸手拍打袖子,弹去一些水珠,最后少年一步跨过高大门槛,左右张望,嬉皮笑脸道:"人不人鬼不鬼神不神,奇怪奇怪真奇怪。" (本章完) 第六百零九章 当年故人今犹在 杏黄医馆外。 当看到苏奕的身影时,葛谦不禁问道:"苏大人,之前那地方似乎有灵异的事情发生" 元恒和白问晴目光也看向苏奕。 他们都察觉到了杏黄小居中的变化。 "我之前帮一株老槐树成灵,了结了一桩因果。" 苏奕随口说着,目光望向广陵城西城门所在。 那里有一阵阵苍茫的号角声响起,隐隐还夹杂着厮杀声和妖兽嘶吼的声音。 "走,过去看看。" 苏奕迈步行去。 一路上,街巷冷清,行人稀少。 直至快要抵达西城门时,就见高高的城墙上,驻守着许许多多武者的身影。 城门大开,能够清楚看见,一支披坚执锐的武者队伍,正在和一群妖兽厮杀奋战。 战况很激烈,但规模不大,那些妖兽充其量只有百余头,且实力谈不上多强大。 和云河郡城外所见的兽潮大军完全没法比。 再看那一支武者队伍,明显训练有素,彼此配合默契,厮杀在妖兽群中,虽偶有负伤,但谈不上危险。 尤其是为首一个持剑青年,恰似群龙之首,展现出极精湛的战斗技巧。 "李默云……" 苏奕怔了一下,才想起那持剑青年是谁。 广陵城有三大家族,李氏排名第一。 很早之前,李默云便是广陵城年轻一代的风云人物。 不过,李默云当初极爱慕文灵昭,曾视苏奕这个废物赘婿为眼中钉,还曾欲将苏奕除掉。 直至后来在云河郡城,见识过苏奕的种种强大之处后,李默云才最终打消了与苏奕为敌的念头。 而对苏奕而言,完全就没有在意过李默云这等小角色。 若不是他记忆一向极好,且在这时候再次见到了对方,怕是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想起此人。 旋即,苏奕目光望向城墙之上,辨认出了许多熟悉的身影。 有城主傅山、胡卫统领聂北虎、李家之主李天寒、黄家之主黄云冲、文家之主文长镜这等广陵城的大人物。 也有聂藤、文珏元、文少北这些年轻一代的武者。 尤其是聂藤,气息明显要比其他人强大一截,已拥有宗师境的修为! "此子气息沉凝,根基扎实,不错不错。" 苏奕暗道。 他当年在广陵城时,聂北虎曾上门祈求,希冀能够让聂藤跟随在自己身边做事。 不曾想,聂藤自尊心极强,并不甘心接受这样的安排。 正因如此,反倒苏奕对这个性情沉凝的少年颇为欣赏,赠予了对方一门修炼秘术。 无疑,聂藤能够在短短八个月时间,就踏足宗师之境,一是和修炼他所赠的秘法有关。 二也是因为,聂藤自己争气。 "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在这里看热闹,快走快走,马上下一波兽潮就要来了,到那时,便是有聂宗师在,万一有妖兽闯入城中,你们哪还有命再看热闹" 一支武者队伍巡弋而来,当看到苏奕等人时,为首一个魁梧中年大声喝斥,催促他们离开。 苏奕怔了一下。 元恒则笑道:"聂宗师就是城墙上站着的那个少年么" 魁梧中年顿时露出敬畏之色,道:"不错,聂宗师可不简单,乃是我们广陵城年轻一代第一个踏足宗师境的强者,这一个月里,正是有他坐镇,才阻止了一次次的兽群侵袭!" 元恒一怔,道:"是吗,可我记得这广陵城中,第一个踏足宗师境的,应该……另有其人吧" 魁梧中年眉头皱起,思忖片刻,才恍然道:"你说的是咱们大周的帝师苏奕他以前时候虽当过文家的姑爷,但认真说起来,他可不是我们广陵城的人。" 说到这,魁梧中年感慨道:"说起来,这都已经很久没有听说过苏帝师的消息了,世间都传言,苏帝师前往了大夏修行,这辈子都不会再返回大周了。" 旁边一个武者兵卒禁不住道:"若是有苏帝师在,凭他的手段,哪可能让大周陷入这等兵荒马乱的困境中" 谈起苏奕,这些武者皆唏嘘感慨不已。 元恒等人神色则有些古怪,禁不住都将目光看向苏奕,这才知道,原来早在大周时,苏奕便有"帝师"之称! 苏奕浑似不觉,自顾自听着。 "便是苏帝师在,又哪能挡得住那来自异界的天狱魔庭强者我听闻,就在最近一段时间,连大周皇室和潜龙剑宗都向天狱魔庭臣服了!" 一个士卒喟叹,"总之,这世道乱了,别说苏帝师不在,就是他在,凭他一人之力,也难以改变大周天下的剧变。" 这番话,让元恒眉头皱起。 便在此时,一阵惊天的兽吼之声从城门远处传来。 紧跟着,大地震颤,轰鸣如雷,似有千军万马正在从远方靠近过来。 魁梧中年色变,催促道:"第二波兽潮要来了,兄弟们跟我去守城!你们这些家伙也别愣着了,赶快离开!" 说话时,魁梧中年就带着身边士卒全速朝城门处冲去。 "难道说,又有天狱魔庭的角色在驱使妖兽大军攻城" 苏奕眉头微皱,迈步走了过去。 元恒等人跟随其后。 城门外。 成百上千的妖兽,如潮水般从远处冲来,兽吼震天。 那等一幕,让驻守在城墙上的众人皆倒吸凉气,彻底色变。 这一波兽潮的规模之大,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这可怎么办" 文家族长文长镜脸色发白,双膝一阵哆嗦。 傅山、李天寒、黄云冲也露出深深的忧色。 广陵城只是云河郡中的一座小城,整座城池中的武者数量加起来,也仅仅只上千之众,其中大半都是最低层次的搬血境角色。 而最强大的宗师人物,目前只有聂藤一人。 这等情况下,一旦远处那些妖兽冲来,以他们现在的力量,怕是根本难以守住城门了! 而一旦防线失守,广陵城必会彻底沦陷在妖兽的血盆大口之下! "还能怎么办,我们的宗族、亲友皆在城中,我们若退了,他们可就彻底完了。" 聂藤沉声开口,"所以,无论如何,这一战也不能退!" 言辞铿锵,斩钉截铁。 "不错,我同意聂藤的意见!" 李默云也来了,他刚经历一场恶战,浑身染血,气息冷厉慑人。 "好!就这么做!" 聂北虎点头答应。 其他一些大人物还有些犹豫,可见到这一幕,皆咬牙答应下来。 归根到底,是他们预判出错,根本没想到,这下一波兽潮的规模会如此可怕,若早知道,或许还有机会让城中的人们撤离。 可现在说这些,明显已经晚了。 轰!轰!轰! 妖兽大军越来越近了,那凶厉的妖气如滚滚狼烟般,遮天蔽日,大地在震颤,如若沉闷的雷鸣。 一眼望去,妖兽如潮,成百上千,仅仅那等气势,便让驻守在城门附近的武者士卒身心发寒,面露绝望。 这……这还怎么打 便是城墙上决意赴死一战的聂藤、李默云等人,斗志都在经受冲击,神色空前凝重。 而这时,文长镜这位堂堂文家之主,竟是双膝一软,身影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可没有人嘲笑他。 一股压抑、绝望、近乎让人窒息般的氛围,也是笼罩在城墙上下。 聂藤抿了抿唇,深呼吸一口气,拔出一杆战矛。 他眼神变得平静而坚定。 旁边,李默云掸了掸衣衫的尘埃,手中则悄然握紧战剑,眸泛决然。 便在此时,一阵大喝声响起: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疯了不是!" 城门附近,魁梧中年满脸怒容,他看到苏奕一行人靠近了过来,气得直咬牙。 见过找死的,没见过这般找死的! 聂藤等人下意识将目光望去,当看到那一个青袍如玉,淡然出尘的少年时,他们皆睁大眼睛,似难以置信。 "苏先生" 城主傅山更是失声叫出来。 "苏……苏先生,真的是您" 聂北虎颤声开口,满脸的激动。 "哈哈哈,苏先生来了,我们有救了!" 黄云冲狂喜大笑。 再看李天寒、文长镜等大人物,一个个皆瞪大眼睛,神色明灭不定。 他们……又何尝不认得苏奕 只不过,因为以前的一些恩怨,让得他们面对苏奕时,内心更多的是敬畏和害怕! "苏先生……" 聂藤怔怔,眼神恍惚,这个气质沉凝的少年罕见地失态了。 而当李默云看到苏奕时,也怔了一下,旋即神色变得复杂,低头不语。 苏先生 那魁梧中年和身边的士卒皆愕然,苏先生是谁 为何会让那些大人物如此失态 对于这一切,苏奕没有理会,自顾自来到城墙之上,看着在场那些熟悉的面庞,目光最终落在聂藤身上,道:"还算有点出息。" 如今已是宗师人物,性情向来要强的聂藤,听到这句话时,眼眶却莫名地微微泛红。 他内心激荡,抱拳行礼道:"苏先生,我从不敢忘记您当初的教诲!" "我记得,你当年视我为同辈,可不愿向我低头见礼的,如今成了宗师,怎地变得这般客气了" 苏奕笑着打趣了一句。 提起当初的事情,聂藤顿时有些窘迫,讪讪道:"当初,是我年少轻狂,不知天高地厚,直至如今踏足宗师境,方才明白我和苏先生的差距,就似天壤之别,哪还敢对先生不敬。" "行了。" 苏奕摆了摆手,目光一扫远处那些奔袭而来的妖兽大军,道:"元恒,交给你了。" "是。" 元恒肃然领命。 第六百一十章 青雒 之前,众人注意力皆集中在苏奕身上。 直至此时苏奕开口,人们这才下意识都看向元恒。 "苏先生,那妖兽足有上千之众,若让这位元恒老弟一人杀妖,不免太危险,我等虽修为泛泛,但也愿意一起去猎杀妖兽,平定妖患!" 聂北虎肃然说道。 众人皆点头。 这时候,性情惯常谨小慎微的葛谦都忍不住了,道:"诸位放心,就是上万头这样的妖兽,也不够元恒吼一嗓子的。" 众人顿感疑惑,这是何意 便见元恒咧嘴一笑,转身从城墙上掠到半空。 天光下,他雄峻高大的身影猛地一展,衣袍鼓荡,身上骤然暴冲出一道冲霄妖气。 轰! 天穹下云层炸开,纷乱如絮。 众人皆瞪大眼睛,看到在元恒身影上空,浮现出一道庞大无边的玄武虚影,气息苍茫,遮天蔽日。 "这是……" 众人呼吸一窒,躯体发僵。 那恐怖的气息,令得在场那些武者皆心神颤栗,如视一尊妖神临世! 毕竟,他们仅仅是凡俗武者,便是最强大的聂藤,也仅仅只是宗师境界,又哪可能不受影响 白问晴素手一扬,一片淡淡的银色光霞流转弥漫,在场武者顿时浑身轻松,暖洋洋的舒服。 傅山、聂北虎等人皆不由吃惊看了白问晴一眼,意识到这个秀丽端庄的女子,也是一个极恐怖的存在。 "快看!" "老天……" 城门附近响起震惊的哗然声。 就见远处天地间,成百上千的妖兽大军,皆软绵绵地瘫痪在地,发出哀鸣,瑟瑟发抖。 再无一个能立足! "好强!" 聂藤眼眸失神。 不曾动手,仅凭一身贯冲天地的恐怖气势,便镇压妖兽大军! 这简直就是仙神般的手段! 再看在场其他人,皆相顾骇然,震撼失声。 "主人,是杀是留" 远处虚空中,元恒神色庄肃,拱手问询。 "驱散便可。" 苏奕开口。 元恒领命,眸泛神芒,舌绽春雷,斥道:"还不快滚!" 一字字,如雷霆滚荡山河间。 远处那些妖兽如蒙大赦,溃散而去。 来的快,逃的更快! 就这样……结束了 人们看着这一幕幕,久久无法回神。 这时候,元恒收敛一身气息,折身返回城墙之上,立在苏奕一侧,依旧是那一副老实憨厚的样子。 可人们看向他的目光,已彻底变了,带着深深的敬畏。 仅凭一身气息,便惊退一众妖兽,这等实力,比他们认知中的陆地神仙人物都要不可思议! 而一想到这样一个恐怖存在,却对苏奕俯首帖耳,如若仆从,这让众人内心皆翻腾不已。 他们情不自禁想到,如今的苏奕……又该强大到了何等地步 "你们在此稍后,我去鬼母岭走一遭。" 苏奕说着,迈步掠空,身影如一道神虹般,消失在茫茫天边。 元恒、葛谦、白问晴顿时意识到,苏奕极可能是发现了什么! "敢问三位大人如何称呼" 这时候,傅山上前,恭敬攀谈起来。 …… 虚空中。 苏奕大袖翩翩,衣袂飘曳。 在他视野中,大沧江浩浩荡荡奔腾不息,没多久就看到了位于大沧江之畔的那一片桑树林。 犹记得当初在广陵城觉醒前世记忆不久,他便时常在清晨时候前往那一片桑树林修炼松鹤锻体术。 也是在那里,邂逅了萧天阙和萧紫堇爷孙二人。 "果然,此地变得不一样了,灵气远比其他地方更为浓郁。" 苏奕暗道。 事实上,早在以前时候,桑树林便是一块难得的风水宝地,山脉水势在此交汇,蕴生着稀薄的灵气。 这也是苏奕当初为何会选择在此修行的原因。 而今,随着天地间的灵气渐渐复苏,毗邻鬼母岭和大沧江之畔的这片桑树林,也变得愈发像一块宝地。 当然,变化最大的是鬼母岭! 当苏奕凭虚御风,远远看到鬼母岭时,就见此山之上,煞雾重重,灵气滋生,显得极为古怪。 嗖! 苏奕飘然而落,出现在鬼母岭半山腰。 这里有着一座破败荒芜的庙宇,庙宇内供奉着一座背对众生的斑驳石像,取"问菩萨为何倒坐,叹众生不肯回头"之意。 当初就是在这座庙宇,苏奕斩了一头六绝阴尸。 当苏奕身影出现,就见煞雾弥漫,浓厚如铅云,连天色也变得昏沉下来。 远处庙宇中,分布着不知多少阴魂鬼物。 而在庙宇四周树梢上,则悬挂着一盏盏猩红灯笼,灯笼烛火却碧油油的,煞雾中摇曳不断。 苏奕看了看,迈步朝前行去。 所过之处,煞雾如收到惊吓,朝两侧退散。 而当苏奕快要抵达那庙宇大门前时,附近大树上悬挂的红灯笼猛地剧烈摇晃起来。 每一盏灯笼,皆传出窃窃私语声: "有人来了!" "嘻嘻,原来是一个俊俏的小哥。" "他也是来探寻机缘的么这可不好,和送死也没区别呀。" ……声音窸窸窣窣,鬼气森森。 苏奕眉头微皱,袖袍一挥。 附近树梢上悬挂的猩红灯笼,一个个皆被清色的火焰覆盖,刹那间灰飞烟灭,那些声音随之消失不见。 整个天地顿时变得清静下来。 苏奕继续迈步前行,走进庙宇之后,就见荒草丛生的庭院内,一个青年端坐在一口枯井一侧。 青年一袭白袍,手握一个竹子削成的鱼竿,钓丝垂落枯井之下,神色专注,似是在钓鱼。 当苏奕走进来,白袍青年头也不抬,道:"朋友,无论你是来探寻机缘,还是来斩妖杀鬼的,暂且等一等。" 声音阴柔低沉。 苏奕负手于背,信步来到枯井一侧,俯瞰枯井深处,凝望起来。 半响后,他收回目光,道:"用你这种法子,是捉不到‘太阴灵鱼’的。" 白袍青年一怔,这才抬眼看向苏奕。 就见这青年五官俊秀,肤色白皙,一对眸似深潭古井般深邃,眸子转动时,直似缓缓转动的漩涡似的,慑人魂魄。 "有点意思,朋友你不过聚星境修为而已,竟也知道太阴灵鱼这等神物,莫非……是哪个古老道统的传人" 白袍青年饶有兴趣道。 "不是。" 苏奕说着,目光一扫四周,道,"你呢,是刚觉醒出世的古代妖孽,还是从其他世界位面来的修士" 白袍青年深邃的眸泛起一抹惘然,思忖许久,摇头道:"我想不起来了。" 苏奕挑眉:"失忆" "应该不是简单的失忆。" 白袍青年认真想了想,"可我却还能记得许多和修行有关的事情,还知道我名叫……青雒(luo),青冥的青,天雒玄鸟的雒。" "哦" 苏奕挑眉道,"这么说,你的记忆是被抹除了一部分或者是被封印了一部分" 白袍青年叹息道:"我猜测也如此,但目前还找不出可以解决的办法。" 苏奕目光上下打量了白袍青年一番,道:"那你可记得,自己是在何时何地拥有了觉醒了现在的意识" 白袍青年想了想,道:"是在半个月前,就在此山上一座坟墓里,我醒了过来,而后我打开棺椁,爬出坟墓,才发现自己想不起自己的来历了。" 说到这,他叹息道:"我把那座埋葬我的坟墓研究了无数遍,又把这座山每一个区域探寻了一遍,终究没能找出任何线索。" "埋葬你的棺椁没有问题" 苏奕也不由勾起了好奇心,他看得出,这名叫青雒的白袍青年并未撒谎。 "没有。" 青雒道,"那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棺椁,其内铺着腐朽不堪的草席,我以秘法推敲,这座坟冢当是在三百年前时埋下,坟冢前并无墓碑,就像随处可见的一座孤坟一样。" "我曾进入据此山不远的广陵城,查阅了诸多和此山有关的资料,却发现,没有一个是能够和我的身世产生关联的。" 说到这,青雒揉了揉眉宇,怅然道:"这感觉,可一点都不好。" 苏奕想了想,道:"你修炼的是何等传承" 白袍青年显得很坦然,道:"妖道秘传,炼的是神魂,算得上是兼顾妖修和魂修两种道途。但我辨认过,我乃纯正的人族,并非妖类,并且我这副躯壳也没问题,不可能是夺舍而来,自然也不可能是孤魂野鬼所化。" 苏奕愈发好奇。 眼前这白袍青年,虽然记忆出了问题,可却对修行之事却了如指掌,远非这世俗中那些修士可比。 "能否展露神通,让我一观" 苏奕道。 白袍青年怔了怔,笑道:"还是算了,现在我已想明白,现在也挺好,起码没有那么多烦恼了,就当……重活一次也不错。" 说着,他舒展了一下身影,目光望向天穹,"这个名叫苍青大陆的世界,正在迎来一场剧变,天地灵气一天天复苏,用不了多久,或许就会迎来一场黄金大世!" 他收回目光,露出期待之色,轻语道:"这对我而言,是一个难得无比的机会,以后就是证道为皇,也并非不可能。" 听到这,苏奕眉头微微一挑。 转世至今,他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如此随意地说起要证道为皇的念想! 第六百一十一章 一线杀机 在以前的苍青大陆上,极少有修士知道,有皇境存在。 而在大周,连灵道之路都近乎于传说。 可白袍青年青雒却随口便谈起证道为皇的事情,这如何不让苏奕感到意外 无疑,这青雒来历不简单。 他拥有化灵境初期的修为。 这也就意味着,他在半个月前从那一座坟冢内苏醒时,就已拥有这等修为。 这倒是让苏奕想起一件事。 离开大夏九鼎城前,当今夏皇曾说过一件事,眼下的苍青大陆上,第二批古代妖孽已陆续觉醒出世。 这第二批古代妖孽皆拥有灵道层次的修为! 这让苏奕不由怀疑,眼前的青雒,极可能就是一个古代妖孽,只不过是失忆状态罢了。 当然,青雒身上还有不少疑点。 和其他古代妖孽不同,他身上有着一股唯有历经世事浮沉才能沉淀出的气质。 更准确来说,是岁月的气息! 正因如此,苏奕才否定了对方是转世重修之人的想法。 毕竟,如他这般转世之人,骨龄、气质、神韵、气血所呈现出的,皆是年轻人本该拥有的朝气,不可能拥有那等饱经沧桑般的岁月气息。 "朋友,你看起来可也不像寻常的修士。" 青雒忽地说道,"在你身上,我甚至嗅到了一股令我心神压抑惊悸的危险气息,那种来自本能的感应,断不会骗人了。" 他眼神深邃若漩涡般,神色带着一丝好奇。 苏奕淡然道:"我自然和其他人不一样。" 青雒莫名地笑了笑,悠然说道:"这世上每个人都和其他人不一样,但像我和你这种角色,在这苍青大陆上应该并不多。" 说着,他收起鱼竿,起身道:"这枯井深处贯通地下绝煞阴脉,我敢肯定,其中有一条太阴灵鱼,你要不要试试" 苏奕点了点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来到枯井前,掌指轻轻一挑,一缕缕弥漫着至阳气息的灵光涌现,彼此纠缠交错,眨眼间就编织成一张灵力大网。 "这是何等敕令" 青雒顿感兴趣。 那灵力大网流光涌动,至阳气息惊人,那些交错的网格实则是一种繁密玄奥的敕令力量。 "玄阳灵幕。" 苏奕随口说了一声,抓着灵力大网丢进枯井深处,而在他手中,握着一条连接着灵力大网的灵力绳。 "妙!" 青雒啧啧称奇。 "妙在哪里" 苏奕问。 "这敕令当传承自道门,至刚至阳,以此为网,对太阴灵鱼而言,就如遇到了世上最美味的饵料。" 青雒说道,"更让我惊讶的是,朋友对力量的掌控,已臻至‘炼灵如丝,心随意动’的地步,令人叹为观止。若非亲眼所见,我都不敢相信,聚星境之中,还有如道友这等厉害的人物。" 他并非吹捧,明显有感而发。 苏奕眼神望着枯井深处,随口道:"小伎俩而已,不值一哂。" 青雒怔了一下,笑道:"道友谦虚了。" 谦虚 苏奕没有再多说。 没多久,他手腕一抖。 唰! 由玄阳灵幕敕令编织的灵力大网从枯井深处掠出,网兜内捆缚着一条不断挣扎的鱼儿。 此鱼通体银色,灿若冰雪,才不过巴掌大小,可浑身弥漫出的气息,却冰寒彻骨。 青雒眼眸一亮,道:"体长五寸有余,此鱼当有八十年寿元,已算得上奇珍级的灵物,难得的是还蕴含着一些阴之道韵,价值难以估量。" "你想要给你就是。" 苏奕将手中大网一抖,将这条太阴灵鱼抛起,被青雒探手抓住。 "朋友真打算将此鱼赠我" 青雒有些意外。 苏奕道:"于我如鸡肋,食之无味。" 青雒怔了怔,目光看了看手中太阴灵鱼,最终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话时,他将那活生生的鱼儿塞进嘴里,大口咀嚼,吃得鲜血快要流溢出来时,被他以舌尖在唇边一刮,连同血水、鱼肉、鱼骨皆咽进了肚子。 他模样俊秀,气度不凡,可那种血淋淋的吃相,却令人不寒而栗。 "舒服。" 青雒拍了拍肚子,满足地吐了一口气,道:"我在此垂钓三天,不曾想到头来,还是在朋友的帮助下,让我吃上了这一口鲜味。" 说罢,他挥了挥手道:"我该走了。" 转身大步而去。 直至走到庙宇大门时,他忽地顿足,扭头笑道:"朋友,我忽地想起一件事来,你想不想听" 苏奕拿出酒葫芦饮了一口,道:"你想说的,莫非是之前在我动手捕鱼时,曾心生一丝杀机" 青雒深邃若漩涡似的眸微微一眯,旋即哈哈笑起来,道:"果然,朋友非寻常之辈!" 苏奕笑了笑,道:"可惜了。" 青雒道:"可惜什么" 苏奕道:"可惜了那条鱼,没能发挥作用。" "这是何意" 青雒不解。 苏奕淡淡道:"我既是捕鱼,也是钓鱼,但你最终却没有出手,白白浪费了这条鱼。" 青雒脸上笑容变淡,讶然道:"朋友早料到,我会心生那一线杀机" 苏奕坦然道:"从你说从我身上感受到一股危险气息那一刻,我就察觉到,你有些不对劲,但还无法断定你究竟想做什么,所以,才会借捕鱼的时机,来试一试你。" 青雒露出恍然之色,"原来如此。" 旋即他摇了摇头,惭愧道:"归根到底,还是心境不够沉稳,以至于露出了些许异常。当然,这也和朋友你那洞若观火的眼力分不开干系。" 苏奕道:"既然你已经打算离开,不妨说说,之前为何会心生那一线杀机" 青雒想了想,道:"直觉。" "直觉" "对,朋友身上那一股危险的气息,让我很不舒服,而我最厌憎的,便是这种不舒服的感觉。" 青雒认真说道,"我有预感,哪怕和朋友你真的成为朋友,这种不舒服的感觉还会存在,所以,我之前的确有那么一瞬,想要杀了你。" 这种理由无疑很荒谬。 可苏奕却信了。 老鼠见到猫,本能会感到危险和害怕。 所谓天敌,便是如此。 青雒笑说道:"朋友之前说那条鱼浪费了,可也正是那条鱼,让我打消了动手的念头。" 说罢,他挥了挥手,"以后相见时,我希望不会再感应到朋友身上那种让我不舒服的危险气息,这样,我们或许真的能成为朋友,而不是像现在这般,看似和和气气的道别,实则……充满了不欢而散的味道。" 声音还在回荡,青雉已大步而去。 "你不觉得,这就像耗子见到猫" 苏奕伫足原地,没有去追。 青雒步伐未停,头也不回地挥手道:"谁是耗子,谁是猫,现在可说不准,风物长宜放眼量,咱们俩……以后肯定要分出个高低!" 苏奕哦了一声,道:"下次相见时,你最好别让我失望,否则,我会为今天放你离开而感觉不值。" 远处传来青雒爽朗的笑声,"朋友,你也是!" 这个来历蹊跷,疑似失忆般的青年,彻底消失不见。 "遇到个可堪入眼的角色,若直接杀了,不免让人惋惜……" 苏奕暗道。 他在这破败庭院又伫足片刻,便转身而去。 没多久,苏奕来到位于鬼母岭山巅的一片桃花林深处。 当初,他就是在这里见到了那一株纯阳火桃树,遇到了诞生于此地的精怪陶青山,以及那一块由吞海王葛长龄所留的石碑。 只是,当这次前来时,这片桃花林里,挂满了鬼蝙蝠! 这种小鬼物,通体漆黑,青面獠牙,喜食尸气和残魂,才巴掌大小,但却极为阴毒残暴。 若被它咬到,便是武者也会被尸毒攻心,暴毙而亡。 甚至,一般的元道修士,也不愿招惹这等鬼物,因为它们成群出动,行动迅疾,擅长音波攻击,极为难缠。 不过,苏奕现在所见的这些鬼蝙蝠,明显是被人豢养在这里,每一只鬼蝙蝠倒挂的树枝上,皆立着一个陶罐。 陶罐内盛放的是经由炼化之后的魂气。 一缕缕细若牛毛的魂气呈灰白色,如烟雾般远远不断地涌入鬼蝙蝠体内,就如在修炼般。 当看到这一幕,苏奕眉头微皱。 这种豢养之术,极为阴损歹毒,需要抓捕源源不断的生魂来炼制魂气,以当做食料,供鬼蝙蝠汲取和炼化。 一个陶罐中所蓄积的魂气,就需要起码上百条生魂才能炼制出来。 而眼前这片桃花林里,悬挂着的陶罐起码有上千个! 这也就意味着,起码有十万个活物被杀,魂魄被炼化! "看来,世道一乱,什么魑魅魍魉都敢跑出来兴风作浪了……" 苏奕刚想到这,忽地所察觉般,身影凭空消失在原地。 几个呼吸后。 嗖! 一道化作女子模样的鬼魅身影匆匆掠来。 她立足在这片桃林之外,目光则望向桃林深处,神色惊慌道:"大人,不好了,我们驱使的那些妖兽,还未攻入那广陵城内,便被一个实力极为可怕的妖修吓退了!" 声音还未落下,桃林深处猛地有一道黑色鬼雾冲霄而起。 第六百一十二章 不对劲 黑色鬼雾蒸腾,化作一个身着黑色道袍的男子。 他双瞳赤红,面容妖异,浑身煞雾翻腾,涌现出无数冤魂厉鬼虚影,直似一尊来自幽冥地狱的鬼王般。 "被吓退了" 道袍男子开口,声音尖利刺耳。 这片桃花林悬挂着的一众鬼蝙蝠皆悄然睁开眸,像一对对猩红的烛火点燃,密密麻麻,诡异慑人。 "正是,那是一个极强大的妖修,一身气息贯冲天地,奴婢远远望着,都感到恐惧不已。" 女子战战兢兢开口。 "妖修难道是半山腰那个名叫青雒的家伙出手了" 道袍男子问。 女子摇头:"看起来……并不像青雒。" "奇怪,那广陵城只不过是个寻常小城,城中武者没有一个踏入真正的修行之路,怎会无缘无故冒出来一个妖修" 道袍男子皱眉。 便在此时,一道淡然的声音响起:"你一个小小鬼物,也和那青雒认识" "谁" 道袍男子和女子皆是一惊,目光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便见一个青袍少年,不知何时立在了桃林一侧,双手负背,淡然出尘。 女子厉声道:"你是何人,竟敢闯入我家……" "聒噪。" 苏奕屈指一弹。 砰! 女子身影炸开,化作黑色烟气消散不见。 道袍男子猩红的眸骤然一缩,这是个狠茬子! 想到这,他抬手抱拳,稽首见礼:"回道友的话,我和青雒刚认识不久,也算有一点交情。" 苏奕哦了一声,道:"以他的为人,怎会和你一个不堪入目的小小鬼修结交" 道袍男子眉梢间怒色一闪,但最终还是忍住,道:"我对道友并无不敬,也请道友莫要这般诋毁我,免得伤了和气!" "是么。" 苏奕唇中忽地发出一声道音,直似佛陀之喝。 轰! 一道呈圆满莲花状的金色音波涟漪,骤然扩散而开。 所过之处,那悬挂在桃树林中的一众鬼蝙蝠,都来不及反应,躯体皆随之炸开。 一眼望去,直似上千个炮竹在桃林中炸响,迸溅出一团团血雾,猩红刺目。 道袍男子躯体一僵,浑身衣裳被冷汗浸透,毛骨悚然,完全被这一幕吓到了。 须知,那上千鬼蝙蝠若一起出动,足可给这天下间的元道修士造成致命的威胁,端的是狠辣歹毒之极。 可现在,却被人以一缕道音一举轰杀! "你觉得现在算不算伤了和气" 苏奕问。 道袍男子神色变幻不定,勉强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深深鞠躬道:"之前是小的有眼不识神人在前,还望前辈赎罪。" 就这么怂了 苏奕怔了一下,不禁意兴阑珊,道:"我问你答。" "是!" 道袍男子连忙点头,"小的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说说你的来历。" "小的师承阴煞门,修行至今一百三十余载,也是前不久时候,来到这鬼母岭修行……" 道袍男子飞快说了一遍。 苏奕听得很是无趣,道:"你和青雒如何认识的" 道袍男子露出苦涩之色,道:"不瞒前辈,半个月前,那自称青雒的青年忽然出现,说小的若想活命,就帮他做事,否则,便杀了小的,为世间除害……" 苏奕这才露出一丝感兴趣之色,道:"他让你做什么" "豢养鬼蝙蝠。" 道袍男子低声道,"据青雒说,他需要一批‘冥魂灵砂’,这种宝物便是鬼蝙蝠的一对眼珠所炼制。可前辈您应该也清楚,豢养鬼蝙蝠,需要大量的生魂,所以,无奈之下,我只能派遣弟子,驱使山中妖兽去猎杀世间生灵……" 苏奕若有所思道:"你这是把罪责推到青雒头上,怂恿我去找他麻烦" 道袍男子浑身一颤,连忙道:"小的断没有这种念想!" 苏奕笑了笑,道:"不管你是否有此念想,这次你终究难逃一死。" 道袍男子呆了一下,转身就逃。 轰! 他化作一道黑色光焰,腾空朝远处掠去。 可仅仅瞬息,就被一道剑气斩在身上,魂飞魄散。 "天狱魔庭驱使妖兽为祸天下,是为了搜集血食,你们阴煞门也趁机兴风作浪,搜集生魂,这天下众生怎么就成了你们眼中任凭宰割的猎物了" 苏奕自语。 唰! 下一刻,苏奕身影破空而去。 广陵城城门之上。 当苏奕返回时,不止元恒等人在等待,傅山、聂北虎、聂藤等人同样也等候在那,不曾离开。 "主人,傅山城主说,欲设宴招待我们,您看" 元恒上前问询。 苏奕摇头拒绝,"不必了。" 说话时,他目光看向文长镜,道:"灵雪的父母在何处" 文长镜呆了一下,旋即低声道:"三天前,玉京城皇室来人,把文长泰夫妇接走了。" 苏奕眉头皱起,道:"所为何事" 文长镜摇头道:"只说是请他们夫妇前往玉京城做客,具体我等也不甚清楚。" 面对苏奕时,这位文家之主显得畏畏缩缩,惶恐忐忑。 这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沉默片刻,苏奕目光看向聂藤,道:"城外鬼母岭,乃是灵气汇聚之地,以后必会化作一方名山,以后你可前往其中修行。" 聂藤恭敬道:"多谢苏先生指点。" 苏奕点了点头,转身而去,"走吧,我们去玉京城。" 对他而言,广陵城并没有什么可留恋的。 这次重游故地,更多是为了沉淀自己的道心。 不过,当得知文长泰和琴箐二人被大周皇室的力量带往玉京城后,苏奕顿时意识到了反常。 最近一段时间,世间到处传闻,说大周皇室和潜龙剑宗皆已经向天狱魔庭臣服。 而天狱魔庭和楚修有关系,这让苏奕不得不怀疑,文长泰、琴箐看似是被大周皇室带走,实则幕后是有天狱魔庭在指使! 毕竟,世人皆清楚,文长泰夫妇曾是他苏奕的岳父岳母,哪怕苏奕早斩断了和对方的关系,但敌人不见得会这般认为。 原本,苏奕可以不理会此事。 可一想到文长泰夫妇乃是文灵雪的父母,苏奕又焉能坐视不理 …… 两天后。 玉京城外。 苏奕抬手将一枚秘符捏碎。 没多久,天穹之上忽地掠来一只疾光雀。苏奕将早已准备好的一枚玉简抛过去,疾光雀叼着玉简破空而去。 "走,我们进城。" 苏奕迈步朝前行去。 对于玉京城,苏奕自然不陌生。 他自幼在此长大,当初更是在玉京城中,击溃苏弘礼,灭杀大周皇室的隐龙者,一举名扬天下。 只不过,这次返回后,苏奕明显发现了不一样。 作为大周皇都,以前的玉京城,繁华鼎盛,紫气东来,气象恢弘。 可现在,城中却一片肃杀萧瑟的气氛,街头巷尾,很难再见到热闹喧嚣的景象。 一路所见,皆是行色匆匆的武者。 没多久,苏奕来到了桃符巷子深处的松风别院。 这是十方阁的一个据点,当初苏奕返回玉京城报仇时,就曾居住其中。 当苏奕抵达时,松风别院前已立着一个体态肥胖,满身油腻的和尚。 正是鸿济和尚。 当初正是通过他,让苏奕得到了不少情报。 "苏公子,原来真的是您!" 看到苏奕,鸿济和尚屁颠屁颠凑上来,惊喜开口,"数月不见,我还以为公子前往大夏之后,再不会回来了呢。" 苏奕笑了笑,道:"进去聊。" 说着,走进了松风别院,拿出藤椅,舒服坐在其中,而后说道,"你们也坐吧。" 鸿济和尚看了元恒等人一眼,这才笑呵呵坐在苏奕一侧的一块石凳上,道:"公子此次返回玉京城,又是为了何事" 苏奕道:"我想从你那打探一些消息。" 鸿济和尚神色变得认真起来,道:"公子但讲无妨。" 苏奕问:"大周皇室和潜龙剑宗都已经向天狱魔庭臣服" 鸿济和尚点头道:"不错,七天前的时候,天狱魔庭的一群修士闯入玉京城,也是在当天,大周当今皇帝周知离和潜龙剑宗宗主一起对外宣布,向天狱魔庭臣服。" 他神色复杂,感慨道:"这来自异界的天狱魔庭太强大了,足有上百位踏足元道层次的修士!" "目前已知道的是,他们有四位长老、九位护法、三十六位执事,仅仅是执事层次的角色,都拥有元府境修为!" "在这等力量面前,这大周境内,根本没有哪个势力是天狱魔庭的对手。" 对于这些事情,苏奕完全不感兴趣。 他直接问道:"你可知道,这一段时间以来,天狱魔庭的强者是否一直在搜捕和我有关的人" 鸿济和尚躯体一僵,点了点头:"的确如此,大概是五天前,在天狱魔庭的指使下,大周皇室对外宣布,在整个大周通缉和公子有关之人,只要提供有价值的线索,便可领取重赏。" 苏奕哦了一声,神色波澜不惊,道:"那你可知道,目前为止,他们找到了多少和我有关之人" 鸿济和尚摇头道:"这就不清楚了,不过据我所知,白州兰陵萧氏以萧天阙为首的一批族人,在昨天的时候,被押解到了皇宫之地,据说他们之所以被抓捕,就是因为和公子您有关。" 听到这,苏奕沉默了。 场中气氛,也悄然变得压抑沉闷起来。 众人如坐针毡。 —— ps:最近破事一箩筐,状态也很糟糕,更新上有些力不从心,等金鱼调整过来,就会继续补5更的~ 第六百一十四章 生与死 选一个 太安殿内陈设九尊承载着血食的巨鼎。 空气本就浓郁血腥,可现在,随着那七位辟谷境修士伏诛在地,血腥气息也随之愈发浓烈了。 周知离最初时,强忍着作呕的冲动。 可现在,他却感觉无比畅快,激动得恨不能手舞足蹈,仰天长啸。 这些天,这位大周皇室的掌权者,实在太压抑,太憋屈,现在眼见那些天狱魔庭强者遭难,焉能不激动 "你们……你们究竟是谁" 段破甲艰难爬起身体,颤声开口,他已恐惧到极致。 "说了你也不知道。" 元恒大步上前,那雄峻的身影,带着迫人的威势。 "老子活不了,你们也休想活!" 段破甲嘶声大吼,在他手中,猛地捏碎一块形似一截锁链般的黑色秘符,就见一缕乌光冲霄而去。 元恒没有理会,抬手一巴掌拍下。 砰! 本就遭受重创的段破甲,躯体如纸糊般四分五裂,血肉横飞。 "这来自玄都大陆的聚星境角色,也没见有多厉害。" 元恒暗自摇头。 周知离目睹这一幕,则震撼得无以复加。 旋即,他深呼吸一口气,整了整衣冠,躬身见礼道:"我名周知离,乃是这大周皇帝,见过两位仙师,不知两位仙师尊姓大名" 元恒道:"我可不是什么仙师,只是奉命而来罢了。" 周知离一呆,问道:"那敢问前辈,是奉何人之命而来" "待会你便知道了。" 元恒笑了笑,转身望向大殿外。 周知离强忍着内心疑惑,道:"前辈,这天狱魔庭还有一个化灵境大修士藏于我皇宫深处,他……" 刚说到这,一道雷霆般的声音隆隆响彻在大殿之外—— "是何人擅闯我天狱魔庭的地盘滚出来!" 一字字,震得太安殿瓦砾哗啦啦颤抖,案牍桌椅随之摇晃起来。 "完了,那化老魔来了!" 周知离躯体发僵,脸色煞白,心中的激动和喜悦一扫而空,浑身如坠冰窟。 与此同时,大殿之外,虚空之上—— 一群遁光破空而至。 为首的,是一个身着赤袍,身影枯瘦的男子,手握一柄拂尘,头戴火羽冠,周身魔焰汹涌,威势直冲霄汉。 化洪台! 天狱魔庭长老之一,一位名副其实的化灵境大修士。 而在化洪台身边,则是四个元府境修士,三男一女。 当看到太安殿内的状况,化洪台等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无比,浑身气息也变得肃杀慑人之极。 "是你们做的" 化洪台眼眸如冷电,看向元恒和白问晴。 "只要不是瞎子,大概都能看出这一点。" 元恒咧嘴一笑。 白问晴不由提醒他,"低调些,你可没有对抗化灵境的实力。" 元恒呆了一下,苦笑道:"这等时候,说这些作甚" 白问晴没好气道:"我担心你飘了!" 元恒尴尬不已。 眼见他们两个自顾自谈笑,完全不把化洪台等人放在眼中,周知离简直都有懵掉的感觉。 再看化洪台等人,也气得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不管你们是谁,又是什么来历,就凭你们现在这嚣张的态度,本座今日也要将你们生吞活剥!" 化洪台言辞冰冷,一字一顿。 轰! 他凌空踏步,浑身魔焰汹汹,一身化灵境威势如铺天盖地般席卷而开。 其他四个元府境修士则镇守四周,一副提防元恒和白问晴逃走的架势。 "死!" 化洪台袖袍鼓荡,隔空挥掌。 一只十丈范围的魔焰掌印凝结,其上涌动着肆虐汹涌的魔道奥义,恐怖无边。 周知离惊得六神无主,身心皆被震慑,甚至兴不起去抵抗的念头。 可就在这一瞬—— 一道峻拔的身影凭空出现,探手一按。 轻描淡写的一个动作,却见那十丈范围的魔焰巨掌就像一块豆腐似的,砰的一声爆碎炸开。 "这是……" 周知离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远处那四位天狱魔庭的元府境修士,也一个个如遭雷击般,瞠目结舌。 化长老的一击,竟被挡住了 这怎可能! 那可是属于化灵境的力量啊! 化洪台眼皮也是狠狠一跳。 可不等他反应,那一道峻拔身影一个迈步,便来到他身前,白皙修长的右手探出,轻飘飘按下。 "滚!" 化洪台暴喝。 他魔焰滔天,威势恐怖,双臂牵引着浩荡的力量洪流,在十指间凝结出一尊古怪魔印,狠狠砸出。 砰! 在众人震骇目光中,化洪台所凝结的魔印,在那轻飘飘的一掌之下轰然爆碎,完全就是不堪一击。 紧跟着喀嚓喀嚓一阵密集急促的爆鸣响彻。 便见化洪台举起的双手、双腕、双臂皆如遭受到天神之锤的轰砸,骨骼和血肉一寸寸爆碎迸溅。 最终,当这一掌落在化洪台胸膛,他整个躯体猛地一颤,砰的一声四分五裂! 哗啦~ 血雨飞溅中,化洪台的神魂抢先一步脱壳而出。 可还没来得及逃跑,就被那峻拔身影一把攥住,随着掌指发力,这属于化洪台的神魂,也随之爆碎。 就此魂飞魄散! 这一切,说来缓慢,实则一气呵成。 峻拔身影出现,先是一按之间,破十丈魔焰掌印,而后踏步上前,一拍一抓之间,便轰碎化洪台这位化灵境大修士的躯壳,灭杀其神魂! 那摧枯拉朽,势如破竹的霸道一幕,当即震撼全场。 那四位元府境魔修惊惧惶恐,吓得六神无主。 谁能想到,已拥有化灵境修为的化洪台,会败得这般快 "好强!!!" 周知离已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此刻心情,整个人呆滞在那,这该是何等恐怖存在,才能如此轻易就将一个化灵境老魔头镇压 唯有元恒和白问晴神色平淡,见怪不怪。 "阁下是何人,为何……为何要和我天狱魔庭为敌" 此时,一个元府境魔修颤声开口。 苏奕没有理会,袖袍一挥。 四道清色剑气呼啸而出。 噗噗噗噗! 刹那间,便将那四个元府境修士斩杀当场。 轻松的和拂去尘埃也没什么区别。 也是这时,苏奕转身,看向了太安殿处,问道:"都解决了" 元府肃然道:"回禀主人,无一生还。" "你……你是……苏……苏……" 周知离眼睛瞪得滚圆。 因为这时候,他终于看清了苏奕的模样,只是却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怎么,才多久不见,就不认得我了" 周知离那呆头鹅似的模样,让苏奕不由一阵好笑。 "苏兄,真的是你!" 周知离激动大叫,声音颤抖,透着哽咽,甚至连眼眶都泛红了。 这位年轻的大周皇帝,在这一刻彻底失态,只觉这段时间来所受到的委屈、憋闷、愤恨再不必隐忍在内心,在此时像决堤洪水般宣泄而出。 看到他这般模样,苏奕眉头微皱,旋即轻声一叹,道:"元恒,你且照看着他。" 说罢,他身影一闪,破空而去。 几个闪烁,苏奕便来皇宫深处。 这里有着一座灵气氤氲的孤峭山岭,名唤隐龙山,乃是大周皇室隐龙者闭关潜修之地。 之前时候,苏奕早注意到化洪台等人,是从这隐龙山中飞掠出来,赶往太安殿。 如今最强大的化洪台已被灭杀。 苏奕此来,就只剩下一个目的——救人! 隐龙山地下深处,开辟着巨大的囚牢。 通往囚牢的路径只有一条,曲折蜿蜒。 苏奕虽是第一次前来,可凭借其强大的神念力量,早已将这一条路径感知得清清楚楚。 行走时,他忽地抬手一点。 一缕剑气凭空消失。 噗! 百丈之外的路径一侧,有着一座道台,一道身影原本盘膝而坐,正在修炼,可其咽喉却无声无息地出现一个血窟窿。 旋即脑袋一歪,就此毙命。 这是一个辟谷境角色,搁在大周也是陆地神仙般的人物,可被杀死的时候,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 当苏奕的身影经过此地时,更是看都没看一眼。 很快,路径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其中开凿着一座座牢狱,每一座牢狱前,皆点燃着青铜火炬。 牢狱入口处。 一阵急促娇润的喘息声响起,荡人心魄。 在苏奕神念捕捉下,就见牢狱入口的地面上,一个裙裳半褪,娇艳妖娆的女子,正在一个男子身上动作。 起起伏伏。 娇艳女子星眸微眯,红唇半张,脸上尽是陶醉之色。 可在她身下,男子则眼珠暴凸,躯体发僵,浑身的生机都在飞快流逝,肤色都变得灰暗下来。 "在这等地方都能干出采阳补阴,盗窃生机的勾当,不觉得害臊" 苏奕开口。 一句话,让娇艳女子躯体一僵,旋即身影一纵,朝远处闪避的同时,手中已多出一对蓝汪汪的短刃,警惕起来。 她反应速度不可谓不快,甚至连褪去大半的衣裳都顾不得穿整齐,就那般裸露着,明显是身经百战的狠茬子,很清楚相比保命,衣衫再不整齐,也根本不算什么。 可就在娇艳女子身影落地站稳那一瞬,一抹剑气直似流光般抵在了其咽喉前。 紧跟着,一缕淡然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生与死,选一个。" 第六百一十五章 天欲其亡 必令其狂 娇媚女子雪白的肌肤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她不假思索道:"只要能活,妾身什么事情都可以答应!" 说话时,她目光看向苏奕,这才看清眼前的是一个青袍少年,内心不由一阵惊疑。 这家伙是何方神圣 化长老他们怎会眼睁睁看着他进入这地牢之中 难道……化长老他们都已遭难了 想到这,娇媚女子心头颤栗,看向苏奕的目光充满了深深的忌惮。 "把衣服穿好。" 苏奕收起剑气。 娇媚女子怔了一下,匆忙将衣裳穿戴整齐,而后低声道:"阁下还要我做什么" 一副彻底认栽,百依百顺的样子。 "睡一会。" 苏奕道。 "呃……啊" 娇媚女子忽地霞飞双颊,满脸羞红。 砰! 下一刻,她就晕厥了过去,躯体软绵绵躺倒在地。 "自作多情。" 苏奕摇了摇头,都懒得看对方一眼。 这等以采阳补阴之术来修炼的女魔修,不知骑乘过多少男人,想一想都让苏奕恶心,又哪会瞧得上眼 他迈步前行,来到第一座牢狱前。 就见一群身影昏厥在地,男女老少皆有,苏奕只能认出其中的萧天阙、萧紫堇爷孙二人。 无疑,这些是兰陵萧氏的族人。 苏奕释放神念,一一查探萧天阙、萧紫堇等人的身体。 很快,他就松了口气。 之前他还担心,天狱魔庭那些魔修,会在萧天阙等人体内种下一些歹毒无比的秘术,以此进行胁迫。 可现在看来,这种情况并未发生。 "看来,天狱魔庭那些家伙完全没把这些人质放在眼中,或者说,他们恐怕没想到,我会来的这般快……" 苏奕暗道。 这就等于杀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否则,若让对方精心准备的话,这次救人的行动注定不会这般顺利了。 接下来,苏奕又查看了其他牢狱。 陆续看到了一些故人。 如衮州城郑氏族长郑天合和其女儿郑沐夭。 武灵侯陈征、其麾下护卫张毅韧…… 看到这些故人,苏奕内心却是泛起一丝抑制不住的杀机。 无疑,楚修为了报复他,已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对于这等报复,苏奕的做法很简单—— 斩草除根。 直至将所有牢狱搜寻一遍,苏奕眉头微皱。 这牢狱内,并没有文长泰和琴箐二人! 苏奕来到昏厥在地的娇媚女子身前,"起来说话。" 字字如惊雷,震荡在娇媚女子神魂中,让得她从昏厥中清醒过来,连忙从地上爬起,低声道:"道友有何吩咐" "文长泰和琴箐二人去了哪里" 苏奕问。 娇媚女子怔了一下,似意识到什么,一对眸猛地瞪大,失声道:"你……你该不会是苏奕吧!" "再说一个字废话,我杀了你。" 苏奕神色淡然。 被他深邃的眸盯着,娇媚女子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连忙道:"不瞒大人,在前天的时候,化洪台长老就已经安排两位属下,押送这两人前往血荼妖山,据说是要交由屠白震长老处置。" 苏奕道:"这牢狱那么多人,为何却只送他们两人离开" 娇媚女子低声道:"因为化洪台长老曾对这些被抓来的人一一进行搜魂,最终发现,这一对夫妇最有利用价值。" 苏奕明白了。 那化洪台无疑洞察到,只有文长泰夫妇拿捏在手中,最有可能胁迫到自己! 苏奕道:"据我所知,你们天狱魔庭的强者,当初就是从血荼妖山地下深处的世界壁障处跨界而来的吧" 娇媚女子迟疑了一下,这才点头道:"正是。" 苏奕忽地探手,抓住娇媚女子的脖颈。 "道友不是答应,只要妾身配合,就会放妾身一条生路么" 娇媚女子大惊失色。 "放心,你还有用,我现在不会杀你。" 苏奕说着,掌指发力,娇媚女子再次晕厥了过去,而后被苏奕拎着,离开了这座地下牢狱。 …… 隐龙山半山腰。 一座恢弘巍峨的大殿内。 这里原本被天狱魔庭长老化洪台霸占。 当苏奕抵达,略一搜寻,便找到了一个血葫芦。 血葫芦巴掌大小,晶莹剔透,其上浮现着一缕缕天生的金色道纹,一看就知道非同寻常。 "好好一个金灵神藤上结出的灵葫,却被炼制成一件阴损歹毒的魔宝,简直暴殄天物。" 苏奕一眼看出,这葫芦是一件天生的大道灵宝,诞生于旷世神材金灵神藤上,天然烙印着一股锐利无匹的庚金道韵。 在灵道剑修眼中,此宝无疑是炼制养剑葫的顶尖宝贝,可将本命灵剑孕养其中,受庚金道韵磨砺,从而达到提升灵剑品相的目的。 可现在,这等可遇不可求的达到灵宝,却被炼制成了一件魔器! 当苏奕以神念探入其中,便见金灵葫芦内血雾翻滚,成百上千的血色身影在其中若隐若现。 每一道血色身影,气息皆极凶厉阴森,直似来自地狱恶鬼邪灵般。 当看到这一幕,苏奕不由露出厌憎之色。 这是血灵! 一种以童男童女的魂魄所养育出的邪灵,只需以秘法炼制血食,就能让血灵不断进行蜕变。 这等豢养血灵的办法,最是残暴和血腥,惨绝人寰。 在大荒九州,也只有那些不入流的魔道势力,才会动用这等卑劣残暴的邪术。 苏奕眼前这金灵葫芦内,豢养着九百条血灵,男女各半,每一个的气息,已不弱于宗师境武者。 "这该残杀世间多少生灵,炼制多少血食,才能在如此短时间内,培养出这么多血灵" 苏奕并非圣贤,可看到这一切时,眉头依旧皱得厉害。 他想起这一段时间发生在大周天下那些祸事,妖兽成患,流毒四海,生灵涂炭! 而天狱魔庭做这些,仅仅只是为了豢养那些血灵…… "天欲其亡,必使其狂,小小一个不入流的魔道势力,真当在这大周境内便可以为所欲为" 苏奕自语,眸光深邃冷冽。 他没有兼济天下,挽救天下苍生的抱负,但既然这次事情惹到他头上,那他不介意给天狱魔庭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思忖时,苏奕掌中结印,按在金灵葫芦上。 轰! 葫芦内,血煞翻腾,足足九百条血灵发出凄厉的尖叫,身影皆爆碎炸开,化作血雾。 而后,苏奕掌指间骤然大放光明,缔结佛门大光明净世印。 就见金灵葫芦内,滚滚血煞皆在刹那间被浩浩荡荡的金色佛光涤荡一空! 而原本呈血色的金灵葫芦,也是随之恢复原本的色泽,莹润若金玉打磨而成,光洁剔透。 做完这一切,苏奕折身而去。 他打算前往血荼妖山走一遭! 夜色降临,偌大的皇宫笼罩在深沉的夜色中。 一座座宫宇楼阁灯火通明,一支支禁军披坚执锐,巡弋皇宫各地。 太安殿。 明亮如昼。 昏迷中的萧天阙、萧紫堇、陈征、张毅韧等人陆续醒来,当看到所处之地,皆不由露出惘然之色。 "各位,你们可总算醒了。" 周知离从龙椅上起身,笑着开口。 "陛下!" 萧天阙一惊,难以置信道,"是您救了我等" 其他人目光也都齐齐看向周知离。 周知离摇头道:"我和你们一样,之前一直被天狱魔庭的修士控制,身不由己,和阶下囚也没什么区别。" 此话一出,众人皆一头雾水。 这可是皇宫,在当今大周天下,还有谁能把他们这些人从天狱魔庭手中救出来 这时候,萧紫堇忍不住出声,试探道:"难道说……是苏先生" 苏先生! 听到这个称谓,无论是萧天阙,还是陈征、张毅韧等人,皆不禁露出恍惚之色。 每个人脑海中情不自禁地想起那个曾剑压大周,如若谪仙般的少年传奇。 "不可能,据说苏先生早已经前往大夏,直至如今也杳无音讯。" 萧天阙沉吟道,"更何况,那天狱魔庭何等恐怖,便是苏先生在,恐怕……" 话没说完,意思已表露无遗。 众人皆不由暗暗点头。 在他们认知中,当年的苏奕,最强大的时候也是辟谷境修为,虽有冠盖大周天下之威,可是和天狱魔庭相比,修为却差了许多。 须知,天狱魔庭最强大的存在,乃是灵道大修士! "的确是苏先生。" 周知离认真说道,"如今的他,早不是当初可比,便是灭杀化灵境人物,也和收割草芥般轻松。" 众人:"……" 气氛忽地沉闷起来,众人瞠目结舌,明显被震撼到了。 周知离看着众人那震撼失神的呆滞样子,禁不住心生感慨,当时见到苏奕灭杀化洪台时的自己,何尝不是这般模样 "苏先生他人呢" 萧紫堇问道,声音透着激动,打破了大殿内的寂静。 众人也都把目光看向周知离。 "苏先生救了咱们大家之后,便启程前往血荼妖山了。" 周知离轻声道。 血荼妖山! 那可是天狱魔庭的老巢! 这一刹,众人吃惊之余,脑海中皆浮现出同一个念头—— "苏先生此去,难道是要将这来自异界的魔道势力一举铲平 第六百一十七章 苏帝师! 张倩离开后,赵凡就重新投入到修行中。 "是否开始签到" 这一天,赵凡来到万妖窟洞口前,和往常一样用系统签到。 "签到。" "签到成功,奖励一对通天灵螺。" 随着系统话音落下,赵凡的手中,就凭空多出了一对类似海螺般的东西。 "通天灵螺" 赵凡有些茫然,忍不住问道:"系统,这东西有什么作用" "通天灵螺,可以无视空间和阵法阻隔,达到随时随地的交流,属于最为高端的传音法器。" 系统的解释简单扼要。 "好吧。" "貌似有点鸡肋。" 赵凡将通天灵螺随手收进系统自带的空间里面,旋即直接返回锁妖塔外围。 他虽然突破到了渡劫一层,但是对于万妖窟里面的情况,还是没有完全摸清楚,所以暂时没有去闯万妖窟第二层的打算。 而且,洞口附近有自己布置的强大封印,那些妖魔目前还闯不出来,所以没必要去执着探个究竟。 日子飞快,距离上次张倩送饭,转眼过去了近一个月。 赵凡左等右等,还是没有看见张倩出现。 "难道小师妹是出了什么意外" 赵凡眉头微皱,心中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 "我还是出去看看吧。" 迟疑片刻,赵凡就打算起身出去探望一下张倩。毕竟放眼整个蜀山,对于他来说没有几个人值得在乎,但张倩绝对是那少数几人之一。 "师兄,我来送饭了。" "不好意思,这些天让你久等啦。" 就在这时,锁妖塔突然传来张倩清脆悦耳的声音。 "小师妹,你终于来了。" "再不来送饭,我都要打算出去找你了。" 赵凡并没有察觉出张倩语音里的虚弱,和往常一样笑着打趣道。 "嘻嘻……" "让师兄担心了,主要是前阵子突破不是很顺利,所以耽误了一段时间。"张倩俏脸有些发白,但还是强颜欢笑道。 "师兄,我给你做了好多好吃的。" "有鱼有肉,足足十几个好菜,而且这次给你带了足足六坛好酒。" 边说着,张倩边将食盒从门口递了进来。 赵凡打开一看,确实是非常丰盛,还有六坛好酒,都是上了百年的老酒,香气非常的浓郁。 "不错不错。" "真是让小师妹费心了。" 赵凡面露笑容,旋即大快朵颐起来,可不能辜负张倩的好意。 "不费事。" "能让师兄好好吃上一顿饭,就是我最大的满足了。" 张倩展颜一笑,默默在锁妖塔外坐了下来,望着厚重坚硬的大门,美眸深处,却有着一丝黯然之色。 赵凡享受着好酒美食,畅快的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不得不说,张倩的厨艺放眼蜀山,都是当之无愧的大师级别。 "嗯" 突然,赵凡停下筷子,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对着安静的门外,说道:"小师妹,你今天怎么不说话了" 张倩闻言,连忙强装笑容,说道:"今天忙着戒律堂的事情,稍微有点累了,所以不想讲太多的话。" "怎么了" "是不是心情不好" 赵凡放下碗筷,已经察觉到张倩的情绪不对,要不然放在往常时候,她早就侃侃而谈,给自己讲了很多天南地北的趣事了。 "师兄,我以后……" 张倩带着一丝犹豫,慢慢说道:"我以后或许不能再给你送饭了。" "为什么"赵凡挑眉,追问道。 "我……" 张倩欲言又止,不断轻声叹气,没有解释缘由。 "小师妹,咱们是朋友吧"赵凡突然问道。 "当然是。"张倩想了想,认真说道。 "既然是朋友,那还有什么话不能说吗" "能和师兄说说吗,为什么以后不给我送饭"赵凡神色平静,轻声的问道。 "我上次突破境界的时候失败,而且走火入魔导致修为尽废,无法再担任戒律堂长老,再过两日我就要下山了。" 带着一丝哭腔,张倩咬着嘴唇,缓缓地说道。 先前,她之所以没有及时来送饭,就是因为走火入魔后修为尽废,一时半会身体没有恢复过来。 她现在只是一个全无修为的废人,蜀山如今虽然强盛,但是却不养闲人。 这次最后过来送饭,只是想和赵凡道个别。 "走火入魔修为尽废" 赵凡眉头先是一皱,紧接着很快舒展而开,微微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只是这个小问题。" "有师兄在,可不会眼睁睁让你成为废人,我还指望着你以后继续给我送饭呢。" 随着话音刚落,赵凡屈指一弹,一股磅礴精纯的能量,就透过锁妖塔大门,直接冲入张倩的娇躯之内。 "师兄……" 张倩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觉得自身被一股暖洋洋的能量包住,原本因为走火入魔而废去的丹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彻底复原。 "我的丹田……" 呀,这是怎么回事" 张倩目瞪口呆。 而且这还没有结束,不仅仅只是丹田,在这股能量的帮助之下,就连之前失去的修为,都在以极快的速度恢复。 张倩的气势节节攀升,炼气期、筑基期、金丹期…… 轰! 短短几分钟时间,张倩的修为,就直接恢复到之前出窍期圆满的境界。 张倩张大樱桃小嘴,简直宛若做梦那般,有些难以置信。 "别分神。" "专心尝试突破,一鼓作气提升到分神期。" 就在这时,赵凡平静的声音,出现在她的耳边。 张倩感激的看了一眼锁妖塔内的赵凡,旋即按照前者的提醒,闭上美眸专心尝试再次突破。 "轰!" 只是半个小时而已,在赵凡的帮助之下,伴随着张倩体内传来灵力的轰鸣声,她顺利的突破到了分神初期,气势暴涨了数倍还不止。 感受着自身强大的力量,张倩激动地睁开眼睛,对着锁妖塔内感激说道:"师兄,真的谢谢你。" "不仅帮我恢复修为,而且还帮我突破原有的境界,真的万分感激。" 张倩真的很激动,因为情绪过于高兴,整个娇躯都在颤抖。 她原以为自己终生无法再修仙,却没有想到,赵凡给她重新打开了修仙的大门。 "我们是朋友,说谢谢就见外了。" "赶紧回去吧,你刚刚突破到分神初期,还得加强巩固境界,避免留下隐患。" 赵凡摆了摆手,微微笑着说道。 "好。" "等我下次过来,再多做些菜,好好犒劳师兄。" 张倩深吸一口气,洋溢着满脸笑容,旋即转身离开了。 听到张倩离开欢快的脚步声,锁妖塔内的赵凡,露出了一丝笑容,对现在的他来说,帮助张倩恢复修为重新修仙,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举手之劳。 赵凡准备继续修行,但就在这时,锁妖塔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大伯,侄儿来探望你了。" 当今蜀山宗主赵小天,突然造访锁妖塔。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六百一十八章 圣婴 地下世界。 楼阁林立,殿宇重重。 这些建筑,皆是天狱魔庭修士最近一段时间所修建。 这个来自玄都大陆的魔道势力,将此地视作了老巢,在那些楼阁和殿宇之间,还布设有极其强大的禁阵力量。 其中一座楼阁内。 "青衿,你考虑如何了" 火松真人神色复杂。 对面,青衿轻叹道:"师尊,我倘若不答应,你会如何" 火松真人是她的师尊,更是潜龙剑宗太上三长老。 以前的火松真人,地位崇高,如若陆地神仙,受尽世人敬畏和仰慕。 可现在,火松真人早已臣服在天狱魔庭麾下。 并且,还打算把她这个徒儿,许配给天狱魔庭一个名叫马成空的护法为妾! "青衿,世事变了。" 火松真人轻声道,"以后这大周天下,必当以天狱魔庭为主宰,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扭转的大势,就像如今,我们潜龙剑宗也只能俯首称臣。" 顿了顿,他目光看向青衿,"认清这样的局势,我们才能做出最明智的抉择,就比如现在,你有幸被马成空长老看中,若和他结为道侣,以后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他越是越激动,道,"这可是别人无法奢求的机会,若是错过,这辈子必会后悔莫及!" 青衿俏脸苍白,白玉似的双手悄然攥紧,惨然一笑,道:"师尊,我心中一直把你当父亲对待,可你……却要让我去给一个嗜杀如狂的老怪物当妾……" 她深呼吸一口气,喃喃道:"我现在真后悔,后悔当初没有选择留在苏奕身边当侍女,这样的话,或许就再不会发生现在这等事情了。" "苏奕" 火松真人怔了怔,旋即冷笑道,"且不说苏奕此子早已不在大周,便是他真的在,以他一人之力,在天狱魔庭力量之下,也和螳臂挡车无疑!" 顿了顿,他说道:"更何况,最近一段时间,天狱魔庭的力量到处都在抓捕和苏奕有关之人,青衿你当初若真当了他的侍女,今时今日焉可能会有什么好下场" 青衿唇角紧抿,透着一股倔强,道:"正因为苏奕不在,他们才敢这般肆无忌惮,若他们天狱魔庭真的足够强大,何须对苏奕身边之人动手" 砰! 火松真人狠狠一拍案牍,厉声道:"青衿,莫要再幼稚了!你可知道,若你不答应去给马护法当妾,下场会有多惨" 青衿俏脸煞白,眼神坚定道:"我就是死,也不会委身给一个无恶不作的糟老头子!" "你……" 火松真人气得火冒三丈。 这时候,一道沙哑的声音忽地响起:"火松,我马成空可不喜欢强人所难。" 伴随声音,一个头发乱糟糟的干瘦老者推门走了进来。 他满脸沟壑,眼瞳呈黄褐色,留着八字胡,佝偻着身影,浑身弥散着阴戾慑人的气息。 "马大人,您怎地来了" 之前还满脸怒容的火松真人,此刻却噌地起身,笑着迎上前,点头哈腰,尽是谄媚之态。 青衿看在眼底,内心涌起说不出的厌恶和失望,这……就是自己视若父亲的师尊!干瘦老者马成空瞥了火松真人一眼,道:"没用的废物,出去。" 火松真人浑身一颤,低眉顺眼道:"马大人,再给小的一些时间,肯定会劝说青衿点头的……" 啪! 马成空一巴掌甩在火松真人脸上,打得后者一屁股跌坐在地,脸颊红肿,披头散发。 而后,马成空黄褐色的眸望向青衿,皱纹密布的老脸上浮现出一抹饥渴似的淫邪贪婪笑容,道:"老夫已经没有耐心了,花开堪折直须折,不听话那老夫就让她在床上乖乖听话!" 青衿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意识到这相貌丑陋的糟老头要用强! 火松真人大急,道:"青衿,还愣着作甚,快答应啊!" 砰! 马成空一脚将火松真人踹出了房间,"别在这里碍眼,扰了老子兴致!" 说着,他迈步朝青衿走去,笑眯眯道:"别紧张,老夫保证待会你会享受到从未有过的欢愉滋味,那可比做神仙更美妙,以前时候,一些和你一样倔强的小美人,在尝到甜头后,看到老夫时,那眼神都恨不得把老夫吞到肚子,哈哈哈……" 那猥琐下流的话语,配上他那丑陋的面容,让青衿再难忍受内心的惊慌和绝望。 她将早已藏在袖中的短剑握紧,抬手朝自己脖颈抹去。 铛! 一声脆响,短剑飞出去。 青衿手腕剧痛。 再看马成空,已近在咫尺,眼神火热,道:"没有得到你之前,老夫怎可能会眼睁睁看着你死" 青衿那美丽绝艳的脸庞上不由浮现一抹绝望。 而看到美人那无助彷徨的模样,马成空却愈发亢奋了,体内邪火暴涌,正准备有所行动。 便在此时—— "大周苏奕,前来拜山!" 一字字,直似洪钟大吕,猛地响彻,震得这座楼阁都颤抖了一下,桌椅摆设簌簌摇晃。 马成空浑身一哆嗦,明显被惊到,满腔邪火化作乌有,那皱纹密布的老脸则一下子变得阴沉下来。 苏奕! 难道便是楚长老所说那个小东西 马成空惊疑不定。 苏奕! 本就绝望的青衿,当听到这一道熟悉的声音时,一对眸子骤然泛起一丝亮泽,那灰暗的心神,似照进了一束光! "他……竟杀进了这天狱魔庭的老巢" 一股无法形容的激动情绪,涌上青衿全身。 "哼!等老夫杀了那姓苏的,再来收拾你这小贱人!" 马成空冷哼,转身匆匆而去。 他听到楼格外已产生许多骚动,意识到因为苏奕的到来,宗门其他强者都已行动起来,自然不敢再耽搁。 "不行,我也要去看看!" 这一刻,青衿完全不顾其他了,迈步冲出房间。 "青衿!" 房间外,火松真人刚要阻止,已晚了一步。 他伫足在那,神色阴晴不定,"苏奕……这小子竟然敢跑到这里撒野难道就不怕被杀了" 犹豫了一下,火松真人一咬牙,也冲了出去。 …… 这片地下世界深处,虚空中悬浮着一个足有百丈范围的血色漩涡。 而在血色漩涡下方,是一座祭坛。 祭坛上供奉着一尊炉鼎。 炉鼎内,翻涌着猩红的血液,一个粉雕玉琢的婴孩盘膝坐在其中。 婴孩面孔天真无邪,雪白的身体浸泡在血液中,透着一丝丝诡异渗人的神圣气息。 他双手交错腹部,凝结一道古印,一缕缕妖异的乌光从祭坛四周涌起之后,像烟雾般涌入婴孩的体内。 一个身着黑袍,生着满头赤发的男子,手握羊脂玉瓶,神色虔诚地立在祭坛一侧。 屠白震! 天狱魔庭长老,化灵境后期大修士! 每当炉鼎内的血液快要被婴孩汲取干净时,黑袍赤发的屠白震就会恭敬上前,将玉瓶中的鲜血倾倒进去。 这是从武者身上采集炼制的血食,堪比灵丹妙药。 "圣婴大人,您身上流淌着我们天狱魔庭最为至高的‘灵魔金血’,识海内封印着属于上古魔皇的一道意志本源力量,如今这苍青大陆天地灵气复苏,用不了多久,便会迎来一场空前的黄金大世。" "您只需安心修炼,他日自有证道为皇之时!" 屠白震眼神狂热,面对那炉鼎内的婴孩时,他神色既敬畏又虔诚。 便在此时,一道洪钟大吕般的声音传来: "大周苏奕,前来拜山!" 轰! 那座祭坛都被震得晃动起来,盘膝坐在炉鼎血液内的婴孩悄然睁开眸。 这是怎样一双眸 淡漠、猩红、冰冷,深邃若通往地狱的一对大门。 婴孩原本天真无邪,粉雕玉琢,可这一对眼眸却令他凭生一股诡异慑人的邪恶气息。 被这样的目光盯着,屠白震心中一颤,神魂悸动,连忙低下头,颤声道:"圣婴大人息怒!属下这就去宰了那混账!" 炉鼎内,婴孩起身。 哗啦~ 翻滚的鲜血涌起,在婴孩身上不断交织,最终化作一件赤色道袍。 当他迈步从炉鼎内走出时,一股恐怖邪恶的气息,也是从他身上弥漫而开,压迫得屠白震呼吸一窒,脸色骇然。 圣婴大人的力量,都已强大到这等地步了 锵! 婴孩探手,那盛满鲜血的炉鼎轰鸣,倏尔化作一柄血剑,足有四尺长,剑身鲜红淌血,剑身内直似一座炼狱,似有无数冤魂厉鬼在其中嘶鸣尖叫。 婴孩眉头微皱,似有些不满意,探出一只手,在血剑上一点。 四尺长的血剑猛地一颤,倏尔化作三寸大小,落入婴孩手中。 婴孩这才露出满意之色,道:"我和你一起去看看。" 声音苍老沙哑。 这显得极诡异,一个婴孩,身着赤色道袍,掌握血剑,一对眸殷红冰冷,连声音也带着岁月沧桑的气息。 "不可!" 屠白震紧张道:"圣婴大人,楚长老曾交代过,这苍青大陆的璀璨大世来临前,请您莫要离开血炼祭坛……" "再废话一个字,本座杀了你。" 圣婴撂下这句话,便迈步虚空,朝远处行去。 屠白震神色变幻不定,又是惊惧又是焦灼,最终狠狠一跺脚,追了上去。 第六百二十章 混洞震天印 魔煞掠天阵。 内部由十八位聚星境修士为核心,中间是三十六位元府境修士,最外围则是七十二位辟谷境修士。 每一个聚星境修士,皆融合两位元府修士和四位辟谷境的力量,如若一个整体。 而十八位聚星境修士之间的气息,同样彼此契合。 整个战阵恰似环环相扣的锁链,将苏奕伫足之地重重围困。 "杀!" 屠白震大喝。 轰隆! 天地震颤,魔煞冲霄。 当整座战阵动起来,恐怖的魔气直似狼烟滚滚,冲霄而起,遮天蔽日。 隐约间,更有神魔嘶吼,群鬼咆哮的声音传达。 李长凛等武者再控制不住内心的震骇和压抑,远远退避。 那战阵的力量太过恐怖,哪怕远远望着,便让他们肝胆欲裂。 根本不用想,若是被牵连到,以他们的修为,注定灰飞烟灭! 屠白震冷眸如电,望向苏奕。 他倒要看看,苏奕该如何对抗。 须知,在修行界,排兵布阵之术,本就是为了对抗修为强大之辈。 而魔煞掠天阵作为天狱魔庭最顶尖的战阵之一,一旦运转,足以去压制化灵境存在! "杀!""杀!""杀!" 震天的咆哮声响起,天地色变。 组成魔煞掠天阵的魔修,施展不同的秘法和宝物,形成十八道浩浩荡荡的力量洪流,从四面八方朝苏奕轰杀过去。 每一击,皆有让化灵境存在胆寒之威! "土鸡瓦狗罢了。" 而此时,苏奕却微微摇头。 轰! 他身影凭空而起,双手蓦地结出一道玄奥莫测的战印。 便见在他身前,清色光雨流转,阴阳道韵氤氲,汇聚成一个黑白分明的掌印,仅仅只蒲扇大小,可却爆绽出一股恐怖无边的毁灭气息。 至刚至阳的太阳之力,至阴至柔的太阴气息,在其中纠缠碰撞,牵引出汹涌旋转的毁灭波动。 伴随着战印形成,以苏奕为中心的十丈虚空,猛地塌陷似的,形成一个巨大的大道漩涡。 漩涡一半为阴,一般为阳。 黑白二色激荡汹涌于其中。 形成一种瑰丽浩大,毁灭气息惊世的奇观。 轰隆! 当那来自魔煞掠天阵的十八道力量洪流冲来,一阵惊天动地的爆鸣声骤然响彻。 光雨如瀑汹涌,力量似飓风肆虐。 那等一幕,让屠白震都不由倒吸凉气。 实在没想到,苏奕这等聚星境角色,竟敢去硬撼! 而在远处,李长凛等武者皆眼前直冒金星,被那恐怖的力量碰撞声震得耳膜快要炸开,身心颤抖,快要软倒在地。 他们的修为,终究太不堪了! 死了吗 组成魔煞掠天阵的一众魔修目光紧紧盯着远处。 当烟尘弥散,光雨消褪,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 便见苏奕凭虚而立,青袍飘曳,毫发无损! 而在他身前,玄奥莫测的战印旋转,牵引阴阳之力,将分布在十丈范围内的力量皆吞吸一空,涓滴不剩。 战印的气息,则愈发恐怖了! 给人的感觉,那浑圆如球的战印,就似一个星空黑洞,能够吞噬这世上一切力量! "这……" 天狱魔庭修士瞳孔一缩,难以置信。他们的一击,可足以镇压化灵境存在! 可现在,非但没能伤到苏奕分毫,还被苏奕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手段,抵挡和吞噬! "这是何等道法!" 屠白震脸色骤变,也被这一幕惊到。 他肩膀上,魔婴猩红的眸露出异色,道:"这是阴阳道韵,而那等道法……疑似能够吞纳他人之力为己用……了不得啊!" 他很惊奇,也很意外。 嗡! 苏奕没有理会这些,他双手十指如轮转太极,动作如行云流水,再次凝结出一个战印。 这个战印以五行为本,透发出金木水火土五种神光,循环如一,圆满无漏,刚一出现,就和第一个战印融合一起。 轰! 顿时,苏奕身前的战印,骤然涌现出五种道光,交织在身影四周十丈范围内的力量漩涡内。 而这力量漩涡直似五行旋转,与阴阳共生! 那等威能,比之前强大了一大截! 仅仅远远望着,便让那些天狱魔庭修士呼吸一窒,嗅到致命的威胁气息。 "杀!莫要停手!" 屠白震大喝,他也看出不妙。 轰! 大战爆发,魔气席卷长空。 诸般道法和秘术,化作铺天盖地的洪流冲去,恰似惊涛骇浪,一浪未平,一浪又起,重重叠叠,产生恐怖无边的威能。 可让人吃惊的是,苏奕的身影就如海中碣石,任凭万流冲刷拍击,兀自岿然不动,无法被撼动一丝! 在他身影十丈之地,就如一个漩涡黑洞,将那一重重攻击抵挡和吞没! 而他身前的战印,则愈发璀璨炽盛,直似照彻山河的一轮大日,那缓缓旋转时所产生的毁灭气息,让屠白震心中直冒寒气。 "一群蠢货,快动用法宝!" 魔婴大喝。 天狱魔庭一众魔修闻言照做。 轰! 一件件宝物流光溢彩,横空而去。 斧钺钩叉、刀枪剑戟、道印、宝瓶……密密麻麻,所释放出的力量威能,一股脑朝苏奕覆盖过去。 也就在此时—— 苏奕一手起风,一手唤雷,在身前道印上一按。 轰! 浑圆如球的道印,猛地炸开,带着四周十丈范围的力量漩涡一起,朝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若从天穹俯瞰,这一瞬以苏奕为中心,直似有一道璀璨耀眼的涟漪,猛地朝四周席卷而开。 所过之处,风雷怒吼,阴阳流转,五行光雨通天盖地。 咔嚓!咔嚓!咔嚓! 密集的爆碎声响起。 先是那密密麻麻的各种宝物,如纸糊般被碾压爆碎,土崩瓦解。 紧跟着,那组成魔煞掠天阵的十八位聚星境修士、三十六位元府境修士、七十二位辟谷境修士,身影皆轰然炸开,四分五裂。 血雨滂沱,天地如血腥炼狱,涂抹上一层触目惊心的红! 这,便是"混洞镇天印"! 一门传承自古老道门的至强杀伐秘术,以阴阳为根,五行交织,风雷为引! 动辄便可焚山煮海,灭杀一切魑魅魍魉。 尤其在对抗魔道力量时,更能起到不可思议的妙用。 天地俱寂。 唯有血雾在弥漫翻腾。 所有人都呆滞在那。 一击! 破魔煞掠天阵,灭杀一百二十六位天狱魔庭修士! 无一生还! 那摧枯拉朽,碾压一切的恐怖威能,震撼全场。 "老……老天……" 极远处,李长凛等武者全都吓傻了一般,瞠目结舌,身影似筛糠般不停颤抖。 打破脑袋他们都没想到,苏奕会强横到如此地步! 要知道,之前见到苏奕被团团围困的时候,他们之中大多数人还心生懊悔,担心被苏奕牵累到,彷徨不已。 更有不少武者,当时更是跪倒在地,乞求天狱魔庭修士饶恕! 为何 还不是因为不看好苏奕,认为他回天乏术 可现在,当这霸道血腥的一幕上演,这些武者全都傻眼了! "怎可能!" 屠白震失声交出来,难以置信。 这一击之恐怖,让他这位化灵境后期大修士也吓到了,身心发寒,毛骨悚然。 自跨境而来,他们天狱魔庭席卷大周天下,所到之处,无可阻挡! 然而现在,他们麾下强者差点被一扫而空! 这损失无疑太惨重。 "这等力量,足可横扫一切化灵境角色了……" 魔婴那天真无邪的小脸上,也露出凝色,猩红的瞳不断打量苏奕,似重新认识对方般。 "你看,这样不就省事多了" 苏奕目光看向屠白震,神色平淡,像说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当被他目光盯上,却让屠白震这等化灵境修士浑身一哆嗦,脸色大变。 他现在总算明白,苏奕的依仗根本不是挟持柳盈为人质,而是苏奕自身的力量,已强大到不可想象的地步! "圣婴大人,我们……该怎么办" 屠白震禁不住问。 魔婴皱了皱眉,忽地咧嘴笑起来,道:"我只是个孩子啊,你怎么能问我怎么办" 屠白震:"……" 魔婴凭空而起,道:"别慌,你去对付他,有我在,你就放心便是。" 屠白震深呼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起!" 屠白震一声大喝,祭出一杆血色长枪,浑身那属于化灵境后期的修为,也是在这一瞬运转到极致。 "杀!" 他破空而来,血枪如闪电,朝苏奕刺去。 轰! 枪影重重,血煞滔天。 那等一击,明显毫无保留,凌厉霸道到极致,便是换做同境人物,怕都不敢撄其锋芒。 可面对这等一击,苏奕身影未动,只探手一点。 砰!! 血色长枪在苏奕身前三尺之地,就像被天神巨锤砸中,猛地从中间断为两截。 "不好!" 这恐怖一幕,惊得屠白震这等化灵境后期修士亡魂大冒,毫不犹豫第一时间就要抽身而退,同时嘴中大喊: "圣婴大人救……" 话还没说完,一道剑气凭空乍现,将其首级斩落。 临死,屠白震目光都盯着远处的魔婴,脸上写满不解。 满场皆寂。 李长凛等武者皆呆滞在那,彻底懵掉。 一位强大到无法想象地步的灵道大修士,就这样被杀了! 魔婴见此,则撇了撇嘴,看着屠白震滚落在地的头颅,轻叹道: "看我做什么,我哪能想到你会这般不堪,更何况,我只说让你放心出手,可没说保证你不会死。" 第六百二十三章 去向 傅严看着眼前的宅院,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犹豫道:"爷,需要敲门吗" 正说着,前面的门被打开了,出现了一位60岁左右的老者,看着门口的两人,礼貌说道:"两位请进。" 傅司绝跟着福伯走进四合院,整个院子里都萦绕着一股中药的味道,一位老人坐在院中的庭院中,煮着茶,手中的动作流畅随意。 "不知二位今日来此处,所为何事" 傅司绝看着眼前的老人,恭敬道:"宗老,好久不见。" 之前她还不能肯定,但是这一刻却无比确信,眼前的老者就是曾经名动京都的宗政家主,宗政傲天。 只因他的医术令所有人趋之若鹭,最后不知为何,便不知所踪,所有人都寻找此人,但是却毫无头绪,谁知道竟然会隐居在这里。 宗老看向走近的男子,即使十多年已过,但是这个男子的容貌依旧让他印象深刻:"傅家小子啊,十多年未见,本以为年轻一辈已经不会认得我了,没想到竟还有人认识。"说完指了指对面的座椅道:"坐吧。" 想当初第一次见到少年时,不过十三岁,就那样静静的站在那里,浑身是伤,但是依旧无法掩盖他身上所散发高贵冷漠的气息,对所有的事物仿若都不放在心上。 傅司绝信步走了过去,坐在了宗老的对面。 宗老递了一杯茶,随意问道:"傅老爷子可安好。" 傅司绝接过茶杯,轻抿一口,然后放下,态度谦卑道:"爷爷很好,虽然年事已高,但是身体依旧硬朗。" "身体好就行,我们这些老家伙都老了,现在都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宗老感叹道。 傅司绝看着老人道:"宗老这么多年隐居于此,倒是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宗老将茶壶里的沸水再次倒进茶壶中说道:"既然隐居,就是不想再面对那些纷纷扰扰,只想清净的活着。" 想当初,宗老的妻子突然离世,紧跟着宗老便失踪,令所有人都淬不及防,至今都是个迷。 傅司绝见状也不再多问,直接说道:"宗老,晚辈此次前来是寻找月儿,不知道她现在在什么地方。"进来了这么久,一直没见小家伙的身影,所以不免有些焦急。 "月儿!你和月儿是什么关系"宗老不客气的问道。 傅司绝坦然道:"月儿是我这辈子认定的妻子,还望宗老成全。" 宗老冷哼一声,看着男人没好气的说道:"我的小徒弟还那么小,我打算再养几年,然后再挑一挑,找个最好的给我的徒弟呢。" 傅司绝也不恼,端起茶壶,给宗老填满了茶道:"宗老,您舍不得月儿的心情我懂,但是您要相信,我是最适合月儿的那一个,即使以后在京都,我也能护她周全。" 宗老认真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不可否认他说的没错,璃月终有一天会回到那个地方,而那个地方有多少豺狼虎豹他怎么能不知道,再加上月儿身上的仇怨,即使是他都不可能护得了。 "年轻人,话还是不要说的太满。" 说完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一直到深夜,月儿都没有回来,宗老站起身道:"月儿今天晚上应该不会回来了,你就留宿一晚吧。" 说完对福伯说道:"傅家小子晚上留宿,你安排一下,老头子我就先去休息了,年纪大了,不能熬夜啊。"说完向房间走去。 傅司绝看着院中的景色,山里的深夜异常的宁静,恍惚间仿若能看见女孩的身影。 第六百二十四章 海上孤岛 林凡眉头轻轻一挑。 他对这个红姐和范欣欣是越来越讨厌了。 哪里看出老子是脑残粉啊? 而且有没有脑子的啊? 老子要真是脑残粉的话,怎么会对范欣欣如此冷淡? 红姐不知道自己在作死,低喝道:“听到没?你们两个赶紧离开。” “不然被仁生集团和九鼎皇宫的人发现,到时候怪责到欣欣身上就完了。” 朱娜急得脸都红了:“红姐,我......” 但红姐再一次打断了她:“别废话,赶紧滚。要是连累了欣欣,让别人以为是她带你们进来,那个后果谁都承担不起!” 朱娜终究还是一个社会经验不足的人。 被红姐如此呵斥,只得求助式的看向林凡。 林凡把一块龙虾肉塞进嘴里,认真的咀嚼着。 见他这般,红姐越发的不耐烦:“小子,要吃拿着滚出去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和欣欣趁机......” 林凡抬头看向今晚一袭盛装,性感中不缺妩媚婀娜的范欣欣:“自己的人确定不管一下?你确定我真是你的粉丝?” 范欣欣轻挑秀眉。 正想说话红姐就先接过话去:“这还用说吗?你要不是疯狂粉丝,你怎么会每次都巧合的出现在欣欣出现的地方?” 朱娜苦笑:“红姐,林凡真不是欣欣姐的粉丝,他是......” 林凡抬起手来制止了朱娜解释。 更无视红姐直视范欣欣:“确定不管管?确定她说的你就信?” 这是林凡在给范欣欣机会。 毕竟和一个戏子计较,有点掉价。 但范欣欣刚要开口就再次被红姐抢先:“臭苍蝇,我在娱乐圈混了十多年,你这样的脑残粉我见多了。你现在是想趁机要挟欣欣吧?” 毕竟娱乐圈明星最怕的就是闹新闻。 特别是关于粉丝的。 一个处理不好就可能被媒体断章取义说成耍大牌,影响星途。 林凡暗叹一声放下手中的虾壳,扯过一张纸巾擦了擦手站起身来:“做人真的不能没有脑子。不然哪怕当了主子,也会被自己的狗牵着鼻子走。” 红姐喝道:“你说......” 啪! 一直不想计较的林凡甩手一巴掌抽在了红姐的脸上。 并且没有多少留手。 把红姐的半边脸都抽破皮,抽掉了她半口牙齿,还把她给抽飞了出去撞在一张桌子上,连带着酒水餐食这些砸了一地。 现场也顷刻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第一反应就是,疯了! 这可是仁生集团借云游栏目组举办的聚会,这里更是在九鼎皇宫。 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这里闹事啊? 林凡却如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情,拍拍双手一脸的风轻云淡:“总是被狗咬,也真是烦人!” 吐出一口气,感觉心情舒服了不少。 朱娜张大嘴巴想说点什么,可看一堆人聚集过来,她闭上了嘴巴。 只是人靠近了林凡一点。 “欣欣,这是怎么回事?这人不是你那疯狂粉丝吗?怎么进来的?” “惹祸了,绝对惹祸了。欣欣你这下估计也要被牵连了!” 第六百二十六章 撕成两半 群仙剑楼遗迹内。 "那些家伙又来了!" 宁姒婳脸色微变。 她执掌苏奕所留的白骨印玺,能够掌控覆盖在群仙剑楼遗迹四周的"九绝封天阵"。 当楚修等人刚一进入那片大雾弥漫的海域,第一时间就被宁姒婳察觉到。 "宁姐姐,你是说那些天狱魔庭的家伙又来了" 一侧,茶锦美眸微凝。 正在打坐修炼的文灵雪,也睁开了一对清眸。 宁姒婳点了点头,道:"先莫要惊动其他人,别忘了,外界还有应阙前辈在镇守。" "好。" 茶锦和文灵雪齐齐答应。 最近一段时间,楚修率领天狱魔庭修士硬闯群仙剑楼遗迹多次,皆被应阙阻挡击退。 故而,此刻她们皆没有多惊慌。 哗啦~ 宁姒婳手握白骨印玺,随着运转修为,一片禁制光雨涌现,化作一道光幕,映现出外界的情景。 也让她和茶锦、文灵雪清清楚楚看到了正在和应阙对峙的楚修、青雒等人。 "那……那是……" 文灵雪如遭雷击般,霍然起身,灵秀绝俗的俏脸变得煞白,手脚冰凉。 "怎么了" 宁姒婳疑惑。 "他们……他们把灵雪妹妹的父母抓来了……" 茶锦惊怒交加。 宁姒婳略一辨认,顿时就看到,在楚修附近的两个强者手中,押解着一男一女。 无疑,那必是文灵雪的父母无疑! 这让宁姒婳心中也猛地一沉,意识到这次楚修等人明显有备而来! "这可怎么办……" 宁姒婳秀美蹙起,神色明灭不定。 茶锦则柔声安抚文灵雪,道:"灵雪,你莫要着急,肯定会有解决办法的。若我猜测不错,那楚修不达目的,定不会伤害伯父伯母的。" 文灵雪深呼吸一口气,抿唇说道:"姐姐放心,我不会鲁莽的,也断不会因为我父母的缘故,而让大家遭受牵累!" 少女攥紧玉手,声音似从牙缝中挤出,清眸尽是决然。 "说什么胡话,无论如何,我们定会全力营救伯父伯母,现在你要做的,便是先冷静下来,事情……还远没有到山穷水尽的时候。" 宁姒婳认真说道。 文灵雪默然点头。 接下来,她们的目光皆齐齐看向光幕中。 …… 外界。 汹涌的海面上空。 青雒气息的变化,让应阙眉梢间也露出一抹凝色。 "化灵境初期,便拥有这等强大的气息,这小子明显非寻常之辈。" 应阙思忖时,一身衣袍鼓荡,那属于灵相境的威势随之扩散而开。 轰! 在他身上,同样有惊天妖气涌出,化作黑色蛟龙虚影,盘绕其周身,活灵活现。 "呵,没用的。" 青雒晃了晃脑袋,而后蓦地踏空前行。 轰! 他一步迈出,下方海面骤然塌陷爆碎,附近虚空都猛地紊乱,而其身上,则呈现出一股霸道凛冽的威势。 "我虽是人族,却兼修妖道和魂力,最擅长的杀人术则是拳法!" 清朗的声音中,青雒袖袍一振,挥拳打出。 轰! 天地震颤,妖气沸腾。 就见一道黑色拳印在虚空中凝聚而成,直似一轮黑色大日,光芒璀璨,照彻天海之间。 澎湃无量的妖气,烙印拳印之中,压得虚空爆鸣尖啸。 而当这一拳掠出,则是硬生生在虚空中凿开一道惊人的裂缝,朝远处的应阙狠狠轰去。 楚修等人皆被惊到,这一拳的威能,强大到让他们仅仅看着,便心中发毛,浑身刺痛! "破!" 应阙一声大喝,直似龙吟震天。 随着他掌指一拍,滚滚海水横空,凝结为一柄水流涌动的长矛,贯空而去。 砰!!! 震天动地的爆鸣中,拳印和长矛皆爆碎消散,随着那毁灭般的洪流席卷而开,让得这片海域翻腾不已。 "凭此力量,也妄想吃掉我应阙这可有些不自量力了。" 应阙冷然道。 "才刚开始而已。" 青雒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说话时,他踏步上前。 轰!轰!轰! 每一步迈出,虚空便猛地一颤,而青雒身上的气息则随之暴涨一大截。 "这……" 楚修等人皆吃惊发现,青雒身上那属于化灵境初期的修为,竟是在这迈步之中,一节节攀升,很快便突破至化灵境中期,而后朝化灵境后期冲去。 这无疑太恐怖! "原来,这小子之前一直压制了修为。" 应阙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随着青雒迈步,他身上释放出的威势也随之变得越来越强盛,让应阙这等灵相境存在,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危险气息。 "你再接我一拳试试。" 当踏出第九步时,青雒一身修为顺势迈入化灵境后期,也就在同一时间,他屈肘握拳,隔空打出。 同样是简简单单,毫无花哨的一拳,可相比之前,那等威能强大了不知多少。 轰! 便见漆黑如墨的拳印,直似来自域外的彗星砸落人间,带着璀璨妖异的毁灭气息,撕裂长空而去。 这一瞬,楚修等人身心发寒,太强了!! 同样在这一瞬,应阙毫不犹豫动用全部力量,纵步上前,缔结一重玄妙莫测的掌印,与之硬撼。 轰隆! 那片天地猛地巨震,毁灭气息席卷。 光雨迸射中,应阙的身影在虚空中猛地踉跄倒退出数步,其脸色也随之憋得涨红,额头青筋爆绽。 到最后终究没忍住,咳出一口血来! "化灵境修为,却一拳击伤了一位灵相境大妖!" 楚修不由吞了吞吐沫,被彻底惊到,内心无法淡定。 他早料到青雒来历不简单,却不曾想,这家伙竟强悍到这等地步! 群仙遗迹内。 当看到应阙被击伤,宁姒婳、茶锦、文灵雪也齐齐色变,心中发紧。 那家伙是谁,好强横的力量! "这一拳如何" 青雒笑吟吟问道。 应阙擦掉唇角血渍,冷笑道:"也不过如此。" "是吗,那我就先给你松松皮,把肉打得酥脆一些,待会吃的时候,定会别有一番滋味。" 青雒大笑一声,掠空上前,挥拳杀伐。 轰!轰!轰! 他挥拳如电,杀伐气滔天,每一拳打出,皆给人以天塌地陷,乾坤颠倒般的霸道威势。 那张扬恣肆的威势,直似妖神临世! 应阙没有退让,如若拼命般,将一身道行极尽施展。 那属于灵相境的威能,同样强大到令人心颤。 可是在和青雒的对抗中,却显得力有不逮,没多久便被完全压制,不断负伤,处境岌岌可危! 这让宁姒婳等人皆捏了一把汗,焦虑不安。 谁都看出,再这样下去,应阙必败无疑! "你这孽畜竟然不曾退避,倒也有血性。" 厮杀战斗中,青雒有些讶然。 自始至终,应阙明明处境凶险恶劣,可对方却从不退让,似根本不在乎生死般。 换做其他角色,怕是早千方百计寻求脱身保命之法了。 "我奉苏先生之命镇守此地,忠人之事,自当不负所托!" 应阙声音沙哑。 他浑身破损淌血,披头散发,伤势触目惊心,体内一些筋骨都已断裂。 可其神色却决然如铁! "苏先生哪个苏先生" 青雒饶有兴趣道。 能够让一条灵相境的黑蛟不顾性命镇守此地,这苏先生……不简单啊。 "你这等角色,还不配知道苏先生之名!" 应阙露出不屑之色。 青雒笑起来,"待会吃了你,看你还能不能这般嘴硬。" 轰! 声音还在回荡,他蓦地一拳砸出。 应阙拼尽抵挡,可依旧被轰飞出去,躯体残破,血如泉涌。 他负伤太严重了,纵使依旧能站稳,却已是气息奄奄。 谁都看出,应阙命不久矣! 再看青雒,自始至终毫发无损,气息鼎盛,那强大的威势,让楚修等人都看得一阵胆寒。 "小爬虫,你好像……不行了啊" 青雒笑呵呵上前,眼神玩味。 便在此时—— 轰! 一片禁制力量猛地从虚空中涌现,化作滔天的金色力量洪流,狠狠朝青雒笼罩而下。 九绝封天阵! 宁姒婳动手了,不敢再耽搁,否则,应阙必死。 "道友,让我来!" 大喝声中,楚修第一时间拎着文长泰夫妇,横空掠到那禁阵前方,将文长泰夫妇高高举起。 顿时,原来笼罩向青雒的金色禁阵力量,停滞不前。 "卑鄙!!!" 宁姒婳气得浑身发抖。 她若不收住禁阵力量,文长泰夫妇必死无疑! 茶锦和文灵雪也被这一幕惊得花容失色。 "你这家伙,可真够阴险的。" 青雒瞥了楚修一眼,很是鄙夷。 不过说话时,他身影可没停顿,一步来到负伤惨重的应阙身前,双手抓出。 咔嚓!咔嚓! 应阙竭力抵挡,双臂却被齐齐震碎,整个躯体被青雒抓住,举在半空,任凭挣扎都无济于事。 "块头太大,撕碎吃才好。" 青雒笑呵呵说着,高举着应阙的双手猛地朝外一撕。 噗! 应阙躯体被硬生生撕断成两截,血如瀑洒。 青雒没有躲避,反倒仰起头,任凭那如瀑的鲜血洒满全身。 那如雪般的白袍瞬息化作猩红之色。 他那俊秀的脸庞却露出陶醉之色,大口吞咽鲜血。 这血腥残暴的一幕画面,震撼在场每个人。 —— ps:晚上6点左右,会有个2连更~ 第六百二十七章 苏奕的强势 无门之门,道尊大阵,里面的强者越来越多,浩大广漠的渡经声音经久不息,渡化着收进来的那些怨灵天魔强者。 "轰轰——""轰轰——"洛天在怨灵天魔群中大杀四方,并且不停的渡化着这些怨灵天魔。 "喂,小子,你收这么多的怨灵天魔做什么,小心控制不住,一下子爆发出来,后果不堪设想啊,"风火龙看到洛天渡化的怨灵天魔越来越多,不由的有些担心起来。 "攻神伐仙!" 洛天看向风火龙,突然出手,杀向此龙。 "轰轰——"风火龙被洛天一下子打了一个跟头,拍进了怨灵天魔大军之中。 "小子,你敢算计我" 风火龙大怒,不由的叫道。 "你这只带翅膀的鸟龙,小子也是你叫的,再敢胡说八道,我直接杀了你,"洛天神色冷漠道。 "喂,你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你这个混蛋,快点帮我,"成千上万的怨灵天魔顿时把风火龙包围起来,疯狂的对着风火龙击杀过去,风火龙虽然是一级大罗顶峰,不过也架不住这么多的怨灵天魔,一下子陷入了险境,急的大叫。 "哼,"洛天冷漠的轻哼,不再管他,各种仙术神通运转,开始渡化起怨灵天魔来。 "轰轰——""呯呯呯——"火风龙虽然实力强大,击杀了不少的怨灵天魔,不过,也是渐渐不支,。 "小——洛兄弟,洛大哥,快点来帮我,大不了以后不叫你小子了还不行么" 火风龙最后不得不求饶,放下脸面。 "这还差不多,"洛天冷哼,身形一晃,顿时化身千万,正是使用的无限分身决,瞬间杀向那些怨灵天魔,把风火龙给带了出来。 "好厉害的仙术神通,洛兄,将来,你的成就定会非凡,"风火龙恭维道,也是真心话,洛天的强大,远超他的想像。 "轰——"这时,怨灵天魔大军中,突然传来一阵如同雷鸣般的声音,整个怨灵天魔突然一下子兴奋起来,战意倍增。 "不好,想不到这怨灵天魔大军之中,还有如此强者,快快离开这里,""洛天不由的脸色大变,对方的气息的强大,让他心中震撼,忌惮不已,最少也是大罗后期的强者。 "杀我子民,简直该死!" 洛天和风火龙两人的神识之中,传来一阵阵的刺痛,只感觉头晕眼花,天玄旋地转,两人瞬间冲出地底,向着远处遁去。 "轰轰——""轰轰——"身后远来强大的能量波动,极快的向着洛天追来。 "神纹遁!" 洛天带着风火龙两人极快的穿梭虚空,拼命的逃命,可是,那种恐怖的强大气息越来越强大。 "你先走,我来挡住他!" 洛天冷漠的喝道。 "洛兄弟,你——要走一起走,"风火龙本想独自逃走,却是没有想到洛天会这么说,让他心中感动。 "不行,你我的速度都不错,不过,这样也摆脱不了那些强大的存在,"洛天凝重的说道。 "哼,我风火龙想走,还没有人能留下本尊,"风火龙傲然道,然后体内的内丹开始熊熊燃烧,他竟然要耗费内丹在逃走。 "火龙兄,不可,这样你会废掉的,"洛天不由的大惊。 "放心吧,我们风火龙一族和别的妖兽不一样,内丹需要蜕皮,更新,正好化解本源的魔性能量,对内丹还是极在好处的,只可惜只能动用一次,却是能把速度提升到极致,可惜只一千年才能动用一次——"风火龙说着,带着洛天,速度一下子提升了五倍也不止,直接把身后那个强大的存大甩的没有了踪影。 "吼,这怎么可能,该死的风火龙,竟然燃烧内丹外壳,来提升自己的速度——"那个无限接近仙君的怨灵天魔,如同一个夜叉一般,怒吼连连,最后只好返回了地底。 "风火龙兄,你怎么样——"另一处,风火龙带着洛天终于逃离了险地,而风火龙因为燃烧内丹外壳,一时间,伤势较重,让洛天心中有些感动。 "放心吧,我还死不了,洛兄,想不到助人的感觉真的不错,刚才那一刻,我似乎感觉自己就是天地间的英雄一般,嘿,"风火龙咧嘴笑道。 "是不是英雄我不知道,不过,你是我洛天的朋友,好了,你不要说话了,我来助你疗伤,"洛天认真的说道。 同时大手挥出,一股强大的本源力量笼罩这只巨大的风火龙。 "内丹给我出来,"洛天心意一动,先前收取的两大无限接近仙君的内丹,甚至有一个已经开始领悟了仙君境界的凶兽的内丹同时出现,悬浮在虚空之中,催动他们的能量为火风龙疗伤。 "好强大的内丹,你是怎么得到的,我不相信你有这么厉害,"同为莽荒凶兽,风火龙自然能认出了这两枚强大内丹的来历,而且气息境界比自己高的太多了,有这样的内丹相助,他不但可以极快的恢复实力,甚至还会百尺杆头更进一步,一举进入二级大罗的境界。 "不要废话,守住心神,全力恢复,"洛天冷漠的说道。 "嗯,"风火龙凝重的点头,闭上了眼睛,运转体内的神通,开始恢复过来。 十天,一个月,三个月——转眼间,莽荒世界的时间又过去了半年。 "吼——""汪——""轰轰——"莽荒世界一处,突然传来怒吼和能量的波动,其中还夹杂着狗叫。 一时间,变得热闹无比。 "仙童,天意,你们非要致我们于死地么 同为仙道院的弟子,你敢对我们下毒手" 此刻,萧天野身受重伤,手中的风火锤也丢一个,却是扶着伤伤势更重的大黑狗,望着眼前的一群强者愤怒的喝道。 眼前的这些人,正是仙童,天意,韩定天等几人,他们深处莽荒深处,就是为了寻找大黑狗,终于找上了他,并且把大黑狗打成了重伤。 "萧天野,你这个混蛋,你和他一起打的我们肉身破碎,人和他就是一伙的,今天落在我们的手里,我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神卦和福临两人对萧天野恨之入骨。 第六百二十八章 难逃一死 裴如衍一点点,给她介绍府中关系。 沈桑宁安静地听着,假装自己是不知道的。 这位四堂妹,性格跋扈,在外天不怕地不怕,仗着父母宠爱作天作地。 还很花痴,在外面看见俊朗的男人,对方但凡对她笑一下,她都觉得对方是喜欢她的。 一个没看住,在外面不是闹事就是闹笑话。 就如裴如衍所说,很古怪。 她甚至不惧怕虞氏,不惧怕她爹娘,只对宁国公父子能稍微震慑住她些。 想到这个人,沈桑宁就觉头疼。 一时无言,裴如衍以为她是累了,“他们下个月才回京,是我说早了。” 两人用完晚膳,就早早歇下。 夜里下了好大一场雨,天蒙蒙亮,她便已清醒,从裴如衍身上爬过去。 沈桑宁已经尽量放轻手脚,不碰到他,却在下一瞬被他精准地抓住了手腕。 她正虚伏在他身上,没想到会吵醒他。 停顿半晌,裴如衍却没有下一步动作,他呼吸平稳,双眸闭着。 竟是没醒。 沈桑宁看着手腕上那只没有她白的手,俯身凑到他耳边,轻声道:“松松手,你还能再睡会儿。” 裴如衍今日休沐,杜承州约了他去听风茶馆喝茶。 不过时间还早,他还能再睡会儿。 为了不吵醒他,沈桑宁的声音跟做贼似的。 感觉到手腕上的禁锢松开,她欲起身,唇瓣故意擦过他的脸颊,很轻很轻,轻到当事人只觉得有风吹过。 青丝拂过肌肤,从男人的脖颈处离开。 今天是紫苏离京的日子,她要去送一送。 穿好衣物,离开前,她下意识地往窗台看了眼。 没有纸条。 她放心地离开。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裴如衍悠悠转醒,看着身侧无人,翻身下榻。 换了身常服,踏出门,视线朝窗台扫了眼,窗台空无一物。 他低头,墙角下,一截小纸条并不显眼。 纸条被露水打湿,裴如衍捡起摊开,看着纸条上晕染开的字,依稀可见内容。 他捏着纸条的手一紧,不可置信的眼中闪过厉色,四肢逐渐发冷。 * 码头。 早晨赶来坐船的人并不少,紫苏背着包袱,带着三男三女共六个伙计,在码头与沈桑宁告别。 “少夫人,奴婢这就走了,若进展顺利,三个月可归。” 沈桑宁嘱咐道:“在外照顾好自己,不需着急,遇急事就传书信给我。” 紫苏刚要点头,忽听身侧传来抽泣。 主仆俩扭头看去,是紫灵抬着袖子在哭。 紫灵担心又惆怅,“紫苏,这么多年我们都没分开过,外面坏人多,你要小心啊。” “傻丫头,你照顾好少夫人。”紫苏哭笑不得。 紫灵将眼泪擦干,“好。” 紫苏捏紧包袱,向沈桑宁点点头,带着六人登了船。 又在船上与她们挥手。 船渐行渐远,紫苏的身影也变得遥远。 紫灵转身,“少夫人,要回去吗?” 沈桑宁还打算去巡视一下国公府的铺子。 国公府的田庄铺子无数,铺子都是出租出去的,眼下还有几间没租出去,她想着可以做点小生意。 尽可能地提高国公府的收入。 一圈巡视下来,已经临近午时。 回去的路上道路堵塞,为避免发生马踩人的情况,马和马车都不让通行。 原本想换条道走,却听路人的声音传进—— “又出命案了。” “前阵子不是有个翰林被杀害了吗?这次也是个官,仵作判断凶手是同一个人。” “何时作案的?” “一个时辰前,听风茶馆已经被京机卫包围起来了,大伙都要去看看呢。” 第六百二十九章 万法随心 无所不能 “郡主,都是些中小组织,共七家,三家逃了,四家把银两送了过来。”薛阳禀道。 萧漪抿了口茶,“将那三家的人头挂在城墙上。” “另四家呢?”薛阳问了句。 “废去头领的手筋。” “是。”薛阳抱拳退下。 “郡主。”亲卫进屋,将密信递给萧漪。 拆开信,看着上面的字,萧漪没意外,齐帝好大喜功,国内怨声一片,烽烟四起是早晚的事。 现在就看谁坐上那个位置。 “郡主,还要给武勋侯府助益吗?”亲卫问了句。 萧漪把信丢进火盆,“刘裕安有勇有谋,在民间,颇具声望,最重要武勋侯手上握有兵权,胜出的几率极高。” “锦上添花,远不如雪中送炭。” “萧国与业国、燕国,针锋相对多年,已不可能和缓,强时无妨,但弱时……” “需给自己找个盟友了。” “现在还早,让温绍看着接触。” “是。”亲卫应声道,见萧漪没其他吩咐,他退了出去。 屋里刚烧了东西,空气有些闷,萧漪想打开窗透透。 起身的那刻,她眉心蹙了蹙。 “请何先生过来。”萧漪朝外道。 何元来的很快,把完脉后,他凝了神色,“郡主,你如今有孕,应静养,不可再纵马了。” 萧漪轻点头,“荣国事已了,这两日,我们便启程吧。” “我会让人安排车驾。” 见何元要说什么,萧漪开口道。 何元把嘴闭上,也知道不能再拖了,回到萧国前,郡主绝不能显露孕相。 …… “王上,公孙绪求见。”方壮到杨束身边禀道。 杨束抬起眸,“来的还挺快。”他朝方壮点了点头,示意把人带过来。 公孙绪年四十,身高七尺,不知是衣裳宽大,还是太瘦,给人一种体弱感。 “参见王上。”公孙绪恭敬行礼。 腰弯的极下,每一个动作,都在表达自己的敬意。 “本王不喜拐弯抹角,燕王朝的旧臣,犹如鱼刺,叫本王十分不适。” 公孙绪保持着行礼的姿势,恭声道:“王上可将他们分配到各地,授予要职,以百姓温饱为考核标准。” “新朝初立,这几乎不可能达到,届时,王上想处置谁,不过一句话。” “王上处置的越狠,其他人就越惧您的威严,绝不敢再生出旁的心思。” 杨束轻笑,“属意什么官职?” “草民不敢,只盼能为王上效犬马之劳。”公孙绪腰再低了低。 不怪昏君都喜欢亲奸佞,服务态度上,确实不是老迂腐能比,他能让你十分愉悦。 “方壮,把名册给公孙先生。”杨束微侧头,吩咐道。 “这分配何地,具体事宜,就劳先生费心了。” “谢王上隆恩。”公孙绪双膝跪下,行了个大礼,一脸庄重。 方壮眨了下眼,整个人有些懵,这不是拍马屁吧?可怎么感觉,是那么回事。 见公孙绪退下了,方壮凑近杨束,欲言又止。 杨束斜他,“有话就说。” “王上,要不把公孙绪赶走吧?我怕你哪天因为他抛弃我。”方壮神情认真。 公孙绪取悦人的手段,他这辈子都学不到一成。 跟公孙绪一比,方壮觉得他太放肆了,简直是仗着王上的宠爱,骄横粗蛮。 哪像公孙绪,拿皇上当神明,雷霆雨露,皆是赏赐,甘之如饴。 “王上,我做不到啊!” 方壮低嚎,他能想到表忠诚的方式,是剖心。 杨束掀起眼皮,一个脑瓜子拍了过去,“啧啧,你居然生出了危机感?” “这是准备开窍了?” “王上,我很难受。” 方壮罕见的露出苦闷之色,“你不知道,庞总管闲着无聊的时候,最喜欢跟我们讲故事。” “结局都是嘴笨忠心的,被五马分尸了。” 杨束挑眉,“庞叔还有这爱好?” “听这么多回,也没见机灵啊。” “因为奸佞死的也惨。”方壮满脸惆怅。 “行了,烧水去。” “担心的什么玩意,本王是那种昏庸之人?”杨束直翻白眼。 “王上,你同公孙绪说话的时候,笑了,那种笑,你从未对我……” 杨束操起了木棍。 方壮抱头就跑。 看着他飞一般的身影,杨束丢了棍子,铁直的木头,看不惯人做作,跟他待久了,学会委婉点了。 换以前,方壮指定一脚踹向公孙绪,骂他装模作样。 事后,粗着嗓门告诉他,公孙绪是猪肝心,黑的很。 转身前,杨束往公孙绪的方向看去,此人,只能是刀。 压得住的时候,可以随意用。 一旦刀开始自己动,除之。 君臣情深,看谁更能演了。 谁当真,谁就是输家。 …… 踏着甲板上的血,柳韵进了船舱。 谢徐徐侧躺在地上,胸口起伏不定,血将她腹部的衣裳浸湿。 “柳韵。” 谢徐徐撑起身,看着她,“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每隔几日,她就会换地方,清除一切痕迹。 “一直都知道。”柳韵缓缓坐下,“你所有的举动,都在秦王卫的眼皮底下。” 谢徐徐眸子微缩,“这不可能!” “建安太顺,以至于到了会宁县,你也不知收敛。” “杨束谋划许久的地方,一点风吹草动,他就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谢徐徐抬眸,露出讥讽的笑,“这么说,你是能救下柳菱的?” 柳韵望向谢徐徐,轻启唇,“你不妨猜猜,我为什么不救?” 第六百三十一章 起死回生? 当初在鬼母岭见到青雒时,苏奕还曾揣测,对方极可能是第二批出世的古代妖孽之一。 可当看到那一柄神咎妖剑,他彻底明白了。 青雒,终究只是个以身饲剑的剑奴罢了! 他的记忆早已被神咎妖剑抹除,又怎可能想起他自己是谁 苏奕敢肯定,对方所拥有的传承、道术,定然都来自那一柄神咎妖剑! 甚至,青雒这个名字,都极可能是神咎妖剑所赐…… "这家伙曾言,见到自己的第一面,就感受到了危险和压抑的气息,故而在当时会心生一线杀机,这恐怕也是受了那柄妖剑的影响。" 苏奕暗道。 不过,让苏奕琢磨不透的是,这神咎妖剑又是何等来历 "青雒此次前来乱灵海,试图闯入群仙剑楼遗迹,难道说,也是受到这柄妖剑的影响" "若如此,是否意味着,这妖剑和群仙剑楼存在某种联系" 苏奕沉吟。 在三万年前,群仙剑楼和须弥圣阁、焚阳教一起,并称为天下三大妖宗。 其祖师乃浑天妖皇。 群仙剑楼名字中带有一个"剑"字,这无疑证明,这个妖宗道统乃是以剑道闻名于世。 神咎妖剑,明显是一件妖道至宝,拥有完整的妖灵,明显极为契合群仙剑楼的一些特征。 "可惜了,之前没有将其阻截留下,否则倒是可以知晓,它是否和群仙剑楼有关联。" 摇了摇头,苏奕不再多想。 "苏道友!" 远处,响起一道透着欢喜激动的声音。 就见远处那片海域,禁制力量翻滚,涌现出一个漩涡通道,宁姒婳从中走了出来,清稚若少女般明净的玉容上,尽是笑意。 "我就说了,公子定然不会有事的!" "太好了!" 紧跟着,茶锦和文灵雪也冲出来。 相比当初,茶锦清减不少,身着淡绿色裙裳,鸦青色的长发挽成发髻,肌肤胜雪,身影绰约。 当看到苏奕那峻拔的身影完好无损地立在海面之上,茶锦那娇媚绝艳的脸庞上,尽是喜色。 至于文灵雪,已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飞快迎上来,似如燕归巢似的,一把紧紧抱住苏奕。 少女眉目如画,灵秀靓丽,一如当初。 只是当抱紧苏奕时,文灵雪水灵灵的眸中却噙满泪雾,道:"苏奕哥哥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少女激动得语无伦次。 原本,茶锦也有冲上前的念头,可看到这一幕,最终还是忍住了。 她哪会不清楚,苏奕心中最疼爱的,便是文灵雪 "好了,已经没事了。" 苏奕抬手轻轻拍着文灵雪的背部,眉梢间泛起柔和之色,这丫头,刚才肯定担心坏了,才会这般失态。 再看远处的茶锦、宁姒婳,苏奕不由笑起来。 久别重逢,故人安好,自是人生难得的欢喜事。 只是…… 一想到被杀的应阙,苏奕内心的喜悦顿时被冲淡许多。 "你们暂且稍等。" 苏奕说着,迈步来到不远处海面上。 哗啦~他探手一捞,两截巨大的黑蛟躯体掠出了水面。 看着黑蛟躯体上那密密麻麻的拳印和裂口,苏奕眸子不由泛起一丝感伤之色。 说起来,他和应阙谈不上有多深的交情。 当初在断龙崖之畔,他也仅仅只帮对方斩掉了心魔罢了。 可苏奕却没想到,这黑蛟竟如此仗义和血性,镇守于此,宁死不退! "这段时间,正因为有应阙前辈在,才没有让楚修那些人闯进群仙剑楼,可如今,他却……" 宁姒婳说到这,幽然一叹,神色黯然。 茶锦和文灵雪皆默然。 这一刻,看着应阙那血肉模糊的残躯,她们内心皆一阵悲恸和难过。 沉默片刻。 苏奕分出一缕神念,探入黑蛟冰冷的残躯内。 黑蛟负伤太重了,內腑都被震碎,躯体血肉已没有任何生机。 这让苏奕心中不免沉重。 若自己之前早来半刻钟,也不至于会发生这等惨事! 就在苏奕打算收起神念时,忽地一怔。 在黑蛟头颅之地,有着一颗龟裂的血色妖丹,这是应阙一身道行所在。 虽然这一颗妖丹已经破裂,可苏奕却察觉到,妖丹内有着一道虚弱的意识! 苏奕长长吐了一口浊气,笑起来。 整个人彻底轻松。 这样的伤势,或许严重到神仙难救的地步。 可却难不倒他苏玄钧! 宁姒婳敏锐察觉到了苏奕神情的变化,禁不住道:"苏道友,难道说你有办法救应阙前辈" 茶锦和文灵雪一怔,也都下意识抬眼看向苏奕。 "你们且看着便是。" 苏奕笑了一下。 他掌心一翻,取出一个羊脂玉瓶,揭开其上的封印,顿时有一片金灿灿的神光映出,光霞流转,煞是美丽。 宁姒婳等人的目光皆不由被吸引,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浓郁生机,仅仅嗅上一口,便让她们浑身舒坦,周身气机活泼通达,很是不可思议。 玉瓶内封印的是三滴血,名唤冰魄血金,乃是苏奕当初在第九星墟,从阿苍手中得到。 阿苍本身是诞生于苍青之源内的一缕先天冰魄性灵,天生掌控冰魄神力,而她的鲜血,也被称作"冰魄血金",有生死人肉白骨的妙用。 便是搁在大荒九州,冰魄血金也是可遇不可求的瑰宝,在那些顶级道统内,只有重要人物重伤垂死时,才会动用。 当然,当初苏奕虽要了阿苍的三滴血,但同时也赠予了对方一部专门为先天性灵准备的至高法门,这样的回报可远不是那三滴血可比。 而现在,苏奕决定取出一滴冰魄血金,来救应阙! "凝!" 苏奕双手虚托,应阙那断成两截的躯体徐徐粘合在一起。 而后。 一滴金灿灿的冰魄血金从玉瓶中掠出,随着苏奕指尖在这滴鲜血上一点。 嗤! 鲜血似碎裂的水珠似的,化作一捧金灿灿的血雾,涌入应阙体内。 仅仅几个呼吸而已,在宁姒婳等人震撼的目光注视下,应阙躯体断裂的地方,伤口悄然消失不见,恢复如初。 很快,他躯体表面的拳印和伤痕,都随之愈合消弭。 而在苏奕的神念感应下,冰魄血金的力量正在重塑应阙那破碎的內腑、筋骨、血肉…… 那不可思议的修复变化,让苏奕不由露出满意之色。 无愧是冰魄血金,修行人眼中一等一的救命至宝! 须知,当初便是在大荒九州的顶级道统中,冰魄血金也属于那种可遇不可求的大道宝药! 哗啦~ 很快,应阙那庞大的蛟龙躯体内,涌出澎湃如潮的生机波动,其鳞甲覆盖的肌肤,都蕴生出沛然的生机。 "这……这算起死回生么" 宁姒婳她们皆睁大眼睛,被这一幕震撼,神色恍惚。 这实在不可思议,本来她们都以为应阙被杀,内心悲恸难过,谁曾想,在苏奕手底下,应阙却又死而复生! 这等手段,无疑太不可思议了。 "不,应阙并未真正逝去,他尚残留一股神魂意识,正因如此,凭借冰魄血金的力量,才能将其救回来。" 苏奕说道,"若非如此,便是以我的能耐,都不可能再让他活过来。" 冰魄血金再逆天,也不可能改变生与死的间隔。 所谓"生死人,肉白骨",终究只是一种形容罢了。 "苏奕哥哥,可应阙前辈何时才能真正醒过来" 文灵雪不禁问道。 "这得看他的神魂何时能修复过来。" 苏奕说道,"走吧,我们去群仙剑楼遗迹。" 说话时,他一手虚托,将应阙那庞大的蛟龙躯体托起。 宁姒婳当即在前边带路。 很快,一行人消失在这片海域。 这一天,是十一月二十六。 从血荼妖山抵达乱灵海深处的苏奕,于群仙剑楼遗迹前,斩楚修等一众天狱魔庭修士,杀剑奴青雒,惊退神咎妖剑! 这一天,苏奕以冰魄血金救治黑蛟应阙,与当年故友重逢团聚。 不过,就是苏奕自己也不知道,这些天来,连续奔波在大周玉京城、血荼妖山、乱灵海上的他,已几乎将来自玄都大陆天狱魔庭的强者赶尽杀绝! 也是这一天。 乱灵海上,一群武者正在一片零散的群岛上探寻机缘。 忽地,一柄绝世妖剑天而降,将这些武者屠戮灭杀,只有一个十多岁的灰袍少年还活着。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妖剑流淌银色神辉,静静悬浮在灰袍少年身前。 少年心神如被震慑,眼神空洞,木然回答道:"王柳。" "错了,你叫青雒。" 妖剑内传出一道冰冷威严的声音,"记清楚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本座的奴仆,本座会赐你传承、予你秘法,你要做的,就是活到那一场璀璨大世来临时……" 声音还在回荡,妖剑凭空一闪,涌入灰袍少年脊梁骨内。 少年面露痛苦之色,躯体不断颤抖,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许久—— 当灰袍少年直起腰杆时,一对眸变得幽邃若漩涡,泛起丝丝银色神芒。 旋即,他皱了皱眉,"奇怪,我为何只知道自己名叫青雒,却想不起以前的事情了" 第六百三十二章 本命骨 中午,听说京渊醒了,安宁过来看他。 这会儿安梅正在午休,不知情。 看见安宁,京渊也不奇怪,陆岩深能把安宁和夜凌的事情分析透彻,京渊也可以。 安宁对夜凌是有真感情的,所以不会因为自己毁了夜凌。 也不会因为自己让夜凌难做。 更不会允许自己给夜凌带去危险。 所以安宁注定会从夜凌身边离开。 眼下她的处境不适合跟夜凌在一起。 安宁看见他面无表情,像个家庭医生一样给他把把脉,直爽道, “除了我妈给你下的毒,其他都正常,好好养着吧,没有生命危险了。” 京渊很客气的说了一声‘谢谢’。 安宁看了他一眼,“不用在我面前演戏,我知道你和我妈只是合作关系。” 京渊点点头,“那你知道我为什么和你母亲合作吗?或者是你母亲为什么愿意跟我合作?” 安宁说:“你们的事跟我没关系,我不想关心。” “如果你不关心你就不会过来找我了,而且这事还真跟你有关系。” 安宁皱皱眉头,“什么意思?” 京渊说:“我挺喜欢唐宝宝的,也想跟她在一起……” 安宁打断他, “所以你跟我妈说的那一套说辞我不信,你那么喜欢唐宝宝,在知道她喜欢陆岩深的情况下,不可能从他手里抢人!你把唐宝宝从陆岩深手里抢过来,肯定会伤到陆岩深,陆岩深受伤,唐宝宝会心疼,会怨你,会生气!你喜欢她,你肯定舍不得她生气。” 京渊没否认,有些感情只有自己亲身体体验了才会懂。 因为安宁真喜欢夜凌,所以她才能一眼看穿。 安宁又说:“我妈之所以信你,是因为她不懂什么叫真爱,她没经历过。” 京渊微微眯了下眸子, “你怎么知道她不懂什么叫真爱?” “我爸去世的早,我妈后来一直没再嫁,她身边只有我没有爱情,她不懂。” 京渊盯着她看了几秒钟说,“看来你并不了解她。” 安宁皱眉,“什么意思?” 京渊说:“在我看来她并没有信我,她之所以愿意跟我合作,其中一个原因是她有把柄在我手里。” “什么把柄?” “这是她的私事我不方便说,你要是想知道,可以去她,你们是亲母女,按道理应该无话不谈的。” 安宁皱着眉头睨着病床上的京渊, “想挑拨离间?” 京渊笑了,笑的爽朗, “就算是想挑拨离间,也不会用这么幼稚的手段,你去问问她就知道我有没有撒谎。” 安宁皱着眉头看了他一会儿,京渊再次开口, “你过来找我,是想了解我和你的婚事吧?” 安宁:“……” 京渊说:“你和夜凌的事我知道,你母亲让我娶你,也只是为了刺激夜凌,如果你那边不能说服她取消这个决定,我可以帮你。” 安宁纠正,“你不喜欢我,肯定也不想娶我,让我妈打消这个念头不是在帮我,是在帮你自己。” 京渊强调,“我无所谓,我也可以娶你,反正我又没机会娶宝宝,除了她,我娶谁都一样。” 安宁闻言再次皱眉,沉默了片刻说, “你想跟我做什么交易?” 第六百三十三章 叩心自问 了无挂碍 那是个少女。 身着淡紫色长衣,青丝如瀑,清冷如雪,眉梢眼角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冰冷孤峭气息。 文灵昭。 曾经,她是苏奕名义上的妻子,是广陵城年轻一代的天之骄女,是天元学宫最耀眼的弟子之一,受到不知多少才俊爱慕。 可自从当初苏奕毫不客气地斩断和她之间的关系之后,她就极少再出现在苏奕视野中。 苏奕也再不曾留意过她的事情。 也是偶尔会听到文灵雪谈起,文灵昭曾为当初做的一些事情,感到愧疚。 至于愧疚什么,苏奕也清楚,但他并不在意。 就如他当初交给文灵昭那幅字所写:一别两宽,各自欢喜,足矣。 但苏奕却没想到,这次宴会上,文灵昭却主动来了。 须知,以前时候,但凡他出现的地方,文灵昭必会有意避开。 "姐姐怎地来了……" 文灵雪也很诧异。 大殿其他人也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纷纷把目光看向文灵昭。 便见这清冷孤峭的少女,来到大殿中央之地顿足。 而后,面对坐在前方的苏奕,她缓缓低下螓首,道:"多谢你救我父母,此等恩情,以后有机会,我定会报答。" 声音很低弱,似鼓足全身一切力气才说出。 说完,她一对白玉似的手紧紧捏着衣袖一角,螓首则一直低垂着,娇躯发僵。 全场气氛悄然寂静下来。 看着这一幕,文灵雪心中一阵酸楚,感到一阵莫名的难过。 在她心中,苏奕是极好的,姐姐也是极好的,可偏偏造化弄人,两人却无法在一起。 到如今,已形同陌路之人! 文灵雪清楚,她的姐姐只是抱负极大,性情要强,之所以在当初成婚时离家出走,并非是瞧不起苏奕,而是排斥这门婚事,不愿任由命运被这般摆布。 文灵雪也清楚,苏奕从不恨文灵昭,甚至很清楚文灵昭为何要那么做。 可同样的,理解并不代表接受。 苏奕的性情,同样极自负和骄傲,断不会尝试去维系和修复和文灵昭的关系。 以至于,一对名义上的夫妻,就此形同陌路! "不必谢我。" 苏奕抬起头,看着远处低着头的文灵昭,神色平淡,"你是灵雪的姐姐,便是你遇到危险,我也不会见死不救。" 文灵昭一怔,似难以置信。 可仔细品味苏奕话中的意味,她隐约明白了。 归根到底,苏奕救她的父母,终究是看在灵雪的面子上。 甚至也因为灵雪的缘故,他才会说万一自己遇到危险时,不会见死不救…… "当初的事情,于我心中如浮云,早不曾放在心上。" 略一沉吟,苏奕道,"我希望,你也可以如此。" 文灵昭沉默许久,点了点头,"多谢。" 说罢,她转身而去。 苏奕目送对方离开,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 当初那点恩怨和矛盾,根本就不曾放在他眼中,可很显然,文灵昭至今还不曾真正彻底放下此事。 今晚他之所以多说那两句,无非是不想让这件事,再让文灵雪为之担忧罢了。 至于文灵昭是否能真正看开,那就是她自己的事情。 苏奕还不至于因为文灵昭主动低头,就心肠一软,主动去缓和彼此关系。 那不是他的性格。 …… 接下来,酒宴气氛很快恢复热闹。 每个人都在向苏奕敬酒,说着一些当初的事情,感慨唏嘘者有之,开怀大笑者有之,怅然若失者有之…… 可谁都清楚,他们和苏奕,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们之中,绝大多数都还是凡俗武者,还在武道层次求索。 而苏奕,早已是聚星境的大人物,宛如神仙般的存在。 哪怕他们现在能够在一起宴饮谈笑,可这样的聚会注定之会越来越少。 甚至以后想和苏奕见一面,注定都会很难…… 猛虎不会与羊群为伴。 修为境界越高,对大道的求索之路,也注定和他们在场这些人完全不同。 这一切,都早已注定,以后的岁月中,他们和苏奕的距离将会越来越远。 苏奕倒没有那么多想法。 故人无恙,可觥筹交错,其乐融融,足矣。 酒席结束后。 苏奕看到茶锦还在逗弄怀中的魔婴,不由皱了皱眉,"把她交给宁道友。" 茶锦一呆,"可我想……" 话没说完,她似意识到什么,娇媚绝艳的俏脸登时变得通红,霞飞双颊,声若蚊蚋地嗯了一声。 宁姒婳露出一丝异样的笑容,主动上前抱走魔婴,低声在茶锦耳畔说道:"记得告诉苏道友,让他布设个隔音的禁阵。" 茶锦:"……" 一下子,她晶莹的耳根都红透了。 小别胜新婚,久旱逢甘霖。 这一晚,自然是说不出的旖旎,道不尽的缠绵悱恻。 …… 翌日一早。 苏奕从床榻上爬起来时,茶锦还在酣睡,鸦青色的鬓发散乱,娇润细腻的鹅蛋脸上,残留着一抹疲色。 昨晚她太累了,也不知折腾了多久,也忘却了时间流逝,身心都沉浸在宛如汹涌浪潮般的一波波欢愉中。 恍恍惚惚,极尽通透。 苏奕精神很不错,起床洗漱后,便一如从前般,锤炼道行。 他如今已是聚星境后期修为,距离圆满也仅仅只差一线距离,用不了多久,足可以将修为彻底臻至圆满极尽地步。 "接下来,等忙完了那些琐屑事情,便闭关一段时间,磨砺道行,自省己身,为冲击化灵境做准备。" 苏奕早做出决定。 与其说他这次重返大周,是重游故地,沉淀道心。 不如说是为了冲击化灵境做准备! 化灵境是灵道之路的第一个大境界。 一入此境,便等若开启了一条更高的道途,修士的神魂、躯体、修为,乃至于自身性命,皆会产生破茧成蝶般的蜕变。 可在踏入此境前,却需要渡一场化灵之劫! 苏奕早推断出,自己将面临的这一场大劫,注定和世上任何修士都不同。 甚至,以他前世的阅历,也无法揣度此劫会恐怖到何等地步! 原因很简单,他在元道路上所铸的大道根基,便是在大荒九州以往岁月中,也根本不曾出现过。 称得上亘古未有,而这一切也就意味着,他将要面临的化灵之劫,极可能是以前不曾出现过的! 正因如此,自离开大夏之后,在返回大周的途中,苏奕一直思忖,当如何面对此劫。 最终他的出一个答案,只能从本我道心入手! 所以,他才会重游故地,将转世至今的路重走一遍,梳理过往经历,以此沉淀道心。 所以,无论是帮杏黄小居那一株老槐树成灵,还是帮广陵城化解妖兽祸患,亦或者是扫荡天狱魔庭修士,挽救大周天下于水火之中,对苏奕而言,实则皆是在了断尘世之因果。 "修行问道,绝非无情,因缘际会,皆有玄机,到如今,回顾过往道途,叩心自问,当可无愧,再无挂碍。" 苏奕暗道。 他身心彻底放空,一身气息愈发淡然。 也是从这天起,苏奕在群仙剑楼遗迹内隐居潜修,再不理会外界的纷攘。 闲暇时,便指点宁姒婳、文灵雪、茶锦等人修行,清闲自在。 一天后。 元恒、白问晴、葛谦三人抵达群仙剑楼遗迹。 之前,他们三个曾被苏奕分别派往银焰妖山、宝刹妖山、天陷妖山灭杀天狱魔庭修士。 直至前往血荼妖山和苏奕汇合时,才从吞海王葛长龄口中得知,苏奕早提前一步前来乱灵海,当即启程赶来。 元恒他们的到来,也是引发一场轰动。 尤其是元恒,变化之大,让宁姒婳、陶青山、茶锦等人都吃惊不已。 数月时间,元恒从一个刚刚化形的辟谷境妖修,变成一个聚星境修士,这任谁能不感到惊艳 这也让人们深刻意识到,能够伴随在苏奕身边修行,和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也没区别。 也是在当天,苏奕让元恒护送文长泰夫妇返回大周。 一起离开的,还有一些武者,像木晞、申九嵩等等。 眼下大周境内的天狱魔庭修士,几乎已经被苏奕被扫荡一空,他们也不甘心再一直躲藏于群仙剑楼内,打算前往世间历练。 对此,苏奕自没有意见。 他可以庇护这些人一时,却不能庇护一世,以后的路,终究还是要由他们自己去走。 值得一提的是,文灵昭也和文长泰夫妇一起离开了,打算返回广陵城定居。 对此,苏奕并不在意。 不过因为文灵雪的缘故,他还是拿出了一个秘符,赠予文灵昭。 又过了三天。 苏奕正在炼制一组禁阵法器时,忽地一道身影大步来到大殿之外,跪地叩首。 正是应阙。 "黑蛟后裔应阙,叩谢苏先生救命之恩!" 他满脸尽是感激,以及发自内心的敬畏。 应阙本以为自己已经死了,直至醒来时,差点以为自己是在幽冥地府。 直至从宁姒婳那里了解到前因后果,应阙才知道,是苏奕凭借不可思议的神通手段,帮他起死回生! 苏奕瞥了应阙一眼,随口道:"起来吧,我恰好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 第六百三十五章 赴会 苏奕听完,不由笑道:"这有什么麻烦的,那就让他在那等着就是。" 宁姒婳犹豫了一下,低声道:"道友,我觉得你还是见一见他为好。按照他所言,此次天煞玄宗召集三大世俗国度的顶尖势力和强者参与,为的乃是平息战乱,匡扶太平之事。" 苏奕问:"外界现在很乱" "乱,非常乱。" 宁姒婳神色认真,"仅仅我了解到的消息,这两个月时间里,大周、大魏、大秦三国境内,到处都是腥风血雨、动荡不安的景象。" "那些修行势力为抢夺地盘,不惜大打出手,烽火连天,生灵涂炭,不知有多少无辜生民流离失所,遭受无妄之灾。" 宁姒婳叹了口气,"这时候天煞玄宗能站出来,广邀天下顶尖势力,一起商议平息战乱之事,对天下生民而言,自然可称作是一桩好事。" 苏奕点了点头,道:"的确,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当世事乱了,遭受冲击最大的,便是那些寻常百姓。" 他想起了当初返回大周时,在云河郡城外所见的妖兽祸患。 也想起天狱魔庭在大周境内滥杀无辜,搜集血食的恶行。 在苍青大陆这等世俗之地,当修行者不受约束,必然会肆无忌惮地践踏规则,草菅人命! 苏奕道:"不过,你真以为天煞玄宗召开这云台大会,仅仅是因为怜悯天下苍生" 宁姒婳一怔,沉吟道:"或许天煞玄宗另有图谋,可若是真的有机会平息天下战乱,对世间生民而言,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苏奕欣赏道:"此言大善。" 宁姒婳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只是想起了返回广陵城居住的文长泰夫妇,也想起了天元学宫那些人,在我看来,若能平息战乱,对他们而言,同样也是一桩天大的好事。" "儒家言,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佛门也讲一个慈悲为怀,普度众生,道家虽清虚无为,可也有斩妖除魔,涤荡妖氛之志。" 苏奕道,"你有这样的想法,自然是好事。更何况,天下秩序若彻底崩坏,到最后遭受冲击最大的,反倒是那些修行之辈。" 宁姒婳一怔,"此话怎讲" 苏奕轻声道:"古来至今,杀戮和战斗,带来的只有毁灭。当所有修行势力皆不守规则,践踏秩序时,必定自食恶果。" "如今那一场璀璨大世还未来临,只要不蠢都清楚,这时候打打杀杀,只会损耗各自实力,甚至是自取灭亡。" 宁姒婳略一思忖,便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道:"那天煞玄宗召开云台大会,恐怕也已经意识到这个问题。" "走,我们去见一见那天煞玄宗的使者。" 苏奕转身朝群仙剑楼遗迹外行去。 原本,他对参加云台大会兴趣不大。 可现在,他倒觉得有必要去走一遭。 毕竟,倾巢之下,岂有完卵 诚然,他可以无惧这一切,但要知道,在大周境内还有许许多多和他有关联的人。像周知离、萧天阙、陈征、郑天合等等。 不过,苏奕也清楚,随着天地灵气的复苏,动荡和杀戮注定不可避免。 这等情况下,要想让世俗芸芸众生少受灾祸,就必须给那些修行势力立一个让他们不得不遵从的规矩! 在这方面看,天煞玄宗召开的云台大会,若真能做到这一步,那对大周、大魏、大秦三国的芸芸众生而言,的确是一桩好事。 …… 群仙剑楼遗迹入口外。 波澜无垠的海面上,立着一个身影瘦削,鬓角霜白的中年男子。 "布凡道友,这位便是苏道友。" 宁姒婳和苏奕走出后,当即介绍道。 "天煞玄宗执事布凡,拜见苏大人!" 布凡上前见礼,态度恭敬。 "你们天煞玄宗为何非要执意来邀请我" 苏奕问道。 他一眼看出,布凡有着元府境修为,并且精气神锤炼得极凝实,非一般的同境人物可比。 布凡神色庄重,认真说道:"回禀苏大人,我天煞玄宗掌教言称,苏大人曾以一己之力,踏灭天狱魔庭的一众魔修,挽救大周百姓于水火之中,此等功德业绩,让人想不钦佩都难。" "故而此次召开云台大会,掌教亲自下令,叮嘱在下无论如何,也要请苏大人赴会,共商大事。" 他言辞诚恳中带着谦恭之色。 苏奕道:"那你们这次召开云台大会的目的是什么我要听实话。" 布凡沉默片刻,道:"不瞒苏大人,那一场璀璨大世还未真正降临,我天煞玄宗这么做,为的是避免各大修行势力相互倾轧,共同筹谋出一个规矩,如此,是我等修行之辈之福,也是天下众生之福。" 苏奕哂笑道:"果然,你们这些修行势力这么做,归根到底还是为了自己,而非真正为天下众生的安危着想。" 话语中透着淡淡的讽刺。 布凡神色微微有些不自在。 "当然,正如你所言,只要你们这些修行势力不再相互倾轧,这世间百姓而言,的确已算得上是一桩好事。" 苏奕道,"把请帖给我,你可以走了。" 布凡连忙取出一个请帖,双手呈上之后,道:"敢问苏大人,可愿赴会" "可。" 苏奕点了点头。 布凡这才如释重负般,再次躬身行礼,折身而去。 "道友,你打算何时出发" 宁姒婳问。 今天已是正月十六,再过三天,便是云台大会拉开帷幕的日子。 "一会你把元恒叫来,和我一起去云台大会走一遭。" 苏奕说道。 宁姒婳点头答应。 没多久,元恒来了,化身庞大足有百丈范围的老鼋,驮着坐在藤椅中的苏奕,朝大秦境内掠去。 路上,苏奕在翻阅一枚玉简。 玉简是宁姒婳所赠,其上记载着这两个月里,外界所发生的一系列轰动大事,以及大周、大魏、大秦三国境内的修行势力格局。 直至翻阅完毕,苏奕这才发现,短短两个月时间而已,可这天下……却似换了人间! 在大周,又出现了两个来自异界的修行势力。 一个盘踞在青藤妖山,名唤宝焰灵宗,是一个魂修势力,麾下足有近三百位修士。 其掌教名唤顾山都,一位名副其实的灵相境存在。 另一个势力盘踞在万蛊妖山,名唤千幻宗,一个巫门一脉的道统,势力并不比宝焰灵宗弱。 千幻宗宗主,名唤曹瀛,虽是化灵境修士,但据说道行深不可测,精通古老的巫道秘传。 而和天狱魔庭不一样,这两个修行势力的强者跨界而来后,皆不曾大动干戈。 反倒是为了壮大实力,在最近一段时间,这两大修行势力一直在广收门徒,吸引了大周许许多多年轻一代的武者前往拜师。 到如今,这两大宗门,俨然已成为大周武者心中的两大修行圣地! 这等变化,连苏奕也没想到。 而在大魏、大秦境内,同样也出现了一些跨界而来的异界势力。 像天煞玄宗,便是大秦境内首屈一指的顶尖势力。 其宗门掌教孟靖海,拥有灵相境修为。 据说跨界而来后不久,孟靖海孤身一人,亲自前往大秦境内的本土修行势力一一进行拜访。 仅仅半个月时间,大秦境内的三大修行势力东华剑宗、上林寺、玄月观,皆选择归顺于天煞玄宗麾下! 到如今,天煞玄宗俨然有成为大秦第一修行势力的架势。 当然,这两个月来,从异界进入大秦境内的修行势力,并不止天煞玄宗一个,其中也有不逊色于天煞玄宗的势力。 不过,当苏奕看完玉简所有内容,也没发现一个值得留意的。 原因很简单,这些来自异界的势力中,最强大的存在,也仅仅只是灵相境修为而已。 "也对,如今的苍青大陆上,暗古之禁的力量毕竟还未真正彻底消失,似大秦、大周、大魏这等地方,拥有灵相境修为,就已经足可傲视天下之辈了。" 苏奕暗道。 在他眼中,一般的灵相境角色,或许已谈不上威胁。 可在整个苍青大陆上,灵相境这等级别的存在,已称得上是顶尖,足以让天下绝大多数修士仰望! 一天后。 位于大秦东海之滨的东孚郡城,一座酒楼内。 苏奕和元恒坐在临窗位置对饮。 "主人,我已打探清楚,从这东孚郡城出发,往南三千九百里之地,便是云台灵山。" 元恒轻声道,"那里原本是大秦境内的大凶禁地之一,不过在前不久的时候,被天煞玄宗占据,成为这个异界势力的山门所在。两天后的云台大会,就是在那里进行。" 苏奕点了点头,"喝完壶中酒,我们便出发。" 刚说到这,他望向窗外的目光,忽地看到远处行人如织的街巷上,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匆匆而过。 第六百三十六章 有我在 无须紧张 怎么是她 苏奕将饮尽的酒杯放下,有些意外。 那一道在街巷上匆匆而去的熟悉身影,正是兰娑。 苏奕对此女印象很深。 她有着刀凿斧刻般的精致五官,丽质天成,乃是大秦东华剑宗太上长老云琅上人的关门弟子。 当初在大周时,苏奕还曾亲手为遭受蛊毒的兰娑疗伤。 并且他当初和花信风一起前往乱灵海前,就在这东孚郡城外的天水山庄夜宴上,还曾见到兰娑和云琅上人。 当时,大秦一众修士结盟,试图在前往乱灵海的行动中一起对付苏奕,还曾邀请云琅上人和兰娑一起结盟。 但却被云琅上人断然拒绝,带着兰娑拂袖而去。 可以说,苏奕对兰娑和其师尊云琅上人,还是很有好感的。 "嗯" 还不等苏奕多想,就见到一群修士匆匆穿过街巷人群,朝兰娑离开的方向追去。 "元恒,我们走。" 苏奕长身而起。 …… 东孚郡城西侧,是一片连绵起伏的苍茫山脉。 正值晌午。 兰娑绰约修长的身影,在山野间飞掠,美丽的脸庞上浮现一抹深深的忧色,以及一丝彷徨。 "兰娑姑娘,我早说了,只要我想追,你根本逃不掉的。" 忽地,远处响起一道轻叹声。 兰娑身影骤然停顿下来,抬眼望去。 就见远处一株大树后方,走出一个玉袍博带,唇红齿白的青年,正笑吟吟地看着她。 兰娑俏脸骤变,转身就要朝一侧逃去。 可不等她行动,在她左右两个方向上,各出现一道身影。 一个身影昂藏如山,身着兽皮,须发浓密的男子,背负一柄血色战斧,立在那,若一座小山般,威势慑人。 "姑娘还请止步,我是个粗人,若是动手,怕是会弄疼姑娘。" 兽皮高大男子双臂环抱胸前,神色淡漠。 另一个是一名娇媚如火的美艳女子,手握一柄银色匕首,仪态婀娜动人。 "姑娘该清楚,我们并无恶意,只要带我们去见你师尊云琅上人,我们保证,不会伤你一根汗毛。" 美艳女子柔声劝解。 兰娑黛眉皱起,禁不住扭头望去,却见来路上,一群修士正远远地赶来。 一下子,四面八方皆被敌人封锁! 兰娑的心都沉入谷底,眉梢间尽是阴霾。 "我知道,兰娑姑娘你想要去云台大会,找天煞玄宗主持公道。" 远处大树前,玉袍青年慢条斯理道,"可我只能说,你这样的做法,真的很幼稚。" 兰娑冷冷道,"什么幼稚,我看你们是怕了!否则,为何要阻止我前往云台灵山" 玉袍青年不由笑起来,道:"说你幼稚还不信,那我就直言了,你和你师尊,在东华剑宗的地位虽高,可在我五雷灵宗眼中,也只不过是这大秦境内一个不值一哂的小宗门罢了。" 顿了顿,他继续道:"诚然,你们东华剑宗已归顺天煞玄宗麾下,等于找到了一个大靠山,可你觉得,天煞玄宗会为了你师尊,就和我五雷灵宗撕破脸吗" 兰娑玉容阴晴不定。 玉袍青年神色怜悯道:"更何况,天煞玄宗这次召开的云台大会,为的是平息战乱,还天下一个太平,这等情况下,天煞玄宗岂可能会因为你师尊一人,不顾我五雷灵宗的态度" 兰娑咬牙说道:"你代表不了五雷灵宗。" 闻言,美艳女子媃韵和远处的高大兽皮男子都不禁笑了,似听到一个笑话般。 "姑娘,你眼前这位,乃是我五雷灵宗大长老关门弟子袁烁,在宗门年轻一代,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媃韵淡淡说道,"他的话,或许代表不了五雷灵宗,但却足以影响到我们宗门那些大人物的态度。" 说到这,她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更何况,若没有宗门大人物的首肯,你觉得,宗门会派这么多人来抓捕你师尊" 不远处的兽皮高大男子语气淡漠道:"这等情况下,你便是前往云台大会求助,天煞玄宗也注定不可能插手到此事!" 兰娑玉容变幻不定,明显被这些话搅乱了心神。 "行了,我袁烁向来是先礼后兵,现在该姑娘你做抉择了,乖乖配合我们,自不必遭受皮肉之苦。" 玉袍青年袁烁抚摸着下巴,认真说道,"可若是不配合,那我等就只能让姑娘先委屈一下了。" 这番话一出,场中气氛顿时变得压抑沉闷起来。 兰娑紧紧咬着唇,摇头道:"你们别指望能够从我这里得到配合,我即便是死,也断不会出卖师尊!" 眉梢眼角,语气之间,尽是决然。 "姑娘,为何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呢倘若我们是魔门修士,可根本不会跟你说这么多废话,早直接动手将你擒下了。" 媃韵轻叹。 玉袍青年神色间的笑容变淡,道:"洪河,你去请兰娑姑娘和我们一起走。" 兽皮高大男子点了点头,魁梧如小山般的躯体动起来,大步朝兰娑行去。 咚!咚!咚! 他每一步迈出,地面就猛地一震,附近草木岩石粉碎迸溅。 那强大的神念,遥遥笼罩在兰娑身上。 仅仅是那等霸烈威能的威势,便让兰娑呼吸困难,躯体发僵,感受到莫大的威胁。 "死就死吧,反正,断不能让这些家伙找到师尊!" 兰娑暗叹,一咬贝齿,决定赴死而战。 可就在此时,一道淡然的声音忽地在天地间响起: "你师尊发生了何事,怎会连你都遭受牵累,被这些人追捕"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响彻场中。 袁烁眉头皱起。 媃韵露出警惕之色。 名叫洪河的兽皮高大男子全身一僵。 这一瞬,他感受到一股致命般的危险气息,刺激得他肌肤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连他迈出的脚步,都下意识收回,顿足原地。 只是,他脸色已凝重之极,背脊直冒寒气。 而听到这一道声音,原本绝望无助决定赴死而站的兰娑,不由怔了怔,下意识扭头望去。 就见远处有两道身影走来。 为首的是一个青袍少年,负手于背,淡然出尘,行走时直似闲庭信步般。 熹微的天光下,让他整个人披上一层绝俗超然的气韵。 而在他身后,则是一个身着灰袍,神色沉凝的青年,亦步亦趋跟随着。 "苏……苏兄" 兰娑一对美眸睁大,似不敢相信。 来人,正是苏奕和元恒。 两人从东孚郡城的酒楼离开后,就一路追上来,一直跟在那些五雷灵宗修士的后边。 "好久不见。" 苏奕笑了笑,视在场其他人如无物,信步朝兰娑走去。 "站住!" 那群围堵在兰娑后方的修士中,一个黄袍老者沉声道,"朋友,我们五雷灵宗在办事,劝你莫要掺合进来,否则……" "闭嘴!" 元恒眸光如电,冷冷看过去。 轰! 他身上威势骤然释放,压迫得那黄袍老者身影狠狠倒退,噗通一声跌坐在地,一张老脸也随之变了。 附近那些修士皆惊怒,正要有所动作。 前方那一株大树前的袁烁当即开口:"退下吧,你们不是他们的对手。" 那些修士脸色变幻不定,但最终还是默然退下。 而对于这一切,苏奕置若罔闻,连步伐都不曾有过停顿,一副如入无人之境的姿态。 当来到兰娑身边时,眼见这姿容绝艳的女子兀自一副恍惚模样,苏奕不由哑然,"见到我出现,就这般惊愕么" 兰娑登时如梦初醒般,惊喜激动道:"我……我只是没想到而已……" 身陷绝境,本已绝望到准备赴死厮杀,谁曾想,却有故人直似从天而降,出现眼前! 这样的一幕,让谁能一时能反应得过来 "其实,早在东孚郡城时,我就跟在后边,只是不清楚状况,一直在暗中观察罢了。" 苏奕轻声解释道。 兰娑露出恍然之色,旋即紧张地扫了四周一眼,道:"苏兄,他们……" "有我在,无须紧张。" 苏奕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且说说,你师尊发生了什么事情,至于这些人,若敢乱来,杀了便是。" 兰娑刚才明显被吓到了,方寸大乱,心绪不定。 而现在,听到苏奕的话之后,心中莫名地熨帖踏实不少,正欲开口解释其中因果。 不远处的媃韵已经不悦开口道:"朋友,你这态度是不是有些太过嚣张了" 苏奕抬手一掌按过去。 轻飘飘一掌,看起来稀松寻常,可这名叫媃韵的美艳女子,却都没来得及反应,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砸得地面塌陷。 她脸上大变,试图挣扎。 可让她惊恐的是,在这一掌之下,以她那聚星境层次的力量,竟根本无法挣扎丝毫! "好强!" 袁烁瞳孔一缩,脸色大变。 兽皮高大男子倒吸凉气,心神震颤。 这一幕,也让在场其他五雷灵宗修士一个个瞠目结舌,受到惊吓。 他们都清楚美艳女子媃韵的强大,可却无法想象,媃韵会败得如此之快。 完全就是不堪一击! 就是兰娑都被这一幕震撼到。 呆了呆之后,她这才意识到,苏奕那一句"有我在,无须紧张"的分量,何等之重! —— ps:感谢兄弟awatera再次盟主赏! 第六百三十七章 后怕 山野间,有风吹来,却驱不散场中那压抑的氛围。 "先跪着,再敢多说一个字,必斩之。" 苏奕淡然开口。 媃韵放弃了挣扎,低着螓首,羞愤又惊惧。 玉袍青年袁烁等人神色变幻不定。 元恒立在不远处,冷冷扫视这些来自五雷灵宗的修士。 和苏奕不一样,这两个月时间里,他不止一次听说过五雷灵宗的名字。 这是一个来自异界的修行势力,盘踞在大秦境内,底蕴和威势比之天煞玄宗也相差不了多少。 不过,元恒同样清楚,主人哪怕了解到这些,也注定不会在意了。 "兰娑姑娘,你可以说了。" 苏奕轻声道。 兰娑点了点头,当即把其中缘由说出。 事情很简单。 前不久的时候,云琅上人曾在乱灵海中的一片遗迹内闯荡,找到了一株名唤"翠环灵草"的神药。 但在采撷这株神药时,遇到了一个来自五雷灵宗的竞争对手。 最终,云琅上人技高一筹,重伤对方,夺得这株神药。 可也因为这件事,让云琅上人被五雷灵宗盯上。 当云琅上人从乱灵海返回时,便遭受到五雷灵宗强者的追捕,无奈之下,只能躲藏起来。 而兰娑此次前往云台大会,就是希望找天煞玄宗主持公道,帮其师尊化解这一场灾祸。 听罢,苏奕并不意外。 在修行界,这种事情简直屡见不鲜。 "兰娑姑娘,你说错了一件事。" 玉袍青年袁烁冷冷开口,"那一株翠环灵草,本就是被我五雷灵宗先找到,是你师尊云琅上人不地道,打伤我五雷灵宗的弟子,强夺此宝!若非如此,我五雷灵宗何至于会因为一株灵药而大动干戈" 兰娑黛眉蹙起,刚要辩驳。 苏奕抬手阻止道:"似这等争夺宝物之事,是非对错都不重要,也根本无须辩驳。" 说到这,他笑了笑,"更何况,我又不是来裁断对错的,何须和他们浪费口舌" 兰娑怔了怔。 袁烁等人脸色则微微一变。 苏奕此话中所流露出的态度和意味,已再明显不过! "朋友,你若真要掺合进此事,注定只会给自己惹祸上身。" 那名叫洪河的兽皮高大男子冷冷道,"到那时,你不止无法帮到云琅上人,还会因此而遭难,值得吗" "找死!" 元恒脸色一沉,正欲动手收拾此人。 苏奕摆手道,"就是杀了他,也改变不了云琅上人的处境。" 元恒略一思忖,顿时明白。 的确,他们可以帮兰娑杀了这些人,并且敢保证不会走漏一丝风声。 可五雷灵宗若得知消息,必然会把这笔账算在兰娑和云琅上人身上! "看得出来,道友是一个明白人。" 听到苏奕的话,袁烁明显轻松不少,"解铃还须系铃人,依我看,道友还是劝兰娑姑娘说出云琅上人的下落,咱们大家皆可相安无事,可谓是两全其美。" 兰娑心中一沉。 却见苏奕问道:"这次云台大会,你们五雷灵宗的大人物也会参加" "不错。" 袁烁神色认真道,"道友觉得,这等情况下,兰娑姑娘前往兰台大会求助,谁会理睬她" 兰娑轻咬红唇,神色黯然,心中堵得慌。 她又不笨,哪会不清楚,袁烁的话虽刺耳难听,但却并不假 在以前,他师尊身为东华剑宗太上长老,在这大秦境内自然很少人敢招惹。 可现在,世事变了! 连东华剑宗都已归顺在天煞玄宗麾下,如若附庸。 这等情况下,天煞玄宗怎可能会不顾开罪五雷灵宗的风险,而去替她师尊出头 便见苏奕随口道:"我恰好正要前往云台大会,天煞玄宗若不管此事,那就由我来管。" "你" 袁烁、洪河等五雷灵宗强者都怔了一下,若不是苏奕曾抬手间镇压美艳女子媃韵,他们早讽刺出声。 "这么说,道友确定非要掺合进来了" 袁烁深呼吸一口气问道。 苏奕点头道:"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回去告诉你们掌教,若就此罢手,我可以既往不咎,若等我抵达云台大会,你们依旧不愿罢手,那便别怪我不客气。" 一番话,随意平淡。 可却让袁烁等人都有懵掉的感觉。 放眼当今大秦天下,哪个敢如此威胁他们五雷灵宗 "兰娑姑娘,我们走吧。" 苏奕已懒得理会这些人,迈步朝远处行去。 兰娑连忙跟上。 元恒跟在最后。 目睹苏奕一行人离开,那些五雷灵宗强者皆心有不甘,都不禁把目光看向袁烁。 袁烁飞快传音,进行警告:"莫要犯蠢,没看到媃韵是如何败的对方若要杀我们,绝非难事了!" 众人脸色微变,看了看兀自跪在那的媃韵,皆默然不语。 "敢问道友尊姓大名" 猛地,袁烁扬声开口。 "苏奕。" 远远地,传来苏奕那淡然的声音。 "苏奕这大秦境内有这样一号人物吗" 袁烁疑惑。 "我知道了!" 猛地,洪河吃惊开口,"他是大周帝师苏奕,那个曾以一己之力,扫荡天狱魔庭一众魔修的少年传奇!" 说罢,他额头直冒冷汗。 一想到之前时候,他还曾毫不客气地威胁苏奕,他心中就一阵后怕,大有劫后余生之感。 "是他!" 其他五雷灵宗修士,无不骇然失色。 他们虽然来自异界,可又怎会没听说过分布在大周境内的天狱魔庭势力,是如何覆灭的 "这次倒输的不冤……" 媃韵默默从地上爬起身,美艳的俏脸反倒带着一丝轻松。 之前被苏奕一掌镇压跪地,令她羞愤欲死,只觉这辈子都很难在宗门中抬起头来。 可现在,随着得知苏奕的身份,她反倒觉得,败给苏奕并不算太丢人。 毕竟,对方可是一个能镇杀化灵境大修士的存在! "原来是他……" 袁烁悄然攥紧双拳,内心也是翻腾不已。 他敢肯定,之前时候,他们若是乱来,恐怕现在就成一地尸体了! "袁师弟,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洪河道,"那苏奕之前可说了,他要去云台大会,他这等人物既然说要插手进来,肯定不会出尔反尔,可对我们五雷灵宗而言,这可是一桩坏消息。" 其他人的目光都齐齐看向袁烁。 袁烁心中发紧,也意识到问题严重,当即说道:"现在就传消息给宗门,把今日发生的事情详细陈述,无论如何,也要在苏奕抵达云台灵山之前,让掌教他们知晓此事!" 众人皆点了点头。 的确,事态发展到这等地步,也只能由宗门那些大人物来拿主意! …… 天朗气清,茫茫山野间。 "那些家伙竟真的没有追上来。" 路上,兰娑似如释重负,轻语出声。 "他们若追上来,和送死也没什么区别。" 元恒露出一个憨厚笑容,"不过话说回来,之前时候,我还当主人会大开杀戒,将那些家伙全杀了呢。" 苏奕不由哑然,摇头道:"那些五雷灵宗的传人的行事做派,倒也算有章法,既然他们可以对兰娑姑娘先礼后兵,我自不会欺负他们这些小角色。" 元恒深以为然道:"将军之间,不斩苍蝇,仙人之法,不灭蝼蚁,要帮兰娑姑娘的师尊解决麻烦,自当从那五雷灵宗的大人物处入手。以主人如今的地位,再去收拾那些家伙,不免有失身份。" 兰娑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不认得元恒,但却能看出,这家伙对苏奕有着一种近乎盲目般的崇拜和敬畏。 甚至,都敢不把五雷灵宗放在眼中! "苏兄,若因为我而让你牵累到这样的纷争中,终究让我有些不安……" 犹豫了一下,兰娑低声开口。 可不等说完,苏奕便笑道:"些许小事罢了,谈什么牵累,更何况,我这次本就是要去云台大会的。" 兰娑一呆:"苏兄去哪里作甚" 元恒解释道:"天煞玄宗把请帖都送到了我家主人面前,恰好主人他闲来无事,便打算来看一看。" 兰娑恍然之余,眸子不由一亮,道:"天煞玄宗既然如此看重苏兄,若得知我师尊之事,想来肯定会从中斡旋的。" 元恒眼神古怪,道:"兰娑姑娘有所不知,以主人的身份和能耐,根本无须借天煞玄宗之手,便可轻松解决云琅上人的麻烦。" 兰娑怔住,似不敢相信。 元恒道:"难道姑娘不知道两个月前发生在大周的事情么" 兰娑摇头道:"我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在闭关冲击辟谷境,也是前不久的时候,得知师尊发生的事情,才离开了闭关之地,故而,对于这天下发生的事情,并不甚清楚。" 元恒这才恍然。 苏奕则摇了摇头,道:"行了,谈这些事情未免无趣。" 一桩小事罢了,哪值得翻来覆去的议论 还不如对坐饮酒,观赏这山河景致。 接下来,苏奕吩咐元恒化身老鼋。 而他和兰娑则坐在了老鼋背上,拿出酒壶和酒杯,一边对饮,一边欣赏着沿路的山野风光,朝云台灵山的方向行去。 一时间,苏奕心情也愉悦不少。 山河如画,美人如画,皆可赏心悦目。 而兰娑明显看出,苏奕不愿再谈那些被他看作不值一哂的事情,于是也识趣地没有再谈论这些。 只不过她内心深处,终究还是有些忐忑和担忧。 此去云台大会,真如苏兄他所言,可以轻松化解师尊身上的麻烦吗 —— ps:感谢"春浅未禁寒"等童鞋的打赏月票~ 说来惭愧,原本这月末最后一天金鱼打算多写一些,但最近生活琐屑事情缠身,身不由己,不得不为之奔波。 诸君放心,等忙完了,金鱼会继续补5更! 第六百三十九章 满座无人不识君 (修改个人名错误,东华剑宗宗主名叫邱天尺。) —— 通往山巅的路上,眼见兰娑伤心悲恸,元恒都看不下去了。 "兰娑姑娘,似这等宗门,不留也罢!" 元恒劝慰道。 苏奕点头道,"等解决了这件事,你和云琅上人若是愿意,可以前往群仙剑楼遗迹中修行。" 布凡见此,欲言又止。 他想起兰娑和王麓庸的对话中,谈到了五雷灵宗。 似这等事情,在不明缘由的情况下,他也不好表示什么。 若仅仅只是东华剑宗的事情,根本就不必惊动其他人,他布凡出面,就能搞定东华剑宗宗主! 很快,一行人抵达山巅。 此地极为开阔,云海翻滚,霞光氤氲,在崖畔位置生着一片茂盛参天的青松古树。 随着山风吹来,阵阵松涛之音响起,直似天籁,令人胸间为之一荡。 这里便是松涛崖坪。 此时,足有千丈范围的巨大崖坪上,铺砌着一方光滑如镜的玉石道场。 道场上,摆放着案牍和蒲团。 由于云台大会将在晌午时进行,已经抵达松涛崖坪上的一些大人物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正在聊天。 抵达这里后,兰娑一眼就看到了东华剑宗宗主邱天尺! 邱天尺身着长衫,头戴峨冠,面白无须,儒雅雍容。 可此时,这位东华剑宗之主,却侍奉在一名赤袍老者前,一边为赤袍老者斟酒,一边满脸谦恭地说这些什么。 那点头哈腰的谄媚姿态,让兰娑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这……还是当年名震大秦,威慑一方的掌教大人 哪怕兰娑早清楚,如今天下早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也清楚东华剑宗归顺在了天煞玄宗麾下,早不是当初威震大秦的三大修行势力之一。 可当看到这一幕时,依旧带给兰娑极大的冲击! 几乎同一时间,邱天尺也看到了兰娑。 他先是一怔,旋即脸色微变,低头跟那位赤袍老者告了一声罪,便匆匆而来。 邱天尺压低声音呵斥道:"兰娑,不管你是来做什么的,赶快离开,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 兰娑刚要说什么,苏奕瞥了这东华剑宗宗主一眼,道:"是我带他来的。" 之前,邱天尺只顾训斥兰娑,并未注意到苏奕。 当看清对方容貌后,邱天尺不由倒吸凉气,苏奕!! 与此同时,一侧的布凡也出声介绍道:"莫道友,这位是苏奕苏大人,是咱们天煞玄宗一等一的的尊贵客人,你可莫要失了礼数。" 邱天尺脸色一阵变幻不定。 他哪会不清楚眼前这青袍少年是何等强大的存在 他不敢再迟疑,面露出歉然,躬身见礼道:"原来是苏大人,之前是在下莽撞了,还望大人莫要见怪!" 兰娑:"……" 她只感觉眼前这一切简直像做梦般不真实,心中又是震惊又是惘然。 掌教他……怎会变成这个样子 苏奕呢,如今的他又该有着何等大的威势,才会让掌教只听其名,便诚惶诚恐,毕恭毕敬 苏奕没有理会邱天尺。 得知云琅上人就是被邱天尺剥夺太上长老身份,驱逐出东华剑宗的事情后,苏奕哪可能会待见此人 故而直接就无视了。 他扭头对布凡说道:"我的席位在何处" 布凡连忙道:"苏大人请随我来。" 说着,在前边带路。 "走吧,先去歇一歇。" 苏奕招呼了兰娑一声,朝前行去。 兰娑径直跟上。 这一刻,她已彻底看明白,苏奕既然有资格列席在这松涛崖坪上,那他的身份和地位,注定早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君不见,连东华剑宗宗主,在这等场合都只能当一个侍奉人的角色 见到苏奕时,更是恭敬有加! 很快,在布凡的安排下,苏奕坐在了临近崖畔不远处的一张案牍前。 从此地望去,远处云蒸霞蔚,云海翻腾,风景煞是壮观。 "你们也坐吧。" 苏奕招呼兰娑和元恒一起落座。 可两人皆下意识摇了摇头。 无疑,在他们两人看来,以他们的身份,在这等场合落座明显不太合适。 苏奕眉头微皱,只说了一个字:"坐。" 元恒和兰娑看出苏奕有些不悦,这才连忙坐下。 苏奕道:"此地自有仆从之辈,而我们是来做客的,你们两个今天就坐在这,陪我饮酒便是。" 元恒咧嘴笑起来,拿过酒壶,帮苏奕和兰娑斟酒,道:"兰娑姑娘,你也莫要拘谨,主人最不喜那些繁文缛节。" 兰娑点了点头,可心中又哪可能像苏奕那般泰然处之 不过,一想到自己也坐在了这松涛崖坪之上,列席在一众顶尖人物之间,兰娑内心也是感慨万千。 而在远处,当看到兰娑也列席场中,东华剑宗宗主邱天尺神色一阵变幻不定。 他只能侍奉那些大人物。 可兰娑却在享受着贵宾般的待遇。 如此一比,让邱天尺心中很不是滋味。 "嗯布凡道友,你怎地带了一些小家伙上来" 忽地,有人发出爽朗的笑声。 那是一个麻衣中年,肤色黧黑,仪态疏阔,斜靠在案牍后饮酒。 顿时,在场一些大人物的目光,皆看向苏奕他们所在的席位。 布凡微微抱拳,道:"回禀傅前辈,这位乃是苏奕苏大人,其他二人,乃是苏大人的好友。" 苏奕! 这个名字仿似有魔力般,让在场所有人停止交谈,每个大人物脸上,皆露出异色。 在当今天下,谁能不知道,那个名叫苏奕的少年,曾孤身一人,一举将大周境内的天狱魔庭强者扫荡一空 谁又能没听说过,这个少年拥有着轻松镇杀化灵境大修士的恐怖战力 "原来他就是苏奕。" 一些大人物恍然。 "果然如传闻中那般年轻。" 也有人暗自感慨。 这时候,便见之前那麻衣中年收敛一身疏狂仪态,坐直身躯,朝苏奕微微拱手道:"之前是傅某孟浪了,若有不敬,还望苏道友莫怪。" 布凡连忙在一侧低声介绍道:"苏大人,这位是大魏灵霄剑阁阁主,傅云空前辈。" 苏奕点了点头,道:"不知者无罪。"在宁姒婳所赠的玉简中,也记载有和灵霄剑阁的消息。 这是一个来自异界的剑修势力,麾下高手众多,底蕴很强。 到如今,俨然已是大魏最顶尖的势力之一。 其阁主傅云空,有着化灵境后期修为。 但据说此人剑道造诣极为可怕,足以去和灵相境初期的角色一较高低。 当然,这些仅仅是传闻。 但盛名之下无虚士,由此也可以看出,这傅云空何等不凡。 听到苏奕那句话,傅云空微微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心中却暗自感慨,果然如传闻那般,这苏奕看似年少,实则极为自负骄横。 一般的角色,哪敢用那等口吻和自己说话 与此同时,苏奕心中也一阵感慨。 这世道的确彻底变了。 短短两个月时间而已,就冒出这么多来自异界的修行势力。 像当今大周、大魏、大秦三大世俗国度内,最顶尖的修行势力,几乎都来自苍青大陆之外的其他世界位面! 这三个世俗国度如此,可以想象,在整个苍青大陆上百个国度中,必然也在上演类似的情况。 这就是天下大势。 随着天地灵气渐渐复苏,苍青大陆的世界壁障逐渐失去作用,异界势力必会趁机跨界而来,角逐天下。 这是谁也挡不住的时代洪流。 但苏奕相信,以后的苍青大陆,不见得会被异界势力掌控。 因为在这一场天地大变中,还有诸多沉寂了三万年之久的古老势力,陆续走到台前! 就连分布在苍青大陆上的芸芸众生,同样有机会在灵气复苏的时代背景之下,抓住机会,快速崛起! 最终又有谁能主宰天下浮沉,那就要看谁能在那一场璀璨大世之中,笑到最后。 "曹兄,你也看到了,那就是苏奕,一个在大周崛起的传奇人物,他那过往经历,相信不必我来介绍了吧" 不远处席间,一个白发苍苍,肌肤如婴孩般光滑的老者传音开口。 顾山都。 宝焰灵宗掌教,一位名副其实的灵相境存在! "顾道友有话请直说。" 旁边席位上,曹瀛声音沙哑。 他身着黑色兽袍,肤色黧黑,身躯干瘦,一对眼窝凹陷,双耳挂着一对造型诡异的骨环。 他是千幻宗宗主,一位精通古老巫道秘传的化灵境存在。 无论是宝焰灵宗,还是千幻宗,如今已是大周境内最顶尖的修行势力。 宝焰灵宗盘踞青藤妖山,乃是魂修门派。 千幻宗盘踞万蛊妖山,一个巫门一脉的道统。 在如今的大周,这两个来自异界的修行势力,俨然已成为天下武者心中的修行圣地! "苏奕在大周的影响力太大了,有他这样一个无法无天的狠茬子在,总让人心中不踏实。" 白发苍苍的顾山都轻叹一声,"天狱魔庭势力的覆灭,便是前车之鉴,我很担心,类似的灾祸会在你我所在的宗门……重新上演!" 曹瀛瞳孔微凝。 顾山都这番话,说中了他的心事! —— ps:月初第一天,跟大家求一下免费的保底月票,金鱼先拜谢各位小哥哥小姐姐了~~ 第六百四十一章 霸道如神 她摇摇头,满是委屈:“听说那个女孩家里是银行的,势力大得很,我这也是没办法。” “行了,别说了,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董处长一脸“我懂”的表情。 他安慰道,“这件事你就别放在心上了,你行的正,坐得直,开庭也不会把你怎么样!” 卢金贵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卢金贵,补充了一句:“作为你的......相亲对象,我是不是很合格?” 卢金贵身子一僵:“董处长,我......” 董处长放下碗筷,一把抓住卢金贵的手,语气暧昧:“金贵,你看我们都这把年纪了,也别装什么纯情了。我帮你这么多,你总得表示表示吧?” 卢金贵深吸一口气,看着董处长,一副矜淡样子:“董处长,我一直都觉得你是君子...... 董处长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打断了她的话:“我是君子,但是......” 他镜片后的目光精明而冷淡:“金贵啊,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明白有些事不能再拖了。我呢,年纪也大了,就想找个知冷知热的人安稳过日子。你要是真心想跟我,就别再像个小姑娘似的扭扭捏捏。” 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警告:“你也知道,我这人一向不喜欢强迫别人,但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卢金贵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她当然明白董处长话里的意思。 如果不是董处长,她不可能被保释,现在恐怕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可一想到要和眼前这个头发稀疏的四十多岁的老男人上床,给他的孩子当后妈。 卢金贵就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他怎么比得上宁秉宇符合她的要求! “董处长......”卢金贵勉强笑了笑:“我只是觉得我们相处需要时间。” 董处长扯扯唇角:“咱们可以现在就当夫妻相处,不是夫妻,我这里不好再留你。” 卢金贵僵住了。 董处长脸上又露出了笑容,握住她的手:“金贵,你放心,我会好好对你的。” 他的手有些粗糙,掌心带着温热的汗意,让卢金贵感到一阵不适。 她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走吧。”他便伸手揽住卢金贵的腰,将她往卧室的方向带去。 “等等,我......”卢金贵还想再说什么。 “嘘,什么都别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董处长抱住了她,顺手关上房门。 卢金贵的脸显得和他一个年纪,但是身材确实像二十多岁的小姑娘。 卢金贵一咬牙,一闭眼。 算了,男人而已,她都当工具,也不是没睡过! 董处长好歹是报社的领导,也不算太委屈...... 可是...... 都是楚红玉,都是楚红玉害了她!让她委曲求全!总有一天,她要让楚红玉付出代价! 要让楚红玉也尝尝这种生不如死的滋味! ...... 第六百四十三章 环顾群雄 无人敢语! 漩涡横空,徐徐旋转。 就像一个无底深渊,将斩来的狂暴雷霆力量不断吞噬,飞洒的瑰丽光流,映得那片虚空一片绚烂。 嗡! 便是松长鹤那一柄松纹道剑,都像被无形的大手牵引和撕扯,在半空中嗡嗡颤抖。 宛如哀鸣。 早已躲避远处的众人皆瞠目结舌,满脸难以置信,直似看到一幕不可思议的奇迹发生。 "就这样……挡住了!" 顾山都瞪大眼睛。 "这不是抵挡,而是绝对的压制!" 曹瀛喃喃。 松长鹤这一剑,都足以威胁到灵相境人物。 但在苏奕面前,威能却完全被克制,让得这一剑的威能根本都没能释放出来,就被那神秘莫测的漩涡力量压制! 这就像遇到了天敌,一物降一物! 故而看起来,就像苏奕不费吹灰之力,就化解了这恐怖的一剑。 "这是何等妙法" 孟靖海内心动荡。 他自忖换做是他,要挡住这等一剑,也需要动用全力。 可苏奕却在轻描淡写之间,就将这等可怕的一击化解于无形! 再看在场其他人,无不为之震骇,失态连连。 而此时的松长鹤,简直如遭雷击,脸色大变,根本顾不得多想,发出一声长啸: "回来!" 他袖袍鼓荡,须发狂舞,动用浑身解数。 锵! 那一口松纹古剑爆绽神辉,终于挣脱压制,倒飞回来,落入松长鹤的手中。 可这位五雷灵宗掌教身影却一个踉跄,脸色猛地变得苍白,显得有些狼狈,神色间已满是凝重和惊疑。 不远处,苏奕举起左手的酒葫芦饮了一口,微微摇头道:"五雷之道,不是这么修炼的。我有一剑,且让你开开眼。" 说话时,他骈指如剑,在虚空中一扬。 动作似拔剑出鞘,干脆利索。 轰! 那足有十丈范围,吞噬掉松长鹤一剑之威的漩涡力量,在这一刻产生恐怖的爆鸣,眨眼间化作了一道耀眼无匹的剑气。 横空而起! 就见这一道剑气,仅仅不过三尺长,五彩缤纷,光焰煌煌,分别流动着庚金、青木、壬水、丙火、戊土五种雷霆神辉。 每一种雷霆神辉,皆勾勒成一幅玄奥晦涩的敕令,分别呈现出金、青、黑、赤、黄五种道光。 仔细看,每一道敕令内似有神灵虚影呈现,虽无比模糊,可所弥散出的气息,却强大到足以令鬼神胆寒。 轰隆! 天穹之上,风云激荡。 一剑横空,五雷之气伴生,化五雷敕令,夺天地之威! 这是道门天师一脉的秘传—— 五雷辟魔令! 那一瞬,众人眼前刺痛,心神颤栗,皆被这一道剑气所弥漫的气息震慑。 不远处,松长鹤瞳孔扩张,脸色彻底变了。 面对这一剑,他那一身的道行遭受到极大的压制,浑身汗毛倒竖,心生抑制不住的恐惧。 在这等致命威胁刺激下,松长鹤如若拼命般,嘶声大喝: "起!起!起!" 一重又一重狂暴雷霆力量,从他瘦削的身上冲出,全都融入他手中的松纹古剑内。 此剑神辉爆绽,雷霆如怒,于虚空中一转,衍化出一圈圈宛如涟漪般的浑圆雷霆剑幕。 五雷天堑术!剑幕如天堑,横亘身前,可挡八方风雨,拒敌于天堑之外。 任谁都看出,松长鹤这位五雷灵宗的掌教,彻底豁出去了,和拼命也没区别,动用的力量之盛,远超之前。 几乎同时—— "去!" 苏奕指尖在虚空一点。 三尺剑气,拱卫五雷敕令,轰然斩落而下。 砰! 一重雷霆交织的剑幕,似琉璃瓦片般,轰然炸开。 紧跟着第二重、第三重、第四重……足足九重剑幕,皆随之被那三尺剑气势如破竹般摧垮,天地间随之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破碎爆鸣之音。 迸溅纷飞的耀眼光雨,如瀑似的席卷而开。 五雷天堑术,完全不堪一击! 松长鹤惊得亡魂大冒,他已来不及闪避,只能拼尽全力举剑硬撼。 铛!!! 惊天动地的爆鸣响彻。 所有人心神一颤,被那碰撞声震得耳膜刺痛,气血翻腾。 而在人们视野中,就见在那三尺剑气压迫下,松纹古剑剧烈颤抖哀鸣。 而手握松纹古剑的松长鹤,虽死死地抵挡住这一剑,可他额头青筋爆绽,脸色越来越苍白,唇角处更有殷红的血止不住流淌而下,染红胸襟。 轰! 松长鹤脚下,地面轰然塌陷,他躯体如筛糠般颤抖摇晃,终究没能承受住这一剑的压迫。 双膝砸地! 他手中松纹古剑,随之被震飞出去。 三尺剑气余势不减,朝其头顶斩下。 "我认输!" 跪倒在地的松长鹤惊恐大叫。 三尺剑气在其头颅三寸之地停顿。 若是斩下,必然有死无生! 即便如此,三尺剑气释放出的锋锐气息,还是刺破松长鹤肌肤。 就见一缕鲜血从松长鹤脑门滑落,顺着眉心、鼻梁蔓延而下。 猩红刺目。 全场皆寂,落针可闻。 "一剑,就败了!" 顾山都、曹瀛这些大人物皆头皮发麻,倒吸凉气。 之前那一幕幕发生太快,从苏奕挥剑斩下,到松长鹤被镇压跪地,直至松长鹤大叫求饶,看似缓慢,实则皆在眨眼间发生。 一些人甚至都来不及反应,胜负已分! "好强……" 孟靖海艰难地咽了一口吐沫,心生惊涛骇浪。 再看在场其他人,皆被惊得呆滞在那。 谁能看不出,若非最后一刻苏奕收手,松长鹤这位五雷灵宗掌教,注定会被一件分尸 "这也强的太离谱了吧……" 兰娑神色恍惚,呐呐道。 "离谱吗" 元恒不由笑起来。 他曾亲眼目睹,苏奕是如何压制灵相境女剑修青霜的。 相比起来,松长鹤的落败,就逊色不少,自然也完全谈不上离谱。 场中—— 三尺剑气无声无息消散。 松长鹤如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浑身衣衫被汗水浸透,老脸苍白无血,颓然失神。 一剑之下,便被苏奕镇压跪地! 这对他这等大人物而言,打击无疑太沉重了。 "现在,你觉得你们五雷灵宗还需要我苏某人来道歉么" 苏奕拎着酒壶走上前,问道。 众人神色变得复杂。 之前,不少大人物都认为,苏奕只需退步一下,向五雷灵宗赔个不是,一场纷争自可以迎刃化解。 甚至,像顾山都、曹瀛等人,早打算借此机会,配合五雷灵宗狠狠敲打苏奕一番。 可现在,谁还敢这般认为 甚至,顾山都、曹瀛他们都惊出一身冷汗,内心暗自庆幸之前没有着急跳出来去针对苏奕。 否则,他们的下场或许没有松长鹤那般惨,但肯定也没什么好果子吃了! 看一看单云奇、华亭夫人这些推波助澜之辈的下场就知道了。 松长鹤神色一阵变幻不定。 半响之后,他低下头苦涩道:"之前,是我五雷灵宗不知天高地厚,冒犯苏道友之尊威,松某自知铸下大错,自今日起,自会卸去掌门之职。" 众人皆是一惊! 谁也没想到,松长鹤会做出这般决断,这付出无疑太大了。 而接下来,更让人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便见松长鹤忽地弯腰伏地,叩首道:"松某多谢道友不杀之恩,若是可以,也请道友莫要敌视我五雷灵宗,松某可以用性命起誓,自今以后,五雷灵宗上下所有人,再不敢视道友为敌!" 气氛寂静,松长鹤那斩钉截铁的声音回荡不休。 一些大人物隐约已明白过来,神色皆变得愈发复杂。 无疑,松长鹤已彻底意识到,若就此得罪苏奕,他们五雷灵宗极可能会重蹈天狱魔庭的覆辙! 故而,他才不惜跪地俯首,只求苏奕能够网开一面! 不远处,目睹松长鹤此举,朱坤阳和袁烁内心皆悲恸不已,神色黯然。 在前来赴会时,他们可根本没想到,仅仅只是敲打苏奕一番,让对方道歉而已,却会招惹来这等泼天大祸!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我向来不相信誓言,不过你大可放心,我苏某人还不至于因为今日之事,就将你们五雷灵宗一举踏灭。" 苏奕淡然开口。 松长鹤彻底松了口气,俯首感激道:"多谢苏道友宽宏大量!" "兰娑姑娘你看,这就叫杀鸡儆猴,经此一事,在场之人,哪个还敢再放肆" 元恒轻声传音。 兰娑怔怔,看了看负手立在场中的苏奕,又看了看跪伏在他面前的五雷灵宗掌教松长鹤,回想起之前那一幕幕战斗,只觉就像做了一场梦似的,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苏奕没有再理会松长鹤。 他目光一扫在场众人,语气随意道:"今日天煞玄宗召开云台大会的目的,乃是为了避免尔等所在修行势力相互倾轧,对天下苍生而言,也是一桩大好事。" 但凡被苏奕目光扫中者,皆下意识地下头颅,不敢与之对视。 "废话我不再多说。" 苏奕淡然道,"只问一句,谁反对" 声如晨钟暮鼓,响彻松涛崖坪之上。 在场大人物心中皆是一颤。 谁还能不清楚,若要反对,其后果意味着什么 场中群雄,皆敛眉低目,久久无人敢语。 少年青袍飘曳,拎酒壶畅饮。 他目光远眺,便见云海翻腾,落日熔金,阵阵松涛声如若天籁。 这一天是正月十九。 苏奕于云台灵山之巅松涛崖坪之上,剑压五雷灵宗掌教松长鹤,震慑群伦! —— ps:感谢江州天天等童鞋的捧场月票~ 最后,继续跟诸君求保底月票~~~ 第六百四十八章 三拳 云海之上。 随着银袍青年出现,虬髯老者和朔蒙这两位灵相境妖修,皆退守到了那一辆宝辇两侧。 苏奕没有理会。 他目光早已看向那银袍青年,瞬间辨认出,这是一个化灵境中期角色。 但对方的气息却极为晦涩古怪。 就如一座沉寂的火山,谁也拿不准,当火山爆发时,会产生何等大的毁灭气息。 而当看到银袍青年身旁那黄裙少女时,苏奕眉毛微微一挑。 紫瞳尖耳,媚骨天生,这分明就是一头紫狐! 在狐族中,紫月狐族、青丘狐族、火灵狐族被称作"狐仙三脉",是狐族中最顶尖的三大族群。 其中,紫月狐族生有紫瞳、耳朵尖尖,媚骨天生,天生掌控"魅香蚀骨"这等顶尖级的幻术神通,极为强大。 稍有不慎,便是心如磐石的佛修,也会坠入无边欲望幻境,神魂颠倒,意乱情迷,就此沦为紫月狐族的猎物,如若傀儡般,任凭摆布。 "紫月狐族的皮毛倒是极柔软舒适,可惜,就是带着一股天然的魅惑香气,否则,倒是可以铺在我那张藤椅上。" 苏奕心生一丝遗憾。 若让在场众人知道他此刻的想法,怕是非惊掉一地下巴不可。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 "阁下战力逆天,一看便知非寻常可比,就是不知阁下尊姓大名,师承何方" 远处宝辇上,银袍青年朗声开口。 被杀了那么多麾下,可他此刻却视若无睹般,唇角还噙着一丝悠然的笑容。 这是一种极自负睥睨的姿态,同样也很冷酷。 苏奕向来不喜废话,这时候自然也懒得废话。 他直接道:"我之前说的话算数,把那头孽畜留下,你们可以活着离开。" 银袍青年一怔,不由笑起来,低头对那熔金狮兽道:"瞧瞧,在人家眼中,你可比我们的命都宝贵。" 熔金狮兽颤声道:"主上,那小子分明就是在用这等方式诋毁您的尊威,您可不能上当了!" "那你说我该怎么做" 银袍青年问。 熔金狮兽顿时杀气腾腾道:"自当将其抽筋扒皮,挖心掏肝,饮其血、啖其肉、炼其魂!" 孟靖海等大人物听到一阵心惊肉跳。 这凶兽,好残忍的想法! "好想法!" 银袍青年赞了一声,这才将目光重新看向远处的苏奕,道,"不过,我可以给阁下另外一个选择,只要你选择向我臣服……" 不等说完,苏奕已摇了摇头,打断道:"又是这种废话,着实聒噪。" 说话时,他衣袍飘曳,迈步上前,抬手一剑斩去。 唰! 剑气如匹练,划破云海长空,夭矫璀璨。 孟靖海等人:"……" 银袍青年等人:"……" 无论敌我,皆没想到,苏奕会这般干脆利索,一副不愿扯淡,着急赶时间的样子。 从侧面也可以看出,哪怕面对银袍青年这位螟蛉神教的圣子人物,苏奕也根本不在乎! 这也让银袍青年脸色猛地沉下来,这家伙,何其狂哉!! "放肆!" 虬髯老者大喝,挥动鼓槌,破空砸下。 他这柄鼓槌,足有三尺,粗如儿臂,雪白晶莹,乃是他的本命灵宝,名唤"惊天槌"。 一槌之下,惊天动地泣鬼神。 而配合虬髯老者那一身灵相境初期的道行,这一击打出时,砸得那片虚空颤抖,乱流爆鸣。 可当这一击和苏奕斩来的一剑碰触那一瞬—— 砰!!! 巨响如雷,虬髯老者只觉像是在和一座远古神山硬撼,那等恐怖的力量,震得他身影猛地一晃,踉跄倒退。 而他手中的惊天槌,则产生咔嚓一声碎裂声响。 就见雪白的惊天槌上,出现一道触目惊心的剑痕,缺失一块! 本命灵宝受损,让虬髯老者也遭受到牵累,气血逆冲之下,再忍不住咳出一口血来。 一剑,击伤一位灵相境大妖!! 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在松涛崖坪上响起,孟靖海、顾山都等灵相境存在,都不由瞪大眼睛,被震撼到了。 苏奕能够横跨一条道途,轻松镇杀化灵境人物,就已经让他们感到匪夷所思。 而现在,面对他那随手一剑,连灵相境大妖都被击伤,这让人如何不惊,如何不惧 "好强!!" 朔蒙色变,满脸凝重之色。 黄裙少女紧张兮兮道:"主上,那位公子也太厉害了,要不……咱们还是撤吧" "哼!" 银袍青年发出冷哼,淡然道,"你们退下,我来收拾这小子!" 说话时,他身影掠空而起。 轰! 一股乌光从银袍青年身上冲霄而起,他长发飞扬,一对淡褐色的眸骤然变得幽冷深沉。 肉眼可见,一条条若蟒龙般的黑色雷霆,在他周身缭绕,充斥的毁灭气息,令天地色变。 虽然,他所显露出的气息仅仅只化灵境中期层次。 可那等威势,却让孟靖海、顾山都这等灵相境存在都感到极大威胁,脸色顿时就变了。 无疑,螟蛉神教的圣子是一个极恐怖的角色! "本座自一个月前从闭关中走出,从来不屑亲自动手杀敌。" 银袍青年眼神遥遥锁定苏奕,"不得不说,阁下很幸运,能够死在我手中,足可让你含笑九泉。" 苏奕唇角不易察觉抽搐了一下,这小子……废话可真多啊! 唰! 苏奕迈步上前,隔空一指点出。 便见虚空中,有寒芒乍现,化作清色剑气,斩向银袍青年。 "不知死活!" 银袍青年挥拳。 一片狂暴的黑色雷霆凝聚为拳印,轰然砸下。 那片虚空猛地一颤,似承受不住这一拳的威能。 喀嚓! 苏奕斩来的剑气,被硬生生砸得崩断,一分为二。 众人皆大吃一惊。 这还是开战一来,苏奕的攻击第一次被人在正面硬撼中化解! "这等力量,可根本不够看的。" 银袍青年看了看自己白皙的手掌,这才慢条斯理出声。 孟靖海等人心中发紧。 他们敢肯定,今日若非苏奕在,他们在场所有人加起来,注定也不可能是银袍青年一行人的对手。 最终的结果,只可能是被迫臣服! 可现在,随着银袍青年展露出堪称恐怖的实力,孟靖海等人皆不由替苏奕捏一把汗,内心焦灼起来。 谁能不清楚,一旦苏奕败了,他们这些人也难逃一劫 "元恒道友,苏兄他好像遇到了真正的麻烦。" 兰娑空前紧张起来。 苏奕之前展露出的实力,的确让人心潮澎湃,震撼连连。 可现在,随着那螟蛉神教圣子显露威能,谁还能再像之前那般淡定 "麻烦" 元恒露出浓浓的不屑之色,道,"之前时候,曾有一个名叫青雒的家伙,比这个什么螟蛉什么圣子的更嚣张,可最终还是被我家主人轻而易举杀了。" 兰娑:"" 还有这等事情 "不够看" 却见云海之上,苏奕笑了笑,随口道:"也罢,接下来我只出三拳,三拳之内,若无法将你镇压,算我输。" 轻飘飘的话语还在回荡。 他握指成拳,扬起右臂。 轰!! 随着苏奕扬起右臂这样一个动作,一股霸绝凛冽的恐怖拳势,随之扩散这片虚空。 以苏奕自身为中心的百丈虚空,更是剧烈翻腾起来。 嗯 银袍青年瞳孔一缩,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压力。 他眸光闪动,气机沸腾,蓄势以待。 而当苏奕这一拳打出。 轰! 便见一道璀璨夺目的清色拳劲掠出,直似白虹贯日,虚空如画布,被轻而易举碾出一条笔直裂缝。 远处观战者心神如被巨锤砸中,气血翻腾,眼前直冒金星,脸色皆齐齐变了。 好霸道的一拳! 仅仅远远观望,可那等威势,却震撼他们的心神! 而在宝辇处,虬髯老者和朔蒙皆齐齐色变,毛骨悚然。 面对这一拳,他们这等灵相境存在,都有一种渺小无助,逃无可逃,避无可避之感! 这无疑太可怕了。 银袍青年脸色骤变,无法淡定。 这一拳的威势之盛,超出他原本的预估,根本不敢再有任何迟疑,直接出手。 "玄阴雷戟!" 银袍青年大喝。 他周身缭绕的那一条条宛如蟒龙般的黑色雷霆,猛地暴涌而出,凝结为一柄丈许长的雷霆大戟,带起滔天的毁灭气息,横空斩去。 当拳劲和大戟硬撼—— 轰!! 那片天地猛地动荡,陷入狂暴的力量洪流中,给人的感觉,仿佛那片虚空都在塌陷。 紧跟着,在人们震撼目光注视下,那一道雷霆大戟一寸寸炸开。 被苏奕的拳劲摧枯拉朽般碾爆! 银袍青年脸色又是一变,飞快凝结出一道光焰炽盛的雷霆法印,横挡身前。 可这一刻,他的抵挡却似螳臂挡车。 便见砰的一声,先是那一道雷霆法印爆碎。而后,银袍青年整个人似被硬生生轰飞出去。 直似被远古大山撞到身上般,银袍青年身影尚在半空,便咳出一口血来,直至在数十丈外,才堪堪稳住身影。 目睹这一幕,全场皆寂,为之震骇。 寥寥一拳,便轰飞螟蛉神教圣子! 那霸道的一幕,也是深深地震撼着在场每个人的心神。 再看银袍青年,他那张英俊的脸庞,已是苍白一片,满是惊怒和难以置信。 —— ps:虽然最近生活困顿忙碌,补不了5更,但今天晚上会加更一章,以飨读者。 第六百四十九章 九头凶禽 叶秋倏然一惊。 如果赵正熙真是叛国者,那么事情就麻烦了。 因为赵正熙在国内从事的是核弹方面的研究,对我国核弹的部署十分清楚。 他若叛国,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不对,像赵正熙这样的人,在进入研究所之前,军方一定会调查他。” “不仅会把他的背景调查的一清二楚,还会把他的祖上十八代都搞清楚。” “他如果有问题,那肯定早被发现了。” “难道,这个死变态又在骗我?” 叶秋想到这里,猛然一脚踩在龟田一木的手背上。 “啊……”龟田一木疼得大叫。 叶秋满脸杀机的说道:“事到如今,你还想骗我,我看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我没有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龟田一木接下来的一句话,像是天雷一般,差点把叶秋震晕了。 “其实,这个工作室真正的老板不是我,而是赵先生。” 什么! 叶秋眉峰一扬,赵正熙是这里的老板? 这怎么可能! 龟田一木继续说:“赵先生花钱把这里买下了。” “我只是赵先生聘请的标本制作师。” “这些年,我为赵先生制作了很多标本,都被赵先生拿去卖了。” “听说国际上有些买家,特别喜欢我制作的这种标本,一具能卖出上百万美金。” “每卖出一具标本,赵先生就给我提成十万美金,这些年我跟着赵先生赚了上千万。” “外面那些拿枪的家伙,都是赵先生的人。” “赵先生派他们来这里,一方面是为了保护我,另一方面,是为了监视我,怕我有异心。” “因为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标本制作师。” “我若脱离了赵先生,他就失去了赚钱的工具。” 叶秋看了一眼龟田一木,暗道,你是不是最优秀的标本制作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绝对是最变态的。 用活人制作标本,世上仅此一份! “我可以对天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求求你不要杀我,求你了!”龟田一木又向叶秋求饶。 叶秋陷入了沉思。 按照龟田一木说的这些,几乎可以确定,赵正熙是不折不扣的叛国者! 可是,军方为什么没有发现赵正熙有问题呢? 这太不合常理了! “据我所知,赵正熙常年在华国,你是通过什么方法,跟赵正熙联系的?”叶秋问。 龟田一木说:“赵先生一般不跟我联系,我只负责制作标本,其他的事情,都由他的那些手下去做。” “不过,赵先生每年来这里参加科学研讨会,都会抽空与我见一面。” “会议厅就在楼上,赵先生在上面开完会,然后下来见我,从来没有被人发现。” 叶秋出发之前,看过赵正熙的详细资料。 最近三年,赵正熙每年都会来大东参加科学研讨会,有时候一年来一次,有时候一年来两次。 如果龟田一木说的是真的,那赵正熙参加科学研讨会只是掩人耳目,他的真正目的,是为了见龟田一木。 这个为他赚钱的工具人! “赵先生这个人特别谨慎,原本这个工作室里里外外都装了摄像头,赵先生第一次来的时候,就让人把摄像头拆了。” 龟田一木道:“赵先生说了,如果有摄像头在,黑客容易入侵,那我们做的事情就会被别人知道。” “不仅如此,他还在这里放置了屏蔽器,把所有信号都屏蔽了,我们在这里都没法用电子产品。” 龟田一木抱怨道:“我早就跟赵先生说,他这么做没用,他还不信,现在还不是被人找到了。” 叶秋心想,赵正熙还挺狡猾的。 如果没有拆除摄像头和放置屏蔽器,以貂蝉的能力,早就找到了这里了。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叶秋问:“赵正熙在哪里?” “我不知道……” 咔嚓! 龟田一木刚说不知道,五指就被叶秋一脚踩断了。 “在我面前就不要玩这种低劣的把戏了,你是他的赚钱工具,你会不知道他在哪?”叶秋再问:“赵正熙在哪里?” “告诉你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龟田一木忍着痛说道。 “什么要求?” “不要杀我。” “你放心,我不杀你。”叶秋笑着说。 “真的吗?”龟田一木脸色一喜,接着摇头:“你们华国人都很狡猾,我不相信你。” 啪! 叶秋一巴掌狠狠的抽在龟田一木的脸上,骂道:“告诉我,赵正熙在哪里?” “我……我不能说,说了赵先生会杀了我的。” “你若不说,我现在就杀了你。”叶秋凶巴巴的说道。 龟田一木看了叶秋一眼,他知道叶秋没骗他,如果不说,叶秋真的会杀了他的。 “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要向我保证,你不会杀我。”龟田一木跟叶秋讨价还价。 “我向你保证,我不杀你。” 叶秋有些不耐烦,要不是急于知道赵正熙的下落,那他会毫不犹豫的干掉龟田一木。 这种变态,就不该活在世上! “我不相信你说的话,除非,你以上帝的名义发誓。”龟田一木说。 “行,我以上帝的名义发誓,我绝对不杀你。现在你可以告诉我赵正熙在哪了吧?” “赵先生住在半岛酒店。” 叶秋看了一眼美智子。 美智子连忙说道:“半岛酒店是东京最高档的几个酒店之一,距离这里不远。” “他住在哪个房间?”叶秋又问。 “赵先生住在5505,总统套房。”龟田一木疼得浑身哆嗦,对叶秋说道:“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你能不能送我去医院?” 叶秋有些诧异,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会提出这么一个要求。 “你现在这个样子去医院是浪费资源,还是别去了。” 龟田一木听到叶秋的话,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吼道:“你说了不杀我的……你向上帝发誓了……你敢杀我,上帝会惩罚你的。” “忘了告诉你,我不信上帝。” 咚! 叶秋一锤砸在龟田一木的脑袋上。 刹那间,脑浆迸流。 龟田一木倒在了血泊之中,死不瞑目。&rr;→新书推荐: 第六百五十章 变故迭生 场中忽地一阵死寂。 听到苏奕用轻描淡写的口吻,称疑似螟蛉神教教主的九头凶禽为"孽畜",人们皆愣住了。 他怎么就敢! 虬髯老者、朔蒙都有懵掉的感觉。 见过胆大的,没见过如此胆大的! "混账!你……" 银袍青年气得正要喝斥苏奕,那九头凶禽猛地探出一只巨爪,一把按住他的脑袋。 "闭嘴!" 训斥声如沉闷的雷霆,震得银袍青年浑身哆嗦。 他满脸愕然,师尊他这是怎么了 在场众人也是一怔。 目光齐齐看向那九头凶禽。 便见这气息恐怖滔天的九头凶禽,此刻却似遇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般,九颗脑袋齐齐看向苏奕,每张脸庞上皆写满惊疑。 "你……你是那姓苏的家伙" 九头凶禽试探问道。 语气都带上一丝紧张的味道。 众人:"" 什么情况 难道这九头凶禽认出了苏奕的身份 苏奕负手于背,淡然道:"这世上除了我之外,好像再没有第二个人能够传授你‘周虚炼煞诀’了。" 这九头凶禽,正是被困在螟蛉血窟中的九头鸟,曾以"大悲神君"的身份,在这苍青大陆上收了不少信徒。 九头凶禽浑身一颤,猛地惊叫道:"竟然真的是你这家伙!!" 这凶禽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这让银袍青年、虬髯老者他们都傻眼了,愈发感觉不对劲。 "说话客气些,我对你这孽畜起码有传道授业之恩。" 苏奕随口道,"更何况,若我没有看错,正是修炼了我传授的妙法,才让你这孽畜恢复了一定的元气,拥有了利用空间节点显露意志力量的能耐。" 他一口一个孽畜,毫不客气。 可让人们皆瞠目结舌的是,这九头凶禽却似早习之以常,非但没有动怒,反倒收敛了那一身的滔天气焰。 似对苏奕充满了忌惮! "原来真的是苏道友。" 沉默片刻,九头凶禽忽地露出欣喜之色,"前不久,我曾派遣门下信徒前往大夏九鼎城找寻道友,可却一无所获,如今方才知道,道友原来已经不在大夏。" 声音透着感慨、欢喜和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众人:"……" 看到这,谁还能不清楚,这疑似螟蛉神教教主的恐怖凶禽,不止是认识苏奕,并且还对苏奕很忌惮。 否则,面对苏奕一口一个"孽畜"的诋毁,它怎可能视而不见 场中气氛,顿时变得古怪沉闷起来。 这实在出人意料。 所有人都以为,银袍青年动用了杀手锏,接下来注定将上演一场无法预料的灾祸。 甚至,人们都已经在替苏奕的处境担忧。 可谁曾想,随着九头凶禽出现,反倒让形势发生逆转! "师尊,这……这是怎么回事" 银袍青年呆呆问道。 九头凶禽感叹了一声,道:"说来话长,你只需记住,苏道友乃是为师的恩人,你当以长辈之礼恭敬对待。" 银袍青年瞪大眼睛,师尊的恩人自己的长辈! 虬髯老者、朔蒙等人皆目瞪口呆,这算什么事,大水冲了龙王庙 远处,孟靖海等人也倒吸凉气。 那等恐怖的一位存在,却视苏奕为恩人!! 这无疑太不可思议。 "原来是它……" 元恒终于想起来了,当初在浮仙岭柴道人的地盘上,苏奕就曾通过一个血色漩涡,和这九头凶禽对谈! "对了,尔等为何会在此地,又是如何冒犯了苏道友" 这时候,九头凶禽沉声开口。 银袍青年惴惴不安,低声道:"师尊,这次我等前来这大秦,乃是听闻此地正在召开云台大会……" 他正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出,苏奕已打断道:"你若再这般废话,你师尊所显露的这一缕意志力量,怕是听不完就会彻底消散。" 银袍青年:"……" 果然,就见九头凶禽庞大的躯体一颤,喟叹道:"果然瞒不住道友,以我如今的实力,所显化的意志力量,的确撑不了太久。不过,以后有我那徒儿在,道友随时可以找到我。" 刚说到这,它那庞大的躯体已变得暗淡模糊,似有崩溃的迹象。 见此,苏奕摆手道:"你且去吧,等此间事了,我再找你好好聊聊。" 九头凶禽点了点头,身影就此彻底溃散。 连那一座悬浮虚空中的血色漩涡,也随之悄然消失不见。 这一幕幕,让在场众人皆一阵怔然。 那等恐怖的一位存在,就这样……走了 不过,这也让孟靖海等人彻底松了口气。 无疑,这最凶险的局面,已经被苏奕谈笑间化解于无形! "现在,你是否要接第三拳" 苏奕似笑非笑,看向银袍青年。 银袍青年浑身一哆嗦,连忙道:"苏前辈,之前是晚辈有眼无珠,冒犯了您,还望您念在我家师尊的面子上,饶恕我一次!" 说着,这位螟蛉神教圣子深深躬身见礼。 这一幕,看得在场众人心潮起伏,神色复杂。 谁能想到,这一场战斗到最后,会变成这样 "她是你什么人" 苏奕目光忽地看向不远处的黄裙少女。 银袍青年恭敬说道:"她是欢儿,前不久的时候才臣服在晚辈麾下。" 黄裙少女也慌忙道:"小女子拜见苏大人!" 她一副怯生生的模样,忐忑不安,我见犹怜。 与此同时,苏奕鼻端抽动了一下,闻到了一缕淡淡的香气。 他不由笑了,淡淡道:"你那点魅香蚀骨神通,还未臻至‘无形无质,天然成韵’的地步,迷惑得了其他人,可迷惑不了我苏某人。" 黄裙少女娇躯一僵,霍然抬头,吃惊道:"道友早已看穿妾身的身份了" 说话时,她那一对淡紫色的瞳孔泛起妖异魅惑的光泽。 不远处的银袍青年等人,当看到黄裙少女的眼眸时,皆露出一丝痴迷之色,神色恍惚。 而被黄裙少女紫眸盯着的苏奕,却发出一声冷哼:"还敢摄魂,找死!" 字字如剑吟,杀伐气惊人。 轰! 黄裙少女神魂如遭雷击,身影蹬蹬蹬倒退出数步,一张美丽的俏脸煞白,骇然失色。 银袍青年等人也猛地惊醒,眉梢间那一抹痴迷之色消散,一个个皆惊怒交加。 他们也意识到不对劲,目光齐齐看向黄裙少女。 "欢儿,这是怎么回事!" 银袍青年震怒。 不等黄裙少女回答,苏奕已随口道:"你们的心神,早已经被这妖女已魅香蚀骨之术影响,可笑你们自己到现在才反应过来。" 这时候,黄裙少女一对紫眸流转,忽地嫣然笑起来,道:"厉害,苏道友果然不愧是曾在大夏九鼎城独领风骚的年轻一代传奇人物!等下次再见时,妾身定会再跟道友好好讨教一下大道造诣!" 这黄裙少女似早已识破苏奕的身份! 说话时,她身影凭空而起,如若一道闪电般,朝远处掠去。 与此同时—— 轰! 虬髯老者和朔蒙暴冲而出,朝苏奕杀去。 黄裙少女突然离去,而两位灵相境大妖则忽然朝苏奕发难! 那等一幕,让银袍青年都猝不及防,震怒大喝:"你们……" 锵! 如潮般的剑吟响彻,苏奕祭出玄吾剑。 大战爆发。 几个呼吸间而已,虬髯老者和朔蒙齐齐被镇压,被苏奕以缚灵索捆缚禁锢了起来。 不过,被这般阻挡后,那黄裙少女则早已逃得无影无踪。 "这妖女倒是狡猾。" 苏奕眉头微微挑眉。 "苏前辈,他们……" 银袍青年结结巴巴出声。 "中了魅香蚀骨之术,就如傀儡般,注定会被那妖女任凭摆布。不过,心神被蛊惑之后,他们最多也只能施展出一半的实力。" 苏奕瞥了银袍青年一眼,"若非你遭受重创,刚才那妖女肯定也会在暗中操控你的心神,让你来阻挡我。" 银袍青年倒吸凉气,浑身发寒,"欢儿她……她……" 或许是遭受到的冲击太大,这位螟蛉神教的圣子,已说不出话来。 "主上,是那妖女害了我等!" 被捆缚的虬髯老者愤恨出声。 他一侧的朔蒙则露出惭愧之色,惴惴不安道:"多谢苏大人不杀之恩!" 无疑,这两个灵相境大妖已彻底清醒过来。 苏奕抬手收起缚灵索,道:"心神被蒙蔽,本就已经够倒霉,我怎还忍心杀了你们。" 银袍青年咬牙切齿道:"当时欢儿建议让我前来参加这云台大会时,我就感觉有些奇怪,可也没有多想就答应了,可现在看来,当时我就极可能着了她的道!" 他神色阴晴不定,很是难看。 身为螟蛉神教的圣子,却被一个妖女悄无声息之间便戏耍于股掌之间,这无疑太耻辱。 "这可怪不得别人,你若不好色,焉可能会意乱情迷" 苏奕不由哂笑。 银袍青年顿时大窘,尴尬极了。 苏奕的目光则已经看向那拉动宝辇的熔金狮兽,道:"你呢,是否还要将我抽筋扒皮、挖心掏肝,吃我血肉,灭我神魂" 噗通! 熔金狮兽如遭雷击般,庞大的躯体直接瘫痪在虚空,瑟瑟发抖,仓惶哀求道:"大人,小的错了!小的错了,小的愿将功补过,还请大人给小的一个机会!" 众人:"……" —— ps:第三更送上~ 第六百五十二章 螟蛉有子 蜾蠃负之 很快,在庆元祭出黑色兽骨之后,一道血色漩涡浮现而出。 这一次,不等苏奕开口,大悲神君的声音已主动响起:"敢问可是苏道友召见" 声音已带上一抹尊敬之意。 这微妙的变化,无疑证明对方已调整好心态,在面对苏奕时,表露出了更为敬重的姿态。 庆元连忙道:"回禀师尊,正是苏前辈要见您。" "你们且退下,本座要和苏道友单独聊聊。" "是!" 庆元等人当即离开了这片区域。 苏奕依旧懒洋洋躺在藤椅中,道:"看得出来,你已经想明白了。" 血色漩涡中,传出大悲神君爽朗的笑声,感慨道:"实不相瞒,自从当初从道友手中得到‘周虚炼煞诀’第一卷的秘法开始,至今才不过数月时间,我那破损严重的大道根基便恢复了一部分。" "虽然依旧虚弱无比,可相比以前,无疑让我看到了恢复往昔巅峰道行,从螟蛉血窟脱困的希望!" 声音难掩激动。 苏奕饮了一口酒,道:"那你现在,可愿跟我说说你的来历,以及那螟蛉血窟的事情" "当然。" 大悲神君不假思索,"不过,我也有个不情之请。" 苏奕笑道:"想得到周虚炼煞诀剩下的内容" 大悲神君声音庄肃道:"若是可以,还请道友成全,我定感激不尽!" 苏奕看不到大悲神君的神色,但却可以肯定,对方此刻的神色,定透着渴望。 "这等秘法于我而言,算不上什么,给你也无妨。" 苏奕随口道。 "多谢道友成全!" 大悲神君声音都微微有些颤抖,明显失态了。 而在接下来,大悲神君也是将他的来历一一说出。 原来,大悲神君来自亘古凶禽"九灵魔鹏"一脉,天生拥有九条灵魄,各掌控一门天赋神通,无比逆天。 在妖兽之属中,可称得上最顶级的绝世大凶,足可去和真灵神兽一较长短。 早在三万年前,大悲神君已是玄照境皇者,那时候的他,封号"九灵鹏皇"! 那时候的苍青大陆上,还没有螟蛉神教。 而随着暗古之禁在苍青大陆上爆发,大悲神君是第一批离开苍青大陆,前往星空深处争渡的皇者之一。 可仅仅在进入星空深处闯荡的第一年,大悲神君就遭难了…… 听到这,苏奕终于被勾起了好奇心,认真聆听。 按照大悲神君的说法,星空深处极为浩瀚广袤,充斥诸多无法预测的凶险和灾祸。 便是皇境人物横渡其中,也是九死一生。 而在当年,他遭难的地方,位于一片名叫"第六星墟"的大凶禁地! "第六星墟" 苏奕再忍不住出声,打断大悲神君的话。 "不错,正是第六星墟,那片星空区域中,漂浮着一块破败凋零的世界大陆,明显早已失去了世界本源,万物枯竭死绝。" 大悲神君道,"我也是进入那片世界大陆后,才从诸多遗迹废墟之地,查找到线索,确定那就是第六星墟。" "失去世界本源的大陆……"苏奕眸光闪动,推断出一个惊人的事情。 他曾进入与须弥仙岛相连的第九星墟,见到由苍青大陆世界本源所化的一株挂满星骸的古树。 在以前,那地方被苍青大陆修士称作"乱道古井"。 可在冰魄性灵阿苍口中,那地方被叫做"第九星墟"! 换而言之,苍青大陆的世界本源,便位于第九星域。 而现在,按照大悲神君所说,在那星空深处的一片大凶之地,同样有着一块陆地世界,被称作第六星墟! 和苍青大陆不同的是,那一片名叫第六星墟的陆地世界早已凋零破败,失去了世界本源。 可即便如此,还是让苏奕由此退出了许多事情。 苍青大陆的世界本源,曾遭受来自星空深处的"大道灾劫",才会遭受到重创。 这等"大道灾劫",便是笼罩苍青大陆三万年之久的暗古之禁的来源! 并且,苍青之源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崩溃,化作本源力量反哺整个苍青大陆,从而迎来一场璀璨大世。 可苏奕很清楚,这样一场璀璨大世,在以后必将盛极而衰。 毕竟,这是用世界本源力量换来的一场修行盛世,以后当世界本源的力量彻底从苍青大陆消散,这片世界位面注定将就此凋零破败! 若这样的事情真的发生,那无疑就会和大悲神君所见的那一片位于第六星墟的世界陆地一模一样,生机枯竭,万物不存! 简而言之,第六星墟,极可能就是第九星域以后将会变成的样子。 "若反过来推断,会否意味着,当初第六星墟的破败,也曾遭受到来自星空深处的大道灾劫" 想到这,苏奕眼眸微凝。 若真如此,在这星空之中,恐怕不仅仅只有第六星墟、第九星墟,当还有第一星墟、第二星墟、第三星墟等等地方! "星墟、星墟……如此看来,这两字的意思很可能代表着‘星空废墟’之意,也可能意味着,但凡名叫‘星墟’的地方,皆可能会遭遇意想不到的大道灾劫……" 苏奕陷入思忖。 大悲神君所透露的消息,让他联想到了许多事情。 只是,线索终究太少,让苏奕也仅仅只能做出自己的推测,而无法确定真假。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我的九狱剑可以抵挡和化解暗古之禁这等大道灾劫,当初正因如此,阿苍才会将苍青之种交由我来保管……" 苏奕想到这,摒弃杂念,道:"你说你在第六星墟遭难,当时又发生了什么" 大悲神君叹了口气,道:"当初我打算离开第六星墟时,遇到了一个极恐怖的家伙,对方自称是一名狱卒,专职抓捕、镇压之事。而他则称我为……逃犯。" 狱卒 苏奕怔了一下。 既然是狱卒,自然是看守牢狱的角色。 并且,狱卒应该不仅仅只有一个! 可这"牢狱"又代表着哪里 难道说,是苍青大陆 否则,为何对方会称大悲神君为逃犯 若此事为真,这就很匪夷所思了。 视苍青大陆为牢笼,其外有星空狱卒看守,这任谁听到,怕都无法淡定。 以苏奕前世阅历,也都还是头一次听到这等说法。 "然后呢" 苏奕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大悲神君发出一声苦笑,道:"当时我察觉到不对劲,打算离去,不曾想,终究没能离开,反倒在和那个自称狱卒的家伙厮杀中,被擒了下来……" 苏奕讶然道:"这狱卒有多强" 大悲神君道:"他的修为和我相当,皆是玄照境皇者,可他却掌控着一种极可怕的禁忌之力,让我根本无法与之对抗。" 说到这,他迟疑了一下,道:"那等禁忌力量,似乎和暗古之禁有些相似。" 苏奕终于明白了,道:"若我没猜错,那是一种来自星空深处的大道灾劫,的确和暗古之禁来自同源。" 大悲神君惊愕道:"道友以前也见识过" "没有,只不过是推断罢了。" 苏奕道。 这一刻,他忽地想起一件事。 当初离开须弥仙岛所在的陨星渊时,他曾无意间瞥见,那陨星渊上空,曾浮现出一对灰暗虚幻的双眸,诡异无比。 当时,这一对诡异双眸的力量还曾侵袭他的神魂,结果被九狱剑的气息一举碾碎。 而诡异眼眸动用的力量,正是暗古之禁气息! 也正因此,苏奕曾推断,在那陨星渊深处,极可能蛰伏着一个能够掌控暗古之禁力量的生灵! 并且对方很可能来自域外星空深处。 而对方当时之所以盯上他,极可能就是因为他身上的苍青之种! 现在想起这件事,苏奕内心不由浮现出一个想法,那陨星渊深处的家伙,会否也是一个……狱卒 毕竟,大悲神君曾说,身为狱卒者,皆可以掌控暗古之禁力量。 苏奕问道:"你被那个狱卒擒下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大悲神君声音低沉,道:"就如道友现在所见,我被囚禁在了那暗无天日的螟蛉血窟内,直至如今也没能脱困……" "对方为何不下杀手" 苏奕不解。 大悲神君苦涩说道:"道友可知道,何谓螟蛉血窟" 不等苏奕回答,大悲神君已沉声道:"道友肯定听说过,‘螟蛉有子,蜾蠃负之’这句话吧。" 苏奕点了点头,螟蛉是一种世俗中常见的小虫子,蜾蠃则是一种寄生蜂,蜾蠃常捕捉螟蛉存放在窝里,产卵在它们身体里,卵孵化后就拿螟蛉作食物。 世俗之辈误认为蜾蠃不产子,喂养螟蛉为子,因此用‘螟蛉’比喻义子。所以才有"螟蛉有子,蜾蠃负之"的说法。 但这是错误的认知。 真实情况是,蜾蠃把螟蛉抓回窝中,用自己尾上的毒针把螟蛉刺个半死,然后在泥巢中产卵,把螟蛉当做是蜾蠃后代的食物! 而不是什么收养义子。 想到这,苏奕一怔,瞳孔微凝,道:"难道说,那狱卒视你为螟蛉,把你当做了为他后代准备的……食物" —— ps:终于写到"螟蛉血窟"这个伏笔了。 大家有兴趣可以查一下"螟蛉有子,蜾蠃负之"这句话,开书时也因为这句话,设定的"螟蛉血窟"。 蜾蠃读音念"guoluo"~ 第六百五十三章 损有余而补不足 果然,大悲神君接下来的话,印证了苏奕的推测。 "那螟蛉血窟,就如一个牢狱,其内充斥无尽血煞气息,能够剥夺和吞噬修者身上的血气、修为和生机。" "皇境之下的角色,不出一天,就会化作干瘪的尸骸。" "而像我这等皇境人物,虽能抵挡那等血煞气息,可长年累月之下,生机和修为依旧不断被蚕食……" 大悲神君说到这,声音苦涩低沉,"这感觉,就好像自己成了田地里生长的庄稼,一身的修为和生机,被予取予夺,最终注定会落一个身陨道消的下场。" 苏奕皱眉道:"那狱卒视皇境为螟蛉,剥夺生机、蚕食修为……他们这么做,究竟是什么目的" 大悲神君沉默片刻,这才说道:"炼药!以我辈修士为大药,剥夺道行和生机,以炼制丹药,为其所用!" 苏奕眼眸微眯,道:"何以见得" "每隔千年,便会有狱卒进入螟蛉血窟,将蓄积千年之久的血煞力量收集带走。" 大悲神君声音透着莫大的愤恨,"同时,狱卒也会将新抓到的逃犯囚禁在螟蛉血窟,等待下一个千年之后,再来收割。" 苏奕眼神微微有些异样,自语道,"这等手段,和一些魔道流派倒是有些相似……" 前不久的时候,他曾派遣应阙前往血荼妖山布设"都天化血阵"。 此阵一成,但凡从那一座空间裂缝抵达血荼妖山地下世界的异界修士,皆会被大阵镇杀。 这些修士的生机和血肉,则会化作一种养料,让都天化血阵的力量变得越来越强大…… 这和那狱卒的做法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螟蛉血窟就像都天化血阵,大悲神君这等被困在螟蛉血窟的角色,同样会化作养料,被收集带走。 而"都天化血阵",本就是大荒魔门"极乐魔土"所传承的一座禁阵! "你可知道,那狱卒究竟有多少个,又是什么来历" 苏奕问。 "狱卒并不止一个,他们应该来自同一个势力,至于是何等势力,我也不清楚。" 大悲神君道,"不过,在我被困的这片区域中,有着一座传送祭坛,是那些狱卒进入螟蛉血窟的通道之一。这座传送祭坛上,镌刻着一行字迹。" 苏奕露出感兴趣之色:"什么字迹"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大悲神君一字一顿。 苏奕不由一怔,道:"有点意思,他们这是要替天行道不成" 所谓"损有余",无疑意味着,在那狱卒所在的势力中,认为被他们抓捕的"逃犯"属于"有余"之辈。 要将"逃犯"的生机和修为剥夺,去"补不足"! 那么,这所谓的"不足"又是谁 蜾蠃抓捕螟蛉,目的是为他们的后代准备养料。 狱卒抓捕逃犯,是否也意味着,要把剥夺来的生机和修为,拿来为他们的后辈所用 "他们怎可能代表天道分明就是打着‘替天行道’的幌子,视我辈修士如大药,进行收割罢了!" 大悲神君愤然出声。 苏奕点了点头。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这句话,本身并非贬义,而是阐述一种天道运转的规则罢了。 所谓的替天行道,完全是无稽之谈。 苏奕问道:"这句话是以何等文字镌刻" 大悲神君不假思索道:"一种古老的人族铭文。" 苏奕眉毛微挑,难道说,那狱卒所在的势力,并非是某个魔族势力,而是由人族修士组成 若如此,这个势力所做的事情,可称作是损不足而补有余! 毕竟,一个能轻易擒下大悲神君这等皇境人物的势力,其自身必然强大无比! 并且,这个势力还极可能掌控着暗古之禁力量。 这让苏奕都不禁怀疑,三万年前爆发在苍青大陆上的暗古之禁力量,会否就是出自来自这个势力的手笔! "在被困的这数万年中,我也曾见到一些被抓来的其他修士,他们来自不同的世界位面,可惜修为都谈不上厉害,在被抓来不久,便失去了所有的生机和修为。" 大悲神君再次开口,"不过在和他们交谈中,我才知道,他们同样不知道那狱卒所在的是何等势力,只听说对方乃是替天行道,故而以‘天道门’称呼对方。" "天道门" 苏奕摇了摇头,这诸天上下,哪个势力敢以天道门人自居 犯忌讳不说,还会被其他势力所敌视! 毕竟,修行之道,本就是逆天行事! 接下来的时间中,苏奕和大悲神君又聊了很多。 他这才知道,身为‘九灵魔鹏’一脉强者的大悲神君,其天生的一门神通,便是和空间有关,名唤"咫尺空印"。 这无垠岁月以来,他就是凭借这门神通,缔结通往苍青大陆的空间节点,以此收取和召集信徒,开创了螟蛉神教。 而通过这些信徒的献祭,则让大悲神君获得了一些灵材和丹药,这才在螟蛉血窟中苦苦支撑到如今。 至于"大悲神君"这个封号,也是他自己所取。 身陷囹圄,久久不得脱困,自然是人生大悲之事。 忽地,悬浮在虚空中的血色漩涡一阵颤抖,登时打断了苏奕和大悲神君之间的交谈。 "道友,这空间节点就将崩溃,下次要再想开辟,怕就要到数月之后了。" 大悲神君飞快说道。 咫尺空印神通虽神妙,可对大悲神君自身力量的消耗同样极大。 "这是周虚炼煞诀剩下的内容,以后有空闲,咱们再聊。" 苏奕将早已准备好的玉简拿出,丢进了那血色漩涡中。 "多谢道友赐法!" 大悲神君激动出声。 很快,血色漩涡消失不见。 苏奕则一个人坐在藤椅中,陷入沉思。 这次交谈,让他获得了诸多有价值的线索。 比如在那域外星空之下,不止有第九星墟,还有其他星墟。 比如,打着替天行道幌子,视大悲神君这等皇境人物为逃犯的"天道门"狱卒。 比如在那星空之上,有着一个名叫螟蛉血窟的地方,疑似是"天道门"所开辟的一座巨型牢狱。 这些线索,归根到底皆和暗古之禁有关! 而暗古之禁,则能够被"天道门"这个势力所掌控! 当然,这个神秘势力的名字,究竟是否叫"天道门",目前还不好说。 "看来,只有抓住一个看守星墟的狱卒,才能将这一切真相查个一清二白。" 苏奕暗道。 想到这,他又不禁想起了陨星渊之下,那一个疑似来自星空深处的生灵。 "这家伙能够动用暗古之禁力量,定然和这天道门有着分不开的关系,而我手中拥有苍青之种,当这家伙脱困时,定然会主动来寻找自己……" "到时候,将其擒下,足可了解到许多事情!" 苏奕对域外星空的事情很感兴趣。 前世巅峰时,他就有机会去横渡星空,可最终没有选择前往,而是选择了通过轮回重修的方式,来求索更高的剑途。 而如今,既然有机会去了解星空深处的一些事情,他自然不会错过。 很快,银袍青年庆元、虬髯老者刁云河、朔蒙返回,都很识趣地没有问询苏奕和大悲神君聊了一些什么。 苏奕自然不会多谈。 "我该走了。" 苏奕起身,收起藤椅,决定返回群仙剑楼遗迹,继续闭关,等待破境的契机来临。 银袍青年庆元等人连忙起身相送。 "大人,就由小的来载您出行吧。" 熔金狮兽恭敬出声。 苏奕点头,迈步来到熔金狮兽庞大的背上,随意落座。 "金奴,以后跟在苏前辈身边,必然少不了你的造化,千万莫要辜负苏前辈的栽培之意。" 庆元叮嘱道。 "是!" 熔金狮兽郑重答应。 当即,它载着苏奕腾空而起,很快便消失在远处夜空之下。 见此,庆元等人皆长松一口气。 伴君如伴虎! 和苏奕相处时,他们皆感到极大压力,唯恐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招惹苏奕反感。 而现在,他们总算轻松了下来。 "不动手的时候,这位苏大人还是很好说话的。" 朔蒙感慨道。 "你这是还希望和他相见" 虬髯老者刁云河问道。 朔蒙连忙摇头道:"还是不想见为好。" "我也是这么想的。" 庆元神色复杂,叹息道,"可凭苏前辈和师尊的关系,我很怀疑,以后还是会和他相见的……" 朔蒙和刁云河顿时沉默了。 一天后。 东孚郡城,苏奕和元恒、兰娑、云琅上人汇合,并于当天前朝乱灵海深处掠去。 两天后。 正月二十二。 苏奕一行人重返群仙剑楼遗迹内。 才刚把兰娑和云琅上人安置妥当,宁姒婳就找到苏奕,忧心忡忡道: "道友,前天傍晚的时候,这群仙剑楼遗迹内,出现了一口诡异的枯井,井内有呛鼻的血腥气息涌出,我担心那地方有危险,便让应阙前往看守。" 苏奕不由讶然,道:"带我去看看。" 宁姒婳当即在前带路。 很快,在群仙剑宫后方,一座荒芜废弃的道场中,苏奕见到了那一口枯井。 第六百五十四章 地藏菩萨经 “含烟,我不放心这混蛋,你在这里看着。” 楼上,百合房间里,洛天一脸笑意盈盈地走了进来。 这让百合心下犯怵,万一这流氓趁机对自己行不轨之事吃了自己的清白,以后还怎么和含烟…… 反正,绝不能让这流氓单独为自己治伤,百合便是看向柳含烟说了上面那句话。 “好好,我不出去就是。”柳含烟也是一顿无语,她感觉洛天与百合上辈子可能就是一对冤家,这辈子一见面就吵。 洛天嘴角一扯,这女人这么小心的么。 不过这皮肤,是真的白啊,那高低起伏的线条看上去极为的流畅。 “看什么看,还看,再看小心我把你眼珠子挖掉。”百合怒喝一声。 “美女,这就是你的不是了,我看你,那是在看你的伤口深不深,我不看怎么治?”洛天露出一副我很冤枉的表情。 百合脸色一变:“你……” “好了好了,百合,洛天,不要再闹了,现在治伤要紧。”柳含烟赶紧出来打圆场。 洛天咧了咧嘴,然后开始仔细查看起百合的伤势来。 还好,问题不大。 “怎么样,不要紧吧?”柳含烟担忧地睦向着洛天问道,百合可是因为她而负的伤,怎么能不担心呢。 洛天一脸严肃地点点头:“嗯,有一道天生的伤口很深,一直深到了肚子上面。” “啊,这么严重……不对,天生的伤口?”柳含烟先是吓了一跳,但后面反应过来,什么叫天生的伤口? “难道百合有先天之伤?”柳含烟弱弱地问道。 “噗!” 洛天一口口水差点喷了出来,这小妞,不懂玩笑。 “咳,你别问了,说了你也不懂,我要开始治疗了,柳大美女,把她衣服脱了。”洛天咳嗽一声说道。 柳含烟皱了皱眉,感觉洛天的话有些言不由衷,本想问清楚百合身上那道天生的伤口严不严重,但却被百合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 “什么?还要脱衣服?不行。”百合不干了,脱光了衣服不就被这流氓看光了。 “不脱衣服我怎么扎银针?”洛天耸了耸肩说道:“我总不能隔着衣服所针吧,万一穴位没认准扎错了咋办?” “我……”百合气急,她是真不想在洛天面前脱衣服。 “百合美女,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让含烟送你去医院吧,事先说明啊,去医院的话你的伤最少要一个月才能好,这一个月里,我若不在柳大美女身边,你也不在,柳大美女遭遇什么不测,你可别怪我。”洛天耸了耸肩说道。 “好,我治,我脱。”百合咬了咬牙,为了柳含烟的安全,她豁出去了。 “含烟帮我把衣服脱了。” “好。” 柳含烟螓首轻点,虽然这样会有些尴尬,但也是不可避免的事。 一顿窸窸窣窣后,柳含烟将百合的衣服剥了个精光,那紧致的肌肤顿时间跃入洛天眼前,柔美的曲线波澜壮阔。 修长的大腿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让人看一眼,就有种想握在手里把玩的冲动。 这一刻,洛天又想起了他毒师父的大长腿,真真是各有千秋。 此时的百合紧闭着双眼,俏脸羞红,贝齿紧咬着红唇,整具娇躯都是在颤抖着。 想不到有一天我会光着身体躺在一个男人的面前,真是,羞死人了。 若不是为了二十四小时留在含烟身边保护她的安全,我才不要这混蛋治伤,直接去医院。 我是为了含烟,我是为了含烟……百合在心里一遍一遍地默念着。 洛天看着百合这副模样,邪魅一笑,呵呵,小妞,终于落到我手里了吧。 “嘶……” 突然,洛天腰间传来一阵旋转般的疼痛,真痛的他眼泪都差点掉下来了。 正准备发怒,耳边传来柳含烟杀气腾腾的声音:“你个流氓看够了吧,看够了赶紧给我治。” 洛天讪讪一笑:“嘿嘿,柳大美女,放心,我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人,我是在看从哪里开始下针更快治好百合妹子的伤。” 柳含烟翻了翻白眼,信了你个鬼,你个流氓坏的很。 洛天不再开玩笑了,两眼再次看向了百合的身子,这一次看到的全是伤口。 下一刻,手腕一翻,银针跃然指尖,随后不再迟疑,朝着百合伤口周围的相关穴位扎了下去。 洛天屈指一弹,一道道看不见的气流涌进了百合的身体里面。 随后柳含烟就是震撼地看到,百合身上的那些伤口,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地愈合起来。 短短十分钟不到的时候,百合的身子恢复如初,所有伤口皆是不见,甚至就连她的皮肤都变的更光滑更细腻更紧致了。 看的柳含烟都忍不住伸手触摸了一下,触手那是一片惊人的感觉。 而她的触摸,正好被突然睁开眼的百合看到了,她看到柳含烟触摸自己的肌肤那爱不释手的样子,眼神深处浮现起了一抹幸福的笑容。 含烟,你喜欢我的身子就好,你喜欢摸,那你就摸吧,我让你摸一辈子。 洛天感受到这暧昧的气氛,猛然地拍额头,我卧,白费功夫了,经柳大美女这么一摸,百合这拉拉更加喜欢她了。 刚才,洛天在给百合扎针的时候,还扎了她的一些生理上的一些穴位,以此来刺激她对男人产生兴趣。 本来,已经初见成效,可是被柳含烟这么一爱抚,一切功夫都白费了,回到了原点。 因为洛天那针法,是要让百合在一天之内不能动情的,一旦动情,前功尽弃。 抚摸了片刻后,柳含烟也终于意识到了不对,迅速抽回玉指,百合脸上明显闪过一抹失望之色。 随后看向洛天脸色一变:“你出去。” 呃,这是过河拆桥吗?洛天摸了摸鼻子。 “等等。”含烟叫住了洛天:“都治好了吗?” “治好了。”洛天有气无力地回道。 “那会不会有什么后遗证?” “女人,不要怀疑我的医术。” 柳含烟撇了撇嘴:“哪那道先天伤口呢?也治好了吗?” 第六百五十五章 玲珑茧 意外来的太突然,画面又太诱人! 薄宴沉忘记了回避视线,就那么直直的看着她。 强烈的视觉冲击力,顷刻间就点燃了他心中的欲火! 欲火在他体内放肆的熊熊燃烧着! 灼烧着他每一根神经,每一个细胞,大势吞噬着他的理智! 他全身的血液都开始翻滚,细胞开始叫嚣! 一股热源直逼小腹…… 硬了! 胀了! 他的身体彻底失控,理智也荡然无存,满脑子都是春梦里两人纠缠在一起的画面。 梦里他们衣衫不整,他们热烈亲吻,他们抱在一起在床上翻滚,时而他上她下,时而他下她上! 他们的身体合二为一,在他的喘息声和她的娇喘声中一次次冲上云端,又一次次从云端直坠谷底! 他们疯狂而热烈的占有着彼此,在彼此身上发泄着欲火。 他在她身上发力,她在他身下承欢…… “啪!”唐暖宁给了他一个耳光。 薄宴沉被这一巴掌呼醒了,脑海中暧昧的画面也被呼没了。 不知何时唐暖宁已经从他手里拽走了浴巾,重新把自己包裹住了。 她红着眼愤怒又委屈的瞪着他,“流氓!呜呜呜……” 她哭着跑回了里间,摔门的动作格外响。 薄宴沉彻底回过神,强行压下心中的浴火,几步跑到里间门口。 想推门进去解释,唐暖宁却锁死了房门。 他只能站在门口道歉,“唐暖宁,对……”(不起。) “滚!” “你先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 “你滚!” “唐暖宁我……” “你滚啊!”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明显是被气哭了。 薄宴沉又急又慌,他真不是故意的,他不想气她! 他就是想翻窗进来跟她把话说清楚,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他……她…… 薄宴沉烦闷的挠挠头,转身去了厨房。 唐暖宁这会儿在气头上,他说什么她都不会听,需要给她时间让她冷静冷静。 自己也需要冷静! 他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冰水,一口喝下去一大半,缓了两秒钟,又仰头把剩下的全喝了! 喝完水他又去了一趟卫生间,打算洗洗脸让自己彻底冷静下来。 结果一进去就看见了唐暖宁的里衣。 薄宴沉的视线又被狠狠冲击了一下! 他并不是个矫情的人,看见一件里衣不算个事,可重点这是唐暖宁的! 是唐暖宁穿过的,他就忍不住想入非非! 体内的不安分因子又开始躁动,薄宴沉赶紧移开视线,从卫生间出来了。 他又走进厨房拿了一瓶冰水,站在客厅看着里间的方向,胡思乱想。 等她冷静了,他要跟她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她信吗? 她都被气哭了,肯定是真生气了,自己是不是要完了? 她还能让他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吗? 贺景城说女人要哄,他要怎么哄她? 把脸伸到她面前让他随便打? 不行!她压根不拿他这张脸当回事,她想打就打,所以让她打几巴掌她也不会解气。 自己给她跪下!榴莲,键盘,方便面,让她选? 也不行!男儿膝下有黄金,不能随便跪,太没面子了,士可杀不可辱! 给她钱哄她高兴? 肯定也不行,她虽然是个小财迷,但是她有原则,这件事钱解决不了! 找大宝二宝三宝帮忙,让他们帮忙劝劝她? 更不行!这事儿要是让大宝二宝三宝知道了,估计得跟他拼命! 要是深宝醒着,找深宝帮帮忙哄哄她,还靠谱点。 薄宴沉头疼。 早知如此,今晚就不翻窗进来了! 宁愿失眠一整夜,也比现在的情况好! 正不知道该怎么办,门铃声突然响了,“唐小姐,你睡了吗?” 是陆北的声音。 薄宴沉眉头一蹙,满脸不爽,这么晚了还来找唐暖宁,不知道避嫌吗?! 仰头把手里的冰水喝光,随手一扔,空瓶子准确无误的进了垃圾桶。 他冷着脸走到门口,打开房门,不高兴的问陆北, “这么晚了找她干什么?” 陆北意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薄宴沉回来以后直接来找唐暖宁了,陆北不知道。 薄宴沉也不解释,挡在门口明显没打算让他进去,没好气的问, “你找她到底干什么?” “……深宝今晚的血检报告出来了,我拿给她看看。” 薄宴沉的表情变了变,“报告有问题吗?” “我看着是没问题,不过保险起见,再拿给唐小姐看看吧,她比我厉害。” “……她已经休息了,给我吧,我转交给她。” 陆北纳闷,“她已经休息了吗?那你怎么还在她房间啊?你在她房间干什么呢?” 薄宴沉也不解释,蹙着眉冷声警告, “以后别大晚上找她!你脸皮厚被人议论纷纷无所谓,她不行,她脸皮薄!你要是有急事非找不可,就先找我,我帮你转告。” 薄宴沉说完关上房门,拿着报告进了屋。 陆北懵:“?” 不是,自己晚上找唐暖宁惹人非议,他找她就没关系? 难道他不是个男人不需要避嫌? 这么霸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唐暖宁的老公呢! 陆北在心里吐槽着,明知道薄宴沉不会伤害唐暖宁,也没多想,转身离开了。 可还没走两步呢,又被薄宴沉叫回来了,“还是你自己给她吧。” “嗯?为什么?你刚才不是还在说……” “话多,进来!” 陆北这会儿更懵了,他还没整明白薄宴沉这是搞哪一出呢?薄宴沉就已经敲响了里间的房门, “唐暖宁,你能不能出来一下?” 陆北震惊,薄宴沉这会儿的声音,可比刚才跟自己说话时温柔太多了,温柔的都能掐出水儿了! 这货搞区别对待! 里屋,唐暖宁这会儿正在被窝里窝着,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蝉蛹。 刚才一进来她就赶紧穿上里衣和长款家居服,先让自己有点安全感,然后一头扎进了被窝里。 她真是又羞又气! 已经在心里骂他一万遍了! 什么人渣,流氓,禽兽……脑子里能想到的所有骂人的词全安排在了他身上! 听见他的声音,她的火气蹭蹭往上蹿,刚打算让他滚,就听见他又说, “深宝的血检报告出来了,陆北刚送来,说是自己看不明白,拿来让你看看。” 陆北:“???” 刚要反驳,薄宴沉就给他一个恐吓的眼神,让他闭嘴。 第六百五十六章 青灯白发 如妖似仙 "不对。" 忽地,苏奕眉头微皱。 本就在心惊胆颤的宁姒婳娇躯微僵,道:"道友察觉到有什么不妥吗" 苏奕问:"换做你是白长恨,明知道‘以身饲剑’极容易被噬主的情况下,会不做防备吗" 宁姒婳不假思索道:"肯定不会。" 身为群仙剑楼第三代掌教,以白长恨的心性和智慧,焉可能不清楚以身饲剑的危险 苏奕道:"这也就意味着,当初白长恨并非是被神咎妖剑突然杀死,而是另有变故发生,才让神咎妖剑有了可趁之机。" 宁姒婳悚然一惊。 害死白长恨,酿成群仙剑楼惨祸的凶手,并不只神咎妖剑一个 这样的真相,无疑太渗人! 这时候,苏奕目光望向大殿顶部。 这座大殿极恢弘高大,顶部如若一个巨大的浑圆伞盖,伞盖中央处,悬挂着一盏巴掌大小的青色铜灯。 铜灯没有点燃,也没有任何气息,再加上距离地面极远,让人很容易忽略掉它的存在。 可当看到这盏毫不起眼的铜灯,苏奕眼眸却微微一凝。 他目光挪移,重新看向这大殿中矗立着的七十二座道台。 便在此时—— 大殿顶部悬挂着的那一盏青色铜灯内,如鲜血般的灯油无声无息地微微蠕动起来,悄然探出一个形似鸟雀的灯芯。 灯芯忽地点燃,亮起的灯影红艳艳的,勾勒出一道模糊的女子虚影。 喀嚓!喀嚓!喀嚓! 几乎同时,一阵密集的爆碎声响起。 七十二座封禁之台上,玲珑茧皆如破碎的蛋壳般裂开。 一道道恐怖的尸煞气息,随之暴涌而出。 宁姒婳当即色变,被这突然发生的一幕惊到。 "莫慌。" 苏奕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神色平淡如旧。 唯有那一对深邃的眸,重新望向了大殿顶部悬挂着的那一盏青色铜灯。 灯影潋滟如血,有模糊的女子身影若隐若现,散发出一种诡异渗人的气息。 当苏奕目光望过来的那一瞬,灯影中的女子似有察觉,抬手打了个响指。 啪! 大殿内的七十二座封禁之台顿时轰鸣起来,覆盖在其上的阵图云纹犹如活过来般,交织成一座巨大的禁阵。 置身其中的苏奕和宁姒婳,顿时陷入危机中! 嗖嗖嗖! 几乎同时,那尸煞之气弥漫的玲珑茧内,掠出一道道身影,有男有女,模样皆很年轻,身着暗金色道袍,背负灵剑。 原本,像极了一群耀眼夺目的剑修。 可他们身上的血色尸煞,却令他们的气息变得凶厉可怖,眼瞳皆泛起猩红冰冷的光泽。 七十二个尸灵! 可大殿外那些躯体残破腐烂的尸灵不同,这七十二个尸灵躯体完好,气息也超乎想象的强大。 皆不弱于化灵境存在。 其中有数个尸灵的气息,甚至堪比灵相境存在! 宁姒婳毛骨悚然,心都沉入谷底。 她只是辟谷境修为,哪怕强自镇定,可面对那些尸灵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依旧有窒息般的绝望之感。 想一想,若换做是七十二个化灵境大修士一起出动,那该是何等恐怖的景象 "道友,这些尸灵还能超度吗" 宁姒婳结结巴巴问道。 "当然。" 苏奕随口道,"不过,得换个方式才行。" 锵! 话音还在回荡,玄吾剑已落入苏奕手中。 随着苏奕运转修为,玄吾剑那夜色般空灵的剑身泛起炽盛煌煌的金色佛光。 神妙的是,玄吾剑四周,更有一圈圈佛光剑影涟漪弥漫,每一道涟漪就如一朵金色莲台,莲台之上,隐隐约约有佛陀的虚影呈现。 诵经声、禅唱声、木鱼声、礼赞声……交织成宏大无量的梵音,在这座大殿中回荡不休。 大光明梵音剑! 小西天四大剑道传承之一,与"妙华渡厄剑""慈航问心剑""大千明镜剑"并称,皆是至高般的佛门剑经。 苏奕虽非佛修,但前世曾和小西天皇极境老古董"砚心佛主"坐而论道,论对佛门传承的理解和造诣,让砚心佛主也赞不绝口。 这等情况下,所施展的"大光明梵音剑",就是让小西天的佛修见到,怕也得叹为观止。 而当看到这等宏大光明、煌煌炽盛的剑道绝学,宁姒婳也不由心旌摇曳,脑海中浮现出八个字: 神乎其技,夺尽造化! 那一圈圈涟漪般的浩荡佛光,似温暖的洪流,冲散宁姒婳心中的紧张和压抑,整个人如若得到解脱。 "杀!""杀!""杀!" 大喝声如雷霆滚滚。 七十二个尸灵祭出背后灵剑,带着滔天的尸煞之气,朝苏奕和宁姒婳杀来。 每一个尸灵展现出的力量,皆凶厉无边,足以让化灵境人物为之胆寒。 而当他们汇聚在一起,一起冲杀过来,简直就如来自地狱深处的一支凶灵大军! 便是灵相境人物,都注定要避其锋芒! "连死了还被人操控,着实可怜。" 苏奕轻叹。 在他手中,玄吾剑横空刺出。 一圈佛光剑影掠起,看似如涟漪般轻柔,可当斩出时,却伴随着煌煌无量的佛光、震天动地的梵音! 轰隆! 那些尸灵催动的一道道灵剑何等强大恐怖,然而尚在半空中,便被浩荡的大光明梵音剑气挡住。 无法寸进! 那冲在最前边的一个高大男子模样的尸灵,被一道燃烧般的光明剑气扫中,躯体当即燃烧起来,刹那间便灰飞烟灭,消失无踪。 而接下来,随着苏奕迈步前行,不断挥剑,一圈圈金色剑影涟漪席卷扩散,一阵阵梵音禅唱轰然响彻,一个个宛如佛陀般的虚影从莲台上冲出,镇压四方。 砰砰砰! 那些堪比化灵境存在的尸灵,此刻就如陷入一片佛光大海之中。 剑气席卷,剑音如潮,让得他们的身影皆燃烧起来,化作灰烬扑簌簌飘洒一空。 便是堪比灵相境层次的尸灵,在这等佛门至高剑经的威能之下,也被狠狠压制住,任凭挣扎也无济于事,终不免灰飞烟灭。 那一幕幕景象,让宁姒婳不由怔住,震撼失神。 此刻的苏奕,直似在世间行走的佛,斩妖除魔,涤荡妖氛,光明佛光,普照天下。 仅仅不足十个呼吸。 七十二个尸灵皆被超度! 而这并未结束。 便见苏奕袖袍鼓荡,蓦地将手中玄吾剑在虚空一顿。 轰! 一拳璀璨炽盛的剑气涟漪朝四周扩散而开,矗立在不同位置上的七十二座封禁之台,皆轰然倾塌爆碎。 原本覆盖在四周的禁阵力量,随之溃散消弭。 而苏奕的目光,则看向大殿顶部那一盏青色铜灯,淡然道:"还要不要继续玩" 宁姒婳下意识顺着苏奕目光望去。 就见那一盏青色铜灯红艳艳的光影摇曳,有一道模糊的女子身影在灯影中浮沉。 这女子是谁 宁姒婳惊疑。 哗啦~ 仅仅巴掌大小的青色铜灯,此刻却响起如汪洋大海起伏的声音。 便见一片血光冲出,在虚空中不断涌动,渐渐勾勒成一个女子身影。 她白发如雪,一袭血色长裙,身影绰约,一对美丽的青色瞳孔妖异冰冷。 随着她出现,一缕缕细碎的血色剑意缭绕在她周身,平添一股肃杀凌厉的神韵。 白发血裙女子探手一招,青色铜灯落入掌中。 而后,她轻轻一个迈步,凭空出现在苏奕不远处,裙角飘曳,气息凌厉,配上她那绝艳精致的美丽面容,就如一尊妖仙! 宁姒婳眼前刺痛,心神如被刀割,下意识低下头,不敢去看这白发血裙女子。 对方气息太过凌厉可怖! "道友手段了得,定非寻常之辈。" 白发血裙女子开口,声音也如剑锋般冰冷慑人,"不过,这里乃是群仙剑楼的归寂之地,你们擅闯进来,就已经犯下大错,若不想就此丧命,道友最好还是带着身边女伴,立刻离开。" 苏奕笑了笑,浑不在意对方言辞中的威胁。 他目光望向大殿深处那白长恨的尸骸上,道:"当年,就是你配合神咎妖剑,一起害死了白长恨" 宁姒婳心中一震,这白发血裙女子,难道就是另一个凶手 白发血裙女子眉头皱起,道:"道友这是已经决定不离开了" 她没有回答,但身上的气息却愈发凌厉慑人了。 "你呢,为何不离开" 苏奕仪态闲适,随口问道,"如今此地通往外界的禁制力量,早已消散一空,以你的道行,要从此地离开绝非什么难事。" 白发血裙女子眉头皱得愈发厉害,她哪会看不出,苏奕根本就不在意自己的威胁 沉默片刻,她一对青色瞳孔凝视着掌间的青色铜灯,道:"我在等人。" 苏奕摇了摇头,道:"不对,依我看,你是在等神咎妖剑。" 白发血裙女子瞳孔微凝,似很意外。 便见苏奕继续道:"不过,这把剑已经来不了了。" 白发血裙女子斩钉截铁道:"不可能!" 这句话,无疑证明,她的确是在等神咎妖剑! 这让宁姒婳内心掀起惊涛骇浪,总算明白前一段时间,为何青雒会出现在群仙剑楼遗迹外了。 原来,是寄居在青雒脊梁骨内的神咎妖剑,要来见眼前这个白发血裙女子! 第六百五十七章 缘由 见到皇志丹有些遗憾,甚至后悔的脸色,皇霜语脸色也是古怪起来,看向皇志丹。 “长老,怎么了?” “此子的炼丹造诣,看来得到了传承,我现在已经看不懂了,实在是后悔没有仔细思考,否则顺着思路,或许能有所收获,只可惜到这一步,已经晚了。” “他……如此年轻,岂会如师尊所说那么厉害,哪怕是得到了丹道传承,可是和我接触以来,他一直不显山漏水。”皇霜语小嘴微张,惊讶万分。 闻言,皇志丹脸色有几分凝重:“看来你还没有完全博得其信任,霜语啊,此子哪怕是有传承,丹道造诣和战力等方面,也是足够惊人。” “即便是没有得到什么传承,或许也不弱于你,你可要考虑好了,你的未来难道就仅限于皇极宗吗?” 皇霜语娇躯一颤。 叶无道如今展现的能力,已经足以证明,叶无道可以加入更强大的势力,未来的天空更加广袤,而她却还在争夺皇极宗的副宗主之位。 副宗主之位虽好,以后也有成为大帝的可能,甚至就是将其当做大帝的备选来进行培养。 可是,大帝之路上可能性很多,有时候考虑的太长远,反倒是会忽视眼前的发展,而如今叶无道证明的天赋,足以让人明白,皇极宗留不下他了。 拉拢叶无道,或许也是可笑的做法。 气氛沉寂起来,只有叶无道不断操持着丹火,不断的将天材地宝炼化,融入丹液之中,不断的为丹药进行塑形。 后面的过程就比较漫长了,丹液也需要不断的磨合,按照成型的方向而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五日的时间转瞬即至,叶无道不眠不休的炼丹,每个过程都很小心,哪怕是如今作为帝者强大的恢复力,也是有些吃不消。 他的额头已经钻出了汗水,一层层的覆盖在脸颊上,衣服也被汗水浸透,呼吸也是有几分不稳。 见状,皇志丹也是有些坐不住了。 “小友,是否需要老夫帮助?” 叶无道毕竟只是帝者的修为,支撑仙级丹药炼制的消耗,可是不容小觑的,到了这种关头,也应该支撑不住了,可是最后一步,他不想失败。 这还是在叶无道不断吞服丹药补充下,才能炼制到这个地步。 “不必!” 叶无道身躯一震,眼神逐渐冷厉,体内的法则汹涌而出。 “丹……凝!” 他双手掐诀,将丹火不断的凝练,炼丹炉甚至已经被火焰烧得通红,发出咯咯的声音。 轰! 骤然间,天地色变,黑色的乌云席卷而来,阵阵雷霆扫荡苍穹,随即有雷霆斩落,巨大的动静,引动四方风云。 转眼以皇龙大帝为首的三位大帝出现,挡住苍穹之下的雷霆。 “让雷落下!”突然,叶无道发出一声低吼。 这声音让皇龙大帝三人错愕,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听闻叶无道的声音后,才朝叶无道看去,发现了叶无道竟然在炼丹。 宗门内的弟子长老们,也被异象吸引,所有的目光,全都放在了叶无道所居住的山水洞府之中。 “天啊,这是在干什么?” “即便是突破,也没有这么大的动静吧,引得三位大帝出动!” “难道是在炼丹吗,那雷霆好似是丹雷,只有炼制仙级丹药的时候,才会出现如此可怕的雷霆,不会是我宗皇志丹长老突破到了仙级炼丹师吧!?” 第六百五十八章 问心有愧 "姑母何时吩咐你沏茶我怎么不知道"温钰问。 "王妃以前吩咐婢子的呀,小公子可能忘了……你只要记得,这是王妃对王爷的心意就行。"素素冲他眨了眨眼。 "为什么要我送进去你自己不送"温钰问。 "王爷喜欢你,你去送茶,王爷会觉得你懂事,也会觉得王妃是真用心。"素素一脸认真。 "哦……"温钰拉长声音点点头。 素素欢欢喜喜地把茶盏交给温钰。 温钰低头嗅了嗅那茶,神色莫名地看了素素一眼。 "快去吧!"素素哄他道。 温钰没作声,端着茶盏就往上房去了。 萧昱辰正沉着脸,看着温锦,"你是怎么打算的" 冷不丁地瞧见温钰进来,他脸色缓和了许多。 "钰儿,你去外头玩儿,我同你姑母说话呢。" 温钰把杯盏放在他面前,"我也有话想对您说。" "钰儿想说什么" "您送来的丫鬟不好。"温钰说。 萧昱辰猛地看了眼温锦,又转向温钰。 "你为何说她不好她欺负你了" "她教我撒谎。可我不想撒谎。"温钰道。 "她教你撒什么谎"萧昱辰脸色严肃起来。 "明明是她沏的茶,她却说是姑母叫她沏的。"温钰小脸儿严肃且疑惑,"她还说,这样王爷会更喜欢姑母。撒谎怎么会招人喜欢呢" "姑母说,为了讨得别人喜欢,委屈自己做事,一定会积累怨气。需要用讨好维持的关系,也不是真正的好关系。" 温钰这番话,叫萧昱辰都微微一震。 这是温锦教他的温锦能有这样的见识 "再说了,这也不是什么好茶呀茶里明明加了料。"温钰这话,如同一道惊雷。 萧昱辰面色一惊,低头嗅那茶。 除了茶香,他什么也没嗅出来,怎么说加了料呢 "你瞧见了"萧昱辰问。 "我不用看见,闻都闻出来了,有药味儿。"温钰说。 萧昱辰却没太信这话,他从小习武,六觉敏锐于常人。 他都没嗅出药味儿,一个五岁多的小孩儿嘛…… 温锦端过那茶,轻轻一嗅。 她哼笑一声,"我叫她沏的茶好计谋。" "钰儿,你去前后院儿,把这会儿不当值的下人都喊过来。"温锦说。 温钰答应一声,就往外跑。 "你这是要……" "我请王爷看场戏,如何"温锦笑问。 萧昱辰迟疑地点点头,温锦的医术,他已经见识过了。难道这茶真的有问题 不多会儿,寂静的梧桐院里,就站满了人。 温锦第一次知道,王府竟然有这么多的下人……还只是这会儿不当值的。 这真是"朱门酒肉臭"啊。 "戏要开始了。" 温锦端着茶盏来到院中。 她叫常婆子等人在院子里挂起了灯笼,天色已晚,梧桐院却是罕有的明亮热闹。 "素素,你说这茶,是我叫你沏来,奉给王爷的"温锦当众问道。 素素被人从耳房里喊出来,忽见院子里乌压压一群人,她懵了。 "是,是啊……" "用罢晚膳,你就从梧桐院出去了。一直到王爷来,你都不在院内,我何时吩咐你沏茶"温锦问。 素素脸唰地一白,她眼珠子骨碌直转。 这是东窗事发了吗 也不对啊那茶,还在王妃手里,王爷并没有喝…… "是,奴才们都可以作证,黄昏时候,就见素素在外头跟人闲聊!" "她还到处议论主子的是非!说来了梧桐院,干得都是粗活儿,快要累死了!" 常婆子等人高呼着作证。 此起彼伏的声音,让素素脸色更差。 "小姐虽然没有吩咐,但这也是下人当做的,婢子只是尽本分。"素素硬着头皮说。 "哦尽本分"温锦点头,"这么说来,沏茶是你自己的主意喽" 素素猛地抬头看她一眼,心不甘情不愿道:"是……可婢子也是替小姐着想。王爷都来了,怎可不上好茶呢婢子一心为小姐着想啊!" 她情真意切,既表了自己的忠心,又暗指温锦不懂礼数。 王爷来了,连茶都不给上! 围观众人,也开始窃窃私语,"是这个礼,也没错啊……" 温锦平静地点点头。 "你自作主张,尽了丫鬟的本分,考虑到主子没考虑到的礼节。是个忠仆。" "谢小姐……" 素素松了口气。 "但我听说,你到处搬弄是非,说梧桐院的活儿又脏又累,每日累得你腰酸背痛,你有生之年,从未干过这么重,这么脏累的活儿……" "你不用着急解释。不论是养花种菜,施肥浇水,这些农活儿确实累。但我当这些是锻炼身体,是修身养性,是体会百姓生活的怡情趣事。" "我乐在其中,但我不勉强你必须接受。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主仆也是这样。" "你喝了这杯茶,也算是敬你我主仆一场,好聚好散。" 温锦说完,端起茶盏,送到素素面前。 素素腿一软,噗通跪了下来。 竟在这儿,等着她呢! 这茶……她怎么能喝她怎么敢喝 "小姐,小姐别赶婢子走!婢子伺候您,婢子不嫌累,婢子再也不抱怨了!婢子不走!"素素哭叫道。 温锦脸色一沉。 "这是主子赏你的茶,你不接" 她冷下脸来,那种气势威严,霎时四散,满院子的人都被镇住,寂寂无声。 "我只问你,这茶,你喝,还是不喝" 温锦声音不大,但却能叫院子里的每一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长者赐,不敢辞。何况是主子的赏赐"萧昱辰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院子里的众人,不由吸了口气,更是不自觉地站直了身子。 原来王爷真的在啊 素素抖着手,正要接过茶盏。 "抖得这么厉害,再给端洒了。"温锦抬头看了眼,"来个王爷身边手稳之人,伺候这丫鬟。" 温锦话音落地,就有后院儿的一个丫鬟站出来。 "婢子是王府的丫鬟,愿为王妃效力。"丫鬟冲温锦一笑,上前接过茶杯,直接端到素素嘴边。 素素骑虎难下,只得张开嘴,就着自己的眼泪,咕咚咕咚把茶喝了。 "这可是你为王爷沏的好茶。"温锦笑问,"茶香吗好喝吗" "好……好茶。"素素伏在地上,眼泪啪嗒啪嗒落下。 温锦缓缓说道:"六年前,我刚嫁入王府的时候,把你当作娘家的亲姐姐一般。" "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我以为,你是我可以依赖的……"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六百六十章 此劫,才配我苏玄钧 丁叮一眨不眨的看着从外面进来的荣一京,裴峥慢半拍转头,同样眸子微挑,紧接着起身叫了声:"京哥。" 十几分钟之前,裴峥还信誓旦旦的说,每次都有在十一点之前送丁叮回家,眼下凌晨一点三十九分,三人相聚在一家粥店中,荣一京走近,裴峥马上赔笑道:"京哥,你不会看见我们才给我打电话的吧" 荣一京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不置可否。 裴峥道:"我可以解释。" 荣一京径直往前走,"坐下吃你们的。" 他站在柜台前点餐,老板跟他是老相识,连他吃什么都知道,还笑着调侃他今天来的挺早,荣一京笑说:"年纪大了,熬不了夜了。" 丁叮背对荣一京,如坐针毡,有种做坏事被家长抓包的紧张和窘迫感。 很快,荣一京拎着袋子折回来,裴峥说:"京哥,坐下一起吃点吧。" 荣一京说:"不给你们当电灯泡,我是个有眼力见的人,走了。" 从前他都会说一句,早点送她回家,如今这幅场景,说都是自讨没趣,荣一京走了,丁叮通程如鲠在喉,想说话,可荣一京从未正眼看她,除了刚一进门时的短暂对视。 她本就没有吃宵夜的习惯,主要是陪裴峥,他吃完后送她回家,进了家门,丁叮第一时间拿出手机,给荣一京发了条微信:【京哥,我不是故意骗你,每次出去裴峥都会在十一点之前送我回家,今天他被猫给抓伤了,临时打电话给我,我们去医院打针,刚开始去的两家医院都打不了狂犬疫苗,去的第三家才打上,饭是我提议吃的,他怕打针,脸色不太好,吃点东西可能会好的快一点。】 她没有半夜三更不回家,也没有不听他的话,更不会故意撒谎骗他,丁叮怕荣一京生气,赶紧把来龙去脉解释清楚,要按发送时,重新看了遍自己说的话,啰里吧嗦磨磨唧唧,还有种急于跟男朋友报备的既视感,虽然她说的都是真的,但最好还是全都删了。 思忖良久,她重新编辑,打字道:【京哥,不是裴峥故意撒谎,他被猫给抓伤了,我陪他去医院打针,顺道在外面吃了宵夜。】 看着屏幕上尽量弱化个人感情的文字,丁叮顿了几秒,按了发送。 没多久,手机响了,屏幕页面上显示收到一条微信,丁叮心底咯噔一下,赶忙划开锁屏,微信最近联系人是荣一京,上面的红色显示他有了回复,她几乎提着心点开,看到下面的文字,他说:【裴峥跟我说了。】 丁叮好久没跟他在微信上聊过天,提心吊胆不知怎么回,荣一京已经又发来一条:【我之前说的十一点是给裴峥听的,你们关系处的好,你想跟他一起玩,玩到几点都没关系,不用特意跟我说。】 丁叮看了几遍,更不知道怎么回,但又不敢耽搁太久,遂回了句:【知道了,谢谢京哥替我们买单。】 原本是她要请客,结果荣一京把账结了,间接替她买了单。 荣一京说:【客气什么。】 【改天你跟裴峥请我。】 丁叮不是傻子,感 傻子,感觉得到荣一京字里行间的暗示,他把她和裴峥放到一起,像他们已经是一对,一如他当初把裴峥介绍给她,心瞬间就酸了,她想告诉他别害怕,她不会缠着他,可话到嘴边,却只回了一个字:【好。】 荣一京说:【太晚了,你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课。】 丁叮回:【你也早点休息,。】 【安。】 结束对话的那一刻,丁叮鼻子泛酸,视线也开始模糊,她不想哭,可是忍不住,他怕她喜欢他,她说了不喜欢,他不信,她不会纠缠他,他也不信,所以他明目张胆的把她推给别人,她不是跟他较劲儿,只是怕他担心,为图他心安理得,所以他安排的她就去做,可他仍旧害怕,她要怎么做才能让他放心跟裴峥在一起还是不管是谁,只要她的男朋友不是他。 最扎心的不是被拒绝,而是喜欢都会给人带来不适。 所有人都喊她丁叮,只有丁雪会喊她小名,丁叮一下子失控,酸涩哽住喉咙,愣是没说出来话,丁雪觉察出不对,忙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丁叮怕丁雪担心,赶忙深呼吸,出声说:"没事。" 丁雪道:"别哭,出什么事跟妈妈说,是不是受委屈了" 丁叮忙道:"没有,就是突然有点想你。" 她咬紧牙关才能做到不嚎啕大哭,可这种忍耐让她五脏六腑都是疼的,丁雪道:"听话,不管遇到什么事,冷静是第一位,跟妈妈说,到底怎么了" 丁叮被丁雪的冷静感染到,情绪逐渐平复,吸了下鼻子,开口说:"妈,我能回乌斯特吗" "为什么想回来" "这边课程太密,压得我有点喘不过来气,我保证回去后会努力学习,明年争取考一本,退一万步,一本考不上,二本我一定能考上,妈……你让我回去吧。" 丁雪那头沉默,这种沉默越久,越让丁叮心里没底,好半晌,丁雪说:"你走的时候我们聊了很多,包括你去深城的利弊,背井离乡,身边没有亲戚朋友,一定会孤单寂寞,但你现在拥有的,是我们这里多少学生做梦都不敢想的好资源,每一科都是先行的家教一对一辅导,你发来的卷子我都看了,明显成绩一次比一次好,你在深城再熬七个半月,一定能考上一本,你回来,拼死拼活可能就是个二本,为了以后一辈子,七个月你忍不了了" 丁叮不说话,丁雪又是一阵沉默,而后道:"我现在跟你陈叔叔在一起,你回来我也没办法像以前一样照顾你,小桔,你早晚要长大,妈妈不可能一辈子陪在你身边,你要坚强,不要动不动就退缩,你不上进,没人能一直帮你……" 丁雪突然哭了,丁叮却突然不想哭了,她怎么会一时冲动,忘记丁雪已经再婚的事实,当初她同意来深城,也是陈叔叔一手安排,她不想打扰丁雪跟别人新组的一家三口,是啊,她回去,不尴不尬的位置,所有人都难受。 拿着手机,丁叮垂着视线道:"你别哭,我就是压力太大跟你抱怨一下,没想真的回去,深城这边很好,大家都很照顾我,我明年一定会考个一本,到时候陈叔叔和他儿子有空的话,你们一起来深城,我带你们出去玩。" 第六百六十一章 如神似仙 原来他从来没有真正地审视过自己。 他忽然有点儿懂了锦朝朝所说的命运。 在他骄傲自满的时候,命运狠狠地敲了他一棍子,让他重新塑造了人生观和价值观。 这不是老天的错,这是他的错。 锦朝朝见言妈回来,放下琴,“都处理妥当了吗?” 言妈点头,“是的。” 锦朝朝带着言妈,离开傅宅。 傍晚,傅家人都到场。 锦朝朝已经算了过,“下个月12就是好日子,到时候我们就搬家。” 傅老爷子问,“需要我做什么吗?” “爷爷,你什么都不用做,那边安排好以后,可以直接过去住。到时候,有什么需要带过去的东西,你直接吩咐给言妈就可以了。” 这样搬家不会影响大家的生活。 傅小安高兴坏了,“那我要住嫂子隔壁的院子。” 主院旁边左右各有一处院子挨着。 傅小安可以住在另一边的小院。 锦朝朝笑:“行,都给你安排好了。” 傅老爷子喜欢清净,就选择了靠近花园的院子。 家里愿意跟过去的人,都一并带过去,不愿意过去的都会给足补偿,让他们离开。 这件事安排起来也并不是很麻烦。 傅霆渊坐在沙发上,听着大家的七嘴八舌。 他盯着锦朝朝,眼神从未有过的炽热。 搬了新家,就只有一个主卧。 到时候他们就能顺理成章地住在一起。 他就不信,这感情会没一点儿进展。 到时候,他一定要想尽办法...... “傅先生,得空去一趟新家,看看你的房间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如果有什么不满,可以直接跟言妈说。” 傅霆渊挑眉,“我的房间?” 锦朝朝眨了下眼睛,“对啊!” 傅霆渊感觉兜头被泼了一盆凉水。 言妈笑着道:“姑爷,您有什么不满的地方,都可以告诉我。” 傅霆渊黑了脸。 等搬家事宜商量好以后,大家才解散。 傅霆渊走到锦朝朝面前,语气满是无奈道:“我们可以聊聊吗?” 锦朝朝的目光总是亮晶晶的,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好呀!” 傅家的花园里。 傅霆渊坐在凳子上,看向锦朝朝,“你觉得我这个人如何?” 锦朝朝不明白他为何要突然这么问,实话实说:“我觉得你很好。” “那我对你怎样?”他再问。 锦朝朝点头,“对我也很好!” 傅霆渊对上锦朝朝的目光,两双明亮的眼眸对视。 他想问,‘那你爱我吗?’ 可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来了。 大概是他还不够好,所以她感觉不到他对她的爱。 又或许,他对她更多的是佩服,欣赏,而不是爱情? 他忽然就迷茫了。 第六百六十二章 破而后立 生生不息 劫云翻腾,雷光飞洒,天地在震颤。 虚空中,苏奕凭虚而立。 一个浑圆的大道光轮在他周身运转,超然出尘。 "这第三重雷劫的威能,大概和我前世所经历的化灵之劫的最后一重威能相当。" 苏奕暗道。 还不等他多想。 轰隆! 第四重雷劫来了,劫云深处,有一大片火焰般的劫雷垂落。 直似熔浆雷海,倾天而下。 那等恐怖的威能,远超之前的第三重雷劫! 这一瞬,苏奕眉梢微挑,露出一抹凝重之色。 他感受到了真正的威胁! 身心之地,皆有压抑之感。 可这时候,他却笑起来,身影猛地迎冲而上。 唰! 他身影伸展,由五行、阴阳、风雷三种绝品道韵所衍化的大道光轮,骤然间大放光明,隆隆运转。 这一次,苏奕依旧选择硬撼! 不过,这第四重雷劫委实过于恐怖,充斥超乎想象的焚化毁灭气息。 哪怕以苏奕肉身的强悍,当最终抗下这一重雷劫之后,终究不可避免的负伤了。 在他身上,一条条肌肉炸裂开来,鲜血流淌,露出其中晶莹剔透如青玉般的筋骨。 那等伤势,让得宁姒婳等人无不揪心不已。 可对苏奕而言,这点伤势,根本算不得什么。 之前时候,天地剧变,大道本源力量如光雨流星般,垂落苍青大陆上,苏奕也借此机会,收集到了足够的"大道本源力量"。 而此时,随着他运转一身道行,原本蓄积在体内的"大道本源力量"扩散而开。 眨眼间而已,那一身伤势便愈合消失! 而在接下来的时间中,陆续又有两重雷劫垂落。 第五重雷劫,呈灿然夺目的金色,凝结为一朵朵瑰丽缤纷的雷霆之花,飘洒而下。 每一朵雷霆之花的威能,足以让灵相境人物负伤! 如今成百上千一起轰下,让得苏奕在抵挡时,也不可避免地遭受到创伤。 第六重雷劫,则化作漆黑如墨的雷电洪流,所掀起的雷霆巨浪,专门攻击神魂。 不过,苏奕的神魂本就无比强大,反倒在这第六重雷劫之中,轻松硬撼到了最后。 然而—— 足足六重雷劫之后,那天穹深处的劫云不仅没有散去,反而更加汹涌恐怖了! 一条条雷龙翻滚,悄然化作了五色雷球,在虚空中盘旋,似在酝酿至强一击。 "等等,怎没还有!" 应阙发现不对劲,瞪大眼睛。 须知,古来至今,无论是人族,还是其他生灵,所面临的"化灵之劫"皆只有六重。 而雷劫的威能,则因人而异。 天赋越逆天,道行越雄厚,所遇到的化灵之劫就越恐怖。 可现在,苏奕明明已经硬扛下六重雷劫,可那天穹上的劫云深处,却兀自有雷劫在酝酿! 这无疑太不可思议。 "还有!自古以来,何曾有过如此化灵之劫" 邋遢老道也被惊到,难以置信。 "果然,这一场化灵之劫,根本是无法预料的,由此也可称得上是亘古未有了……" 苏奕则露出欣慰之色。 此时,雷劫已至。"轰隆!" 这一次的雷电,比之前的六重,要强大的多得多。 璀璨耀眼的劫雷,凝聚成一个缤纷瑰丽的雷球,从空中砸落,蕴藏着毁天灭地的气息。 轰! 雷劫砸下。 苏奕直接被从空中砸落,硬生生砸的坠下数十丈。 他浑身无数肌肉,直接在劫雷之下,被轰裂开来,原先愈合的伤口,再次破碎。 那等模样,简直惨不忍睹。 "便是这世上的任何对手,还都不曾让我这般狼狈过……" 苏奕擦掉唇角血渍。 他长发披散,躯体残破,浑身伤口触目惊心。 可随着蓄积在体内的大道本源力量扩散,一身的伤势则以惊人的速度飞快愈合。 他没有后退,身影凌空,迎冲而上。 轰隆! 劫光绚烂,雷霆如怒。 从远处望去,苏奕那颀长的身影,征伐于雷劫之中,看起来渺小之极,让人都不禁担心,他随时会被彻底抹杀掉。 可随着时间推移。 那漫天劫雷,却尽数被他一一轰碎、抵消、吞噬! 然而,让人们无法想象的是,在挡下第七重雷劫之后,这一场化灵大劫竟还没有结束。 给人的感觉,就仿佛不把苏奕劈杀,便誓不罢休般! 就是苏奕自己,也都没想到,这一场雷劫会如此诡异和难缠。 "那就试试,谁能笑到最后。" 苏奕笑了笑,黑眸中泛起一抹傲意。 从这一刻开始,他摒弃杂念,没有再多想。 视这一场雷劫为大敌,冲霄杀伐。 从不曾退缩一次! 剑修,本当如此,天劫又如何 若阻我路,也当斩之! 接下来的时间中,便见那天穹劫云之中,倾落诸般不可思议的恐怖劫雷。 势若飓风舞动九天的"八风劫雷",化作漫天灰白色雾霭覆盖虚空的"天湮劫雷",光影重重如若幻境的九霄劫雷…… 每一种,皆是罕见无比的绝世劫雷,万千年难得一见,而今却陆续在这片天地上演。 应阙都已傻眼,完全懵掉。 作为渡过化灵之劫的角色,他已完全看不懂,认知都快要被颠覆,根本无法想象,世上怎会有如此大劫。 而宁姒婳等人,同样也如此。 当超出认知的恐怖力量上演,对他们而言,内心只有惘然、敬畏、恐惧和担忧。 便是那来历蹊跷的邋遢老道,此刻也已呆滞在那。 这样的大劫,他同样没见过,连听都没听说过! 不过—— 便是在这等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恐怖雷劫之下,苏奕并未落败,反倒一次次化解灭顶之灾! 他负伤不知多少次,躯体破碎之后,才刚修复过来,便又被轰碎…… 简直就像压不垮、杀不死般! 并且,他还不曾退缩过一次。 或者说,根本不知道,何谓退缩! 哪怕负伤再重,他的眉头也不曾皱一下。 这看得人们心都在颤栗,凭生一种说不出的震撼。 这该有多强大的毅力和气魄,才能拥有如此风范 只是,没有人知道,对苏奕而言,在渡劫时所经历的这一切,让他自身的神魂、修为、躯体、乃至于心境,皆得到了一次次的锤炼和蜕变! 渐渐的,在渡劫中的苏奕身上,悄然涌出一股难以形容的凌厉气息,而在他头顶之上,则有清色道光氤氲,渐渐勾勒出一座道宫虚影。 道宫虚影流淌着如若混沌般的大道气息。 有五行光雨飞洒。 有阴阳道气缭绕。 有风雷之音激荡。 很快,众人就看到一副奇景。 苏奕头顶的"道宫",在雷劫的轰杀之下,开始逐渐变得凝视,变得厚重,变得璀璨…… "大道灵宫!苏先生恐怕要突破化灵境了!" 应阙激动大叫。 化灵境,筑大道灵宫,聚大道真意,参天地玄机,容大道本源! 当臻至此境,丹田内的元府,就会蜕化为"灵宫",将一身修为和大道力量尽数融于其中。 所筑的灵宫越恢弘坚固,就代表着修为和大道力量越雄厚! "大道灵宫……" 宁姒婳等人也顿时激动起来。 以前的苏奕,还在聚星境时,便能横扫同境,杀化灵境如杀鸡,他若是踏足化灵境,又该展露出何等盖世的风采 "居然要借天劫来锤炼大道灵宫……" 邋遢老道浑身哆嗦,语无伦次,"他姥姥的,这苍青大陆上怎会有如此变态的家伙" 这等雷劫,亘古未有,充满诡异禁忌的气息,都足以轻松弄死灵相境角色。 可苏奕,却在渡劫之时,实现自身修为的蜕变不说,还在借雷劫之力,锤炼大道灵宫! 这就太不可思议了。 轰隆! 劫雷愈发狂暴,天地乱颤。 苏奕一边与滚滚劫雷硬撼厮杀,一边借此机会锤炼大道灵宫。 而他的躯体、修为、神魂、精气神,同样也在飞速蜕变着。 这是一种毁灭与新生循环交替的变化。 每一次被重创,就会迎来一次重塑。 破而后立,生生不息! 不过,这种过程却堪称凶险莫测,稍有差池,便是灰飞烟灭的下场! "积累已足够,我苏玄钧,当于此时化灵!" 当又抗下一重雷劫之后,苏奕蓦地仰起头,深邃的眸中闪过一抹明亮慑人的光。 他每吐出一个字,身上的气息就攀升一截,肉身、修为、神魂就凝练一分。 而在他头顶,早已变得凝练厚重,璀璨夺目的"大道灵宫",在此刻发出轰鸣,声震九天十地。 这一刻,苏奕浑身散发出一种澎湃无量的威势,就如一座蓄积已久的火山,即将彻底爆发。 可就在这一瞬—— 轰! 头顶的雷云,忽的剧烈震动。 一股难以言喻的禁忌劫难气息,骤然充斥天地间。 嗯 苏奕瞳孔骤然收缩。 就见那劫云深处,出现了一道诡异的白光。 那光芒,虽只有一抹,却明亮璀璨到极致,照彻千里劫云,带着不朽、超脱、至高无上般的神韵。 当它从劫云深处涌现出来,那一瞬,一股难以形容的劫难禁忌气息,随之降临人间。 也是这一刻,苏奕脸上浮现出一抹阴沉之色。 他彻底看出来了,这次所遇到的化灵之劫,完全不打算给自己任何破境的机会! 第六百六十三章 证道化灵 苏卿看出来了,苏杰自然也看出来了。 "姐,夏天好像不太喜欢我。"苏杰干笑道:"我空着手回来,也没给几个孩子买礼物,明天我就去买,做舅舅了,就要有做舅舅的样子。" "别破费了,夏天他们什么都有。"苏卿转移话题,问:"小杰,你想住哪间房我让人收拾。" "姐,我想回苏家去住。"苏杰说:"我姓苏,这是陆家,跟着姐姐住在陆家,这怎么也说不过去。" "你要回去跟老苏同志住"苏卿很意外,苏杰一直不待见苏德安,这还是第一次主动提出要去苏家住。 "嗯。"苏杰说:"我就是来看看你,一会儿就去苏家,姐,经历了这么多,我分得清谁是真心对我好,我生病住院的那些年,一直都是他给我交的医药费,就凭这恩情,我也不能做忘恩负义的人。" 苏杰能有这番醒悟,苏卿心里很是欣慰。 "我的小杰真的长大了。"苏卿笑笑,说:"你去苏家也好,老苏同志一个人,也挺孤单的,正好你去陪陪他。" "嗯。" 苏杰说:"姐,你跟姐夫补办婚礼,作为弟弟,我也应该为你们准备一份新婚礼物。" "不用,小杰,其实我跟你姐夫这次办婚礼是假的。" "假的"苏杰追问:"姐,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秦雅菲一直藏着不出来,警方也一直抓不到人,所以我跟你姐夫就想了这个办法。"苏卿说:"秦雅菲喜欢陆容渊,我跟陆容渊办婚礼,她肯定会来,到时候就让她有来无回。" "原来是这样。"苏杰笑道:"姐,你跟姐夫真聪明,抓到秦雅菲,你也能有安生日子过了。" "希望如此。" 苏杰在陆家待着一会儿就走了,去了苏家。 夜幕降临。 陆容渊还没回来,楼萦也一直都没有回来,苏卿打了电话,没人接,正巧见白飞飞回来了,问:"飞飞,楼萦呢" "约会。"白飞飞惜字如金。 "跟谁"苏卿八卦:"万扬" "冷队长。" 苏卿惊讶:"好家伙,脚踏两只船" 玫瑰餐厅。 冷锋包下了整个餐厅,真是财大气粗啊。 餐厅以玫瑰花为主题,装饰的美轮美奂,仙气飘飘,音乐鲜花,灯光,还有一枚帅哥坐在大厅,氛围着实不错。 冷锋打算不走迂回路线,直接表白。 作为约会的女主角,楼萦正被铐在万扬的车里,她难以置信的看着万扬:"白斩鸡,你这是干什么你胆子越来越肥了啊。" "你先在车里坐一会儿,我一会儿就回来。" 万扬打开车门下去,径直走进玫瑰餐厅。 冷锋听见推门声,下意识回头:"楼……万扬,怎么是你。" "冷冰块,楼萦有事,来不了了。"万扬扫了眼桌上准备的菜肴,笑道:"挺丰盛的,正好我没吃晚饭,就别浪费了。" 冷锋也没阻止,他给自己倒了杯酒,说:"说正事。" 从万扬进来,冷锋就知道一定有事。 万扬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说:"那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我要入赘,做上门女婿。" 冷锋嘴角一抽,一副被惊吓的表情:"我不喜欢男人,而且我跟你虽然是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这也不能在一起。" 噗嗤一声。 万扬直接把嘴里的酒喷了出去。 "我也没说入赘万家,你想多了,老子性取向也正常。" 冷锋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旋即,冷锋又问:"那你做谁家的上门女婿" "厉国栋。" "啥"冷锋一脸被雷劈的表情:"你再说一遍" "厉国栋。"万扬搓了搓手,还很不好意思的说:"冷冰块,你也不能怪我不仗义,我也是受害人,可没办法,我现在已经是楼萦的人了,那么,她就只能是我万扬的女人。" 用不好意思的口吻说着最坚定的话。 冷锋石化,手捏着酒杯,眸光紧紧地盯着万扬。 "你把话,再说一次。" 万扬坐正,一字一顿的说:"我要嫁给楼萦。" 这话要是放在平常,那绝对能让人笑喷了。 这不是来搞笑的吗 一个男人嫁给女人 万扬跟楼萦一直不和,从来没有好好的说过三句话。 楼萦就像个炸药桶,万扬就是火把,两人在一起,那就是一点就炸。 冷锋没笑,他盯着万扬,只问了句:"你认真的" "兄弟。"万扬拍了拍冷锋的肩膀:"你有见过我不认真的样子" 冷锋跟万扬认识多年,深知万扬的性子。 万扬家里是做影视的,旗下艺人,美女如云,没有不想爬上万氏影视太子爷的床,可万扬偏偏什么绯闻都没有。 凡是想爬万扬床的女人,都被给扔了出去,从此封杀。 在冷锋的印象里,万扬从未交过任何一位女朋友,甚至连他都怀疑过,万扬是不是个gay。 现在,万扬说要嫁给楼萦,而不是娶楼萦,相差一个字,意思却完全不一样。 楼萦是翱翔于天际的凤凰,不是圈养在豪门里的金丝雀,万扬说嫁给楼萦,那就代表着,他是愿意追随楼萦的脚步,而不是让楼萦融入他的家庭。 万扬跟楼萦不和是认真的。 万扬要嫁给楼萦,也是认真的。 冷锋盯着万扬看了几秒,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我想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了,又怎么在一起的,楼萦她,六窍不开,你们……" 冷锋确实想不到两人怎么走到一块儿的。 太突然了,而且以他对楼萦的了解,楼萦绝对不会是主动的那一个,而万扬之前也说了跟楼萦没什么,都不主动的两个人,怎么会发生故事 万扬倒上酒,碰一下冷锋手里的酒杯,说:"我们兄弟这么多年,我也也不跟你藏着掖着,陈姨出事那晚,楼萦喝了秦雅菲准备的有问题的酒,我正好撞上了,你也知道,楼萦力气大,又暴力,我弱不禁风,哪是她的对手,就被她扑倒了。" 冷锋:"……" "万扬,你瞒得过别人,你骗得了我你弱不禁风你推不开" 冷锋三十来年的修养都没忍住,直接爆粗口:"放屁,你就是只老狐狸,我看你这是将计就计,特么以前几个女人一起爬你的床,你自己都意识不清了,都能全部扔出去,一个楼萦你就反抗不了了" "淡定,淡定。"万扬笑得还真像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朋友妻不可欺,楼萦反正已经是我的了,兄弟,这次是我对不住你了,回头给你介绍个好的,赔偿你,今晚这些话,那就是我们兄弟之间的秘密了。" 冷锋气的脸都黑了,这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第六百六十四章 今晚留下来 两只猛虎,此起彼伏那两声虎啸。 把整个队伍的马,都吓得腿软了。 "虎子哥儿!喵喵!往哪儿跑!快回来!" 钰儿打马追去。 "赤兔,你是好样的!快追上它们!" 赤兔倒是不怕那俩大家伙。 因为钰儿常带它们一起玩儿,赤兔和两只虎早混熟了。 其他马还腿软的时候,赤兔已经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 "钰儿!回来!"萧昱辰大喊。 但钰儿眼里只有他的两只大猫猫……以及,他刚刚做下的保证——他绝不让他的大猫猫乱跑! "怎么回事怎么有虎啸" "附近有野兽吗" "这里离狩猎场还远吧" 后头车架里的妇人们,不知道前头发生了什么事。 温锦的车驾,是除太上皇以外最靠前的。 她也听到了两只大猫的虎啸声。 恰玥儿在嬷嬷怀里睡着了。 温锦起身来到外头。 她叫白兰下马,自己则翻身上了白兰的马。 "娘娘小心,前头两只大虎,被放出笼子了。"白兰下马时说道。 "驾——"温锦驱马向前。 "钰儿——"萧昱辰打马追了一段。 温锦追上他,"皇上,您不能离开仪仗和大部队。" 她说话用了敬词,而且目光严肃无比。 萧昱辰抿住嘴唇,缓缓吸了一口气。 "我不该让钰儿做保证,不该说,两只老虎乱跑,拿他是问……"萧昱辰无比后悔。 "他追着两只虎,朝那边跑了。" 萧昱辰抬手一指。 "驾——"温锦猛夹马腹,如箭一般,蹿了出去。 "队伍继续前进,我一定会把钰儿带回来!" 疾驰的风里带来温锦笃定不疑的声音。 萧昱辰深吸一口气,下令道,"缓速前行——" 太上皇把脑袋探出车窗。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朕就说吧!不能让钰儿出去骑马! "他要是坐在车里,就不会有这事儿!小孩子的要求,可不就是越来越过分的吗" 萧昱辰心中本就难受。 听得自己老爹在那儿抱怨,他愈发愤懑。 他回眸,冷冷盯着自己老爹片刻。 太上皇立刻把脑袋缩回车窗。 在车厢里,他还嘟嘟囔囔地说,"瞪朕朕又没说错!" "吃吧,吃吧,别噎着。"淑太后用银叉子,叉起好几大块点心,一股脑的塞进太上皇嘴里。 她说,别噎着,但看着点心的量,是唯恐噎不着呢。 太上皇瞪眼看着她。 淑太后又笑眯眯地端起茶盏,"哎呀,噎着了喝点茶水顺顺。早就跟您说,别噎着。古人讲,食不言寝不语,都是有道理的。" 太上皇:"……" 大部队缓慢前行。 温锦却在风驰电掣,"驾——钰儿!钰儿!" 钰儿的赤兔马,跟着两只大虎,冲进了一条羊肠小道。 两只大虎在前头狂奔。 它们像是要带钰儿去哪儿……跑上一阵子,还要回头看看。 如果钰儿没跟上,它们就在原地踱步,等上一会儿。 温锦很快瞧见钰儿的几个侍卫。 "让开——"她高喊一声。 侍卫们一边追,一边给皇后娘娘让出一条路。 温锦伏低身子。 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下马匹的疲惫。 她立刻召唤出灵泉空间。 浓郁的灵气,让她身下的马如有神助,马儿张着两个大鼻孔使劲儿呼吸。 很快便神清气爽,带着她,跑得更快了。 温锦已经能看见赤兔马,和它背上钰儿的身影。 "钰儿……"她高喊一声。 只见钰儿勒马停下。 而在钰儿面前,竟有一个身着灰色长袍的男人。 两只大虎围着那男子,欢腾跳跃。 不知道的还以为,两只大虎是男子养大的呢。 "你……你是什么人"钰儿盯着灰袍男子问道。 男子抬起头,看了看钰儿,目光却落在后头的温锦身上。 "拜见皇后娘娘,太子殿下。"他躬身说道。 "你认识我们"钰儿坐在马背上惊疑。 "虎子哥儿,喵喵,回来。"温锦唤了一声。 两只大虎倒也听话,听到温锦的声音,它们低啸一声,甩着尾巴回来了。 男子微微一笑,欠身说道,"鄙人韩献,小师妹有礼。" 坐在马背上的温锦闻言一怔,"你是韩献你怎么会在这里" 韩献揉揉肚子道,"接到师父书信时,我还在青城山,跟那群道士比试。昨儿是比试的最后一天。 "这不,师父催得急,怕小师妹你等着急,我连饭都没吃,就赶紧算着方位赶来了。 "算的方位就在这附近,我的体力也就够支撑我赶到这儿了,幸好两只大虎够有灵性。" 韩献说着,还朝两只大老虎作了个揖。 钰儿闻言,不由瞪大了眼睛,"你说你昨天还在青城山今日就能赶到这儿" 温锦也皱起眉头。 小葵去打听那邪道周凌风时,她曾看过舆图上青城山的位置。 青城山在齐国境内,离大梁都城,几千里远。 除非坐飞机高铁,否则,他怎么也不可能现在就出现在这儿。 韩献得意的摸着他下巴上泛青的胡茬,"怎么不可能是吧小师妹" 被点名的温锦更是一愣,"我不知道二师兄你是如何做到的。" 韩献瞪大眼睛,仿佛听到了不可思议的话。 "你怎么能不知道我这只是‘缩地成寸’的小术。你那可是跨时空的大法!小师妹,你太谦虚了吧" 温锦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回事他能看出来 "师父当初执意收女子为徒的时候,我们师兄弟几个就测算了一次,小师妹你了不得啊! "你的命格特殊,你跨越时空的鸿沟,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改变大局的!是为了改变这个时代的! "所以,师父说,你需要我帮忙,我二话不说,着急忙慌地就赶来了!"韩献面容白净,浓眉大眼,鼻下下巴上都有短短的胡茬,看起来他也就是而立之年。 但此时,他说话间不停地揉肚子,一副饿惨了的模样。 "咱们有什么话,能不能等我吃饱了再说‘缩地成寸’太耗体力精力了,我快饿死了。" 韩献肚子里发出响亮的叫声。 "不行!"钰儿忽然有些生气,他一甩马鞭,"你不说清楚,哪儿也别想去!我看你就是个骗子!"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六百六十五章 太一灵虚篇 茶锦很想问一句,之前是谁义正言辞表示,自己不是那饥不择食的人 是谁说倾绾不曾踏入化灵境,双修时所获的好处不多 怎么一见到倾绾,就突然改变主意了 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茶锦心中虽这般想,嘴上则笑道:"倾绾,那我就不叨扰你和你家主人了。" 不等倾绾反应,她已经逃也似的走了。 并且还顺带把房门给关上了。 顿时,房间中的气氛变得沉闷旖旎起来。 倾绾明显紧张起来。 她螓首低垂,双手死死捏着衣角,呆呆地立在那,像只迷路的小白兔似的,不知该怎么办了。 苏奕倒是没感觉有什么不自在,随意坐在床榻上,当看到倾绾那紧张的模样,不由哑然。 他招了招手,道:"你且过来。" "嗯……" 倾绾浑身一颤,这才低着头走了过去。 少女含羞带怯,我见犹怜。 "认真听着,我接下来传授你一门双修之法,务必要好好牢记,否则,待会若出什么差池可就不妙了。" 苏奕说道。 倾绾心中一震,猛地深呼吸一口气,道:"绾儿一定会牢记的!" 苏奕笑起来,"别紧张,双修这种事情,合乎于情,契合于道,最是玄妙,接下来我传授的秘法,名唤‘洞微玄引术’,乃是道门中一部双修法……" 倾绾默默聆听,渐渐地不再那般紧张了。 当把一篇双修法一一阐述讲解完毕,苏奕问道:"可有疑惑之处" 倾绾摇了摇头。 苏奕道:"那就睡吧,等以后你踏足化灵境界了,咱们再一起双修。" 说着,他仰头躺在了床榻上。 倾绾:"……" 少女明显怔住,清丽的小脸上尽是疑惑。 半响,她才结结巴巴道:"主人,您把绾儿留下来,就仅仅只是传授双修法么" 苏奕闭着眼睛,心不在焉道:"茶锦说,若今晚不理会你,反倒会伤害你,我想了想,倒也在理,所以就把你留下来了,你啊……也莫要多想。" 倾绾恍然之余,内心不由触动,如画般的清丽小脸不自觉浮现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 "笑什么" 苏奕问。 倾绾讪讪,低声道:"绾儿……绾儿只是感觉说不出的高兴,也从没想过,主人会这般体恤和在意绾儿。" 苏奕抬手一指床榻,"坐。" 倾绾犹豫了一下,这才凑了过去,但即便是坐下,也仅仅只坐了半边屁股,似生怕唐突了。 那小心翼翼的乖巧模样,让苏奕内心也一阵感触,道: "算起来,你待在我身边的时间,可要比其他人多得多了,而你性情纯净如玉,甚至有些憨,于我心中,自是要在意你多一些。这等情况下,自当首先为你的道途考虑。" "即便以后,你不愿双修,我自不会勉强,男欢女爱,求的是情投意合,而非宣泄内心欲念。" "睡吧。" 苏奕说罢,已酣然入睡。 今夜,是他的生辰,先是天降大道光雨,旋即便迎来亘古唯有的化灵之劫。 于苏奕而言,今夜不胜欢喜。但修行之路,终究还是要归于平静。 倾绾怔怔地凝视着苏奕的脸庞,深邃隽秀的眸忽地泛起阵阵泪雾,眼眶微红。 半响,少女像只小猫咪似的,小心翼翼蜷缩在苏奕一侧,只觉内心有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和满足。 …… 翌日一早。 苏奕睡醒之后,便走出房间,立在庭院之中,一如从前般开始修炼。 只不过,所修炼的功法,已彻底换了。 便见他脚下不丁不八,双手如风中柳条,徐徐牵引周虚之力,演绎动静、虚实之妙。 其一身气机,如若圆融通达的河流,奔腾于四肢百骸,游走于经络穴窍,口鼻一呼一吸之间,有白烟如龙蛇游走。 太一灵虚篇! 一部堪称大荒第一灵道修炼法的至高道藏。 前世时,苏奕为缔造灵道修行第一法,曾邀请绝武皇、西溟鬼皇、砚心佛主等一众好友,汇聚"太一神山"之巅,闭门论道百年之久。 最终,苏奕集结一众皇道巨擘的智慧和大道感悟,融合自身对灵道的认知,缔造出了这一门足以震古烁今的修炼法。 当时,此经被开创出来时,由苏奕所著的原稿字字显化大道神韵,如若珠玑,灿然生辉,道音与神辉齐震九霄,引来诸天震颤。 绝武皇等一众好友,皆盛赞此经,可称得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为当世灵道之最! 可遗憾的是。 修炼此经的条件太过苛刻,比之鬼灯挑石棺一脉收录传人都要困难。 原因就是,修炼此经,当在踏入化灵境之前,便需要满足三个条件: 堪比灵相境的神魂、 堪比佛门不朽金身般的躯体、 在聚星境拥有六万颗以上的元力星辰! 无论哪个条件不满足,便无法修炼"太一灵虚篇"。 否则,反倒会遭受此经奥义的反噬,得不偿失。 须知,在聚星境拥有堪比灵相境的神魂力量,搁在大荒九州最强大的魂修一脉中,也是万千年难得一见的"道子"。 更遑论佛门的不朽金身,乃是炼体一脉最高水准的体现,便是在佛门第一圣地小西天中,也只有年轻时的砚心佛主一人曾修炼出这等肉身之力。 而拥有六万颗元力星辰者,放眼整个大荒天下,更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像苏奕前世的小弟子青棠,在聚星境凝练出七万两千颗元力星辰,已经被称作是大荒九州聚星境第一人! 这三个条件,若只满足其中一个,倒的确能找出能够修炼太一灵虚篇的。 可若要同时满足三个条件,无疑就太难了。 当时,绝武皇等一众好友还曾调侃,说他苏玄钧耗费多年心血,却开创了一门古来至今无人可修炼的灵道第一经,何异于鸡肋。 可这些好友不知道的是,如今的苏奕,却早已能够轻松修炼这门在他们眼中如若鸡肋的灵道第一修炼法! 他的神魂,早在元府境时,就已堪比灵相境大修士。 他的肉身,在踏入聚星境时,就已不逊色于不朽金身。 而他所凝聚的元力星辰,在突破化灵境之前,足有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颗! 哪个条件,都绰绰有余。 "化灵境,锤炼的是大道灵宫,大道灵宫越坚固,所能够容纳的大道力量就越雄厚。" 一边修炼,苏奕一边思忖。 "以我如今的根基,放眼世间,当无人可比,不过,修炼太一灵虚篇,所需要的灵气却太过庞大了……" 踏足化灵境之前,世间的五品、六品灵石,还能够满足苏奕日常修炼所需。 可踏足此境之后,五品、六品灵石所蕴积的灵力就是杯水车薪。 若拿这些灵石修炼,每日都得消耗上千颗之多! 总之,境界不同,所需要的修行资源也不同。 而苏奕由于道行过于雄厚,又要修炼太一灵虚篇,他所需要的修行资源之巨,远不是其他修士能够想象。 "还好,如今天地灵气渐渐复苏,且在昨夜时候,让我搜集到了足够多的大道本源气息,短时间内,倒不必为修炼之事发愁。" 眼下,苍青大陆正在上演剧变,不出三个月时间,那一场璀璨大世便会来临。 对苏奕而言,只要有心搜集,足可找到足够适合自己修炼的大道资源。 "接下来一段时间,必须尽快凝练出元始道意、重新祭炼玄吾剑,否则,终究会影响自身实力的发挥。" 苏奕对今世修炼的目标很明确。 早在元道之路时,就在为灵道之路的修炼做准备。 比如,他在元道之路时所凝练的五行、阴阳、风雷三种绝品道韵,最终目的是为了当踏足灵道之路时,用这三种绝品道韵,融合为一种名唤"元始"的灵道奥义! 如此,再参悟出两种分别叫"太微""浑虚"的大道奥义,便能够和元始奥义一起,在大道的参悟上,实现一场究极蜕变,凝练为一种全新的灵道奥义。 这种灵道奥义,便是在大荒九州古来至今的岁月中,也不曾有人能够凝练出来。 因为这种灵道奥义,是苏奕从"九狱剑"所封印的九重锁链中,获得的一线感悟和线索。 此奥义,名叫"元极"! 元之始,灵之极,元极一成,大道归元! 同样,在以前时候,苏奕就已决定,在晋升化灵境后,将玄吾剑重新祭炼,彻底和青都道剑相融,铸一柄属于自己的本命道剑。 青都道剑是须弥妖皇袁摩天所留,虽然破损严重,但本源力量犹在,以此为剑胚,与玄吾剑融合为一,所炼出的本命道剑,注定非寻常可比。 简而言之,对苏奕而言,化灵境是一个全新开始。 他所修炼的功法、所要凝练的大道奥义、所要锤炼的本命道剑,皆早不是以前可比。 当修炼完毕,苏奕正在享用早餐时,邋遢老道又找来了。 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姿态。 "说吧,你究竟是为了何事而来" 苏奕问道。 邋遢老道目光一扫正在服侍苏奕享用早餐的茶锦,道:"能否请这位姑娘暂避" 苏奕挥了挥手,茶锦当即识趣地离开。 这时候,就见邋遢老道深呼吸一口气,道:"不瞒道友,自从当初在大夏九鼎城见到道友之后,我总感觉你像一个人。" 苏奕心不在焉道:"像谁" 邋遢老道眸光灼灼道:"我姐夫!" 噗! 苏奕刚吃到嘴里的一口灵粥喷了出来。 第六百六十六章 死乞白赖的小舅子 韩献坐下就开始往嘴里炫。 萧昱辰扯了扯温锦的袖角。 夫妻俩到正殿中说话。 "你不是说,二师兄至少也得四十多岁了这怎么看着才刚而立之年"萧昱辰问道。 温锦抿了抿唇,"也许修道之人,都显年轻" 萧昱辰缓缓吸了一口气,"这么年轻,还……这么能吃,确定不是骗子吗 "祁先生介绍来的人,他信才刚到,人从哪儿出发怎么会这么快就到了 "还能这么巧的让你和钰儿在半路遇上" 怎么看,这人都不像是真的。 温锦摇了摇头。 她要是说,韩献从齐国的青城山来……萧昱辰恐怕得疯 "看看再说吧……"温锦迟疑道,"听他说话,似乎是个有本事的。" 韩献一顿饭还没吃完,他骑老虎的事儿,便已经在行宫内外传开了。 众人对韩献很感兴趣,毕竟从没见过有人敢骑老虎的。 但韩献在行宫里,又在帝后面前,这会儿见不到他。 于是众人就想,也许是太子殿下养的虎,特别温顺人人都能骑 众人怀揣着好奇,打听虎笼的位置。 不能见人,咱看看虎去呗 众人还没靠近那硕大的铁笼子,就看见里头两只庞大的老虎焦躁的在笼子里踱来踱去。 人们还没靠近,老虎就冲着人群咆哮起来。 那威武的虎啸声,惊得行宫内外鸟雀乱飞。 离得近的人,更是骇然变色。 "谁……谁说这老虎乖人人都能摸" "谁说的!你出来!"差点儿没把老子胆吓破! 听得虎啸之声,太子侍卫前来,才把这群好热闹的贵族们给请走了。 韩献总算吃饱了,他把嘴一擦,直接问道,"皇后娘娘在大沽的大船,是否这个月就要试航了" 温锦微微点头,疑惑地看着韩献。 他正色道,"能否把舆图拿来,让我一看" 温锦没回答,她侧脸看向萧昱辰。 她隐约记得,在古代,舆图属于机密类文件。 果然,萧昱辰轻哼一声,"韩先生才来,大约不懂,舆图不能轻易示人。" 韩献摸着他的胡茬道,"可是这月有一次暴风,会波及临海之城。如果大船要试航,最好是避开这次暴风……否则,给大沽船厂带来的损失还在其次。 "影响了众人的信心,打击大航海的热情,才是船厂、也是梁国最大的损失。" 温锦怔了怔,很快明白,韩献口中的暴风,就是后世所说的"台风"。 "暴风会波及哪些城镇在哪里登陆影响范围有多大" 韩献歪着脑袋,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盘算该怎么回答。 半晌,他为难地说,"我能知道位置,但我不知道那些城镇的名字。" 温锦:"……" 温锦转脸看向萧昱辰。 对于大自然的敬畏,让她在这种有可能引起自然灾害的事情上,有着高度的敬畏之心。 哪怕韩献的推演测算,未必准确,她都宁可信其有。 记得上学的时候,老师曾问过他们,"每个国家最先进的计算机、卫星用在哪方面" 有些人答军事,有些人答探测太空。 但老师却说,不,最好的计算机用在预报天气,以及对自然灾害的探测和预报方面。 当时大家都笑说,那怎么天气预报还是那么不准甚至地震、海啸很多都无法预测 温锦记得非常清楚,当时,老师表情严肃,声音很低,"是啊,所以大自然永远让人敬畏。" 温锦不知道该怎样将自己的想法告诉萧昱辰。 主要是……她不知道怎样说服萧昱辰,相信韩献。 毕竟,这个半路捡来的"不伦不类"的道士,连她也不能完全相信。 "等朕一会儿。"萧昱辰迎着温锦的目光,忽然说道。 温锦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萧昱辰起身离开。 钰儿见他父皇走了,立刻热切地凑上前,目光灼灼看着韩献。 "韩先生,缩地成寸,你能教我吗" 韩献摸着下巴,"殿下是不是应该叫我师伯" 钰儿一怔,立马高兴地点头,"是呀是呀!师伯是不是可以教我" 韩献却眯着眼睛,掐指一算,"我此次前来,确实有一段‘师徒之缘’,只是徒儿并非太子殿下。" 韩献这话,算是婉拒了。 钰儿鼓了鼓嘴,但他很快重振旗鼓,"是呀!我不拜师!我只学艺,你是我师伯,不是我师父!" 韩献一愣,继而哈哈大笑起来。 他伸出拇指,"太子此言高明! "缩地成寸比较难,咱们可以从简单的学起。不知殿下有没有耐心" "简单的是什么"钰儿瞪着好奇的大眼睛。 "静心,乐安天命。"韩献笑说。 他看着钰儿,似乎已经准备好迎接小孩子的嘲弄。 钰儿却认认真真思考了一会儿,点点头道,"世人常对过去难以释怀,或不安于未来。 "最难安于当下。静心,便是放下过去与未来,只活在此时此刻。 "师伯说,这是简单的。实则,这是大道,用功在心上,是最难的。 "还请师伯赐教,钰儿一定专注练习。" 韩献吸了口气,惊讶地看着钰儿。 他又不可置信地转向温锦,"这……这孩子是怎么教出来的他小小年纪,怎的如此通达 "我二十多岁才领悟的道理,他小小年纪,竟能说得头头是道" 温锦摇了摇头,"不知道,我没教,可能……自学成才" 韩献又掐指算开了,"不可能,我的师徒之缘,怎么可能不是殿下呢那还能是谁" 韩献还没算出个所以然。 萧昱辰便带着一张铺开有八仙桌大的牛皮纸回来了。 "韩先生请看。" 萧昱辰让人把牛皮纸打开,铺在桌案上。 牛皮纸上的墨都还是新鲜的。 但卷面之上,却清晰地勾勒出来大梁沿海的边境线。 沿海的城镇,大港口,也都标注清晰。 温锦早就知道萧昱辰的书画水平都不错,当初画麻将和扑克牌时,他就展露过"才艺"。 外界对他"不学无术"的传言根本不实。 但她没想到,萧昱辰画地图,也这么厉害。 这不是地理老师的绝技么 "这里!暴风从这个方向而来,到这一带登陆,并向北走。沿途这几个地方,都会受海上暴风影响,带来强风和大雨。"韩献的手指在并不完整的舆图上勾勾画画。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六百六十七章 再临小酆都 三天后。 嗡! 一缕奇异的力量波动在房间内响彻。 在苏奕身前,悬浮着一块流淌着晦涩气息的秘符,随着光霞一明一灭,秘符上的奇异波动渐渐归于寂静。 呼~ 苏奕长吐一口浊气。 这块秘符内,封印着一缕九狱剑的气息。 "有了此宝,便是我前往大夏,也可后顾无忧。" 苏奕暗道。 这三天时间里,他把覆盖在群仙剑楼遗迹的九绝封天阵重新修缮了一遍,并且炼制了诸多秘符。 其中威能最强大的,当属眼前这块封印着九狱剑一缕气息的秘符。 有了这些后手,哪怕是外界再乱起来,只要不是真正的皇境人物出现,也威胁不到宁姒婳他们。 "该离开了。" 苏奕长身而起,走出房间。 …… 宁姒婳等人早已知道,苏奕将要启程前往大夏的事情。 只是,当真正要分别时,众人心中皆难免不舍。 "苏奕哥哥,我能和你一起去么" 文灵雪眼眶泛红,可怜兮兮地看着苏奕。 "这次不行。" 苏奕温声道,"你也知道,眼下这苍青大陆一片混乱,其中尤以大夏境内最为动荡,你啊,还是乖乖地留在这里,心情若烦闷了,就让茶锦他们陪你出去走一走。" 说着,伸手轻轻揉了揉文灵雪的小脑袋。 少女抿着唇嗯了一声,明显很失落。 苏奕想了想,说道:"等下次,我保证带你去这天下游历一番,如何" "真的" 文灵雪精神一振。 "当然。" 苏奕笑道,"我说过的话,可从没有变过。" "那好,我可牢牢记在心中了。" 少女高兴起来,灵秀明净的美丽俏脸上浮现一抹灿烂的笑容。 "公子,要不还是让元恒陪你一起吧,有他在,一路上也有人帮你做一些琐屑的事情。" 茶锦禁不住柔声开口。 她很清楚苏奕的性情,身边若没有个服侍的人,肯定会变得越来越懒。 元恒连忙把目光看向苏奕,充满期待。 但却被苏奕拒绝了,道:"那一场璀璨大世不出三个月就将来临,对你们而言,这时候要做的是积蓄力量,为冲击化灵境做准备,唯如此,才能在璀璨大世真正来临时,搏出一条通天大道。" 这番话一出,众人皆意识到,苏奕主意已决,不可能再带其他人一起前往大夏。 "主人,那您可一定要保重。" 元恒叮咛。 苏奕摆摆手,转身而去。 他最不喜临别时婆婆妈妈。 沦为邋遢老道模样的叶逊连忙屁颠屁颠跟了上去。 众人一路相送到群仙剑楼遗迹外,目送苏奕和叶逊破空而去。 这天,是二月初五。 苏奕启程前往大夏。 而今日,距离他当初离开大夏时,已过去近三个月时间。…… 云海之上。 苏奕凭虚御风,大袖翩翩。 速度不疾不徐,但却远胜聚星境时的飞遁速度。 并且,随着他一身气机融入天地周虚,遁空飞掠时,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这就是化灵境。 可乘虚御风,飞遁天地周虚,朝游北海暮苍梧。 "自二月初二大道光雨降临苍青大陆之后,这天地间的灵气,的确愈发浓郁了。" 一路上,苏奕心神感应天地,神念扫视山河万象,敏锐察觉到了许多变化。 山野之间,灵气蓬勃,城池之地,万象更生。 大到山河湖海,小到一草一木,万事万物,皆呈现出一种生机疯狂滋长的气象。 这样的变化,不止会催生出数不尽的灵药灵材,也会带给世间一切生灵莫大的好处。 无论人、妖、鬼、精怪等等,随便抓住一些机会,就能实现鱼跃龙门般的变化。 哪怕便是不通修行之道的凡夫俗子,在天地灵气的滋养之下,也会变得体格见状、益寿延年! "这里还仅仅只是苍青大陆的偏远边陲之地,就已发生如此大的变化,也不知如今的大夏,又变成何等样子了……" 苏奕暗道。 大夏所在的位置,乃是苍青大陆的心脏。 其境内不止有须弥仙岛这等可以通往第九星墟的禁地,还有陨星渊、有玲珑鬼域等等大凶之地。 随着天地灵气复苏,带给大夏的变化无疑也最大。 不过,越是如此,苏奕倒愈发期待起来。 以他如今的修为境界,再留在乱灵海那等地方,和龙困浅滩也没什么区别。 唯有大夏这等地方,才能给他提供在道途上乘风破浪的机会。 "姐夫,不,苏哥,你……这真的是转世重修了" 路上,叶逊再忍不住问出声来。 这个疑惑,已憋在他心中很久。 苏奕一阵皱眉,叶逊这小子,每次说话时,必须先把姐夫这个称谓缀上,明显是存心不想改正。 "在称呼上,你随意吧,否则你也难受,我也难受。" 苏奕摇了摇头,已懒得再计较这个细节。 叶逊咧嘴笑起来,道:"好嘞!对了姐夫,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苏奕道:"不错。" 叶逊虽然已经敢断定,苏奕必是找到了那只存在于传闻中的转世重修之法。 可当听到苏奕这明确的答复时,内心依旧震颤不已。 他唏嘘感慨道:"姐夫,换做我是你的话,可断不会舍弃前世那独尊大荒,剑压诸天的无上道行!" 谁敢相信,那曾被称作"万道之师"的一位无上传奇,那曾压迫得幽冥之地一众巨头都只能低头的神话存在,会选择转世重修 换做任何人,谁……又舍得曾拥有的这一切光环 "你不是我,所以你注定不明白。" 苏奕淡淡说道。 前世,他为何能剑压天下十万八千年! 无他,一心向道罢了。 正因有这一颗万古不移的求道之心,他才会为了求索更高道途,毅然放下前世所拥有的一切! 叶逊很有自知之明,道:"姐夫,似你这般无上人物的想法,的确不是我能揣度和想象。" 顿了顿,他继续道:"姐夫你可曾记得,当年你和我姐姐分别时,曾说只要找到轮回转世之法,以后就会去找我姐姐" "记得。" 苏奕点头。 前世他前往幽冥之地,目的就是为了寻觅那传说中的转世重修之法,小叶子自然也清楚这件事。 所以,当初分别时,小叶子虽伤心欲绝,但却并未劝阻苏奕这么做。 "唉,说起来,我也很久很久没有见到姐姐了,也不知她如今怎么样了……" 叶逊喟叹一声。 他已在这苍青大陆浮沉数万年。 如此漫长的岁月,幽冥之地注定早已是沧海桑田。 "你不是说,那玲珑鬼域内,原本有着一条通往幽冥之地的界域路径吗,哪怕早已被毁掉,可只要找到它,我自有办法将其修缮,等以后,我带你回去。" 苏奕随口道。 叶逊精神一振,激动道:"那可就太好了!" 苏奕道:"你先别高兴太早,以我的手段,要修复界域路径,也需要拥有灵轮境修为才行。" 叶逊不以为意笑道:"姐夫,这算什么,数万年时间我都熬过来了,哪会在意再多等一段时间更何况,以姐夫你的手段,当璀璨大世来临之后,肯定用不了多久,便可证道灵轮境!" 言辞中,充满了对苏奕的绝对信心。 苏奕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在转世的时候,他就有打算,当重返大荒九州之前,先去幽冥之地走一遭,去找前世那些故人,取回前世所留的一些东西! 比如,在小叶子手中,便保管着他前世的一柄佩剑—— 三寸天心! 那是一把让鬼灯挑石棺一脉祖师"抬棺老鬼"都垂涎三尺的道剑,也是苏奕最钟意的佩剑之一。 除此,在幽冥其他一些故人手中,也各保管有他前世所留的一些物品。 在以后重返大荒九州时,自然要一一讨回来。 七天后。 大夏,天南州,山阴城。 一座酒楼中。 "姐夫,这大夏的确变了……" 叶逊一边饮酒,一边感慨。 自进入大夏境内,他能清楚感受到,天地间氤氲的灵气,远不是其他地方可比! 苏奕道:"此地距离玲珑鬼域还有多远" 叶逊不假思索道:"玲珑鬼域位于大夏十三州之一的沙河州境内,以咱们的脚程,不出三天,便可抵达。" "吃过这顿酒,我们就直接去那里。" 苏奕说道。 叶逊欣喜道:"这自然是极好的。" 苏奕笑了笑,正要说什么。 这时候,酒楼中传出的一阵议论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苏奕的眉头随之微微皱起。 第六百六十八章 群星榜 酒楼内很热闹,不乏修行之辈。 "听说了么,七大古老巨头势力前不久一起发声,向当今夏皇下达最后通牒!" "还是为了逼迫当今夏皇退位,让出天芒山和九鼎城这件事" "不错,据说是因为那一场璀璨大世就将提前来临,而九鼎城天芒山乃是一等一的福地,那七大古老巨头对此志在必得。" ……人们议论纷纷。 "你们都说错了,七大古老巨头是何等存在,岂可能会因为区区一座天芒山,就向大夏皇室大动干戈" 这时候,一个身着玄袍,仪态雍容的中年男子嗤笑开口。 这引起在座许多修士注意。 一人轻声道:"敢问道友,若非是为了占据天芒山,那七大古老势力,为何非要逼迫当今夏皇退位,并把九鼎城和天芒山拱手相让" 众人目光也都被吸引过来。 玄袍中年饮了一杯酒,这才缓缓说道:"原因有两个。" "其一,在以前时候,大夏皇室掌控天下,统驭山河,乃是这大夏当之无愧的主宰。" "而在如今的天下,随着天地剧变,灵气复苏,天下势力,俨然已形成以‘七大古老巨头’为尊,‘三大异界势力’并立的全新格局。" "这等情况下,当今夏皇和其身后的皇族,早已失去了主宰大夏的地位,无论如何抉择,都必将成为其他势力的眼中钉!" "这就叫夏失其鹿,天下共逐之。" 说到这,玄袍中年道,"不过,相较于此,另一个原因无疑更重要。" 有人连忙请教:"还请道友指点。" 眼见众人皆露出倾听之色,玄袍中年这才说道:"另一个原因和一个人有关。" "谁" 玄袍中年唇中轻吐两个字:"苏奕!" 酒楼气氛顿时沉寂不少。 便是叶逊也露出一丝愕然。 就见那玄袍中年继续道:"三个月前,须弥仙岛内,苏奕一个人便屠戮十三位身份超然的古代妖孽,其中最著名的诸如魔族桓氏少主桓少游、焚阳教核心传人荆灵真、天玑道门古代妖孽燕惊云等等。" "这些古代妖孽,随便拎出一个,皆有着光明无量的前程,是那些古老势力最重要的大道种子,可却全毁在了苏奕一人手中。" "而在须弥仙岛行动落幕后,这些古代势力的大人物,曾前往天芒山讨要公道,试图让大夏皇室不再庇护苏奕。" "可结果,那些大人物们,尽数丧命在了天阳王府!" 玄袍中年说到这,轻叹道,"这让那些古老势力焉能不怒,又焉能不恨" 众人听得心潮起伏。 有人则忍不住道:"可这都是苏奕做的,那些古老势力便是要报复,也该去找苏奕才对。" 玄袍中年嗤笑道:"苏奕的确是罪魁祸首,但大夏皇室也难逃包庇之罪!这便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大夏皇室既然当初选择站在苏奕那边,就注定要承受今日之苦果!" 说到这,他露出一丝遗憾之色,"据说七大古老巨头的力量,一直在找寻苏奕,可至今也没有他的线索。" 有人道:"苏奕肯定是怕了!" "我听说,那苏奕早意识到不妙,担心遭到七大巨头势力的清算,早在数月前就从大夏境内逃走了。" "我也听说,这次七大古老巨头之所以要向大夏皇室发难,其中一个目的,就是要逼迫苏奕自己站出来。" ……人们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叶逊听到这些交谈,不由露出一丝古怪之色。 他目光看向苏奕,道:"姐夫,你才离开三个月时间而已,不曾想,在那些修士眼中,都把你当做胆小鬼了。" 苏奕淡然道:"他们的看法,于我何干" 不过,通过这些交谈,倒是让他了解到一些事情。 在当今大夏境内的修行势力,俨然已经形成了全新的格局。 其中,以七大古老巨头势力最为强盛。 分别是魔族桓氏、天玑道门、焚阳教、阴煞冥殿、净空禅宗、云隐剑山、古族东郭氏。 除此,尚有其他一些古老势力,但论整体实力强弱,则以这七大势力为最。 同样,在当今大夏境内,还有三个足以去和七大古老巨头比肩的异界势力。 分别是天行剑斋、天斗灵教、化星妖宗! 这三大异界势力,在两个月前陆续跨界而来,历经一场场旷世大战,奠定了自身地位。 到如今,俨然是大夏境内最受瞩目的三大外来势力。 便是那七大古老巨头,也都默认了这三大异界实力的存在。 得知这些变化,苏奕内心也是感慨不已。 无疑,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大夏境内的修行格局,已历经了多次的洗牌,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要知道,在以前的大夏境内,是以天枢剑宗、云天神宫、摩诃禅寺、青乙道宗这四大修行势力为尊。 可现在,他们已是风光不在! 甚至,就连大夏皇室这等天下霸主,都已是江河日下,处境堪忧! 世事无常,当如是。 "说起来,在当今的大夏的顶尖强者中,最受瞩目的,皆名列‘群星榜’之上,又有多少人还记得,苏奕也曾是年轻一代最受瞩目的传奇人物" 有人忽地感慨出声。 群星榜,由古老势力"青云楼"编撰的一份榜单。 这份榜单上罗列着当今天下年轻一代中,天赋、底蕴皆堪称最顶尖的一百位旷世人物的名字。 在一个月前,这份榜单由青云楼发布之后,一时引起天下轰动,受尽瞩目。 到如今,这份榜单俨然成为世间修士心中评判顶尖人物的一个标准! "群星榜,取‘群星璀璨’之意,按照青云楼的说法,但凡名列其上的顶尖人物,皆有机会在那一场即将到来的璀璨大世中,展露耀眼光芒。" 有人轻语,"每隔一个月时间,这份榜单就会由青云楼重新修订一次,进行重新排名。可不管排名如何变化,没有化灵境的修为,根本没有机会跻身名单之中!" "这等情况下,哪怕苏奕以前再厉害,再备受瞩目,可在当今天下,连跻身群星榜的资格都没有。" 这番话一出,引起不少唏嘘感慨声。 属于苏奕的传奇,终究早已成为过去。 在当今天下,随着天地灵气复苏的态势加剧,最受瞩目的旷世人物,早已名列那群星榜之上! 这些议论,让叶逊听到很是不爽,道:"我知道这青云楼,早在三万年前的时候,就喜欢编撰各种榜单,诸如什么奇珍异物榜、大道天赋榜、奇才天骄榜什么的,没曾想,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这青云楼竟又冒出来了。" 顿了顿,他继续道:"不过,不可否认的是,这青云楼编撰的榜单,的确很有权威,并非是胡乱编撰。可这一次,青云楼错了!" 说到这,他不屑道:"他们肯定还不知道,姐夫你早已踏入化灵境,否则,那群星榜上哪可能没有姐夫你的名字" 苏奕笑了笑,道:"最好没我的名字。" 以他的心境和阅历,哪会在意一个榜单 更何况,早在元道层次时,他就杀化灵境如杀鸡,更曾力压过灵相境角色。 而如今,他已是化灵境大修士,这等情况下,又怎可能会在乎自己是否有资格跻身群星榜 叶逊怔了一下,顿时露出惭愧之色,道:"姐夫我错了,您说的对,这世上根本没有任何榜单,能够去衡量您的强大!青云楼那些家伙,也根本不配用他们的标准来评定您的强弱!" 苏奕:"……" 马屁拍得这么赤裸裸真的好吗 说起来,在溜须拍马这件事上,应阙这条黑蛟才是真正的行家,拍马屁时,信手拈来,不着痕迹,令人浑感受不到一丝不适,那等造诣,堪称炉火纯青。 至于叶逊,怎么看怎么像个谄媚无耻的狗腿子…… 当然,苏奕也清楚,叶逊并非不堪,否则,断不可能成为阴煞冥殿的开派祖师,名扬天下的冥罗灵皇。 这小子只有在自己面前时,才会变得像个死乞白赖的狗腿一样…… "走吧,抓紧时间去玲珑鬼域走一遭,等解决了你的事情,就去九鼎城。" 苏奕将杯中酒饮尽,长身而起。 得知当今夏皇被那七大古老巨头针对和压迫,苏奕自不会袖手旁观。 不管如何,当初他在大夏九鼎城时,受到了当今夏皇的诸多照拂。 更何况,他早答应过,会帮当今夏皇修缮九鼎镇界阵。 三天后。 大夏沙河州境内,云桑岭。 暮色十分,晚霞如火,夕阳残照。 远远地,苏奕和叶逊飞掠而来。 "姐夫,进入玲珑鬼域的入口,就位于那云桑岭深处。" 叶逊遥遥指着远处。 苏奕目光望去,就见那云桑岭,势若伏牛,绵延起伏,极为壮阔苍莽。 但很快,他眼眸就微微眯起来。 远处云桑岭之间,分布着诸多属于修士的气息! 这时候,叶逊也似察觉到了,惊讶道:"怎么这么多修士难道他们都是冲着玲珑鬼域来的" 第六百七十章 霜电 "咦!" 叶逊也看到了那一块法宝残片,不由一怔。 与此同时—— 一阵嘈杂急促的声音从极远处响起: "快,拦住它,那绝对是一件了不得的神物碎片!" "追!" 伴随声音,一群遁光从极远处呼啸而来。 只是,那法宝残片速度极快,眨眼间而已,就笔直朝苏奕他们冲来。 严格来说,是朝叶逊冲来! 这一刹,叶逊似终于明白过来,下意识伸出一只手。 嗖! 那块法宝碎片顿时像如燕归巢般,落入叶逊手中。 仔细看,那法宝碎片呈如雪般的银色,灵性十足,只是表面已腐蚀出一丝丝的斑驳锈迹。 它在叶逊掌中飞旋,洒出点点如星芒般的光泽,似激动之极。 再看叶逊,脸上也隐隐露出激动、恍惚、欣慰等神色。 "这是你当年遗落在此的宝物碎片" 苏奕若有所思。 叶逊连忙点头,露出缅怀之色,感慨道:"不错,这是我当初的配剑‘霜电’,在和那狱卒的厮杀战斗中,不幸被毁掉,不曾想,时隔数万年之久,霜电所遗落的残片,竟还记得我……" 苏奕明白了。 这把霜电,明显是一件"通灵玄宝"。 也就是世人眼中的皇级层次的至宝。 一般而言,强大的通灵玄宝,皆拥有无比惊人的灵性,不乏一些宝物拥有自身的器灵。 似这等宝物,动辄有焚天灭地之威能。 哪怕不借助其主人的力量,仅凭宝物自身的灵性和威能,也足以威胁到皇境之下任何人! "朋友,那法宝碎片是我等先发现的,还请行个方便,把此宝归还。" 远处那群修士冲来,神色不善。 他们约莫十多人,明显来自同一个势力。 说话的是为首的一个蟒袍中年,身影高大,气息雄浑,赫然是一位化灵境大修士。 说话时,蟒袍中年一行人已形成围拢之势,一副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的架势。 "唉,龙困浅滩被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遥想当初,似这些个小角色,哪个敢跟我这般说话" 叶逊唏嘘不已。 一个银袍男子鄙夷,狠狠吐了口吐沫:"老乞丐,你装什么装,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性!" 叶逊神色一滞,勃然大怒,抬手一点那银袍男子,"混账东西,待会非让你跪下叫祖宗不可!不对,老子可不认你这等不肖子孙!" 银袍男子锵的一声祭出一口灵剑,杀气腾腾,道:"少他妈废话,快把宝物交出来,否则,你们两个都别想活了!" 其他人也神色不善。 倒也不是他们有眼无珠。 而是苏奕模样年少,气息早已磨砺到洗尽铅华,返璞归真的地步,落在他们眼中,完全就是平淡无奇。 而叶逊的形象则太过磕碜了,浑身邋遢,一举一动充满猥琐的气息。 这让那些修士哪会在意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们身边有蟒袍中年这等化灵境存在坐镇! 哪怕最近一段时间,大夏发生了诸多剧变,可在当今世上,化灵境角色,依旧堪称是顶尖层次的存在! "姐夫,你看" 叶逊目光下意识看向苏奕。 以他如今的能耐,除非发狠动用一些禁忌之术,否则,的确不是化灵境人物的对手…… 而动用禁忌之术,则只会让他的状况愈发不堪。 毕竟,如今的他终究只是一缕残魂,连躯壳都是随便找来的一具尸体,勉强算"借尸还魂"。 "没有嚣张本钱的时候,就低调一些。" 苏奕轻叹了一声。 叶逊厚着脸皮,理所当然道:"这不是有姐夫你在吗,就是把天捅破了,我也不怕。" 苏奕:"……" 还好他前世就早熟知叶逊这小子的秉性,否则,早一巴掌怕死这个经常仗着自己名号狐假虎威,作威作福的混账了。 而听到两人的对谈,蟒袍中年等人都先是一怔,紧跟着哄笑出声。 一个邋遢如乞丐的老道,却称呼一个少年为姐夫! 并且,还视那少年为靠山 这怎么看怎么让人感觉滑稽。 嗖嗖嗖! 忽地,远处又传来一阵破空声。 就见十余道遁光朝这边呼啸而来。 蟒袍中年等人脸色齐齐一变。 "快把宝物交出来!" 银袍男子已着急了,恶狠狠威胁叶逊。 可不等他们有所动作,一道郎笑声响起:"原来是祁氏宗族的朋友,你们运气倒是不错,竟发现了一块神物碎片!" 便见那十余道遁光呼啸而至。 为首的,是一个身着柳须飘然的蓝袍男子,风度翩翩。 "孙尚柳怎么,你们水云门这是打算掺合一脚" 蟒袍中年脸色一沉,认出对方乃是沙河州境内的七大宗门之一,水云门的修士。 那为首的蓝袍男子,正是水云门副门主孙尚柳。 一个化灵境后期存在! 孙尚柳喟叹道:"这段时间以来,数不清的修士进入玲珑鬼域,让得此地的大小机缘,几乎被抢夺一空,眼下好不容易遇到一桩堪称顶级的机缘,我们水云门……焉可能会错过" 说着,他不再理会蟒袍中年,目光看向叶逊,笑容温煦道:"朋友,只要你将那块神物碎片交出来,这瓶价值八百块六品灵石的‘水灵丹’就是你的。" 他拿出一个玉瓶,在手中晃了晃。 叶逊眼珠滴溜溜一转,目光看向那蟒袍中年,煽风点火道:"朋友,被人这般横插一脚,这你都能忍!" 这是在拱火,唯恐天下不乱。 任谁都能看出来。 孙尚柳眉头皱起,收起手中玉瓶,冷哼道:"敬酒不吃吃罚酒!" 轰! 他袖袍鼓荡,直接动手了,右臂探出,五指隔空朝叶逊抓去。 猛地,蟒袍中年出手了,一拳打出,将孙尚柳这一掌硬生生挡住。 碰撞声中,蟒袍中年冷冷道:"孙尚柳,你们这是没把我祁氏放在眼中啊!我告诉你,这神物碎片我祁氏要定了,谁敢抢,谁便是和我们祁氏一族过不去!" 在他身边,那些修士皆神色阴沉,冷冷看向水云门那些修士。 "是吗,那我也把话撂在这,那块神物碎片,我水云门要定了!" 孙尚柳冷冷开口。 "都别吵了!" 叶逊大声嚷嚷道,"听我一句劝,快打一架吧!" 众人:"……" 蟒袍中年唇角抽搐,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 不远处,孙尚柳脸色也变得阴沉起来。 他慢条斯理开口道:"祁兄,不如我们先宰了这家伙,再去聊那块神物碎片的归属问题" 蟒袍中年沉默片刻,咬牙道:"也好!" 顿时,两拨人皆把目光重新锁定在叶逊一个人身上。 叶逊神色一滞,骂骂咧咧道:"看我做什么,你们继续狗咬狗啊!" 苏奕:"……" 他禁不住以手扶额。 众人:"……" 见过嚣张的,没见过如此嚣张的,连做挑拨离间这等阴险的事情,都完全不遮掩,理直气壮! "哈哈哈,这位朋友有些意思!" 蓦地,一道震天的大笑声响起,一个身着金袍,须发浓密的男子,背负一柄黑色短戟,大步掠空而来。 浑身气息,贯冲这片天地,极为可怖。 岳行山! 当看到来人,蟒袍中年等修士和孙尚柳等水云门强者,脸色皆是微微一变,露出忌惮之色。 岳行山是沙河州第一势力"龙象灵宗"的内门长老,更是一位老辈化灵境大修士。 而在前不久,龙象灵宗已归顺在三大异界势力之一"化星妖宗"麾下! 这才是让人们最忌惮的地方。 背靠大树好乘凉,而在修行界,背靠一个顶级道统,哪怕就是修为再不堪,一般人谁敢招惹 更别提,岳行山还是一位久经风浪的老牌化灵境存在! 他的到来,也是让场中气氛一下子变得压抑起来。 唯有苏奕神色自若,气定神闲地打量着四周,若有所思。 他看得出,在场这些修士无论来自哪个势力,似乎都对叶逊手中的霜电道剑碎片极为在乎。 而叶逊此时则问道:"你也是为这块碎片而来" 岳行山笑着点头,道:"这是自然,毕竟,这可是皇级宝物的一块碎片,称得上是无价之宝。最近一段时间,绝大多数修士之所以进入这玲珑鬼域,几乎都是奔着这等神物碎片而来。" 叶逊眼神复杂,老子当年遗落在此的佩剑碎片而已,不曾想,如今竟成了当今那些修士眼里的香饽饽…… "只是一些法宝碎片而已,便是价值再惊人,似乎也没必要这般重视吧,莫非,这其中另有缘由" 一直冷眼旁观的苏奕,这时候开口问道。 岳行山惊讶道:"你们难道不知道,阴煞冥殿前不久曾许诺,只要搜集到类似的神物碎片,拿去献给他们,皆可以得到一笔丰厚无比的报酬。" "像最近一段时间,已经有不少修士凭借找到的神物碎片,从阴煞冥殿手中,得到了足以让人眼红的报酬。" 苏奕这才恍然,原来如此。 阴煞冥殿乃是叶逊所开创。 阴煞冥殿的修士自然最清楚,作为他们开派祖师的佩剑,霜电道剑碎片的价值是何等之大。 叶逊怔怔,似很欣慰,喃喃道:"姐夫,如此看来,我那些徒子徒孙好像还没有忘记我啊。" 苏奕淡淡道:"自作多情,他们只是为了搜集你所留的宝物罢了。" 叶逊:"……" 第六百七十二章 剑斩韩飞官 一拂袖,轻松如拂去苍蝇般。 可来自那华袍青年的凌厉一剑,却寸寸炸开! 这一幕,当即震撼全场。 "原来,那少年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岳行山、孙尚柳等人皆吃惊,脸色骤变。 之前时候,他们也曾以神识打量苏奕,可在他们的感知中,苏奕的气息平淡无奇。 再加上苏奕模样年少,这让他们下意识认为,苏奕这样的角色谈不上厉害。 可现在他们才意识到,自己走眼了! "这曾跟自己讨教事情的小子,竟是个高手" 关铁山愕然。 "咦!" 与此同时,远处的楚云柯等人,也顿感意外。 华袍青年名唤韩飞官,云隐剑山真传弟子。 他虽不像楚云柯那般,跻身群星榜之中,可他本身也是一位古代妖孽,在化灵境中有着极精湛深厚的造诣。 可现在,他的一剑却被轻易间就击溃了! 这让楚云柯等人,都不禁多看了苏奕一眼,意识到这个青袍少年非寻常角色。 "韩师弟,当心一些,莫要阴沟里翻船。" 楚云柯淡淡提醒了一句。 "我明白。" 华袍青年韩飞官点了点头。 这时候,叶逊大声道:"姐夫,他们说你是阴沟。" 众人:"……" 谁还能看不出,这邋遢老道唯恐天下不乱 苏奕唇角抽搐了一下,面无表情道:"你再多嘴,我保证从今日起,你会变成一个哑巴。" 叶逊浑身一哆嗦,乖乖闭嘴。 只是,他目光却挑衅似的看着远处的韩飞官,还伸出手指,朝对方勾了勾。 一副轻蔑戏谑的姿态。 不得不说,叶逊的确是一个拉仇恨的一把好手。 简单一个眼神和一个动作,直接把韩飞官刺激得脸皮阴沉,眸子中杀机暴涌。 锵! 一声剑吟。 一口明晃晃的金色飞剑出现在韩飞官手中。 "我必杀你们二人!" 韩飞官唇中轻轻吐出一句话,一字一顿,杀伐气震天。 这一刻的韩飞官,再不掩饰身上那属于化灵境界后期的恐怖修为,一袭衣衫鼓荡,气冲霄汉。 那凌厉强横的威势,让得众人呼吸皆是一窒,脸色也随之齐齐变了。 无疑,这位云隐剑山的真传弟子,已然动怒! 可看到这一幕,苏奕却有些失望似的,微微摇头道:"如你这般角色,完全不堪一击,你还是退下,换更厉害的人上吧。" 韩飞官很强,起码搁在当今苍青大陆,已是足以横行一方的厉害角色。 可在苏奕眼中,拥有化灵境后期的韩飞官,也仅仅和当初刚晋级化灵境时的桓少游、墨星哲、燕惊云等人相当。 似这等角色,早在聚星境时,苏奕都能轻松斩杀,更何况是现在 可他这番话落入其他人耳中,却极尽轻蔑和羞辱。 岳行山等人都不禁呆滞在那。 若说叶逊的挑唆,是煽风点火看热闹不嫌事大。 那苏奕这番话,完全就是对韩飞官这位云隐剑山传人最大的羞辱! "这家伙,简直比那猥琐的老道士还嚣张!" 墨裙女子露出不悦之色。 楚云柯等人也面面相觑,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在当今天下,何人胆敢这般诋毁他们云隐剑山的真传弟子 而此时,原本就被叶逊气得脸色阴沉的韩飞官,在听到苏奕这番话之后,额头青筋都一根根凸显起来,浑身气息翻腾。 好死不死的,叶逊还趁机火上添油,抚掌赞叹道:"姐夫之风采,一如往昔,似这等不堪入目的角色,的确不够资格成为您的对手。" 一下子,韩飞官气急而笑,他浑身杀机肆虐,道:"是吗,那我倒要领教一下,什么叫不堪一击!什么又叫不堪入目!" 透着震天怒意的声音还在回荡。 韩飞官已悍然出击。 轰! 在他周身,映现出澎湃浩荡的金色光霞,整个人如果火山爆发般,威势节节攀升。 而他身前悬浮的金色飞剑,则在一道激昂的清吟声中,倏尔腾空而起,怒斩而下。 唰! 那一刹,直似有一把金色的剪刀撕开长空,凿出一条触目惊心的笔直裂痕。 那剑柄镌刻着"金腾"二字的灵剑,带起滔天剑意,当斩下时,直似金色的熔浆洪流从天而落。 长天一剑! 那些云隐剑山强者,眸子齐齐一亮。 那恐怖的剑意,惊得在场其他人无不胆颤心惊,背脊生寒。 实力稍弱者,更是两股颤颤,几欲瘫痪在地。 而面对这等一剑,苏奕看也不看,屈指一弹。 一道凌厉的剑气激射而出。 铛!!! 惊天动地的爆鸣响彻。 金腾灵剑剧烈颤抖,旋即狠狠震飞出去,剑身传出的哀鸣之音响彻天地。 轰隆! 紧跟着,那如绝帝熔浆般的金色剑意,也随之在苏奕不远处轰然炸开,似堆积的泡沫在一起破灭,迸溅出无数细碎的光雨。 "这……" 众人皆被惊到,头皮发麻。 一弹指,就破掉了恐怖滔天的一剑! 而不等众人反应,便见苏奕那一弹指的凌厉剑气,余势不减,如若无坚不摧的一道光,刺向韩飞官。 不好! 韩飞官脸色彻底变了。 他根本没想到,自己这动用全力的一剑,会被人如此轻易地破掉,以至于当苏奕的剑气斩来时,他已来不及闪避。 只能硬撼! "云隐扶风,力士护身!" 韩飞官猛地发出暴喝, 轰! 他周身金光汹涌,掠出一尊足有丈八高的金甲力士,躯体灿然若黄金浇筑而成。 刚一出现,便举臂横挡韩飞官身前。 这是一门极为神妙的防御秘术。 可在苏奕这一剑之下,却也和纸糊没什么区别。 砰! 就见金甲力士的双臂炸开,胸膛被凿出一个窟窿。 都没能阻挡分毫! 而苏奕这一剑,已轻而易举洞穿韩飞官的眉心之地,留下一个血淋淋的洞口。 这位云隐剑山的韩飞官满脸惊愕,似难以置信,颤抖着唇要说什么。 可终究没能发出一丝声音,他的身躯便轰然倒地。 苏奕这一指的力量,太过凌厉和霸道,在洞穿他眉心的同时,早已将其一身生机震碎,连神魂都被抹杀掉。 便是神仙在此,也救不回来。 全场死寂。 一股无言的震骇似山崩海啸般,席卷在场每个人心头。 屈指一弹,破长天一剑,碎漫天剑意,灭金甲力士,斩韩飞官!! 一位来自七大古老巨头势力之一的化灵境古代妖孽,就这般被一击诛杀! 这无疑太震撼人心。 岳行山、蟒袍中年、孙尚柳等人,惊得腿肚子直哆嗦,神色呆滞,失魂落魄。 他们情不自禁想到,之前在试图抢夺那块神物碎片时,一旦真的动手了,那下场……怕是不会比韩飞官好到哪里去了! "他他他……" 关铁山眼珠瞪的滚圆,吓得肝胆欲裂。 而再看楚云柯等人,也一个个呆若泥塑,似不敢相信般。 "刚才这小子还不自量力地想试试什么叫不堪一击,什么叫不堪入眼,喏,他死了。" 叶逊唏嘘道,"人呐,为什么就不听劝呢" 那声音中幸灾乐祸的味道,根本就掩饰不住。 旋即,他意识到什么,连忙道:"姐夫,我只是有感而发,你可不能把握变成哑巴了。" 苏奕直接无视了。 叶逊这小子,从来就是记吃不记打,改不掉的。 "好狠的年轻人!" 楚云柯身边,那白发老者脸色铁青,厉声开口,"你究竟是谁,竟敢这般杀害我云隐剑山传人" 这时候,谁还能不清楚,那看起来平淡无奇的青袍少年,实则是一个极恐怖的狠茬子 "老东西,说出这番话不害臊吗难道就凭你们是云隐剑山的人,就不能还手" 叶逊冷笑,"就是你们开派祖师七绝剑皇在此,也不敢说出这般荒唐的屁话了!" "你……" 白发老者面露杀机。 "王师叔,让我来。" 楚云柯开口了,他目光盯着苏奕,神色冷峻道,"之前的确是我们有错在先,冒犯了朋友,可你却仅仅因为一些言辞争锋,就杀害我韩师弟,是否太过分了" "过分" 叶逊张嘴吐了一口唾沫,鄙夷道,"之前那小贱人可说了,你这韩师弟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杀人,如今他死了也是活该,怎么谈得上过分" 那墨裙女子脸色难看起来,这番话,正是之前她说过的。 苏奕则有些不悦地扫了叶逊一眼,"一些不相干的角色罢了,何须这般废话" 叶逊顿时讪讪,道:"哎,我也只是义愤难平而已,姐夫你莫生气,我保证不在跟他们扯淡了,没必要,一群不开眼的混账罢了,简直为他们开派祖师蒙羞,若七绝剑皇在此,肯定会亲自动手清理门户,省得这些混账再丢人现眼……" 这番话,洋洋洒洒一大通。 苏奕不禁揉了揉眉,暗自决定,找个机会,一定要让叶逊这混不吝的家伙深刻明白,什么叫沉默是金! 而见到这一幕,楚云柯等人的脸色皆变得无比难看。 可出乎人们意料的是,楚云柯深呼吸一口气,似在强忍着内心的怒意和杀机,声音冰冷如铁道: "罢了,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 ps:晚上7点左右,争取来个2连~ 今天开始,是双倍月票。 第六百七十三章 怪得了谁 “灭了我们紫禁城?” 龙七听到这句话,先是一愣,接着仰天大笑,仿佛听到了这个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片刻之后,笑声蓦然停止。 “好大的口气!我活到这把岁数,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么嚣张的话。” “军神,不是我瞧不起你,就算你不是个废人,也灭不掉我们紫禁城。” “我们紫禁城若是轻易可以灭掉,岂能存在百年以上?” “军神,连这么天真的话你都说得出口,我看你真是老糊涂了。” 宾客们也觉得军神这话太狂了。 “紫禁城那么强大,连历任掌权者都对他们没有办法,军神又怎么可能灭得掉?” “军神虽然是军中的擎天巨柱,但说到底,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是啊,军神这番话有点狂了,连历任掌权者都不敢把紫禁城得罪死了。” “别忘了,除了七爷和八爷,紫禁城还有六位超级高手没有现身呢。” “军神就算是整个冥王殿的人全部叫出来,也不是七爷的对手。” 裴老爷子深深地看了一眼军神。 他了解军神,军神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既然敢说出这番话,必然有所准备。 果不其然。 只见军神笑呵呵地说道:“龙七,你怕是忘了我的身份了。” “你不就是冥王殿的统帅吗?”龙七不屑道:“在普通人的眼里,你是高高在上的军中大佬,但是在我的眼里,你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说句不客气的话,我想捏死你,比捏死一只蚂蚁都容易。” “你信不信,我在这里把你杀了,最高首长唐老拿我也没办法?” 军神脸上一点惧色都没有,笑道:“确实,我是一个废人,你杀我易如反掌。” “可你也说了,我是冥王殿的统帅。” “作为一方统帅,敢来这里阻止你杀人,岂能没有一点安排。” 龙七眼睛一眯:“你什么意思?” 军神朗声道:“我来之前,已经下令,用核弹瞄准了紫禁城,你要敢杀一人,紫禁城马上就会被夷为平地。” 龙七心中一震,没想到军神这么狠,不过脸上并没有表露出来。 “军神,我的几个哥哥都是超级高手,说不定你的人还没来得及发射核弹,就已经死了。” “还有,京城是天子脚下,紫禁城更是建在京城的最中心,你对紫禁城发射核弹,势必会伤害周围的平民和文物古迹,这个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你不怕成为罪人吗?” 龙七厉声喝道。 军神淡淡一笑,朗声说道:“你们身手再厉害,终究不过是肉体凡胎,我就不信你们能挡住核弹的攻击。” “况且,我无儿无女,孑然一身,成为罪人又如何?” “你们紫禁城这些年嚣张跋扈,横行霸道,为所欲为,我若能以一己之力灭掉你们,也算是为民除害。” “龙七,你若执意杀人,那干脆鱼死网破,大家一起死。” 军神脸上出现狠厉之色,接着道:“我不仅命人把核弹瞄准了紫禁城,而且,这个地方也已经被核弹锁定,你若不信,抬头自己看看。” 龙七猛然抬头。 宾客们也都看向天空。 很快,一阵巨大的“轰鸣”声响起,接着,他们的视线里出现了一排军用战机。 一架,两架,三架,四架…… 足足十六架战机。 战机横空,气势恢宏。 因为这些战机飞行的速度不快,而且刻意压制了高度,所以,能清晰地看到每架战机上面都挟带着弹头。 龙七脸色彻底变了。 在场的宾客们也都惊慌不已,甚至,胆子小的已经在低声抽泣。 如果龙七执意杀叶秋和叶无敌,那在场的人全都要死。 他们这些人本是来参加婚礼的,谁知道,现在差点小命不保。 就连一直袖手旁观的裴老爷子也无法保持淡定,忍不住开口说道:“军神,你这么做怕是不妥吧?你虽是冥王殿的最高统帅,但是私自调动核弹,这不是公器私用么?” 军神呵呵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公器私用?” 闻言,裴老爷子心中一震。 如果军神不是公器私用,那岂不是说,这是唐老的命令? 裴老爷子立刻闭上了嘴巴。 军神看着在场的宾客们说道:“事情陷入这样的局面,并非我之所愿,如果你们不想死,那就让龙七停手。” “他若一意孤行,不肯罢手,那大家也不要怪我,要怪就怪龙七。” “我,言尽于此。” 顿时,宾客们纷纷开口: “七爷,我们不想死啊,求求您高抬贵手!” “鱼死网破对谁都不好,七爷,您就退一步吧!” “七爷,咱们的命现在可都在您一念之间,求求您收手吧!” 龙七面色冷漠。 说实话,他一点都不在乎这些宾客的性命,他在乎的是紫禁城。 因为他的几个哥哥都在闭关,如果核弹降临,那对紫禁城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怎么办? 龙七犹豫不决。 龙八在旁边小声道:“七哥,军神这个王八蛋摆明了是要跟我们对抗到底,若是执意杀叶秋和叶无敌,那他就会跟我们玩命。” “军神无儿无女,孑然一身,逼急了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要不,今天就暂且放他们一马吧!” “只需一年,甚至还不要一年,几位哥哥就会出关,到时候,我们再跟他们算总账,连军神那个王八蛋一起宰了。” “那个时候,大哥的修为应该已经迈出了关键性的一步,无人再能阻挡我们。” “唐老要是敢阻拦,我们连他一块收拾了。” “而且,如果鱼死网破的话,这些宾客也会死,他们的家属肯定会把这笔血债记在我们的头上,那我们紫禁城就会遭万人唾弃,得不偿失。” 龙七道:“你说的这些我何尝不知,只是今天不杀他们,那就只能等到大哥出关了才能收拾他们,大哥出关少则半年,多则一年,想到他们还能活那么久,我心里就不痛快。” “七哥,小不忍则乱大谋。” 龙七仿佛想到了什么,然后沉声喝道:“军神,带着他们滚!” 【作者有话说】 第2更,感谢打赏的兄弟,第3更要晚点。&rr;→新书推荐: 第六百七十四章 黑魔山 天地寂静。 有呛鼻的血腥气息在蔓延。 苏奕有些怅然。 在元道层次时,这些化灵境修士,勉强也可堪对敌。 可如今,当他同样伫足化灵境中的时候,哪怕强大如云隐剑山这等古老势力中的化灵境角色,也已完全不堪入眼了。 唯一值得欣慰的,或许就是,在渡过那一场堪称禁忌的化灵之劫之后,他在此境的战力,的确早非以往可比! "当初,大荒九州第一道门九极玄都的圣女燕素霓,在化灵境中所筑道基,号称冠绝诸天,无可匹敌。" "可她若在我面前,也已逊色太多。" 苏奕暗道。 思来想去,苏奕忽地意识到,以他前世阅历来看,现在的自己在化灵境中,竟已经找不到可堪对比的角色了! 在此境无敌或许难说。 但在大荒九州、苍青大陆这等地方,苏奕自忖,若自己在化灵境认第二,怕是没人敢认第一了。 "看来,以后要寻找可堪对决者,只能从灵相境强者、或者灵轮境的强者中入手了……" 苏奕想到这,便不再多想。 这时候,叶逊急匆匆跑来,指了指自己那一直被秘术封印的嘴巴,满脸祈求。 对他而言,有话不能说,简直和遭受酷刑没什么区别。 "先去收拾战利品。" 苏奕吩咐。 叶逊连忙点头,行动起来。 直至叶逊收拾完战利品,苏奕道:"前边带路,去找你遗落在此地的尸体。" 叶逊哀求似的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苏奕不予理会。 这次,他必须得让叶逊这个话唠体会一下,什么叫沉默是金! 叶逊见此,不由露出幽怨之色。 可他也没办法,只能憋着满腔的话语,老老实实在前边带路。 很快,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天边。 自始至终,直接把岳行山、孙尚柳等人无视了。 "那些云隐剑山的强者,竟就这般死了……" 关铁山浑身一个激灵,如梦初醒般,喃喃失声。 之前,他还在为自己能够为楚云柯等人跑腿而沾沾自喜,得意洋洋。 可此时,满心都是惊惧和不安。 "原来,那少年就是苏奕……" 岳行山怔怔,"可传闻中,不是说苏奕担心遭受清算,早在数月前就从大夏逃走避祸去了" "那个传奇……又回来了……" 孙尚柳沉声道,眼神飘忽。 再看蟒袍男子等人,也都一副震撼、恍惚的模样。 最近的数月时间里,随着天地灵气复苏,苏奕这个宛如传奇的人物,几乎已经被人们遗忘。 在当今大夏,最受关注的是群星榜上那些耀眼人物,是七大古老巨头和三大异界修士的一举一动。 苏奕,在世间修士心中,早已成了被风打雨吹去的角色。 可现在,苏奕再度重现世间! 就在刚刚,亲手屠杀云隐剑山六位化灵境大修士! 所有人都预感到—— 今日之事,必将传遍天下! 苏奕之名,必将重新让大夏修行界震颤! 事实上,就在当天,有关这一战的消息,已如若长了翅膀般,传遍玲珑鬼域。 …… 黑魔山。 一片近乎枯竭荒芜的山脉,绵延起伏的山体凋零破碎,寸草不生,似在很久以前,曾遭受到严重的破坏。 而在黑魔山深处,有着一片宛如大凶禁地的区域。 这里的天地笼罩在厚重浓郁的血色煞雾中,时常有诡异可怖的灰白色闪电闪烁,忽明忽灭。 前不久的时候,阴煞冥殿的一众强者曾进入黑魔山,疑似从这片诡异渗人的大凶之地发现了一桩大造化。 于是将这片区域封锁了起来。 "姐夫,就在前边!" 当远远地看到黑魔山,叶逊登时激动起来。 苏奕已经解除了叶逊身上的"禁言术"。 有了这次教训,叶逊明显意识意识到,在苏奕身边行走时,惜字如金才是最宝贵的品德。 "当初,你就是在此地和那个狱卒战斗的" 苏奕问。 "不错。" 叶逊喟叹道,"若不是那家伙能够掌控暗古之禁力量,我哪可能会被杀得只剩一缕残魂侥幸逃生……" "那狱卒是何等模样" 苏奕问。 "模样看起来很年轻,不过最引人瞩目的是,那家伙眉心之地,有着一个金色图腾印记,形似一只竖瞳,极为邪乎。" 叶逊露出追忆之色,"当时我和他厮杀时,此人在动用暗古之禁力量时,眉心的金色图腾印记,就会化作一个旋转的金色漩涡,对神魂有着极可怕的震慑力量。" "与之对抗时,就如和上苍对抗,让人会凭生压抑、绝望、渺小的感觉,以至于一身修为,也遭受到极大影响。" 说着,他眉梢间已尽是忌惮和惊悸,似想起了当年和那狱卒厮杀战斗时的惨烈景象。 "形似竖瞳的金色印记……并且还能震慑和压制神魂,影响对手的战力……" 苏奕若有所思,"看来,这等力量并非是天生,而是修炼某种传承力量,所掌握的独特秘术。" 他暗暗记住了这些线索。 打算等以后那陨星渊深处的生灵找来时,进行印证,看看对方是否就是当初差点杀死叶逊的那个狱卒。 交谈时,两人已经来到黑魔山深处。 远远地,看到了那一片笼罩在血色煞雾中的大凶禁地。 "姐夫,我感受到了!" 这时候,叶逊猛地狂喜叫道,"我当初遗落在此的道躯,尚有一股不曾散去的本源气息!!" 也不怪他这般激动。 这数万年来,他蹉跎狼狈,处境凄惨,连现在的躯体,还是一具他人所遗留的尸骸。 可若能收回他当年遗留的道躯本源气息,便可重塑属于自己的躯壳,从而拥有重回往昔巅峰时的可能! "我劝你最好别太高兴,哪怕重塑道躯,以你的状况,要恢复到巅峰时的道行,也是困难重重。" 苏奕提醒道,"毕竟,你仅仅只是一缕残魂,往昔所拥有的道行、力量都早已被毁掉。" 叶逊:"……" 便在此时,一道大喝声响起: "这里已被我阴煞冥殿封锁,你们两个,速速离开,否则定斩不饶!"远处血色雾霭中,出现两道身影。 一个是白袍男子,他周身黑雾弥漫,眼眸碧绿,如若妖鬼般。 一个是肌肤干瘪,头发稀疏的麻衣老者,手握一根白骨炼制的烟袋,正吧嗒吧嗒吞云吐雾,眼神阴冷慑人。 两者,皆有化灵境修为! 让两位化灵境大修士来驻守此地,由此也可以看出,阴煞冥殿对这片区域何等重视。 "看来,你那些徒子徒孙,也早已发现了你当初所留的道躯,甚至很可能正在给你‘敛尸’。" 苏奕调侃了一句。 叶逊脸色垮下来,道:"姐夫,这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走吧,去看看。" 苏奕迈步走过去。 "说了让你们离开,还敢闯过来,真打算找死不成" 白袍男子不悦开口,碧绿的眼瞳扫视苏奕和叶逊,浑身涌动着如潮般的杀机。 苏奕没有理会,而是把目光看向叶逊,道:"毕竟是你的徒子徒孙,你觉得,该如何处置" 叶逊神色复杂,声音低沉道:"世事浮沉数万年,如今的阴煞冥殿,早和我没多少瓜葛了,不过……" 说到这,他迟疑了一下,道,"我倒不希望他们因此而死。" 苏奕点了点头。 远处,麻衣老者吧嗒吧嗒抽着烟袋,面无表情道:"你们快走吧,这玲珑鬼域多的是机缘,两位可莫要把自己的性命丢在这里。" 苏奕哦了一声,抬起右手,隔空一拍。 噗通! 麻衣老者的身影如受到神山镇压,狠狠砸在地上,随着躯体狠狠以抽搐,直挺挺晕厥了过去。 "这……" 白袍男子浑身一僵,惊得差点蹦起来。 这是何方神圣,怎会如此强大 可还不等他回神,苏奕已再次出手,又是轻飘飘一掌隔空拍出。 噗通! 白袍男子随之晕厥在地。 自始至终,这两位阴煞冥殿的化灵境存在,连挣扎抵抗的余地都没有! 而苏奕就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道:"走吧。" 叶逊连忙在前带路。 与此同时,这片血色煞雾覆盖的区域深处。 一个身着道袍,身影高大巍峨的男子,负手立在一座巨大的沟壑前。 沟壑两侧,矗立着四座刚刚修建的青铜道坛。 每一座道坛上,分别摆放着数块被封印起来的宝物碎片。 四个阴煞冥殿的灵相境大修士,分别盘膝坐在一座道坛前,双手掐动法诀。 一道道玄色神辉从青铜道坛上冲起,像一张大网似的,覆盖在那巨大沟壑深处。 道袍高大男子看着这一幕幕,神色间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期待和炽热。 "古长老,我们还要等多久" 道袍男子身旁,一个身着黑裙,肌肤胜雪的美丽女子轻声问道。 "莫慌。" 道袍男子想了想,说道,"依我看,不出半日,便可将冥罗灵皇大人遗落在此的道躯打捞上来!" —— ps:2连更送上!等金鱼吃过饭,会继续写第五更~ 童鞋们有月票的话,别忘了支持一下哈~ 第六百七十五章 欺师灭祖 沈恪微微一顿,“叔叔为什么这么问?” 顾北弦看了眼苏星妍,站起来,走出房间,问:“你现在在哪?我派人过去找你。” 见瞒不下去了,沈恪道:“来医院了,路上出了个车祸,有惊无险,叔叔您别担心。” 顾北弦眸色沉了沉,“还有呢?” “瘴气中毒,很轻的,别让星妍知道。” 顾北弦低嗯一声,“医院地址发来,大过年的,别惊动我找人查。” 沈恪沉默片刻,报了地址。 苏星妍跟出来,“爸,沈恪怎么了?” 顾北弦挂断电话,道:“没事。大过年的,沈恪飞去苗疆之地取秘籍,我担心他,随便问问,好在有惊无险。不早了,你陪你妈休息吧,我去去就回。” “我跟你一起去。” 顾北弦勾唇,“他公司是我派人投的,我是他的幕后老板,除夕夜去慰问一下,给他发个红包,收买收买人心。你去干什么?别忘了你俩早就分手了。” “分手了还能做朋友嘛。” 顾北弦抬手摸摸她的头,“小丫头,听话,去陪你妈吧。” “那你别给沈恪难堪。” 顾北弦眼底笑意漾出,“他把公司经营得很好,日后若成功上市,能帮我大赚一笔,我夸他都来不及,怎么会给他难堪?” “那您去吧。” 顾北弦进屋取了大衣搭在臂弯,叮嘱了苏婳两句,抬脚下楼。 虞城追到楼下,“北弦叔叔,我哥怎么了?” “瘴气中毒,车祸。他来送秘籍,肯定被人盯上了,我带人去看看他,起威慑作用,省得对方不知死活,对他下手。” 虞城一听急了,“我哥刚才来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瘴气中毒,还遇上车祸了?” 顾北弦微眯墨眸,打量了他一眼。 到底是未经风雨长大的孩子,什么都欠缺一点。 顾北弦抬手搭到他肩上拍了拍,“年轻人,以后看人看事,不要只用眼,多用用心。你哥肯定是强装没事,怕你担心。亲自来送秘籍,是不放心其他人,怕有人暗中调包。” 虞城喉头发硬,“难怪呢,难怪他不陪我过生日,说回去陪他妈妈,肯定是去医院了。” “记住你哥的好,无论日后发生什么事,都不要伤害他。他性格内向寡言,不爱表达,看着冷漠,心肠却很好。” “当然不会,他是我亲哥,我爱他都来不及!” “别让星妍知道。” “放心,我嘴很严的。” 顾北弦穿上大衣出门。 额外又调来几个保镖。 一行人来到沈恪所在的医院病房。 他正躺在床上输液,身边只有一个助理陪着。 顾北弦俯身在床边坐下,看向助理,“把沈总的病历拿给我看看。” 沈恪刚要阻止。 助理已经把病历递了过来。 顾北弦接过病历,打开,垂眸扫了几眼。 除了瘴气中毒,胸椎和后背也受了伤,头部轻微脑震荡,身上也有几处皮肉挫伤。 顾北弦把病历放到床边的柜子上,“这叫有惊无险?” 沈恪淡淡一笑,“真没事,都是轻伤,除夕夜还惊动您跑一趟。” “我还指望你帮我赚钱呢,你要是出事,我投出去的钱可就打水漂了。” 沈恪心生感动。 到底是久经商场的大佬,怕他有心理负担,故意搬出这种话。 顾北弦环视一眼,“怎么不多找几个保镖守着?” 沈恪想说,过年了,保镖也有家人要陪,但是想到顾北弦也带着保镖,改口道:“我在窗口和门口设了机关,用不着保镖。” “撞你的车车牌看到了吗?” “新车,未挂牌的,撞完就逃,路边监控提前被破坏了。以防意外,下飞机后,我换乘了三辆车,还是被盯上了。幸好我早有防备,否则伤得更重。对方应该不只未姣一人,肯定有别的势力介入。秘籍已交到虞城手上了,他们不会再对我下手,叔叔您放心。” 顾北弦微微颔首。 就喜欢沈恪这种性格的。 话不多,每句话都是板上钉钉,没一句多余的,且行事周密,头脑清醒,看得远想得长,聪明细心,自保力强,能提前预知各种风险,提前布置,防患于未然。 这种人无论是做朋友,还是一起做生意,都是难得的良才。 顾北弦从包里掏出一个大红包,放到床头柜上,道:“春节快乐,好好治疗,我改天再来看你。保镖我留下几个照顾你,以防万一。” “不用了,谢谢叔叔的好意。” “我这人不喜欢推来推去,给,你就拿着。不想给的,你要,我都不会给。” 沈恪不再推辞。 顾北弦站起来。 沈恪也撑着起床,想送他。 被顾北弦按着肩头按下了。 沈恪望着他英俊儒雅的面容,忍不住开口:“叔叔,我有一事不明,我和星妍早已分手,您为什么还这么关心我?” 顾北弦唇角微扬,垂眸注视着他,“等你到了我这个位置就会明白,投人比投资更重要。投资,回报是一时的;投人,却可以回报一生。谁都不能保证自己永远屹立不倒,万一跌下,说不定哪条人脉就可以帮到自己。所以,即使没有星妍,我也会投你,星妍不过是一条引线。” 一如他投顾谨尧和墨鹤。 一如他投的其他无数条人脉。 哪怕不是为了星妍,沈恪这个人也值得他倾注财力和精力。 沈恪胸中涌起一股暖流和自信,“谢谢叔叔的赏识和肯定,您的恩情,我会好好报答。” “好好工作,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 看着顾北弦的身影消失在病房门后,沈恪眼眸深深。 大佬之所以称之为佬,不只因为他们有足够多的钱,还因为他们身上有一种特殊的魅力。 他们的眼光、魄力、胸怀和风度,都是常人不能比的。 也是奇怪,从前沈恪总觉得沾了苏星妍的光,像在吃软饭,如今,却肯定了自己的能力。 第六百七十六章 当斩之 .sho2{width:100%;clear:both;dispy:block;margin:0 10px 0;border-radius: 3px 3px;border:1px solid f2f2f2;} .sho2-tent{float:left;width:70%;background:dff0d9;font-size:14px;padding:10px 0px;color:3d783f;border-radius: 3px 3px;li: 22px;} .sho2-tent .sho2-cover{float:left;margin:0px 10px;height:40px;width:40px;} .sho2-tent .sho2-detail{float:left;} .sho2-tent .sho2-detail p{margin: 0;} @media (max-width: 768px){.sho2-tent .sho2-detail .show-pc{dispy: none;}} .sho2-tent img{width:36px;height:36px;border-radius:50%;} .sho2-button{background:44a048;border-radius:0 3px 3px 0;float:left;width:30%;text-aliger;padding:10px 0px;color:fefefe;font-size:14px;position: retive;li: 22px;} .sho2-button:after{tent:"";width:8px;height:8px;border-radius:50%;background:ff6666;position:absolute;top:3px;right:3px;} (今天就这凌晨一章。) 清晨时分,三人动身赶路,迎着风雪,前头带路的陈平安走完一段拳桩,突然停下脚步。 粉裙女童轻声问道:"老爷是在想念谁" 青衣小童懒洋洋道:"这鬼天气,老爷可能是想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好拉屎呢,最少不会让屁股冻着。" 粉裙女童气愤道:"恶心!" 青衣小童叹气道:"忠言逆耳啊。" ———— 道士名士两风流的南涧国,今年格外热闹,一场浩大的盛典刚刚拉下帷幕。 南涧国边境,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岳后方,山林之间,小径幽深,有年轻道姑缓缓而行,手里拎着一根翠绿竹枝,手指轻轻拧转,她身后跟随一头灵动神异的白色麋鹿。 一位悬佩长剑的白衣男子与她并肩而行,神色落寞。 她无奈道:"早就跟你说过不止一次,不是你只有下五境修为,我就一定不喜欢,但也不是你有了上五境修为,我就一定喜欢你。魏晋,我跟你,真的没有可能,你为何就是不愿死心不然你告诉我,如何才能死心" 要一位潜心修道的道姑说出这么直白赤裸的言语,看来那名男子着实对她纠缠不清,让她有些恼了。 男子正是风雪庙神仙台的天才剑修,魏晋。 山上修行之人,所谓的天才,其实也分三六九等,如此年轻的十一境剑修,魏晋是当之无愧的第一等,破境速度,远超同辈。 魏晋神色萎靡,哪里像是一个刚刚破开十境门槛的风流人物,苦笑道:"是因为你有喜欢的人了吗比如说你们宗门里那个师叔" 年轻道姑停下脚步,转头望向这个已是名动一洲的风雪庙剑修,气笑道:"魏晋,你怎么如此不可理喻!" 魏晋虽然面无表情,可心中有些委屈,又不知如何解释和挽回,一时间便保持沉默,哪怕是如此心灰意冷的魏晋,衣衫褶皱,在外人眼中,不管他随随便便站在何处,依旧是天底下最有朝气的一把剑。 只可惜这个外人,不包括魏晋眼前的年轻道姑。 剑心澄澈净如琉璃,不一定就真的通晓熟稔人情世故,尤其是情爱一事,本就是天底下最不讲道理的事情,更是让人懊恼。 魏晋轻声道:"贺小凉,我最后只问你一个问题。" 她点头道:"你问便是。" 魏晋犹豫片刻,视线转向别处,嗓音沙哑道:"你最讲缘分,那么如果有一天,你终于遇上与你有缘的人物,哪怕你内心并不喜欢他,会不会为了所谓的大道,依旧选择跟他成为道侣" 仿佛就连天地间无形的缕缕清风,都在这一刻凝固。 年轻道姑微笑道:"会。" 魏晋眼神彻底黯淡,依旧不去看这位一见钟情的女子,红着眼睛,"哪怕你和他成了世人眼中的神仙眷侣,可是你会不开心的,贺小凉,我不骗你,我不希望看到你不开心的样子。" 年轻道姑轻轻叹息一声,虽然流露出一丝伤感,可道心依旧坚若磐石,"魏晋,哪怕真有那么一天,我会过得不如人意,可是我绝对不会反悔,更不会转过头来喜欢你魏晋。" 魏晋喃喃道:"这样吗" 年轻道姑转身离去。 魏晋久久不愿挪步,她不后悔,可是他已经后悔了,后悔不该问出这个伤人伤己的蠢问题。 一名年轻道人从密林深处走出,身旁有一青一红两尾大鱼在空中游曳。 魏晋收回视线,在道姑贺小凉走远之后,才敢凝望她愈行愈远的背影。 他不去看那个东宝瓶洲当代金童玉女里的金童,冷声道:"你敢说一个字,我就敢出剑杀人。" 年轻道人虽然对这位十一境剑修有些忌惮,可这座山林就位于宗门后山,他相信魏晋一言不合就敢拔剑杀人,只是道人完全不信自己会死,所以他嗤笑道:"风雪庙的十一境剑修,就能在我们神诰宗逞凶" 宗这个字眼,年轻道人格外咬字加重几分。 宝瓶洲有道家三宗,其中又以南涧国神诰宗为尊,是一洲道统的居中主香。上次跟随贺小凉联袂下山,去往大骊王朝的那座骊珠洞天,一路北上,所到之处,无论是世俗的帝王君主,还是各国真君、陆地神仙,无一例外,都对他和贺小凉这一对金童玉女,以礼相待,丝毫不敢怠慢。 神诰宗位于南涧国边境,独占七十二福地之一的清潭福地,宗主祁真,身兼四国真君头衔,道法通天,是东宝瓶洲屈指可数的真正神仙,神诰宗虽是他们这一脉道统的下宗,但是祁真哪怕去往位于中土神洲的那座道统正宗,依然毫无疑问是一等一的重要角色。 而这位金童,恰好就是宗主祁真的关门弟子。 而同门师姐贺小凉,师从于玄符真人,这位与世无争的前辈真人不同于掌门师弟祁真,只收取了贺小凉一人为徒,当初贺小凉刚刚进入神诰宗,声名不显,天赋不显,身世不显,唯有玄符真人一眼相中了她,事后证明所有人都看错了,只有玄符真人抓到了一块绝世璞玉,甚至无需他这个师父如何雕琢,福运深厚的贺小凉就迅速崛起,破境之快,机缘之好,让宗门上下瞠目结舌。 而东宝瓶洲的金童玉女,结为道侣的可能性极大,哪怕不在同一座宗门,也不例外,各自宗门往往乐见其成。 像他和贺小凉这样师出同门的金童玉女,在东宝瓶洲近千年的历史上,连同他们两人在内,只出现过三次,全部成为了联袂跻身上五境的大道眷侣。 所以他不想自己成为第一个例外。 魏晋转头望向那个年轻道人,突然有些意态阑珊,"你没资格让我出剑,你师父祁真还差不多。" 十一境的剑修,战力完全能够等同于兵家之外的十二境练气士,这是常识。 更何况神诰宗的宗主,卡在十一境巅峰已经很多年,今年之所以召开庆典,就是为了庆贺他终于破境,所以魏晋和宗主祁真,都是各自破境没多久的练气士,两人若是换个地方打擂台,胜负还真不好说。 不过这是神诰宗的地盘,各种阵法层出不穷,又是一方真君地界,占尽天时地利人和的祁真,绝不可以视为普通的十二境初期修士。 年轻道人笑道:"没资格,又怎样" 这句话,对于再一次被道姑贺小凉当头浇了一盆冷水的魏晋而言,真是伤人至极。 于是魏晋淡然道:"接好。" 年轻道人根本无法看清楚魏晋拔剑,一缕长不过寸余的剑气就在他头顶劈下。 眼看着就要失去一张保命符的年轻道人,看到一只白皙如玉的温润手掌,伸到了他头顶,替他抓住了那缕裂空而至的恐怖剑气。 魏晋看了一眼那位不速之客,松开剑柄,缓缓离去,只是撂下了一句话,"好自为之。" 一位面如冠玉的道士站在神诰宗金童身前,收起那只挡下魏晋剑气的手掌,手心伤口,深可见骨。 道士温声道:"向道之人,修心还来不及,何必逞口舌之快。" 那位道统金童恭敬道:"师叔,我知道错了。" 那位玉树临风的俊逸道士笑着教训道:"知错就改,可别嘴上认错就行了。" 身边两尾大鱼游曳的年轻道人赧颜道:"师叔,真知道错啦,我一定改。" 被称为师叔的道人,其实年纪不大,看着还不到而立之年,微笑道:"你要不愿意改,师叔也没办法啊,谁让你师父是我的掌门师兄。" 那金童一阵头大,他就怕师叔这个样子跟人说话,事实上便是宗主祁真,恐怕都要发虚。 他立即苦着脸道:"师叔,我这就去抄写一部青词绿章。" 道人点点头,"可以抄录《繁露篇》,三天后交给我。" 金童可怜兮兮地快步离开,明摆着是三天三夜才对,苦哉苦哉。 道人一步跨出,瞬间来到了一座荷塘畔,站在了道姑贺小凉身边,直截了当问道:"大道,经常与风俗世情相悖,毕竟这里是浩然天下,你可想好了" 贺小凉伸手轻轻拍着白鹿的柔软背脊,点头道:"师叔,我想好了。" 年轻道姑脸色黯然。 道人望着一池塘绿意浓郁的荷叶,寒冬时节,山外早已冻杀无数荷叶,这里依旧一株株亭亭玉立,宛如盛夏光景,他轻声道:"真到了那一步,师叔会站在你身边。" 贺小凉非但没有任何感激涕零,反而感慨道:"大道真无情。" 道人嗯了一声,"确实如此。你能有此想,于修行是好事。" 他之所以站在她贺小凉这边,选择站在师兄玄符真人的对立面,不是他觉得贺小凉可怜,而是他站在了大道之上,恰好贺小凉位于这条大道而已,如果有一天这对师徒颠倒位置,他一样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贺小凉收起那点思绪,笑问道:"师叔,那个我们戏称为陆小师叔的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他可是在南涧国边境滞留将近一年了。" 道人摇头道:"我算不出那人的根脚,既然他愿意称呼我为师兄,我下棋又输给了他,就只好随他了。我只算出他在骊珠洞天,是那个死局的那个死结,但是齐静春的做法出人意料,让他到最后仍是没有机会出手,以及他跟神诰宗上边的正宗有些渊源,仅此而已,再多就算不出了。" 哪怕是贺小凉都有些毛骨悚然。 齐静春最后一次出手,虽然很快就被各方圣人遮蔽了天机,但是贺小凉不但亲眼看到过那场大战的开头,还感受到了那场大战的余韵,哪怕等到她有所领悟,已经是大浪拍岸的尾声那点岸边涟漪,就已经让贺小凉倍感震惊,与此同时,更加坚定了贺小凉的向道之心。 天下如此之广大,高人如此之巍峨,我贺小凉为何不自己走到那里 .sho2{width:100%;clear:both;dispy:block;margin:0 10px 0;border-radius: 3px 3px;border:1px solid f2f2f2;} .sho2-tent{float:left;width:70%;background:dff0d9;font-size:14px;padding:10px 0px;color:3d783f;border-radius: 3px 3px;li: 22px;} .sho2-tent .sho2-cover{float:left;margin:0px 10px;height:40px;width:40px;} .sho2-tent .sho2-detail{float:left;} .sho2-tent .sho2-detail p{margin: 0;} @media (max-width: 768px){.sho2-tent .sho2-detail .show-pc{dispy: none;}} .sho2-tent img{width:36px;height:36px;border-radius:50%;} .sho2-button{background:44a048;border-radius:0 3px 3px 0;float:left;width:30%;text-aliger;padding:10px 0px;color:fefefe;font-size:14px;position: retive;li: 22px;} .sho2-button:after{tent:"";width:8px;height:8px;border-radius:50%;background:ff6666;position:absolute;top:3px;right:3px;} 到那里去瞧一瞧 道人微笑道:"不用多想什么,水落自然石出。" 之后这位在一洲之地都算辈分极高的道人,缓缓行走于荷塘岸边,悠然思量。 道人思量着世间最天经地义的一些事情,比如为何会下雨,为何会以人为尊,为何会有阴晴圆缺,为何会有洞天福地,诸如此类,这些被所有人习以为常的无聊事情,之所以无聊,就在于你如果跟人聊这些,会没得聊。 贺小凉遥遥望去,自叹不如。 无关境界差距,无关辈分差距。 而在于那位年纪轻轻的师叔,早早走到了大道远处,让人难以望其项背,所以就会自惭形秽。 ———— 在街边酒肆买过了一壶酒,魏晋倒了些在手心,那头白色毛驴低头喝得飞快,好在这里的老百姓都是见过大世面的,别说是毛驴喝酒了,就算是毛驴开口说话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魏晋缩回手,开始自己喝着酒,离开酒肆,漫无目的地随意行走,毛驴就屁颠屁颠跟在他后头。 走出那座位于神诰宗山脚的城镇后,从来只把自己当江湖人的魏晋,依然不愿御剑飞行,把自己喝得醉醺醺,摇摇晃晃坐在毛驴背上,任由它驮着自己随意逛荡。 山山水水,重重复复。 最后来到了南涧国的国都丰阳,魏晋如常人一样,在城门口递交了关牒,这才得以牵驴入城。 满身酒气的魏晋使劲想了想,记得自己在丰阳有个对脾气的江湖朋友,在七八年前有过一场结伴游历,那人好像说过自己是丰阳城内一个大门派的掌门之子,魏晋便问路去往那座名为雄风帮的门派,魏晋记得当时那人还自嘲来着,说他祖上真没学问,取了这么个不讲究的帮派名称,魏晋就安慰他,说宝瓶洲南边有个很大的仙家府邸,传承千年,底蕴深厚,雄踞一方,势力堪比一国,却被开山祖师爷取了个名字,叫无敌神拳帮,那才叫可怜,每逢盛会,神仙扎堆,门下弟子个个觉得了无生趣。 魏晋缓缓前行,街旁有个算命摊子,一位身穿道袍头戴道冠的年轻道士,生意冷清,正趴在桌子上,对着一个流着鼻涕、手拿糖葫芦的小孩说教,"这个世道很糟糕,但是你不能因为这样,就觉得那些与人为善、愿意吃亏的好人,是傻子。" 那道人加重语气道:"其实你才是傻子,知道不" 面无表情的孩子抽了抽鼻子,原本青龙出洞的两条鼻涕返回洞府大半,然后舔了口糖葫芦。 道人有些焦急,"跟你说正事呢,吃什么糖葫芦。" 孩子依然无动于衷,歪着脑袋吃糖葫芦。 年轻道人语重心长道:"唉,你这崽子,真是没有慧根,贫道好心好意帮你算了一卦,明明算出你跟邻居小姑娘是天作之合,贫道都不收你铜钱了,这还不够仗义你咋就不知道感恩呢一串糖葫芦而已,值得了几文钱还比不上一个未来媳妇" 一直木讷呆呆的孩子突然呵呵一笑,"你当我傻啊。" 然后孩子就转身一摇一摆蹦跳离开,嘴上嚷嚷着"吃糖葫芦喽~" 年轻道人痛心疾首地一拍桌面,"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哇!" 魏晋一笑而过,猛然间他停下脚步,却没有转头,回想了一遍那算命道人的装束,魏晋有些犹豫不决。 那道人已经开口笑道:"既然有缘,何不相见" 魏晋牵驴而走。 年轻道人可怜兮兮道:"日子难熬,这南涧国的人咋就一个个这么精呢民风也太不淳朴了!" 有一位俊俏女子怯生生走来,鼓足勇气问道:"道长,能算姻缘吗" 年轻道人赶紧摆正坐姿,"绝对能算,不是好签贫道不收钱!" 正值妙龄的女子愣了愣,然后转头就走,心想这不是明摆着坑钱嘛,肯定是个臭不要脸的江湖骗子,想来也是,咱们南涧国的道士,哪有如此落魄的,自己就不该贪图小便宜,姻缘多大的事情,还是应该去屏风巷那边去找真正的道士算卦,价格贵就贵一些,总好过被人骗,她随之有些郁闷,那骗子,其实相貌长得挺好看啊,怎么是这么个不正经的人 年轻道人双手使劲揉脸,颓然道:"这日子没法过了。真是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报应不爽啊。" 最后年轻道人叹了口气,"好一个君子可以欺之以方。既然你都如此开诚布公了,贫道自然不会欺人太甚。" 念叨着收摊收摊,忙碌起来的年轻道人,默念道:"那咱们就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只是他很快摇头否定了这个念头,"难。" ———— 大骊南方边境,风雪呼啸,一大两小行走于一条峡谷之中。 陈平安走桩艰辛,为了保持走桩的一气呵成,使得呼吸越来越困难。 每次呼吸之间,都像是无数刀子窜入了七窍,使得陈平安的脸色有些发青。 背着大书箱的粉裙女童问道:"老爷,小心适得其反啊,书上说欲速则不达,老爷今天走桩已经比平时多出很长时间了。" 陈平安只是微微摇头,没有说话,否则积蓄起来的那口气就散了。 青衣小童故意落在后边,喊道:"傻妞。" 粉裙女童扭头望去,看到他朝自己招手,还偷偷伸出手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她本想不理会,但是青衣小童狠狠瞪眼,吓得她只好悄悄放慢脚步,很快就变成他们两个并肩而行。 青衣小童神色阴沉,一言不发。 粉裙女童跟着沉默片刻,轻声道:"你要不给老爷认个错" 青衣小童火冒三丈,不忘压低嗓音,跳脚道:"认错!你这傻妞火蟒的脑子,灌进了一条江水吧" 粉裙女童吓得不敢多说什么。 青衣小童犹豫之后,问道:"你说老爷会不会记仇对我心怀芥蒂" 她摇头,"老爷不会的。" 他一脸不信,"当真" "当真!" 粉裙女童一开始信誓旦旦,但是很快就偷偷加了两个字,"的吧" 青衣小童气得不行,浑身散发出焦躁不安的气息,恨不得现出真身,将山谷两侧的山壁给撞碎,但是最后他一咬牙,挤出一个僵硬笑脸:"那我跟老爷磕头认错去!" 粉裙女童一脸茫然,"啥" 很快青衣小童就返回,病恹恹的。 青衣小童压抑着满腔怒火:"你别管!" 最后他一屁股坐地,哭丧着脸道:"大爷甚至不敢开口。我都不明白为何如此,你说气人不气人" 粉裙女童望着那个始终缓缓前行的背影,再回头望向坐在地上的青衣小童,她蹲下身,"我大致晓得老爷的想法了,你想听不如果不想,我就不说。但是你如果想听,你必须保证,听过之后不许生气,更不许吃了我!" 青衣小童有气无力道:"答应,都答应,你说便是。" 粉裙女童满脸严肃,偷偷摸摸告诉青衣小童,"如果你的初衷,是让那个少年知道世道不易,那你就是对的,说不定老爷还愿意跟你道歉。可如果初衷只是觉得好玩,就随口言语伤人,哪怕你做的事情,最后是好的,那么老爷还是会觉得……不那么对的。这些呢,是我胡思乱想,做不得准,不一定是老爷的真正想法,其实我觉得你最好是跟老爷自己聊。" 青衣小童听得一愣一愣,然后喃喃道:"我当然是觉得好玩啊,那少年以后是生是死,关老子屁事。" 粉裙女童满脸无奈,"那我就没法帮你了。" 青衣小童突然问道:"那你觉得我有错吗" 她欲言又止。 他冷哼道:"说实话!" 她换了个方向,用小书箱对着自家老爷,她自己就躲在了书箱底下,仿佛这样就可以放心说话了,"我觉得吧,老爷肯定是没有错的,但是你也不用太在乎老爷的看法,其实老爷也不在乎你是不是在乎他的看法,如果能这么想,事情就很简单了呀。" 青衣小童若有所思,点头道:"继续说。" 粉裙女童愈发小声:"再说了,咱们都在修行,境界已经比老爷还要高出许多,你如果修行得更好更快,说不定老爷哪天就会觉得自己是错的,毕竟老爷曾经亲口告诉我,如果他有不对的地方,就要直接告诉他,老爷可不会觉得他的道理,就一定永远是对的。这是我最喜欢老爷的地方了!" 说到最后,粉裙女童神采奕奕,满脸欢喜。 青衣小童白眼道:"我早就告诉你了,修行靠天赋,不靠努力。" "又来。难怪老爷不喜欢你。"粉裙女童站起身,加快步伐去追赶陈平安。 青衣小童伸出一只手,很快凝聚出一颗雪球,被他塞进嘴里,狠狠嚼着。 他一边走一边想。 既想一拳打死那无趣至极的少年老爷,一了百了,一错到底。 但是同时又想捏着鼻子违心地认个错,可他就是开不了这口,不愿意跟着那个泥腿子一起无趣。 他忍不住回头望去。 青衣小童想念自己的家乡了。 在这里,加上自己孤零零三个人,他没有一个同道中人。 家乡那里有大碗喝酒,大块吃肉,那里有高朋满座,快意恩仇。 那里没有萦绕心间的是非对错,没有坏人胃口的狗屁道理,没有让他这么不痛快不开心的老爷。 第六百七十七章 偶遇故人 烟尘弥漫。 毁灭般的剑气洪流肆虐席卷。 肉眼可见,在那巨大的沟壑一侧,又多出一道笔直足且巨大剑痕,一直蔓延向极远处。 触目惊心。 一剑之间,破四位灵相境人物联手! 其威之盛,足以令鬼神惊! 璇芷脑袋发懵,身心皆颤。 当之前察觉到苏奕踏足化灵境时,她就已经意识到,如今的苏奕,早不是数月前可比。 可她却万没想到,成为灵道大修士的苏奕,会强大到如此恐怖的地步! "怎会这样……他怎会如此强大" 远处,赤袍老者惊惧尖叫。 他披头散发,浑身淌血,已遭受重创。 再看其他三人,也无不凄惨之极。 苏奕没有理会这些,迈步上前。 "走!" 那骨瘦嶙峋的老妪,起身就逃。 轰! 一道剑气带着震天般的轰鸣声,横空斩下。 老妪的身影瞬息炸开,横死当场。 "璇芷,还愣着做什么,快阻止他!" 那矮小如孩童的侏儒,尖声嘶吼。 声音响起时,他捏碎一道秘符,身影顿时化作一道血光,朝极远处掠去。 苏奕神色淡然,眉心之地,忽地掠出一口青色小剑,凭空一闪,便消失不见。 戮神小剑! 数百丈外,虚空震颤。 侏儒的身影显现出来,仰天从虚空中栽倒。 噗通一声,摔在地面。 其神魂,被彻底斩杀! 见此,璇芷脸色煞白,不禁道:"苏公子,能否……" 声音刚响起,便被一道惨叫声打断。 便见苏奕拂袖之间,那须发灰白,身负重甲的男子如若遭受到神山碾压般,躯体被活生生轰碎,化作漫天血雨飞洒。 这惊得璇芷亡魂大冒。 而仅剩下的赤袍老者,此刻也如崩溃般,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惊恐哀求道:"我愿认栽,还请苏大人饶命!" 蝼蚁尚且贪生,更何况是人 噗! 剑光一闪,赤袍老者的头颅抛空而起。 他满脸写满错愕,死不瞑目。 至此,以古远修为首的五位灵相境人物,尽数丧命于此。 璇芷呆滞在那。 被这血腥的一幕幕彻底刺激到,失魂落魄。 而此时,苏奕这才伫足,转身望向远处的叶逊,道:"你若觉得不解气,等取回道躯本源,我带你杀去阴煞冥殿。" 叶逊怔了怔,内心涌起说不出的暖意,轻轻摇头道:"姐夫,不用了,以后我是我,阴煞冥殿是阴煞冥殿,再无瓜葛。" 苏奕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他一指不远处那一具遗骸,道:"快去吧。" 叶逊深呼吸一口气,大步上前。 直至来到那一具尸骸前,随着叶逊双手掐诀,那封印在尸骸四周的晦涩力量,如若潮水般褪去。 几乎同时,原本完好无损的道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肌肤一寸寸化作飞灰消散。 最后,只剩下一个浑厚神秘的光团浮现。 那是道躯中所遗留的本源力量! 看到这一幕,苏奕却不由一声轻叹。 虽然在三万年前的时候,叶逊已施展秘术将这一具道躯封印起来,可终究无法真正抵御岁月的侵蚀。 到如今,这道躯中残留的本源力量,也已所剩无几! "姐夫,接下来一段时间,我要利用本源力量重塑躯壳,最多不超过三个月时间,当可以成功。" 叶逊轻声开口,"接下来一段时间,就有劳你来照顾我了。" "好。" 苏奕点了点头。 "起!" 叶逊浑身发光,眨眼间而已,其躯体寸寸龟裂,化作灰烬。 而他的神魂,则化作一道光,掠入那一团本源力量中。 就见那一团本源力量一阵蠕动,旋即便陷入沉寂。 苏奕探手一抓,将其抓过来。 想了想,他以秘法进行封印,张口一吞,这一道本源力量化作一道光,涌入其大道灵宫内,和玄凝所在的魔胎一起,笼罩在了"苍青之种"的力量之中。 "苏……苏公子,您前来此地,就是为了帮那人夺取我派祖师所遗留的本源力量么" 不远处,将这一幕幕尽收眼底的璇芷,俏脸微微有些苍白,再忍不住问出声。 "他就是叶逊,你们阴煞冥殿的冥罗灵皇。" 苏奕淡然道。 璇芷瞪大眼睛,道:"苏公子,你莫不是在开玩笑吧。冥罗灵皇大人是何等强大存在,怎可能……" "我向来不开玩笑。" 苏奕随口道,"你信与不信,都已不重要,不是么。" 璇芷登时默然。 苏奕则开始收集场中的战利品。 "苏公子,今天的事情,我恐怕无法帮你掩饰。" 璇芷忽地深呼吸一口气,道,"你倘若要灭口,现在动手便是!" 苏奕道:"我何时说过要杀你" 璇芷愕然道:"你不担心今日的事情走漏风声" "你们阴煞冥殿要报复,尽管来找我便是。" 苏奕已将战利品收集妥当,"行了,我要离开此地了。" 说罢,转身而去。 直至苏奕的身影消失在远处那茫茫血色雾霭中,璇芷这才终于敢确信,苏奕是真没打算杀她! 她怔怔立在那,看着那满地的血腥和尸骸,不由神色恍惚。 "那邋遢老道……难道真的是冥罗灵皇大人" 璇芷想起当初在小酆都和苏奕见面时的一番谈话。 当时,苏奕曾言,他认识冥罗灵皇叶逊。 苏奕也曾说,当初在灵曲大会上,之所以没有杀她,是因为她来自鬼蛇一脉。 而苏奕和鬼蛇一脉那位宛如传奇般的女皇,是朋友…… 当时,璇芷根本没有在意这些,只当是苏奕在开玩笑。 可现在,历经今日这一切,却让璇芷忽地意识到一件事。 且不管苏奕是否认得冥罗灵皇,以及那位宛如传奇般的女皇,这一切都足以证明,苏奕定然和鬼蛇一脉极有渊源! "也不知这家伙……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璇芷内心暗叹。 只觉苏奕的形象,就如覆盖在重重迷雾中,让人琢磨不透,难以揣度。 离开黑魔山之后,苏奕径直向东而行。 唰! 他身影掠空,袖袍飘曳,极为潇洒从容。 足足一炷香后。 苏奕倏尔顿足。 在这玲珑鬼域的东部尽头,是一片破碎凋零的虚无之地,有驳杂混乱的时空乱流飞舞。 这和第九星墟有些相似。 都像一座隔绝于外界的秘境世界,漂浮在茫茫无尽的虚空之中。 苏奕凭虚而立,打量四周,很快就看到,在远处一片破碎的虚空带上,悬浮着一块块巨大如山的陨石碎片。 "这里,应该就是叶逊所说的那一条通往幽冥之地的界域通道了……" 苏奕若有所思。 那一块块巨大的陨石碎片,便是域外同道塌陷之后所残留。 默默端详片刻,苏奕转身,飘然而去。 以他的手段,当修为臻至灵轮境时,足以将这一条塌陷破碎的界域通道重新修复! 现在,只需记住这个位置便可。 …… "接下来,必须尽快把五行、阴阳、风雷三种绝品道韵,凝练为元始道意。" 苏奕一边思忖,一边朝玲珑鬼域出口处掠去。 "唯如此,才能够从九狱剑中,感应到太微、浑虚这两种世间不存的灵道奥义。" 前世的时候,苏奕就察觉到,在九狱剑的气息中,有着两种世间没有的大道奥义,分别是太微道意和浑虚道意。 经由他推演多年,最终确定,在灵道路上分别掌控元始、太微、浑虚三种大道奥义,便可融合为一种名唤"元极"的至强大道奥义。 元极,元之始,灵之极。 元极一成,大道归元! 但要想办到这一步,当先从凝练"元始"道意开始、 "等到了九鼎城,就闭关一段时间,当凝练出元始道意后,足以让我的战力发生蜕变。" "除此,也得尽快重新祭炼玄吾剑,蕴养属于我自己的本命道剑……" 很快,苏奕远远地看到了玲珑鬼域的出口。 在这片区域附近,有着许许多多刚进入玲珑鬼域的修士,三五成群,极为热闹,明显都是来探寻机缘的。 苏奕没有理会,不过就在他打算离开时,却忽地注意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个瘦削老者,面颊清癯,和一群修士一起,正在一片山岭上交谈。 章蕴滔! 苏奕一眼就认出来,那瘦削老者正是云天神宫长老,小剑妖闻心照的师叔。 苏奕当即止步,决定去跟章蕴滔打探一下闻心照的消息。 这数月时间里,大夏修行界发生剧变,天下势力重新洗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今的大夏,以七大古老巨头和三大异界势力为尊。 而像云天神宫、天枢剑宗、青乙道宗、摩诃禅寺这四大顶尖势力,早已沦落为二流势力。 这等情况下,在云天神宫修行的闻心照,怕是会受到不小的影响了。 不过,还不等苏奕行动,远处的章蕴滔似有察觉般,目光朝苏奕看了过来。 当认出苏奕时,章蕴滔不由吃惊。 但旋即,他脸色骤变,飞快传音道:"苏道友,快快离开,莫要被我身边之人认出来了!" 苏奕不由一怔,目光看向章蕴滔身边那些修士。 这些家伙,难道有古怪不成 —— ps:最近两天,书评区有一些童鞋吐槽剧情水,金鱼看到后,心情挺郁闷的,我自己认真反省了一下。 发现大家对"叶逊"这个话唠形象很排斥,影响剧情推进。 今天这两章,金鱼改变了写作节奏,砍掉了一些剧情,把叶逊也暂时冷藏起来,短时间内不会再出现了,并且已经开始切换剧情。 说实话,我原本认为叶逊这个形象塑造的极好,关于这次找寻道躯的剧情,原本也没有这么快会结束。 但既然大家不喜欢,那就先冷藏一段时间,看以后有合适的剧情时,再写吧。 第六百七十九章 他回来了 无疑,火袍男子很担心苏奕变卦。 章蕴滔倒是很希望苏奕真的不去赴约。 他了解东郭风的强大。 以化灵境后期修为,便可打败云天神宫太上长老靖海神君那等灵相境中期人物! 这等角色无疑太过可怕。 更何况,如今的云天神宫,已经臣服于东郭氏麾下。 一旦苏奕前往,极可能发生诸多无法预测的变数! "唉,可惜,如今大夏皇室也是风雨飘摇,危机四伏,怕是无法给予苏奕多少帮助了……" 章蕴滔暗叹。 "三哥,刚才为何你传音告诫我们不要动手白白错过了一个灭杀苏奕的绝佳机会。" 火袍男子身旁,一个彩衣女子不禁问出声。 其他东郭氏强者,也都把目光看过去。 之前,他们曾在暗中传音,试图趁现在拿下苏奕,帮东郭云报仇。 但却被火袍男子拒绝了。 章蕴滔不由惊出一身冷汗。 他这才意识到,这些东郭氏强者,之前早有动手的打算!! "雀老告诉我,那苏奕已经踏足化灵境了。" 火袍男子神色明灭不定。 唰! 众人目光齐齐看向立在火袍男子肩膀上的那只银雀。 银雀一边用鸟喙梳理羽翼,一边慢条斯理说道:"那小子的气息很不对劲,一看就是深藏不露,你们若动手,反倒极可能遭难。" 众人皆怔住。 章蕴滔不禁惊诧。 那银雀是一只古老的异种,名唤"吞云雀",看似巴掌大小,实则是一个极为强大的灵相境老家伙。 银雀掌握着诸多独特强大的秘术,且阅历丰富,在东郭氏的地位颇高,被东郭氏这些强者尊称为"雀老"。 眼见银雀这般说,章蕴滔登时意识到,如今的苏奕,早已变得和以往不一样! 最明显的就是,数月前,苏奕只是聚星境修为。 而如今,苏奕已是一位灵道大修士! 这让章蕴滔精神一振。 早在聚星境时,苏奕都能杀化灵境如杀鸡,而如今已成为化灵境的他,又该变得多强大 这时候,远处忽地传来一阵哗然声。 "什么前不久的时候,苏奕在血煞荒原上,灭杀了云隐剑山一众强者"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这件事,不止关铁山前辈亲眼见到,在场的岳行山、孙尚柳等前辈,都是见证者!" "据说,云隐剑山的真传弟子楚云柯,也都完全不是苏奕的对手……" "老天!这苏奕消失沉寂数月之后,才刚出现,就干出这等大事,这简直是要捅破天啊!" ……哗然声此起彼伏。 听到这些议论,火袍男子等东郭氏传人,皆不由倒吸凉气,相顾骇然! 楚云柯! 群星榜第七十九的顶尖人物,竟在和其他五位化灵境人物一起联手的情况下,被苏奕一人所杀!! 这让火袍男子他们内心都不由一阵庆幸和后怕。 刚才若没有听从雀老的话,直接对苏奕动手,那后果……可就不好说了! 章蕴滔神色虽平静,内心实则已是翻江倒海。 他内心呐喊,果然,苏奕一如当初那般,猛得一塌糊涂! 那只银雀忽地抬起头颅,道:"这件事,必须尽快让东郭风知道,让他早做打算,莫让他轻敌!" 众人皆点头。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灭杀云隐剑山的楚云柯等人之后,苏奕还灭了阴煞冥殿古远修等五位灵相境大修士。 事实上,就是对此事心知肚明的璇芷,也断不会主动将这等惨事对外宣扬了。 …… 二月十五。 消失数月之久的苏奕,出现在玲珑鬼域,斩楚云柯等六位云隐剑山强者! 这则消息,在当天像风暴般传向大夏天下各地。 …… 一座钟灵毓秀的福地中。 "师尊,有苏奕的消息了!" 尺简素脚步匆匆,来到老瞎子所居的洞府中。 正在呼呼大睡的老瞎子似触电般噌地起身,大喜道:"苏大人如今在哪里" 这对师徒很奇怪。 尺简素直呼苏奕之名。 而老瞎子则理所当然地尊称苏奕为"大人"。 不过,两者都已习惯如此。 "我族强者刚刚获得消息,苏奕在玲珑鬼域……" 尺简素飞快把消息说了一遍。 老瞎子听罢,不由哈哈大笑,"那云隐剑山未免太倒霉,竟敢触犯苏大人尊威,这不是找死吗" 尺简素:"……" 正常情况下,不是该为苏奕担忧吗 可看起来,在师尊眼中,云隐剑山才是活该被欺负的那一个…… "丫头,我要去见苏大人一面。" 老瞎子拔腿就走。 尺简素连忙道:"师尊,您现在去玲珑鬼域,苏奕怕是早离开了。" 老瞎子不假思索道:"无妨,若我所料不错,苏大人肯定会前往九鼎城的。" 眼见他这般火急火燎的,尺简素禁不住问道:"师尊,您究竟是为了何事,非要这般着急去见苏奕" "天大的事情!" 老瞎子的声音响起时,他人早走远了,很快消失不见。 尺简素怔了怔,略一思索,暗道:"不行,我也得去九鼎城凑凑热闹!" …… 九鼎城。 天芒神山之巅。 一座阁楼内。 "主上,这下好了,苏道友当初曾答应,当返回大夏时,就帮我们修缮九鼎镇界阵。" 翁九眉梢间浮现一抹喜色,"依老奴看,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前来九鼎城!" 最近一段时间,随着天地剧变不断上演,大夏天下变得动荡而混乱。 夏皇室这等昔日的天下霸主,也遭受到极大冲击。 到如今,这九鼎城内外,俨然是一派风雨飘摇,危机四伏的景象。 这等局势下,若能借苏奕之力,将九鼎镇界阵修缮,足可让大夏皇室拥有一张足以威慑十方的大杀器! "苏道友是个念旧的人,你待会就派人去打扫一下青云小院。" 身着布袍的大夏皇帝轻声道,他神色间也泛起一丝期待。 "喏!" 翁九答应。 "另外,若我所料不错,随着苏奕出现,那七大古老巨头势力,定会采取一些行动。" "接下来一段时间,有你亲自出马,调遣一切力量,加强九鼎城的防御力量。" 大夏皇帝说到这,神色微微有些凝重,道,"以后,这九鼎城恐怕会成为整个天下的风暴之眼,我们可千万不能大意了……" 翁九心中一震,默默点头。 这段时间,七大古老巨头已陆续发声,向大夏皇室下达通牒,要让大夏皇室把九鼎城和天芒山拱手相让。 这看似是抢夺地盘,实则,抢的是大夏皇室那统驭天下的滔天权柄! …… 魔族桓氏。 化魔池之畔。 "苏奕这小东西终于出现了……" 一个麻衣古服的老人发出一声感慨。 "老祖,是时候为少游报仇了。" 一个桓氏大人物沉声开口。 "再等等,若我所料不错,此子定会前往九鼎城,寻求夏氏一族的庇护。" 麻衣古服的老人神色淡漠道,"既然要动手,自当毕其功于一役,将此子连同大夏皇室一锅端掉!" 顿了顿,他说道:"不过在此之前,先莫打草惊蛇,你去和其他六大势力联系,相信他们肯定不会拒绝这个灭杀苏奕,踏平夏氏一族的机会!" "是!" 那位桓氏大人物领命。 …… 这样的一幕幕,也同样发生在天玑道门、焚阳教、云隐剑山等等古老巨头势力中。 当得知苏奕出现的消息后,这些古老势力一个个都躁动起来。 归根到底,还是因为苏奕当初在须弥仙岛杀的古代妖孽太多了,且那些古代妖孽的身份,皆极为不凡。 像天玑道门的燕惊云、焚阳教的荆灵真、阴煞冥殿的墨星哲、东郭氏的东郭云等等。 而今,当得知苏奕出现,这些古老势力怎可能无动于衷 一场风暴,就此悄然酝酿发酵。 可以预见,当这一场风暴真正上演时,必将搅乱天下风云! …… 阴煞冥殿。 一座灰暗的殿宇中,响起一道愤怒到极致的咆哮声: "冒充我派祖师不说,还杀了我们五位灵相境大修士,夺走祖师遗骸所留本源!" "这苏奕,简直罪该万死!!" 大殿中央坐席上,容貌被一张青铜面具遮盖的黑袍男子,浑身气息暴虐翻腾,雷霆震怒。 他是阴煞冥殿当代殿主! 璇芷匍匐在地,俏脸煞白。 许久。 黑袍面具男子似控制住怒气,一身暴虐的气息渐渐平息。 他忽地问道:"璇芷,他为何不杀你" 声音冰冷阴沉。 璇芷娇躯一颤,低着螓首道:"回禀大人,苏奕曾说过,他和鬼蛇一族有着某种渊源。" "是吗。" 黑袍面具男子陷入沉默。 半响,他才说道:"你觉得,这个仇,我们阴煞冥殿该不该报" 璇芷内心沉重,低声道:"全凭大人做主。" "这样一个能轻易灭杀五位灵相境强者的少年,其实力该强大到号等地步" 黑袍面具男子轻语。 他似遇到极大的难题,以至于踌躇不决。 璇芷犹豫了一下,道:"大人,不如暂且隐忍……看一看这天下的局势将会如何变化您也清楚,在当今大夏,想要灭杀苏奕的势力,并不在少数了。" 声音越来越低。 这个提议,无疑显得太屈辱和窝囊。 可谁曾想,黑袍面具男子在沉默许久之后,却点了点头。 "好。" 第六百八十章 杀心 天阳州。 大夏十三州之一。 云天神宫所盘踞之地,便位于天阳州境内的云天神山上。 夕阳晚照。 半山腰的崖坪上。 一口犀利如电的紫色飞剑,在虚空中飞旋闪烁,忽明忽灭,洒下一道道明耀夺目的紫色剑气。 重重剑影中,映现出一道绰约修长的少女倩影。 简朴长裙,秀发高挽,眉目绝美,如仙如妖。 正是闻心照。 嗖! 半响后,少女探手一招,紫色飞剑化作一道流光落入手中,附近虚空中那忽明忽灭的重重剑影,随之悄然消散。 闻心照长吐一口浊气,抬头看向天边晚霞,怔然不语。 这已经是苏兄离开的三个月十二天了。 他离开时,天寒地冻,万里雪飘,而今已是仲春之初,草长莺飞,万物萌生于勃勃生机之中,连这崖畔上的花儿都开得格外绚烂…… 就是不知道…… 他何时才会再来大夏。 默默驻足片刻,少女正要离去。 远处忽地传来一道沉浑的声音:"心照。" 闻心照抬眼望去,便见一个身着玄袍,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走来。 正是云天神宫掌教玉九真。 "掌门师叔找我有事" 闻心照讶然。 "我来是通知你一件事情。" 玉九真神色微微有些不自在,道,"从今天开始,你莫要再离开云天神山。" 说到这,玉九真叹了口气,继续道:"其实不止是你,你师尊寒烟真人、师妹清芽,从今天开始,都不能离开云天神山半步。" 闻心照黛眉一拧,道:"掌门师叔这是何意" 玉九真沉默片刻,道:"苏奕出现了。" 苏奕! 闻心照星眸一亮,可旋即就意识到不对劲,道:"掌门师叔,难道说,东郭氏打算拿我来要挟苏奕" 玉九真摇头道:"这谈不上要挟,东郭氏之所以下令,不让你和你师尊以及清芽离开,无非是希望,苏奕会主动前来,以解决他和东郭氏之间的恩怨。" 闻心照俏脸骤变,声音变冷,"这难道还不要要挟!" 玉九真神色复杂,道:"心照,东郭氏不会伤害到你们的,他们这么做,的确只是为了让苏奕主动来见,我可以保证,哪怕苏奕不来,东郭氏也不会拿你们怎么样。" 说到最后,他神色已变得坚定起来。 闻心照露出一抹嘲弄之色,道:"掌门师叔,他们东郭氏这么做,和软禁可没有区别,更何况,苏奕若知道这些事情,焉可能不来" 少女很生气,眉梢间尽是愠怒。 玉九真禁不住又叹了口气,道:"心照,这是苏奕和东郭氏之间的恩怨,你觉得,我们云天神宫能阻止么" 少女顿时默然。 一种说不出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这时候,一阵脚步声忽地从远处响起。 这脚步声不疾不徐、落地轻微,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就仿佛每一步落下的时间、距离皆精准到分毫不差。 闻心照和玉九真齐齐看去,就看到远处晚霞光影下,一道身影笔直如枪般的瘦削身影,朝这边走来。 这是一名青年,身着陈旧麻衣,背负一口厚重青铜剑匣,五官棱角分明。 其气息,如铁般坚凝。 其气势,则如剑般厚重。 东郭风! 东郭氏年轻一代最耀眼的古代妖孽,战力逆天,名列群星榜第七。 前不久时,正是他一人一剑,镇压整个云天神宫! "我可以保证,你们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东郭风神色平静,声音不大,却自有令人信服的力量。 玉九真笑道:"有少主这句话,我等自不会再担忧什么了。" 这位云天神宫掌教,神色间隐隐带着一抹敬色。 可闻心照却皱了皱黛眉,冷冷道:"你若真要为你弟弟报仇,就堂堂正正去和苏奕对战,而不是拿我来进行要挟。" 东郭风略一沉默,道:"我刚得到消息,苏奕已答应前来云天神山,相信以他的为人,定不会出尔反尔。" 苏奕要来! 闻心照心中一震,绝美的俏脸明灭不定。 她哪会不清楚,苏奕极可能是因为担忧自己的安危,才会选择前来这早已被东郭氏掌控的云天神山 一时间,闻心照又是愤怒又是担忧。 而此时,东郭风目光看向闻心照,道:"若心照姑娘觉得受到威胁,大可以现在就离开云天神山,并且还可以带着你师尊和清芽一起离开,我保证,不会有人阻拦。" 闻心照一呆,差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真的" 东郭风神色平静如旧,道:"心照姑娘觉得,我东郭风是那等说话不算话的人" 闻心照摇了摇头。 虽说云天神宫上下,被东郭风一人打败,可连她都不得不承认,此人性情坦荡磊落,骨子里根本不屑去做卑劣下作的事情。 简而言之,哪怕是对手,东郭风也是一个足以让人尊重的对手。 "我已经交代过我族那些强者,心照姑娘何时想离开都可以。" 东郭风说着,就要离开。 "我不走!" 闻心照猛地开口,做出决断,"我会等苏奕前来,然后和他一起离开!" "倘若他能杀了我,自可以带你离开。" "当然,无论此战孰胜孰负,只要他敢来应战,以前的恩怨,便可一笔勾销。" 东郭风道,他神色就如坚硬的岩石般,平静而坚凝,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看到他这般模样,闻心照内心莫名一阵发寒,忍不住道:"你就真的不担心自己会输" 东郭风不假思索道:"我辈剑修,死都不怕,又怎会在意输赢。" "更何况,输的并不一定是我。" 说罢。 他转身而去,步伐不疾不徐,瘦削如枪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夕阳暮色之中。 目睹这一切,玉九真不由感慨道:"这东郭风,绝对是我修行至今,所见到最可怕的一个剑修,宠辱不惊,笃定沉凝,远不是这世上那些一般意义上的天才可比。" 闻心照怔怔,心中不可抑制地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担忧。 这一刻,她忽地希望,苏奕不要来应战…… "心照,你莫要担心,我之前也得到消息,苏奕这次出现时,一口气杀了楚云柯等六个云隐剑山的化灵境大修士,据说,如今的苏奕,早已踏足化灵境中!" 玉九真忽地传音道,"你可别忘了,早在聚星境时,苏奕都能以一己之力,斩杀桓少游等九位化灵境古代妖孽,如今他踏足化灵境,其实力早不是以前可比。" 闻心照星眸发亮,内心的忧虑顿时消散不少。 原来,苏兄如今已是化灵境大修士了! …… 深夜。 一座搭建在山巅的茅庐前。 东郭风横剑膝前,闭目枯坐。 每逢大事有静气,而每当有大战之前,东郭风就会横剑身前,枯坐炼心。 剑长三尺二寸,宽四指,通体如墨般漆黑,厚重无锋。 剑柄处镌刻两个蝇头小字:杀心。 杀敌容易,杀心中贼难! 东郭风了解过苏奕过往战绩,也得知了苏奕在玲珑鬼域斩杀楚云柯等六位化灵境大修士的细节。 直觉告诉他,苏奕是一个极危险的对手! 不过,越是如此,越让东郭风期待。 正如他对闻心照所言,他是剑修,以前不怕死,现在不怕死,以后也不怕死! 他的剑道,之所以强大,就在磨砺出了一颗大无畏的道心! 时间点滴流逝。 两天后。 清晨十分,一场绵绵春雨倾泻天地间,丝雨如烟亦如雾,笼罩在山河万象之间,带着初春料峭的一抹寒意。 斜风细雨中,一群少年少女在一众长辈的护送下,朝云天神山的方向行去。 这些少年少女,衣着打扮皆很不俗,乃是来自天阳州境内一些大宗族的后裔,清一色都有着辟谷境修为。 护送他们的长辈,有的是元府境,有的是聚星境。 其中有一个身着明黄长袍,中年文士模样的男子,更有着化灵境层次的道行! 苏奕也在队伍中。 他抵达天阳州后,打探了一下云天神山的位置,便径直前来。 而在半途中的一座驿站中歇脚时,便遇到了这样一支队伍。 得知苏奕也要前往云天神山,那领队的中年文士便邀请苏奕一起同行起来。 有人引路,苏奕自然不会拒绝。 "你们看,远处便是云天神山!" 中年文士指着远处,笑着开口。 那些少年少女精神一振,纷纷抬眼望去。 便见烟雨朦胧中,极远处的天地间,屹立着一座极为巍峨雄浑的大山,势若卧龙,绵延于大地之上。 "虽说云天神宫如今只算二流势力,可别忘了,云天神宫已归顺在古老巨头东郭氏麾下,背靠大树好乘凉。" 中年文士说道,"你们这次若能拜入云天神宫修行,自然也能得到东郭氏的庇护。" "并且,当那一场璀璨大世来临,足可以让你们更容易获得大道造化。" 那些少年少女皆露出期待憧憬之色。 他们此来,为的就是拜入云天神山中修行! 中年文士忽地想起什么,将目光看向一直不做声的苏奕,道:"对了,小友此来云天神宫,可有大人物的引荐" 第六百八十一章 别人笑我太疯癫 中年文士此话一出,一些少年少女都看向苏奕。 在他们眼中,这青袍少年看似和他们相似的年龄。 可他举止之间,却没有少年人那种飞扬、蓬勃的气息。 反倒时常给人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有人感觉这家伙实在太傲了,故意拿捏架子。 也有人感觉,这家伙老气横秋,虽是少年,却暮气沉沉,一点都不招人喜欢。 甚至还有人揣度,这个孤零零一个人行走的少年,是不是太过自卑了,以至于无法融入他们的群体之中…… 不过,这一路上没有人去招惹苏奕。 因为中年文士曾提醒这些少年少女,这个和他们格格不入的青袍少年,非一般人物可比。 也告诫他们,不可随便招惹对方。 "大人物的引荐" 苏奕一怔。 一个绿衣少女语声清脆道:"你不知道么,要成为云天神宫的弟子,第一需要资质和根基能够通过云天神宫的考验,二则需要大人物的引荐。" 苏奕顿时明白过来,笑着摇头,"我不是去拜师修行的。" "那你是去做什么的" 众人皆不由意外。 苏奕道:"去接人。" 接人 便是中年文士也不由怔了一下。 "难道说,公子在云天神宫有亲戚么" 那绿衣少女脆声问。 苏奕摇头道:"没有。" 绿衣少女疑惑道:"那你要接的人是谁" 苏奕道:"闻心照。" 闻心照! 众人皆是一怔。 这可是名满大夏的小剑妖,更是他们天阳州境内最耀眼的绝代仙子! 谁能不知道 只是……他们却根本无法把闻心照和眼前这青袍少年联系在一起。 "闻仙子是何等人物,怎能容你这般开玩笑" 一个银袍少年不悦,冷着脸,不再理会苏奕。 其他人也摇头不已,认为苏奕在吹牛,虚荣心太强了,明显故意想和闻心照攀上关系。 队伍中那些老辈人物,彼此对视,都不由笑起来。 这世间,哪个少年能不爱慕如闻心照这般的绝代仙子 没有人再理会苏奕。 便是那绿衣少女,都轻叹了一声,道:"公子,聊天归聊天,你可不能拿闻仙子开玩笑,并且,你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说罢,也不理睬苏奕了。 苏奕不由哑然。 他倒没想到,闻心照的在这些少年少女心中的声望,会如此之高。 甚至都到了不能随便谈论的地步…… 为首的中年文士则若有所思,笑道:"小友,冒昧问一句,你去接闻心照作甚" 苏奕眺望着远处烟雨朦胧的山河,道:"如今的云天神宫,归顺在东郭氏的麾下,而我和东郭氏有仇,自不能让心照再留在云天神宫。" 以中年文士的心性,都不禁愣住,满脸错愕。 好半响,他才笑说道:"原来如此。" 而后,也不再搭理苏奕了。 "那家伙居然说和东郭氏有仇……哈哈,依我看,东郭氏怕是根本就不知道这家伙是谁。" "哎,这家伙简直太可恶,竟然直接称呼闻仙子为‘心照’,真想去教训他一下啊……" "算了,一个喜欢吹牛,拿腔作势的家伙罢了,莫要理会,毕竟,和咱们不是一路人。" 那些少年少女在窃窃私语。 尤其是绿衣少女,愤愤不平嘀咕道:"长得这么好看的一个人,怎么会这般虚荣呢,简直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太让人失望了。" 那些老辈人物,都笑呵呵的,浑没在意这个小插曲,自然也不相信苏奕之前说的那些话。 苏奕不由笑了笑,没有在意这些。 世事向来如此,真真假假,人们宁愿相信自己所能认知的。 …… 半个时辰后。 这支队伍抵达云天神宫的山门前。 山门恢弘,云雾缭绕。 往深处看,群峰林立,古老的建筑错落分布,成群的白鹤在天穹下翩跹翱翔,洒下嘹亮的清啼。 随着天地灵气复苏,云天神山也随之发生显著的变化,云蒸霞蔚,灵气氤氲,堪称是世间一等一的名山福地。 当苏奕他们这支队伍抵达时,正有成群的修士驾驭遁光,在云天神山上下忙碌着,一派热闹的景象。 "这就是仙家气象么" "以后若能在此修行,该是何等骄傲的一件事……" 那些少年少女,皆露出憧憬期待之色。 不过他们的行动,则变得拘谨起来,不敢乱说话。 在云天神宫这等庞然大物面前,他们那些来历和出身,也根本不够看的。 "任老弟,你们可算来了。" 一个身着羽衣,手握拂尘的男子,从山门中走出,大步迎过来。 为首的中年文士抱拳见礼,笑道:"韦兄,好久不见!" 韦霆。 云天神宫内门长老。 说着,中年文士朝那些少年少女们招了招手,笑说道:"快来见过韦长老,这次你们能否通过考核,进入云天神宫修行,就要看能否过韦长老这一关了。" 少年少女们皆上前,恭恭敬敬见礼。 "任老弟,你们来的可有些不巧。" 韦霆苦笑道,"最近一段时间,可没办法进行宗门考核。" 众人皆是一怔。 中年文士道:"这是为何" 韦霆一指远处那些正在忙碌的修士身影,道:"如今,我云天神宫上下正在为一场大战做准备,无论是掌教,还是门中强者,皆在全力修缮宗门的护山大阵。" 中年文士惊诧道:"大战莫非最近将有大敌来犯" 韦霆眼神异样,摇头道:"谈不上是大敌,也不是我云天神宫的敌人,而是东郭氏眼中的一个仇敌。" "谁" "苏奕。" 这个名字仿佛有魔力般,让场中气氛顿时寂静下来。 中年文士和那些少年少女皆愣住。 "苏奕不是早消失不见了么" 中年文士忍不住道。 "任老弟没听说吗,两天前,苏奕曾出现在玲珑鬼域,以一己之力斩杀楚云柯等六位云隐剑山化灵境大修士。" 韦霆沉声道,"也就是当天,苏奕曾答应,会前来云天神宫,与东郭风大人对决!" 嘶! 场中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众人皆被惊到。 这消息太过惊人,让他们只想一想,便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毕竟,无论是苏奕,还是东郭风,皆是名满大夏的传奇人物。 谁能想象,他们两者之间,就将在这云天神山之上展开一场旷世对决 "你说错了。" 这时候,忽地一道淡然的声音响起。 当看到说话的是苏奕时,中年文士等人皆脸色微变。 "小友,休要妄言!" 中年文士低声呵斥了一声。 那些少年少女也一阵不满,这浮夸又虚荣的家伙,难道又要"语不惊人死不休" "我说错了" 韦霆不由一怔,笑问道,"那敢问小友,我错在哪里" 苏奕纠正道:"我此来云天神山,只为接走心照,而不是专门为了和东郭风对决而来。" 此话一出,众人皆心生荒谬之感,他……他这是在冒充苏奕 绿衣女子禁不住生气道:"公子,你之前吹牛说要来接走闻仙子,本就很过分,怎么现在又冒充起苏奕苏大人,这已经不是开玩笑,而是作死,知道吗" 其他少年少女也都皱眉不已。 苏奕哑然失笑道:"我何至于冒充我自己" 中年文士却感觉有些不对劲,禁不住拿眼睛重新去打量苏奕。 "任老弟,这位朋友难道真的是……" 韦霆则吓了一跳,连忙问询。 中年文士苦笑道:"韦兄,我和这位……也是在路上相识,可并不清楚他的身份来历。" 韦霆神色阴晴不定。 便在此时,一道沉浑的声音在远处响起,"韦长老,何故在山门外耽搁" 声音响起时,一道高大身影出现在远处。 此人一身玄袍,气质儒雅。 身后,还拥簇着一群强者,愈发衬托得他身份不凡。 当看到此人,中年文士等老辈人物,皆浑身一震,齐齐露出敬畏之色,躬身见礼: "见过九真上人!" 那玄袍儒雅身影,赫然正是云天神宫掌教,玉九真。 这一幕,让那些少年少女们都不禁惊呆了。 玉九真! 对他们而言,韦霆这等存在就已经是只能仰望的大人物,而云天神宫掌教,简直就和天上神人无异! "还愣着做什么,尔等还不快快拜见九真前辈!" 中年文士低声提醒。 那些少年少女皆如梦初醒,慌忙躬身见礼,一个个拘谨忐忑。 如此一来,立在那纹丝不动的苏奕,恰似鹤立鸡群,显得尤为惹眼。 玉九真等大人物的目光,皆下意识看了过来。 而当看清苏奕模样,玉九真先是一怔,旋即吃惊道:"苏奕!你……是何时抵达的" 这位云天神宫的掌教,显得很失态,一副受惊的样子。 他身后那些大人物们,也都一阵骚动,无法淡定。 谁能想到,苏奕就这般冷不丁地忽然来了 一点点预兆都没有! 而见到玉九真等人的反应后—— 韦霆:"……" 中年文士:"……" 那些少年少女:"……" 都傻眼了。 气氛,也是在这一刻变得微妙而沉闷。 天地间,春雨绵绵,如烟似雾。 少年负手于背,立在雨雾中,青衫如玉,平添一抹神秘色彩。 第六百八十三章 火树银花耀九天 轰! 千丈云海溃散,天光倾洒而下。 原本如烟似雾的春雨,骤然被明亮的光取代,阴沉的天地骤然变得瑰丽多彩。 众人眼神下意识眯起来。 此刻的东郭风,笔挺如枪的瘦削身影,仿似一下子变得巍峨高大,若神人凌空九霄之上。 剑意沉凝,压盖千丈山河之间。 众人皆心生一种压抑之感,几欲窒息。 那是一种真正的威慑,不战而屈人,撼动身心! "这也太强了……" 闻心照眼神飘忽。 "当初,我派太上长老,就是因为在战斗中,面对东郭风大人那无可撼动般的磅礴威势,不得不主动认输……" 玉九真眼神复杂,有震惊,有钦佩。 任谁遇到东郭风,就如面对一座坚不可摧、无可撼动的亘古神山,凭生渺小无力之感。 "族长曾言,他日,少主定有机会于剑道成皇,铸不朽之剑途,这苏奕与少主相比,气势上便逊色一大截!" 那些东郭氏强者,无不面露骄傲自豪之色。 至于曾和苏奕一路同行的中年文士和那些少年少女们,皆呆滞在那,就如在看传说中的神人临世,几如做梦。 轰! 东郭风动了,他步伐不疾不徐,每一步落下,皆轻盈若羽。每一步的距离,皆精准得像标尺量出来,分毫不差。 而随着他迈步,其一身气势,就如拔地而起的大山,不断攀升,不断变强,压迫得那片虚空都开始颤抖。 虚空中的气流,随之产生尖锐刺耳的爆鸣。 似承受不住东郭风那一身的伟力! "不动则已,动如神山横移,势贯乾坤,此人之剑道,已和自身精气神融为一炉,着实不俗。" 苏奕暗暗点头。 便是搁在大荒九州之地,东郭风也足可去和那些顶级势力中的真传弟子一较长短。 这带给苏奕不少意外。 原本,他根本没把东郭风这等名列群星榜第七的同境角色放在心上,此刻云天神宫,无非是为了接走闻心照而已。 可现在,当感受到东郭风身上的剑道造诣,让苏奕也不由兴起一丝手痒的感觉。 到了他这等境界,要在同境之中遇到一个可堪入眼之辈,的确太难太难了。 每遇到一个,都值得珍惜。 轰! 当距离苏奕只剩十丈距离时。 东郭风神色平静,挥剑斩出。 那一瞬,厚重无锋的杀心剑,骤然泛起一抹耀眼夺目的光,剑吟如风雷,裹挟着一股磅礴无量的威势,骤然斩下。 这片虚空一颤,山河皆摇晃。 这一剑,撼天动地! 众人神魂悸动,几有窒息崩溃之感。 恰似蝼蚁面对崩塌于前的神山,惶惶不安,绝望而无助。 便是强大如玉九真这等人物,也都背脊生寒,额头直冒冷汗。 他曾和东郭风交手,虽然三招便溃败,可也算领教过东郭风的厉害。 然而,当目睹这一剑时,玉九真才深刻意识到一件事—— 当初自己和东郭风对决时,对方明显保留了太多! "这等惊天一剑,你苏奕该如何挡!" 那些东郭氏强者,皆露出期待之色,脑海中,仿似已看到苏奕被挫败镇压的一幕。闻心照一对玉手悄然攥紧。 她同样是剑修,有小剑妖之称,更曾得到过苏奕的指点。 可扪心自问,换做是她面对东郭风这一剑,注定是毫无胜算…… 云海中。 随着东郭风那一剑斩下,苏奕那一袭青袍猎猎作响,长发飞扬,一对深邃的眸悄然泛起一丝亮泽。 有点意思! 他身影屹立不动,唯有右手探出,白皙修长的手指于虚空一拂。 似佛祖拈花,如仙人抚琴。 不带一丝烟火气息。 可却有一道清色剑气倏尔掠出,于虚空一闪。 喀嚓!! 一道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天穹下响起,震得人们耳朵嗡嗡作响,眼前直冒金星。 便见东郭风那撼天动地的一道磅礴剑气,在苏奕身前三尺之地,猛地从中间断裂开。 那一瞬,就似擎天石柱,断为两截,压得附近虚空轰然塌陷,掀起的狂暴毁灭洪流,肆虐而开。 偌大云海,就此彻底溃散。 天光大盛,映在苏奕那一袭青衫上,让其身影也带上一抹让人无法直视的光。 全场震颤。 "这……" 那些东郭氏强者神色间的兴奋凝固。 玉九真等大人物皆瞠目结舌。 他们自然清楚,苏奕绝非寻常之辈,他的强大,早传遍大夏十三州,引起不知多少轰动。 可打破脑袋他们也没想到,东郭风那等一剑,会被苏奕在轻描淡写之间便化解掉! 闻心照、寒烟真人、清芽她们皆眸光发亮。 寥寥一击,便让她们皆意识到,沉寂数月之久的苏奕,早已是今非昔比! 云海之上,东郭风神色平静如旧,似并不意外,唯有眼神愈发锐利沉凝,周身气息愈发雄厚磅礴。 "苏道友好手段!" 他轻叹道,"可惜,今日我不得不杀道友,否则,真想在剑道之上,与君把酒对谈。" 苏奕淡然道:"把酒对谈不至于,趁现在,拿出你全部手段便可,否则,仅凭这一剑之力,还不足以让我拔剑。" "好。" 东郭风点头。 他一身气息猛地发出隆隆轰鸣声,仿似一下子凝缩了无数倍,原本厚重磅礴的气势,随之一变。 给人的感觉,就如千丈神山,凝缩成了一柄丈许神剑。 其锋耀眼,足可撕裂天宇长空! 而在其手中,杀心剑骤然爆绽无量剑威,璀璨如日,独照山河万象! 场中轰动,人们皆震撼哗然。 "这,才是少主真正的剑道威势!" "这苏奕能让少主施展出真正实力,倒也厉害。" 那些东郭氏强者,皆感慨出声。 "这才是东郭风真正的实力" 玉九真等人悚然一惊。 他们皆清楚记得,当初东郭风迫使太上长老靖海神君认输的时候,并未动用这等力量…… 而此时,场中绝大多数修士,都已眼前刺痛,心神颤栗,再无法去观望那天穹下的东郭风。 他整个人,耀眼而锋利,杀伐气贯冲天地山河,太过可怕! "不错,不错,剑道之路,就如世事浮沉,在极尽璀璨中洗尽铅华,纵使返璞归真,亦可光芒无量。" 苏奕油然感慨,"我倒是没想到,在当今世上,竟还能碰到你这样一个已经勘破虚妄,洞真通幽的剑修。若给你机会,不出百年,这世上当可多出一个走出一条属于自己剑途的皇者。" 他的确没想到,东郭风已在剑道上,求索到这等地步。 这番话,就如长辈在点评晚辈后生。 让那些东郭氏强者,皆很不舒服,一个少年,却大言不惭点评他们东郭氏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这何其可笑,何其滑稽 可东郭风却眯了眯眼眸,神色愈发郑重和认真,道:"道友好眼力!" 苏奕对剑道的认知,让他也感到吃惊。 尤其是"窥破虚妄,洞真通幽"八字,让东郭风都有些不自在,有一种浑身上下被看穿般的感觉。 不过,东郭风心境极为坚韧强大。 仅仅刹那间,他便恢复波澜不惊,道:"就是不知道,我这等剑道造诣,是否值得道友拔剑" 苏奕笑了笑,道:"还差一点点。" 众人:"……" 东郭风此时之气势,贯冲这片天地山河,何等耀眼,何等凌厉,让人远远看着,都如剑锋抵喉,凭生惊惧惶恐。 可苏奕却还认为不够,不愿拔剑出鞘,这就太让人无法理解了。 那些东郭氏强者都差点气笑了。 "罢了,我不欲在此事上较真,接下来,自当全力以赴,了断这一桩宿仇,以告慰我弟弟在天之灵。" 东郭风摇了摇头。 苏奕拔剑与否,再无法影响他的心神。 这一刻的他,内心笃定如一,恰如其剑,只为杀人! 锵—— 惊天的剑吟响彻,东郭风大步凌空,持剑杀来。 其人如日,横移天穹之下,光耀十方。 而其剑,则带着那无量般极尽锋利的剑意,横空杀来。 唰! 刹那间,万千剑芒映现虚空,绚烂如火树银花。 每一点剑芒,皆有无坚不摧般的凌厉之意,在虚空中,划出万千道交错纵横的狭长裂缝。 众人都差点怀疑,这一剑之下,那片虚空被撕裂成无数裂缝! 其锋利之意,恐怖无边。 这一剑,名唤"火树银花耀九天"! 面对这一剑—— 苏奕一身气机悄然运转,内心沉寂已久的战意似遇到烈火,在这一刻被点燃。 此等剑道,的确已值得他动用真正力量。 他袖袍鼓荡,眉梢之间,浮现疏狂张扬之意。 右手五指虚张,仿似仙人拍案,在身前三尺虚空一拍。 轰! 十方虚空,骤然塌陷。 万千璀璨若火树烟花般的剑芒,仿似遭受铺天盖地的天风海雨席卷,骤然间暗淡、颤抖、寸寸崩散。 仿似极尽璀璨绽放后的烟花,黯然凋零于天穹之下。 又仿似,一夜东风来,吹落星如雨! 东郭风这堪称犀利绝世的一剑,就此烟消云散。 虚空动荡,狂风肆虐。 当目睹这一刹那间的绚烂和凋零景象之后,云天神山上下所有人,皆呆若泥塑。 为之震撼失神! —— ps:这一章金鱼个人很满意,写出了所想的画面感,明天会争取多写一些,把这个剧情写完。 另外,今晚12点双倍月票就要结束了,弱弱地跟童鞋们求一下月票~ 第六百八十五章 三招定胜负 天地如永夜。 人们的视野遭受到影响。 实力稍弱之辈,简直成了睁眼瞎,惊悸不安。 便是实力高强之辈,也仅仅只能用神念来进行感知,而后就惊骇发现,被暗夜覆盖的天地山河,简直就和被禁锢一般,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氛围中。 好可怕! 人们彻底色变。 当暗夜成为由修者所掌控的一种力量,其覆盖之地,便会受到修者的其钳制和禁锢! 而在天穹下。 随着身影变得昂藏高大的东郭风持剑杀来,暗夜的气息便如肆虐的潮水,遮天蔽日而来。 侵蚀虚空,剥夺光明,压制和禁锢一切力量! 而东郭风手中的杀心剑,隐隐浮现出一道恐怖妖异的虚影。 马身、人面、虎纹、鸟翼! 天妖英招! 这一道虚影,沐浴在永夜黑暗光影中,似主宰黑暗永夜的主宰,气息冰冷恐怖。 苏奕眼眸微凝。 他肌肤产生隐隐的刺痛感,所伫足之地,虚空像被墨汁污染,化作诡异深沉的暗夜之色。 放眼四顾,尽是压抑死寂的黑暗。 整个人,如陷入黑暗牢笼! 没有光,自然再看不到任何景象。 神念之力也遭受到压制,就像彻底变成瞎子一样。 "这才有意思啊……" 苏奕油然感慨。 "斩!" 一声大喝响彻,东郭风已挥剑杀来。 虚空紊乱,厚重的剑锋暗哑,带着暗夜气息,怒斩而来。 寥寥一剑,那等神威,比之刚才强大了一大截! 剑气还未斩落,恐怖的威压已弥漫而开。 暗夜如一层幕布,阻挡人们的视野,也让人们根本无法看清楚这一剑是何等犀利和恐怖。 苏奕闭上了眼睛。 其神念悄然一变,直似一对虚无的"上苍之眸",以一种神妙的方式运转,顿时之间,这暗夜覆盖的天地,在苏奕脑海中纤毫毕现。 神魂秘法——周天宝鉴! 这倒是魂修一脉的一门古老秘术,一经施展,神念如一块天穹所化的明镜,映照世间万象,可勘破虚妄,可洞察本真。 直似九天神祇,俯瞰人间! 这一瞬,东郭风这一剑斩出的气息、威势、变化等等玄机,也随之尽数映现于苏奕脑海中。 这一剑,的确很强! 杀伐气息完全融于暗夜之中,经由东郭风已天赋之力和自身全部道行全力斩出,都足以轻松杀死像顾山都、孟靖海这等灵相境大修士! 便是苏奕,也不再保留,动用全力。 嗡! 他五指捏印,五行道韵凝结,迸射出璀璨炽盛的锋利光影,猛地一挥打出。 小五行剑印! 砰!! 当剑印与东郭风斩来的剑气碰撞,惊天动地的碰撞声随之响彻。 那片天地直似塌陷般,绚烂的光轰然席卷。 就如黑暗中,忽然乍现的烟火! 隐约可见,那一头形似映照的天妖虚影,消散在那汹涌绚烂的力量洪流之中。 而东郭风斩来的这一道剑气,则寸寸崩碎在苏奕身前! 与此同时,苏奕砸出的剑印,就如这暗夜中唯一的光,狠狠印向东郭风。 "他竟似不受暗夜之力的影响" 东郭风吃了一惊,他那坚固若磐石的心境,都随之受到冲击。 须知,他眼下所施展的,乃是其最强大的杀手锏,只有在拼命的时候,才会动用。 便是在东郭氏宗族内,那些灵相境老家伙,都不敢在这等时候和他交手! 然而现在,苏奕却似浑然没有受到任何钳制! 这还是东郭风修行至今,第一次碰到这等情况。 他来不及多想,当即变招。 杀心剑骤然一旋一崩。 砰!!! 苏奕砸来的剑印之力,轰然爆碎。 可东郭风的身影,则被震得倒退出去,一身气息翻腾,脸色也随之变得愈发凝重了。 战斗到此时,东郭风哪还会不清楚,仅仅以修为而言,他实则已经输了 毕竟,对方是化灵境初期修为。 而他,则是化灵境后期修为。 相差两个小境界! 而自始至终,苏奕还不曾动用佩剑,不曾拼命,更不曾动用其真正的绝杀之术! 两相比较,胜负已不言而喻。 可这不是擂台上的论道争锋,东郭风自不会就这般罢手。 正如他曾对闻心照所言,他修炼至今,从不怕死! 正因不怕死,才磨砺出他那坚固若磐石般的大无畏剑心。 "起!" 猛地,东郭风深呼吸一口气,瞳孔泛起妖异慑人的金泽,手中杀心剑产生如风雷般的咆哮声,悍然出击。 而此时,苏奕则笑了笑,"我大概已清楚你的实力,三招之内,当可分出胜负。" 声音刚响起—— 苏奕蓦地踏步而出,这被暗夜笼罩的天地,骤然轰鸣,似承受不住苏奕那一身的伟力。 之前的厮杀战斗,苏奕一直是见招拆招,不曾主动反击。 为的,就是一步步逼迫东郭风施展出其最强大的力量,试一试这个可堪入眼的剑道绝才,究竟在剑道上修炼到了何等地步。 而此时,随着东郭风已开始拼命,苏奕已大致判断出,对方当前所掌控的剑道造诣的极限在哪里。 自然地,也就不愿再消磨时间。 "第一招!" 淡然的声音中,苏奕右臂扬起,掌指成剑,凌空一斩。 一道丈许长的剑气腾空而起,起如冲霄匹练,落似天河瀑布! 剑气之内,萦绕着五行道韵,生生不息,循环如一。 让得这一剑的威势,也呈现出一种无懈可击的大圆满神韵。 也就在同时,东郭风已挥剑杀来。 当两种截然不同的剑道力量碰撞在一起,方圆万丈的虚空,都猛地轰然爆鸣,大地上山河摇晃。 距离最近的云天神山,都遭受到可怖的冲击,猛地震动起来。 轰隆! 天地间,如若幕布般笼罩的暗夜力量,骤然四分五裂。 天光重现。 人们眼前刺痛,身心骇然。一下子又从黑暗永夜中,重新回到了那煌煌明亮的白昼之中。 抬眼望去时,恰好看到那天穹之下,东郭风昂藏如山的身影,骤然间倒退出去,足足被震得退出十余丈。 当他站稳身影时,脚下虚空轰然塌陷。 无疑,这一次争锋中,东郭风遭受到可怖的冲击,让得他在被震退之后,不得不运转道行,将身上承受的恐怖力量卸掉,以至于其脚下虚空,才会产生那等触目惊心的塌陷景象。 再看东郭风自身,长发披散,脸庞微微苍白,手中的杀心剑在嗡嗡颤抖不已,仿似哀鸣! 全场死寂,无不为之震颤。 拼命之下的东郭风,竟都没能占到任何便宜,反倒被震退了! 玉九真惊出一身冷汗,内心又是震撼又是庆幸。 庆幸之前就已经将护山大阵重新修缮了一遍,否则,在这等对决之下,他们云天神宫的老巢,非变得满目疮痍不可…… "该死!" "怎会这样……" "这苏奕竟强大到这等地步了" 那些东郭氏强者,神色皆阴晴不定,惊怒交加,都无法相信眼前所见到这一幕是真的。 呼! 天穹之下。 东郭风深呼吸一口气,眸光依旧沉凝如铁,可看向苏奕时,他那棱角分明的脸庞上,已尽是化不开的凝重。 他从没有低估和小觑苏奕。 可却没想到,苏奕会强大到如斯地步! 苏奕没有多说感慨,眼见东郭风挡住自己第一招,他只点了点头,便再次出手。 "第二招。" 他振衣挥袖,于虚空中一点。 仿似天上仙人挥毫,视人间如画布,落笔泼墨。 轰! 一道剑气凭空出现,交融太阴太阳之势,演绎清浊共生之妙。 天者,清气上升。 地者,浊气下沉。 当这一剑斩落,给人以天地翻覆,阴阳逆乱的大气势! 东郭风脸色终于变了。 他身为剑修,焉能不清楚这一剑的恐怖 简直就是把天地之势,尽数融于这一剑之中,茫茫山河,世间万象,似都在这一剑之下臣服。 而与之对敌,便仿佛是在和这片天地、山河、万象为敌,让人凭生一种被天地放逐,被世间遗弃的无助之感。 这无疑太可怕了! 但,东郭风没有退。 他眸光愈发坚凝,一身道行被运转到极致,非但没退,反而踏步而出,主动迎上去。 "斩!" 杀心剑仿似感知到东郭风那坚固不可摧的道心,爆绽出无匹的威势,悍然斩出。 淡看生死,义无反顾。 众人皆凭生一种说不出的震撼。 扪心自问,此时此刻,谁能如东郭风那般,赴死般出击 轰!!! 天地动荡,日月无光。 毁灭般的力量碰撞中,东郭风的身影,就似螳臂挡车,被狠狠震飞出去。 赴死而战者,无惧无畏。 但这并不意味着,赴死就能翻盘!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终究只是徒劳。 砰! 当东郭风站稳身影时,已是披头散发,咳血连连。 他面颊苍白如纸,其浑身肌肤龟裂出丝丝缕缕的裂痕,鲜血汩汩流淌。 眨眼间,就变成一个血人。 任谁都看出,东郭风虽最终挡住这一剑,可却遭受重创! 这让人们都不由惊骇,失魂落魄。 苏奕所施展的剑道之力,简直夺尽造化之功,无法想象的强大! "少主!!" 而那些东郭氏强者,再也按捺不住,惊呼出声,满脸担忧,一个个全都急眼了。 第六百八十六章 败之! 烟尘弥漫。 原本覆盖在这片山河的雨云和烟霞,皆早已溃散无踪。 明净的春日天光倾洒在天地间,却驱不散人们心中的寒意。 这一战开始之前,不少人甚至认为,苏奕此来,和自寻死路无疑。 毕竟,他的对手是东郭风,一个名列群星榜第七的逆天妖孽。 然而到了此时,人们才蓦然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苏奕这位早在数月前就名震大夏的当代传奇,在沉寂多日之后,早变得和他们认知中完全不一样。 续写传奇! "我就知道,苏兄既然敢来,自有获胜之力。" 闻心照呢喃,星眸迷离,异彩涟涟。 寒烟真人眼神复杂,深以为然。 至于清芽,自始至终,根本就没有担忧过。 她性情简单纯真,自始至终都认为,苏奕以前不会败,现在自然也不会败…… 这是一种理所当然的自信。 天穹下。 苏奕一手负背,望着远处的东郭风,道:"还要继续么" 东郭风剧烈咳嗽了一阵,他连续深呼吸几口气,默默擦掉唇角血渍,身影重新变得笔直。 浑身还在淌血,可他却似浑然不觉。 当目光望向远处的苏奕时,东郭风神色已重新变得平静坚凝,道:"于我而言,生死不足畏,道友且出第三招,容我一观,纵死亦可无憾!" 字字如剑,锵然响彻九天上下。 人们皆不由震撼。 此刻的东郭风,明明身负重伤,可他身上的气势,却反倒之前更坚凝、更凌厉、更强大了! "少主,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有我等在,何须拼命" 一个东郭氏的灰衣老者焦虑出声。 东郭风神色平静,一字一顿道:"这一战,谁敢插手阻挠,我必饶不了他!" 全场死寂。 众人都不由动容。 那些东郭氏强者,则个个傻眼,手足无措。 "生死不足畏,纵死无憾……" 苏奕自语,眼神泛起一丝感慨。 这东郭风,天赋和修为或许不如大荒九州那些最顶级的妖孽和圣子人物。 可这一颗剑心之无畏,则足以让那些妖孽和圣子逊色三分! "你既然要看,那我便成全你。" 苏奕没有再迟疑,袖袍鼓荡,掌指如剑,当空一刺! 平淡无奇。 可却有一道剑气,以无坚不摧之势凿开虚空,笔直冲向东郭风。 刺剑这个动作,几乎没有任何变化,自然谈不上玄妙。 对剑修而言,一般只会在突击的时候,动用"刺"这个动作,求的是趁敌人不防备,一击必杀! 就如刺客。 可苏奕这一剑不一样,任谁都能看得清楚,自然不可能让敌人无法防备。 以至于在场众人皆不由心生疑惑,难道说,苏奕在这第三招之中,手下留情了 唯有东郭风清楚,苏奕没有留情。 这平淡无奇的一剑,任谁都能施展出来,可当面对这一剑所弥漫的剑势的时候,才会发现,这一剑何等恐怖。 似将一切的修为、道意、威能、力量尽数凝练到极致,完完全全和这一剑融为一炉,没有任何一丝多余的力量逸散。 让人面对这一剑,视野和心神仿似都被彻底锁定,凭生一种逃无可逃,避无可避的感觉。 这等剑道,着实称得上化腐朽为神奇! 东郭风眸子发亮,直似燃烧般。 他连死都不怕,自不会闪避。 呼! 他一身气机如风雷轰鸣,完全不顾一身伤势,将一身修为极尽施展,让得浑身肌肤寸寸裂开。 可他却根本不在乎。 苏奕这一剑,让他心神产生一种无比的渴望,不惜要以性命来试探其中之真谛! "破!" 东郭风一声大喝,声震九霄。 锵! 厚重无锋的杀心剑,同样一剑刺出。 势若神山横移,压迫得四周虚空骤然紊乱塌陷,剑光之盛,直似要割裂长空,焚烧山河。 人们心神刺痛,眼睛都睁不开。 也只有那些修为顶尖的角色,才勉强忍着那可怕的惊悸危险气息,目睹了这一次争锋。 便见—— 当两道在虚空中笔直刺出的剑气碰撞,那片虚空猛地爆鸣,迸溅出无尽耀眼夺目的毁灭洪流。 而后在众人震骇目光注视下,东郭风刺出的一道如山岳横移般的剑气,猛地一寸寸炸开。 密集的爆碎声,似炮竹被点燃,轰震天地间。 而苏奕那一抹剑气,带着无坚不摧的力量,撞在东郭风的杀心剑上。 铛!!! 这把伴随东郭风征战多年的本命灵剑,直似遭受到神人手中的轰砸,刹那间便脱手而飞。 哀鸣震天。 东郭风握剑的五指碎裂,手腕都被震断。 至此,他身前空门大开,再无防守! 不好!! 众人的心都悬在嗓子眼。 那些东郭氏强者都已横空而起,欲要相救。 可苏奕这一剑太霸道了,势如破竹,快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当那些东郭氏强者要出手时,已来不及。 这一瞬,东郭风却犹自无惧,没有一丝的退缩和害怕。 他的眼眸明亮若星辰,透着痴迷、震撼、炽热的光泽。 就如孩童看到最喜爱的玩具,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欢,纯净得毫无杂质。 时间仿似被拉长,变得缓慢。 东郭风忽地想起很多。 想起第一次见到剑修飞天遁地杀敌时的震撼和向往。 想起那些祖辈的唠叨,说世上修炼之路,最强大者,莫过于剑途! 想起自己曾为了求索剑道,所历经的那些风雨和磨难…… 到最后,这些想法皆轰然消散,只剩下一个画面—— 一个蹒跚学步,牙牙学语的孩童,在一众长辈的注视下抓阄时,那稚嫩的小手,牢牢抓住的一柄小木剑。 "我东郭风生来只为求索剑途,死于所向往的剑途之下,足可无憾矣……" 东郭风喃喃。 满心释然,无所挂碍。 可旋即,他就怔住。 苏奕那一抹剑气,在他的咽喉三寸之地停滞。 锋利的剑意,刺得东郭风咽喉肌肤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而后,在他不解的目光注视下,这一道剑气悄然间烟消云散。 众人见此,都不由下意识长吐一口气。 尤其是那些东郭氏强者,一个个似刚从水中打捞出来,浑身衣衫被冷汗浸透,可此刻,他们却感到无比的喜悦和高兴。 因为苏奕没有下杀手,他们的少主东郭风,还活着! 天穹下。 东郭风不由怔然,下意识抬眼望向远处的苏奕,"为何……不杀我" 他衣衫破损,披头散发,浑身浴血,极其凄惨,可背脊笔直如旧,不曾弯曲分毫。 苏奕说道:"我之前说过,于我而言,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可堪入眼的角色,杀不杀你,全看我的心意。" 众人皆心绪翻腾,神色复杂。 许多人甚至无法理解苏奕这番话中所表露出的心态。 毕竟,东郭风这次的约战,乃是要杀死他,为其弟弟东郭云报仇! 这是生死之仇! 任谁在这等情况下,会仅仅因为敌人"可堪入眼",而选择留情 东郭风深呼吸一口气,"你现在不杀我,以后,我自还会再找你复仇,你就不担心" 苏奕笑了笑,道:"我很期待你以后变得更强大。" 东郭风是仇敌吗 是! 但这种仇敌,不会拿闻心照的性命来要挟,不会干出一些卑劣阴损的龌龊事情。 难得的是,其一颗无畏剑心,的确让苏奕也欣赏不已。 他哪舍得就此杀了。 东郭风神色有些复杂。 但旋即,他便坚定道:"道友在剑道上的造诣之高,的确远不是我现在可及,哪怕你今日不杀我,我也不会念情,以后自会再为我弟弟东郭云报仇!" 苏奕点头道:"我等着,我很希望有朝一日,你能让我动剑。" 东郭风瞳孔微缩,默然点了点头。 这一战,自始至终苏奕不曾动用佩剑。 到如今,东郭风哪会不清楚,不是苏奕不愿,而是以自己在剑道上的造诣,还无法逼迫对方动用佩剑…… 不得不说,这样的事实,的确太打击人了。 若不是东郭风道心坚固,遭受这一次次的打击,怕是非让道心蒙尘,留下阴影不可。 而听到他们两人的对谈,在场众人都很……惘然。 苏奕不杀东郭风,东郭风却以后还要报仇。 更不可思议的是,苏奕似乎根本不在意这些! 嗖嗖嗖! 便在此时,远处天边忽地传来一阵破空声。 众人抬眼望去,便见极远处虚空中,有一群修士驾驭遁光,朝这边飞掠而来。 这些修士足有七人,有男有女,一个个气息恐怖滔天,最弱的都有灵相境修为。 那为首的一个身着黄袍,身影枯瘦高大的老者,更是恐怖之极。 他人还没到,那恐怖的威势便笼罩而来,覆盖这片天地,令得在场众人无不心中发颤,浑身发僵。 一个一只脚已迈入灵轮境门槛,有着灵相境大圆满修为的角色! 苏奕眼眸露出一丝意外。 这明黄长袍老者,和一般的灵相境大圆满不同,只差一个契机,便可轻松成为真正的灵轮境。 "大长老来了!" 与此同时,那些东郭氏强者皆精神一振,露出狂喜之色。 而玉九真等云天神宫大人物们,则齐齐色变,察觉到不妙。 这一战才刚要落幕,就又要再起波澜 —— ps:2连更送上! 这一场一对一的对决落幕了,花费了不少笔墨和心血,不知道童鞋们感觉如何,我个人感觉挺好的。 第六百八十七章 苏奕的佩剑 大长老! 当看到那为首的黄袍老者,东郭风瞳孔一凝,似意识到什么,眉头悄然皱起来。 黄袍老者名唤东郭海,东郭氏大长老,位高权重。 他身边其他六人,皆是东郭氏的大人物。 这时候,东郭海一行人已抵达场中。 当看到披头散发,浑身浴血的东郭风时,他们皆吃了一惊。 "风儿,你……竟然输了" 东郭海惊疑。 说话时,他和身边众人目光一扫,皆看到了苏奕。 当看到苏奕却毫发无损时,这些东郭氏的大人物脸色一沉,已经猜出一些端倪。 东郭风神色平静道:"大道争锋,胜负本就是常事,就是不知道,大长老你们来此又是为了何事" 东郭海稳了稳心神,神色复杂道:"族长担心会有变故发生,于是派遣我们一起前来,不曾想,还真的发生了变故……" 那些东郭氏大人物的神色惊疑不定。 他们实在无法想象,名列群星榜第七,被视作他们东郭氏年轻一代领军人物的东郭风,怎会输给苏奕这样一个角色。 苏奕见此,却感觉很是无聊。 他朝云天神山上的闻心照招了招手,道:"心照,我们走吧。" 此话一出,全场错愕。 苏奕难道还没看出,当东郭海等人抵达之后,局势早已发生变化,岂可能说走就走 "想走门儿都没有!" 东郭海脸色一沉,冷冷出声。 唰! 他和身边六位灵相境强者的目光,皆齐齐锁定在苏奕身上,神色不善。 场中气氛,顿时变得压抑起来。 "这些老家伙,明显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闻心照心中发紧,黛眉间浮现忧色。 可她还是义无反顾,决意跟随苏奕离开。 "苏兄,我能否带着师尊和清芽一起离开" 闻心照问。 "当然。" 苏奕笑着答应。 两者之间的谈话,完全无视了东郭海等人,以至于他们的脸色都渐渐阴沉下来。 "玉九真,那是你们云天神宫的人吧" 东郭海沉声开口。 玉九真心中一颤,连忙道:"正是。" 东郭海面无表情道:"似这等叛徒,怎还能放任不管去,由你亲自出手,将她们擒下!听候发落!" 声震云霄。 云天神宫上下众人,无不色变。 玉九真神色发僵,头大如斗,内心挣扎。 夹在这等局势下,纵使他贵为云天神宫掌教,可此时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憋屈和悲凉。 他若不听命,就注定得罪东郭氏。 可他若听命,那无疑等于彻底得罪苏奕。 进退两难!! 苏奕见此,不由皱眉。 不过,不等他开口,东郭风已沉声开口,道:"大长老,今日之事,和云天神宫可没有任何关系!" 这位东郭氏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明显愠怒,"还有,我曾说过,今日之战,无论胜负,苏奕和我们东郭氏的恩怨一笔勾销!" "哪怕以后要报仇,我也会以个人的名义,向苏奕宣战,断不会和宗族牵连上任何关系,现在你们这么做,岂不是要陷我于不义" 一番言辞,响彻天地之间。 众人都不由动容。 谁也没想到,第一个反对东郭海命令的,竟会是东郭风! 苏奕都不由多看了东郭风一眼。 而听到这番话,则让东郭海等人皆有些错愕。 "风儿,你性情如此,我等自然理解。" 东郭海神色淡漠道,"不过,你终究还是太年轻,仇恨之事,怎能儿戏别忘了,这苏奕杀害了你弟弟,他是我们东郭氏必须灭杀的仇敌!对付这样的卑劣东西,又怎能谈什么信诺" 顿了顿,他眸光冰冷地扫了闻心照等人一眼,"还有她们,身为云天神宫之人,却勾结苏奕这等仇敌,自当予以严惩,以儆效尤!" "不错,自当如此!" 那些东郭氏大人物纷纷附和出声。 众人心中发寒。 谁能听不出,东郭海这是铁了心要趁此机会灭掉苏奕 东郭风脸色铁青,罕见的彻底怒了,道:"大长老!你……" 东郭海长叹一声,打断道:"风儿,你是一个痴心于剑道的好孩子,但却不懂多少人情世故,你内心或许很委屈和不解,等灭杀了这苏奕,我会亲自跟你道歉。" 东郭风怒极而笑。 他猛地深呼吸一口气,一字一顿道:"我说了,我弟弟的仇,以后自有我来报,而今日,你们若陷我于不义,他日我成为族长时,定一一找你们清算!" 掷地有声。 那些东郭氏大人物都不由微微皱眉。 "你这孩子,剑道造诣虽厉害,却终究太不懂事了。" 东郭海一声喟叹,"不管如何,今日这苏奕,必须死!以后风儿你当上族长时,真要清算我们这些老骨头,我们也无话可说。" 说到最后,他神色间已经一片决然。 在场众人心中皆沉入谷底,东郭海的态度太强势了,根本不给东郭风任何情面! "你这老家伙,太不是东西,之前对决时,苏奕哥哥可是手下留情,饶了那东郭风一命!" 这时候,清芽愤然出声。 此话一出,在场那些曾目睹之前一战的东郭氏强者,神色皆有些不自在。 东郭海却淡淡说道:"若不是苏奕这混账担心被我们东郭氏清算,焉可能会手下留情" 顿了顿,他慢条斯理道:"不过,这也算是一个人情,这样吧,我饶恕你这小丫头的言辞诋毁,不与你计较,就当偿还这个人情了,否则,就凭你之前那番话,就必死无疑!" "无耻!" 清芽气得直咬牙。 见此,苏奕不由笑起来,道:"丫头,别生气,我摘了他脑袋,给你当球踢好不好" 众人皆有些懵。 这都什么时候了,苏奕则还能笑得出来 清芽脆声道:"苏奕哥哥,我不喜欢踢这种老不要脸的脑袋,我只想他赶紧爆炸,彻底死掉,省得脏了我的眼睛。" 众人:"……" 东郭海等大人物的脸色,都阴沉起来。 "也好。" 苏奕点了点头。 声音响起时,他已迈步虚空,朝东郭海等人走去,仪态闲散,一副要动手的架势。 "我来看住风儿,不让他做出一些不应该的事情,你们一起去拿下这狂徒。" 东郭海吩咐道。 "好!" 那六个东郭氏的灵相境大人物皆答应。 而东郭海则一步迈出,便来到东郭风身边,满脸疼惜道:"风儿,你受伤太重,好好养伤吧。" 东郭风悄然攥紧双手,额头青筋爆绽。 这位极为惊艳出众的剑道绝才,可以看淡生死,可以赴死而战,可此时,内心却陷入一种说不出的悲愤中。 人生第一次,感到那般无力!! 东郭海轻语,安抚道:"孩子,经历今日之事,你肯定会蜕变成熟的。" 东郭风默然。 远处天穹下。 六位灵相境大修士,联袂封堵在苏奕的前方,一个个面露杀机,身上气息恐怖滔天。 强大者,有灵相境后期修为。 最弱的都有灵相境初期道行! 这样六位来自东郭氏的老辈人物一起出手,仅仅是身上释放出的威压,便让在场众人浑身发僵,亡魂大冒! "苏奕怕是彻底完了……" 玉九真暗叹。 寒烟真人悄然攥紧双手,脸色苍白。 闻心照樱唇紧抿,将苏奕所赠的蝶变九霄秘符握在掌心。 唯有清芽,似浑没有任何担忧,反倒两眼发光地看着苏奕,小脸上尽是期待。 "杀!" 一声暴喝,拉开战斗的序幕。 六位灵相境大修士,各自催动宝物,以围拢之势,朝苏奕一人杀去。 轰隆! 天地皆颤,山河失色。 道印、宝瓶、玉尺、飞剑、拂尘……诸般宝物裹挟着滔天的毁灭洪流,笼罩向苏奕一人。 其光炽盛,铺天盖地! 那等一幕,足以让当世任何化灵境大修士胆寒和绝望。 "怎么会这样……" 东郭风心中悲怆,目眦欲裂。 他负伤太重,且身旁有东郭海盯着,根本无力阻止这一切! 东郭海则微笑看着这一幕。 锵! 猛地,一道清越激昂的剑吟响彻九霄。 也是在这一瞬,东郭风看到了苏奕的佩剑。 那是一柄若夜色般空灵漆黑的道剑,灵性盎然,光影明净,薄如蝉翼的剑身上,隐约有一头旷世凶禽的虚影浮现。 "他怎会还不曾把此剑祭炼为本命灵宝……" 东郭风眼神泛起一丝疑惑。 此剑,谈不上神异,品相甚至远不如他的杀心剑! 不过,当察觉到苏奕身上的气息时,东郭风不由被惊到。 一剑在手,苏奕神色淡然如旧,可却有一股睥睨诸天般的威势,从其峻拔的身影扩散而开。 那等威势,比之前和自己对决时强大了不知多少! 根本不等东郭风反应,苏奕已挥剑出击。 一道如若匹练般的剑气横空,灿若朝霞,光耀九霄。 当这一剑斩落。 轰隆—— 那片虚空直似炸开,天地震荡。 在一一道道惊悚目光注视下,苏奕这一剑,直似天神搬起的一座亘古神山砸落人间。 六位灵相境大修士的联手一击,轰然爆碎,四分五裂! 第六百八十八章 黑暗长夜 一剑生辉 轰隆~ 天地震动,毁灭气息肆虐席卷。 六位灵相境大人物被震得踉跄倒退。 目睹这一幕,全场震骇。 "这……" 玉九真眼睛瞪的滚圆。 "好强!" 云天神宫的修士,无不震撼失神。 苏奕的强大,早在之前和东郭风对决时,皆有目共睹。 可当那些东郭氏的灵相境大人物出现,人们都下意识认为,苏奕此次在劫难逃! 毕竟,来自东郭氏的灵相境强者,自然不是当世那些灵相境角色可比。 他们继承着古老而完整的传承,掌控堪称顶尖的大道秘法,便是所拥有的本命灵宝,也远超寻常。 这就是古老势力修士和当世修士的差距! 最显著的例子便是,东郭风以化灵境修为,便能让云天神宫太上长老靖海真君主动认输。 为何 归根到底,靖海真君这等灵相境人物的传承、宝物、秘法,在古老势力出身的东郭风面前,终究逊色太多。 而此时,六位来自东郭氏的灵相境一起联手,那等威势,自然堪称恐怖无边。 这一点,最为东郭氏年轻一代领军人物的东郭风自然最为清楚。 换做巅峰状态时的他,也根本无力与之对抗! 然而此时—— 苏奕拔剑出鞘,寥寥一剑,便斩破六位东郭氏大人物的联手! 这让东郭风的心神也受到冲击,神色明灭不定,"原来,当他动用佩剑时,竟如此恐怖……这是否意味着,之前在对决中,他若存心要杀自己,自己根本就没有多少抵抗之力" "风儿,看到了吗,似这等角色,一旦今日让其活着离开,便是放虎归山,注定成为我们东郭氏的心腹大患!" 东郭海沉声开口。 他也被这一幕惊到,眼神闪烁不定。 东郭风默然,只是内心却愈发愤懑。 什么放虎归山,原本今日之事早已结束,苏奕便是要报复,也只会冲他东郭风一个人来! 可现在…… 说什么都晚了!! "结阵!" 东郭海沉声开口。 "好!" 天穹下,六位灵相境大修士再度联手,各祭出一把兽骨战剑。 轰! 六把兽骨战剑横空,化作森严的剑阵,呈六合之势悬浮虚空。 每一把兽骨战剑,皆由暗夜之力淬炼而成,分别烙印着一幅黑色图腾。 其中五幅黑色图腾,浮现的是黑暗炼狱般的景象。 而剩余的一幅,则幻化出天妖英招的虚影! 六合暗夜战阵! 东郭氏祖传的顶级战阵之一,以英招真血为引,汇聚暗夜之力。 此阵一成,天地昏暗,永夜垂临! 山河万象仿似一下子坠入无尽黑暗炼狱之中,那等威势,足以令鬼神辟易! 众人皆惊骇欲绝,亡魂大冒。 那等力量,强大到让他们都兴不起任何抵抗的念头,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和无助! "连宗族的六合暗夜阵都被你们带来了……" 东郭风眼神怔怔。 他哪会不清楚,这次大长老他们,是有备而来 "杀!" 震天般的暴喝声中,六位灵相境大修士皆全力催动六合暗夜战阵。 轰!! 六把兽骨战剑,带起一重重暗夜剑幕,融入一头庞大的英招虚影中,朝苏奕扑杀而去。 天地皆寂,一片黑暗。 无匹的杀意则如山崩海啸,轰然来袭。 换做一般角色,其眼睛、心境、神魂早被暗夜力量遮蔽,如若瞎子般,只能坐以待毙。 "又是这等不堪一击的老把戏。" 苏奕眼神却泛起一丝不屑。 再强大的战阵,毕竟是集合多人之力形成,看似恐怖无边,可只要洞察到其破绽,也不过是形同虚设罢了。 对其他修士而言,或许很难发现这等恐怖战阵的破绽。 可在苏奕眼中,这样一座战阵简直是破绽百出! 心念转动间,苏奕已凌空迈步,杀了过去。 其一身气息凌厉如剑,贯冲虚空,神念以"周天宝鉴"秘术运转,如若天穹明镜,映照天地万象。 锵! 玄吾剑清吟,横空斩出。 一抹剑气掠出,划破这暗夜炼狱般的天地。 黑暗长夜,一剑生辉! 轰隆—— 当剑气斩在那英招虚影上,顿时爆绽出刺目的剑气光焰,原本覆盖在天地山河间的暗夜之幕,随之轰然翻滚,土崩瓦解。 一阵惊呼声响起。 在场众人视野恢复清晰,就看到天穹之下,六位灵相境大修士所掌控的兽骨战剑上,出现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而后,齐齐爆碎! 砰!! 密集的碎裂声,响彻天地。 六位灵相境大修士皆彻底色变。 在场强者,无不目瞪口呆。 一剑,破六合暗夜战阵! 这该有何等恐怖的实力,才能办到这一步 东郭风忽然想起自己之前和苏奕对决时,所拥有的"天妖真血"力量,根本没能影响到苏奕分毫,便被苏奕一举击溃。 这和眼前这一幕,如出一辙! 满场震骇哗然中,苏奕已展开杀戮。 他青袍猎猎,身影如一道虚幻缥缈的光影,看似闲庭信步,实则快到不可思议。 刹那间,便来到一个玉袍男子身前。 玉袍男子瞳孔骤然收缩,第一反应便是退避。 可比他反应更快的,是一道迎面斩来的剑气! 噗! 一颗血淋淋的头颅抛空而起。 无匹的剑气肆虐,所释放出的毁灭威能,一举将玉袍男子那无头尸体碾碎,化作漫天血雨飞洒。 一位来自东郭氏的灵相境大修士,就此陨落! 那血腥霸道的一幕,当即震撼全场。 而苏奕则神色淡然,继续朝其他五位灵相境大修士杀去。 只要动手,他又怎会迟疑 之前和东郭风对决,是一种试探和切磋的心思。 而现在,是杀人! "快,动用全力,诛杀此獠!" 一个儒袍老者厉声长啸。 他袖袍翻飞,祭出一口明晃晃的金色飞刃,率先朝苏奕斩去。 "起!" "去!" "咄!" "斩!" 其他四位灵相境大修士,分别催动道印、拂尘、宝瓶、灵剑。 一时间,道音轰鸣,神辉流转,剑气翻腾如潮。 这片天地随之动荡混乱,日月无光。 苏奕神色淡然,身影不闪不避,迎冲而上。 铛!!! 爆鸣声中,迎面斩来的一口金色飞刃,被苏奕随手一剑劈飞。 而后他手起剑落,于虚空一划。 噗! 三丈外,一个挥动拂尘,破空杀来的灰袍中年尚在半途,其躯体骤然一分为二,血雨飞洒中,两半躯体从半空中坠落。 第二位灵相境,陨! 苏奕看也不看,脚下猛地一踏。 轰! 这片天地如若塌陷,从其他方向杀来的道印、灵剑、宝瓶皆猛地一颤,如遭受到压制般。 "不好!" 一个鹤发童颜的黑衣老者色变,刚要收回由他掌控的道印。 轰! 一挂如瀑般的浩荡剑气垂落而下,将黑衣老者连同他所在的那片十丈虚空,皆彻底淹没其中。 "不——!"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旋即戛然而止。 便见那黑衣老者的身影,在茫茫剑气中化作灰烬扑簌簌飘洒一空。 那血淋淋的一幕幕,让全场骇然,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发生太快了! 从苏奕一举将六合暗夜战阵破掉开始,其人就如一道迅疾的流光,一路纵横捭阖,剑锋所指,必有人暴毙! 什么宝物、什么秘法,在其面前皆如若纸糊,不堪一击。 到现在,前后不过几个眨眼而已,连续有三位灵相境大修士伏诛! 杀鸡宰狗,也不过如此! "怎可能……" 有人失魂落魄。 "他他……怎会如此恐怖" 有人震骇连连。 更多的人,心神早已被震慑,呆滞在那,只觉此时的苏奕,就如天上仙人临尘,俨然是无敌般的旷世姿态! 须知,那些来自东郭氏的灵相境存在,可远非当世那些同境角色可比。 可如今,便是在联手的情况下,都被苏奕砍瓜切菜似的杀掉,这让谁能不惊,谁能不惧 "当初见他时,我如井底之蛙,不知其强大,而今再见……何尝不如此……" 寒烟真人喃喃,身心皆震颤。 "师尊,你可不是井底之蛙,只能说苏公子的变化太大了,大到让我们都无法想象的地步。" 闻心照眼神飘忽,悄然松开了手中紧攥的蝶变九霄秘符。 这等时候,那还需要这等外力帮忙 "苏奕哥哥,本来就是最厉害的!" 清芽振奋地挥舞着小拳头。 场中也只有这性情烂漫简单的少女,自始至终对苏奕充满自信。 "这才是他真正的战力啊……" 东郭风心中颤栗,手脚发凉,这位东郭氏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第一次感到,之前和苏奕对决时的自己,是何等不堪。 "该死!!" 这一刻,东郭海也被惊到,彻底色变,再无法袖手旁观。 他身上气机轰鸣,踏步虚空,刚要出手。 便见天穹之下,苏奕袖袍鼓荡,玄吾剑猛地在虚空一压。 直似仙人挥剑,欲镇压人间! "快逃!" 仅剩下的那三位灵相境大修士惊骇大叫,他们早察觉到不妙,斗志都有崩溃的迹象,哪还敢再逗留。 直接闪身逃窜! 可就在他们逃避的同一时间,漫天剑气从天垂落,浩浩荡荡,直似天河决堤,垂落人间。 三位灵相境大修士,就如置身汪洋大海中的稻草,瞬息之间,便被怒浪狂涛淹没。 魂飞魄散! 第六百八十九章 爆 剑气恣肆如汪洋,铺砌千丈高空之上,耀眼夺目。 三位灵相境存在,齐齐魂飞魄散!! 场中死寂。 众人皆呆滞在那,被彻底震撼到。 这让正欲出手的东郭海,都来不及去阻止。 以至于当看到这等一幕时,这位一只脚就将踏入灵轮境的东郭氏大长老,如遭雷击。 "怎么会……" 他失声叫出来。 之前时候,东郭海强势霸道,视苏奕为心腹大患,扬言今日必杀苏奕。 甚至,还将闻心照等人视作叛徒,欲进行严惩。 那时候的他,态度强横到完全不在乎东郭风的阻止,一派生杀予夺,唯我独尊的姿态。 然而此时,随着苏奕一口气将那六位灵相境大修士轻松镇杀当场,他彻底色变,瞳孔睁大,满脸惊愕。 "大长老,之前你若听我劝阻,焉可能会发生这等事情是你害死了那六位长辈!" 东郭风长叹出声,他神色复杂,眉梢间浮现一抹痛恨之色。 "风儿,你疯了吗!" 东郭海老脸铁青,厉声道,"在场所有人都看到,是苏奕杀害了我们那些族人,怎会是我害死他们的" 他明显气急败坏,更对东郭风的态度感到愤怒! 东郭风默然。 人都死了! 就是再辩驳又有何用 "清芽,你且看好了。" 苏奕那淡然的声音,在场中响起。 清芽一怔,旋即似明白过来般,脆声道:"嗯!" 唰! 便见苏奕凌空踏步,如若一道流光般,朝东郭海杀去。 "找死!" 东郭海早已震怒之极,眼见这一幕,气得须发怒张,蓦地探手一抓。 轰! 一杆雷电缭绕的青铜战矛落入东郭海手中。 而他一身威势也随之彻底爆发。 风云色变,雷霆汹涌。 东郭海本就是一位只差一个契机就能证道灵轮境的角色,此刻暴怒发威,那等威势,令这片山河皆震颤起来。 "杀!" 他一声暴喝,震天动地,手中战矛破空刺出,直似一尊远古蛮神出击。 霸道暴烈,强横无边。 那寥寥一击,所透发出的恐怖杀意,便压塌虚空,狂暴的雷电神辉肆虐,令观战者无不头皮发麻。 东郭海此刻显露出的威势,远不是之前那六个灵相境存在可比! 苏奕挥剑,与之硬撼。 铛!!! 震耳欲聋的碰撞声响彻。 大战爆发。 一时间,剑气激射,矛影重重,杀得天翻地覆,毁灭气息如若风暴般肆虐扩散。 这简直似两位神人在征战。 一个仗剑掠空,拥有不可思议的逆天战力,疏狂恣肆,剑道之威贯冲九天十地。 一个挥动战矛,势若蛮神,大开大合,霸道绝伦,恐怖的雷霆气息,激荡四野。 让人皆震撼的是—— 便是对上东郭海这等强大存在,苏奕竟犹不落下风,一如从前般潇洒从容。 并且,随着战斗进行,苏奕气息愈发凌厉,俨然压了东郭海一头! 几个呼吸之间而已,东郭海身上,就出现一道道血淋淋的剑痕。 "这也太强了吧……" "这世上哪个化灵境角色,能够压制灵相境大圆满的存在" 场中哗然声四起。 不知多少人被这一幕惊到。 也是此刻,东郭风深刻意识到一件事—— 苏奕不止在剑道造诣上,远非他所能企及,就连在大道根基和力量上,也比他强大了不止一筹! 否则,断不可能杀六位灵相境人物如探囊取物般轻松。 也断不可能在和东郭海这等灵相境大圆满存在的对决中,占据上风! "这家伙,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东郭风第一次感到有些惘然。 由青云楼所编撰的"群星榜"前十名强者,其中有八个是来自古老势力的古代妖孽人物。 剩余两个,则分别来自两个顶尖的异界势力中。 而这苍青大陆当世之辈,根本没有一个跻身前十之列。 这早已是人所皆知的事情。 然而此时,东郭风敢肯定,以苏奕之实力,足可以去竞逐群星榜前三之列! 因为距东郭风所知,排名前三的那三个家伙,一个个都算得上上苍的宠儿,不止天赋逆天,且福缘深厚,战力恐怖。 最显著的标志就是,这三人都曾在化灵境中,灭杀过灵相境层次中的顶尖人物,一个比一个变态。 而苏奕,如今同样拥有这等战力! "该死!" 对战中的东郭海,此时也惊怒交加,脸色不断变化。 相较于之前的暴怒,他眉梢间明显多出一份凝重、惊惧之色! 战斗虽然才刚上演片刻,他身上已多出十余道血淋淋的剑痕,每一道剑痕,皆撕裂其肌肤,在周身不同的部位留下短时间内无法修复的伤口。 更让东郭海心寒的是,身上那些伤口中,皆残留着一抹极晦涩的剑气。 以他那灵相境大圆满层次的修为,竟无法将这一缕缕残留的剑气驱除! 噗! 蓦地,东郭海左臂膀刺痛,被一道剑气扫中,划破一道血淋淋的伤口,皮开肉绽,鲜血迸射。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东郭海眸子中泛起一抹疯狂般的决然之色。 他清楚,越拖下去,处境就会越不利,到最后极可能便是身陨道消的下场。 "起!" 东郭海舌绽春雷。 一道若暗夜光影凝结的符诏,从其头顶灵台之上掠出。 符诏才不过巴掌大小,其上烙印着一幅奇异渗人的图案—— 一片暗夜炼狱中,一对妖异的眸燃烧着黑色神焰。 轰! 此符诏一出,仅仅弥散出的气息,便让天地笼罩上一层恐怖压抑的氛围。 万物皆颤,山河黯然。 这是何等宝物 在场修士,皆心生大恐怖。 "神燃符诏!" 东郭风瞳孔骤然收缩,认出这一道符诏,乃是他们东郭氏祖传的一件皇级秘宝。 传闻,此符诏是由皇境层次的英招真血炼制而成,其上绘制的图案,乃是天妖英招的诞生之地—— 暗夜之丘! 而动用此符诏的方法很简单,只需东郭氏族人以血脉力量为引,施展传承秘法便可。 一下子,东郭风心中翻腾,神色复杂。 他宁可以后由自己去灭杀苏奕,也不想眼睁睁看着这样一个堪称剑道传奇的角色,死在一道符诏之下。 可他更清楚,大长老……根本不会留情! "苏奕,似你这等小东西,死在我族镇族符诏之下,足可含笑九泉了!" 东郭海神色冷酷,淡漠出声。 "一道符诏罢了,还不足以让你这个将死之人为所欲为。" 可这时候,苏奕却笑了。 在一众错愕目光注视下,苏奕随手收起玄吾剑,而后唇中轻轻吐出一个字: "爆!" 寥寥一个字,却似言出法随。 就见东郭海身上覆盖的一道道剑痕中,骤然大放光明,亮起璀璨耀眼的剑芒。 东郭海大惊失色,这一瞬,他本欲催动神燃符诏,可却骇然发现,那一道道伤口中残留的剑气,在此刻彼此呼应,竟在他躯体内构建成一座诡异的禁阵。 让得他一身修为,都在刹那间被封印,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而后—— 这座由残留剑气所化的禁阵,就如蓄势已久的火山般,在他躯体内喷发。 "不——!" 东郭海惊恐尖叫。 就见他的躯体,轰然炸碎,化作漫天细碎血迸溅扩散。 恰似一朵血腥的烟火,在那天穹之下爆炸,猩红滚烫,凄美渗人。 全场死寂。 众人皆被惊得瞪大眼睛,呆滞在那。 东郭氏这位大长老人物,一个即将踏入灵轮境的存在,就这样……爆炸了 更让人胆寒的是,他们都不清楚,东郭海是如何死的! 只有在场那些顶尖人物看出,东郭海的死,早在他开始在这一场战斗中负伤时,就埋下了隐患。 直至现在,那一道道留在他身上的剑痕所蓄积的力量,在突兀之间,一举带走了他的性命! 意识到这一点,让玉九真等人无不悚然。 他们忽地想起一件事。 在这一场战斗开始之前,清芽曾开口,希望东郭海赶紧爆炸,从眼前消失。 苏奕答应了! 而现在,东郭海果然……爆炸了…… 这一切,无疑显得太可怕,证明苏奕早在动手时,就已经做出决断,要以这种方式,灭杀东郭海! "好看吗" 虚空中,苏奕目光看向清芽,笑问道。 清芽连忙摇头,道:"虽然很痛快,但他死的一点都不好看,反倒很恶心。" 苏奕哑然失笑。 众人见此,心神又是一阵翻腾。 "大长老——" 场中那些东郭氏强者,皆露出悲怆之色,一个个失魂落魄。 其中,当属东郭风的神色最复杂。 他怔怔立在那,脸色苍白,神色木然,双目失神。 不管如何,东郭海等人,终究是他的宗族长辈,是他的亲人。 而今眼睁睁看着他们丢掉性命,让东郭风焉能不悲伤和难过 "以后你若要替他们复仇,我随时欢迎。" 便在此时,苏奕目光望过来,"当然,你们东郭氏若要报复,那就要做好为此付出代价的准备。" "对了,这宝物于我如鸡肋,别无他用,还是由你收走吧。" 说着,他袖袍一挥。 嗖! 那一道悬浮虚空中的神燃符诏,化作一道乌光,掠向东郭风。 第六百九十章 当铺 神燃秘符悬浮在眼前。 东郭风却似视而不见,默然不语。 无疑,这位东郭氏年轻一代领军人物遭受的打击太沉重了。 纵使他那等坚固沉凝的剑心,一时半刻都无法回过神来。 在场众人见此,无不暗叹不已。 这一战,东郭氏败得太惨了! 先是东郭风这等名列群星榜第七的逆天妖孽,在一对一厮杀中,完败在苏奕手底下。 紧跟着,以东郭海为首的七位东郭氏灵相境大人物,被苏奕一人一剑一扫而空! 任谁都清楚,今日之战,这对身为七大古老巨头之一的东郭氏而言,绝对是一个惨重之极的打击! "心照姑娘,我们走吧。" 一片压抑寂静的氛围中,苏奕却似没事人一样,笑着朝闻心照等人挥了挥手。 "好!" 闻心照答应。 当即,她和寒烟真人、清芽一起,和苏奕一起离去。 自始至终,无论是云天神宫掌教玉九真等人,还是以东郭风为首的那些东郭氏强者,无人敢阻! "神人在旁,却不自知……" 曾和苏奕一路同行抵达云天神宫前的中年文士,不由喃喃出声。 他身边那些少年少女,皆怔然不语。 他们曾满怀憧憬,以为只要能够进入云天神宫修行,就可鱼跃龙门,在修行路上改变人生轨迹。 可当目睹之前那一幕幕。 他们才蓦然发现一件残酷的事情,强大如云天神宫,在东郭氏面前也只是一个任凭摆布的附庸势力罢了。 而东郭氏作为当今七大古老巨头之一,也并非真的只手遮天,无人敢惹。 因为就在今日,一个宛如天上仙人的少年,杀得东郭氏强者血流成河! "作孽啊!" 玉九真喟叹。 云天神宫那些大人物,皆神色复杂。 今日之事,本可以在东郭风落败之时就结束,苏奕和东郭氏之间的恩怨,本可以仅仅只发生在东郭风和苏奕两人之间。 可东郭海等人的出现,打碎了这一切! 到最后,东郭海等人为此付出性命的代价,这不叫作孽叫什么 而此时,东郭风似回过神般,连神燃秘符也不收,独自一个人,迈步朝远处行去。 "少主!你这是要去哪里" 一个东郭氏强者不禁问。 东郭风没有理会。 他披头散发,破损的衣衫早已被血水浸透,瘦削躯体上的伤痕也还不曾真正的愈合。 之前的对决中,他负伤太重了。 可此时,他却似浑然不在意这些,孑然一人,踽踽独行于天地间。 那孤零零的身影,平添一份萧瑟、孤独的味道。 晚霞中。 东郭风的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茫茫天地之间。 众人见此,心绪无不黯然。 二月十七。 苏奕于云天神宫之前,败东郭氏年轻一代领军人物东郭风,斩东郭海等七位灵相境大修士,携闻心照数人飘然而去。 可以预见,当这个消息传出,天下势必为之震动,大夏境内,必将随之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 对于这一战会掀起多大的影响和风波,苏奕根本不在意。 他此来云天神宫,无非是要接走闻心照而已。 不过,他倒是对东郭风颇为欣赏。 哪怕彼此对立为仇,但这并不妨碍苏奕对东郭风剑道造诣的认可。 "剑势、剑意和修为,终究比不过一颗坚韧如铁的剑心,便是天资再鲁钝之辈,只要有这样一颗剑心,在这剑道路上也会越走越远。" "这便是所谓水滴石穿、久久为功。" "当然,无论天赋高低,资质强弱,能够在大道上孜孜以求,永不言弃,本身就是一种寻常人很难拥有的秉性。" 一座遗弃在荒野的破败道观中,篝火汹汹,苏奕懒洋洋躺在藤椅中,头枕着双臂,浑身松松垮垮。 闻心照、清芽、寒烟真人坐在一侧,或明秀清丽、或清纯无邪、或淑静美艳。 "这次东郭风遭受到重创,心境也受到冲击,若能走出来,心境必可更上一层楼。" 苏奕说到这,探手拿出酒壶,惬意地畅饮了一口。 清芽好奇问道:"苏奕哥哥,你说在大道路上,努力重要,还是天赋重要" 苏奕笑了笑,道:"对世上绝大多数修士而言,还轮不到拼天赋的时候。当真正要拼天赋的时候,也就意味着,自身的修行遇到了瓶颈。" "更何况,修行之路,充满一切可能,再愚钝的修者,随着修为境界的突破,其资质和天赋,也会随之改变。" "更遑论,这世上从不缺气运、契机和缘法,更不缺足以改变修士天赋的神药和力量,而这一切,都离不开自身的努力求索。" 这番话,听得闻心照和寒烟真人皆触动不已。 清芽则脆声道:"我明白了,在修行路上,只要努力,就有机会改变一切,至于天赋,纵使再逆天,不努力也是枉然。" 苏奕点头道:"不错。" "看得出来,纵使为仇敌,苏兄对那东郭风也很欣赏。" 闻心照抿嘴笑道。 苏奕随口道,"相较于他,我更欣赏你在剑道上的悟性。说起来,倒是让我想起一件事。" "以前时候,曾有两个老和尚打机锋。" "一个说,身是菩提树,心是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惹尘埃。" "一个说,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你觉得,谁厉害" 说到这,苏奕目光看向闻心照。 清芽插嘴道:"肯定是第二个。" 寒烟真人也点了点头。 闻心照却犹豫了一下,道:"若以悟性而论,自然以第二个为高,可若以修行而论,则以第一个为高。" 苏奕笑道:"你这么理解,并没有错,这两句话,在佛门也有着诸多不同看法。但在我这等剑修眼中,这两句话可以理解为相辅相成。" "相辅相成" 闻心照等人疑惑。 苏奕道:"第一句话重在修炼和磨砺道行,第二种话重在一个悟字。唯有时时拂拭,才能一朝顿悟,破境而上。" 闻心照若有所思,半响才说道:"我非佛门修士,但却感觉,苏兄的认知最契合我的认知。" 苏奕笑道:"你对剑道的悟性,远胜东郭风,但切记以后修行,要时时拂拭和磨砺自身才行。" 闻心照心中一震,这才意识到,苏奕这是在借机会点拨自己! 少女星眸坚定,轻声道:"苏兄放心,心照自会铭记在心。" 篝火汹汹。 时间点滴流逝。 苏奕已告诉闻心照他们,会先前往大夏九鼎城走一遭。 闻心照等人自然没有意见。 不过,对于该如何安顿寒烟真人和清芽,闻心照却有些担忧。 毕竟她们三人从今日起,已经等于脱离了云天神宫,成了无依无靠的散修。 闻心照把这种担忧告诉了苏奕。 苏奕笑道:"放心,当那一场璀璨大世真正来临,这天下势力,注定将再次进行洗牌,最终谁能笑到最后,谁也不知道,而在此之前,且静心等待便可。" 闻心照点了点头。 已是深夜,荒野上万籁俱静,偶尔有野兽嘶吼之声响起。 忽地—— 苏奕挑了挑眉,目光望向道观外。 与此同时,一阵若有若无的钟声在深沉的夜色中响起,缥缈悠扬,透着一股诡异神秘的气息。 这钟声……怎会出现在这片天地 苏奕怔住,眼神尽是错愕,似不敢相信。 半响,他悄然长身而起,"心照,你们且留在此地等候,我出去走走。" 说着,他迈步走出这座破败的道观。 夜色如墨,无星无月。 荒野上。 一道孤零零的身影,漫无目的的前行。 他披头散发,浑身血渍,脸色苍白木然,眼神空洞,似灵魂出窍般。 赫然是东郭风! 忽地,一阵缥缈悠扬的钟声在夜空中响起。 东郭风躯体一僵,原本浑浑噩噩的心神,猛地清醒过来。 他抬眼四顾,却发现自己置身在一片完全陌生的山野之间。 "我本以为自己剑心如铁,纵使天翻地覆,也无可撼动,不曾想,今日却被打击到心境失守,失神落魄的地步……" 东郭风暗叹。 他已经意识到,自己之前的心境何等危险,若不是那一缕悠扬的钟声,极可能至今还处于那浑浑噩噩,宛如行尸走肉般的状态! 钟声 等等,这荒郊野外的,哪里来的钟声 东郭风疑惑,他目光扫视四周,忽地看到,极远处夜幕下,不知何时亮着一点灯火。 难道那是一座庙宇不成 东郭风信步走过去。 当抵达时,就见一片山岭前,一座竹楼矗立在夜幕中。 竹楼只有二层,只在大门屋檐前挂着一盏孤零零的灯笼,灯火橘黄,洒下的光影却充满温煦的味道。 天地皆暗,一灯长明。 那一抹光,在这黑夜中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气息,令人看着就心生静谧和温暖之意。 东郭风抬眼望去。 就见竹楼大门上,挂着一个牌匾。 其上写着两个大字:当铺! 在那一盏橘黄灯笼照耀下,这两个字忽明忽灭,平添一份神秘的色彩。 "荒野之中,怎会孤零零出现一座当铺" 东郭风意识到不对劲,可内心却抑制不住地生出一丝好奇。 想进去一探究竟! 第六百九十二章 当铺主人的信笺 "前辈,这……就是你赠予我的缘法" 东郭风问道。 老朝奉深呼吸一口气,强忍着内心的不甘和愤怒,笑道:"当然,客人,你快拿着此物走吧,小老要打烊关门了。" 东郭风一眼就看出,这矮小老头此刻的笑容,显得极为勉强和僵硬,远不像之前那般和煦慈祥了。 "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会让这老朝奉态度大变" 东郭风疑惑。 可最终他也没问,担心再出什么波折和意外。 "无功不受禄,此等宝物,我不能要,前辈告辞。" 东郭风转身要走。 老朝奉却急眼了,叫道:"客人,这宝物你必须收下!要不小老非倒大霉不可!" 说着,他一把拿着青铜盒,抛给了东郭风。 而后老朝奉袖袍一挥。 东郭风眼前一花,都来不及反应,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裹挟着,掠出这座当铺,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次买卖……老子可亏大了!!" 这一刻,老朝奉整个人似垮了般,再忍不住狠狠一巴掌拍在那一杆秤上,气得欲哭无泪。 秤盘和秤砣摇晃颤抖,似也无比委屈。 "老奸商,你哭丧着脸给谁看呢" 一道淡然的声音响起。 就见当铺屋檐那一盏橘黄灯影映照下,一道峻拔的身影负手于背,不请自来。 老朝奉一呆,猛地用双手搓了搓脸颊,脸上登时浮现出热忱、喜悦的笑容,道:"苏大人,好久不见了!" 满脸谄媚。 来人,正是苏奕。 之前,当铺钟声的响起、算盘和秤盘的震颤,正是感应到了苏奕的气息,以至于都受到了惊吓! 而这,也正是老朝奉态度大变的原因。 苏奕迈步来到柜台前,抬手拨了拨那一副算盘。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害怕,那算盘上的一颗颗算珠哗哗颤动,就如人类在瑟瑟发抖般。 苏奕见怪不怪,语气随意道:"你若不甘心,那咱们就用这算盘来算算账,如何" 老朝奉一个激灵,苦笑道:"苏大人,您可就莫要为难小老了,之前所赠宝物,小老绝对……心!甘!情!愿!" 字字坚定,铿锵有力。 苏奕嗤地笑起来,道:"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清楚,你这奸商内心必然在淌血。" 说着,他抬起一根手指,敲了敲那一杆秤的秤砣,"小家伙,来瓶酒,不要别人的典当物品,随便就好。" 秤砣乖巧地晃了晃,仿似点头哈腰。 而后,光霞流转中,一壶酒、一个酒盅、一碟点心、一杯热腾腾的茶水陈列在苏奕面前。 更奇妙的是,一张铺着柔软皮毛的椅子出现在了苏奕背后。 苏奕很自然地坐在椅子中,拎起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一口饮尽。 他品咂着那绵柔甘醇的酒味,不由感慨道:"这小东西都比你有眼力劲儿。" 老朝奉讪讪搓了搓手,耸拉着脑袋,赔笑道:"苏大人,小老只不过是太久没见到您了,以至于之前不免有些失态罢了。" 苏奕哦了一声,把玩着手中酒杯,目光看向那堆满各种物品的货架,心不在焉道: "你放心,我这次来,不会动这里的一样东西。更何况,这里陈列的物品,皆受到你家主人力量的封印,我可不想沾染她留在此地的因果。" 老朝奉暗松一口气,整个人似轻松下来,赞美笑道:"苏大人还是一如从前,光风霁月,高风亮节!" "对了,您怎会出现在这里,莫非……您这是转世成功了" 他眼神闪动,似已看穿什么。 苏奕避而不答,道:"你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老朝奉不假思索道:"苏大人,您也知道,这座当铺是我家主人所留,常年穿梭在诸天不同世界中,只为寻找芸芸众生中的有缘人,予以机会,典当有无。" 顿了顿,老朝奉道:"而这次,当铺出现在这苍青大陆,也和以往一样,只是恰好路过而已,连小老都没想到,苏大人竟也在这个世界位面……" 说到最后,他畏惧地缩了缩脑袋。 "恰好路过" 苏奕瞥了老朝奉一眼,"那你可敢让‘叩心钟’测一测你现在所说是真是假" 这当铺主人留了三样宝物。 一唤叩心钟,可感应到芸芸众生的心神变化。 二唤裁量秤,可衡量世间之物的价值大小。 三唤度星算盘,可帮当铺拟定奖罚契约之事。 每一种宝物,皆有器灵,极为神妙。 其中,"叩心钟"可称作是这当铺的镇店之宝,堪称是一件不可思议的神物。 凭借此宝,当铺才能够在芸芸众生中,实现一次次堪称匪夷所思的交易。 原因就是,此宝可甄别和感应众生心神! 老朝奉浑身一僵,连忙道:"苏大人,在您面前,小老可不敢撒谎,哪怕当铺出现在苍青大陆另有隐情,可苏大人您也知道,小老只不过是个给主人做事的卑微打工人而已,哪可能知道这其中隐情" "是吗。" 苏奕给自己斟了一杯酒,道,"叩心钟呢,出来聊聊。" 话音刚落,一缕透着颤音的钟声响起。 便见不远处那混沌般的黑暗角落中,掠出一口巴掌大小的铜钟,战战兢兢、颤颤巍巍地走过来,一副害怕、忐忑、不安的样子。 苏奕不由摸了摸鼻子,"我就这般可怕" 这一瞬,铜钟、算盘、秤盘齐齐颤抖了一下,似在摇头否定。 可那害怕的模样,却尽显无遗。 苏奕怔了怔,啼笑皆非。 怪只怪,上次他来到这当铺时,差点一把火将此地给烧了,以至于让这些家伙的心中好像都留下了严重的阴影…… "说说吧,你家主人的当铺为何出现在这里。" 苏奕问道。 叩心钟晃了晃,透发出一缕怯弱紧张的声音:"苏……苏大人,小女子也……也不清楚……不过,我家主人曾留一封信笺……" 它结结巴巴,话都不利索,明显害怕极了。 苏奕直接道:"信笺在哪里" 那一杆秤连忙第一时间回应,"苏大人请看。"光霞一闪,秤盘上多出一个捏成的黑色纸鹤,栩栩如生。 "又是这种纸鹤,谁能想到,你家主人那等睚眦必报的狠戾性情,却喜欢叠纸鹤这种小女孩才喜欢玩的幼稚东西" 苏奕不由感慨。 当铺一片寂静,老朝奉、算盘、铜钟和秤皆齐齐缩了缩身躯,噤若寒蝉。 苏奕敢这般肆无忌惮调侃他们的主人。 他们可不敢! 打死都不敢…… 苏奕没有在意这些,拿过那黑色纸鹤,拆开后,就变成了一张信笺。 上边用血淋淋的字迹写着: "哈哈哈哈,苏老贼,砚心佛主那老秃驴已经告诉老娘,你很可能还活着!" 看到这扑面而来的第一句话,苏奕唇角不由抽搐了一下。 果然,这么多年过去了,那睚眦必报的疯女人,性情一直没变…… 接着往下看: "当这封信被拆开,老娘就知道,肯定是你这老贼又出现了!" "可惜啊,老娘要去星空深处做一笔大买卖,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否则,非亲自杀上门,锤爆你的头不可!" 看到这,苏奕不禁揉了揉眉尖。 脑海中,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姿容明明过分美丽,但性情却暴躁乖戾的疯女人的身影。 摇了摇头,苏奕摒弃杂念。 "当然,你现在若回心转意,低头认错,等老娘回来时,可以给你一个洗心革面的机会……" 这些话,絮絮叨叨,足足占据了信笺的大半篇幅。 不过,直接被苏奕无视,他继续往下看。 "不管你转世是否成功,也不管你如今在哪个世界位面,务必要小心你那大徒弟和小徒弟!" "他们似乎早已意识到,你并未真正死掉,这些年里,一直在暗中寻找你的线索。" "别自作多情的以为我是在关心你!老娘只是不想你被别人弄死了,就是要死,也得死在老娘手中才行!" "最后,我警告你,这次你若还像当年一样,敢用火烧我的当铺,我就敢去把那些和你有奸情的女人统统抓走!" 至此,苏奕看完了这张信笺。 嗤! 他指尖一挑,黑色信笺化作灰烬飘洒。 旋即,苏奕轻声一叹,道:"这些年来,我心中一直有个疑惑,也不知这诸天上下,哪个男人能受得了你主人这种性情。" 老朝奉和那三样宝物皆愈发沉默,不敢言语。 唯有青灯如豆,灯影暗淡。 苏奕又饮了一杯酒,问道:"你家主人何时去的星空深处" 老朝奉恭敬道:"大概是四百余年前,主人前往小西天拜访砚心佛主之后,便离开苍青大陆,前往了那星空深处。" 苏奕道:"她去和谁做买卖" 老朝奉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小老也不甚清楚,只听主人离开前谈起,说这一桩买卖,和一个叫做狱卒的人有关,无论如何,她也要亲自去走一遭。" 狱卒!! 苏奕瞳孔骤然一缩。 柜台上那昏暗的青铜灯影,映得他脸庞明灭不定。 第六百九十三章 心头血和淬剑石 狱卒! 苏奕已经不止一次听到这个称谓。 大悲神君曾在第六星墟被一个自称狱卒的人抓捕,关押在了一个叫做螟蛉神窟的地方,日夜遭受生机和修为被侵蚀的影响。 叶逊曾在玲珑鬼域之地,遇到一个自称狱卒的家伙,差点一命呜呼,最终虽活下来,却仅仅只剩下一缕残魂。 当时,苏奕很怀疑,叶逊所遇到的狱卒,极可能就是那被困在陨星渊深处的一个恐怖生灵。 而如今,他再次听到和狱卒有关的消息时,却和这当铺的主人有关! "苏大人。" 忽地,那一副算盘传出一缕声音,"主人说,您……是不是很担心我家主人的安危" 苏奕一怔。 还不等他开口,那杆秤的秤盘上,就再次多出一只黑色纸鹤。 秤砣摇晃,传出一道声音:"苏大人,我家主人说过,倘若我们察觉到您在担忧她,就让我们把这封信交给您。" 苏奕:"……" 自己哪可能会担心那个疯女人 且不说她自身道行有多强大,便是她手中掌握的那些神秘不可测的宝物,都足以让她无法无天,为所欲为。 真正该担心的,是那狱卒的安危才对! 按照苏奕对"天道门"狱卒的了解,这些狱卒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能够掌控暗古之禁力量。 不过,作为曾和暗古之禁交过手的苏奕,他更清楚,凭借那疯女人的手段,足可不在乎暗古之禁的威胁! 苏奕拿起黑色纸鹤,拆开一看,就见上边写着: "苏老贼,算你还算有那么一点点良心!老娘此去星空深处,若发现有你所追求的更高的剑途,自会搞到手。" "你想知道的话,就需要给我叠一万只纸鹤来换!" 看到这,苏奕却笑了。 前世的时候,他曾一把火烧过这座当铺,虽没有毁掉此地,却烧掉了不少堪称旷世之宝的物品,以及这女人叠的一罐成千上万的纸鹤。 可那疯女人却不心疼那些旷世之宝,反倒对那些被烧掉的纸鹤无比在乎,为此和他拼命了不知多少次…… 而今看到这纸笺上的话语,苏奕也不由感慨不已。 那时候,若早知道这些纸鹤是那疯女人的心头爱,他当初肯定不会一把火给烧了…… 嗤! 苏奕指尖一挑,这张信笺也随之灰飞烟灭。 "之前时候,你为何看中了那个剑修" 他目光看向叩心钟。 "回禀苏大人,小女子能感应到,那剑修的剑心极为难得,就是搁在大荒九州,也算得上第一等的剑心。" 叩心钟结结巴巴道,"小女子不忍其剑心被毁,便动用力量,将其从心境崩溃的边缘救了回来。" 苏奕点了点头,目光看向老朝奉,道:"刚才那青铜盒内,是什么宝物" 老朝奉连忙道:"回禀苏大人,这是很久以前,血刹剑皇在踏足皇境不久之后,所典当的一块淬剑石,这块石头长年累月伴随血刹剑皇身边,砥砺剑锋,淬炼剑气,对剑修而言,是不可多得的稀世之宝,可从中感悟到血刹剑皇在剑道上的一些心得和剑道气息。" 苏奕不由讶然。 血刹剑皇,乃是大荒妖道三剑皇之一,剑道造诣之盛,震古烁今。 他所留的淬剑石,自然远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瑰宝可比。 "没看出来,你这小家伙倒是挺大方的。" 苏奕看了那裁量秤一眼。 当铺进行交易的宝物,皆由此秤来裁定和度量。 裁量秤内传出一道恭敬的声音:"那位客人既然是苏大人的朋友,小的自不会亏待他。" "他可不是我朋友。" 苏奕摇了摇头,没有解释什么,道,"你把血刹剑皇的淬剑石给他,看似吃了大亏,可同样也让他沾染了属于血刹剑皇的因果,以后他受惠于此,也将受此所累,别忘了,血刹剑皇的仇敌可并不在少数。" 这时候,老朝奉低声道:"苏大人,血刹剑皇他……已经陨落了。" 苏奕瞳孔微凝,诧异道:"谁杀了他" 老朝奉似不敢面对苏奕的眼睛,低着头,道:"您的三徒弟火尧大人。" 苏奕眉头登时皱起,"原来是这个叛徒。" 他可不会忘了,转世之前,青棠曾讥讽开口,说火尧盗走了镇守山门的至宝"玄初神鉴"! 正是没有了此宝镇守,让他转世前安排在山门的一些后手,就此失去威能,让得外敌大肆入侵…… "火尧是何时成皇的" 苏奕问道。 他那九大传人中,三徒弟火尧是一个诞生于魔胎中的另类,虽然天赋无比逆天,可也因此在证道成皇的路上遇到了一个天大的瓶颈。 在苏奕转世前,还不曾打破这个瓶颈。 不曾想,火尧都能杀死血刹剑皇这等妖道顶尖大能了! 这实在出乎苏奕意料。 "苏大人,火尧大人是何时证道为皇的,小老并不清楚,只知道是在三百年前,火尧大人和玄钧盟的两位皇境人物一起,灭杀了血刹剑皇。" 老朝奉低声道。 玄钧盟,由大徒弟毗摩所建立的势力,联合了诸多修行势力,打着他苏玄钧的旗号,逐鹿大荒天下。 这个消息,苏奕早从七弟子玄凝口中知晓。 苏奕再问:"火尧为何要杀血刹剑皇" 老朝奉低声道:"据传闻说,血刹剑皇曾在一次论道法会上,当面讥讽火尧大人,说玄钧盟的人,明明是叛徒,却打着为苏大人您的名号,图谋争霸大荒天下之事,行径卑劣,龌龊之极,于是激怒了火尧大人,才招惹来杀身之祸。" 苏奕听罢,不由冷笑道:"火尧这小孽障倒是长能耐了,一言不合,都敢朝皇者下手了!" 说到这,他忽地一阵意兴阑珊,道:"罢了,这都是大荒九州的事情,等以后我返回时,自会做个了断。" 说来冥冥中似有天注定。 自己前世的三弟子火尧,杀死了血刹剑皇,而血刹剑皇典当的淬剑石,则被东郭风所获得。 这也就意味着,受恩于血刹剑皇的东郭风,在以后倘若知道血刹剑皇的死讯,定然会为其报仇雪恨。 "一个视我为仇的剑修,以后却有可能去对付我那叛徒三弟子……呵,着实有些意思。" 苏奕很清楚,以东郭风的秉性,定会感念血刹剑皇的恩情,知恩图报! 或许,现在的东郭风远不是火尧的对手,可……以后呢 谁也说不准。 苏奕又饮了一杯酒,从座椅上起身,道:"走了。" 说罢,负手于背,转身而去。 "苏大人且慢!" 忽地,老朝奉叫出声。 说话时,他双手托着一个玉盒,匆匆来到苏奕身前,恭敬呈上。 "苏大人,我家主人说,若有机会见到您,在您离开的时候,便将此物交给您。" 苏奕一怔,"这盒子里是什么" 老朝奉摇头道:"主人所留的宝物,小老可不敢窥探。" 苏奕哦了一声,拿过玉盒,迈步而去。 "苏大人保重!" 老朝奉和那三样宝物齐齐出声。 远远地,传来苏奕的声音: "我出现在苍青大陆的事情,莫要泄露出去。" "是!" 老朝奉他们肃然应诺。 直至苏奕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老朝奉如释重负般,长吐了一口浊气。 他瞥了叩心钟一眼,冷哼道:"你这小东西忒不厚道,现在苏大人已经不在了,说说吧,为何咱们这座当铺会出现在这苍青大陆" 老朝奉认为自己被蒙骗了! "主人说,苏大人的七弟子玄凝在当初离开小西天时,砚心佛主曾向玄凝索要了一滴心头血。" 叩心钟晃了晃,传出一道声音,"而主人前往小西天拜访砚心佛主时,得到了这滴心头血,并交给了我。" "之前那些年,我们和当铺一起穿梭在不同的世界位面,我一直在感应这一滴心头血的气息,直至进入苍青大陆时,才终于敢确定,玄凝就在这片世界,并一路找了过来。" "至于刚才那个剑修," 听罢,老朝奉这才恍然,眼神古怪道,"你之前为何不把这些告诉苏大人" 叩心钟结结巴巴道:"我那时候害怕的要死,都……都没来得及说这些。" 老朝奉:"……" 想一想上次苏奕差点烧了这座当铺,老朝奉顿时就释然了。 他再次问道:"那你为何又选中了那个剑修" "那剑修的心境,极为契合血刹剑皇所留的淬剑石,我认为,可以和他做个交易,才会主动邀请其前来。" 叩心钟道,"可却没想到,竟还把苏大人给引来了……" "原来如此。" 老朝奉点了点头,吧嗒着嘴巴惋惜道,"可惜了,让那剑修白白捡了一个天大的便宜。" 说着,他挥了挥手道,"走吧,赶紧离开这片世界,我可不想再被那姓苏的再找上门来了!" 很快,这座当铺凭空消失不见。 远处夜色中,远远地目睹当铺消失,苏奕这才收回目光,看了看手中的玉盒。 那疯女人怎会想着赠东西给自己 这玉盒中又装着什么 想了想,苏奕抬手将玉盒打开。 第六百九十四章 风雨如晦 那妙龄女子是小逸风的小姨,乳名恩恩,大名陆恩琦。 女大十八变。 她已经出落成一个水灵灵的大姑娘。 要不是和苏婳长得太像,墨鹤都认不出来了。 少女清丽灵动的面庞近在咫尺,皮肤晶莹剔透,一双眼仁黑得像葡萄,长长的睫毛羽翼一样美。 离得太近,墨鹤眼睛不知该往哪儿瞅好了。 腰还被她的手臂搂着,墨鹤一动不敢动。 觉得被她搂住的腰,已经不是自己的,好像单独分离了出去。 也是奇怪。 他被小逸风抱过,被顾北弦和顾傲霆都抱过,可是被他们抱的感觉,和被陆恩琦抱的感觉,截然不同。 墨鹤呼吸微紧,低声问:"你怎么来了" 陆恩琦睫毛轻轻垂下去,望着地面说:"听小逸风说的,抱歉,我来晚了。" 墨鹤喉咙一热。 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听陆恩琦又说:"昨天听说了,我就让人买了机票,飞回来。从英国赶回来,飞了十几个小时,下了飞机,我家都没回,就过来看你和你外婆。所以,看在我这么有诚意的份上,你吃点饭好吗" 她抬起眼帘望着他,大眼珠眨动,泛着别样的情绪,"你瘦了好多,但还是很好看。" 墨鹤枯痛的心轻轻震动了下。 这些年他一直刻意避开她。 再见面,她却用这种熟悉又亲切的语气,同他说话,仿佛一直在暗中关注他似的。 墨鹤道:"我不想吃。" 说完又觉得拒绝得太直白。 怕她生气,他补了句,"我不饿,真吃不下。" "撒谎。听小逸风说,你三天三夜滴米未进,怎么可能不饿" 墨鹤默了默,"那就吃一点吧。" 陆恩琦唇角微牵,松开他的腰,站起来,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拨给小逸风,"顾逸风,把饭送进来。" 没多久。 挺拔清俊的少年提着一个超大的饭盒走进来。 是小逸风。 逸风把饭盒打开,里面是各式各样的菜肴,有汤有肉有菜有粥,香气扑鼻。 墨鹤却一点想吃的欲望都没有。 早就饿过劲儿了。 陆恩琦端起一碗干贝白米粥,拿汤勺舀起一勺,递到他唇边,"饿了好几天,胃该饿坏了,先喝点粥吧,上来就吃鱼肉不好消化。" 墨鹤没张嘴。 他不习惯被人喂。 想伸手接过粥碗,自己喝,又怕她生气。 陆恩琦不知他的心思,停顿一下,忽然想起什么。 她扭头看向小逸风,"顾逸风,你出去。你在这里门神一样盯着,鹤鹤哥哥不好意思吃饭。" 久违的称呼,让墨鹤心头一梗,心里五味杂陈。 小逸风冲陆恩琦做了个"ok"的手势,转身走出去。 等他走远,墨鹤这才喝下陆恩琦喂的粥。 喝了几口,他试探地说:"我自己来,可以吗" "好啊。" 墨鹤接过粥碗,很快将粥喝光。 又吃了两个狮子头和半盘青菜。 这几天胃饿小了,也饿坏了,再吃就想吐。 陆恩琦也不勉强他,将饭菜收进饭盒。 她走到老夫人的棺材前,噗通一声跪下,拿起几张黄纸点燃,又给她点了一柱香。 望着照片里老夫人慈眉善目的脸。 陆恩琦鼻子一酸,眼泪流出来。 她声音哽咽,泪盈盈地说:"外婆,您老放心吧。我和小逸风、我姐姐和姐夫,会帮您照顾好鹤鹤哥哥。" 墨鹤高高地站在那里,垂眸望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孩子。 说着这种自来熟却又很仗义的话。 一时有些恍惚。 陆恩琦扭头看向他,"鹤鹤哥哥,你去隔壁房间闭会儿眼吧,这里我来守。" 墨鹤一怔,"你不害怕" "不怕。这是你外婆,没什么好怕的。她对我很好,逢年过节和她一起吃过好几次饭,她还送过我礼物呢。" 墨鹤抬头看看窗外。 天早已黑透。 想到华琴婉对自己的态度,他说:"不早了,你回去吧,否则你妈会担心。" 陆恩琦大眼睛宛转一转,盯着他苍白俊美的脸,"我妈不知道我回国,你这么伤心,才更让人担心。" 墨鹤暗叹,当年的小女孩真的长大了。 每句话都暖人心窝子。 安静片刻。 墨鹤道:"她迟早会知道,你还是回去吧。" 言外之意,知道了,会怪他。 陆恩琦听出来了,说:"元旦已过,我满十八周岁了,已经是成年人。我想做什么,是我的自由,要怪就让她怪我,跟你无关。我妈其实很通情达理,知道你外婆去世伤心,我来陪你守灵,她不会怪罪的。" 墨鹤见劝不动。 他拿起手机,拨给小逸风,"逸风,来,送你小姨回家。" "好的,师父。" 三分钟后。 小逸风走进来,对陆恩琦说:"小姨,我师父吃过饭了,你可以走了。" 陆恩琦漂亮的大眼睛轻轻瞟他一眼,嗔道:"小坏蛋,卸磨杀驴。" 小逸风道:"走吧,送你回去,否则我外婆会怪我。" 陆恩琦无奈,朝墨鹤挥挥手,"鹤鹤哥哥,要保重,照顾好自己。外婆如果有魂灵,看到你不吃不喝,这么伤心,肯定去得也不安心。" 这话顾北弦、逸风和顾傲霆都说过。 同样的话,从陆恩琦嘴里出来,就让墨鹤特别感动。 他微微点点头,"谢谢你,恩琦。" 等他们走后,墨鹤心里原本浓重的悲痛,像墨水被稀释了一点。 痛得没那么粘稠了。 他给长明灯添了些油,注视着外婆的照片说:"外婆,您放心,等我难过了这阵子,会慢慢走出去。我以后会娶妻生子,到时带着孩子来向您报喜。" 长明灯变得明亮起来。 黑白照片里的外婆,笑得一脸慈祥。 次日一早。 外婆的遗体被送去火化。 火化完,要将外婆的骨灰葬下。 在顾北弦的操办下,一行人乘车,前往外婆娘家的墓地。 墨鹤一身重孝坐在车里,双手抱着小小的骨灰盒,神情悲痛不已。 小逸风紧挨着他坐着,时刻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等到墓地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 天色阴沉。 长风灌过墓园,冷得彻骨。 顾北弦从助理手中接过一条黑色羊绒围巾,围到墨鹤的脖子上,安慰似的拍拍他的肩膀。 天空飘起细细的雪花。 墨鹤拉开衣襟,将外婆的骨灰盒塞进怀里,不让雪淋到。 他在心里说,外婆,别怕,我送你去找我外公和我爸妈、哥哥团聚。 迈着沉重的步伐,来到墓地前。 按照丧葬人员的提示,墨鹤将外婆的骨灰郑重地放进棺材里,钉上棺钉。 他们又抬着棺材,小心翼翼地放进提前挖好的墓坑里。 一锨锨带着雪的黄土洒到棺材上。 棺材的板木渐渐看不见。 墨鹤忽然意识到要彻底失去外婆了。 彻底失去。 心里烧过一阵尖锐的疼痛,痛如锥刺。 他不受控制地伸出手臂,俯身去抓棺材。 想将棺钉启开,把外婆的骨灰抱出来,带在身边,永远陪着她。 身后突然伸过来一只白皙纤细的手,一把抓住他的衣袖。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六百九十六章 摄魂灵言 来人正是翁九。 苏奕并不奇怪,从进入九鼎城之后,他就察觉到,分布在城中的大夏士卒,就已识破自己身份。 翁九若是不来见,反倒才叫奇怪。 "道友,我家主上早已派人将青云小院打扫干净,就等您来了。" 翁九笑说道,"另外,待您安顿妥当,我家主上便会亲自来拜访道友。" 他显得很高兴。 "青云小院" 苏奕不由泛起一丝回忆之色,道,"走吧。" 当即,一行人登上那一辆青铜宝辇,和翁九一起前往位于青龙坊金鳞湖之畔的青云小院。 春光正好,暖风微拂,绿柳新花。 青云小院焕然一新。 苏奕还记得,当初离开时,天寒地冻,霜杀百草,庭院内草木凋零,一派冷寂萧瑟之景。 而今再来,便见花木葳蕤,茂林修竹,如玉带似的池塘溪流潺潺流淌,处处春意盎然。 不过,仅仅在庭院中打量片刻,苏奕鼻端微微抽动一下,道:"之前有人居住在此" 翁九不由吃惊,道:"道友如何发现的" 苏奕笑了笑,道:"我只不过是恰好闻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气息罢了。" "原来如此。" 翁九想了想,道:"实不相瞒,前些天的时候,青沅小殿下的母亲一行人,曾在此暂居一段时间,不过,在两天前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搬走。" 顿了顿,他继续道:"道友放心,青云小院的一切物事,都已经重新换了一遍。" 苏奕倒不在意这些,他饶有兴趣道:"能否跟我说说夏青沅的母亲" 翁九迟疑了一下,这才说道:"道友,小老可不敢妄议此事,只能说,青沅殿下的母亲,曾是主上最心仪的女子,不过早在很多年前,就离开了大夏。至于其他事情……道友若真感兴趣,最好还是去问我家主上。" 苏奕笑了笑,道:"也好。" 待一切安置妥当,翁九便匆匆而去。 苏奕则拎出藤椅,懒洋洋躺坐在了庭院池塘之畔。 池塘水色潋滟,莲叶浮动,成群的灵鲤游来游去,时不时会跃出水面,溅起一圈圈涟漪。 "数月不见,这些鱼儿却是饿瘦不少。" 苏奕拿着一些月螵当饵料,投进了池塘,顿时引来成群的灵鲤争相抢夺。 "苏兄,我打算带着师尊和清芽一起去城中逛一逛,你却么" 闻心照来了,笑盈盈开口。 少女明眸水润,俏脸灵秀,气质简雅美丽。 "你们去吧。" 苏奕兴趣乏乏道。 他对逛街向来不感兴趣,也是偶尔兴致来了,会去那喧嚣的红尘中走走看看。 "噢,那我们去了。" 闻心照挥了挥手。 很快,就和寒烟真人、清芽一起出门了。 时间点滴流逝。 庭院中花木的影子渐渐偏移,光影交错。 苏奕躺在藤椅中,看似睡着了,实则正在凝练体内灵宫内的大道力量。 从前来大夏的这一路上,他就一直在熔炼五行、风雷、阴阳三种绝品道韵。 到如今,三种绝品道韵已经初步相融,渐渐显露出一种完全不一样的神韵。 那是属于"元始"道意的气息,其质昏暝如混沌,其韵厚重似万物之母气! "灵宫一成,如人体大道母炉,容大道,炼本源,这便是灵道修士之‘大’,也是灵道之路的起始。" "当我真正将三种绝品道韵凝聚为元始道意,一身大道力量,方才真正算得上‘灵道’。" "按照这般进境,不出七日,当可真正凝聚出元始道意,到那时,我的实力必可随之提升一大截。" "不过,元始道意的淬炼,就需要水磨工夫了……" 苏奕默默思忖。 元道之路,修炼的是道韵。 而灵道之路,修炼的道意! 道意的打磨和锤炼,同样分作入微、小成、大成、圆满四个阶段。 所掌握的道意力量越强大,战斗时对天地之力的感应,对自身道法的掌控,也会变得越得心应手,其威能也就越恐怖。 暮色渐渐来临。 晚霞瑰丽绚烂,所谓昏暝,就在白昼和夜晚的交替之时,呈现一种清浊交融的气象。 元始道意的品相,就有类似的神韵。 忽地,一道身影掠过墙头,来到庭院中。 这是一个黄袍中年,面容温润如玉,手握玉扇。 他明明是一个不请自来的角色,却似来到自家庭院般,从容悠闲。 黄袍中年目光一扫四周,落在坐在池塘一侧藤椅中的苏奕身上,道:"小家伙,此地只你一人" 苏奕心不在焉道:"还有一只妖。" "妖" 黄袍中年惊讶,"在哪里,我为何没看到" 苏奕道:"你难道不是妖" 黄袍中年瞳孔微凝,笑呵呵道:"没看出来,你这小家伙眼力倒是毒辣!我听说,夏皇有一个贵客要居住在这青云小院,该不会……就是你吧" 苏奕兀自懒洋洋坐在藤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慢吞吞说道:"别废话,直接说你的来意便可。" 黄袍中年眉头皱了皱,忍不住重新打量了苏奕一番。 暮色下,少年躺在藤椅中,似在闭目养神,平添一丝神秘的气息。 想了想,黄袍中年道:"我此来倒也没别的事情,只不过是想来看看,夏皇的贵客是什么模样,又是何等修为和来历。" "是么,我还当是仇敌杀上门来了。" 苏奕在藤椅中伸展了一下腰肢,松松垮垮起身,随口道,"既然这样,我也不为难你,留下一条胳膊,你可以活着离开。" 黄袍中年错愕,似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旋即,他哑然失笑,拍了拍手中玉扇,眸泛一丝诡异的紫色光焰,道:"那……恐怕就得看你是否有着实力了。" 那声音甫一响起,每个字带上一种奇异的节奏,如若幽冥鬼物的呢喃般,在这暮色庭院中响起。 附近花木皆猛地一颤。 池塘中成群游弋的灵鲤,皆僵硬在水中,一动不动。 虚空涌动的气流,似乎都在这一刻停止。 一种诡异的静止压抑氛围,随之笼罩这座庭院。 "你看,你现在动不了了,神魂失守,心境被夺,于我眼中,和任凭宰杀的小羊羔也没区别。" 与此同时,黄袍中年微微一笑,道,"放心,我可不是来杀你的,只不过是因为,你之前态度太恶劣,故而略施惩罚罢了。" 说着,他下巴抬起,眸泛玩味之色,道:"来,先给爷爷跪下,磕三个响头听听。" 一直静静立在藤椅一侧的苏奕,这时候终究还是没忍住,笑了起来。 黄袍中年一怔,旋即瞳孔收缩,似受到莫大惊吓般,失声道:"你……你何时醒来的" 苏奕道:"紫月狐族的‘摄魂灵言’之术虽不俗,可你却似乎没有修炼到家,所以,我之前一直醒着。" 黄袍中年:"……" 他躯体发僵,脸色彻底变了。 须知,以他那灵相境层次的修为,在忽然施展"摄魂灵言"秘术之下,足以打同境人物一个措手不及。 而对付灵相境之下的角色,更是手到擒来,从不曾失守过! 可现在,一个少年而已,却浑不受一丝影响,这如何不让黄袍中年吃惊 唰! 黄袍中年身影一闪,掠空而去。 无疑,他意识到不妙,第一时间打算脱身! 可身影尚在半空,耳畔蓦地响起一道淡然的声音: "慌着走做什么,你也试试我的摄魂之术。" "咄!" 一个道音,直似洪钟大吕,狠狠在黄袍中年神魂中炸响。 这一瞬,他神魂剧痛,眼前发黑,躯体一个趔趄,从半空中栽倒,噗通一声砸落在地。 "不好!" 黄袍中年大惊失色,亡魂大冒,刚欲挣扎。 "来,先跪下,我也不让你叫爷爷,磕三个响头听听。" 轻描淡写一句话,却似神音入耳,震得黄袍中年浑身抽搐颤抖,衣衫都被冷汗浸透。 很快,他眼神呆滞空洞,神色惘然,如行尸走肉般,跪在那叩首于地。 砰!砰!砰! 磕头三次,地面发出令人心惊肉跳的闷响。 而苏奕,早已重新坐回藤椅中,目光淡然地看着黄袍中年,道:"你叫什么名字" 黄袍中年跪伏在地,眼神空洞,神色木然道:"蒲淮。" "谁派你来的" "圣女蒲素蓉。" "她是谁" "我紫月狐族第十三代圣女,族长的妹妹。" "她为何让你来此" "此地,原本是夏皇为圣女准备的寄居之地,可夏皇却因为一个贵客的缘故,在两天前将圣女撵走,我心中不舒服,故而才会来看看,夏皇口中的贵客,究竟是何方神圣。" 苏奕听到这,终于隐约明白过来,"蒲素蓉……是夏青沅的母亲" 黄袍中年道:"夏青沅不,圣女的女儿叫蒲青沅。" 苏奕哦了一声,忽地想起一件事来,道:"你可认得若欢" 早在进入青云小院时,他就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辨认出那是紫月狐族独有的"体香"。 初开始,他还以为是当初在大秦见到的那个名叫"若欢"的黄裙少女曾出现在此。 可现在看来,明显不是一回事! —— ps:让大家久等了,抱抱~ 第六百九十七章 雪中送炭 名叫蒲淮的黄袍中年眼神空洞,道,"若欢是我紫月狐族年轻一代最卓绝的天才,也是最有希望晋升为下一任圣女的人选之一。" 苏奕露出思忖之色。 当初在大秦云台大会上,螟蛉神教的圣子庆元身边,陪伴着一个名叫若欢的黄裙少女。 也是在那时,苏奕一眼认出,若欢是紫月狐族的后裔,掌握"魅香蚀骨"天赋。 不过,这少女极为机警,察觉到不妙后,便第一时间抽身而退,逃之夭夭。 苏奕还记得,若欢逃走时,还曾扬言下次再见面时,定要和自己在大道上一争高低。 而现在,他这才意识到,那黄裙少女若欢,竟然和夏青沅的母亲是同族! 这就有意思了。 若欢为何会出现在大秦境内 难道,是冲着自己而来 苏奕正欲再问。 一道喟叹声在庭院外响起: "道友,此人的出现,皆因我而起,若是可以,能否由我来处置" 伴随声音,一身布袍的夏皇推门而入,走进庭院,来到了苏奕身旁,稽首见礼。 苏奕坐在藤椅没动,随口道:"的确,这是你的家事,由你来解决最为妥当。" "多谢道友成全。" 夏皇如释重负。 以苏奕的性情,若要杀蒲淮,他也无法阻拦。 不过还好,苏奕并未这么做。 这时候,原本跪伏在地,眼神空洞的蒲淮浑身一个激灵,猛地清醒过来。 他噌地起身,当目光再看向坐在藤椅中的苏奕时,满脸已写满骇然和惊惧。 "回去告诉蒲素蓉,莫要再做这等上不得台面的勾当,有什么事情,冲着我一人来便可。" 夏皇神色冰冷淡漠。 蒲淮神色一阵变幻不定,一语不发,转身而去。 此时,暮色深沉,夜色将临。 目送蒲淮的身影消失,夏皇这才苦笑一声,道:"道友莫怪,连我也没想到,蒲素蓉的手下,会这般不开眼。" 苏奕目光上下打量了夏皇一番,道:"看得出来,你最近过得很不好。" 相比数月之前,夏皇眉梢间有着一抹无法掩饰的沉郁之色,再不像以往那般雍容自若。 一句话,让夏皇内心凭生诸多感触,不由轻叹道: "外有强敌环伺,内有暗流涌动,而今连蒲素蓉也找来,欲将青沅从我身边夺走,不瞒道友,我修行至今,还是头一遭遇到如此磨难,说是热锅上的蚂蚁也不为过。" 声音中,尽是萧索和无奈。 在往昔,他是君临天下的夏皇,坐拥四海,无人敢不敬。 可随着天地剧变,灵气复苏,天下格局在短短数月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到如今,大夏皇室内外,俨然是一派内忧外患,风雨飘摇景象。 这也带给夏皇空前的压力! 苏奕道:"那你有何打算" 夏皇眼神变得冷静下来,将早已想好的主意说出: "眼下,我唯一希望的,便是借道友之手,尽快修复九鼎镇界阵,如此,便可威慑外敌,令他们不敢轻易来犯。" "只要撑到那一场璀璨大世来临,以我夏氏一族的底蕴,或许再无法主宰天下,但也足以雄踞一方,屹立长存。" 听罢,苏奕却一阵摇头,道:"我可没想到,你会把希望寄托在一座大阵上。" 夏皇语气有些无奈,道:"我自然知道,这非长久之计,可面对如今局势,也唯有将九鼎镇界阵视作依仗,才有把握化解我大夏皇室所面临的危机。" 苏奕看得出,夏皇是真被逼得没办法了,才会把一座大阵视作救命稻草。 想了想,苏奕道:"我曾答应帮你修缮此阵,自然不会食言,不过,你应该也清楚,此阵乃皇级大阵,便是以我的力量,也无法将此阵的威能恢复到巅峰时。" 夏皇眸子一亮,道:"只要能够威慑那些外敌,足矣!" 苏奕点了点头,道:"这倒是好办。" 夏皇深呼吸一口气,躬身行礼道:"夏云靖代表夏氏一族,先谢过道友!" 苏奕摆手道:"小事罢了,不必这般客气。便是不依仗此阵,在你遇到麻烦时,我也不可能袖手旁观。" 说到这,他笑了笑,道:"更何况,只区区几个古老势力而已,只要我在这九鼎城,他们便掀不起风浪。" 话语随意,就如在谈论一桩稀松寻常的小事般。 夏皇怔了怔,区区几个古老势力 若那些古老势力真有那般不堪,倒也好了…… 他暗自一叹。 不过,夏皇也清楚,苏奕性情本就如此,便是天塌陷来,似乎对他而言,也是不值一哂的小事。 苏奕道:"对了,等解决了你的事情,我也有事情要嘱托你。" 夏皇不假思索道:"道友但请直言,只要我能办到,定不会推辞!" 苏奕想了想,道:"等以后再说吧。" 他原本打算把寒烟真人和清芽托付给夏皇,让两人在天芒山修行。 可这也得问一问两人的意见才行。 "也好。" 夏皇点了点头。 又聊了一会,苏奕终究还是没忍住,沉吟道:"你会否让夏青沅跟着她母亲一起离开" 夏皇摇头:"不会!" 斩钉截铁。 旋即,夏皇神色复杂道:"道友,这本是我的私事,不过,既然今日蒲素蓉的手下,已经冒犯到你,这些事情的来龙去脉,也该让你清楚。" 说着,便将他和蒲素蓉之间的恩怨娓娓道来。 声音中,难掩失落和怅然。 苏奕听罢,道:"这蒲素蓉当初和你相识的时候,莫非就已经存心欺骗" 夏皇苦笑道:"是否存心欺骗,如今都已不重要了。" 苏奕没有再多说。 别人的感情事情,他作为外人,自不能妄加评判。 很快,夏皇便告辞离开。 而苏奕,则在夜幕降临时,等到了逛街返回的闻心照等人。 "苏兄,如今城中都在传扬,说那七大古老巨头势力,定不会饶过你了。" 甫一回来,闻心照便忧心忡忡道。 "他们若非要作死,我倒不介意用他们的性命磨一磨剑锋。" 苏奕漫不经心道,"清芽,快把酒菜呈上来,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他看到清芽手中,拎着一摞食盒,诱人的香气已经在空气中弥漫出来。 "嗯!" 清芽笑嘻嘻答应。 闻心照见此,不由无奈摇头。 也对,苏兄这人向来不在意那些威胁的。 与此同时—— 九鼎城一座楼阁中。 烛光摇曳,满室生辉。 蒲素蓉仪态淑静,坐在一张软榻上,只是那姣好的玉容,却在灯影下明灭不定。 她柳眉紧锁,道:"那苏奕真的不受我族‘摄魂灵言’的任何影响" 一侧,蒲淮满脸阴沉之色,低声道:"应当如此。" "姑姑,我早说了,上次我在大秦见到这苏奕时,对方就轻松化解了我的‘魅香蚀骨’天赋力量。" 一个肌肤胜雪,美丽动人的黄裙少女脆声说道。 此女,正是若欢。 "此子……不简单啊……" 蒲素蓉喃喃。 无论是摄魂灵言秘术,还是魅香蚀骨天赋力量,乃是他们紫月狐族最强大的两种传承力量,能够无声息间夺人心魄,玩弄敌人于股掌之间。 蒲素蓉以前还从没有听说过,哪个灵道修士,能够不受这两种秘法影响的! 黄裙少女若欢眸光闪动,道:"他自然不简单,以化灵境修为,斩楚云柯,败东郭风,更能够跨境界灭杀东郭海等六位灵相境存在。" "似这等角色,搁在我们明空界,也堪称是当世最顶尖的风云人物,万中无一的灵道绝才!" 这少女竟是完全不吝对苏奕的称赞。 "是么……" 蒲素蓉轻叹道,"可惜了,这苏奕不是明空界顶尖势力的后裔,否则,以他的天资和道行,倒也的确配得上青沅这丫头。" 若欢摇头道:"姑姑,按照我父亲的意思,这次接青沅妹妹回归宗族,是要让她担任圣女的,这早已注定,她此生此世,都不能成为他人的道侣。" 蒲素蓉点了点头,旋即深呼吸一口气,神色恢复波澜不惊,道: "找个机会,我会和那苏奕亲自谈一谈,希望他能够知难而退,和青沅的关系做一个彻底的了断!" 她在返回九鼎城不久,就已打探到,女儿夏青沅以前从不曾将任何男子放在眼中。 唯独苏奕是个例外! 而要想成为紫月狐族的圣女,就必须在男女之事上无情,容不得一丝牵连! 唯如此,才能继承紫月狐族最为至高的传承! "姑姑,倘若那苏奕不答应呢" 若欢眨了眨眼睛问道。 蒲素蓉沉默片刻,道:"事在人为。" 之前,她曾派遣若欢前往大周寻找苏奕,为的就是看一看,这年轻人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而今,苏奕已经出现在九鼎城,这倒省了她不少麻烦。 若欢再问道:"那姑姑打算何时去见他" 蒲素蓉拿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茶水,这才缓缓说道:"不着急,如今这九鼎城,不是都在传扬那七大古老巨头不会饶过苏奕吗,或许用不了多久,此子就会落难。" 说到这,她将茶盏放下,眸光涌动,悠然说道:"到那时,我会去给他雪中送炭。" 第六百九十八章 炼剑 翌日一早。 翁九前来,驾驭宝辇,载着苏奕前往天芒山。 九鼎镇界阵的阵基便修建在天芒山腹地,一直由大夏皇室的顶尖人物看守。 当苏奕抵达时,夏皇早已等候在那。 "苏道友,有劳了。" 夏皇稽首见礼。 苏奕微微颔首,目光看向远处。 这是一座开凿天芒神山腹地深处的一座巨大洞窟,其内熔浆翻滚,火焰汹汹。 七十二座数人合抱的青铜柱矗立在熔浆之中,通体镌刻着奇异繁密的符箓云纹。 而在中央位置,则是一座九尺高的黑色道台。 道台上,供奉着一座通体呈苍青色的八卦炉。 苏奕目光第一时间被这座八卦炉吸引。 此炉仅仅只有一尺高,表面有八扇九寸高的奇特门户,分别代表着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方位。 炉盖则呈浑圆之形,镌刻着日月星辰、天经地纬等图案,盖子还上卧着一个三寸高的青兕兽铜像。 熔浆汹汹,灵霞如火,冲刷九尺道台。 八卦炉屹立道台之上,岿然不动,偶尔会从八扇门户中分布喷薄出一道道神辉,掠入七十二座青铜柱内,让得青铜柱表面的符箓云纹如若呼吸般,忽明忽灭。 "原来如此,此阵是以一件皇级灵宝为阵基,开辟道台,勾连七十二地煞青铜柱,汲取地脉山势……" 苏奕若有所思,"可惜,那八卦炉明显残损严重,作为阵基,所能御用的力量,不足鼎盛时的一成,否则,此阵之威,足可以威胁到皇境人物。" 苏奕问道:"这八卦炉是什么来历" 夏皇道:"此炉乃我族先祖所炼制的一件神物,名唤紫府八卦炉,与坐镇在城中的九座神鼎一起,构成了九鼎镇界阵。" 苏奕道:"此宝残损严重,纵使让皇境人物前来,也无力修复,我能做的,也仅仅只是利用此宝仅剩的力量,让九鼎镇界阵的力量恢复一部分。" 说到这,他目光看向夏皇,"不过,如此一来,不出一年时间,这座九鼎镇界阵怕就会彻底崩坏,你可要考虑清楚了。" 夏皇瞳孔一缩,神色一阵明灭不定。 许久,他深呼吸一口气,眸光决然道:"就按道友所说的办!" 苏奕点了点头,拿出一个玉简递给夏皇,"帮我准备玉简中所记载的灵材。有多少准备多少,便是缺少一些也不要紧。" 夏皇痛快答应。 苏奕道:"另外,我希望能借此地禁阵力量,淬炼我自己的本命灵宝。" 夏皇爽朗笑道:"能帮到道友,我高兴还来不及,自不会拒绝。" 苏奕道:"好,从今天开始,每隔三天,我会前来一次,最多一个月时间,当可以将九鼎镇界阵修缮一遍。" …… 这天起,苏奕的生活变得忙碌起来。 除了打坐修炼,便是凝练道意。 每隔三天便前往天芒山腹地走一遭,修缮九鼎镇界阵,淬炼玄吾剑。 对苏奕而言,修缮九鼎镇界阵谈不上困难,唯一的麻烦就在于,修缮此阵,颇为麻烦和消耗时间。 倒是在重新祭炼玄吾剑上,苏奕极为有心。 灵道之路,需要蕴养本命灵宝,唯如此,才能真正和自身的修为、大道力量、神魂完美契合。 在战斗中,也能发挥出超乎想象的威能。 匆匆已过去七天时间。 这天。 天芒山腹地,熔浆汹汹。 苏奕的身影,盘膝坐在那位于中央的九尺黑色道台上,在其身前,紫府八卦炉隆隆作响,神辉流溢。 八卦炉内,玄吾剑和青都剑浮沉其中,正在经受着火焰熔炼。 "欲炼制绝品本命灵宝,需要先天真火,乃至玄离神焰,此地的大阵中,孕育着地煞天火,再经由八卦炉之力进行淬炼,要炼制出一件绝品本命灵宝,倒也勉强可以。" 苏奕双手掐诀,打出一道道玄奥的秘印,在其身前的紫府八卦炉嗡嗡作响,发出阵阵轰鸣。 四周七十二座青铜柱上,繁密奇异的符箓道纹忽明忽灭,汲取熔浆火焰气息,而后汇入紫府八卦炉内。 随着时间推移,慢慢的,玄吾剑开始渐渐融化起来。 而青都剑则泛起通红明亮的光。 这柄道剑是苏奕当初在须弥仙岛中得到,乃是须弥妖皇袁摩天所遗留的一柄皇级佩剑。 虽然破损严重无比,可其材质和品相依旧远非世上那些灵道宝物可比。 按照苏奕的打算,是要以青都剑为剑胚,将玄吾剑彻底融入其中,从而炼制出属于自己的一把本命灵剑! 嗤嗤嗤! 很快,玄吾剑表面镌刻的吞灵敕令、诸般道纹禁制,渐渐被苏奕剥离出来。 搁在元道层次时,玄吾剑堪称顶尖的宝物,可如今已经不够看了,直接被苏奕熔炼。 只有玄吾剑内的冥焰魔雀精魄和本源力量留了下来。 "起。" 苏奕一招手。 一件件灵材呼啸而起,掠入紫府八卦炉内。 这些灵材,皆是苏奕以往所搜集,每一样皆极为珍贵和稀罕,否则,也断不会被苏奕一直珍藏在身上。 而现在,则被苏奕一股脑投入到八卦炉中,丝毫不心疼。 不一会儿,八卦炉内,就浮现出一道道光团,那是各种灵材被熔炼后,所留下的精华。 "可以开始炼剑了……" "五行为令、阴阳为号、共引风雷,咄!" 苏奕双手交错,捏动一重重玄妙莫测的法诀,打出一道道法印。 紫府八卦炉轰然作响。 紧跟着,七十二座青铜柱大放光明。 浩浩荡荡的熔浆火海也随之翻腾咆哮起来。 苏奕的身影盘坐九尺道台之上,浑身沐浴在耀眼霞光中,身前那古色古香的紫府八卦炉内,正有一场惊人的变化在上演。 轰! 随着时间推移,整座天芒山猛地一晃。 以天芒山为中心,方圆千丈天地所笼罩的澎湃灵气,仿佛受到号令般,从四面八方,向这一处位于腹地的巨大洞窟内涌来。 "发生了何事" 天芒山上下,不知多少人被惊动,哗然声四起。 一直守在那一座巨大洞窟外的夏皇,眼皮也不由狠狠一跳。 他可没想到,仅仅炼制本命灵宝而已,苏奕竟闹出如此大动静! "翁九,传令下去,莫要让山上人们惊慌!" 夏皇沉声下令。 "喏!" 翁九领命而去。 可随着时间推移,那巨大洞窟内引起的动静也越来越大。 不止是整座天芒山在摇晃,那天穹之上,更有一朵朵绚烂耀眼的缤纷雷云在汇聚。 澎湃如潮的天地灵气,伴随着瑰丽的雷霆,垂落而下,当进入覆盖在天芒山上的九鼎镇界阵之后,便齐齐朝那巨大洞窟内涌去。 一时间,雷霆激荡,灵霞如雨。 那等一幕,简直惊世骇俗,骇人听闻! 夏皇都不禁受到震撼。 若是让人知道,这一切异象,仅仅是因为苏奕炼制本命灵宝而引起,怕是足以把整个大夏天下都惊到! 无法想象,这件灵宝一旦炼成,威能会强大到何等地步! 九鼎城内的修士,此刻也被天穹上空映现的异象惊到。 "雷云成花,灵气如瀑,莫非有灵道大修士在渡旷世之劫" "这哪是劫难,分明是一场堪称旷世的大道异象!那天芒山上,极可能有绝世重宝将要问世!" "了不得啊!" ……城中哗然声四起。 "这大夏皇室危机四伏,内忧外患,可偏偏在今日,却引来这样一桩惊人的异象,莫非……这是一种即将否极泰来的征兆" 有人沉吟。 "快,将消息传出去,不管这异象是如何引起,大夏皇室肯定在筹谋着什么大动作!" 有人做出推断。 "夏皇……这是要做什么" 有人疑惑。 "这是有绝品灵宝诞生的异象!" 一座楼阁屋檐上,模样俊秀的阿冷,此刻满脸不可思议,"那大夏皇室竟还有人能炼制出这等宝物" 楼阁屋檐下,蒲素蓉皱眉道:"不是说,唯有在皇境人物的帮助下,才有机会炼制出绝品灵宝么可据我所知,这大夏皇室可根本没有皇级人物坐镇!" 阿冷喃喃道:"这就是反常的地方啊。" 蒲素蓉略一思忖,道:"找个机会,你去打探一下这桩异象产生的来龙去脉。" 阿冷怔了一下,痛快答应道:"我最近的确闲得慌,倒是很乐意去那天芒山走一遭!" 蒲素蓉提醒道:"不许伤人!" 阿冷笑嘻嘻道:"好。" 说着,他一跃从屋檐上跳下来,大步朝远处行去。 "你做什么" 蒲素蓉皱眉道。 "择日不如撞日,我这就去天芒山看看。" 阿冷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 蒲素蓉目光望向天穹。 雷云瑰丽,五彩缤纷,汇聚在天芒山之巅,垂落如瀑似的灵气光霞,恢弘浩大,神异旷世。 "夏云靖,难道真的是我小觑了你" 蒲素蓉神色明灭不定。 与此同时—— 九鼎城外。 一个老瞎子抬起头,空洞的眼眶望着天芒山上空。 很快,他枯瘦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钦佩和狂喜之色,喃喃道:"苏大人果然在九鼎城!也只有他这般仙神般的存在,才能轻松炼制出引发这等天地异象的绝品灵宝!" 第六百九十九章 剑名玄都 轰隆隆! 随着时间推移,天芒山上空,雷云越来越大,其中电蛇密布,雷光咆哮,分成了五色。 青、白、黑、赤、黄五种颜色的雷电,互相纠缠,耀眼夺目。 滚滚灵气光雨似决堤洪流般,混杂在雷霆之中,垂落而下,涌入九鼎镇界阵内。 当阿冷抵达天芒山脚下,目睹这等一幕,那狭长的眸中罕见地浮现出一抹惊疑。 这该是在祭炼怎样一件绝品灵宝 声势未免也太恐怖! 难道说,这大夏皇室内,还有皇级人物所残留的力量不成 阿冷迈步朝天芒山行去。 这里乃是大夏皇室盘踞之地,覆盖着重重禁阵,并且到处都有精锐强者镇守。 可阿冷仪态悠闲,大摇大摆就走了进去。 一路上,那些禁制力量如同虚设般,无法阻挡他分毫。 连镇守在沿路的护卫,也浑然没有一丝察觉! 这无疑显得很不可思议。 "原来是借助这九鼎镇界阵的力量才炼器,怪不得闹出如此大动静,也没有波及到天芒山上下分毫……" "看来,这大夏皇室即便没有皇境人物,也当有一个手腕通天的禁阵宗师人物,否则,断无法以这等不可思议的手段,来淬炼自己的本命灵宝了。" 阿冷眸光闪动,看出了许多常人难以察觉的端倪和玄机。 很快,阿冷顿足,眸子中神芒一闪,"原来在那里,终于找到你了,我大要看看,你究竟是谁……" 他唇角泛起一抹笑意,正要迈步靠近过去。 轰! 一道恐怖的禁制波动倏尔化作一口道剑,从天斩来! 阿冷瞳孔骤然一缩,闪身避开。 嗤! 无声无息地,那一口道剑在阿冷原先伫足之地溃散,重新化作禁制力量。 "这都能发现我了不得啊!" 阿冷惊讶,他袖袍翻飞,似有一股奇异的神秘力量在他体内苏醒,让他整个人气息悄然一变。 没有了之前那玩世不恭般的气质,反倒多出一股深沉若渊,晦涩如雾的诡异气息。 那一对狭长的眸子中都泛起一丝丝沧桑气息,神芒涌动。 轰隆! 还不等阿冷有所动作,附近区域中,禁制力量翻滚,涌现出一片密密麻麻的璀璨剑气,横扫而来。 阿冷眼皮一跳,那等毁灭的气息,动辄可轻易镇杀灵相境存在! 就是灵轮境人物在此,都不敢撄其锋芒! "以假乱真!" 阿冷唇中发出一缕低沉古怪的道音。 砰! 漫天璀璨剑气覆盖而来,阿冷的身影爆碎溃散。 可与此同时,数十丈之外,阿冷的身影再次出现。 他笑了笑,再次朝天芒山腹地的方向性去。 轰隆! 可刚迈出数步,阿冷浑身一僵,便见不知何时起,一圈圈涟漪般的禁制波动,从天而降。 无声无息,封死阿冷所有退路! "瞒天过海!" 阿冷发出一声怪叫,他的身影嗖的一声凭空消失不见。 可仅仅刹那,他身影就从原地踉跄跌出来。 那一圈圈禁制涟漪随之笼罩在其身上。 砰!砰!砰! 爆鸣声响起,阿冷身上光霞迸溅。 那看似轻柔如涟漪的禁制力量,实则轻易能灭杀灵相境角色,然而,阿冷却并未被镇杀。 在他胸膛前,浮现出一块形似龟甲的黑色护心镜,涌现出一阵阵奇异的力量波动,将那一圈圈禁制涟漪抵消化解。 可即便如此,他整个人还是被轰得披头散发,衣衫破损,肌肤焦黑,显得无比狼狈。 他脸色阴沉,气急败坏大骂道:"真当老子奈何不了这座破阵" 几乎同时,不远处禁阵力量翻腾,传出一道淡然的声音: "小孽障,真以为体内藏着一道皇境人物的意志力量,就可以为所欲为" 阿冷先是一愣,旋即脸色骤变,惊得汗毛倒竖,这家伙是谁,竟能一下子看穿自己的底细 阿冷艰难吞了吞口水,道:"朋友,倘若我说此来,只是因为好奇,而没有其他任何想法,你……信不信" "滚!" 那淡然的声音响起。 "好嘞!" 阿冷火烧屁股似的,转身就逃,那叫一个干脆利索。 直至离开天芒山,他那俊秀的脸庞一下子变得阴沉无比,"这个亏,老子记住了!" 与此同时—— 天芒山腹地内,苏奕收回神念,专心于炼剑中。 相较于灭杀那只不堪入眼的小狐狸,眼下炼剑无疑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并且,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 深呼吸一口气,苏奕十指飞快在虚空中勾勒起来,仿似琴师正在弹奏一曲乐章最激昂的部分,十指变幻飞舞。 刹那间而已,一幅神妙的敕令在虚空中浮现而成。 涅火敕令! 取凤凰浴火涅槃之意。 苏奕前世所所开创的三大敕令之一,糅合朱雀一脉的火纹图腾、道门的"凰玄道章"、天蝶一族的血纹秘图等十余种顶级传承力量,最终缔结而出。 其威能最核心处,就在于蜕变二字上,恰似凤凰涅槃新生,蚕茧蜕化为蝶。 以此敕令,无论是炼器还是布阵,皆有巧夺造化之功,化腐朽为神奇之力! 而现在,苏奕打算将涅火敕令,炼入自己的本命道剑中。 如此,便可在蕴养本命道剑时,让此剑的品相和威能实现一次次蜕变,起码在灵道三大境中,再不必一次次重新祭炼。 并且,拥有涅火敕令,本命道剑只要不彻底毁掉,也无法伤害到自身道行。 灵道大修士,最忌讳的便是让本命灵宝受伤,因为这同样会伤到他们自身! "去!" 苏奕掌指在虚空一按。 嗡鸣声中,涅火敕令化作一道火光,掠入紫府八卦炉内。 轰! 整座炉鼎沸腾,其内传出锵锵剑吟,神辉汹涌,光霞如潮。 肉眼可见,一柄灵剑浮沉其中,剑身震颤,直似神金浇筑而成般,弥漫出夺目的芒光。 直至许久,紫府八卦炉才逐渐归于沉寂。 "起!" 苏奕心念一转。 锵! 伴随着一缕直似缥缈天籁般的清冽剑吟,一道光从紫府八卦炉内掠出。 苏奕随之长身而起,探手一招,那一道光落入手中。 他青袍飘曳,黑眸黑瞳晶莹剔透,周身青芒腾腾,手中托着着一柄三尺道剑,通体呈剔透空灵的黑色,似夜空般深邃。 随着苏奕手腕一转,古拙空灵的剑身,涌现无数道神秘的道纹,隐约可见,冥焰魔雀的精魄浮沉剑身之中,如同展翅遨游在无垠夜空深处般,平添一份神秘气息。 轰隆! 而当苏奕掌指发力,一股恐怖无匹的剑气喷薄而出,剑身轰鸣,锵然如神音。 顿时间,天芒山天穹上的滚滚雷云、如瀑灵气,皆似受到牵引般,全部朝这座山腹洞窟内涌来。 便见苏奕手中道剑,直似长鲸饮水般,将那滚滚雷云和灵气瀑布吞没。 清晰可见,剑身上浮现出一层繁密的敕令道纹,闪耀着火焰华光,道剑的气息随之变得愈发强盛起来。 "此剑以青都剑为胚,融合玄吾剑本源,至此方才算得上是一柄真正的本命道剑,以后……就叫玄都吧。" 取玄吾剑之"玄",青都剑之"都"。 玄都,本身寓意传闻中的仙人神域! 随着苏奕话语落下,手中道剑发出一阵天籁般的剑鸣声,似在欢喜。 苏奕也不由露出一丝笑意。 本命灵宝,与灵道修士休戚与共,如若自身道行的一部分! 而玄都剑的强大,无疑让苏奕很满意。 "若是在大荒九州,让‘点金阁’那些老家伙来评定玄都剑,怕都无法给予其一个恰如其分的评价。" 苏奕暗道。 大荒点金阁,专门评判天下宝物和奇珍的品相。 可依照点金阁对本命灵宝所评判的最高标准,都无法适用于玄都剑。 因为它的威能,早不是寻常意义上的绝品灵宝可比! 锵! 苏奕抬手一抛,三尺长的玄都剑化作一缕光,被苏奕张口一吞,收进丹田大道灵宫内。 "这次炼剑能够如此顺利,九鼎镇界阵功不可没,也罢,这个恩情就算在夏皇身上便是。" 苏奕暗道。 帮忙修缮大阵是一回事。 借大阵来炼剑又是一回事。 苏奕自然拎得清楚其中的区别。 没有再耽搁,苏奕转身朝洞窟外行去。 外界,天穹上那雷云汹涌,灵气如瀑的旷世异象,已经烟消云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一直守在洞窟外的夏皇,眉梢间依旧残留着一抹震撼。 当看到苏奕走出时,他登时笑着迎上去,道:"恭贺道友,炼制出一件堪称旷世的本命灵宝!" 苏奕颔首道:"这也多亏了九鼎镇界阵之助,接下来我自会专注修缮此阵,早早发挥其威能。" 他迈步正欲离去。 夏皇忽地说道:"道友且留步。" 苏奕伫足,目光看过来。 夏皇斟酌了一番,这才说道:"昨天夜里,天行剑斋派遣其门中大人物前来,欲要拜访道友。" 苏奕一怔,道:"他们为何要见我" 他听说过天行剑斋,乃是和天斗灵教、化星妖宗并称的三大异界势力之一。 其势力毫不逊色于七大古老巨头势力中的任何一个! 第七百章 访客 夏皇嘲弄道:"他们此来拜访道友的目的,我并不清楚,但对我大夏皇室而言,天行剑斋此次,是趁火打劫来的。" 趁火打劫 苏奕略一思忖,便明白了。 七大古老巨头,视大夏皇室为盘中餐,迟早会有一战。 而对天行剑斋这等势力而言,在这等局势下,自然不可能无动于衷。 毕竟,大夏皇室占据着九鼎城和天芒山,这可是大夏境内最为富庶鼎盛之地! "这么说,天行剑斋已打算掺合进来" 苏奕问。 夏皇道:"不,他们可不愿和那些古老巨头势力产生冲突,只不过是想趁此机会,捞一些好处罢了。" 苏奕道:"你答应了" 夏皇摇头道:"没有。" 苏奕道:"你做的不错,若答应给他们好处,和抱薪救火,饮鸩止渴也没区别。" 夏皇一阵苦笑,道:"那道友可愿意见他们一见" 苏奕道:"见。" 天行剑斋是一个剑修势力。 他倒要看看,这个势力要和自己谈些什么。 夏皇眼皮一跳,道:"道友,他们此来若并无恶意,还请道友莫要与之计较,毕竟,若再得罪天行剑斋这样的大势力……" 不等说完,苏奕打断道:"放心,我可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打打杀杀惹是生非的人。" 夏皇:"……" 桓少游、燕惊云等死在苏奕手中的那些古代妖孽,若有机会听到这番话,该不知作何感想了。 稳了稳心神,夏皇道:"那我就安排他们今晚前去拜访道友" "可。" …… 九鼎城,一座阁楼内。 "阿冷,你怎会变成这样子" 当看到阿冷灰头土脸地返回,蒲素蓉不由吃惊。 阿冷神色阴沉,把自己的经历一一说了。 最后,他咬牙切齿道:"若不是因为顾虑闹出的动静太大,波及到大夏皇室那些人的性命,我非好好收拾那家伙一顿不可!" 他一脸的不忿。 蒲素蓉已察觉到,阿冷看似狼狈,实则并未受伤,当即轻松不少。 她轻声道:"能让你吃瘪,莫非大夏皇室中,还坐镇有一个极强大的存在" 阿冷道:"我虽不清楚对方是谁,但却敢肯定,那家伙不是一般角色,对九鼎镇界阵的掌控,已达到不可思议的地步,甚至,还能一眼看穿我身上潜藏的力量,这就是换做夏云靖,也办不到这一步。" 蒲素蓉眸光闪动,道:"我听说,最近这段时间,苏奕每隔三天,就会前往天芒山一趟,据说是在帮大夏皇室修缮九鼎镇界阵,你说,会否是此人" 阿冷一怔:"他" 旋即,他嗤笑摇头,道:"不可能!" 蒲素蓉道:"为何不可能" 阿冷语塞,半响才说道:"蒲长老难道认为,我不是那苏奕的对手" 蒲素蓉摇头道:"你也说了,对方是凭借九鼎镇界阵的力量,才让你碰了一鼻子灰,而苏奕既然能修缮此阵,自然可以御用此阵。" 阿冷眸子神芒一闪,道:"要不,我们去见一见这小子" 蒲素蓉道:"要去见他也可以,但你需要答应我一件事。" 阿冷似是清楚蒲素蓉想说什么,不假思索道:"蒲长老放心,我定不会乱来!这世上要杀这小子的人何其之多,也不多我一个。" 蒲素蓉这才点了点头。 …… 青云小院。 仲春时节,连暮色晚霞也格外绚烂和多彩。 苏奕惬意地躺在了池塘之畔的藤椅中。 七天时间,炼制出了本命道剑"玄都",这让苏奕心情颇为不错,连投给池塘灵鲤的月螵,也比往常多了不少。 "苏兄,今日天芒山发生的天地异象,莫非和你有关" 闻心照好奇问道,少女蹲坐在一侧的小火炉前,正在为苏奕烹茶,皓腕凝霜雪,美丽灵秀。 苏奕嗯了一声,道:"只不过是在炼制本命道剑而已,对了,你也快要冲击化灵境,等炼制本命道剑时,我来帮你。" 闻心照眸子一亮,喜滋滋道:"那我可就提前谢过苏兄了。" 苏奕笑了笑,道:"这不算什么。" 无论是闻心照,还是倾绾,都已是聚星境后期修为。 用不了多久,就能引来化灵之劫,冲击化灵境! 这让苏奕不禁想起了离开苍青大陆,前往大荒天玄界的月诗蝉。 "依她的底蕴和天资,说不准如今已度过化灵之劫,成为一名灵道层次的剑修了……" 苏奕眼神微微有些飘忽。 旋即,他想起一件事,提醒道:"眼下距离那一场璀璨大世来临,已只剩下不到两个月时间,到那时,天地必生前所未有的大变,我倒是希望,你能够在那时候证道化灵境。" 闻心照不假思索道:"我听苏兄的!" 说着,她挽起袖口,为苏奕沏了一杯煮好的灵茶,双手捧着递了过去。 苏奕接过来,轻啜了一口,道:"待会有陌生人上门拜访,你和你师尊、清芽先回房间。" 闻心照怔了一下,点头答应,起身离开了。 没多久。 庭院大门外,响起一道声音: "妾身蒲素蓉,希冀和苏公子一见。" 苏奕顿感意外。 他本以为,来的是天行剑斋的人。 "进来吧。" 苏奕道。 很快,蒲素蓉和阿冷、若欢一起,推门而入。 他们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坐在池塘一侧的苏奕身上。 眼见苏奕没有起身相迎的打算,阿冷眉头不由微皱,这小子架子很大啊! 蒲素蓉瞥了阿冷一眼,警告味道十足。 阿冷笑着揉了揉鼻子,表示明白。 而此时,黄裙少女若欢笑吟吟打了个招呼:"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苏奕目光看着池塘中的灵鲤,随口道:"上次被你逃了,现在你还敢出现,就不怕我杀了你" 若欢怔了一下,莞尔道:"公子可真会说笑。" 蒲素蓉这时候说道:"苏公子,冒昧打扰,还望海涵。" 说话时,他们一行人已来到池塘一侧伫足。 "寒暄的话就不必说了,直接说出来意便可。"苏奕躺坐在藤椅中,晚霞余晖洒在身上,浑身每一寸毛孔似乎都透着慵懒、惬意的味道。 他这般做派和姿态,让阿冷看得极不顺眼,忍不住道:"你就不请我们坐下,准备一些茶水点心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中了吧" 苏奕瞥了他一眼,忽地说道:"看来,你这小孽畜今天在天芒山吃的亏还不够,一点都不长记性。" 此话一出,阿冷瞳孔收缩,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下来,"今天利用九鼎镇界阵出手的,原来真的是你!" 蒲素蓉和若欢对视一眼,皆明白了过来。 "想报仇" 苏奕终于正眼看了一下阿冷。 只是那种轻蔑的眼神,让阿冷格外感到愤怒。 苏奕自顾自道,"夏皇曾说他和紫月狐族的事情,是他自己的私事,也正因如此,我没打算掺合进来。否则,你以为今天能活着离开天芒山" 阿冷再忍不住道:"可笑,你只不过是借用了九鼎镇界阵的力量罢了,真以为杀几个灵相境存在,就可以无法无天" 眼见气氛紧绷起来,蒲素蓉当即呵斥道:"阿冷!别忘了来之前你曾答应的事情!" 阿冷神色一阵变幻,最终还是忍住了。 苏奕则根本就懒得理会这家伙,随手拿出月螵,一边喂池塘中的灵鲤,一边说道:"若没有其他事情,就离开吧。" 蒲素蓉稳了稳心神,道:"我等此来并无恶意,还请苏公子莫要这般排斥,说起来,我此次倒是的确一桩事想和公子聊一聊。" 苏奕心不在焉道:"说。" 蒲素蓉眸光闪动,道:"我听闻,公子曾和不少古老势力结仇,眼下虽有大夏皇室庇护,可如今的大夏皇室也是内忧外患,自顾不暇。当危险真正发生时,恐怕很难再给予公子庇护。" 顿了顿,她继续道:"不过,若是公子愿意答应我一件事,我倒是可以帮公子排忧解难。" 说到这,她美丽的脸庞上浮现一抹自信之色,"那些古老势力或许可以在这苍青大陆上称王称霸,可在我等眼中……还谈不上有多大威胁!" 这番话,说的底气十足。 苏奕不解道:"你要我答应何事" 蒲素蓉微微一笑,道:"其实很简单,我希望公子能出面,和我女儿青沅斩断关系,就此各走各路,不相往来。" 苏奕顿感错愕,打破脑袋也没想到,蒲素蓉是为这等事情而来。 可关键是,他和夏青沅之间,好像根本没多少不该有的关系啊…… 斟酌了一下,他问道:"你说的关系,是什么关系" 阿冷禁不住冷笑:"苏奕,大家都是明白人,你就别装糊涂了,不觉得这种掩饰很幼稚可笑" 他满脸的鄙夷。 黄裙少女若欢则幽幽一叹,道:"苏公子,男女相悦,本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但青沅妹妹是不可能和你有什么结果的,还望你悬崖勒马,及时回头,这样无论是对你,还是对青沅妹妹,皆称得上是解脱和好事。" 她抬眼看着苏奕,认真说道:"反之,注定会伤人伤己。" 苏奕:"……" 怎么在他们眼中,自己好像和夏青沅有一腿似的 第七百零一章 邀请 苏奕有些啼笑皆非。 他和夏青沅关系很好,但还谈不上男女之情。 可很显然,蒲素蓉等人误会了。 就见蒲素蓉轻声道:"我清楚,让公子这么做,会对公子的感情造成伤害,可也请公子理解,青沅以后是要跟我返回宗族的,她在男女之事上,注定已不能有任何牵连!" 说到最后,声音斩钉截铁。 苏奕眉头皱起,道:"若我没听错的话,你是说青沅姑娘这辈子,都不能再喜欢其他男子" 蒲素蓉点了点头,理所当然道:"要想获得宗族的恩赐,自当承受恩赐背后的代价和责任。" 苏奕脑海中灵光一闪,顿时明白了,道:"你要带青沅姑娘返回紫月狐族,继承圣女之位" 蒲素蓉一怔,讶然道:"原来公子也知道此事" 苏奕轻叹了一声,道:"这么说,当年你离开夏皇,也是为了继承那所谓的圣女之位了" "不错。" 蒲素蓉点头。 苏奕登时沉默了。 依照紫月狐族的规矩,凡要成为圣女者,必须彻底斩断男女之情,唯如此,才能继承其祖传的"唤月圣典"传承,成为一名真正的护族者。 苏奕无意指摘这样的规矩是好是坏。 但起码,他不希望夏青沅成为一个"无情"的女人,为了所谓的圣女之位,而付出这样的代价,根本就不值得。 "你已经伤害了夏皇,如今还要伤害你女儿,在你心中,圣女之位就如此重要" 苏奕问。 这番话,毫不客气。 蒲素蓉却并不着恼,认真说道:"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我是青沅的母亲,这么做自然是为她好。" "你女儿答应和你走了吗" 苏奕问。 蒲素蓉神色平静道:"眼下,夏云靖一直不让我和女儿见面,但没关系,当我离开时,定会带着女儿离开,她现在或许会愤怒、排斥和不理解,可以后当她成为圣女,自然会明白我的一片良苦用心。" 她目光看向苏奕,道:"这件事,也请公子成全。我保证,只要你彻底斩断和我女儿的关系,我自会帮你转危为安。" 阿冷和若欢的目光也看向苏奕。 话已经说尽,眼下就看苏奕的表态了。 便见苏奕语气淡然道:"我也可以保证,除非青沅姑娘自己愿意,否则,你们紫月狐族皇境层次的老祖宗来了,也带不走她。" 此话一出,气氛顿时沉闷压抑起来。 蒲素蓉一对黛眉渐渐皱起。 阿冷则不禁冷笑,道:"苏奕,意气用事可不好,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也知道你底蕴逆天,战力强横,远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奇才。" 旋即,他话锋一转,唇泛讥嘲,"可我说句不好听的话,你这么做,和螳臂挡车也没区别!" 若欢也忍不住说道:"苏公子,我们只是想请你撇清和青沅妹妹的关系而已,你却扬言阻挠我们带走青沅妹妹,这……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苏奕抬眼看了看天边晚霞,意兴阑珊道:"该说的话,我已经说了,你们该离开了。" 阿冷自认自己已经足够忍让,可苏奕依旧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这让他不由愠怒。 不过,就当他要说什么时,蒲素蓉已阻止他,"莫要多事。" 阿冷气得胸口发闷,道:"姐,你没看这家伙的态度有多差劲么依我看,若不给其一个教训,他怕是以为,咱们是任凭拿捏的老好人呢!" 蒲素蓉没有理会阿冷的抱怨。 她目光看向一直坐在藤椅中的苏奕,道:"我相信,当公子意识到自身处境何等危险之后,定会改变主意的,届时,我依旧愿意给予公子帮助。" 她很自信,一副运筹帷幄的姿态。 苏奕眼皮都没抬,事实上,他已无话可说。 蒲素蓉见此,正要离开。 这时候,翁九的声音在庭院大门外响起: "苏道友,天行剑斋三长老米天河,携门中强者前来拜见。" 蒲素蓉眼神异样,倒是不着急走了。 "我们且等等看。" 她传音给若欢和阿冷。 两者皆点头。 苏奕一眼就看出,蒲素蓉等人明显打算看热闹。 他也懒得理会,道:"带他们进来吧。" 暮色深沉,天边已蒙上一层铅块般的灰色,远处街巷中,华灯初上,喧嚣的热闹声音远远传来。 当翁九带着一群修士出现,青云小院也随之变得热闹起来。 "蒲道友怎会在此" 翁九顿感意外。 "你们聊。" 蒲素蓉神色恬淡,带着阿冷和若欢站在了远处。 翁九目光又看向苏奕,见后者并未反对,这才笑着介绍道:"苏道友,我来为你介绍。" 说着,他把身边那群修士的身份一一介绍了一遍。 这群天行剑斋的强者共有四人。 为首的是一个鬓角斑白,身着蓝袍的清瘦男子,背负古剑,气质出众。 他叫米天河,灵相境大圆满剑修,天行剑斋三长老。 米天河身旁的两男一女,模样皆很年轻,乃是天行剑斋的真传弟子,皆有化灵境修为。 搁在当今天下,这等修为已堪称出众和惊艳。 便是在大荒九州,也算得上是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 毕竟,年轻轻轻,便能踏足灵道之路,注定不是寻常之辈可比。 不过,这样的角色,早已无法让苏奕产生多少关注的兴趣。 "米某见过苏道友!" 米天河笑着上前见礼。 苏奕摆手道:"我不喜寒暄,有话直说便可。" 这让米天河身旁的两男一女皆皱了皱眉。 蒲素蓉、阿冷、若欢他们对视一眼,终于明白过来,倒不是苏奕对他们不待见。 而是他对谁都这样! "似这种傲慢嚣张的做派,若搁在明空界,早不知被人弄死多少次了。" 阿冷腹诽不已。 池塘之畔。 米天河发出爽朗的笑声,道:"在前来的路上,我已听翁九道友说过,苏道友性情耿介,不喜繁文缛节,如今一见,果然如此。只是……" 他目光瞥了蒲素蓉等人一眼。 翁九连忙道:"米道友放心,今日无论谈论何事,以蒲道友他们的身份,断不会泄露分毫。"眼见翁九这般保证,米天河这才笑着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迟疑,直接表明来意,道:"苏道友,米某今日前来,是奉掌门之意,希望能够邀请道友加入我们天行剑斋!" 此话一出,全场一寂。 翁九都有些猝不及防,眸光闪动。 蒲素蓉等人也怔了一下。 之前,他们认为苏奕身陷危局,自忖可以"雪中送炭",让苏奕乖乖地答应和夏青沅斩断关系。 可他们却没想到,天行剑斋竟似也有类似的打算! 苏奕不解道:"你们不担心得罪那些古老巨头势力" 米天河笑道:"实不相瞒,我等既然敢来,自然是考虑过其中风险,并且,已有应对之策。" 苏奕饶有兴致道:"说来听听。" 在场其他人也竖起耳朵。 "其实办法很简单,首先,需要道友先配合我们,暂且易性改名,换一个全新的身份。" 米天河坦然道,"另外,若那些古老巨头识破这一点,打算和我天行剑斋为敌,我们倒也不惧和他们掰掰手腕,哪怕最后输了,我们也可以选择撤离苍青大陆。" 顿了顿,他笑道:"不过,依米某之见,那些古老巨头恐怕也不敢因为道友你一人,而和我们天行剑斋彻底撕破脸。" 听罢,苏奕这才恍然。 天行剑斋来自异界,在这苍青大陆,完全是进可攻,退可守! 这才是他们最大的底气! 米天河微笑道:"另外,为表达我们天行剑斋的诚意,只要道友选择加入我们宗门,可直接破格提拔为核心传人,可以不受宗门规章约束,亦可以不听宗门长辈调遣!" "而我们天行剑斋也会穷尽一切修行资源,为道友铸就最扎实的灵道根基,为证道皇境做准备!" 这番话一出,连蒲素蓉等人都不由惊诧。 他们都看得出,天行剑斋对苏奕无比重视,否则,断不会开出如此丰厚的条件。 尤其是"可以不受约束,不听调遣"这句话,对任何顶尖势力而言,恐怕都很难办到! 翁九则心中发紧。 若苏奕被天行剑斋挖走了,谁还来帮他们大夏皇室修缮九鼎镇界阵 便是米天河身边的两男一女,都不由暗生嫉妒。 他们虽是化灵境层次的真传弟子,可也根本不够资格享受到这等特殊之极的待遇! 可出乎他们意料,苏奕根本不带思考的,便摇头拒绝道:"我对加入宗门修行不感兴趣。" 这话还是念在对方很有诚意的面子上,说的足够客气。 否则,他早嗤之以鼻,懒得理会。 毕竟,前世的他早已称尊大荒九州,剑压诸天,有着不知多少震古烁今的成就。 岂可能在意这样一个邀请 若被前世那些好友听到,怕是非捧腹大笑不可。 而听到苏奕的话,在场其他人则不由愣住,似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就这样……随随便便给拒绝了! 甚至,连翁九都晃了一下神。 扪心自问,换做是他,面对这等丰厚无比的特殊待遇,都无法不心动! 可苏奕,似根本就不在意…… 第七百零二章 祸从口出 死不足惜 米天河深呼吸一口气,道:"道友若觉得,这样的条件还不够,尽可以提出来,米某能做主的,定会答应,米某做不了主的,也会尽量为道友争取!" 苏奕微微摇头,道:"不是条件的问题,而是我对加入任何宗门都没有任何兴趣。" 米天河一怔。 他旁边的一个玉袍青年再忍不住道:"苏奕,你难道还不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何等危险而放眼整个天下,除了我天行剑斋,谁还会不惜冒着得罪那些古老势力的风险来帮你" 这番话,透着怒意,明显认为苏奕不识好歹。 其他两个天行剑斋弟子,也面露一丝恼色。 苏奕却笑了笑,道:"帮忙说的好听,实则无非是来趁火打劫的罢了。" 趁火打劫! 这四个字,不止让米天河等人面露不愉,蒲素蓉等人也有些不自在,内心恼怒不已。 这家伙,分明就是不识好歹! "趁我现在心情还算不错,你们还是走吧。" 苏奕从藤椅上起身。 夜色已来临,他可不愿把时间都浪费在这点小事上。 米天河沉声道:"道友还请再听米某一言,据我天行剑斋打探到的消息,不出十日,以魔族桓氏为首的一众古老势力,便会兵临九鼎城。" "一是要对付道友,二则是要拿下大夏皇室!" 此话一出,翁九脸色微变。 无疑,这个消息连他也不知道。 "换而言之,留给道友和大夏皇室的时间都已经不多了。" 米天河继续道,"米某并无威胁之意,只不过是认为,道友乃是难得一见的剑道奇才,若是万一遭遇不测,不免让人扼腕,所以,还请道友认真考虑一下米某的建议。" 苏奕笑了笑,道:"你尽可以等着看,最后遭遇不测的,注定不是我苏某人。" 米天河一怔。 那玉袍青年像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再忍不住笑出来,讽刺道:"苏奕,你难道认为,就凭你的力量,能是那些古老巨头的对手" 苏奕语气平淡道:"再多说一个字,我杀了你。" 他黑眸幽邃,看向玉袍青年。 玉袍青年原本大怒,可当触碰到苏奕的目光,猛地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毛骨悚然,如坠冰窟。 米天河沉声喝斥那玉袍青年道:"石安,莫要放肆!" 玉袍青年默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米天河目光看向苏奕,道:"道友,米某认为,你便是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大夏皇室的安危考虑一二才好。" 苏奕挑眉道:"此话怎讲" "我天行剑斋曾许诺,会给予大夏皇室一部分族人以庇护,避免他们出现灭族亡种的下场。" 米天河道,"可夏皇却说,一切要看道友你的主意,你倘若愿意加入天行剑斋,那么,夏皇自会答应与我们天行剑斋合作,反之,则不然。" 苏奕目光看向翁九,道:"当真如此" 翁九点了点头。 苏奕略一思忖,顿时就明白了夏皇的心态。 若自己答应加入天行剑斋,就意味着和天行剑斋站在了一个阵营。 那时候,夏皇自不会再拒绝和天行剑斋进行交易。 反之,若自己拒绝加入天行剑斋,夏皇自然也会因为自己的态度,而彻底断绝和天行剑斋进行交易。 归根到底,夏皇是把一切赌注都压在了自己身上,要和自己同进同退! 这让苏奕内心不由感慨。 这位大夏皇帝的修为或许谈不上有多厉害,但眼力和气魄,却远超当世绝大多数人! 眼见苏奕久久不语,米天河唇边不由泛起一丝笑意,道:"道友,此乃一举双得之事,无论对你,还是对大夏皇室,皆可化危为安,就是不知道,你……可考虑清楚" 这一刻,在场其他人皆把目光看向苏奕。 便见苏奕神色平淡道:"你们可以走了。" 众人:"……" 谁都没想到,苏奕会拒绝得如此干脆! 而又一次被拒绝,米天河再好的脾气,此刻也按捺不住内心的不悦,脸色变得难看下来。 他沉声道:"道友确定已考虑清楚了" 苏奕明显有些不耐了,道:"还没听明白吗,有我在,大夏皇室不会出事,九鼎城亦不会出事!" "疯了,这家伙绝对疯了!" 玉袍青年再忍不住怒极而笑,"他竟扬言,一个人就能庇护大夏皇室,若传出去,非让天下人笑掉大牙……" 噗! 声音戛然而止。 一抹剑气洞穿玉袍青年的咽喉,凿出一个触目惊心的血窟窿。 他眼睛猛地瞪大,似不敢置信。 旋即,仰天栽倒,就此毙命。 场中气氛猛地一寂,鸦雀无声。 这一幕发生太突然,完全让人猝不及防。 毕竟,谁能想到,苏奕竟会冷不丁直接动手杀人 "祸从口出,死不足惜。" 苏奕淡淡开口。 他之前都已警告过对方,敢多说一个字,必杀无赦。 而他的秉性一向是言出必践! "你……你竟敢杀人!" 米天河脸色铁青,震怒无比。 他也被这突然的血腥一幕惊到,根本没想到,在这等处境之下,苏奕还敢动手。 翁九唇角抽搐,默不作声。 他清楚苏奕的脾气,不得不说,那名叫石安的玉袍青年……的确太作死了一些。 "好家伙!" 不远处,阿冷错愕道,"这姓苏的是打算破罐子破摔" 蒲素蓉和若欢对视一眼,也都吃惊不已。 似这等谈判,难免有争执和矛盾,一般而言,纵使内心再不悦,大家也都会克制自身怒气,维系表面的和气。 可苏奕倒好,一言不合就杀人! 这样一来,等于彻底断送了和天行剑斋进行交易的可能,甚至,连大夏皇室都受到牵累和波及! "我为何不敢杀人" 苏奕不由哂笑道,"尔等也不过是打着雪中送炭的幌子,干趁火打劫之事而已,真惹恼了我,便是踏灭天行剑斋又何妨" 此话一出,除了翁九之外,在场众人脑海皆浮现出一个词—— 丧心病狂! 米天河怒极而笑,道:"好你个苏奕!敬酒不吃吃罚酒,既如此,那咱们以后走着瞧!" 他看似暴怒,实则并未被怒火冲头,自然清楚,这时候和苏奕动手,和送死也没区别。 毕竟,如今这天下修士皆清楚,眼前这青袍少年,拥有镇杀灵相境的逆天战力! 云天神宫前,东郭海等一众灵相境老家伙的死,就是最有力的证明。 苏奕想了想,道:"等那些古老巨头在我苏某人面前栽跟头时,你记得再来跟我说这番话。" "听清楚了,你若不来,我就去你们天行剑斋走一遭,若到了那时候,我保证,这苍青大陆再没有你们天行剑斋伫足之地。" 他挥了挥手,"好走不送。" "那我可真要拭目以待了!" 米天河冷哼,拂袖而去。 那一男一女带着玉袍青年的尸体跟着离开。 直至他们的身影消失不见,翁九这才凑上去,神色庄重道:"苏道友,不管你如何决断,我们大夏皇室定然是站在你这边的!" 苏奕嗯了一声,目光看向蒲素蓉等人,"热闹看完了,你们是不是也该走了" 蒲素蓉稳了稳心神,认真说道:"苏公子,我之前说的话不变,我相信,当你真正遇到危险时,定会改变现在的看法。" 无疑,她还惦念着让苏奕斩断和夏青沅关系的事情。 苏奕哦了一声,道:"你最好记住我说的话,有我苏奕在,你们紫月狐族注定不可能带走青沅姑娘。" 蒲素蓉美眸眯起来。 半响后,她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说,带着阿冷和若欢一起离开。 夜风习习,带着仲春的草木泥土气息,在庭院中荡漾而开。 苏奕伸了个懒腰,对翁九说道:"刚才那家伙说,十天后,那些古老巨头势力就会联袂而来,若这样的事情真发生,你来通知我一声便可。" 翁九神色凝重,道:"公子能否在十天内将九鼎镇界阵修复成功" 苏奕摇头道:"不能。" 翁九一呆,愁眉苦脸道:"可若这样的话,那可就真的完了……" "慌什么。" 苏奕好笑道,"灭杀一些古老势力的角色而已,我一人一剑便足矣。" 翁九倒吸一口凉气,一个人,要去对付那些古老巨头的联军! 哪怕他对苏奕的实力再自信,此刻也有难以置信的感觉。 苏奕可没心思理会翁九如何作想,吩咐道:"你回去告诉夏皇,就说这件事,无须他劳心,我苏奕自可一力担之。" 翁九点了点头,神色恍惚地离开了。 显然,苏奕的决断,让他心神受到冲击,一时很难回过劲来。 直至返回天芒山,把今夜的经历一一禀报给夏皇之后,翁九忍不住道:"主上,您觉得苏道友他……能行吗" 夏皇沉默片刻,这才点了点头,道:"能!" 翁九:"……" 夏皇已下达命令,道:"去查一查那些古老巨头的动静,我可不希望,当他们杀来时,我们完全没有一点防备。" 翁九心中一震,肃然领命:"是!" 与此同时—— 夜色中的青云小院大门,再次被人叩响。 —— ps:明天就是月底最后一天,金鱼会在公众号上更新一篇年度总结,聊一聊第一仙的剧情和生活。感兴趣的童鞋可以打开微信,搜"xiaojinyu233",添加关注,明天上午10点就能看到。 为什么不在连载中写呢,因为会收费…… 第七百零三章 孟婆殿 "进来吧。" 苏奕重新坐回了藤椅中。 很快,衣衫褴褛,骨瘦嶙峋的老瞎子走了进来。 "小的见过苏大人,恭祝苏大人今日祭炼一件称心如意的本命灵宝!" 老瞎子恭恭敬敬行了一个大礼。 苏奕不由笑起来,道:"你眼睛虽没了,但比其他人的眼力劲可厉害多了。" 老瞎子随之笑起来,道:"小老是眼瞎心不瞎,而这世间之辈,大多是有眼无珠的蠢货。" 说着,他鼻端嗅了嗅,诧异道:"苏大人,今晚莫非有紫月狐族的人在此行凶" 他感应到了血腥气息,以及一股属于紫月狐族的独有气息。 "不是他们,一个不开眼的小角色罢了。" 苏奕道,"你今夜又是为了何事而来" 老瞎子连忙道:"不瞒苏大人,小老的确是有一桩大事要向您禀报,希冀得到您的指点。" "大事" 苏奕露出感兴趣之色,"说来听听。" "二月初二,龙抬头,当天由一股苍青大陆的本源力量化作大道光雨,从天而降,覆盖整个天下。" 老瞎子道,"相信此事,苏大人早已清楚。" 苏奕点头。 他正是在二月初二当天,于乱灵海之上证道化灵境,自然清楚这一点。 老瞎子深呼吸一口气,神色兴奋中带着一丝凝重,道:"那一天之后,小老察觉到,苍青大陆的世界壁障,出现了诸多以前没有的裂缝,有的是绝路,而有的则通往异界位面。" "而其中有一条裂缝,便和幽冥之地相通!" 听到这,苏奕不由讶然,"此话当真" 老瞎子郑重道:"小老自不敢在这等事情上撒谎,前不久的时候,曾亲自前往大夏三大禁地之一的‘仙冥之地’查探,已可以断定,那仙冥之地内,有着通往幽冥的一条空间隧道!" 大夏有三大禁地。 分别是须弥仙岛、玲珑鬼域、仙冥之地。 据苏奕所知,叶逊当初就是从玲珑鬼域中的一条空间隧道,抵达苍青大陆。 前不久的时候,苏奕还曾亲自前往玲珑鬼域,找到了那一条已崩坏毁灭的空间隧道。 可苏奕却万没想到,在那"仙冥之地",竟又出现一条通往幽冥的空间裂缝! "你亲眼见到了" 苏奕问。 老瞎子道:"小老以‘观天定真’之术多次推敲,可以肯定,那一条通往幽冥的空间裂缝,就位于仙冥之地。" "并且,当初小老前往仙冥之地时,还曾见到孟婆殿的传人。" 孟婆殿! 苏奕挑了挑眉。 在幽冥界,孟婆殿盘踞在奈何岭,乃是最古老的道统之一,和黄泉宫、五方鬼门、地府六司、九大王族并尊于世。 孟婆殿的传承,算得上是真正的魂修一脉,其每一任殿主,皆是以神魂之道成皇的恐怖存在。 前世的时候,苏奕在幽冥界游历时,曾在茫茫苦海之中,救过一个名叫"云紫英"的男子。 此人便是孟婆殿当时的太上长老,有"玄紫冥皇"的称号。 不过,这都是数万年前的陈年旧事。 苏奕思忖道:"这么说,孟婆殿的人已经发现并占据了那一处位于仙冥之地的空间隧道" 老瞎子点头道:"应当如此。" 旋即,他忧心忡忡道:"以前时候,小老还以为,前来苍青大陆的异界势力,皆来自一些小型世界位面。" "可现在随着孟婆殿的出现,小老很怀疑,当苍青大陆的璀璨大世来临后,会有一些大世界的古老道统出现。" "若如此,这苍青大陆怕是非乱套不可!" 苏奕不由打趣道:"没看出来,你竟还有一副悲天悯人的心肠。" 老瞎子讪讪道:"倾巢之下,岂有完卵,小老也是未雨绸缪,想趁早做一些准备而已。" 苏奕道:"你担心的事情,不无道理,之前你也发现了,明空界的紫月狐族强者,已出现在此地。" 老瞎子一呆,神色明灭不定。 在大荒九州四周,拱卫着三十三个世界位面。 明空界便是其中之一! 这一点,老瞎子自然一清二楚。 他禁不住说道:"苏大人,这会否意味着,当璀璨大世来临时,大荒天下的势力,也会掺合进来" 苏奕哂笑道:"应该不会,哪怕这苍青大陆迎来璀璨大世,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也远远不如大荒天下繁华富庶。" "大荒那些顶尖势力,可根本瞧不上苍青大陆这一场璀璨大世。" 他太了解大荒九州了。 作为曾称尊大荒的玄钧剑主,要比任何人都清楚大荒九州那些顶尖势力的做派。 "有苏大人这番话,小老心中就踏实多了。" 老瞎子咧嘴笑道,明显轻松不少。 苏奕自语道:"眼下我唯一好奇的是,紫月狐族是如何从明空界来的,若能查探出线索,或许等以后我重返大荒时,也可以选择从明空界前往。" 说到这,苏奕想起一件事来,"你之前说,有事情要请我指点,莫非是和幽冥之地有关" 老瞎子点头道:"苏大人,小老当年是因为要躲避灾祸,才从幽冥界来到这苍青大陆。而今,小老想找个机会回去看一看,能否寻找到祖师的下落……" 老瞎子的祖师,便是鬼灯挑石棺一脉的开派祖师"抬棺老鬼"。 苏奕曾和对方结识,也曾和抬棺老鬼打赌,一起枯坐"往生池"前垂钓,看谁能够垂钓出一条往生鱼。 最终苏奕赢了。 但抬棺老鬼却耍赖,拿不出"六道葬世棺",说此宝还未出世,等以后找到此宝时,自会交给苏奕。 由此,苏奕也成了抬棺老鬼的"讨债人"。 而老瞎子,则是抬棺老鬼的徒孙。 据老瞎子所说,很久以前,抬棺老鬼前往寻找"六道葬世棺",自此便失去了消息,再没有返回。 苏奕道:"你想找抬棺老鬼,为你师尊报仇" 他曾听老瞎子说过,五百年前,他的大徒弟毗摩曾闯入幽冥,寻找抬棺老鬼的踪迹。 毗摩虽没能找到抬棺老鬼,却找到了老瞎子的师尊五葬,试图将五葬扣押抓走。 不过,五葬动用了一门自毁道行的秘法,成功脱身,并最终利用抬棺老鬼所留的"幽冥神轮"之力,将老瞎子从幽冥界送走。 而五葬则因为伤势过重,溘然长逝。 可以说,这一桩恩怨,完全是因毗摩而起。 而苏奕早已猜到,五百年前,自己这个叛徒大弟子前往幽冥界寻找抬棺老鬼,很可能就是为了查探自己是生是死! 毕竟,五百年前,自己选择转世重修。 而摆设在灵堂中的棺椁内,其实并没有自己的遗体…… "不错。" 老瞎子露出悲恸之色。 旋即,他深呼吸一口气,道,"苏大人也知道,小老已经收尺简素为徒,我鬼灯挑石棺一脉也算后继有人,小老就是返回幽冥之后遭遇性命之灾,也可无憾了。" 苏奕沉默片刻,道:"你师尊的仇,因我而起,当由我来解决。" 老瞎子一呆,错愕道:"苏大人,您这是……何意" 苏奕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只需要知道,以后我会帮你收拾毗摩,为你师尊讨一个公道,就够了。" 老瞎子怔怔,半响才感激道:"苏大人,这……这怎么好意思……" 苏奕轻声一叹,打断道:"听我说,你先不要急着返回幽冥之地,毕竟,如今那仙冥之地,已经被孟婆殿掌控,你想要借道返回幽冥之地,势必会遭受阻挠。" 顿了顿,他继续道:"而我以后定然要去幽冥之地走一遭,去跟一些故人收回一些东西,到时候你和我一起行动便可。" 老瞎子痛快答应:"好!" 又聊了片刻,老小子告辞离去。 苏奕一个人坐在藤椅中,看着远处夜空,陷入沉思。 老瞎子今夜带来的消息,印证了他的一个揣测—— 那就是眼下天下格局虽发生剧变,但也仅仅只是初始阶段罢了。 真正的好戏,会在璀璨大世来临时才会上演。 到那时,或许会有不少意想不到的异界道统,纷至沓来! "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也不怪魔族桓氏那些古老道统趁着璀璨大世来临之前,不断扩张势力,分明也是意识到,真正的争锋,会发生在璀璨大世来临之后……" "不过,他们若和我为敌,那就是自取灭亡!" …… 时间流逝,一天又一天过去。 三月初三。 暮春时节,杂花生树,草长莺飞,春意盎然。 而九鼎城的气氛,忽地变得压抑起来。 风雨欲来! 因为有一则消息就在今日传开—— 魔族桓氏、焚阳教、天行剑斋、天玑道门、净空禅寺五大古老道统一起对外宣布,将在七天后,兵临九鼎城! 一为诛苏奕! 二为踏平大夏皇室! 消息一出,天下皆惊,掀起轩然大波。 而作为大夏皇都的九鼎城,俨然成为了风暴之眼! 第七百零四章 三月初十 群敌毕至 五大古老巨头将联袂而来,剑指大夏皇度九鼎城! 这引发天下震动。 世间修士皆意识到,那些古老巨头终究还是要动手,夺取大夏皇室的权柄和地盘了! 此次若五大古老巨头胜,大夏天下的格局,将就此彻底变化,以五大古老巨头为执牛耳者! "那些古老巨头,看中的是大夏皇室的权柄和势力,至于灭杀苏奕……只不过是个添头罢了。" 有人如此揣测。 毕竟,苏奕只是一个人,哪怕再逆天和惊艳,也不值得那些古老巨头如此大动干戈。 他们的目的,是瓜分大夏皇室,取而代之! "这场大战,注定将激烈无比,足以永载史册。谁赢,谁就是当今天下的霸主!" 有老辈人物断言。 当消息传开,无数人从四面八方,向九鼎城汇聚而去。 这一战的重要程度,足以影响天下格局,绝对堪称是璀璨大世来临之前,最至关重要的一场大战。 "我们……或许就要见证历史!" 有人充满期待。 "阴煞冥殿和东郭氏竟没有参与进来,难道说,他们不欲瓜分大夏皇室这块肥肉" 也有人议论,为何七大古老巨头中的阴煞冥殿、东郭氏没有参与进来。 但都没有得到明确的答案。 …… 天下风起云涌之时,也有诸多古代妖孽和当世奇才纷纷启程,前往九鼎城。 诸如曾濮、尺简素、古苍宁、李寒灯、佛子尘律等等。 同样,还有其他一些名列"群星榜"上的顶尖风云人物,也都纷至沓来! 对他们这些名动一方的耀眼人物而言,他们并不关心大夏皇室是否覆灭。 他们所关注的是,苏奕能否从这一场风波中活下来! 毕竟,从他重新出现在大夏修行界至今,先是斩杀楚云柯等云隐剑山传人,而后于在云天神宫前力败东郭风,镇杀东郭海等六位灵相境大修士。 这一系列彪炳战绩,早让苏奕重新成为天下瞩目的焦点人物。 甚至,有传言说,青云楼即将重修编撰的"群星榜"前三之列,都将有苏奕的一席之地! 似这等旷世存在,而今被五大古老巨头盯上,欲杀之而后快,任谁能不关注 …… 九鼎城却变得萧瑟冷清起来。 自从五大古老巨头联手,将要兵临九鼎城的消息传出之后,九鼎城内的人们,就如惊弓之鸟般,开始选择从城中撤离。 哪怕是凡夫俗子都清楚,当这一场大战爆发,那等毁天灭地的力量,极可能会给九鼎城造成重创! 到那时,若还留在九鼎城,那和送死也没区别。 所谓城破人亡,便是如此。 以至于短短不到数天时间 居住城中的大半以上的人们,无论修士,还是凡夫俗子,皆匆匆忙忙逃出了九鼎城。 而原本堪称是世间一等一富庶鼎盛之地的九鼎城,仿似一下子失去了大半的生机,变得冷冷清清,空空荡荡。 往昔的繁华,恰似流水般流逝殆尽。 "这偌大九鼎城,如今却只剩下满目萧瑟。" 天芒山上,夏皇负手于背,轻声一叹。 而后,他目光看向翁九,道:"宗族那边情况如何" 翁九沉露出忧虑之色,道:"大祸临头,大家心情都很沉重,不过好在并未出什么乱子,都依照主上的吩咐,老老实实呆在天芒山上。" 声音有些消沉和干涩。 反倒是夏皇显得很镇定,道:"只要我们这边稳住,便足够了。" 翁九沉默片刻,道:"主上,若苏道友万一……" 不等说完,便被夏皇打断,道:"老九,做事最忌讳的,便是做出决断之后,瞻前顾后,患得患失!更何况,我可从不认为苏道友会输!" 声音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这并非自我慰藉,而是源自夏皇对苏奕的信心。 "对了,苏道友最近在做什么" 夏皇问道。 翁九神色顿时变得异样,道:"还是和以前一样,该修炼修炼,该歇息歇息,偶尔还会带着心照姑娘一起,去城中闲逛赏玩一番,我昨日前往拜见时还发现,连青云小院池塘里的灵鲤,都被喂胖了一圈……" 说到这,他既是钦佩又是感慨道:"不得不说,苏道友的养气功夫,绝对是小的此生所见最厉害的一个,就好像天塌地陷,都不会让他皱一下眉头般。" 听罢,夏皇不由发出爽朗的笑声,道:"每逢大事有静气!越是如此,我心中反倒越是踏实!甚至……" "甚至什么" 翁九好奇问道。 夏皇眸光灼灼,望向远处,道:"甚至,我已经在想,这次五大古老势力的力量,若彻底败在苏道友手底下,这天下格局,又该当如何变化" 翁九略一思忖,不由怔在那。 心潮澎湃。 …… 青云小院。 苏奕惬意地躺坐在藤椅中,浑身沐浴在春日暖光中。 他手中拈着一颗海棠花种。 随着他掌指弥散出一缕大道力量,海棠花种微微一颤,忽地冒嫩芽,在微风中摇摇晃晃成长起来。 几个呼吸间,就抽出嫩叶和花蕾。 而后随着一缕微不可闻的响声,花蕾绽开,生出粉白如玉的花瓣,在天光下焕发出勃勃生机,娇艳晶莹,美丽多姿。 但极尽绚烂之后,海棠花枝叶枯黄凋零,花瓣暗淡枯萎,扑簌簌洒落在苏奕的掌心。 一颗种子,一朵花,从新生到凋零,枯荣转换,不过短短须臾间,却走完了一生。 苏奕静静看着堆积在掌心的枯萎枝叶和花瓣,心念一动,一股沛然的大道气息流转,一颗颗细微若沙尘的海棠花种,便在那枯萎的枝叶花瓣中生根发芽,重新成长起来。 苏奕唇泛一丝笑意。 这就是元始道意! 元者,最初之意。 一元复始,万象更新! 此等道意,融合五行、风雷、阴阳三种绝品道韵而成,堪称是灵道路上至高的大道奥义之一。 "如今的我,方才算得上是一个真正的灵道修士!" 苏奕感慨。 灵道之路,炼本命灵宝、参大道真意。 唯有两者皆掌控于手,才算得上一个"大"字。 这便是"大修士"这个称谓的来源。 前不久,苏奕已炼制出本命道剑"玄都"。 而如今,他已将元始道意真正凝聚出来,一身大道力量,尽数化为元始之力! "相比刚踏入化灵境时,我如今的道行已彻底蜕变,便是搁在前世时候,放眼大荒诸天上下,纵观古今岁月中,怕也找不到一个可堪比肩的角色……" 想到这,苏奕不由一阵无奈。 当同境找不到对手时,便意味着很难衡量出自己到底有多强…… 也是这一刻,苏奕忽地有些期待那些古老巨头势力杀来了。 "最好能多一些厉害的角色。" 苏奕暗道。 "苏兄,距离三月初十,就剩下三天了。" 闻心照走来,将一杯清茶递给苏奕。 三月初十,便是五大古老巨头联袂而来,兵临九鼎城的时期! 苏奕接过清茶品咂了一口,这才问道:"怎么,你担心我不是他们的对手" "我相信苏兄肯定不会败!" 闻心照斩钉截铁道。 她的双眼,满是决然,仿佛天地崩塌,日月毁灭,也不会动摇般。 苏奕洒然一笑,道:"我倒是希望,他们不会让我太失望了。" …… 三月初十。 当清晨第一道光洒在大地上,恢弘古老的九鼎城内,却冷冷清清,空空荡荡。 人间烟火,世事繁华,皆不复存在。 街巷上,只有隶属于大夏皇室的修士在匆匆行动。 而在九鼎城外,则是另一番景象。 此时,无数的修士从四面八方而来,早已汇聚在九鼎城之外。 放眼望去,茫茫天地间,到处人影幢幢,人头攒动。 不仅有大夏十三州各地的的宗族门派,还有来自其他古老势力的强者,全都在等待着。 "今日,大夏皇室若败,眼前的九鼎城,极可能将彻底沦为一片废墟啊……" 有人喃喃。 "城毁了,还可以重建,人若死了,可就彻底完了!也不知道大夏皇室哪里来的底气,到如今都不愿向那些古老巨头低头。" 有人叹气。 "不得不说,能被五大古老巨头一起盯上,那苏奕也算是当世第一人了!" 有人谈起苏奕,引来许多人共鸣。 苏奕太强了。 在以往,他曾在须弥仙岛镇杀一众古代妖孽,杀到当世年轻一代无人敢称尊。 而在如今,随着他重新出世,陆续又斩杀楚云柯,力败东郭风,诛东郭海等一众灵相境大修士。 这样的存在,谁敢无视 "可这一次,他必死无疑!" 有人冷笑。 顿时,许多人默然,无法反驳。 这一次,五大古老巨头早在行动之前,就已经专门点名,要在此次大战中,灭杀苏奕! 这等情况下,苏奕焉可能还有活路 忽地,一阵苍茫的号角声,忽地从远处天边传来,隆隆回荡在天地间。 在场嘈杂的议论声,皆消失不见。 所有人心神一震,齐齐抬眼望去。 五大古老巨头的强者,终于来了! —— ps:2020最后一天,金鱼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元旦快乐。 金鱼明天会努力一下,试试能否补个5更! 第七百零五章 一夫当关 远处天边,出现五艘庞大如山的宝船,压迫云层而来时,像五座横空挪移过来的神山。 宝光流转,战旗猎猎。 那宝船从高空投射下的阴影,遮蔽天光,让在场修士都感觉天地一暗,心神压抑。 五艘宝船上,分别载着魔族桓氏、焚阳教、天玑道门、云隐剑山、净空禅寺的强者。 此刻一起驾临场中,苍茫的号角声回荡虚空,令天地平添一股肃杀氛围。 轰! 最终,五艘宝船在距离九鼎城千丈的距离时停顿,气浪席卷中,一道道身影从宝船上飞掠而出。 "一位、两位、三位...我的天!单单灵相境存在,就来了五十多位啊。再加上那些化灵境存在,岂不是有超过上百位的灵道大修士" 一位老辈人物砸舌道。 "仅仅是灵相境吗不!还有灵轮境存在!" 有人眼神狂热,"据我所知,这次五大古老巨头,分别出动了一位灵轮境老怪物,一个比一个强大,为的就是以神山压顶之势,彻底将大夏皇室拿下!" 五位灵轮境! 场中骚动,哗然声四起。 原本,仅仅面对那灵道大修士云集的场面,便让人胆颤心惊。 若再加上五位灵轮境人物坐镇,那这样的阵容,足可以轻松横扫整个苍青大陆! 须知,在当今世上,皇境不存,灵轮境存在已经代表着最巅峰的战力。 每一个,皆起到定海神针般的作用,可威慑十方之敌! 而如今,五位灵轮境存在,带着上百之众的灵道大修士一起驾临,那等阵容,可想而知何等恐怖。 "大夏皇室此次,必败无疑!" 不少人凭生预感,曾身为天下霸主的大夏皇室,极可能将在今日就此沦陷! "面对这等阵容,那苏奕便是谪仙临尘,也注定是螳臂挡车,毫无胜算!" 有人言之凿凿。 天地间,压抑肃杀。 五艘宝船悬浮高空之上,上百位灵道大修士伫足在宝船之前,那汇聚在一起的威势,覆盖这片天地,风云为之色变。 直似群仙出行,驾临人间! "这样的阵容,大夏皇室便是有九鼎镇界阵防护,也注定不堪一击,至于那姓苏的小东西……呵,我倒要看看,他是如何死的!" 场中,天行剑斋的三长老米天河面露一抹恨意。 十天前,苏奕拒绝他的邀请不说,还当着他的面灭杀玉袍青年石安,这让他一直怀恨在心。 "那姓苏的还说,当那些古老巨头落败时,要让您当着他的面,把当初说的话再说一遍,这无疑太可笑了。" 米天河身旁,一个灰衣青年冷笑开口。 米天河淡淡道:"可笑不,他是狂妄到了不知死活的地步!" 同一时间—— 九鼎城内,一座高高的楼阁之巅。 从这里可以远远看到城外的景象。 "夏云靖啊夏云靖,这次你若再不低头,你大夏皇室和九鼎城可就要一起覆灭了。" 蒲素蓉目光望着远处。 五大古老巨头的阵容之强大,让她也感到意外。 不过,越是如此,她愈敢肯定,夏云靖极可能会承受不住这等压力,选择向自己低头,乖乖让女儿夏青沅和她离开。 "还有那苏奕,相信他真正面对这样的一幕时,肯定会改变主意,乖乖来见我。因为只有我,能救他一命!" 蒲素蓉说到这,唇边不由泛起一丝傲意。 这时,阿冷匆匆返回。 蒲素蓉精神一振,道:"事情如何了" 阿冷满脸阴沉道:"夏云靖那家伙说,九鼎城不会沦陷,大夏皇室也不会遭难,我们……也休想让他低头!" 声音透着不解,"我就纳闷了,这家伙难道是疯了就不看看眼下的局势,都严重到何等地步了难道非要自取灭亡不成" 蒲素蓉愣住,夏云靖……竟拒绝了! 她同样没想到,都已到了这等山穷水尽,大祸临头的地步,夏云靖还会拒绝自己的条件。 稳了稳心神,蒲素蓉道:"苏奕那如何说" 提起苏奕,阿冷一张俊秀的脸颊布满杀机和怒意,咬牙说道:"这家伙说,让我……滚!" 他恼火地揉了揉鼻子,道:"若不是姐姐你不让我动手,我当时非弄死那姓苏的不可!" 蒲素蓉:"……" 她那端庄姣好的面容,也一点点阴沉下来,眸泛怒意,"这苏奕……的确太不识抬举!" 深呼吸一口气,蒲素蓉道:"那就按我们之前的计划,当大夏皇室覆灭之时,我们出手,带走青沅!" 阿冷点了点头,旋即郁闷道:"一想到苏奕那家伙待会就会死在别人手中,我心中终究还是很不爽。" 蒲素蓉不禁莞尔,道:"他都是将死之人,你何须和他置气" 说到这,她似察觉到什么,眼眸微凝,望向城外。 …… 九鼎城外。 一艘属于魔族桓氏的宝船上,走出一个枯瘦如柴的老人。 这一瞬,全场寂静。 在场修士皆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压抑,脸色登时变了。 桓天虚! 一位灵轮境魔修,和其兄长桓天渡一起,被称作是魔族桓氏的两大顶梁柱! 桓天虚虽极少行走世间,可对天下修士而言,似这等灵轮境存在,谁能不关注 "各位道友,还请前来一叙。" 桓天虚目光一扫其他四艘宝船,声音沙哑开口。 顿时,那四艘宝船中,各走出一道身影来。 分别是一名玄袍道士、一名紫袍男子、一名灰衣老僧、一个背负剑匣的彩衣女子。 在他们身上,或金焰腾空,或霞光璀璨,或宝相庄严、或剑气冲天。 每一个,气息澎湃到极致,浑身笼罩在大道神辉中,举手投足都能毁城灭地。 赫然是四位灵轮境存在! 这四人甫一出现,恐怖的威压也是蔓延而开,万物皆颤,虚空哀鸣,似是在臣服。 分布在九鼎城附近的强者,无不胆颤心惊。 "这便是九鼎城么果真是气相十足,称得上是世俗中的灵秀宝地。" 玄袍道士目光望向九鼎城,油然感慨。 他柳须灰发,手握拂尘,大袖翩翩,直似神仙人物,有超然脱俗的气质。 闻如风! 天玑道门太上长老,一位灵轮境大修士! "可叹大夏皇室冥顽不灵,这九鼎城……怕也要毁在今日。" 紫袍男子淡漠开口,他声音宛如滚雷,震得虚空一片轰鸣。 雪莫凝。 焚阳教硕果仅存的灵轮境修士之一! "世事动荡,苍生何辜,若今日大夏皇室愿弃暗投明,低头臣服,这九鼎城,便不至于就此覆亡,这天下亦不至于再由此陷入动荡。" 灰衣老僧双手合十,神色悲悯。 老僧法号澄云,来自净空禅寺,在灵轮境中的道行深不可测。 "大夏皇室若要有心投降,何须等到现在依我看,今日他们便是投降,也当给予其惩罚,以儆效尤!" 那背负剑匣的彩衣女子杀气腾腾道。 她姿容出众,神色却冷傲如雪,浑身气质凌厉如剑,摄人心魄。 聂婉芝。 云隐剑山灵轮境剑修! "对了,还有那个苏奕,这次必当除之!" 聂婉芝冷冷开口。 苏奕! 提到这个名字,其他四位灵轮境存在,皆不由点了点头。 这次他们联合而来,其中一个目的,便是镇杀苏奕! "这一次,我等组建一支灵道层次的大军,兵临城下,区区一个苏奕,注定掀不起什么风浪!" 桓天虚语气冰冷,神色淡漠。 "各位前辈,若苏奕出现,还请容我一人,与之一战!" 便在此时,天玑道门阵营中,一个身着道袍的青年站出来。 他龙章凤姿,剑眉星目,头戴一顶羽冠,模样俊朗出众。 尤其是一对眼眸,灿若天上星辰,开阖间风雷涌动,无比慑人。 顿时,所有目光都汇聚在这道袍青年身上。 当认出他道袍青年的身份,场中响起一阵哗然声。 周至! 天玑道门年轻一代领军人物,一位跻身群星榜第二的古代妖孽,拥有化灵境大圆满修为! 据传,他天赋异禀,生有一对"雷罡火瞳",掌控诸般玄妙莫测的恐怖秘术,一身道行,足可跨境界击杀灵相境存在! 事实上,排名群星榜前五的角色,个个都是妖孽中的妖孽,每个皆身怀大气运,底蕴强横无边。 而排名第二的周至,自然毋庸置疑的强大。 "诸位如何看" 天玑道门的闻如风微笑开口。 桓天虚道:"只要不影响我等收拾大夏皇室,倒也无妨。更何况,此地还有我等在,便是周至小友出现什么意外,也可及时救助。" 一番话,看似平和,但落入周至耳中,却令他皱了皱眉。 "前辈放心,我定全力不让意外发生。" 周至微微拱手,神色间尽是自信和坚定之色。 桓天虚笑了笑,正要说什么,目光忽地望向远处九鼎城那高高的城墙之上。 几乎同时,在场其他人也停止交谈,将目光望过去。 天光下,那古老的城墙披上一层淡淡的光泽。 而城墙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峻拔身影。 一袭青袍,孑然出尘。 负手立在那,似天上仙人在俯瞰人间。 —— ps:2021年1月第一天,跟大家求一下保底月票~ 晚上8点前,争取来个3连更~ 第七百零六章 你不行 苏奕! 当看到城墙之上那一道峻拔的身影,在场不少修士皆认出其身份。 一时间,场中骚动,议论声四起。 "这家伙好大的胆魄,居然没有逃走……" 许多人惊诧。 "原来他就是苏奕啊。" 有人感慨。 场中绝大多数人是第一次见到苏奕的真面目,以至于差点不敢相信,这样一个少年,就会是传闻中那堪称传奇般的耀眼人物。 "苏奕这家伙的气魄,还是一如当初。" 这一刻,曾濮不由感慨。 看着苏奕那熟悉的身影,尺简素、古苍宁、佛子尘律等等年轻一代风云人物,此刻无不心绪复杂。 遥想数月之前,他们还能够和苏奕比肩。 可如今,他们再面对苏奕时,已望尘莫及! "这家伙,怕是真疯了……" 九鼎城那一座阁楼上,蒲素蓉都不由睁大眼睛,无法想象,在这等局势之下,苏奕怎么就敢出现! "夏云靖难道打算让苏奕一个人送死" 阿冷难以置信。 "也或许,大夏皇室把获胜的希望,全部押注在了苏奕一人身上!" 若欢深呼吸一口气说道。 "荒唐!" 阿冷毫不客气冷笑。 "荒唐" 若欢轻声道,"别忘了,苏奕同样可以御用九鼎阵界阵!" 阿冷的冷笑凝固。 他想起自己十天前闯入天芒山时,就曾被操纵九鼎镇界阵的苏奕杀得狼狈而逃。 "那就看看,他苏奕能否力挽狂澜!" 蒲素蓉淡然开口。 …… 同一时间,天芒山上。 闻心照、寒烟真人和清芽,皆被安顿在了夏皇身边。 此刻,在他们面前,一道由九鼎镇界阵力量所化的光幕,浮现在半空中。 光幕上,将城外的一幕幕清晰映现出来。 "那些家伙,肯定都当我夏云靖疯了……" 夏皇自语,眸光湛然。 说到这,他目光看向闻心照,温声道,"心照姑娘,你担心苏道友么" 闻心照不假思索摇头道:"不担心。" 夏皇笑起来,"我也一样!" 寒烟真人、翁九等人见此,皆神色复杂。 他们可无法像夏皇、闻心照那般淡定和自信。 毕竟,城外那些古老势力的阵容,实在太恐怖了。 "苏哥哥从来不会输,以后也是!" 清芽脆声开口。 …… 天地肃杀。 城外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汇聚在伫足在城墙之巅的苏奕身上。 偌大城池,只一人立足在那,大有一夫当关之势! "夏云靖何在怎么只派一个小东西前来送死" 蓦地,桓天虚冷哼开口。 他每吐出一字,都如巨炮轰鸣,惊雷炸响,天地为之乱颤。 如同实质化的音波,从桓天虚口中传出,轰然撞击在了九鼎城城墙表面,顿时激起一片禁制波动。 九鼎镇界阵的力量迅速运转,这才将声浪挡在外面。 甚至城墙附近的地面,都被震出一道道裂缝,宛如飓风过境般。 许多人面色骇然。 这就是灵轮境的恐怖! 没动用任何法术神通,仅仅靠声音,就撼动天地,可让山河陆沉! 而桓天虚这番话,更是把苏奕蔑视到极致,称其为小东西,不放在眼中。 苏奕拎出酒壶饮了一口,淡然开口:"杀你们这些人,我一人足矣。"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响彻天地间。 场中响起一阵倒吸凉气声,不知多少人被惊到。 "他他……要一个人出战" 有人结结巴巴。 "这家伙,疯了吗!" 有人感到荒谬,喃喃出声。 场中哗然声四起,谁也没想到,苏奕竟要一个人去和那些古老巨头的力量对抗! 这无疑太疯狂,完全超出人们想象。 "不知死活,丧心病狂!" 米天河冷笑。 和他同样想法的,不知多少人。 而当听到苏奕这番话,以桓天虚、闻如风、雪莫凝、澄云、聂婉芝这五位灵轮境存在为首的五大古老势力强者,皆不禁哄笑起来。 无疑,他们当做了笑话看待。 "苏奕,你莫着急,今天你必死无疑!" 一袭紫袍的雪莫凝淡漠出声。 作为焚阳教的太上长老,此时的雪莫凝,就代表焚阳教的意志。 "哦,你们也如此认为" 苏奕哂笑,他一手负背,一手拎着酒壶,目光扫过一圈。 "若苏小友愿意自囚于我净空禅寺,我可以做主,免道友一死。" 净空禅寺的澄云老僧双手合十,面露慈悲之色。 "苏奕,将你身上的大道传承交出来,我不介意让你被囚在净空禅寺。" 天玑道门的闻如风淡淡开口。 "你们能饶他,我可不会饶,他杀我云隐剑山传人,今日必须血债血偿!" 云隐剑山的聂婉芝声音冰冷,杀机汹涌。 这些灵轮境存在,俨然视苏奕如砧板上的鱼肉,一副予取予夺的姿态。 "是吗。" 苏奕脸上浮现一丝淡淡的笑容,"和你们不一样,我的要求很简单。今天,尔等最好有点骨气,千万别逃了。" 此言一出,全场为之寂静。 所有人不可思议望来,如同看着一个疯子般。 "各位前辈,且让我与之一战。" 这时候,周至忽地踏步而出,来到虚空前方。 他身着道袍,龙章凤姿,风采出众,刚一出场,便吸引在场所有目光的注意。 "你要先领死" 苏奕有些意外。 一个化灵境角色,竟敢在这等局势下与自己一战,看得出来,对方明显对自己的实力极有自信。 周至没有理会苏奕话语中的蔑视,微微稽首,朗声道:"天玑道门周至,请苏道友赐教!" 那般从容不迫的气度,引起场中一阵喝彩声。 "无愧是群星榜名列第二的旷世妖孽!" 连场中一些老辈人物,也被周至的风采所折服,赞叹不已。 "你不行,还是和你家长辈一起上吧。" 苏奕微微摇头。 他可没心思和一个化灵境角色一对一厮杀。 事实上,如今的同境人物,早不被苏奕放在眼中。 周至或许极惊艳,可在苏奕眼里,也就和当初的东郭风相差无几。 周至神色很平和,没有被激怒,道:"苏道友莫要自视甚高,那些长辈是为对付大夏皇室而来,而不是专门来对付你的。" 言外之意就是,你苏奕还不够资格让那些灵轮境出手。 绵里藏针! 苏奕不由笑起来。 他也懒得耽搁时间,从城墙上踏步而起,来到虚空之上,一手兀自拎着酒壶,一手负背,道:"来吧,先送你上路。" 仪态悠闲,胜似闲庭信步。 连在场观战者都不得不承认,苏奕此刻之气魄,无可企及! 毕竟,换做在场任何人,谁敢面对五位化灵境和上百位灵道大修士组成的浩大阵势,尚且能如此从容 "请!" 周至探手一抓。 轰! 虚空中,雷电交织,涌现出一柄燃烧着紫色火焰的玉尺,其上镌刻"雷焰"两个古老的道文。 周至手指轻拂玉尺,眉梢浮现一抹傲然之色,道:"雷焰尺,我的本命灵宝,祭炼至今已有……" 不等说完,便被苏奕打断:"我没心思听一个将死之人的遗言,快动手吧,若让我先动手,你只会死的更快。" 周至语塞。 他眸子泛起雷火交织的神芒,浑身气息汹涌,一字一顿,"苏奕,你会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的!" 轰! 他一步迈出,虚空猛地爆裂塌陷,狂暴的雷电交织着耀眼的火焰,流转其周身。 这一瞬,周至一身的气息,攀升到巅峰地步,那等威势,让在场那些灵相境人物,都不由胆寒。 太强了! 若非亲眼所见,根本无法想象,这是一个化灵境强者能够拥有的力量! 桓天虚不由感慨,对闻如风说道:"贵派这位周至小友,修为虽只有化灵境层次,但隐然已有证道成皇之姿。" 其他灵轮境,皆眼神微妙。 天玑道门能够拥有这样一位逆天妖孽,让他们也艳羡不已。 闻如风捻须微笑道:"道友谬赞了,对周至而言,同境之中或许难觅敌手,但他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看似谦虚,实则自得。 唰! 周至出手了,玉尺横空一拍,虚空中雷火交织,化作一只巨大神骏的鸾鸟,振翅长空,朝苏奕扑杀而去。 鸾鸟足有十多丈长,沐浴雷火,直似传闻中的雷灵般,弥散出毁天灭地的气息。 难得的是,它明明由道法凝结,却活灵活现,直似活物般,充盈着玄妙无比的道意气息。 由此可见,周至对大道力量的掌控,达到了何等精妙的地步。 便是在场那些老怪物们,都凭生惊艳。 轰隆! 虚空紊乱,神辉耀世。 鸾鸟振翅杀来,毁灭气息霸天绝地。 那等威势,比之在群星榜上名列第七的东郭风都要胜上一筹! 从侧面也可以看出,青云楼对群星榜的排名,倒也颇为公正和严谨。 可面对这一一击,苏奕却微微摇头。 他身影屹立虚空,负在背后的右手探出,轻描淡写的挥了挥袖袍。 砰!!! 迎面扑来的巨大鸾鸟,直似被天神的一只大手拍中,猛地在虚空中爆碎,化作漫天雷火光雨飘洒。 一拂袖间,烟消云散! 第七百零七章 小丑 一拂袖而已,便化解周至的惊世一击! 全场一寂,观战者皆骚动。 肉眼可见每个人脸上皆露出惊色,但谈不上太错愕。 反倒是许多人皆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毕竟,苏奕能力败排名群星榜第七的东郭风,镇杀灵相境大圆满存在东郭海,那等实力,岂可能寻常 若苏奕连这样一击都无法挡住,那才叫反常! "这小孽障虽狂妄,但不得不说,一身道行倒的确堪称逆天,千百年难得一见。" 天玑道门的闻如风捻须开口,感慨出声。 "古来至今,惊采绝艳者数不胜数,他苏奕再逆天,可也改变不了今日必死的下场。" 桓天虚淡漠开口。 老僧澄云面露一丝悲悯:"可惜了。" 和他们一样,附近那些来自五大古老巨头的强者,皆很淡定。 退一万步说,哪怕周至不敌苏奕,有他们这些人在,苏奕今日也必死无疑! …… 周至神色凝重。 他当然了解苏奕的过往战绩,已将苏奕视作毕生大敌对待,故而出手时,直接动用真正的力量。 可苏奕的强大,还是出乎他的意料! 轰! 他身上气息愈发恐怖,雷电与火霞交织,化作一条雷龙和一条火龙,游弋在他周身。 作为天玑道门的核心传人,周至对道法的掌控,早已臻至登峰造极的地步。 此刻当毫无保留地催动道行,那等威势比之刚才足足强盛了一大截。 轻松可镇杀当世灵相境存在! "杀!" 周至一声低喝,挥动雷焰尺,破空杀来。 虚空乱颤,雷音震世。 便见随着雷焰尺挥动,万千道雷霆化作瀑布,裹挟着滔天火海,从天垂落。 那恐怖的威势,惊得场中那些灵相境人物毛骨悚然,肝胆欲裂。 至于那些化灵境存在,一个个都有窒息无助之感! 此刻的周至,霸道绝地! "蚍蜉罢了,三击之内,足可败之!" 却见苏奕唇泛一丝不屑,大步上前,青袍飘曳,直似谪仙出行,风采出尘。 轰! 他探出右手,简简单单一拳打出。 一道流淌着沉浑晦涩气息的拳劲,横空而出,如若白昼与黑夜交融时的昏暝暮色。 元始道意! 搁在大荒九州,也堪称是至高的灵道奥义之一。 随着这一拳出现,天地昏沉,万物皆黯,一股压抑人心的恐怖威能,随之扩散而开。 在场强者,皆不禁有"遮天蔽日,如坠晦暗"的彷徨之感,一时都不由惊骇。 轰隆! 那漫天雷光火焰,浩浩荡荡,何等恐怖。 可在苏奕这一拳之下,登时似遭受到飓风扫荡,在虚空中轰然溃散,破碎的光雨飞溅,肆虐十方。 完全就是不堪一击! 周至瞳孔一缩,当即色变,完全没想到,自己全力施展的一击,依旧会被这般轻松破掉。 可他已来不及多想。 苏奕那一拳直似充塞天地间,撕裂长空,轰杀而至。 那恐怖的威能,刺激得周至浑身发寒,肌肤刺痛,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险。 "天火雷湮印!" 猛地,周至暴喝,手中雷焰尺发光,狠狠挥出。 虚空中,有天火垂临,雷光如瀑倾泻,融合在一起,化作一座十丈范围的道印。 形似远古雷山,天火汹汹! 那等气息,直似要将天地周虚熔炼掉! 然而,当苏奕这一拳轰来,这十丈范围的道印,却似豆腐做成般炸开,四分五裂。 毁灭气息席卷中,周至避无可避,被这一拳直接轰飞出去。 砰!! 在人们眼中,周至就似断了线的风筝般,飞落在数十丈外的虚空中,身影踉跄,差点被一拳从虚空中轰落。 当站稳脚步时,他那一张俊朗的脸庞变得苍白透明,披头散发,唇角淌血! 全场震颤,观战者无不瞠目结舌。 一拳之威,竟强横至此!! 谁能想象,周至这等名列群星榜第二的旷世妖孽,都显得不堪一击,被一拳轰伤 "这……" 那古老巨头势力的一众强者,皆不由色变。 闻如风、桓天虚、澄云、雪莫凝、聂婉芝这五位灵轮境存在,此刻也都露出一抹惊色。 连他们也没想到,才化灵境初期的苏奕,战力如此之盛! "该死,这家伙怎会如此强" 周至满脸难以置信。 作为群星榜第二的存在,他自忖放眼当世,同境之中几乎找不到对手。 可谁曾想,在和苏奕对战时,他却显得不堪了! "第二击。" 苏奕动作没有停留,一个迈步,便来到周至身前,轻飘飘一掌按下。 恰似神龙从云层中探爪! "破!" 周至哪还敢多想,猛地咬破舌尖,动用一门压箱底的秘术。 轰! 在他周身,有一层细密的银色雷纹涌现,灿若霜雪,耀眼瑰丽,而周至自身的气息,则一下子暴涨一大截。 他手腕一转,雷焰尺横挡半空,直似霸王扛鼎。 砰!! 震耳欲聋的爆鸣响彻。 周至整个人如遭神山镇压,躯体猛地一僵。 旋即,横挡在前的雷焰尺发出剧烈的哀鸣,砰的一声被震飞出去。 而随着苏奕这一掌按下,一股山崩海啸般的力量随之冲出,压迫得周至躯体肌肤一寸寸龟裂爆绽,浑身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 到最后,纵使他拼尽全身一切力量,终究还是没能抗住,被这一掌狠狠压迫得从虚空中坠落。 就像一颗陨落的彗星。 砰! 地面直接被砸出一个大坑,石屑飞溅,烟尘弥漫。 再看周至,这位旷世妖孽浑身破损浴血,像发了羊癫疯似的狠狠抽搐着,唇中发出痛苦的呻吟。 兀自有汩汩鲜血从他唇角淌出。 这一掌,差点将他躯壳打爆,遭受到严重创伤! "这……" "好强!!" "周至他……他怎会……" 当目睹这一幕,场中发出一身惊呼声,人们彻底无法淡定,无不骇然。 之前,苏奕寥寥一拳,轰退周至。 而现在,举掌一按,便将周至重创! 给人的感觉,周至就如任凭摆布的活靶子似的,完全被苏奕碾压! 这无疑颠覆了人们的认知和想象。 "哼!" 远处观战的米天河,心中很是不舒服。 苏奕越强大,就越让他恼恨。 "在咱们明空界的化灵境角色中,怕也很难找出能够和这苏奕相提并论的角色……" 九鼎城内,阁楼之巅,蒲素蓉禁不住喃喃。 阿冷和若欢皆默然,神色明灭不定。 目睹苏奕那宛如神人般的逆天战力,让他们两个都受到震撼。 "小小一个化灵境角色而已,还敢和苏大人叫板,分明就是活得不耐烦了!" 同样是在九鼎城,一个老瞎子冷笑,满脸不屑。 而就在众人震骇之时,苏奕早已动手。 他凭虚而立,俯瞰地上的周至,神色平淡。 "第三击。" 他挥拳如擂鼓,当空一捶。 轰! 一道霸道无匹的拳芒乍现,似从九霄垂落的一抹流光,撕破长空,朝周至镇杀而去。 所有人凭生预感—— 这一击之下,早已负伤严重的周至,必死无疑! "哼!" 可就在此时,一道身影蓦地凭空出现。 赫然是天玑道门灵轮境存在闻如风。 他一手拎起周至,一手横空一挥。 轰! 天地轰鸣,光霞飞舞。 让人吃惊的是是,闻如风虽化解了苏奕这一击,可却被震得身影一晃,倒退出数步。 每一步落下,地面就塌陷一片。 到最后,闻如风甚至不得不进行挪移,才避免陷入地面裂痕的狼狈局面。 全场死寂。 所有人瞪大眼睛,彻底被震撼到。 一位灵轮境存在出手抵挡,竟都有些狼狈! 这让桓天虚、澄云等大人物,也无不微微色变。 而闻如风则露出一抹羞恼之色,也感到有些丢人,但更多的则是心惊。 虽然,他这次出手大意了一些,可苏奕那一击所蕴含的力量之恐怖,令他也感到震惊! 而此时,被救了一命的周至,则失魂落魄,苦涩出声:"小丑……竟是我自己……" 之前,苏奕曾视他如蚍蜉,扬言三击之内,便可败之。 可如今,他在第二击之下就重伤垂死,都没力气去对抗那第三击! 一想到最初时,他还自信满满,欲在大战开始之前,在一对一的厮杀之中拿下苏奕,周至就感到说不出的苦涩和耻辱。 这和不知死活蹦跶的小丑有什么区别 "胜败乃兵家常事,你且好好歇息,这苏奕……交由我来处置便可!" 闻如风轻叹出声。 周至落败,颜面扫地,这让他脸上也没有光彩。 唰! 他身影一闪,先将周至交给天玑道门的强者,而后,目光望向远处虚空中的苏奕,神色淡漠道: "小孽障,可敢与我一战" 闻如风一袭玄色道袍,柳须灰发,一派超然脱俗的气质。 可这一刻,随着他开口,却有一股毁天灭地般的恐怖威势从他身上弥漫而开。 天地震颤,十方云崩。 在场观战者,无不呼吸一窒,如坠冰窟。 "闻如风这等灵轮境人物,总算要出手了……" 米天河眉梢间露出亢奋期待之色。 "这一下,终究是要分出生死了!" 蒲素蓉喃喃。 全场的目光,也是在这一刻汇聚在苏奕和闻如风身上。 压抑人心的肃杀之气,遮天蔽日。 第七百零八章 战灵轮 天芒山。 便是对苏奕充满信心的闻心照、夏皇他们,神色也变得认真起来。 灵轮境! 灵道之路三大境中的巅峰存在,皇境之下最强的一个大境界。 每一个灵轮境大修士,皆掌控焚山煮海,令山河沉沦的滔天之力。 而搁在当今天下,皇境不存,灵轮境便是大道路上的至强者! 眼下,苏奕就将和闻如风对战,任谁能不关注 …… 九鼎城外。 苏奕立在高空之中,将壶中酒一饮而尽,这才淡然道: "你们还是一起上吧,省得麻烦。" 一句话,令在场众人都差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闻如风乃灵轮境存在,可苏奕却似都不放在眼中!! "呵!" 闻如风似是被气笑,"那就看你是否有这能耐了!" 一道道黑色闪电,在他身上环绕,他双瞳黝黑如洞, 哧啦! 闻如风探手一抓,掌中涌现出一道黑色长矛。 这长矛通体黑晶打造,晶莹剔透,矛尖闪耀冰冷的锋锐光芒,仿佛是魔神手中的魔兵般,带着阴森恐怖的神焰。 仅仅那等威势,就足以压迫得灵相境存在无力动弹! 在场许多灵道修士,都不由退后半步,只有那些灵轮境存在,还能立在原地观看。 "玄阴九幽矛,天玑道门镇派传承,闻道友看来是被激怒了,打算直接下杀手。" 桓天虚笑道。 轰! 没有废话,闻如风直接出手了。 只见他一矛击出,无数道黑色雷霆,在矛尖涌动。 这些闪电,由最纯粹的玄阴之气凝聚,一旦被击中,便是灵轮境存在,也得被这玄阴之力冻结僵硬,甚至肉身损坏。 瞬息之间,就临近了苏奕眼前,要一矛洞穿他的神体,将他刺穿,挑入半空中。 这一击,由闻如风那一身灵轮境修为全力施展,足可重创同辈人物,灭杀灵轮境之下的角色,更不在话下! 正如桓天虚所言,闻如风怒了,要一击镇杀苏奕。 苏奕不闪不避,只是抬起手,一指点出。 闪耀着昏暝晦涩光泽的手指,正好点在矛尖之上。 "不自量力!" 闻如风冷笑,玄阴九幽矛最是霸道阴损,里面凝聚的恐怖玄阴之气,便是灵轮境存在,也不敢硬接! 嗤嗤! 果然,一道道黑色闪电,沿着苏奕的手指,向他手臂胳膊缠绕而去。 可还不等闻如风高兴,就见苏奕躯体猛地一展,一股沛然无匹的大道力量涌现,让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昏暝如暮色般的光影中。 任凭阴雷如何凶狠,始终无法侵入。 元始之力,糅合五行、阴阳、风雷,一经施展,直似万法不侵,呈现出圆满不朽,无懈可击的力量! "不好!" 闻如风脸色微变。 "断!" 随着苏奕一声轻喝,他手指发力,一身道行全力运转释放。 轰!! 闻如风只觉一股沛莫能挡的巨力撞来,就仿佛天神举起神山砸过般。 他手中的玄阴九幽矛,从矛尖开始,寸寸断裂,化作黑色电屑飞洒! 紧跟着,他整个人被震得一个踉跄,脸膛一阵青一阵白,颇为狼狈。 当看到这一幕,场中众人差点把下巴惊掉。 "这苏奕也太强了吧" "他是如何做到的" "该不会是闻如风大人保留实力了吧" ……哗然声四起。 而桓天虚、澄云等灵轮境存在,则露出一抹凝色,他们自然清楚,这一击之中,闻如风并未留手。 可还是被苏奕撼动,这就太骇人了! "连大道灵轮都不曾真正凝练出来,还敢招摇,简直贻笑大方。" 苏奕微微摇头。 早在出手之前,他一眼就看出,这闻如风只是一个灵轮境初期的角色,或许地位很高,资格很老,可在灵轮境中的造诣,只能算寻常。 灵轮境,同样有高低强弱之分。 一般而言,凝练出的大道灵轮品相越高,力量就越强。 灵轮境中的顶尖角色,无不在大道灵轮的凝练上,拥有出神入化般的高超造诣。 可遗憾的是,闻如风连大道灵轮都没能真正凝练出来…… 似这等角色,搁在当今天下,或许是人人仰望的至强存在,可在苏奕眼里,也只不过是灵轮境中最垫底的角色罢了。 对此,不得不说,苏奕有点失望。 "苏奕,你该死!" 随着闻如风双手捏诀,一道玄阴九幽矛再度凝结,带着毁灭气息,似一矛可洞穿虚空。 他再次出手。 轰! 惊雷炸响,玄阴九幽矛瞬间划过天空,击破苍穹,如同一道璀璨的光,带着无可匹敌的力量,刺向苏奕。 这无疑是闻如风的全力一击,远胜之前。 苏奕倒也没有小觑。 哗啦~ 他一身道行在这一刻全力运转,澎湃如潮,沸腾如燃,一缕缕元始道意缭绕在周身上下,让其威势也随之一变。 凌厉霸道,撑天接地! 而随着苏奕挥拳轰砸。 砰!!! 刚凝聚出来的玄阴九幽矛,再次寸寸爆碎,直似纸糊般不堪。 那恐怖的余波,差点将闻如风整个人直接掀飞出去! "什么" 场中众人,无不骇然失色。 他们想破脑袋,都猜不透眼前这一幕,苏奕是如何做到的。 "这厮竟能够和灵轮境抗衡" 米天河失魂落魄,手脚冰凉。 他本以为,闻如风出手,定可轻松镇杀苏奕。 谁曾想,闻如风这等灵轮境存在,都处处碰壁! "怪不得夏云靖敢把一切赌注都压在苏奕此子身上,原来……此子都已经能够和灵轮境抗衡了……" 蒲素蓉神色阴晴不定,满心震撼。 阿冷和若欢对视,愈发沉默了。 "苏道友最强大的乃是剑道造诣,可直至现在都还没有动用,如此看,闻如风那些老东西除非联手一起上,否则,怕是无一人是苏道友的对手!" 夏皇眸子明亮,振奋不已。 闻心照、寒烟真人、翁九等人,也都如此。 当真正目睹苏奕的力量,才会深刻认识到,这个宛如谪仙般的少年,是何等之强大! "再来!" 闻如风惊怒,厉声长啸, 他袖袍鼓荡,一口夭矫绚烂的金色道剑掠出,凌空朝苏奕斩去。 金霞剑。 闻如风的本命灵宝。 无疑,这位灵轮境存在,彻底豁出去了。 唰! 金色道剑横空,直似一挂匹练凿破长穹,耀眼炽盛,照亮这片山河。"还真是不识趣。" 苏奕轻叹一声。 他黑眸幽邃,横空一拍。 铛!! 迎面斩来的金霞剑剧烈一颤,倒射出去。 闻如风则如遭雷击般,身影踉跄倒退,唇中咳血。 本命道剑和他一身道行相融,本命道剑遭受冲击,令他受到牵累! 这一刹,全场惊呼声四起。 这一刹,便是桓天虚、雪莫凝、澄云、聂婉芝四位灵轮境存在,也再也无法淡定。 任谁还能看不出,强大如灵轮境的闻如风,都奈何不了苏奕 "一起上,诛杀此獠!" 桓天虚大喝一声,率先出动。 轰隆! 一股恐怖的气势,从他那枯瘦的身影上升起,这气息之浩瀚,宛如远古神魔降世般。 嗡! 与此同时,一个笼罩在血色之中,似鼓非鼓,形似法螺的宝物,悬于桓天虚头顶。 正是其本命灵宝:玄魔战鼓! 这宝物一出,天地之间,轰雷之音响彻,桓天虚以手做锤,敲动玄魔战鼓,顿时肉眼可见的血色音波,向苏奕袭去。 所过之处,虚空顿时一片片炸裂开来,势不可挡。 附近山河之中,天上地下,无数人被震的神魂剧痛,眼前直冒金星,宛如群魔咆哮,魔音震世。 "那就一起上吧!" 紧接着,焚阳教的雪莫凝、云隐剑山的聂婉芝、净空禅寺的澄云,皆出动了,一个个气息升腾,撼天动地。 轰! 雪莫凝手中,出现一条蟒龙似的火红长鞭,晶莹剔透,燃烧着滔天的紫色火焰。 天蟒鞭! 嗡~ 老僧澄云手中,浮现一柄白玉似的戒尺,戒尺上镌刻着十八幅佛陀炼狱图,映现出无量梵光,灿若朝霞。 一眼望去,澄云手中直似握着一轮大日! 镇魔尺! 紧跟着,一道撕咬耳膜的剑吟响彻九天十地。 便见一袭彩衣的聂婉芝身前,浮现出一口雪白明净的道剑,剑身垂落一道道银灿灿的霞光,乃是由大道力量显化,动辄可压塌山岳。 拂雪道剑! 这片天地动荡,恐怖无边的毁灭气息,从桓天虚、雪莫凝、澄云、聂婉芝身上涌现,令场中局势也彻底发生变化。 不知多少修士惊慌退散,远远避开,不敢靠近,唯恐被接下来的大战波及到。 毕竟,一众灵轮境存在一起出手,那等阵势,岂是寻常 "这一次,你苏奕还能不死" 米天河激动起来。 "这一场大战,总算彻底爆发了。" 蒲素蓉喃喃。 "好!" 也在同一时间,苏奕眸绽神芒,终于提起精神来。 他振衣挥袖。 轰! 那笼罩而来的血色音波,轰然崩碎炸开。 与此同时—— 锵! 玄都剑横空出世。 如若夜色般空灵缥缈的剑身,泛起涟漪般的大道光泽,隐约可见,有冥焰魔雀的虚影,在其中若隐若现。 剑吟如潮,贯冲天地。 似渴望饱餐鲜血的呻吟。 苏奕掌指轻抚剑身,轻声道:"今日,就以五个灵轮境之血,为你开锋!" —— ps:三连更送上! 晚上10点半左右,还有一更,继续求保底月票~ 第七百零九章 掀起死亡序幕 玄都剑清吟,似欢愉的呼声。 苏奕笑了笑。 也在此时,他一身气息彻底变化。 那属于化灵境的道行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虚空为之动荡,晦涩的元始道意流转间,让其气势攀升到极尽空前地步。 这也是苏奕踏足化灵境至今,真正意义上毫无保留地展露自身道行! 而在众人眼中—— 此刻的苏奕,恰似剑仙临尘,有旷世之姿,绝代之韵,恣肆而张扬。 那身上的气息之盛,让在场不知多少人色变。 "这等威势,怎可能是化灵境层次能够拥有" 一位老辈人物失声大叫。 而更多的人,则感到说不出的压抑和畏惧。 这一刻的苏奕,和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仅仅那等威势,便强大到令人胆寒! "我辈不如远矣。" 曾濮、古苍宁、尺简素这些曾和苏奕比肩的风云人物,皆神色黯然,自叹弗如。 "若为我天行剑斋所用,那该多好啊……可恨!!" 米天河咬牙。 哪怕他再恼恨苏奕,都不得不承认,苏奕这等年轻人,称得上是盖世之才,万千年难得一见。 "我现在敢肯定,便是在明空界的化灵境中,也断找不出能够和苏奕相提并论的,恐怕也只有在大荒九州那等神圣之地,或许才能找出能够与之比肩之人……" 蒲素蓉失神。 这一刻的苏奕,令她都感到震撼,倍感惊艳! 至于阿冷和若欢,皆陷入久久的沉默中。 "君如谪仙天上来,人间哪得几回见!" 夏皇击节赞叹。 闻心照、翁九等人也心潮澎湃。 那一道峻拔身影,镇守城门之前,风采之盛,压盖群伦! 而与此同时,桓天虚等五位化灵境人物,皆露出凝色,苏奕此刻威势之盛,竟都带给他们极大的压力! 他们彼此对视,皆心生抑制不住的杀机。 "杀!" 五位灵轮境存在,毫不犹豫一起出手。 轰! 桓天虚擂动玄魔战鼓,轰震若群魔咆哮,一道血色音波掀起滔天巨浪,率先朝苏奕席卷过去。 与此同时,雪莫凝手中的天蟒鞭掀起一圈圈如燃烧般的紫色火焰涟漪,鞭挞虚空,撼天动地。 澄云神色悲悯,双手合十。 锵! 莹白如玉的镇魔尺掠空,梵光如日,照亮山河,十八幅佛陀镇压地狱的图案,横空浮现,拱卫镇魔尺四周。 "去!" 聂婉芝眸泛冷芒,御用拂雪道剑,化作一道刺破苍穹的白虹,带起无匹凌厉的道光,从天斩下。 而闻如风同样催动金霞剑,和四位灵轮境存在一起,朝苏奕围杀而来。 轰隆! 天地乱颤,日月无光。 五位灵轮境存在一起联手,那等恐怖的力量洪流,直似铺天盖地,沸腾的大道风暴,席卷方圆十里。 场中响起一阵阵惊骇尖叫声,早已躲在极远处的观战者,皆被这毁天灭地般的景象惊到,亡魂大冒。 这等联手,原本是为踏灭大夏皇室准备。 而现在,全都指向苏奕一人! "蝼蚁一般。" 苏奕眼神深邃,古井不波。 这五人,三个灵轮境初期,两个灵轮境中期,其中只有澄云凝练出大道灵轮,勉强算是个高手。 其他四人,只能算灵轮境中的垫底角色。 锵! 苏奕没有闪避,反而迎冲而上,清越的剑吟响彻中,玄都剑覆盖在元始道意之下,横空斩出。 轰隆! 远处观战者眼前刺痛,就见天穹之上,仿佛有一片浩浩荡荡如若银河般的剑气垂落而下。 映得天地煌煌,山河雪亮。 大快哉剑经,挽星河! 以苏奕如今的道行,再施展大快哉剑经,无论威能,还是大道力量,比起之前,强大何止数倍 嘭! 桓天虚首当其冲。 他击打玄魔战鼓,掀起一道血色音波,也最先遭受到苏奕这一剑的打击,当那势若九天银河的剑气垂落,顿时爆发出恐怖的毁灭波动。 那浩荡澎湃的剑气,哪可能是桓天虚能扛得住 "噗!" 桓天虚一口老血喷出,身形剧震。 他那枯瘦的身影,就如被飓风扫中的落叶,狠狠倒射出去,玄魔战鼓更是发出一声哀鸣,被凌空撞飞出去。 轰隆! 而当浩荡的剑气完全斩下,那片虚空猛地陷入毁灭崩坏中,神辉冲霄,乱流肆虐。 远处观战者眼前白茫茫一片,骇然失神。 直至烟尘弥漫,便见其他四位灵轮境存在,皆身形狼狈。 他们联手的围攻,竟是被一剑破开!! "这……" 所有人傻眼,差点懵掉。 五位灵轮境联手,足以轻松横扫天下。 然而此时,却奈何不得苏奕这样一个化灵境少年! 米天河面容发僵,手脚冰凉,内心翻江倒海。 蒲素蓉娇躯微颤,玉容变幻不定。 连他们都完全被这一幕震慑! 再看那远处的古老巨头势力强者,一个个都无法淡定,骚动混乱。 没有人能想到,苏奕会强横到这等地步! "若不诛杀此獠,必为我等心腹大患!" 聂婉芝杀意沸腾。 其他四位灵轮境存在对视,内心的杀意也愈发炽盛。 这一击,让他们彻底意识到了苏奕的可怕,哪还敢再有保留 唰! 聂婉芝率先震动拂雪道剑,化作一道百丈长的璀璨剑芒,似天外神剑斩来,遥遥斩向苏奕。 剑芒未至,那割裂长空的锋利剑气,就已经锁定苏奕。 "此等粗鄙剑道,着实有碍观瞻。" 苏奕唇泛讥诮之色,挥剑斩出。 动用的依旧是大快哉剑经的奥义,一剑出,快哉如风,恣肆潇洒,恰似仙人舞剑,光耀九天。 严格而言,大快哉剑经本就是苏奕前世所创的至高剑经之一,在以前时候,苏奕修为低微,只能施展出其"形"。 而随着他踏入化灵境,掌控元始道意,再施展这门剑经,则已经能够施展出其"神"! 形神兼备,方才称得上大快哉! 喀嚓! 聂婉芝斩来的剑芒如纸糊般断裂爆碎,而苏奕这一剑则撕裂长空,斩向聂婉芝。 其剑势之凌厉霸道,令得聂婉芝这等灵轮境剑修都为之色变。 轰隆! 玄魔战鼓响彻,一条蟒蛇般的火红长鞭砸来。 桓天虚和雪莫凝联手,与聂婉芝一起,这才将苏奕这一剑化解。 可那等恐怖的杀伐力,震得这三位灵轮境存在一阵气血翻腾,一个个神色愈发凝重起来。 而苏奕根本没有留手,持剑凌空,将一身剑道造诣演绎而开。 唰!唰!唰! 一道道剑气横空,势若惊天匹练,光如璀璨流虹,几个眨眼间而已,便将五个灵轮境的联手摧垮,根本无法联合一起围攻。再看苏奕,此刻简直就如一尊剑神出征,睥睨傲岸,尽显无敌风范。 观战者无不悚然,失态连连。 最初时,当看到苏奕一个人出现在城墙之上,谁都以为,他这是作死般的疯狂举动,和以卵击石没区别。 可现在,人们才终于深刻意识到,为何苏奕敢一个人镇守于九鼎城前了。 因为他一个人,便抵得上千军万马! 铛!! 猛地,战斗厮杀中,一道爆鸣响彻。 便见苏奕斩出的一道剑气,落在那玄魔战鼓上,直似平地起惊雷,这件属于桓天虚的本命灵宝表面,被斩出一道深深的剑痕,剧烈轰鸣颤抖。 噗! 法宝与自身相连。 玄魔战鼓受损,桓天虚又一次咳血,身形暴退。 但这仅仅是开始。 紧接着,一道剑气又斩中镇魔尺,此宝四周,原本拱卫着十八幅佛陀镇压地狱图,但在苏奕斩出的剑气面前,却如泡沫般,齐齐破碎消散。 澄云的脸色刹间惨白,摇摇欲坠,不由骇然。 几乎同一时间,闻如风的金霞剑也遭受到重创,被十余道剑气密集劈斩,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碰撞声。 而闻如风整个人连连倒退,每退后一步,躯体便震颤一下,脸色就苍白一分,到最后,咳血连连! 眨眼间,三位灵轮境皆负伤! 那等神威,再度震撼全场。 而苏奕,没有任何留手,纵剑杀伐。 "再来!" 雪莫凝手持天蟒鞭,化作五条通天彻地的火龙砸来。 紧接着。 聂婉芝、澄云、桓天虚、闻如风接连又冲了上来。 一个个皆杀意如狂,将那属于灵轮境的威能竭尽全力运转。 苏奕脸上一片淡然,波澜不惊。 面对五位灵轮境近若疯狂拼命的杀伐,他从不曾有过闪避,只是一剑剑斩出,将他们的联手一次次击溃和瓦解。 噗!噗!噗! 在这等激烈的对战中,五位灵轮境存在接连败退受伤,血染身躯。 连唯一一个凝聚出大道灵轮的澄云,也被苏奕一剑扫过,斩中身体,若不是他拥有堪称不坏金身的躯体力量,且身上穿着的僧袍乃是一件防御力惊人的宝物,恐怕早被斩成两截。 哪怕这样,澄云也惊出一声冷汗。 一剑!两剑!三剑…… 苏奕身上的威势,越来越恐怖,到最后,整个人笼罩在一股沛然无匹,凌然莫御的剑意之中。 他斩出的剑气越来越恐怖,越来越璀璨,将虚空都撕裂出无数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终于,有人承受不住了。 "啊——!" 在硬接苏奕第六剑时,闻如风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 他身上的防御宝物,都早已在之前的硬撼中尽数毁掉,当苏奕这一剑斩下时,他那金霞剑都被斩断,一分为二。 当其他灵轮境大修士赶来援手时,已经来不及。 斩破虚空的无匹剑气,直接从闻如风身上划过,将他如切豆腐般,干脆利落劈成两半。 连他的神魂,在这撕裂长空的一剑前,也被碾得粉碎。 形神俱灭! 开战至今,不过片刻功夫,一位来自天玑道门的灵轮境大修士,殒命当场! 天上地下,所有人震颤。 而死亡的序幕,就此拉开。 —— ps:第五更送上!感谢鹏城、逆魔殿等等童鞋的打赏月票! 祝大家元旦快乐,另,继续求保底月票~~ 第七百一十章 无可抵挡 闻如风死了! 在和其他四位灵轮境一起联手的情况下,被苏奕一剑斩杀! 那血腥的一幕,就如飓风般肆虐在每个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一位灵轮境存在,竟就这样被杀了……" 米天河嘴唇颤抖,心也在颤抖。 "这真的是化灵境的力量" 蒲素蓉也愣住,神色呆滞。 化灵境和灵轮境之间,相差足足两个大境界! 谁敢相信,在这苍青大陆上,有一个化灵境少年,可横跨两境,于群敌环伺之中,灭杀一位灵轮境存在 这一刹,那些古老巨头势力的修士,也无不惊悚骇然。 尤其是之前曾被苏奕击败,重伤垂死的周至,整个人都懵掉,身躯猛地颤栗起来,无法接受眼前这一切。 天芒山上。 当夏皇看到这一幕时,都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他目光扫过闻心照、翁九等人,也一个个震撼之极。 而受到冲击最大的,无疑是桓天虚等四位灵轮境存在。 在闻如风被杀时,他们甚至都没来得及相助! 以至于,当眼睁睁看到闻如风被一剑斩杀的一幕时,他们一个个被刺激得头皮发麻,浑身发寒。 这压抑恐怖的氛围中,唯有一缕剑吟在响彻。 那是玄都剑在鸣叫,如若夜空般深邃明净的剑身,沐浴着一丝丝淡淡的血色,平添一份慑人魂魄的凶厉气息。 苏奕没有止手。 斩杀闻如风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一个在灵轮境层次垫底的角色罢了,让苏奕甚至兴不起多少成就感。 他浑身沐浴在晦暝如暮色的大道气息中,持剑朝其他四个灵轮境存在杀去,峻拔的身姿,威势如天。 桓天虚等人齐齐色变。 "快,结阵!去攻打九鼎城!" 桓天虚厉声长啸,声震九霄。 轰! 声音还在回荡,一直驻守在远处的那些古老势力的强者,在这一刻皆行动起来。 魔族桓氏、焚阳教、净空禅寺、云隐剑山、天玑道门这五大势力,分别有十位灵相境强者和二十位化灵境存在。 加在一起,足有一百五十人之多! 这一刻,他们各自结为战阵,形成五个浑然一体的阵容,一起朝九鼎城的方向冲去。 一眼望去,恰似五座神山挪移,有的金光冲霄,有的魔焰汹汹,有的佛光浩荡,有的形成森严的剑阵…… 战阵之法,最适合用在大规模的修士战争中。 像五大古老巨头强者组成的五个战阵,随便哪一个,都能对灵轮境存在造成致命的威胁。 不过,现在他们一起组成的战阵,并未杀向苏奕,而是分成五路,朝远处的九鼎城冲去! 任谁都看出,这是声东击西的策略。 苏奕若不顾这些,九鼎城势必会遭受冲击。 反之,他若去杀那五个战阵的修士,则足以让桓天虚等四个灵轮境获得短暂的喘息机会! 夏皇脸色骤变。 以他的眼力,哪会看不出,以九鼎镇界阵如今的威能,或许能挡住其中一支战阵。 可同时面对五个战阵,就显得力有不逮,捉襟见肘! "杀!" 组成五个战阵的一百五十位灵道大修士,一起出动了,那等恐怖的威势,令全场色变。 而与此同时,桓天虚等四位灵轮境修士,齐齐出手,压制苏奕。 一副要拖住他的架势。 却见苏奕眉头微皱,眸子中泛起一抹冷冽光泽,"在我苏某人面前,还敢玩这等把戏,不知死活!" 他蓦地深呼吸一口气,一身道行直似燃烧般,沸腾轰鸣,振袖挥剑,狠狠斩下。 直似天神搬起远古大山,砸落人间。 这一剑威势之盛,惊天动地,光耀九天,远超之前。 轰隆!! 神辉动荡,毁灭气息席卷中,四位灵轮境的联手压制,轰然瓦解溃散,他们的身影都被震得踉跄倒退,尽显狼狈。 须知,之前的战斗中,他们便负伤累累,浑身染血,虽不致命,可也已影响到他们战力的发挥。 这一次本打算拖住苏奕,让其在受到牵制的情况下,进退失守。 哪曾想,苏奕一剑之下,就将他们的围攻之势粉碎,让得他们也都遭受到冲击,身上伤势加重! "斩!" 与此同时,没有了四个灵轮境掣肘,苏奕踏步虚空,身影蓦地拔高,袖袍鼓荡之中,一口气斩出五剑。 每一剑,皆以大快哉剑经"劈山海"的奥义极尽释放。 当斩出之后,苏奕一身灵力都在瞬息耗掉将近一半! 以至于那清俊的脸庞都泛起一抹苍白之色。 不过,这也让他斩出的五道剑气的威能,达到匪夷所思的骇人地步。 唰!唰!唰!唰!唰! 便见,五道剑气掠起,直似一道道贯冲天穹的璀璨神虹。 其光炽盛,其威无量! 在场众人只觉浑身一僵,视野中便看到了一幕震撼人心的画面—— 那五个由一众灵道大修士组成的战阵,还未靠近九鼎城,便分别遇到一道从天而降的煌煌剑气。 轰隆! 直似天翻地覆般的碰撞声响彻。 由魔族桓氏强者组成的战阵,最先遭受冲击,被一剑劈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原本魔焰汹汹的战阵,就此彻底垮掉。 不止如此,这一剑之下,那些化灵境角色,大半都来不及闪避,便被浩浩荡荡的毁灭气息轰杀。 甚至,一些灵相境人物也遭受到重创,惨叫连连。 紧跟着—— 轰隆!轰隆!轰隆!轰隆! 在不同的地方,分别由焚阳教、净空禅寺、天玑道门、云隐剑山强者组成的战阵,皆遭受到相似的一幕。 那每一剑,皆强盛无边,有无坚不摧之威,一个个战阵在这等斩杀之下,顿时土崩瓦解。 更有不知多少灵道修士伤亡! 一时间,虚空中血雨飞洒,惨叫震天,俨然一副炼狱般的血腥景象。 寥寥五剑! 破五座由灵道大修士组成的战阵! 但凡目睹这一幕者,无不亡魂大冒,如坠冰窟。 好恐怖! 原本,那些古老巨头势力,试图声东击西,令苏奕进退失守。 可转眼间而已,不止桓天虚等四位灵轮境的联手被击垮。 连那由足足一百五十位灵道修士组成的五个战阵,都随之一一分崩离析! "混账!!" 桓天虚目眦欲裂。 澄云面色铁青。 聂婉芝愤恨如狂。 雪莫凝牙齿都快咬碎。 这一次,他们联手而来,阵容浩大,誓要踏灭大夏皇室,引发天下瞩目。 可谁能想到,仅仅苏奕一个人,便将他们阻挡于九鼎城之外,杀得他们溃不成军!! "该你们了。" 淡然的声音响起,苏奕破开五个战阵之后,便再次朝桓天虚等人杀来。 "快,一起上,围剿此獠!" 桓天虚大喝,声传全场。 远处那些溃不成军的古老势力强者,这一刻全都朝这边冲来。 谁都清楚,不能再这样下去。 必须拼尽一切力量去对付苏奕,否则,今日他们怕是再没有机会扭转局势。 "杀!""杀!""杀!" 震天的嘶喊声响彻,神辉汹涌,天地动荡。 这些来自五大古老巨头的强者,全都如若疯狂般,各动用宝物和秘术,全力朝苏奕杀来。 可这注定已是徒劳。 且不提苏奕之前在厮杀中,已杀得桓天虚等灵轮境人物伤痕累累,仅仅是刚才破开那一座座战阵的五剑,就已经杀得那些灵道修士伤亡过半! 而苏奕,自然不可能再给他们反扑的机会! 擒贼先擒王,杀敌也如此! 锵! 震天动地的剑吟中,苏奕袖袍鼓荡,一剑荡开重重围困,剑锋带起刺眼的光,在雪莫凝身前一闪而过。 这位焚阳教的太上长老,忽地僵硬在那。 肉眼可见,从他额头上现出一道血线,这道血线,一开始只有一丝,但迅速蔓延而下,穿过他的鼻子、嘴唇、脖颈、胸膛,到了最后,他竟然从中间,被分成两段,霸道的剑气,从这一道血痕中喷薄而出。 "我怎么可能死在这里……" 雪莫凝眼中露出不敢置信的光芒,神魂剧烈颤抖,似想要将肉身再融合一起。可是他已经连躯体带神魂,被苏奕一剑斩破。 到了最后,那可怖的剑气把他整个人瞬间撕成碎片! 第二位灵轮境陨落! 这一刻的苏奕,的确太强了。 他虽只一人,孤身迎战十方敌,可却势如破竹,无可阻挡! 一道道剑气横空斩出。 每一剑,必有人遭殃,或被重创,或直接被斩杀当场。那片天地,都陷入毁灭般的动荡中。 滚滚鲜血飞洒,凄厉的惨叫不断响起。 一个个来自古老巨头势力的灵道修士,也随之横死当场。 就是强大如老僧澄云,那堪称不坏金身的躯体上也布满剑痕,裂开蛛网般的伤口,触目惊心。 "孽障,我和你拼了!" 猛地一道近若疯狂般的咆哮响彻。 就见桓天虚整个人似燃烧般,强行提起道行,一拳拳击打在玄魔战鼓上,澎湃的血色音波,如同光柱般轰向苏奕。 他每一拳砸出,就会吐出一口血。 到最后,半身都被血迹染红,脸色煞白如纸。 可他这般燃烧自身道行,欲要和苏奕玉石俱焚般的力量,却无疑恐怖到了极致! —— ps:感谢墨菲童鞋的打赏月票~ 第七百一十一章 恰似仙人守天门 咚!咚! 一道道血色音波如怒海狂涛,席卷长空。 天地似都在颤抖,远处观战者皆神魂剧痛,眼前直冒金星。 九鼎城恢弘的城墙上泛起阵阵禁制波动,才抵消掉那玄魔战鼓力量的冲击。 "着实聒噪!" 苏奕左手屈指,在玄都剑上轻轻一弹。 锵! 一道如风雷般的剑吟响彻,直似九天神雷砸落。 笼罩而来的血色音波,皆轰然爆碎炸开,清越的剑啸化作凌厉的力量,如若无匹剑锋般,撞在玄魔战鼓上。 砰!! 玄魔战鼓四分五裂。 而在这件本命灵宝被毁的同时,桓天虚瞳孔瞪大,失声尖叫:"不——" 肉眼可见,他枯瘦的身影如破碎的瓷器般,在这一刻凌空爆炸开来,直接被炸成一团血雾! 第三位灵轮境,陨落! 短时间内,接连三位灵轮境丧命,这让那些古老势力强者越战越绝望。 "罢了,我来牵制此獠,尔等逃吧!" 聂婉芝长声一叹。 这一身彩衣的灵轮境女剑修,早已负伤累累,可此时,她眸子中却泛起一抹疯狂般的决然之色。 "起!" 她一声长啸。 手中拂雪道剑嗡嗡作响,一道道血光,从聂婉芝身上,向拂雪道剑内灌注。那每一道血光,都是聂婉芝百年苦修的精血,如今正在被拂雪道剑疯狂地抽取。 她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黑变白,晶莹的肌肤衰老皴裂…… 而拂雪道剑的气息,则猛地节节攀升,越来越强! "她在做什么" 远处观战者骇然。 皆察觉到,有一股恐怖无边的凶威正在从拂雪道剑中弥漫。 有精通剑道的老辈人物,忽地脸色一变,惊叫道:"以身饲剑,这是在自损道行,燃烧本命道剑,从而和敌人搏命!无论最终胜负,施法者皆会落一个剑毁人亡的下场!" 那些云隐剑山强者,皆面露悲恸之色。 他们焉能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 轰! 天玄剑抱饮了聂婉芝的血,爆绽出一股撼天动地的毁灭气息,瞬间覆盖那片天地。 方圆万丈之地,所有灵气在那刹那间仿佛冻结。所有人一句话不能说,一个动作不能做,甚至连眼睛都没法眨。 仿佛有一个无比恐怖的存在,降临凡尘般。 "又是这等把戏,剑道修炼到这等地步,终不免误入歧途。" 苏奕眼眸泛起一丝不屑。 当初在乱灵海上,被妖剑神咎寄身的青雒,就曾动用以身饲剑之术。 那群仙剑楼第三代掌教白长恨,同样也曾修炼这般剑道。 可终不免遭受反噬! 不过,和青雒、白长恨不一样的是,聂婉芝此刻,是要以此等秘术赌命! 轰! 蓦地,聂婉芝整个人投入那如若燃烧的拂雪道剑内,整个人与道剑彻底融合,让得此剑之威,也攀升到空前极尽的地步。 而后,横空斩向苏奕! 长达百丈丈的剑气,便是连神山都能轻易劈开,宛如天神斩出的神剑般,划破人间长空,虚空只剩下一道茫茫如燃的剑光。 那剑光如此之璀璨,令万物失色,天地昏沉!"礼赞无量寿佛!" 澄云脸上露出一抹悲悯。 而在场其他人,皆被这一剑之威完全震慑,心神空白。 一位灵轮境剑修倾注性命为代价的一剑,那等威能,又岂可能是寻常 这一刻,苏奕的神色却平淡如旧。 他袖袍鼓荡,玄都剑锵锵作响,激昂清吟,横空扬起。 轰隆! 五座剑山拔地而起,擎天屹立。 大五行镇域剑! 只不过和以往不同,此次的五座剑山,皆覆盖在元始道意中,宛如黄昏暮色中的远古神山,撑起天地,势若镇守人间的脊梁! 那巍峨之势,给人以镇压一切,无可撼动之感。 也在同一时间,聂婉芝的一剑斩来。 轰!! 天塌地陷,毁灭气息肆虐。 宛如开天辟地般! 众人眼前,只剩下一道璀璨的光芒。 那光芒是如此炽热,就如同半空中,现出一尊耀眼的大日! 分布在战场中的那些古老势力强者,皆被震得踉跄倒飞出去。 强大如澄真,都不得不退。 这一次交锋的毁灭力量太过可怖! 滚滚烟尘弥漫中,便听到一道幽叹声响起: "临死之际,得见如此剑道,倒也算死得其所……" 随着烟尘消散,人们视野恢复清晰,就看到五座剑山破损严重,但兀自屹立在那,如同天堑般不可逾越。 五座剑山后边,苏奕凭虚而立,毫发无损。 五座剑山前,拂雪道剑黯然腐朽,扑簌簌化作碎屑飘洒一空。 "败了!" 无数人心中一寒。 连聂婉芝那舍命的一剑,都没能撼动苏奕分毫,在场之中,还有谁能挡住苏奕的脚步 "快走,莫要再耽搁了!" 老僧澄云神色庄肃,发出如狮吼般的喝声。 那些受惊过度的古老势力强者,皆如梦初醒般,哪还敢迟疑,转身就逃。 "开战之前,我就曾言,希望各位不会逃走,可现在看来,你们可着实让人失望。" 苏奕唇泛讥嘲。 轰! 他于天穹之下挥剑,宛如仙人演法。 成百上千的剑气,仿似狂风暴雨,激射十方。 每一道剑气,皆那般璀璨和凌厉,在虚空中撕裂出一道道狭长的裂痕,触目惊心。 噗!噗!噗! 在一众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那些朝四面八方逃窜的身影,一个个如草芥般,被斩杀于虚空之中。 放眼一望,就如一朵朵猩红的烟火,在不同的虚空中绽放,滚烫的血水,染透长空。 "孽障!" 澄云一声大喝,直似怒目金刚,挥动镇魔尺,朝苏奕杀去。 这身影枯瘦的老僧,俨然一副大无畏的姿态,视死如归,浑身佛光浩荡,席卷长空。 隐然间,还有阵阵梵音响彻,令得那片虚空一片肃穆之气。 宛如佛陀出行,欲降妖除魔! 仔细看,澄云身影后方,还浮现出一道浑圆的光轮,慧光流动,道意氤氲,恢弘如日。 大道灵轮! 这一刻,本就负伤累累的澄云,竟完全豁出去似的,将大道灵轮之力极尽释放,直似燃烧! 见此,苏奕却微微摇头。 佛修,当安忍不动如大地,静虑深密如秘藏。 可这澄云,嗔怒在身,杀机藏心,纵使凝练出大道灵轮,其一身道业终究没能登堂入室。 轰! 镇魔尺破空拍来,直似佛陀之手从天而降。 苏奕看也不看,手中玄都剑破空一斩。 铛!!! 惊天动地的碰撞声中,镇魔尺被狠狠荡开。 可澄云并未退后,一身气息宛如燃烧,整个人沐浴在一片光明浩瀚的佛光中,再次朝苏奕杀来。 视死如归! "也罢,我苏某人便让你见识见识,何谓真正的禅!" 苏奕说话时,身影的大道气息蓦地缔结出一道形似莲台的光轮,映得天地一片光明。 他一手握剑,于虚空中一拍。 梵音响彻中,那形似莲台的光轮,伴随着一股大无量般的伟力,镇压而下。 刹那间,澄云如遭雷击,神魂恍惚。 他仿似看到一片浩大无量的净土,有佛陀高坐莲台,开坛授业,有沙弥僧众跏趺而坐,聆听妙音,有天龙盘绕,鸾鸟翩跹,有璀璨的大道之花从天飘落,地面上凝结出朵朵金莲…… 可仅仅刹那间,这宛如佛国净土的景象,倏尔化作炼狱之状,高坐莲台的佛陀,化作脚踏血河的魔尊,跏趺而坐的僧众化作恶鬼修罗。 一切的景象,皆如堕落于地狱之中。 澄云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心神出现裂痕,暗叫不好。 可已经晚了一步。 苏奕这一击,已笼罩而至。 喀嚓! 在那宛如莲台般的光轮镇压之下,镇魔尺一寸寸崩碎。 澄云那枯瘦的身影,被光轮硬生生砸得四分五裂,血水飞溅。 当其神魂脱壳而出,不禁怔然问道:"这是何等大道" "叩问本心的禅道。" 苏奕随口道。 "好一个叩问本心,一念净土法华生,一念地狱业障起……叩问的是禅心,除的却是我的业障……" 澄云低眉敛目,双手合十,喟然一叹,其神魂悄然间灰飞烟灭。 至此,五位来自不同古老势力的灵轮境存在,尽数伏诛! 而之前逃窜的那些古老势力强者,也早被苏奕杀得七七八八,只剩下寥寥十余人侥幸捡回一命,逃得无影无踪。 此时,在那恢弘巍峨的九鼎城前,只剩苏奕一个人立在云天间,一手握剑,一手负背,一袭青衫在天风中猎猎作响。 那峻拔如剑的身姿站在天空,宛如不朽的仙人般,俯瞰人间! 看到这一幕。 所有人为之失声,呆若雕塑。 群敌皆陨,唯我不灭! …… 三月初十,魔族桓氏、焚阳教、天玑道门、云隐剑山、净空禅寺五大古老巨头势力,被苏奕一人拒之于九鼎城外。 一场大战,闻如风、雪莫凝、桓天虚、聂婉芝、澄云五位灵轮境大修士,尽数伏诛。 其余一百五十位灵道修士伤亡惨重,横尸遍野。 最终只十余人仓惶而逃。 苏奕一人一剑,恰似仙人守天门,败尽群敌,自始至终,无可撼动! —— ps:感谢阮敏华等童鞋的打赏月票~ 第七百一十三章 银钗 一个热搜,说撤就撤。 之前也是,只要姜栩栩被黑,姜家还有姜家背后的姜海集团都第一个冒头。 姜栩栩就像是一个受尽万千宠爱的孩子,被姜家牢牢护在了身后。 不仅有了好成绩,还成了明星拥有了大流量,甚至现在......还开始谈恋爱了。 明明曾经,这些都是属于她的! 都是因为姜栩栩,如果不是她,自己根本不会落到现在的地步。 将手机猛地砸到地上。 手机摔在冰冷的地板上,瞬间摔成了两半。 关启深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被摔烂的手机,还有一脸阴沉的妹妹。 忍着脾气,关启深走上前,将外卖放到她的面前。 “你又在闹什么?” 这句话仿佛像是引燃炸弹的导火索,关蕊蕊对着关启深直接就炸了, “我闹?!我怎么又闹了?!明明被欺负的是我,你是我哥哥!你反过来怪我?!” 自从搬离了关家别墅,她的倒霉就一直没停止过,整个人也再没有过去的伪装,变得尖锐而偏激, “如果不是你非要把别墅送出去,我怎么会沦落到住在这种破公寓里?! 你是我哥哥,你不好好照顾我,就知道回来对我发脾气!你算什么哥哥?!如果爸爸妈妈还在,他们才不会让我过这样的日子!” 关启深一开始还忍着,听到后面也忍不住了,直接冲她低吼出声, “是我害你变成现在这样的吗?!” 他指着她的腿,“原本你的腿已经好了,要不是你冲动跑出去伤人,我会为了保住你赔了一大笔医药费吗?!” 因为关父入狱,公司又被曝出好几处开发不合规的项目,公司资金链也跟着断裂。 公司陷入危机,股东纷纷退股,关启深这些天来一直到处奔波也没填上公司的窟窿。 他知道,这其中还有姜家的手笔。 姜家为什么这么做,说到底,还是为了关蕊蕊。 如果父母不是为了帮她改命不会偷走姜家的孩子。 如果父母把栩栩视为几出,栩栩就不会对关家这么无情。 关家也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他对付不了姜家。 他甚至接近不了栩栩,也没办法让她放过关家。 关启深一开始也怨恨栩栩,哪怕家里有错,但到底把她抚养长大,她怎么能这么狠心。 然而后来,关蕊蕊的骚操作太过频繁,他原本对姜栩栩的怨恨又转移到了自己亲生的这个妹妹身上。 “凭什么赔钱!明明是他们做错了事!” 关蕊蕊还在叫嚣。 他们一开始搬出别墅的时候并没有那么糟,毕竟那时候公司还没出事,就算没了别墅,他们还有其他私产。 关蕊蕊和关启深住进了关启深之前买的豪华公寓,因为担心继续倒霉,她一直留在公寓里美出去,原本的骨折也一点点养好。 结果就在她快要好全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录取通知书一直没有等到。 关启深派人去查,才发现她的成绩居然被人冒名顶替了! 关蕊蕊原以为这种事情只会发生在那些没背景没钱的山里穷小子身上,谁能想到事情还会发生到自己头上。 分明是看他们家现在出了状况故意欺负到她头上,因为气不过,关蕊蕊便没等关启深处理,直接找上了那家人,然后一时冲动下,给对方砸成了植物人。 可笑的是后面事情查出来,并不是什么冒名顶替,只是单纯的成绩弄错。 那家人得知真相,气不过直接报警,更扬言要让她牢底坐穿。 关启深为了保住她,直接赔了对方一套房,又搭了人情托关系找人把她保了下来。 偏偏关蕊蕊还不消停。 第七百一十七章 寻亲 闻言,沈桑宁狐疑的回忆,“我记得,我当初不是借的呀。” 当时,她是以利相诱,让沈益出的钱,说起来这钱不也是微生家的? 她才不给。 沈妙仪一听急了,“你真不怕爹爹生气找你算账吗?你别以为你和世子亲近,往后就不需要伯府了,将来,等你——” 话没说完,就见英姿飒爽的女子从房梁上一跃而下。 是云昭,沈妙仪瞳孔陡然放大。 云昭怎么会在这? 她想不明白,这一世云昭怎么提早投效了沈桑宁。 难不成......沈妙仪怀疑的目光朝沈桑宁投去,“你,你也重生了?” 这种话,甚至都没避开旁人。 沈桑宁心中无语,面上不显,“妹妹在胡说些什么?” 而后,就见沈妙仪颤抖着手指向云昭,“她怎么在这?” 云昭听得一脸莫名。 沈桑宁淡定道:“妹妹不知道吗?她就是落雨找来绑架我的人啊,被我策反了,如今是我的人。” 听闻,沈妙仪愣了好一阵,才接受这个答案。 因为沈落雨的变故,导致今生云昭提早投靠了沈桑宁......倒也合理。 确定她没有重生,沈妙仪稍微放下了心。 此时想起沈落雨,沈妙仪不由问道:“说起来,三妹消失了半个月,也不知去了何处,我和爹娘挺担心的。” 这种假话,沈桑宁都听笑了,“云昭,你查到了吗?” 云昭点头,“沈三小姐在二皇子府居住了半个月,昨日,正式成了二皇子的姬妾,雨姬。” 此言没避着沈妙仪,让她惊得失了血色,“什么!” 而沈桑宁因提前有心理准备,故而面上并未表现情绪,只是垂了垂眸。 难得,她们这对继姐妹在同一件事上,秉持一个态度,不开心。 姬的位分不高不低,连皇子侧妃都不是,本不该被忌惮。 可将来二皇子会登基啊! 即便只是平平无奇的姬妾,将来也有可能成为一宫之主的后妃。 沈妙仪率先道:“姐姐,你我可都得罪了三妹,万一三妹以后飞黄腾达了,拿我们开刀怎么办?” “我问心无愧,不管她攀上谁。”沈桑宁肃着声,一本正经道。 沈妙仪瞥个白眼,“那是姐姐不清楚将来二皇子的造化。” 语毕,就甩着裙摆离去,看着很焦虑。 沈桑宁平复心态,照常去公主府。 奈何冤家路窄。 公主府门外,沈桑宁吩咐人将装着衣物的箱子抬进去,此时有一对男女被侍从簇拥着走出。 被内侍宫女围在中央的,赫然就是“飞上枝头”的沈落雨。 她今日穿得格外贵气,跟在二皇子身后,满眼得意。 沈桑宁可以假装看不见沈落雨,却无法假装看不见二皇子。 故而,在走近时行了礼,“臣妇见过二殿下。” 第七百一十九章 叶云澜 聆听许久。 长袍男子牵着那匹骨瘦嶙峋的青驴,走进了九鼎城。 "化灵境修为,斩杀五位灵轮境联手,不简单,着实不简单。" 长袍男子欣慰之余,也不由暗自震撼,"这等资质和底蕴,可太罕见了……" "不过,奇怪的是,这苍青大陆在天地灵气复苏之前,明明极为贫瘠,他又是如何一步步拥有今日之成就" "莫非,他曾获得一些不为人知的造化,亦或者是,在他背后另有高人指点" "不管如何,这孩子以后的成就,注定不可限量。" "若能让他继承‘祖源神藏’,便是证道为皇,当也不在话下!" 想到这,长袍男子内心隐隐有些激动,加快了脚步。 一刻钟后。 当进入青龙坊,远远地看到青云小院所在位置时,长袍男子不由摸了摸下巴。 "这片区域好多暗哨,看来任何人要靠近那青云小院,都瞒不过大夏皇室的耳目。" "不过,这倒难不住我。" 长袍男子笑了笑,对身边青驴说道,"自己找个地呆着去。" 而后,他负手于背,迈步朝青云小院行去。 一路上,没人引起任何的注意。 直至抵达青云小院大门前,长袍男子伸手轻轻叩门。 "谁" 一道悦耳如天籁般的声音响起。 长袍男子声音温和,道:"鄙人叶云澜,前来拜见苏……苏道友。" 吱呀~ 庭院大门打开,露出一张宜嗔宜喜的绝美瓜子脸。 长袍男子不由一怔。 好一个姿容如仙的少女! 一袭简雅长裙,肌肤胜雪,晶莹娇润,脸庞清妍明秀,星眸明净剔透,气质空灵绝俗。 "敢问阁下找苏公子何事" 闻心照问道。 长袍男子微微抱拳,声音温和道:"我是他的亲人。" "亲人" 闻心照一怔。 长袍男子道:"不错,等见到他时,姑娘自然知晓我的身份。" 闻心照想了想,说道:"苏公子在数个时辰前,去了天芒山,阁下要不改天再来" 长袍男子道:"他去天芒山做什么" 闻心照道:"秘密。" 长袍男子哑然失笑,看出眼前这绝美如仙的少女对自己明显心存戒备。 想了想,他说道:"姑娘尽管去忙,我就在此地等他回来好了。" 说着,便负手于背,立在大门一侧,眺望远处的金鳞湖。 他显得很安静,也很有耐心。 闻心照迟疑了一下,道:"阁下……真的是苏公子的亲人" 长袍男子笑了笑,道:"我可没有乱攀亲戚的习惯,姑娘请回吧,不必理会我这个闲人。" 他身影清瘦,鬓角霜白,眼神转动时,泛起岁月沧桑的气息,一举一动,磊落自然,很容易给人以好感。 闻心照道:"阁下还是进屋来等吧。" 长袍男子讶然道:"姑娘为何又改变主意了" 闻心照微微一笑,道:"若阁下真的是苏公子的亲人,我一直把你拒之门外,可就显得太无礼了,请。" 说着,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多谢了。" 长袍男子笑了笑,迈步走进庭院。 "我就在这庭院中等待。" 长袍男子径自来到池塘一侧,随意坐在一块岩石上,"姑娘且去忙吧,莫要在意我。" 说着,他闭上眼眸,静静养神起来。 闻心照想了想,还是亲自去泡了一杯茶,放到了长袍男子一侧。 而后,她这才折身离开。 直至她身影走远,长袍男子唇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真是个好姑娘,雨妃若见到,肯定也会喜欢的吧……" 想起叶雨妃,他神色不禁又变得感伤起来。 时间点滴流逝。 日影西斜,天光渐渐昏沉。 长袍男子坐在那,仪态悠闲,似能坐一辈子般,浑不见一丝焦躁之色。 当苏奕从天芒山返回时,就看到了这样一幕。 他不由微微一怔。 这时候,闻心照从阁楼内走出,低声道:"公子,这位朋友自称是你的亲人,一直在此等你回来。" 叶云澜 亲人 苏奕眼神有些疑惑。 与此同时,长袍男子已起身,当看到苏奕时,他脸庞不由泛起一丝恍惚之色。 眼前这青袍少年,俊秀出尘,眉梢之间,和叶雨妃有着三分相似,尤其是眉毛和鼻梁,直似如出一辙! 一股说不出的激动和喜悦,随之涌上长袍男子心头。 他笑着迈步上前,道:"我名叶云澜,是你母亲叶雨妃的兄长,换而言之,我是你的舅舅。" 他显得无比高兴。 苏奕:"……" 猝不及防之下,忽地冒出一个舅舅来,这让拥有前世十万八千年阅历的苏奕,都有些错愕。 "你如何证明自己的身份" 苏奕稳了稳心神,皱眉说道。 叶云澜略一沉默,道:"你母亲当初前来苍青大陆时,身上带着一件名唤冥狱雷刑钟的宝物,还有,她左手腕部生着一道形似叶子的青色胎记,那是我们叶氏嫡系族人皆有的烙印。" 说着,他挽起左手衣袖。 便见手腕间,有着一枚叶子形状的青色胎记,才铜钱大小,神奇的是,胎记上竟浮现着一条条细若牛毛的叶脉! 当看到这个胎记时,苏奕终于敢断定,眼前之人应该并未撒谎。 因为他今世的母亲叶雨妃左手腕部,的确也有这样一个胎记! 一时间,苏奕心绪不由微微有些异样。 他自然清楚,叶雨妃来自异界,且身份不寻常,否则,不会携带着那一件镌刻着"苍青之源,皇御九极之秘"烙印的冥狱雷刑钟。 只不过,他却没想到,时隔多年之后,母亲叶雨妃的兄长竟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坐。" 苏奕一指庭院中的一张座椅。 而他则拎出藤椅,懒洋洋躺了进去。 叶云澜笑了笑,随意落座,并不在意苏奕那略显冷淡的态度。 "你这次为何而来" 苏奕问道。 叶云澜脸上笑容消失,轻叹道:"原本我此来,是要接你母亲返回宗族的,可却没想到,你母亲竟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离世。" 苏奕道:"所以,你就来找我了" 叶云澜点头道:"不错,你身上流淌着雨妃的血脉,我想带你返回宗族,继承一桩原本应该属于你母亲的大造化。" 苏奕一怔,摇头道:"我对这些一点兴趣都没有,也对你口中的叶家没有任何兴趣。" 这一世,他心中所承认的亲人,只有生母叶雨妃一个。 其他包括苏弘礼在内,都不被他放在心上。 更何况是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叶家 叶云澜神色浮现一抹愧疚,道:"我知道你无法接受这一切,心中对我这个完全陌生的舅舅有抵触,也很正常,可不管如何,你毕竟是雨妃的孩子。" 他深呼吸一口气,道:"你母亲离世,已让我内心痛苦万分,自不能再看着她的亲骨肉,漂泊在这苍青大陆,你放心,我会用尽一切办法,帮你铺平修行道路!" 苏奕不禁揉了揉眉宇,道:"说实话,你大可不必为此愧疚,母亲的仇,我也已经替她了断,便是我的道途,也根本不需要任何人帮忙。" 叶云澜怔了怔,说道:"你可知道,你母亲当初为何会来到这苍青大陆" 苏奕皱眉道:"难道另有隐情" "不错,她当年是被迫的!" 叶云澜眸子中泛起一抹恨意,"宗族那些老家伙,视她为棋子,借用一种极危险的方法,将你母亲送来这苍青大陆。" "那些老家伙明面上是为了让你母亲寻找苍青之源,实则,无非是不想让你母亲继承宗族所留的那一桩大造化罢了!" 苏奕不由怔然。 他以前也曾怀疑,母亲叶雨妃究竟是来自何方势力,为何会让她独自前来这苍青大陆。 如今看来,果然另有隐情! 想了想,苏奕问道:"她修为为何那般……弱" "弱" 叶云澜摇头道,"你母亲可一点都不弱,相反,她是宗族最耀眼的修道奇才,年仅十七岁,就已踏入化灵境,凝结出最顶级的大道灵宫,打破了诸多宗族古来至今诸多记录,被视作证道成皇的好苗子来对待。" 苏奕不由吃惊,十七岁的化灵境,还凝练出最顶级的大道灵宫! 若如此说,他母亲叶雨妃,的确称得上是一个极厉害的修道奇才了! 叶云澜声音低沉,继续道,"坏就坏在,那些老家伙送她前来苍青大陆时,动用了一种极危险的方式,当时,她被封印在一枚道茧之中,横穿界域壁障内的空间洪流之中……" 听到这,苏奕已经明白过来,道:"她的一身道行,在横渡空间洪流时,遭遇到了无法修复的打击,甚至,极可能连大道根基也被毁了。" "不错。" 叶云澜点头,清瘦的脸庞上尽是愤懑和恨意,"我甚至怀疑,那些老家伙当初这么做,根本就没想过,你母亲能够从那空间洪流中活下来!" 苏奕顿时默然。 在他小时候的记忆中,叶雨妃可从没有跟他谈起过这些。 不过想一想也是,他四岁时,叶雨妃就撒手人寰,哪可能会跟一个小孩子聊这些 而如果真想叶云澜所言,他母亲叶雨妃当初所遭遇的一切,无疑就是一桩来自她自己宗族的谋杀! 第七百二十二章 叶氏来人 当百龙腾飞的奇景再次出现时! 全国各地所有民众再次沸腾! 网络上、城市里、村落中、街道上……等等所有地方的人们都在欢呼,都在呐喊! “百龙腾飞!真的是百龙腾飞啊!” “此等奇景时隔一年后竟然再次出现了,太神奇了,太壮观了!” “这等奇景到底是自然形成的还是人为的,为何一年后会再次出现?” “看来有些事瞒不住了,贫道乃上古仙人,正在借天地龙气修炼,造成了大家的恐慌,很抱歉!” “滚犊子,这明明本座修炼时造成的,本座即将渡劫,只要有人能微信转我三百块,本座保证渡劫成功后,带尔等飞升!” “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 全国各地已经闹得沸沸扬扬。 有人在分析这个景象到底是如何形成的,也有人在调侃。 此时。 昆仑山地界。 当百龙腾飞后。 杨洛并没有就此停止,而是继续布阵。 许久后。 “九天龙腾大阵”彻底成型! 一个巨大的金色护罩将整个华·国都给笼罩了进去! 各种古老玄妙的符文在光罩之上流转,百条金色巨龙在光罩之中翱翔! 整个大阵古朴沧桑,磅礴大气,波澜壮阔! “呼……” 杨洛长吐一口浊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道:“总算是大功告成了!” 随后,杨洛大手一挥! 百条金色巨龙俯冲而下,飞了大地之中! 整个大阵缓缓散去,天地间再度归于平静! 杨洛从高空降落,刚降落到一座大山上,身形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小洛,你没事吧?” 张之麟赶紧上前扶住了杨洛。 杨洛深呼吸一口气,道:“师父,我没事,只是气力有些透支了。” 说着,杨洛直接盘腿坐了下来。 张之麟朝着杨洛鞠躬弯腰,作了个道揖,道:“小洛,请受贫道一拜!” “小洛,请受贫僧一拜!” 玄苦大师也双手合十,朝着杨洛鞠躬弯腰。 杨洛惊声道:“师父、玄苦大师,你们这是干什么! 晚辈岂能受两位如此大礼!” 张之麟道:“小洛,你今晚所做之事,为国为民,未来更是能守护天下苍生,贫道拜你有何不可?” “没错。” 玄苦大师温和一笑,道:“小洛,救一人为善,救亿万人为大善! 贫僧自愧不如!” 要不然,单靠我一人,恐怕很难布下此阵!” 张之麟摆手道:“能布下此阵,主要还是靠小洛你。 我和玄苦只是辅助了一下,算不了什么。” 杨洛轻叹一声,道:“此阵虽然防御力很强,但如果到时候那些神明和恶魔联手猛攻,恐怕也支撑不了太久。 但愿到时候我能带着两大仙界的修士们及时赶到,不会造成太大的伤亡。” 玄苦大师问道:“小洛,此阵需要人为开启吗?” “不用。” 杨洛摇了摇头,道:“只要华·国遭到袭击,此阵便会自动开启。” “如此甚好。” 玄苦大师笑着点了点头。 张之麟问道:“小洛,如今护国大阵已经布下,接下来你是准备回蓬莱仙岛吗?” 杨洛道:“既然回了世俗界,我打算办完几件事再前往蓬莱仙岛。” “好吧。” 张之麟点了点头。 之后,杨洛三人都盘坐在山顶上,开始恢复气力。 一夜无话,转眼天明。 朝阳初升,万物苏醒。 杨洛三人轻吐浊气,醒了过来。 经过一夜的修炼,三人的气力已经完全恢复。 杨洛站起身,道:“师父、玄苦大师,这世俗界就靠二位镇守了! 若是后面有什么事,可以及时通知晚辈!” “嗯!” 张之麟和玄苦大师两人点了点头。 而后,杨洛从储物戒中拿出了数瓶丹药递给了两人。 “这是我炼制的一些极品丹药,可以疗伤补气,辅助修炼,还望两位收下。” 张之麟摆手道:“小洛,这些丹药你更需要,我们就不用了。” 玄苦大师也摇了摇头。 杨洛直接将瓷瓶塞到了两人手里,笑着道:“师父、玄苦大师,你们就不必跟我客气了。 只要药材足够,这些丹药我能随时炼制。” 张之麟淡淡一笑,道:“既然如此,那贫道就收下了。” “小洛,多谢了!” 玄苦大师道了声谢。 “不用道谢。” 杨洛摆了摆手,道:“那晚辈告辞了!” “珍重!” 两人点了点头。 随后,杨洛冲天而起,飞离了昆仑山。 看着杨洛离开的方向。 张之麟抚须道:“小洛再也不是曾经那个懵懂无知的毛头小子了。 如今,他已经彻底成长起来了,不但性格沉稳,更有家国大义。 此乃华·国之幸,世界之幸啊!” 玄苦大师点头道:“小洛定然会改变这个世界,拯救天下苍生于水火之中!” 张之麟笑着道:“也不知道下次再见,小洛又会提升到哪一步。” 玄苦大师道:“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说完,两人也都冲天而起,离开了昆仑山。 …… 杨洛离开昆仑山后,便朝着巫神教飞去。 之前在学会《乱古天功》的上下部后,尝试融合十二祖巫失败后。 他便有想过去巫神教的禁地,再去专研一下那些祖巫图腾,看能否有新的收获,能否对融合十二祖巫有新的启发。 毕竟,他当初就是在巫神教学会的《乱古天功》上部。 虽然星河前辈他们指点了一下自己,但也只是给了自己一个大概的方向。 所以,他还是打算去一趟巫神教,顺便也帮巫神教补齐《乱古天功》下部。 虽然现在还为时过早,但早做准备也不是什么坏事。 如今,他只有一颗从药神谷得到的“九转逆仙丹”。 这颗仙丹是上古大能炎帝炼制的,可时隔这么多年,药效已经大打折扣。 如果单靠这颗仙丹来渡金仙雷劫,恐怕很难渡过去。 所以,他打算尽可能搜集药材,后面炼制出品级更高的“金仙涅槃丹”和“混元一气丹”。 要是能炼制出这两种仙丹,那渡过金仙雷劫的把握就更大了。 (本章完) 第七百二十三章 金鳞湖上观虎斗 第985章 并列倒数第一! 鹏城。 锦绣庄园。 书房里。 穿着一身黑色长裙,盘着一头乌黑长发,身材丰韵,面容绝美的东方弱水端着一杯咖啡,看着墙壁上的投影。 此刻正在现场直播医道大赛的画面。 在看到杨洛终于赢下比赛后。 她嘴角微微上扬,轻声道:"小洛,看来你距离成为华国第一人这个目标越来越近了呢。 你永远是姐的骄傲……" 就在这时。 笃笃笃。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 东方弱水淡淡出声。 门被推开。 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身材高挑,英气十足的女人走了进来。 正是东方弱水座下十二战王之一的"黑凤凰"云凤。 "镇南王,有事禀报!" 云凤恭敬地弯腰低头。 "什么事" 东方弱水喝了口咖啡。 云凤回道:"就在这几天,我们的情报组探查到,北方动静不小。 聂长空派出了不少人南下,似乎有大动作。" 东方弱水美眸一眯,冷声道:"这聂长空终于是等不及了么,看来距离南北之战不远了……" "南北之战" 云凤脸色一变,惊声道:"难道聂长空是打算彻底向我们宣战了" "极有可能。" 东方弱水点了点头,而后吩咐道:"这段时间让大家加强警惕,防止北方的那些家伙渗透进来! 还有通知所有战王,让他们随时做好开战的准备!" "是!" 云凤应了声,而后匆匆离开了书房。 等到云凤离开后。 东方弱水转头看向了窗外,美眸中寒芒闪烁,喃喃道:"聂长空,看看我们到底谁才能笑到最后……" 香江。 时代广场。 "赢了!是我们赢了!" "好,痛快,太他妈解气了!" "这个小兄弟的医术真是太厉害了,一人挑战八人竟然都能赢!" "这圣医门和汉医门不折手段想要打败我们,终究是功亏一篑!" 广场上的民众们都欢呼雀跃了起来。 而在人群外围,正站着一群人。 站在最前面的正是穿着一身酒红色ol制服的苏晚秋。 她的女助理和几个老板也都站在后面。 大家都看向了广场上的大荧屏。 刚才他们从咖啡厅谈完合作出来,正好看到了杨洛对战北野苍鸿八人的比赛,所以就驻足观看了起来。 "没想到我们华国竟然有这么厉害的年轻中医!" "神医啊,这可是真正的神医,一定要打听到这位神医的联系方式,与其结交!" "是啊,与这样的神医结交,百利而无一害!" 几个老板都议论了起来。 女助理眼睛放光地看着画面中的杨洛,对苏晚秋说道:"苏总,这个男人实在是太优秀了,您说他现在有没有女朋友啊" 苏晚秋笑着回道:"有,而且好像还不止一个。" "嗯" 女助理一脸疑惑,"苏总,您怎么知道的" 苏晚秋眨了眨美眸,道:"猜的。" "哦……" 女助理笑嘻嘻地道:"苏总,我觉得您跟这个男人挺般配的,要不找人去打探一下他的联系方式" "你真的觉得我跟这个男人很般配吗" 苏晚秋好奇地问了句。 "真的呢!" 女助理连连点头。 苏晚秋嘴角微微上扬,道:"我觉得也是。" 女助理忽然想到了什么,连连摇头道:"苏总,您已经有老公了,恐怕是不能再喜欢这个男人了。" 苏晚秋轻笑一声,道:"没关系,我老公是不会介意的。" "啊!" 女助理顿时无语了。 苏总的老公到底是有多大方,才会不介意自己的女人喜欢别的男人 同一时间。 樱花国。 东都银座。 数万人挤在广场上,呆呆地看着广场上的大荧屏。 里面正在进行实况转播。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们樱花国第一医道门派圣医门竟然输给了一个华国小子!" "我们与泡菜国联手,八人挑战这个华国小子,竟然还是输了!" "难道我们圣医门真的跟汉医门是倒数第一么!" "这个华国小子到底是什么人啊,他的医术为何会这么强大,难道就没人能击败他么" "八人挑战一人都能输,耻辱啊,奇耻大辱啊!" 樱花国的民众们失声悲嚎,甚至有不少人抱头痛哭了起来。 泡菜国。 汉城。 光华门广场。 广场上同样挤满了人。 在看到荧屏上的画面时。 所有人都鸦雀无声。 安静了一会儿后。 "阿西吧!我们竟然输了!" "八个人挑战一人都能输,开什么玩笑!" "倒数第一,我们汉医门竟然成了倒数第一!"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他难道真的是神吗!" "这小子为何要赢我们,他怎么不去死啊!" 泡菜国的民众们悲痛万分,各种哀嚎,各种谩骂。 但,无论他们怎么骂,都改变不了他们成为倒数第一的事实。 这一天是樱花国和泡菜国古医界之殇! 各大记者媒体头版头条宣布! 圣医门和汉医门落下神坛! 此时此刻。 除了华国、樱花国和泡菜国的民众们轰动之外。 象国、新罗国、阿三国、金塔国、非域、欧域、北美和南美各国的民众也轰动了起来。 所有人都被杨洛的超凡医术给震撼到了! 不少人都在打听杨洛的信息资料! 对于圣医门和汉医门输掉比赛,大家没有任何同情,只觉得这是活该! …… 华国。 京都。 鸟巢体育馆。 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体育馆中心。 华国中医团队和其他医道门派、医疗团体都已经到场了。 易九洲站在大家前方,心情很是畅快。 反观圣医门和汉医门的人,一个个都黑着脸,恨得牙齿都快咬碎了。 他扫了眼众人,朗声道:"感谢大家在这三天里所呈现出的超凡医术手段和精彩比赛! 而且,大家也在这三天里治好了不少病人,大家都非常感谢各位! 现在我来宣布最后成绩! 西医流派获得第一名的是欧域西医协会! 第二名是北美西医协会! 第三名是华国西医协会! 第四名是南美西医协会! 请各位给予四大西医协会最热烈的掌声!" 看台上的观众们都开始鼓掌。 停顿了一会儿。 易九洲继续说道:"接下来我来宣布古医流派的名次! 获得第一名的是华国中医团队! 第二名是金塔国的灵医门! 第三名是新罗国的东医门! 第四名是阿三国的佛医门! 第五名是象国的巫医门! 第六名是非域的黑医门! 并列第七名的是樱花国的圣医门和泡菜国的汉医门! 请各位用最热烈的掌声给予大家鼓励!" 啪啪啪…… 现场的观众们都激烈鼓掌。 有的更是开始了调侃。 "哎呀,刚才是谁说一定能打败我们华国中医的" "并列第七好像就是并列倒数第一对吧" "上一届医道大赛的第一名和第三名这次竟然落到了倒数第一名,太惨了吧" "要是他们好好比赛,也能哪个好名次,可他们偏要作死!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听到看台上观众们的调侃。 北野龙平怒吼道:"你们少得意,下一届医道大赛我们一定会赢你们,再次夺得第一!" 车在贤也咬牙道:"你们别太嚣张了,下一届医道大赛咱们走着瞧!" 杨洛看向两人,震声道:"有我在,你们永远也别想拿到第一!" (本章完) 第七百二十五章 大好头颅 谁当斫之 水面波澜汹涌。 叶风河丧命的地方,血色染红血水,翻涌如血浪。 几个眨眼间,那一抹血色变淡消失。 场中众人,皆震骇失神。 开战到结束,才不过几个眨眼间,一位强大的灵相境存在,就这般被苏奕灭杀当场! 这让谁能不惊 "该死!" 叶长淳杀机毕露。 之前,他一心牵制和提防叶云澜出手,故而并未出手,本以为在叶雪葶的出击之下,足可帮叶风河化解危机。 可谁曾想,叶风河还是死了! "这般战力,可要比当年的雨妃都强大许多。" 叶云澜感慨,神色有激动和欣慰,也有感伤和怅然。 当年的叶雨妃,十七岁是证道化灵境,被视作宗族年轻一代的绝代奇才,一身战力之盛,震古烁今,放眼苍玄界同境之中,几乎无可比肩。 可是相比起来,苏奕明显要更强! 杀叶风河这等顶尖层次的灵相境,都如杀鸡宰猴般轻松,这搁在苍玄界的化灵境中,完全就找不出一个出来! "这家伙可要比我了解中强大太多了……" 沈随云心中震动,神色明灭不定。 他这次是有备而来,并且在决定约战之前,就已经针对苏奕的战力做过详细的了解和分析。 可现在,他才意识到,自己还是低估了苏奕! 三月初十那天,苏奕是化灵境初期,而今日是四月初一,才不过二十天时间而已,苏奕的修为,已臻至化灵境后期。 足足突破了两个小境界! 作为群星榜第一的旷世妖孽,沈随云自信也有灭杀叶风河的能耐,可却无法像苏奕这般轻松。 这样的对比,让沈随云终于感受到了来自苏奕的压力! "该你了。" 湖面上,苏奕转身,目光看向叶雪葶。 这一刹,叶雪葶娇躯发僵,俏脸骤变。 目睹了叶风河的死,让同样是灵相境修为的叶雪葶再面对苏奕时,内心涌起难以遏制的惧意。 唰! 没有废话,苏奕身影掠空杀来。 叶雪葶顿时感受到极大的压力,别说动手了,内心都有逃遁的冲动。 "退开,我来收拾这小孽畜!!" 一道冰冷沉浑的大喝响起,就见叶长淳身影一闪,已凭空来到金鳞湖之上。 轰! 他袖袍翻飞,掌指如印,狠狠拍出。 便见天地骤然动荡,湖面浪潮轰鸣,一道足有丈许范围,金光流转的掌印,压迫着虚空,朝冲来的苏奕狠狠镇压而下。 那等威势,令在场修士皆亡魂大冒,灵轮境! 这是一个灵轮境恐怖存在! "拥有完整大道灵轮的强者!" 沈随云吃惊。 作为云隐剑山剑首,他自然清楚,似这等角色,远胜曾死在苏奕手底下的那五位灵轮境! 夏皇双手悄然攥紧。 翁九脸色大变。 叶云澜本欲出手,可最终忍住。 叶长淳的确是一位极强大的存在,搁在他们昆吾叶氏中,也算得上灵轮境中的佼佼者,在苍玄界极负盛名。 可叶云澜同样清楚,以苏奕之前展露出的战力,断不可能会被叶长淳轻松镇压。 "让这小子吃点苦头也好,省得他总拒绝自己的帮助……" 叶云澜暗自嘀咕。 说时迟那时快。 而面对这一击,苏奕骈指如剑,恰似神人挥巨斧,力劈乾坤。 轰! 惊天动地的碰撞声响起,毁灭般的力量洪流肆虐,震得湖水倒卷,排空而起,湖畔四周笼罩的九鼎镇界阵力量,都随之剧烈翻腾。 烟霞弥漫中,苏奕和叶长淳的身影皆各退出数步。 所有人瞠目,头皮发麻。 谁还能看不出,在这一击中,强大如叶长淳这等灵轮境人物,都不曾占到丝毫便宜 沈随云神色凝重起来。 夏皇暗松口气。 翁九震撼失神。 叶云澜瞪大眼睛,他本以为,苏奕会吃点苦头,哪曾想,在这一击之中,苏奕却能够和叶长淳分庭抗礼! "哼!" 叶长淳衣袍鼓荡,再度出手。 这个身着紫袍,童颜鹤发的灵轮境存在,一身气机若风雷轰鸣,那恐怖的威势笼罩四方,压迫得虚空塌陷嗡鸣。 而随着他迈步,直似一座神山在横移,带给人极大的压迫。 便是远远望着,便给人以窒息般的无助之感。 "去!" 叶长淳袖袍一挥。 虚空之中,涌现出万千金色神虹,于虚空中缔结为一座金灿灿的牢笼,镇压而下。 叶氏至高传承——画地为牢! 一经施展,大道奥义帝阶为牢笼,牵引周虚之势而下,一旦被困其中,便会被隔断与天地大道的感应,似被天地放逐,被大道抛弃,沦为阶下囚,任凭摆布。 "小心!" 叶云澜色变,禁不住出声提醒。 作为叶氏族人,他自然最清楚这一门秘术的恐怖之处。 "雕虫小技,翻手可破!" 却见苏奕一声哂笑,探手一抓。 轰! 虚空中,一道耀眼剑气星河垂落,浩浩荡荡,降临人间。 剑挽星河。 一剑既出,沛然莫御的元始道意充盈其中,衍化出末日黄昏般的光霞,浩大无量。 轰! 金灿灿的牢笼顿时遭受到可怕的冲击,组成牢笼的那金色神虹一道道轰然崩断。 给人的感觉,就仿佛星河落九天,摧垮人间牢笼! "这……" 叶云澜倒吸凉气。 他们叶氏的画地为牢之法,足可轻松困杀同境的灵轮境角色,可现在,却在苏奕面前不堪一击! 叶长淳都不禁色变,万没想到,才化灵境道行的苏奕,居然能够强横到这等地步。 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斩!" 苏奕的身影已趁机杀来,迅疾如流光,挥掌劈下。 凌厉之势,如剑摧天门! 叶长淳不敢怠慢,动用全部力量,与之硬撼。 大战就此爆发。 两者的身影在金鳞湖上空激烈争锋,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一个青袍猎猎,气息凌厉傲岸,恣肆如谪仙,举手投足之间,便有无匹剑气呼啸十方。 一个是来自苍玄界的灵轮境顶尖人物,是昆吾叶氏位高权重的大人物,一身威势,通天盖地。 当两者争锋厮杀,那等场景可想而知是何等惊人! 目睹这一战,在场众人皆神驰目眩,直似见到传说中的仙神之战,心神为之震颤。 沈随云心绪起伏。 骄傲如他,当远远观望到这样一场堪称旷世的对决时,又如何能淡定 "之前我来约战时,的确有些莽撞了……" 沈随云暗自喃喃。 最初时,他自信可稳赢苏奕,故而才来约战。 可到了此时,他扪心自问,换做是他和苏奕厮杀,都不敢保证最终是否能赢…… "这苍青大陆还不曾迎来璀璨大世,可为何这小家伙却能拥有如此逆天的战力" 叶雪葶俏脸苍白,都有些无法相信眼前看到的这一切。 作为来自苍玄界的强者,作为昆吾叶氏的族人,她骨子里便有一种凌驾众生之上般的优越感。 尤其是在这苍青大陆,更是完全不把当世之辈放在眼中。 可此时,苏奕展露出的那逆天手段,让叶雪葶备受打击! "原来,这孩子都已经强大到这等地步了,也不怪他之前不愿接受我的帮助……" 叶云澜内心激荡,感触良多。 之前和苏奕的接触中,他一直想给予苏奕庇护,还曾因为被苏奕排斥而黯然神伤。 可直至此时,叶云澜才终于发现,他这个外甥是何等耀眼和强大,哪怕是在这样的风波中,也能够独自化解这一切! "起!" 蓦地,激烈厮杀中的叶长淳发出一声暴喝。 久攻不下,让他已失去耐心,直接动用本命灵宝。 嗖! 一尊青色道印横空,雷电激射,光霞冲霄。 道印表面,镌刻着一幅撑天立地的神树图腾,完全是由神妙的道纹组成。 青霆道印! 叶氏盘踞的昆吾山之上,生有先天神树,高可参天,常年云蒸霞蔚,吞吐天地之精,涵括周虚之气,被称作"昆吾神木"! 而叶长淳这枚道印,便是取一截昆吾神木的精华炼制,被叶长淳磨砺近八百年岁月,内蕴青乙雷霆之力,毁灭力量惊人。 轰隆! 随着青霆道印横空而起,天穹骤然染成深沉的青色,滚滚雷霆激荡扩散。 那恐怖的气息,让在场所有人亡魂大冒,肝胆欲裂。 "镇!" 叶长淳一声长啸,一身道行尽数融入青霆道印,朝苏奕轰杀过去。 "不好!" 叶云澜色变,毫不犹豫横空冲起,正要进行援助。 却见此时,苏奕摇了摇头,"也不过如此,这便送你上路。" 声音刚响起—— 玄都剑悄然掠出,随着苏奕手腕转动,破空一刺。 仿似一道深邃空灵的夜光乍现。 轰! 漫天青色雷霆,骤然静止,而后在苏奕身前爆碎,光雨似潮水溃散。 剑气余势不减,狠狠刺在那青霆道印上。 咔嚓! 震耳欲聋的碰撞声中,这由昆吾神木炼制的本命灵宝,表面出现一道道如蛛网般的裂痕,而后炸开,四分五裂。 一剑,破本命灵宝! 叶长淳当即遭受到反噬,发出吃痛惨叫,唇中咳血,躯体摇摇欲坠。 而此时,苏奕的身影凭空来到其身前,玄都剑横空一抹。 噗! 一颗头颅,抛空而起。 —— ps:今晚第二更会有些晚。 第七百二十九章 勒索 尽管强者都看得出,这四剑在斩出的时候,还是受到了要抵挡他那一枪的影响,威力有所减弱。可就算是如此,八臂神魔的重剑是那么容易抵挡的吗就算是战舰装甲都能被斩开的吧 落地后的蓝轩宇并没有停顿,手中龙枪前刺,攻势再次爆发。 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因为速度都变得有些虚幻起来,无数枪芒在空中飞射,爆发出刺目光影。 那八臂神魔也是了得,八柄重剑挥舞,疯狂的劈斩。一时之间,比赛台上金色与紫色光芒交相辉映。已经有些看不清他们的身影了。 但那一声声震耳欲聋的碰撞声却依旧震撼全场。 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他们此时战斗的状况,那么,绝大多数人应该都会选择疯狂二字。 他们之间的碰撞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硬碰硬。这是龙族与八臂神魔一族的硬碰硬。 八臂神魔八柄重剑劈斩出的剑刃风暴似乎能毁灭整个世界,可蓝轩宇手中龙枪刺出的万千枪芒却将那剑刃一一击溃。 这种碰撞,简直是力与美的结合。看的在场观众们无不流露出狂热的眼神。 这样的碰撞,实在是太过瘾了啊!简直是难以形容他们此时所展现出的实力。这才是真正强者之间的战斗。 擂台外的李梦龙,不知不觉已经攥紧了双拳,这才是自己想要的,这就是自己想要的啊! 看着那动人的身影辗转腾挪,金光缭绕,强悍的龙吟声不断响起,与那八臂神魔族的青年一代代表人物之一强悍碰撞,没有半分退让,甚至还渐渐占据了上风。凭借着力量压制了对手最擅长的力量与爆发。哪怕这八臂神魔是他窜兑着上场,甚至连天养晶石都是他自己出的,他也不禁要为蓝喝彩。 这才是能够配得上自己的女人啊!更何况,她还是那么的美丽。 而且,龙骑士如果嫁给自己,她的那个座龙,似乎也很不错啊!完全可以兼收并蓄。 这才是最完美的结果。 一想到这里,李梦龙的心就不由自主的热切起来,不论如何,不惜一切代价,都一定要抱得美人归才行。 "轰——" 就在这时,擂台上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状态,蓝轩宇手中龙枪突然不再刺出,而是当鞭子用,瞬间从上向下抽击而落。 八臂神魔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中充分意识到了这位的力量是何等强悍。不敢怠慢,八柄重剑同时抬起抵挡。 "轰——"他那雄壮的身躯被抽击的接连后退三步才站稳身形。而就在这时,他发现,自己对手身上的鳞片突然都变成了七彩色的,手中龙枪也被渲染上了同色。 蓝轩宇的双眸,突然迸发出无与伦比的夺目光彩,明亮的双眼,绽放着令太阳也要失色的光芒。手中龙枪在先前抽击的反弹之后,就已经被他握住中段。 背后的一双龙翼用力一拍,稳定住自己被反震力倒飞的身形同时,龙翼前拍,倒是带动着他的身体向后飞去。 他怎么退了明明占据了上风,不应该追击吗 就在观众们心中产生着疑惑的同时,他们就发现,蓝轩宇手中的龙枪上,七彩光芒突然变得异常夺目起来,那刺目的七彩光芒之中,仿佛蕴含着一些什么特殊存在。下一瞬,他自身的七彩光芒已是完全收敛,就像是被那龙枪全部吸摄了进去似的。 七彩龙枪,一闪而逝,瞬间朝着那巨大的八臂神魔方向飞去。 & r > 八臂神魔似乎感受到了极大的危机,八条粗壮的手臂同时向头顶方向合拢,八柄重剑也随之向上,他身上的紫色光芒瞬间收敛,变成了更加浓厚的紫黑色。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他那八条手臂的长短仿佛在自行调整,令八柄重剑最终在头顶上方重合唯一,化为一柄巨大的重剑,悍然斩出。 紫黑色的剑芒喷射出足有百米长,凝实宛若实质,在这一刻,这头八臂神魔真的犹如魔神降临一般狰狞毕露。 而投掷出龙枪的蓝轩宇,背后双翼张开,身形徐徐下落,眼眸之中,只有淡淡的冷意。 "叮!"脆鸣声悠远,哪怕是防护罩似乎都有些抵挡不住,出现了大片的涟漪,要知道,此时此刻,一号擂台的防护罩还是圣光龙骑士黄良伟帮着维持的。 恐怖的一幕就在下一刻出现了,一圈白黑双色光环从碰撞那一点开始,向西面八方蔓延开来。没有爆炸声,仿佛所有的声音在这一瞬都被吞噬了似的。 那凝实无比的紫黑色剑芒,就在那扩散的黑白双色光环之下溃散,只是让那龙枪停顿了一刹那,就再次直奔八臂神魔方向飞去。 "噗——" 龙枪闪电般穿过一切阻隔,精准无比的刺入了八臂神魔的神魔核心位置。所有的一切,在这一瞬仿佛都已经凝滞了似的。 "吼——"八臂神魔口中发出疯狂的怒吼,怒吼声中充满了暴戾的气息。胸口处的神魔核心内,紫黑色光芒奔涌,绽放着彭湃无比的毁灭能量,似乎要将那龙枪都消融了似的。 主观礼台上,端坐在天马首座身边的八臂神魔王突然之间,仿佛感受到了什么似的,眼中目光骤然变得凝练,一股滔天威压瞬间从他身上迸发而出。 可是,一号擂台上的气息因为有圣光龙骑士强大的能量作为守护,并没有让他在第一时间感受到不对,当他感受到的时候,为时已晚。 刺目的光芒,骤然从神魔核心处绽放,几乎是瞬间就吞噬了八臂神魔的怒吼,仿佛在一号擂台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太阳似的。恐怖之极的光芒骤然扩散开来,剧烈的爆炸,甚至是将比赛台周围的圣光龙骑士守护光芒都冲击的宛如浪潮一般向外扩张。 这一瞬,哪怕是主观礼台上的大人物们,脸色都是大变。 出事了! 是的,出事了。神魔核心被引爆了!或者说是殉爆。 孤注一掷!这是金龙月语、龙皇斗罗唐舞麟传授给儿子的另一抢技,将自身能量瞬间会聚于一击之中。蓝轩宇凭借着自身的龙神之力,将这一枪的威能爆发到了极致,而且还有所衍化,在这一枪之中,隐藏着一枚光暗神雷。 如果只是龙枪刺穿,神魔核心内部的毁灭能量也并不会真的破灭,毁灭的反面就是创造,这让八臂神魔一族拥有着极其强大的自愈能力,除非是在第一时间将其毁灭,否则的话,他们都能凭借着神魔核心之中的强大能量自行恢复。 可是,此时此刻,情况显然不是这样的。神魔核心内爆炸一枚光暗神雷,那是什么感觉 那是没有感觉。 以独眼橡皮族那么强大的防御力,被外在的光暗神雷炸一下,都险些灰飞烟灭,更别说是让光暗神雷在身体里爆炸了。就算是神级强者,也承受不住这样的攻击啊!更何况这爆炸的地方还是八臂神魔一族的核心所在。那是力量的源泉,最强的一点,同样也是他们最为致命的地方。 第七百三十一章 答案 在孟婆殿,崔璟琰是一个极特殊的存在。 原因就是她的身份太不寻常了。 其父亲是幽冥六道司崔氏一族的族长,其祖父则是威震幽冥的六大冥尊之一崔龙象。 连她的母亲,也曾是孟婆殿的一位渡河使! 尽管,她母亲如今早已不在孟婆殿担任职务,可余威犹在。 像孟婆殿当今掌教,见了她母亲还要尊称一声师叔。 故而,哪怕崔璟琰如今只是孟婆殿的一名弟子,并未担任任何职务,可真要计较辈分的话,都足以去和孟婆殿掌教同辈相称! 当然,修行界的辈分一向极为混乱,崔璟琰再特殊,她如今也只是孟婆殿的弟子。 只不过是没人敢把她当做寻常弟子看待罢了。 "璟琰,你这是遇到烦心事了" 九祭祀声音温和,看出崔璟琰的情绪有些不对劲。 "我遇到了一个奇怪的家伙,想跟九祭祀请教一下。" 崔璟琰有些郁闷地说道。 九祭祀和雪叶对视一眼,皆不由露出一丝异色。 能让崔璟琰视作奇怪的角色,那注定不是寻常之辈了。 "你且说来听听。" 九祭祀温声道。 崔璟琰当即把自己和苏奕见面的经过一一说出。 听罢,九祭祀和雪叶的神色已再不像之前那般平静,多出些许凝重,以及无法遏制的惊疑。 "能一眼看破你的天赋和修为不奇怪,能够得知咱们宗门至高传承的名字,同样也不奇怪。" 九祭祀沉吟道,"奇怪的是,他竟能知道,在心魇通玄经的第九篇上,记载着大无相心梦诀!" 雪叶也点了点头,道:"咱们宗门的心魇通玄经,寻常弟子只能修炼前三篇,真传弟子和执事人物只能修炼前六篇,唯有护法以上的人物,才有机会接触到第九篇的秘诀。" "换而言之,搁在我们孟婆殿,护法之下的角色都不清楚,第九篇上所记载的,乃是大无相心梦诀。" 说到这,雪叶皱眉道,"可偏偏这苏奕,居然知晓此事,这就太反常了!" 崔璟琰幽然一叹,"是啊,那家伙又是如何知道的" "这只是第一个疑点。" 深呼吸一口气,九祭祀道,"第二个疑点是,如影随形之法,搁在幽冥之地,也堪称最顶级的神魂妙诀,一般的灵轮境角色,根本难以察觉到。" "可苏奕不止能一眼看穿,并且轻而易举就能化解,这足以证明,他早清楚‘如影随形’秘法的奥秘,知道该如何破解此法!" 说到这,九祭祀已是满脸凝重之色。 一个苍青大陆的少年,却对他们孟婆殿的至高传承和秘法了如指掌,这自然显得太反常! 崔璟琰撇了撇红润的唇,道:"当时,正因为察觉到这样的蹊跷,我才忍着没大动干戈,还被那可恶的家伙勒索了足足六颗黄泉凝神丹!" 说到最后,这绝艳如妖,美丽娇俏的少女,气得贝齿紧咬,一对美眸直欲喷火。 耻辱啊! "六颗" 九祭祀和雪叶的脸色也有些发黑,感到一阵肉疼。 黄泉凝神丹可不是大白菜,搁在孟婆殿中都是一等一的珍宝,就是他们这等位高权重之辈,身上拥有的黄泉凝神丹也不多。 可苏奕倒好,一下子就勒索六颗!! "看来,这家伙是把你当做一只大肥羊了。" 雪叶苦笑。 崔璟琰的身份极特殊和超然,身上自然不缺黄泉凝神丹。 可也正因如此,极可能被苏奕视作肥羊来痛宰了…… "不对!" 忽地,九祭祀皱眉,"璟琰,他怎会知道你身上携带有此丹" 雪叶眼皮一跳,也察觉到蹊跷。 的确,苏奕看起来不止了解黄泉凝神丹,并且似乎很确定,崔璟琰身上定然携带有此丹! 崔璟琰一脸郁闷道:"我倘若知道,何须再来问你们" 九祭祀一时语塞。 雪叶则意识到什么,神色微变,道:"他定然是看穿了你的身份!" "不错,应该是哪个鬼灯挑石棺一脉的老瞎子告诉他的。" 崔璟琰点头道,"毕竟,那老瞎子最近一段时间,经常在仙冥之地附近出没。" 雪叶摇头道:"不可能是那老瞎子,这次我们前来苍青大陆时,掌教曾亲自下令,不许任何人泄露你的身份,那老瞎子就是有通天的能耐,也休想打探到这一点。" 崔璟琰一脸错愕,"当真" 雪叶道:"千真万确。" "可他当时可一眼就识破我姓崔啊。" 崔璟琰惊疑,"难道说,他真的认出了我家老祖宗给我的玉佩" 说着,她将腰畔玉佩摘下,美丽的玉容变幻不定。 九祭祀吃惊道:"这块玉佩……是出自裁决冥尊大人之手" 崔璟琰点了点头。 九祭祀和雪叶对视一眼,皆倒吸一口凉气,心中震荡,愈发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 连他们都不清楚,崔璟琰那块玉佩的来历,可苏奕却似是凭借此玉佩,一眼识破崔璟琰的身份,这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这苏奕的来历绝对不简单了!" 半响后,雪叶皱眉道,"我甚至怀疑,他极可能和那老瞎子一样,也是来自幽冥之地!" 九祭祀皱眉道:"可在以前,你什么时候听说过,有人不止对我们孟婆殿的传承和秘法了如指掌,并且还能一眼认出裁决冥尊大人所炼制的玉佩" "更何况,他还如此年少" 雪叶和崔璟琰皆沉默了。 这件事,处处充满蹊跷,扑朔迷离,让他们越想越感觉不对劲。 忽地,九祭祀意识到什么,道:"璟琰,这块玉佩是你此次前来苍青大陆时,才由裁决冥尊大人交给你的" 崔璟琰道:"算是吧。" 九祭祀再问道:"那……裁决冥尊大人在将此物交给你时,可曾有什么交代" 崔璟琰一对秀眉蹙起,思忖半响才说道:"我父亲说,此玉佩可以防身,也可以用来救命,对了。" 说到这,崔璟琰想起一件事来,"当时,我说既然此玉佩如此贵重,自当小心藏在身上,当做压箱底的宝贝来用。" "可我父亲却执意要让我悬挂在腰畔,说这是我家那老祖宗的命令,还说万一被人认出这块玉佩,看在我家老祖宗的面子上,对方自不会为难我。" "我本来没当回事,也没把这番话放在心上,可现在想起来……" 说到这,崔璟琰失声道:"怪不得当时那姓苏的家伙说,若非我姓崔,断不可能那般饶了我!他……他肯定认出了老祖宗给我的玉佩!肯定是这样!" 九祭祀和雪叶神色皆明灭不定。 答案,似乎已经揭晓了。 只是,这样的答案,却令他们心神震荡翻腾,甚至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惘然。 裁决冥尊崔龙象是何等恐怖的存在,他做事定然大有深意。 像这次前来苍青大陆,孟婆殿掌教本来是拒绝崔璟琰参与的,因为她身份太特殊,容不得出差池。 可出人意料的是,崔氏一族的族长却来信,说希望崔璟琰跟着一起前来苍青大陆走一遭,就当是游历和磨练。 正因如此,孟婆殿掌教才答应下此事。 可现在,九祭祀和雪叶才意识到,崔家如此安排,根本不是表面那般简单! 重点就在那块玉佩以及裁决冥尊的命令上! 若玉佩仅仅只是防身用的杀手锏,自然是得小心藏起来为好,省得被人发现。 可裁决冥尊却不让崔璟琰这么做。 为何 原因裁决冥尊也说了,若没人能认出这块玉佩,那随身携带和藏起来并无区别。 可万一被人认出这块玉佩时,看在他的面子上,对方自然不会为难崔璟琰! 重点就在这里。 给人的感觉就像,裁决冥尊早有推断,认为这苍青大陆上,定然有人能认出这块由他亲手炼制的玉佩。 于是,才允许崔璟琰前来,并且将此玉佩佩带在身上! 这和钓鱼也没区别。 玉佩就像饵料,会被鱼儿识破! 而苏奕的出现,就像识破饵料的鱼儿般,也间接验证了裁决冥尊的推断! 意识到这一点,让九祭祀和雪叶焉能不震惊 但震惊之后,两人更多的是惘然。 苏奕,纵使再逆天和耀眼,可终究只是一个化灵境少年,为何会引来裁决冥尊大人的注意 甚至,不惜派遣崔璟琰带着他所炼制的玉佩亲自来这苍青大陆走一遭 "我家老祖宗哪怕就是钓鱼,也该钓一条大鱼才对,怎会看上苏奕这等……小小的后辈晚生" 这时候,崔璟琰显然也猜出了她那老祖宗的一些用意,震惊之余,也同样感到很疑惑。 密室中的气氛,一时变得压抑沉闷。 三人的心绪,皆起伏不定。 这样的答案,的确太不可思议了! 许久。 九祭祀稳了稳心神,沉声道:"这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苏奕身上的某种东西,引起了裁决冥尊大人的注意,一种是这苏奕的来历和身世极不寻常!" 崔璟琰断然道:"幽冥之地谁不清楚,我家那位老祖宗眼界何等之高他根本瞧不上一个化灵境修士身上的东西!"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九祭祀和雪叶对视一眼,皆愈发震惊和疑惑了。 一个苍青大陆的少年,该拥有何等来历和身世,才会引来裁决冥尊大人的重视 —— ps:这一章既是对昨天内容的解惑,也是对前文一个伏笔的进一步阐述。 认真看书的童鞋,应该都记得,苏奕七弟子玄凝,当初是被崔龙象送到苍青大陆的,具体章节在544章。 感兴趣的童鞋不妨翻翻看,不感兴趣也不影响接下来的~ 第七百三十二章 苏玄钧? 叶家老爷子病重! 曾经叱姹风云叶老爷子病重,绝对是个重磅新闻。 叶卿柔不能不回去,即便这次寻亲遇到厉以昭的不认可,些许有瑕疵,可是亲情血浓于水,并且她知道,在遥远北方一个叫甘平的小县城,有她的爸爸和哥哥,这就足够了。 "哥,我要回京城了。"叶卿柔有些不舍,但是叶老爷子病重入院还是牵挂着她的心。毕竟从小到大,爷爷对她宠爱有加视如亲生,这份情,这份爱,早已经铭刻在她的心田里。 "去吧小妹,厉家和叶家都是你的家,想我们了随时回来,我和爸爸始终欢迎你。" "我会的,哥。"兄妹两个来了一个大大拥抱,厉元朗轻轻拍了拍叶卿柔的后背,并问他们怎么走,要不让韩卫开车送他们一程。 "不用了,马上家里就会派人来接我。"叶卿柔淡淡解释道。 厉元朗还纳闷呢,甘平县没有部队,又是大雪刚停,高速路尚在封闭期,叶家人难道插着翅膀来接她吗 轰隆隆! 就在他胡思乱想中,忽听得不远处的空中,传来一声闷响,举目望去,只见一个小黑点由远及近逐渐显示清楚,是一架深绿色的军用直升机呼啸着在上空盘旋。 慢慢地,直升机找准降落地点,就是马路对面的停车场。巨大的螺旋桨叶片刮起旋风,吹得四周雪片纷飞,几个人忍不住用手挡住眼睛,并往后倒退了十几步。 终于,直升机停下,随后舱门打开,率先跳下来一人,一身黑色皮衣皮裤,短头发,一字眉,身材不胖不瘦。 真是见了鬼了,又是她 厉元朗禁不住疑惑起来,是叶文琪,她的身后跟着肖剑,还有四个年轻男子,清一色迷彩棉衣,脚蹬黑色战靴,戴着墨镜,走路带风,面色冷峻。 "姐!"叶文琪叫了一声小跑过来,却一眼看见厉元朗,瞪大眼睛看着他,估计和厉元朗的想法异曲同工,他怎么会在这里 叶卿柔则趴在厉元朗耳边小声嘀咕说:"文琪,我表妹。" 叶文琪!她姓叶。 厉元朗恍然大悟,接触这么久,叶文琪又有军方背景,咋就没往这方面联系呢。 "叶明天的女儿"厉元朗问道。 "是的,是我二叔家的宝贝女儿,二叔对她很宠。" 这就对了,怪不得叶文琪天不怕地不怕,有一个省领导的老爸,还有叶家强悍的背景,促成了她桀骜不驯的性格。 "喂,你、你怎么和我姐在一起。"叶文琪上来就对厉元朗发出直白的讯问,对,就是讯问的口气。 肖剑跟在她身后,紧走几步冲着叶卿柔微微点头说了声:"大小姐好。" "你好肖剑。"跟肖剑打完招呼,叶卿柔对叶文琪略显蛮横的态度不满意,说话也很冲。"死妮子,注意点你的语气,这是我哥,也是你哥,有点礼貌和素质成不成。" "知道了,姐,他是你哥,是你亲哥"叶文琪眨巴着大眼睛好奇问道。 "这还有假。"随即,叶卿柔问肖剑她爷爷的情况,肖剑只是简单回了四个字:"不容乐观。" 容不得耽搁,叶卿柔和哥哥挥手道别,王松和他握手说:"大哥,咱们后会有期。" 叶文琪则是用手指了指他,只说出俩字:"走了。"随后,几个人钻进直升机里,叶卿柔手扶着舱门,和哥哥挥手告别。 随着机器轰鸣,螺旋桨叶片转动起来再次启程,飞上天空,转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厉元朗站在原地不断向空中摆着手,这时候韩卫走到他身边,却问:"主任,刚才那几个人是部队的吧" "是的。"厉元朗随即点头。 "看他们个个训练有素,一定是大内侍卫。"韩卫倒是火眼金睛,一句道破天机。 想想也是,叶老爷子是何种身份,尤其在军界,闻名遐迩,他的侍卫肯定不是简单的军人可比。 厉元朗没有说话,这属于高级秘密,只可意会不可言传。送走了妹妹,下一步他就该返回水明乡了,那里还有许多事情等待他去处理。 回乡的路还没有开通,韩卫说他有一条便捷之路,就是从燕游山疗养院那边走,再到海浪村,最后就能到乡里了。 厉元朗质疑道:"海浪村那条通乡里的路平时就坑坑洼洼不好走,尤其下雪之后,能过得去吗" "主任,这条路我熟,夏天不好走,冬天却好走,海浪村和别的村子不一样,那里冬天雪多而大,雪发粘稠,正好堵在道路坑洼处,非常平坦。" 韩卫是土生土长的水明乡韩家屯人, 家屯人,韩家屯紧挨海浪村,所以他的话有绝对权威性。 说走就走,韩卫开车离开公墓,直奔燕游山疗养院。这条路非常好走,柏油路面的雪已经被清理到路两边,车少路宽,没用一个小时就到疗养院。 中午,厉元朗和韩卫在这附近的小饭馆简单吃口饭,稍事休息便赶往海浪村。 听张国瑞说起过,他已经分别找郭定寿和信明浩谈过话,提出想让二人担任海浪村和刘家地的村支书。 信明浩干劲挺足,关键厉元朗早就跟他谈起刘家地未来发展计划,大面积种植伤人草,因为刘家地得天独厚的气候非常适用于伤人草的种植。 并且京城植物学家卢耀庭近日就会来刘家地实际调查研究,郑海欣也对于投资伤人草种植有极大兴趣,所以说,刘家地不搞采石场,从伤人草入手,前景还是非常乐观的。 信明浩以前做过刘家地的村主任,又在大山里当过几年护林员,对伤人草自然非常了解,当即表示有绝对信心把伤人草做好做大,带领村民走出一条干净的致富路。 张国瑞和郭定寿的谈话则没那么顺畅,郭定寿对于村支书倒没意见,加之又有儿子郭亮从中做工作,基本上答应了。只是厉元朗当初给张国瑞出的点子是,郭定寿若想当村支书,必须接手郭家酒坊的酿造技术,争取将海浪村变成全乡的"酿酒村"。 对于这点,郭定寿坚决否定,什么都好说,但是让他继承郭家酿酒技术,他不干,他们这一支的郭家人也不会答应,这件事没得商量。 正好趁这次途径海浪村的时候,厉元朗找郭定寿好好谈一谈,争取让他转变态度,不止为他们郭家,也为了全村百姓高风亮节一次。 路上无话,下午三点多钟,厉元朗的捷达王稳稳停在郭定寿家门口。 从进入海浪村伊始,厉元朗就发现一个奇特现象,海浪村这里的雪明显比县城大不少,非常的厚,远远望去,银装素裹,一片纯白,炊烟渺渺混杂在白色世界里,恬静安宁。 山舞银蛇最是千里白莽莽,原驰蜡象林雪雾凇入画廊。 "真美啊。"厉元朗站在郭定寿家门口,看着海浪村的白色世界,不禁感叹。 "厉书记,您、您怎么来啦,稀客,快请进。"郭定寿坐在家里的炕上,见一辆轿车停在他家大门口,还纳闷是谁呢,一看是厉元朗,急得趿拉着鞋披着外衣跑出来迎接。 郭定寿五十来岁,长得憨厚朴实,郭亮和他爸爸眉眼非常像。 "老郭,我可是不请自来,希望你不要介意。"厉元朗笑呵呵握住郭定寿的粗糙大手说道。 "哪里的话,我们想请您厉书记还不一定请得来呢,外面冷,快请屋里坐。"郭定寿说着话,拉住厉元朗的手往屋子里走。 郭定寿家条件尚可,三间大瓦房虽然有年头了,但窗明几净,非常亮堂。 厉元朗韩卫被郭定寿请坐在了炕上,屋里烧得热热乎乎,炕头都烫屁股。 郭定寿分别递给厉元朗和韩卫一支烟,并对厉元朗说道:"以前就听我家大小子提起厉书记,他那时从县委书记秘书岗位上下来,心情糟透了,是厉书记帮助他进了县纪委,还担任要职,书记,您可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呐。" 厉元朗赶忙摆手并说:"还是你家郭亮争气,工作能力突出,深受王部长赏识,他年轻,今后的路长着呢,肯定还能进步。" "借厉书记吉言。"郭定寿抽的是黄烟,厉元朗没抽烟卷,拿过来簸箕自己卷了一支,黄烟味道纯正,特别好抽。 这会儿,郭定寿老伴送进来沏好的热茶,并且也说了几句恭维话,却被郭定寿直接打断,说:"你还磨叽个啥,赶紧准备酒菜,留厉书记在家吃晚饭,我要陪厉书记好好喝几盅。" "不用你说,我早就把吃得准备出来了。"他老伴爽快说道。 厉元朗连忙阻止,说他急于赶回乡里,说会话就走。 "那不行。"郭定寿坚决不答应,还说不在这里吃饭就是看不起他,说破大天来也不放厉元朗走。 二人正僵持着,就见外面闯进来几个人,领头的正是村主任杨升,三十多岁,刚当上村主任没两年,挺有干劲的一个年轻人。 "厉书记,您来也不告诉一声,我好去迎接您。"杨升说着和厉元朗握了握手,又介绍同来的几个人给厉元朗认识,都是村委委员。 听闻郭定寿要留厉元朗吃饭,杨升便说:"郭叔,厉书记是贵客,您就把招待厉书记的机会让给我,正好我家开了一个小饭馆,东西齐全,晚上咱们一起去那里乐呵乐呵。" 看来,厉元朗想走是走不出了,客随主便,由杨升和郭定寿以及村委们陪着,走出郭定寿家里,直奔杨升家里开的小饭馆而来。 一出门,夕阳渐落夜幕垂临,厉元朗环顾四周,突然发现一个奇怪现象。 第七百三十三章 白日星现 黄昏为幕 四月初四。 天地忽生异变,明明是白昼,苍青大陆的天穹之上,却涌现出密密麻麻的星辰。 随着星辰忽明忽灭,天色坠入一种黄昏般的浑浊景象中。 一股令人心悸的压抑气息,随之在苍青大陆每一个地方涌现。 白日星现,黄昏为幕! 这引发天下修士关注,分布在苍青大陆上的修行势力,则都紧张准备起来。 "璀璨大世终于要来了……" 有老辈人物喃喃,神色复杂。 这既是黄金大世,可同样,也是一场无法预测的大乱之世! "以后这天下,定是属于我们的!" 一些年轻人踌躇满志,充满期待。 对他们而言,乱世出英豪,风云出我辈! 璀璨大世的来临,也就意味着,天下格局将重新进行洗牌。 当固有的格局受到冲击而崩溃,混乱,便是上升的阶梯! …… 魔族桓氏。 "大世来临的第一天,属于苍青大陆的本源力量,大半会化作大道光雨,反哺人间。" "这对我辈而言,是大世来临后的第一桩大造化,可遇不可求。" "以后这世间的天地灵气或许会疯狂滋生,但却再不会出现类似的造化。" "所以,我们必须牢牢抓住了!" 赤足麻衣的桓天渡,立在一座足有千丈范围的巨大道场上,负手于背,眺望苍穹。 在道场不远处,立着一众桓氏的强者。 当听到桓天渡的话语,皆露出激动期待之色。 "尔等且准备好,当大道光雨爆发,我会亲手开启道场中的禁阵,为尔等收集大道本源力量。" 桓天渡目光挪移,看向那些桓氏强者,沉声开口,"只希望,这次能够让我们桓氏再多添一批真正的灵轮境存在!" 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作为魔族桓氏如今的掌权者,桓天渡很清楚,当掀开大世帷幕之后,真正能决定一个大势力兴衰的,是灵轮境存在! 而他们魔族桓氏,早做足了准备,只为等这一天来临。 …… 相似的一幕幕,不止发生在云隐剑山、焚阳教、净空禅寺、东郭氏等等古老巨头势力中。 同样也在天行剑斋、天斗灵教、化星妖宗这等顶尖的异界势力中上演。 璀璨大世即将来临,作为当世最顶尖的一群大势力,自然都早已为迎接这一天做足了准备! 每个势力都清楚,大世帷幕拉开之时,唯有自家势力中涌现出的灵轮境强者越多,才能够在接下来的大世争霸中,出于越有利的优势地位。 故而,为了谋夺那即将来临的"大道光雨",每个大势力,几乎都毫不犹豫动用全部的资源和力量。 只为能够借助这一场万古未有的"天运",塑造出一批能够挑起大任的灵轮境存在! …… 与此同时,还有许多来自其他大世界的顶尖势力,早已蛰伏在苍青大陆上,在等着猎取属于苍青大陆的大世机缘。 诸如孟婆殿、昆吾叶氏等等。 "白日星现,黄昏如幕,不出意外,十二个时辰之内,苍青大陆的本源力量,必将在世间彻底爆发!" 身影骨瘦嶙峋的九祭祀,沉声开口,"大夏是苍青大陆的心脏之地,所能得到的大道本源力量也最多。" "可以预见,当大道本源爆发时,分布在大夏的各大势力,必会像嗅到血腥的鲨鱼群般,全力争夺。" 说到这,九祭祀看向身旁的雪叶,道,"到时候,由你来掌控‘归渡灵灯’来谋夺苍青之种。" 雪叶点了点头,神色恬静道:"有此宝在,只要苍青之种出现,我定会全力以赴将你夺到手中。" 归渡灵灯。 孟婆殿中的一件先天灵宝,诞生于忘川深处,拥有吸引周虚灵气,聚拢大道气息的奇特妙用。 "只要将苍青之种夺在手中,便等于攫取了这苍青大陆上最大的一桩造化。" 九祭祀眸光灼灼,"这可是足以让皇境人物垂涎的大造化,若不是皇境人物无法降临此界,哪有我等插手的机会" 一侧的崔璟琰禁不住道:"九祭祀,这苍青之种究竟有何妙用" 九祭祀微微一笑,道:"苍青之种乃是这苍青大陆的一股生机,只要在此界修炼,便可凭借苍青之种的力量,汲取到天地间源源不断的灵气。" "尤其是在这一场璀璨大世来临之后,凭借苍青之种,足可以夺得一份天运!" "除此,既然被称作苍青之种,自然是有蜕变和成长的潜能。" "随着它不断蜕变,就像一个由世界本源所化的种子生根发芽、茁壮成长,最终会成长为一方完整的"世界"! "像这苍青大陆,实则便是由苍青之源的力量历经无尽岁月的变迁,演变而来。" "如今,虽然这苍青大陆被暗古之禁破坏严重,可搁在三万年前,苍这可是一块足以承载皇道的浩瀚世界!" "作为苍青之源的一股生机,苍青之种在以后的岁月中,必然也能演化成一方世界!" "这样的机缘,任哪个皇境能不垂涎眼红" 听完,崔璟琰不由倒吸一口凉气,震撼道:"如此说的话,这等机缘可就太大了……" 九祭祀感慨道:"是啊,大到足以让我辈无法想象的地步,甚至可以说,苍青之种若落入我们这等境界的人物手中,完全是暴殄天物。" "因为凭借我们的力量,根本无法让这苍青之种真正演变成一方世界。" "甚至,就是皇境人物,都不见得能够办到这一步。" "因为要演变一方世界,实在太难了,需要的不止是无穷尽的大道资源,还需要漫长的岁月和心血去蕴养和等待。" "所以,我们这次若得到苍青之种,拿去交给宗门来保管才是正途。" 说着,九祭祀看了一眼雪叶。 雪叶心领神会,道:"九祭祀放心,这等机缘太大,我便是能夺回来,也根本保不住,还是交由宗门最为妥当。" 九祭祀笑道:"我相信到时候宗门定会给予你一个无法想象的奖励。" 崔璟琰对此已失去兴趣。 正如九祭祀所获,这苍青之种所代表的造化太大,大到让她动兴不起占有的心思。 "雪叶护法,你可要当心一些,其他势力定然也不会错过这苍青之种。" 崔璟琰美眸转动,提醒道,"除此,还有那浑身透着邪乎的苏奕,他身上的蹊跷可多的很,你可不能掉以轻心了。" 雪叶怔了一下,笑着调侃道:"我怎么感觉,你是故意在拿苏奕来吓我呢" 崔璟琰笑语嫣然道:"你的感觉很对。" 雪叶:"……" …… 一座深山中。 "还好,我们来的不算太晚。" 蒲素蓉望着天穹上那"白日星现,黄昏为幕"的异象,不由松了口气。 在她身旁,一个灰发紫瞳,身影瘦削,身着明黄长袍的男子,悠悠开口道: "这等大世造化,可不能就这般错过了,这样吧,咱们先夺造化,再去找那个苏奕算账。" 男子看似年轻,眉梢眼角却弥漫着一丝丝岁月气息。 蒲素蓉心中一凛,道:"也好。" 男子名唤蒲觉,紫月狐族灵轮境后期存在,在明空界灵轮境强者中,其战力之盛,足可跻身前五! 并且,这次前来苍青大陆的,不止有蒲觉,在附近区域,还有足足四位灵轮境高手伴随。 除此,宗族还专门将一件重宝交给蒲觉,为的便是确保此次行动万无一失! "苏奕,只希望这次你能配合一些,莫要让我再难做了……否则,可就真的要大祸临头了……" 蒲素蓉暗自喃喃。 …… 这一天,除了分布在苍青大陆上的修行势力,还有一些极特殊的存在,同样也在暗中等待着。 乱灵海之上。 被妖剑神咎寄体的"青雒",在一座孤岛上布设下一座奇异的禁阵,正自静静打坐。 陨星渊深处。 早已经在世间消散的暗古之禁力量,却充斥着陨星渊深处之中,仿似雾霭般蒸腾不朽。 一对深沉妖异的眼眸,从雾霭深处望向天穹之上。 ……类似种种,在苍青大陆不同的地方上演。 诸多不为人知的存在,都在用不同的方式蛰伏着,等待着。 …… 九鼎城。 青云小院。 苏奕正在吃火锅。 红彤彤的锅底咕咕冒泡,也把各式各样的涮菜和肉类烫得翻滚不休,空气中都弥漫着诱人的香辣味道。 吃着火锅喝着酒,苏奕的肚子和心神都得到极大的慰藉。 只是,相比于苏奕的惬意和享受,闻心照、夏皇、老瞎子等人,却有些食不知味。 黄昏如幕,白日星现,那令人心悸的压抑气息,不止弥漫在整个苍青大陆,还笼罩在九鼎城上空。 连青云小院内,也能清楚感受到。 这早引起闻心照等人的注意,为之心惊不已。 可苏奕,却似根本不把这等堪称诡异的天地异象放在心上。 或者说,在他眼中,这一切都比不得眼前的火锅更重要…… 不过,说来也奇怪,苏奕越是这般满不在乎,让他们的心神也仿佛受到感染般,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和心安的感觉。 那等便是天塌地陷,我自视之如常的姿态,让老瞎子都不禁为之叹服。 真不愧是苏大人! —— ps:今天会先把欠下的一更补回来~ 第七百三十四章 大世来临 吃饱喝足,苏奕舒服地躺在了躺椅中。 抬眼望去,天穹上星辰繁密,点缀在幕布似的黄昏光影中,忽明忽灭。 "苏大人,小老有预感,不出三个时辰,那天穹之上定会爆发剧变。" 老瞎子立在一侧,轻声开口。 他空洞的眼眶同样也看向天穹,似看出了许多玄机。 苏奕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我歇息一会,你们也莫要太紧张,只需等着天上掉馅饼便是。" 老瞎子、闻心照、夏皇等人面面相觑,眼神微妙。 天上掉馅饼 听这意思,苏奕分明对此次宠溺,信心十足! 再看苏奕,闭目养神,优哉游哉,一副懒得再说话的样子。 他总不能说,早在这璀璨大世来临前,属于苍青大陆本源的最大一桩造化,就已经落入他手中了。 也不能说,凭借苍青之种,足可在那大道本源力量爆发时,帮助他们获得到最大的好处。 若如此,就太招摇了。 "希望,这次大世中能够多出一些可堪入眼的对手吧,否则,于我转世重修而言,再留在苍青大陆已没有多少意义……" 苏奕心中喃喃。 转世重修,若无对手,拿什么来砥砺剑锋 哪怕没有同境之敌,只要有对手,也未尝不是磨炼。 可如今,苏奕的修为已臻至化灵境大圆满地步,在这一场璀璨大世来临时足,足可以轻松踏入灵相境层次。 而遍观苍青大陆天下,最强大者,也仅仅是灵轮境修为。 这等情况下,对苏奕而言,要找到可堪对决之辈,已变得有些困难起来。 故而,他反倒很期待,在这一场极尽璀璨的黄金大世中,能够涌现出一批可堪对战的角色。 便是在境界上,远胜他一大截,也都无所谓! 时间点滴流逝。 天地昏黄,群星闪烁,令人心悸的压抑氛围,让整个苍青大陆陷入一种沉闷死寂的氛围中。 深山老林中,妖兽之属躁动惶恐,龟缩不出。 城池繁盛之地,无论修士,还是凡夫俗子,同样蛰伏起来,让得大街小巷,一片空寂冷清。 忽地,苏奕悄然睁开眼眸,唇中轻语:"来了。" 轻飘飘两个字,却似未卜先知般的魔力,便见那昏黄天穹深处,忽地有一道沉闷的道音响彻。 轰!! 直似混沌初开的声音,天地随之一颤,整个苍青大陆上的生灵,皆浑身一哆嗦,齐齐抬眼看向天穹。 群星颤抖滚荡,摇摇欲坠,肉眼可见,如幕布般的天穹之上,竟是在这一刻出现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缝。 任何人看到这一幕,皆会凭生天塌了般的惊悸之感。 这等变故,无疑太可怕。 也引发世间不知多少惊骇、哗然的声音。 "苍青之源已崩裂,其力量将反哺于世间,我们期待已久的大世,终于来了……" "哈哈哈,大世之帷幕,终于在此刻掀开一角!" "暗古之禁,让苍青大陆道统凋零,灵气匮乏,整整三万年,再没有皇境人物问世!可从今天开始,注定将变得彻底不同!" "做好准备,快!" 在这天下间,不知多少大势力在这一刻行动起来。 七大古老巨头、三大异界势力、昆吾叶氏、紫月狐族……皆动用各自手段,摩拳擦掌。 青云小院。 老瞎子、夏皇、闻心照等人也心潮澎湃,意识到这一场史无前例的大造化,就将降临人间。 苏奕从藤椅上起身,道:"夏皇,待会由你来运转九鼎镇界阵,以防有人在城中渡劫,破坏九鼎城。" 夏皇肃然答应:"好。" "我们去虚空中。" 苏奕说着,已迈步而起,扶摇而上,来到千丈高的地方。 在其身后,分别是老瞎子、闻心照、翁九、清芽、寒烟真人。 "待会大道本源力量垂落时,你们只需收取便是,切记莫要贪多,否则,过犹不及。" 苏奕眺望着天穹,随口吩咐。 众人皆点了点头。 苏奕取出养魂葫,唤出倾绾,叮咛道:"你也一样。" 倾绾乖巧地点头道:"是,主人。" 少女红裳如火,肌肤胜雪,清丽如画,浑看不出一丝魂修的气息,反倒有一种如仙般的神韵。 和闻心照一样,倾绾的修为也早已臻至聚星境大圆满地步,一直压制到现在,就是为了在这璀璨大世来临时,一举破境。 除了闻心照、清芽,老瞎子、夏皇等人还是第一次见到倾绾,都不禁凭生惊艳之感。 "好精纯的神魂体魄!" 老瞎子动容。 在幽冥之地,最不缺的就是魂修。 正因如此,老瞎子才能感受到,倾绾身上弥散的气息,何等的特殊和非凡。 不过,无论是老瞎子,还是夏皇他们,皆很识趣地没有问询。 而此时,随着苏奕袖袍一挥。 嗖!嗖! 封印着玄凝的魔胎和封印着叶逊的本源力量,皆浮现在虚空中。 "玄凝,你眼下状况如何" 苏奕问。 魔胎中,很快传出玄凝那恭敬的声音:"回禀师尊,弟子已重塑道躯和神魂,并将修为臻至先天武宗之境。" "短短数月时间,就能办到这一步,还算不错。" 苏奕点了点头。 当初玄凝前来苍青大陆时,遭受空间风暴的冲击,以至于只剩下一缕残魂,直至后来,在苏奕的帮助下,才被苏奕以秘法封印在魔胎之中,借魔胎之力重塑躯壳和神魂。 "你呢。" 苏奕目光看向封印着叶逊的本源力量。 那一团本源力量微微一颤,紧跟着传出叶逊激动的声音:"姐夫,我用不了多久,就能彻底炼化本体所留的本源力量,虽说修为一时无法恢复到巅峰时期,但……" 苏奕打断道:"行了。" 他很清楚,若不阻止叶逊,这小子肯定会一直絮絮叨叨说个没完没了! "待会将有一场大造化来临,你和玄凝也要做好准备。" 苏奕叮嘱了一番。 "弟子谨遵师尊之命!" "好嘞,姐夫!" 而目睹这一幕,夏皇他们皆愕然,一头雾水。 倾绾出现时,称呼苏奕为主人。 而现在,还有两人分别称呼苏奕为师尊和姐夫。 这就太奇怪了。 老瞎子问道:"心照姑娘,苏道友何时收了徒弟" 夏皇也问道:"心照姑娘,苏道友何时成婚了" 闻心照:"……" 她也满腔的疑惑,又哪可能回答得了 轰隆! 猛地,天穹深处又有如惊雷般的道音响彻,隆隆滚荡于人间。 众人心中一颤。 就见那天穹上的一道道裂缝中,有沛然无匹的大道光雨,像决堤洪水般轰然倾泻而下。 这一刹,属于苍青大陆的世界本源力量,终于彻底爆发了! 那广袤无尽的天穹,似一下子被彻底冲垮般,垂落下茫茫如潮的大道光雨,那般耀眼,那般绚烂。 从大地上仰望,就仿佛看到无数的流星,从天穹坠落而下,缤纷瑰丽,浩浩荡荡,震撼人心。 整个苍青大陆,随之彻底沸腾! 魔族桓氏。 桓天虚袖袍鼓荡,厉声长啸:"开启大阵!" 声音还在回荡,千丈范围的巨大道场,轰然运转,由禁制力量所化的光柱冲霄而起。 与此同时,在其他势力中,类似的一幕幕也在上演。 那些修士皆如若疯狂般,动用一切手段,开始猎取这从天而降的"机缘",偌大天下,也随之陷入一场莫大的狂欢中。 "起!" 仙冥之地,雪叶凭虚而立,舌绽春雷。 一盏血色斑驳的青铜灯,浮现而出,撑起一片百丈范围的黑色灯影,似黑色的水流般翻腾不休。 先天灵宝,归渡灵灯! 昆吾叶氏。 叶霄慢条斯理收起手中书卷,目光望向天穹,轻语道:"苍青之种是我的,谁敢抢,我便杀了谁。" 他那深邃的瞳孔深处,隐然有嗜血般的杀戮光泽涌动。 唰! 下一刻,他身影已来到虚空之上,抬手祭出一个灰扑扑的陶罐,在虚空中滴溜溜一转,倏尔变得足有房屋大小。 钵盂内,则涌动着漩涡般的黑色光霞。 吞天罐! 昆吾叶氏祖传的一件先天灵宝! 陨星渊深处。 轰隆! 暗古之禁力量翻腾轰鸣,一道修长伟岸的身影,从雾霭深处大步掠出。 这身影黑色的头发凌乱披散,身着一剑破旧染血的金色道袍,浑身弥漫着汹涌的暗古之禁力量中,无法看清楚其容颜。 "沉寂数万年,终于让我星九等到这一天了……" 沙哑阴冷的喃喃声在陨星渊中回荡,那一道身着金色道袍的伟岸身影仰天大笑起来。 声如炸雷,轰震九霄。 青云小院上空。 苏奕负手于背,望着那如若滂沱光雨般从天而降的大道本源力量,神色淡然,什么也没做。 可老瞎子、夏皇他们却吃惊发现,以九鼎城为中心,从天而降的大道光雨,却似受到吸引的鱼群般,从四面八方朝苏奕所立足之地涌来。 "这……" 众人皆不由被惊到,这是什么情况 来自上苍的眷顾 "还愣着做什么,快动手收取吧。" 苏奕瞥了其他人一眼。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行动起来。 —— ps:感谢过客兄弟又一次盟主赏,感谢安慕希等等童鞋的打赏月票~ 补的一更在晚上9点半左右。 第七百三十五章 又见诡异眼瞳 【】,第487章当年跟随唐皇身边的有两大顶级谋士,一是丞相孟世泽,二是被誉为天下第一毒士的齐鲁夫。而眼前这中年和尚,正是当年支持唐皇发动政变,政变之后又销声匿迹的齐鲁夫。赵高深知齐鲁夫的残暴,当年政变成功后,齐鲁夫亲自怂恿唐皇弑兄杀弟,并且事后他亲自率领御林军在京城内展开大清洗,不知道大唐前朝多少势力都惨死在齐鲁夫手下。他老谋深算,做事毒辣无比,只要齐鲁夫献计,定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当年唐皇成功登基后,齐鲁夫急流勇退,他没有索要任何嘉奖,而是选择来静安寺当了一名和尚,远离世俗纷争。这些年唐皇多次来静安寺探望齐鲁夫,全都被齐鲁夫拒绝,没料到这次唐皇前来,正好撞见了齐鲁夫。"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风云岁月催!"齐鲁夫唏嘘道:"陛下,时光荏苒,现在你我都已经两鬓斑白了啊!""是啊!我们都老了!"唐皇感慨不已。齐鲁夫抿了一口茶水,他问道:"陛下此次前来,想必是来询问太子前往大楚一事吧""不错!"唐皇眯着眼说道。齐鲁夫叹了一声:"你说你都一把大年纪了,为何世俗之事还未看淡皇子争斗,国家纷争,你一直惦记着,难道你不累吗""羽儿对大唐至关重要,或许羽儿将是大唐崛起的关键!"唐皇沉声说道。这大半年来,唐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令唐皇对其刮目相看。他生下九个皇子,如今四皇子唐书齐已经被唐羽斩了,剩下八个皇子,出最色的就是大皇子唐龙三皇子唐书恒以及太子唐羽。可惜,唐龙有勇无谋,唐书恒有谋无勇,唯有唐羽称他心意。齐鲁夫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想说的是,尽人事听天命即可!""老齐,讲真的,你感觉羽儿前往大楚能平安归来吗"唐皇问道。"不好说啊!"齐鲁夫道:"这次大楚折损了八十万大军,虽然大唐这边有大楚四人以及一座城池当要挟,可楚皇并非吃素的,大楚乃天下第一强国,楚皇一生孤傲,我怀疑大楚之所以答应联姻是权宜之计!""若是太子到了大楚,大楚翻脸,挟持太子反要挟我们大唐,陛下到时应当如何抉择如果我猜得没错,此次大楚之行,应该是一场鸿门宴!""可有破局之法"唐皇问道。"破局之法有,当然有!"齐鲁夫抿了一口茶水道:"真正的破局之法就在太子本身,他有能力自可有惊无险,若是太子没有能力,只能成为大楚阶下囚!实际上,陛下一切心知肚明,没必要再来问我!陛下之所以让太子迎娶楚凝玉,不就是要考验太子殿下最终能力吗""老齐,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你最懂我!"唐皇并未遮掩。唐羽做梦也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唐皇布下的一个局,目的就是为了考验他是否有资格担任大唐下一任国君。齐鲁夫笑着摇了摇头:"这也是我为何不愿入朝为官的主要原因,陛下,当你的臣子,累啊!""陛下,陛下,丞相来报,大唐太子唐羽他们已经出发了,我们真的要将凝玉公主嫁出去吗"这时,大楚皇宫内,一名老太监得到情报,他慌慌张张跑到了楚皇面前。"将凝玉嫁出去哼!他大唐痴人说梦!"楚皇目光阴狠道:"只要那唐羽敢来,朕便让他有去无回!来人,传朕旨意,让满朝文武给那唐羽小儿备上一桌鸿门宴!" 第七百三十六章 捷足先登 不等苏奕思忖。 倾绾身后,那"诡异眼眸"望向了天穹劫云深处。 这一瞬,漩涡般的血色劫雷中,骤然产生惊天动地的崩塌爆鸣之音。 紧跟着,滚滚血色雷芒劫光如瀑般倾泻而下,涌入"诡异眼眸"图案中。 那"诡异眼眸"在汲取到如此多的雷芒劫光后,变得灿然若大日,而后一点点融入倾绾那绰约修长的身影内。 旋即,倾绾身上,大放光明! 光焰冲霄,煌煌无量。 "又是这样……" 苏奕眸子浮现异色。 他掌心一翻,一枚神秘的魂玉浮现。 魂玉正面,镌刻着和那"诡异眼眸"几乎一模一样的图案。 而在反面,则是一道扭曲繁复的敕令。 这枚魂玉属于倾绾。 当初在得到这块魂玉时,苏奕就看出,魂玉是由"蕴灵玄髓"这等天地瑰宝炼制而成,而镌刻这幅图案和敕令的,则必然是一位皇境人物! 正因如此,当初苏奕才敢断定,倾绾的来历非同寻常。 并且,还由此推敲出一件事,那魂玉中的本源力量,早已化作一股烙印力量,融入倾绾的潜能中。 当倾绾遭遇致命威胁时,这一股烙印力量就会涌现,帮其化解灭顶之灾。 就像此时,便是如此。 那最后一重雷劫远不是曼陀罗之难可比,透着一丝禁忌般的气息,让苏奕都动容不已。 可倾绾却凭借那"诡异眼瞳"的力量,一举将此劫粉碎! 哗啦~~ 思忖时,苏奕注意到,被滚滚雷芒劫光笼罩的倾绾,其身影正在产生一场翻天覆地般的蜕变。 看到这一幕,苏奕第一时间拿出一件自己的衣服,闪身冲了过去。 就见光影涌动中,一道绰约的身影静静立着,浑身被一缕缕如梦似幻般的灵光萦绕。 寸缕不挂。 这若被人看到,那还了得 苏奕直接用衣服把倾绾裹住。 只不过,脑海中却兀自残留着那堪称惊艳的画面。 "啧,这丫头身材可愈发了不得了……" 苏奕油然感慨。 说起来,这也是他第二次见到倾绾一丝不挂的样子了,那等身段和姿容,明显出落得愈发别致了。 "呃……" 倾绾明显反应过来,白玉似的清丽俏脸涨红,似恨不得把脑袋埋在胸上。 少女那娇羞的样子,让苏奕不由笑了,道:"快回去静修,好好巩固一下道行。" 倾绾声音细若蚊蚋:"嗯。" 而后逃也似的凭空而去。 "找个合适的机会,也该双修一番了。" 苏奕暗道。 倾绾本就是纯阴之体,而今已经是化灵境修为,只要传授其双修妙法,便可在修炼中,让她和自己在修行路上皆得到莫大的裨益。 孤阴不生,孤阳不长。 双修之道,求的便是阴阳交融,龙虎交泰。 旋即,苏奕摇了摇头,目光望向天穹。 劫云虽然消散,但群星闪烁,黄昏犹在,如潮般的大道光雨,似飞洒的流星般,从天而降。 这样的状况持续到现在,已有半刻钟之久。 但最终被世间修士获取的,终究只是一小部分罢了。 大部分的大道本源力量,在最后最终会融入到苍青大陆的天地间,化作沛然无比的蓬勃生机,滋养万物,从而改变苍青大陆的一切…… 不过,现在说这些还早。 苏奕伫足虚空,虽然一直不曾出手,但却有一片又一片大道光雨如潮般涌来,融入其体内。 随着汲取到的大道本源力量越来越多,就是他体内的苍青之种,都明显壮大了三分! "不——!" 蓦地,一道惊恐的尖叫响起。 就见远处地方,一个修士忽地咳血,一身修为骤然间崩溃,从虚空中摔落地面。 他的道行彻底被毁,沦为废人! 这让正在抢夺大道光雨的其他人无不色变。 "造化虽好,可过犹不及,必遭反噬。" 苏奕一阵摇头。 一口气吃不成胖子,那大道光雨虽神妙,可也得看自身能否承受得住,否则,必然反受其害。 一颗灵丹妙药,给修士吞服,自可提升修为。 可若给凡夫俗子吞服,根本就承受不住那等力量,会爆体而亡。 收集和炼化大道光雨,也是类似的道理。 这一幕,也给在场那些修士敲响警钟,皆变得冷静克制起来。 机缘虽大,可也得看自身是否有能耐承受! 一些修士甚至已经果断收手,不再贪多。 "清芽,莫要贪多。" 苏奕折身来到青云小院上空时,就见清芽一副喝醉酒似的样子,脸颊酡红,身影摇晃,看得苏奕一阵好笑。 他抬手在清芽额头敲了一记。 就见少女那一身躁动紊乱的气息顿时变得温驯下来,整个人这才如梦初醒般,恢复正常。 "快去打坐修炼吧。" 苏奕笑着叮嘱。 清芽脆生生地答应了一声,转身返回青云小院。 而在接下来的时间中,翁九、夏皇陆续收手,不再争夺。 无疑,之前收集到的大道光雨,已达到他们所能承受的极限。 到最后,只剩下老瞎子、玄凝、叶逊还在那。 苏奕不担心这三个处境相似的家伙。 老瞎子和玄凝一样,皆是在前来苍青大陆时,遭受空间风暴重创,只剩下一缕残魂。 但他们的底蕴和阅历犹在,自然清楚该如何炼化大道光雨为他们所用。 叶逊在巅峰时期,乃是名震天下的冥罗灵皇,同样也清楚,该什么时候收手。 苏奕静静地立在那,大道光雨兀自从四面八方涌来。 恰似万流归海。 对拥有苍青之种的苏奕而言,自然根本不必担心承受不住那源源不断涌来的大道本源力量。 "等他们都收手时,再破境也不迟。" 苏奕暗道。 今日,他同样也要破境,剑指灵相境! 与此同时—— "九祭祀,苍青之种一直不曾出现,我怀疑这桩大造化,早已被人捷足先登。" 仙冥之地,雪叶皱眉,脸色有些阴沉。 在他头顶,归渡灵灯撑起黑色的光焰灯影,将漫天大道光雨吸引而来。 不远处虚空,骨瘦嶙峋的九祭祀沉默片刻,道:"莫慌,且让我查探一二。" 说着,他从袖袍中祭出一个明晃晃的银色铜鉴,腾空而起。 铜鉴发光,表面涌动晦涩玄奥的力量波动,紧跟着,一幅幅光怪陆离的画面在铜鉴中浮现。 半响之后。 铜鉴中的画面忽地静止。 九祭祀抬眼望去,赫然发现,那静止的画面上,所呈现的乃是一座恢弘无比的城池! "在当今苍青大陆上,唯有这座城池分布的大道光雨最为浓郁,远不是其他地方可比。" 九祭祀眸光深沉,声音沙哑,"我怀疑,那苍青之种极可能就是被这座城内的某个强者所得!" 他所祭出的宝物,名唤巡天灵鉴,可感应到天地气息的变化,从而演变出不同的景象,极为神妙。 "咦,这不是九鼎城吗" 附近区域,崔璟琰吃惊道。 九鼎城! 雪叶心中狠狠一震,愕然道:"难道说是……" 九祭祀也如遭雷击般,失声道:"是他!" 九鼎城是大夏皇都,放眼整座城,唯一能够在神不知鬼不觉间抢先夺走苍青之种的,注定只有一个人能办到。 那就是苏奕! 雪叶唇角狠狠抽搐,脸色奇差,苦涩道:"怎么会这样,都不给人竞争的机会,就抢先夺走了苍青之种……" 崔璟琰扑哧一声笑出来,笑得眼睛都眯起来,道:"我早说过,你最该提防的就是苏奕,不过……我也没想到,他会这般厉害,都完全不给别人机会……" 雪叶整个人都不好了。 九祭祀满脸复杂之色,叹息道:"我们早该清楚的,能被裁决冥尊大人注意到的角色,岂可能会错过苍青之种" "行了,别唉声叹气了,既然猜出苍青之种是被苏奕夺走,要不……咱们再去抢过来如何" 崔璟琰笑嘻嘻建议道。 九祭祀冷哼一声,道:"璟琰,我看你是打算公报私仇吧,我们可不会上当!一旦发生冲突,那苏奕会看在裁决冥尊大人的面子上,不与你计较,但我们万一失手,可就彻底完了!" 崔璟琰撇了撇嘴,目光看向雪叶,道:"你就甘心苍青之种被苏奕那家伙所得" 雪叶沉默片刻,道:"不甘心又如何,我家老祖宗可没有裁决冥尊大人那么厉害。" 崔璟琰:"……" 少女很失落地叹了口气,"真没意思。" …… 昆吾叶氏。 "苍青之种,必然就在九鼎城!" 叶霄眉头紧锁,眸子深处涌起慑人的冷意,杀机沸腾,"待这一场大道造化结束,我们便去走一遭!" 与此同时,在苍青大陆各大顶尖势力中,类似的一幕幕陆续上演。 "苍青之种怎可能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九鼎城中" "一定是苏奕那小子搞的鬼!" "混账!" "过分,太过分了!" 各大势力震动,一些老家伙更是气得差点吐血。 他们为了今日的造化,筹谋许久,费尽心思,可谁曾想,在他们还都没有察觉时,苍青之种这一桩最大的造化,就早已经被人抢走了! 这让谁能不郁闷不抓狂 —— ps:昨天以为没更新第二章,其实系统已经更新了,重复的一章已经删除,但据说不少童鞋都花费一毛钱订阅了。 金鱼很惭愧,这样吧,后天会争取给诸君补个5更~ 第七百三十七章 卷土重来 陨星渊。 如潮般的大道光雨从天垂落,似浩浩荡荡的瀑布般涌入陨星渊深处,被一道修长伟岸的身影源源不断地吞没。 这是一幕极惊人的景象。 一般修士根本承受不住如此多的大道力量。 可那修长伟岸的身影却像一个无底洞般,源源不断地吞没大道力量。 "比之完整的苍青之源,这些大道力量于我而言,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一声幽叹响起。 "不管如何,待我恢复一些元气之后,定要去夺回苍青之种,唯有炼化此物,才能让我在此界受到的伤势拥有彻底恢复过来的可能!" …… 黄昏之色愈发浓重,天穹深处,群星摇晃。 在苍青大陆各个地方,涌现出滚滚劫云,不知多少修士,选择在这一刻破境,引发天劫。 这是一幅极壮观的画面。 天下各地劫云汹涌,雷霆滚荡,破境之辈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在以前岁月中,都不曾发生过这等事情。 就是九鼎城中,也不例外。 各种天劫纷至沓来,让苏奕也不由大开眼界。 今日渡劫之辈,恰似过江之鲫,多不胜数! 尤为奇妙的是,被封印于魔胎中的玄凝,同样迎来了一场针对辟谷境的大劫。 不过,苏奕一点也不担心。 那一道道粗大炫亮的劫雷垂落,轰在魔胎上时,就被玄凝施展妙法一一抵挡化解。 到最后,魔胎都不曾破损,这一桩大劫便被玄凝尽数化解。 "玄凝道友可真是洪福齐天。" 老瞎子很羡慕。 魔胎这等宝贝,本就极为罕见,而今又恰逢璀璨大世来临,天降大道光雨,根本不用想就知道,玄凝在这次破境中获得的好处之大,绝对超乎想象。 "道友谬赞,我能够于今日有此收获,皆是托了我师尊之福!" 魔胎中,传出玄凝的声音。 "行了,接下来你就继续闭关吧。" 苏奕随口道。 "谨遵师尊之命!" 声音还在回荡,苏奕已经收起魔胎。 他目光看向老瞎子,道:"待会静修时,记得将黄泉凝神丹一块炼化,如此,足可帮你修复神魂。" 老瞎子点头答应。 之前,苏奕从崔璟琰手中获得六颗黄泉凝神丹,分别给了老瞎子、玄凝和叶逊。 为的,便是帮三人修复神魂。 "你呢,还能支撑多久" 苏奕目光看向封印着叶逊的本源力量。 叶逊得意洋洋道:"这大道光雨有多少,我就能吞多少!" 苏奕眼神玩味,道:"可如此一来,你还要花费漫长的时间来炼化大道本源力量,短时间内,怕是还得呆在你那本源力量中。" 叶逊:"" 苏奕道:"如此也好,省得你再闯祸,最重要的是,你不在的时候,我的耳朵也可以清净一些。" 叶逊:"" "姐夫,我……" 叶逊刚要说什么,苏奕已打断道:"这一场大造化快结束了,你若再不抓紧时间收集大道光雨,以后想恢复往昔道行,必然愈发困难。" 叶逊登时闭嘴。 苏奕倒也没有骗他。 这一场大道光雨持续到现在,已足有两刻钟时间,远不像最初时那般澎湃和密集,开始变得稀薄起来。 轰隆!轰隆! 劫云汹涌,天穹之上,到处都是各式各样的天劫景象,雷霆激荡,此起彼伏,煞是壮观。 苏奕看着这一幕,最终放弃了在城中渡劫的打算。 在城中破境的话,极可能会受到其他修士的天劫的影响。 像之前,苏奕之所以带倾绾前往城外渡劫,就是担心和正在渡劫的闻心照之间相互影响。 随着时间推移,昏黄的天象渐渐褪去,摇晃闪烁的群星,一点点隐没于天幕深处。 那反哺于天地间的大道光雨,也随之彻底消散。 夜色来临。 苍青大陆上,到处还有劫云翻腾,破境者非但没减少,反倒随着时间推移,变得越来越多了。 苏奕离开了青云小院,来到城外。 之前汇聚而来的各路修士,都已经陆续散去。 夜色下,大地苍茫,冷清寂寥,偶尔会有阵阵劫雷之音从远处传来,久久回荡于人间。 苏奕一个人,独坐于距离九鼎城不远处的一座山丘之巅,一边饮酒,一边静静感应天地。 今天是四月初四,璀璨大世掀开帷幕的第一天。 这一天,白日星现,黄昏为幕,大道光雨从天而降,泽被万物,引发一场波及天下的剧变。 数不尽的修士,于今日谋夺大道光雨,渡劫破境。 世间山河万象,同样得到大道本源力量的滋养。 一切,称得上史无前例的剧变。 可苏奕清楚,这一场璀璨大世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岁月中,世间将会涌现出许许多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同样,也会陷入一场无法预测的动荡之中。 夜风习习,吹来的空气都带着一丝丝灵气。 旁边的岩石缝隙中,有野草疯狂滋生成长,发出一阵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株嫩黄的小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来,在夜色下迎风招展。 这些往日里寻常可见的事物,都变得和以前完全不一样,生机盎然,焕发出丝丝缕缕的灵性。 "这天地,历经三万年暗古之禁后,否极泰来。可从今日起,终究将盛极而衰。世事兴亡交替,无不尽藏其中。" 苏奕饮了一口酒,轻声自语,"连一方足以承载皇境道途的大世界,都不可能永恒长存,又何况是那些自诩与日月同寿的皇者" "皇者,看似至高无上,归根到底,也不过是一条大道之路罢了。" "在这条路之上,定然有更高的道途!" 时间一天又一天过去。 苏奕所在的小山丘,都已经爬满了草木,焕发着浓郁的生机。 可他依旧没有破境。 不是办不到,而是时机还差一点点。 他整个人心神放空,一直坐在那,静静看着斗转星移,白昼与夜晚交替,山河万象变化。 闻心照、倾绾他们陆续来找过。 苏奕笑着让他们回去,只说他在琢磨一些和大道有关的事情,什么时候兴致来了,就会破境而上,证道灵相境。闻心照他们虽觉得奇怪,但都没有再干扰苏奕。 接下来的时间中,九鼎城也变得热闹起来,这世间渡劫破境者的数量,也变得稀少许多。 但天下间的局势,则一下子变得动荡起来。 "天南州内,有掩藏数万年岁月的佛窟遗迹问世,光焰动九霄,梵音传十方,引发各大势力争相探寻!" "玲珑鬼域,一座神异莫测的名山福地破土而出,擎天而立!" "天寒州境内,妖兽成患,波及上百城池,伤亡无数!" ……各种各样的消息,在天下流传,引发不知多少轰动,也掀起不知多少腥风血雨。 相较天下各地的动荡局势,九鼎城则太平许多。 这里是大夏皇室的地盘,覆盖九鼎镇界阵,又有苏奕这等堪称旷世般的传奇人物坐镇,一般的势力,根本不敢来滋事。 这就太难得了,在许多修士眼中,九鼎城俨然如同乱世中的人间净土般。 以至于最近这段时间,不知多少修士从四面八方而来,只为能够在九鼎城内找一个可供栖居之地。 四月十一。 璀璨大世来临后的第七天。 暮色十分。 翁九匆匆而来,忧心忡忡道:"道友,蒲素蓉又来了,这次她带了一批灵轮境高手,不止要带走青沅,还点名要让你归还那个金煞葫芦。" "他们人在哪里" 藤椅中,苏奕欣赏着远处如火般的夕阳余晖,仪态惬意。 "就在……" 翁九刚要说什么,极远处天地间,一群身影朝这边飞掠而来。 为首的正是蒲素蓉。 在她身旁,是一个灰发紫瞳、身影瘦削、身着明黄长袍的男子。 他步履悠闲从容,眸光开阖时,泛起一丝丝岁月沧桑气息。 除此,还有三男一女跟随其后,每一个身上皆弥漫着属于灵轮境强者独有的气息。 "你们……" 翁九脸色骤变。 "我们自然是跟着你找来的。" 蒲素蓉微微一笑,而后对身旁众人道: "我来为你们介绍,那位就是苏奕苏公子,一位修为逆天的旷世人物,上次蒲洪乾长老,就是败在苏公子手中,丢掉了金煞葫芦。" 说着,她朝苏奕颔首道:"苏公子,我们又见面了,我来为你介绍,这位是我族长老蒲觉,灵轮境后期修为,其实力之强,在明空界同辈之中,足可跻身前五。" 藤椅中,苏奕目光一扫那些紫月狐族的强者,道:"看得出来,你们这次前来,准备的很充足。" 蒲素蓉笑了笑,道:"若不是公子实力强劲,我们也不至于这般劳师动众。" 苏奕道:"上次我可提醒过你,便是你们紫月狐族的皇境老祖来了,也带不走青沅姑娘,我劝你们还是趁早死心,赶紧离开吧。" 蒲素蓉一呆。 她身旁那些强者也都怔然,似怀疑自己听错了。 "不必逞口舌之利,你若执意选择对抗,手底下见真章便是。" 蒲觉神色平淡开口。 言辞并无讥讽和不屑,但态度却显得极为凌厉强势。 声音还在回荡,一股肃杀的氛围随之在暮色中弥漫而来。 第七百三十八章 压制 周和河听她冷不丁这一说,心下忍不住咯噔一跳。 最近筹备《灵感》这样的类型综艺本就格外敏感,再被人突然这么送了张符,是个人都下意识感觉发毛。 姜淮和温婉也是下意识看向姜栩栩。 姜淮是一副看自家孩子又出手的骄傲感。 温婉则是好奇。 最后还是周和河忍不住开口,“这是有什么讲究吗?” 他是知道这位姜家大小姐即将就读道教学院,却不知道她是不是有什么真本事。 说到底,他答应陈导做这个节目本身还是冲着噱头去的。 就见姜栩栩缓缓摇了摇头,杏眸浅浅看向他, “只是看你近日运势低,护身罢了。” 运势低迷的人阳气弱,若去了阴气重的地方,比普通人更容易撞鬼。 尤其对方筹备的还是这种类型的节目。 周和河看着姜栩栩,也分不清她是真的看出点什么还是学了点皮毛唬人,但看在姜家的面子他也不可能下小姑娘的脸面。 当下诚挚又高兴地接了过来,并当着她的面随身放好。 温婉对于周和河这类精明人的操作毫不意外,只是在人离开后才笑着看向姜栩栩, “既然是见面礼,我也有么?” 姜栩栩就看向她,精致的脸上满是认真,摇头,“你不需要。” 温婉脸上的笑容忍不住更大了些。 对于这样的见面礼,有时候拿到比没拿到更让人糟心。 姜栩栩说她不需要,那不就代表她看起来一切都好。 不管她是不是有真本事,听到这种话,温婉还是高兴的。 当下又觉得姜家这位大小姐还真有几分意思。 如果不是她现在不签新人,她倒是真想签了面前这位。 而另一边。 周和河在和姜栩栩这边告别后也接到陈导那边说明天去《灵感》选取的场地进行现场勘查。 周和河心底下意识就冒出了姜栩栩刚才说的,【阴气重的地方】。 当下就有些排斥,借口张口就来, “我明天......可能身体不舒服。” 电话那头的陈导:...... “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的理由合不合理?” 你明天不舒服你今天就能知道? 难不成你还是个女的? 小学生都不会用这么拙劣的请假理由。 周和河知道自己好友的脾气,也知道自己逃不掉,只能呵呵表示自己刚才只是开个玩笑。 “去,我明天准时去!” 哪怕心里有些别扭,但周和河也清楚,这是工作,不可能因为他心里不舒服就放到一边。 就算明天不去,只要他还负责这个节目,后面肯定也逃不开现场。 那就去。 谁怕谁? 抱着这样的决心,周和河第二天果然跟着节目组一起去了现场勘查。 那是一间废弃的古宅。 听说它的前面的每一任主人在住进宅子半年后身边总会发生各种大大小小的奇怪事,事情传开后,这里就成了网上说的“阴宅”。 第七百三十九章 黑云压城 见证者现 灵轮境,已是皇境之下最巅峰的境界。 无论是在苍青大陆,还是在其他世界位面,灵轮境强者,皆称得上是一方大势力的脊梁。 在皇者不出的情况下,以灵轮为尊! 而蒲觉这等灵轮境人物,则已经堪称是同境中的一流人物,以后都能去筹谋证道为皇的机会! 然而如今,他却在和苏奕的对战中有被压制的迹象,这让蒲素蓉如何不惊 正因如此,当听到苏奕开口,她毫不犹豫做出决断,让其他四位灵轮境人物一起出手! 这四人,三男一女,清一色是灵轮境强者,身影一闪,第一时间就来到了那高空之上。 一个个气势滔天! 然而就在此时—— 蒲觉眉头一皱,出声阻止道:"此战到此为止!" 字字沉凝,响彻天地。 全场愕然。 蒲觉已经收手,神色复杂中带着一丝钦佩,叹道:"苏道友才情旷世,实力深不可测,以道行论高低,我亦不如。" 一番话,让得在场观战者皆骚动不已,难以置信。 那四位灵轮境存在皆默然。 蒲素蓉心生不甘,道:"蒲觉长老,你还不曾……" 蒲觉摇头道:"不必再说。" 他目光看向苏奕,道:"不知道,苏道友是否接受我认输" 这位实力足以在明空界灵轮境强者汇总跻身前五的顶尖人物,显得极为坦荡。 便是认输,都堂堂正正! 可越是如此,越让远处观战者心中震动。 若有获胜的机会,蒲觉焉可能会就此收手 而在蒲觉心中,是否已断定,哪怕他和其他四位灵轮境人物一起出手,最终也讨不到便宜 苏奕深深看了蒲觉一眼,道:"进退有度,当断则断,拥有此等心智和气魄,无怪乎能够在炼体一道上拥有今日成就。" 这一瞬,蒲觉浑身一僵,凭生一种错觉。 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风华正茂的少年,而是一个和自家皇境老祖一样的恐怖存在,轻易都能洞察到自己的心神! 但很快,这种感觉就消失。 便见苏奕继续道:"既然认输,我也不为难你们,不过接下来你们倘若再出手,可别怪我不客气。" 蒲觉微微稽首,道:"道友放心。" 说罢,他带着其他四人,折身返回地面。 "又败了……" 蒲素蓉苦涩,内心很不是滋味。 "收拾好心情,等着看好戏吧。" 蒲觉传音道,"今日此地,将有一场针对苏奕的大杀劫上演。" 蒲素蓉一怔。 她抬眼望去,就见暮霭沉沉,天地苍茫,极远处的九鼎城城门附近,人影幢幢,早汇聚了不知多少人。 而后,蒲素蓉想起苏奕之前曾说过的话。 最近这些天,一直有人在关注苏奕的动静,打算在其渡劫时,趁其不备,进行干扰和破坏! 同样,苏奕之前也曾说,他马上就要渡劫了! 如此一想,蒲素蓉这才猛地意识到,蒲觉这次认输,明显不像表面那般简单。 "你这是要借刀杀人" 蒲素蓉传音问。 "错了,在大道争锋上,我的确不是苏奕的对手,我便是认输,内心也并无不甘。" 蒲觉传音道,"归根到底,我只是不想无意间成为破坏苏奕破境的急先锋,让苏奕那些敌人捡便宜。" "走吧,我们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说着,他已迈步朝远处行去,"待会,当苏奕渡劫时,好戏就要上演了。" 一行人很快离开这片区域。 苏奕没有阻拦。 他返回小山丘上,收起藤椅,对翁九说道:"你也离开此地,去和老瞎子他们汇合,遇到危险就躲入城中。" 翁九忧心忡忡道:"苏道友,你干脆还是返回城中渡劫吧。" 他也察觉到,城外这片区域中,暗流涌动,风雨欲来,明显和以往不一样。 "于渡劫之时杀敌,岂不快哉" 苏奕笑了笑,"更何况,我若不给他们机会,以后他们说不准还会闹出多少幺蛾子。" 这些天,他虽在这座小山丘静修,但并非对外界的动静一无所知。 也早就察觉到,九鼎城附近出现了不少可疑之辈,大致也能推断出,对方是为何而来。 归根到底,还是苍青之种太过诱人了! "原来,道友早有打算。" 翁九眼神变得异样起来。 他这才意识到,苏奕似乎是在以自身为诱饵,之所以要在此渡劫,就是为了引诱出那些潜藏的敌人! 虽然,这种做法太过冒险和大胆,可依据翁九对苏奕的了解,却很清楚,苏奕既然敢这么做,定然是有着足够的把握。 更何况,哪怕发生什么意外,苏奕只要逃到九鼎城,凭借九鼎镇界阵的力量,足以化解凶险! 想到这,翁九不再迟疑,辞别而去。 夕阳残照,落日余晖洒在大地上,也将九鼎城那巍峨古老的城墙染上一层橘红色。 苏奕所在的小山丘,距离城门虽然极为遥远,可对修士而言,几个闪身就能抵达。 若从天穹俯瞰—— 九鼎城大门附近区域,分布着许许多多的身影。 同样,在苏奕所在的小山丘其他地方,同样有着三五成群的修士,在远远地观望。 只是,自始至终没有人敢靠近。 "苏大人这是挖了一个坑,等着那些敌人往里边跳呢。" 老瞎子眼神古怪,"等着吧,当苏大人的灵相大劫来临,那些心怀鬼胎的家伙,必会前赴后继地跳出来。" "道友觉得,我们现在该做点什么" 夏皇沉吟道。 "看戏。" 老瞎子不假思索道。 夏皇一怔,不由哑然。 看得出来,老瞎子对苏奕有着近乎盲目般的信心。 "我觉得,我们也得小心一些,不能拖苏兄的后腿。" 闻心照提醒道。 夏皇深以为然道:"这是自然,若真有不测发生,我会第一时间动用九鼎镇界阵,庇护我们所有人。" 交谈时,暮色覆盖的天穹之上,忽地响起一道沉闷的雷声,在这苍茫寂静的天地间,显得格外刺耳。 人们心惊肉跳,齐齐看向天穹。 就见天穹极深处,有墨汁般的黑色涌现,悄无声息地扩散,几个呼吸之间,就化作厚重如铅块的劫云,遮天蔽日。 日暮之色,似一下子坠入黑暗永夜。 以苏奕所在的小山丘为中心,万丈范围的山河之地,皆被厚重的劫云所笼罩。 黑云压城城欲摧! 在九鼎城附近,格外能感受到那劫云气息的恐怖,直似末日灾劫即将上演,强大如灵道大修士,都不由倒吸凉气,脸色骤变。 "好恐怖的劫难气息,这该是何等灵相大劫,气息才会如此之盛" 有老辈人物喃喃,心惊胆颤。 "我当初踏入灵相境时所引发的天劫,都远没有这般强大,甚至,都足以媲美我在突破灵轮境时所遇到的灵轮大劫了!" 蒲觉轻语,神色震撼。 在他身旁,蒲素蓉等人皆色变,心神颤栗。 与此同时,附近区域中,也不知有多少人在窃窃私语,蠢蠢欲动! 小山丘上。 苏奕负手于背,抬眼望天,深邃的眸泛起一丝异色。 果然,和上次针对自己的化灵大劫一样,这一次的灵相之劫,同样充斥着一股禁忌和诡异的气息! 而以苏奕前世那十万八千年的阅历来看,这一场属于自己的灵相之劫,同样称得上"前所未有"四字! 遍寻大荒古今岁月,都找不出来! 不过,苏奕却一点也不担心。 他已等待今日多时。 严格而言,自从四月初四那天璀璨大世拉开帷幕开始,他就已经在这小山丘前等待。 这些天,他之所以没有选择破境,倒也不是专门要等待敌人找上门。 而是在琢磨一件事。 一件和渡劫破境有关的……小事。 而现在,他已彻底想明白。 所以,天劫自然而然地来了,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就如花开之时,蝴蝶自来。 猛地—— "苏道友好气魄,明知道在这片区域中,有许多人要对你不利,还敢在此渡劫,仅凭这般气魄,让人想不佩服都难。" 一道感慨似的声音响彻天地间。 就见一道身影凭空而来,出现在距离苏奕百丈之遥的地方。 这是一个身着儒袍,身影清瘦的男子,头戴莲花冠,仙风道骨。 "青云楼主!" 场中响起一阵哗然声,认出来人,正是青云楼的掌教,被世人尊称为"青云楼主"的傅青云! 这一段时间引发天下关注的"群星榜",便是出自青云楼的手笔。 而在世间修士眼中,青云楼是一个与世无争的势力,极为神秘和低调,从不参与任何纷争。 可现在,在苏奕即将渡劫之时,青云楼主傅青云,第一个出现在场中! 这如何让人不惊 苏奕远远看了傅青云一眼,道:"你要与我为敌" 从众人的议论声中,他已经清楚傅青云的身份,心中也不由奇怪,难道说,青云楼这等与世无争的势力,也盯上了苍青之种 傅青云稽首见礼,道:"道友误会了,傅某此来,只为亲眼一观今日之事,姑且算作是一个见证者。" 苏奕若有所思,道:"你们青云楼的道统,莫非是以‘红尘青史’为修行之路" 傅青云怔了一下,似无比惊诧般,动容道:"道友好眼力!" 他内心翻江倒海,无法淡定。 第七百四十章 十面埋伏 八方皆敌 红尘,代表的是世事百态,众生之相。 青史,代表的是记录世事更迭的史册。 红尘青史一道,便是从古老的史册和世事更迭之中感悟大道之秘。 求索这种道途之辈,极为极少罕见,因为太难了。 需要耗费极大的心血,漫长的岁月行走人世间,于红尘万丈和人世百态之中,从过往和当今的史册中,对比和感悟世事变迁的秘密。 而求索这等道途的强者,几乎都来自儒家这一脉,在大荒九州被称作是大道"史官",亦或者是"刀笔吏"。 像"九州学院"这个儒家第一势力,就是红尘青史一道的至高道统。 在前世,苏奕对这种修士,还是极钦佩的。 正因为这种修士的存在,才让无尽岁月中的修行历史,被铭记下来,化作文字典籍,能够被后世万万代所观摩。 不过,在苍青大陆,这等道统和修士却极稀少。 而傅青云之所以动容,就在于苏奕一眼之间,就看出了青云楼的传承来历! "你既求的是红尘青史一道,想必对当今天下的人和事皆有研究吧" 苏奕问道。 傅青云抬手正了正头顶莲花冠,郑重回答道:"我青云楼一直在观察和记录当世变化,相比起来,的确了解到许多世人不知的事情。" 苏奕道:"我对你们了解的事情没兴趣,既然你要来当一个见证者,待会等我那些敌人出现时,帮我一个忙如何" 傅青云歉然道:"道友,我青云楼不会插手今日之事,还请担待。" 苏奕道:"你且放心,杀敌这种事情,由我一人来便可,我让你做的,便是当他们出现时,把他们的来历告诉我。" 傅青云暗松一口气,点头道:"好。" 旋即,他意识到有些不对,忍不住道:"道友,你想要了解这些,莫非是……另有打算" 苏奕笑道:"别人要坏我大事,抢我宝物,我总不能连敌人是什么来历也不清楚吧" 傅青云哑然。 "当然,我这人骨子里也很记仇,我得把那些想对我不利的势力,都一一记住。" 苏奕又补了一句。 傅青云暗自一惊,这才意识到,苏奕之所以要了解那些敌人的来历,原来,是为了以后去进行报复!! 两人的对话,并未遮掩,在这黑暗劫云笼罩的天穹之下,被远处的观望者听得一清二楚。 不知多少人为之心颤,意识到苏奕这是在为以后报复做准备! "你苏奕今日能否活下来,还是两说,现在竟然就开始妄想以后的报复之事,何其可笑!" 蓦地,一道冷笑响彻。 就见一群修士的身影从远处掠来,浩浩荡荡,气势汹汹,足有十余人。 这些修士,男女老少皆有,模样和打扮虽不同,可身上皆涌动着属于灵轮境的气息! 甫一出现,便引发全场震动。 "魔族桓氏、焚阳教、天玑道门、净空禅寺!" "足足十多位灵轮境存在!" "完了,这四大古老势力和苏谪仙之间,可有着深仇大恨!" ……远处哗然声四起。 去年在须弥仙岛,苏奕曾斩杀桓少游等一众古老势力的妖孽人物,也是从那时起,苏奕和诸多古老势力结下深仇大恨。 而在前不久的三月初十,苏奕更是在这九鼎城前,连斩五位灵轮境大修士,挫败五大古老势力的联军! 而现在,除了云隐剑山之外,当初曾惨败在苏奕手底下的其他四大古老势力,卷土重来! 天地间的气氛,随之变得压抑起来。 "这些古老势力,还真是阴魂不散!" 夏皇、翁九等人的脸色都很阴沉。 "这就叫作大死,以后苏大人定会找他们这些势力一一算账。" 老瞎子冷笑。 和与此同时,青云楼主傅青云温声开口,介绍那些人的身份。 "道友,这十二位灵轮境存在,皆是前不久在璀璨大世来临时,刚破境的顶尖人物,每一个底蕴和道行皆极为卓绝,远非寻常同境人物可比……" 刚说到这,苏奕摆手打断道,"我对他们的名字不感兴趣,只介绍来历便可。" 傅青云登时闭嘴。 那分别来自魔族桓氏等四大古老势力的十二位灵轮境人物,脸色都有些阴沉。 他们哪会看不出,苏奕这分明是没把他们放在眼中 "姓苏的,待会你被雷劫劈杀时,看你还能否像现在这般狂!" 魔族桓氏阵营中,一个白袍男子冷冷出声。 他名叫桓上林,是这次行动的首领,黑发墨瞳,身影昂藏,浑身气息冰冷慑人。 苏奕神色淡然,直接无视了。 些许跳蚤罢了,又能蹦跶得了几时 他目光望着天穹。 劫云深沉,覆盖万丈范围的虚空之上,随着时间推移,那宛如末日般的劫难气息,也是愈发浓重了。 不过,还没有真正要爆发的迹象。 无疑,这一桩天劫依旧在蓄势,在不断变强! 这种变化,也让在场其他修士毛骨悚然,无法想象,这该是怎样一桩恐怖的大劫。 而当此劫降临时,其威能又该是何等可怕 被苏奕又一次无视的桓上林等人,脸色愈发难看了。 不过,他们皆镇守远处,不曾动手。 任何人都清楚,在苏奕渡劫之前出手干扰,只要能够破坏其心境,就足以让苏奕死在天劫之下! 真正让桓上林等人提防的,是其他竞争对手。 "苏奕,还没看出来吗,只要你交出苍青之种,今日之纷争,便和你无关。" 忽地,一道雄浑的声音响彻。 在另一个方向上,再次有一群修士掠来,足有十人,一个个身上涌动着灵轮境的气息。 说话的,是为首一个身着紫袍,肤色白皙如玉的瘦高青年,背负一口古剑,气息之盛,惊天动地! "是天行剑斋、天斗灵教和化星妖宗的强者!" "没想到,这三大异界势力竟也掺合进来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苏奕渡劫在即,处境凶险,这时候,正是抢夺苍青之种的绝佳机会,哪个大势力会错过" 场中再次轰动,议论声四起。 傅青云则再度开口,为苏奕介绍。 不过,这次他只介绍对方所来的势力,以及修行境界,至于名字,则直接省去了。 显然,他已经清楚,苏奕根本不在意这些。 "苍青之种,可不是你们这些宵小之辈可拥有的。" 苏奕轻声道。 宵小之辈! 听到这般轻蔑的称呼,那十位分别来自三大异界势力的强者,脸色也都有些难看。 "罢了,莫要和一个将死之人计较。" 为首的紫袍负剑男子摇头开口。 谢知北。 天行剑斋强者,也是这次行动的首领。 "更何况,我们今日的对手,可不是这姓苏的。" 紫袍负剑的谢知北,目光有意无意地看了一下远处的桓上林等人。 桓上林明显察觉到,不禁冷哼一声,面无表情道:"凭你们这些人,可抢不走苍青之种,听我一声劝,你们还是赶紧离开为好。" 谢知北笑了笑,道:"不试一试,谁又知道苍青之种会花落谁家" 苏奕都还没说什么,可这两大阵营之间,竟是一下子剑拔弩张! 显然,无论是在那些古老势力的强者眼中,还是在那三大异界势力眼中,此刻的苏奕,早已和任凭宰割的砧板鱼肉没区别。 也根本无须理会。 真正被他们视作对手的,是他们彼此两大阵营! 见到这一幕,就是在远处看热闹的蒲素蓉、蒲觉等人,都不禁为苏奕捏一把汗。 马上就将渡劫,附近却有群敌环伺,这等局势下,苏奕又当如何绝境求生 然而此时,苏奕却浑不见丝毫惊慌。 他自顾自拎出一个酒壶,畅饮了一番,而后目光一扫远处,淡然道: "既然来了,就都站出来吧,别让我苏某人瞧不起你们。" 轻飘飘一句话,清清楚楚响彻在天地间。 在场众人皆是一怔。 旋即,就听一道爽朗的笑声响起: "苏道友有请,我等自不能推辞。" 声音还在回荡,极远处地方,凭空出现三道身影。 为首的,是一个身着藏青色长袍的中年男子,须发如墨,面容温润。 在其身后,则是一个耄耋老者和一个气质冷若寒霜的黑衣女子。 三人身上,皆涌动着灵轮境气息,一个比一个强大。 尤其是为首的中年男子,行走之时,金色的道韵化作道纹图案,在其脚下浮现,仿佛大道在托着他在出行般。 可在场众人却一阵惊疑,感到很陌生,不清楚来者是何方神圣。 而这一刻,无论是桓上林等人,还是谢知北等人,皆心中凛然,眉梢浮现警惕之色。 中年男子身旁,虽只跟着寥寥两人,可他们身上的气息,却显得极为强大! 像那中年男子,分明是一位灵轮境后期存在! 而此时,傅青云眸光闪动,沉声道:"苏道友,这三位来自……" 不等他介绍,中年男子摆手打断道:"不必劳驾道友,我自己来介绍便可。" 说着,中年男子目光看向苏奕,微笑稽首,道:"鄙人王仲阳,来自天河界北寒剑阁,见过苏道友。" —— ps:先来个2连,翻页看下一章~ 第七百四十一章 恰似神人擒天龙 天河界,北寒剑阁 在场绝大多数修士,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个世界和势力,感到一阵疑惑。 老瞎子则皱了皱眉,一拍额头,想起来了。 和明空界一样,天河界乃是大荒三十三界之一。 而北寒剑阁,则是天河界第一剑修势力! "原来是他们!" 蒲觉、蒲素蓉等人也反应过来。 作为明空界紫月狐族的强者,他们自然知道天河界北寒剑阁。 只是,他们可没想到,北寒剑阁也掌握着前往苍青大陆的空间同道,并且还掺合到了今日之事当中! "天河界,北寒剑阁……" 苏奕眼神泛起一丝追忆之色。 半响后,他终于想起来一件事。 北寒剑阁的开派祖师,乃是来自大荒六大道庭之一"万藏道庭"中的一位皇境人物。 故而,北寒剑阁也算是和万藏道庭有着一些关系。 而在苏奕转世之前,万藏道庭则是附庸在他麾下的势力之一。 这就有意思了。 北寒剑阁是由万藏道庭的一位皇者开创,而万藏道庭则是曾附庸在他麾下的势力之一。 若追本溯源的话,北寒剑阁的开派祖师,在前世的他面前,也只是个后辈晚生罢了,完全都不值得他留意。 这也是为何苏奕思忖半响,才想起这些往事的原因。 在前世,对于一个都没在乎过的势力,他哪可能放在心上 而现在,北寒剑阁的三个灵轮境人物,却要来抢夺他身上的造化,这让苏奕眼神也变得微微有些异样。 "还好关系谈不上多少,否则,他们此举,可就真的是欺师灭祖了……" 苏奕暗道。 "这两位,皆是我北寒剑阁的强者。" 自称名叫王仲阳的中年男子微笑开口,为苏奕介绍了一下,继续道,"当然,不管道友是否听说过我北寒剑阁,这些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对道友而言,苍青之种已经是一个会危及性命的祸患!" 说到这,他稽首见礼,肃然道:"王某不才,愿帮道友承担这个祸患。" 众人:"……" 话说的好听,可谁能听不出,王仲阳的意图 桓上林等人和谢知北等人皆皱眉不已。 王仲阳一行人的出现,无疑让今日的局势又多了一个变数! "苍青之种的因果的确太大,但可惜,似你们这般细胳膊细腿的角色,根本扛不住。" 苏奕说话时,目光一扫四周,"还有人要站出来吗" 场中众人皆错愕。 都什么时候了,苏奕竟还嫌来的敌人不够多! 就是作为见证者的傅青云,唇角都不禁抽搐了一下。 眼见无人回应,苏奕不由一声轻叹。 这次的坑挖的的确有些明显了,让得一些还不曾出现的敌人,根本不愿乖乖地往里边跳。 当然,像那桓上林等人、谢知北等人、以及王仲阳等人,不可能是愚蠢之辈。 他们既然敢站出来,自是做足了准备。 甚至,在暗中极可能还有人在等着接应他们。 不过,苏奕已经懒得在意这些。 今日的机会,那些敌人若不抓住,那今日之后,他们注定将再没有任何机会! 天穹劫云愈发厚重,黑暗深沉。 天地都陷入一种灰暗压抑的景象中,万物死寂,末日般的劫难气息,充斥在虚空每一寸地方。 谁都预感到,当这一场大劫来临时,苏奕定然将遭遇到极可怕的打击,甚至会有渡劫失败,魂飞魄散的下场。 毕竟,那些敌人正虎视眈眈! 猛地,一道沉闷的雷音在天穹深处炸开,炫亮刺目的闪电,在厚重的劫云深处闪现,将天地山河照亮。 所有人心惊肉跳,齐齐色变。 肉眼可见,那劫云深处,有着一个漏斗似的雷霆漩涡出现,旋转时,让那滚滚劫云都随之翻腾滚荡起来,产生震天动地的轰鸣声。 雷霆漩涡深处,绚烂的劫光缤纷瑰丽,而弥漫出的气息,则如同末日劫难般。 让人远远望着,灵魂和心神皆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惊惧。 "好恐怖的劫难,若非亲眼所见,我根本无法想象,这是一场针对化灵境修士的大劫……" 王仲阳喃喃,眉梢带着惊意。 他来自天河界,本身就经历过灵相大劫,且见多识广。 可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禁忌诡异的天劫。 "这般大劫,都快要比得上我当初渡过的灵轮之劫!并且,还多出一些禁忌诡异的气息……" 蒲觉神色变幻,被惊到了。 他敢肯定,便是在明空界,也不曾有哪个灵相境人物所经历的天劫,会像苏奕这般恐怖! 苏奕神色很平静,不悲不喜。 这一场大劫,本就是预料中的事情,他自不会为此忌惮什么。 "苏道友,不知道在此时出手,能否坏你的心境" 忽地,王仲阳微笑开口。 嗡! 说话时,他袖袍一挥,一口黑色铜钟浮现而出。 铜钟表面镌刻着群魔乱舞的图案,随着王仲阳屈指一弹。 铛——! 一道尖锐刺耳的钟声响彻天地。 夺灵魔钟。 一件专门攻击和震慑心神的灵道宝物! 远处观战者皆心神刺痛,眼前直冒金星,皆不由骇然,纷纷运转修为化解。 就是桓上林等人和谢知北等人,也感到一阵烦躁,气血翻腾,皆不由眯了眯眼睛。 就见那黑色铜钟上,扩散出一道黑色音波,化作群魔虚影,咆哮着朝苏奕冲去。 "卑鄙!" 夏皇、闻心照等人皆暗骂不已。 谁能看不出,王仲阳此举是何等阴损 苏奕屹立在原地,负手于背,纹丝不动,似对这一切浑然不觉般。 不过,当那由黑色音波所化的漫天魔影冲到距离他三丈之地,便轰然崩溃瓦解,消散一空。 "微末小道,不值一哂。" 苏奕微微摇头。 "只要能影响到道友的心境,足矣。" 王仲阳笑着开口。 他屈指连弹。 铛!铛!铛! 一道道密集尖锐的钟声响彻,夺灵魔钟摇晃,扩散出一圈圈宛如惊涛骇浪般的音波,而后演变为铺天盖地的魔影,朝苏奕冲去。 与此同时,那天穹深处,劫云翻腾,雷霆漩涡轰鸣不断,一副即将彻底爆发的迹象。 那等景象,看得人们无不色变。 不得不说,王仲阳出手的时机拿捏得极为精准,在大劫即将来临之时,全力攻击苏奕的心神。 这等情况下,苏奕一旦遭受冲击,在其渡劫之时,必会遭受到极可怕的危险,引来身陨道消之祸! 然而—— 苏奕立在那根本没动,似一块万古不移的碣石般,当那铺天盖地的魔影冲来时,皆在三丈之外被阻挡,而后轰然崩溃。 恰似万法不侵! 全场皆为之瞠目。 而自始至终,苏奕抬眼望天,都根本懒得去看王仲阳一眼。 王仲阳脸上惯常挂着的一抹微笑也微微凝固,眉梢间浮现一抹阴沉。 连他都没想到,以夺灵魔钟之威,竟无法撼动苏奕分毫! "一起动手,绝不能让那姓苏的有成功渡劫的可能!" 蓦地,桓上林开口。 说话时,他抬手一扬。 光霞流转中,一串银灿灿的铃铛出现,响起一阵阵叮咚如天籁般的奇妙音波。 摘心铃! 这同样是一件极神异的灵宝,凡被铃声蛊惑者,心神如被摘取,形如傀儡! 与此同时,桓上林身旁的其他灵轮境人物,也各自出手。 有的舌绽春雷,发出如狮吼般的晦涩道音。 有的催动宝物,直接朝苏奕斩去。 足足十位灵轮境存在一起出手,那等威能岂是寻常 一时间,道音轰鸣,宝光流溢,那片虚空彻底紊乱崩坏。 远处观战者无不胆寒,骇然失色。 夏皇、闻心照他们的心都不禁悬到嗓子眼,空前紧张起来。 更要命的是,那天穹深处酝酿已久的旷世劫雷在也在这一刻爆发了,雷霆漩涡中,有一挂绚烂的劫光垂落而下。 那一瞬,天地都被照得一片白茫茫,炫亮刺眼。 恐怖无边的劫难毁灭气息,令虚空乱颤哀鸣,也让在场所有人如坠冰窟,亡魂大冒。 王仲阳等人、桓上林等人、谢知北等人,这一刻都露出亢奋期待之色,蠢蠢欲动。 天降已来,各种攻击也将朝苏奕杀去。 在这等打击之下,他苏奕哪还有活路 也就在这时—— 一直望着天穹劫云的苏奕笑了笑,自语道:"不枉我为渡此劫,静坐此地七日之久……" 声音刚响起。 他峻拔的身影忽地大放光明。 一股沛然莫御的凌厉气势,仿似沉寂万古的旷世剑锋,于此刻横空出世,扶摇而起,冲霄而去。 他袖袍振荡,恰似仙人抬手拂流云。 轰隆! 那由桓上林等十位灵轮境施展的道法和宝物,裹挟着恐怖的威能和光霞,都已经来到苏奕咫尺之地。 可随着苏奕一拂袖,漫天光霞爆碎,诸般宝物轰然崩散。 一场堪称恐怖的围杀,就此土崩瓦解。 而还不等人们为之震撼,便见苏奕的身影凭空而起,凌空一个迈步,随手朝高处一抓。 那一挂如瀑般垂落的绚烂劫光,竟是被苏奕一把硬生生抓住。 直似神人腾空,探手擒天龙! 全场震撼,为之失神。 —— ps:晚上7点前,争取再来个2连更~求月票!!! 第七百四十二章 我于人间斩天劫 之前,苏奕的处境之凶险,让所有人都提心吊胆。 甚至,许多修士都以为,苏奕此次怕是在劫难逃。 毕竟,足足十位灵轮境强者的联手,再加上天劫从天而降,在这双重打击之下,换做在场其他修士,都注定难以对抗。 然而—— 结果却完全出人意料。 当苏奕动手时,仅仅振袖之间,便破掉漫天攻伐之术,探手一抓之力,便擒住大道劫光! 那等风采,一如神人! "这……" 桓上林等人和谢知北等人神色间的亢奋凝固,瞪大眼睛。 王仲阳等人如倒吸凉气,满脸惊色,无法想象,才有着化灵境修为的苏奕,是如何办到这一步的。 "看到了吗,之前我与之对敌,认输才是最明智的。" 蒲觉喃喃。 他也被这一幕惊到了。 蒲素蓉等紫月狐族强者皆面面相觑,心神动荡。 夏皇、闻心照等人皆暗松一口气。 唯老瞎子一人悠然感慨:"这世间之辈,哪懂得苏大人的厉害……" …… 嗤啦! 虚空中,被苏奕一把擒住的炫亮劫光如大龙般剧烈摇晃,释放出毁天灭地般的劫难气息。 换做任何化灵境人物遇到这等禁忌般的大劫,仅此一击,便会魂飞魄散,根本无法抵挡。 可随着苏奕掌指一抹。 轰! 如瀑布般的炫亮劫光轰然爆碎,化作漫天光雨。 而随着苏奕身影上气息吞吐,那漫天光雨瞬息被吞纳一空。 这霸道的一幕,也是再次震撼全场,不知多少人瞠目。 "快,干扰其行动,坏其心境!" 王仲阳厉声长啸。 他掌指连拍,夺灵魔钟轰鸣震荡,发出群魔嘶吼般的声音,滚滚黑色音波如怒海狂涛般朝苏奕席卷而去。 与此同时,桓上林等人和谢知北等人皆齐齐出动! 轰隆!轰隆! 宝光蒸腾,道音震天。 这些灵轮境存在不管来自何方势力,但在这时候,皆不约而同一起出手,欲牵制和惊扰苏奕渡劫。 不过,他们行动极小心,皆立在远处,不敢靠近苏奕渡劫之地。 且动手施展的宝物和道术,哪怕遭受到天劫力量的轰杀,也不会影响到他们自身! 天地混乱。 无匹的杀机和耀眼的宝光神辉激荡,似要令天地翻覆。 而劫云深处,雷霆漩涡之中再有一道劫光垂落! 轰! 那劫光五彩缤纷,耀眼煌煌,仿似从天外斩落人间的一柄铡刀,承载着凛凛天威,恐怖无边。 这一刹,所有人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住,无不骇然色变。 一众在当世皆堪称巅峰的灵轮境人物,此刻全部出手,去对付苏奕一个人,那等景象,让人远远望着都感到说不出的绝望。 扪心自问,放眼当世,皇者不出的情况下,任谁能挡得住这等围攻 更何况,苏奕还面临着一场堪称旷世的禁忌大劫! 这一刹—— 苏奕眉梢露出一抹凌厉之意,一对幽邃的瞳不悲不喜。 而其一身道行则极尽释放。 其峻拔的身影,骤然间光明万丈! 直似一把剑,锋芒之盛,贯冲九天十地,恣肆疏狂的凌厉剑意,则如惊涛怒卷,横贯八方。 他已等待此劫多日。 也早已参透瓦解此劫的玄机。 哪还有再保留,再迟疑 轰! 苏奕舒展身影,蓦地抬手一按。 一身极尽释放的大道之力,带着色泽如昏暝般的元始道意,骤然间从掌指间迸发。 轰! 一道十丈范围的掌印凝聚,带着无坚不摧、磅礴无量的伟力,猛地压迫虚空而下。 这一瞬,直似远古神山从天而降,欲镇压山河人间! 这也是苏奕在灵道之路修行至今,第一次毫无保留地将一身道行全部施展出来。 便见一击之下,虚空紊乱,神辉席卷。 一众灵轮境修士所施展的道法和宝物,皆似不堪一击的泡沫般,在虚空中轰然破碎。 一掌破万法,摧枯拉朽,无可匹敌! 这是一幅震撼人心的画面。 从远处望去,苏奕就如天上仙人,随手一拍,便将那来自群敌的围攻之力尽数破灭! 可还不等人们反应—— 轰! 那一道如若铡刀般的雷霆劫光已狠狠劈来,斩在苏奕身上。 光雨汹涌,直接把苏奕和他伫足的那片虚空彻底淹没,刺目的劫光沸腾,释放出恐怖无边的毁灭气息。 那片天地白茫茫一片。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心中一颤,脸色彻底变了。 "苏谪仙这是……被劈死了" "怎会……" 惊呼声四起,全场骚动。 桓上林等人、谢知北等人和王仲阳等人,此刻皆松了口气。 之前,被苏奕一掌之间破掉他们的联手一击,让他们皆胆寒不已。 但还好,也正是他们联手这一击,影响到了苏奕的行动,让得苏奕直接被一道雷劫劈中! "如此旷世奇才,却因为苍青之种而遭劫,着实令人唏嘘。" 王仲阳感慨,神色间却尽是笑意。 "这姓苏的,总算死了……" 桓上林喃喃,内心畅快,如卸掉一块巨石。 苏奕之前展露出的战力之强,让他们这些人皆感到胆寒,都无法想象,若让苏奕渡劫成功,踏入灵相境后,又该拥有何等恐怖的道行。 但还好,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苏奕那堪称不败的传奇之路,也将就此戛然而止! "做好准备,等雷劫散去时,就出手去抢苍青之种!" 谢知北传音叮嘱身边其他人。 他眼睛死死盯着那一片被劫光淹没的区域,蓄势以待。 苏奕的死,本就在他们意料中,毕竟面对如此大劫,附近又有群敌环伺,换做任何修士,都注定没有任何胜算。 而在谢知北看来,今日的纷争,才仅仅只是开始,苏奕的死,只不过是拉开了纷争的帷幕。 接下来抢夺那苍青之种,才是头等大事! "苏公子他……" 闻心照俏脸苍白,毫无血色。 那雷劫如大道铡刀,直接劈中苏奕,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少女的心都像被撕碎。 夏皇、翁九等人也都手脚冰凉。 可就在此时,老瞎子却咧嘴笑起来,调侃道:"心照姑娘,我老瞎子眼睛虽没了,可也能感受到,苏大人并未遭难,怎么你却这般伤心" 闻心照一怔。 夏皇、翁九等人也一怔。 难道…… 便在此时,轰——! 一道震天动地的轰鸣响彻。 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目光注视下,就见那一片将苏奕身影淹没的璀璨劫光,在这一刻骤然产生爆鸣,像雪崩似的溃散。 而后,苏奕那峻拔的身影映现出来! 他青袍猎猎,黑发飘扬,浑身大道气息流转,化作漩涡,将那漫天溃散的劫光吞噬得涓滴不剩。 "没死!" "老天!" "这……" 场中轰动,彻底沸腾,惊呼声四起。 这时候人们才看清楚,苏奕何止是没有遭难,身上连一丝伤势都没有。 毫发无损! 并且,仔细观察的话,苏奕此刻的气息甚至比之前更强大了! 不知多少人惊呆,愣在那。 谁能想象,本来以为必死的苏奕,却破碎劫光,愈发强大了 这一切,简直就像一个奇迹! "该死!" 王仲阳脸上的笑容凝固,惊怒交加。 "这都杀不死他苏奕!" 桓上林也懵了,瞪大眼睛,如遭雷击。 "怎么会这样……" 谢知北等人也一个个露出活见鬼般的神色,他们都已经蓄势以待,准备去抢苍青之种。 谁曾想,苏奕非但还活着,还完好无损!! "太好了!" 闻心照激动起来,欣喜若狂。 夏皇、翁九他们也都彻底轻松。 人生于世,最庆幸之事,莫过于虚惊一场! 老瞎子没有嘲笑,或许闻心照他们失态连连,显得很不淡定。 可这也证明,他们是真正在乎苏奕的安危。 所谓关心则乱,便是如此。 当然,这不代表他老瞎子不在乎苏奕的安危,而是他远比其他人更清楚,这样的劫难,根本奈何不得苏奕! 天穹下。 苏奕将在场众人神色的变化尽收眼底,不由摇头哂笑。 而后,他目光看向天穹。 "该结束了。" 苏奕轻语。 静坐七天,他一直在推敲一件事,并最终确定,当这一场针对自己的灵相大劫,同样充斥禁忌之威时,那么自己的道行便是再逆天,也注定无力破劫。 原因很简单,此等大劫,为的是彻底灭杀自己,根本不会给自己任何活路可选。 而现在,苏奕已经印证了这个推测。 轰隆! 天穹之上,劫云翻滚,雷霆漩涡愈发可怖,绚烂的劫光狂舞,那等毁灭气息,让在场那些灵轮境人物都感到绝望! 根本无法想象,这该是何等大劫,怎会如此之反常和诡异。 也就在此时,人们看到了一幕注定将毕生难忘的画面—— 就见虚空中,青袍少年右手探出,掌指如剑,朝天穹斩去。 唰! 一道剑气掠空,扶摇而上,倏尔间已来到劫云深处。 天地猛地一寂,万象黯然。 覆盖万丈范围的黑色劫云,骤然间四分五裂,溃散如潮。 劫云深处的雷霆漩涡,随之一分为二,其内酝酿的恐怖劫光,皆随之轰然崩散,垂落人间。 直似一剑开天门,破旷世天劫! 天穹下,少年一手负背,拎着酒壶畅饮,如若仙神。 第七百四十三章 君如剑中仙 横推无可敌 东海街市早已热闹非凡,里三层外三层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公输婉在人群中认真的搅和着木桶里的黑色水泥,眉头紧锁。 不少百姓只是闲暇无事,来一睹天下第一才女的真容,一传十,十传百将整个街市堵得水泄不通。 即便如此,一上午的功夫,公输婉便招揽了不少能工巧匠。毕竟现在东海正在闹灾,百姓们连饭都快吃不起了,更不用说去修缮房屋,大多的工匠都处于赋闲状态。 工匠们听说太子殿下需要大量能工巧匠,纷纷结伴而来,让公输婉省了不少力气。 只是公输婉在水泥配比的问题上,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比例,先前凝固的水泥不是凝结度不够,就是水泥凝结之后刚性太差,导致开裂。 公输婉丝毫没有注意到人群中正有一双鹰眼死死的盯着自己。 吕钟鸣面色铁青的盯着公输婉:“她木桶中的是什么东西?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老管家沉声道:“老爷,这是我刚从一个工匠口中逼问出来的,他说公输婉现在正在研究一种被称为水泥的东西,说是一种新型的建筑材料。” “水泥?” 吕钟鸣闻所未闻,在他看来顾名思义,与泥巴别无二致。 老管家说道:“听工匠说,这次工期赶得非常紧,只要是招募通过的人,现在立刻回家收拾衣物,三天后便开始动工,建造东海新城。” 吕钟鸣摇了摇头:“这么着急?” 吕钟鸣有些诧异,在这之前,吕钟鸣没有听到一星半点的风声,足以可见李龙鳞的保密措施做得有多到位。 吕钟鸣摇了摇头:“事出反常必有妖,现如今李龙鳞在东海胡作为非,要建造东海新城,实属大逆不道!” “要知道东海郡可是当年先帝钦点之地,现在城门楼外还挂着先帝的亲笔。如果李龙鳞要建造东海新城,那就是不把祖宗之法放在眼中!” 老管家压低声音,轻声道:“老爷,太子这样折腾是为了干什么...难不成?” “殿下有谋反之心?” 吕钟鸣冷哼一声:“他以为天高皇帝远,在东海就能胡作非为!现如今李龙鳞拥兵自重,还要建立新城,依我看这就是谋反的前兆!我堂堂国舅爷若是坐视不管,那便无颜见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 更何况吕钟鸣心中清楚,自从李龙鳞来到东海之后,东海便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自己以前逍遥奢靡的生活不复存在,东海郡内大大小小的事情李龙鳞都要从中插上一脚。 这让吕钟鸣非常被动,现如今在东海郡内还有办法借助豪绅们的力量与李龙鳞相抗衡,若是任由李龙鳞建立东海新城,恐怕以后两方的力量就会发生一边倒情况。 吕钟鸣也不能保证百姓和豪绅会不会一股脑的涌向新城,到那时候他堂堂国舅爷手中也只是一个空壳,名存实亡,任由李龙鳞差遣! 吕钟鸣眉头紧锁,暗暗道:“不行!绝对不能如此任人摆布!我就不信偌大的东海郡我还治不了你!” 吕钟鸣推开百姓,迈步上前:“滚开!” 百姓们见到是恶名在外的国舅爷,纷纷退避三舍。 原本嘈杂的街市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公输婉认真地搅拌着木桶中的水泥。 吕钟鸣迈步走到公输婉面前,公输婉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一眼,这让吕钟鸣怒火中烧!自己堂堂国舅爷,太子见了不行礼就算了,甚至连公输婉都对自己熟视无睹! 第七百四十七章 玉佩谜团 萧峥没有想到,"小月"竟突然打电话过来了。 之前,萧峥也多次想跟"小月"联系,可惜没有小月的联系方式。 萧峥道:"我目前在县城,要回镇上去。"小月在电话那头问道:"晚点回去,行不行能不能一起喝个茶。" "晚点回去现在也不早了。"此时也快晚上九点了,萧峥道,"你找我有什么特别的事吗"小月道:"也就是随便聊聊,如果你实在没空就算了。"萧峥一想,明天是周六,正好休息,今天晚点回去也没什么大事,就道:"还是喝茶吧。" 小月一笑道:"那好,到上次安县国际大酒店旁边,有一家离光茶铺,我在五号包厢等你。"萧峥不知道离光茶铺在哪里,但安县国际大酒店是清楚的,他想到了附近肯定能找到,就说:"我这就过去。" 萧峥坐在摩托车上掉了个头,往安县国际大酒店驶去。绕着开了一圈,竟然没有发现离光茶铺的招牌。会不会是搞错了萧峥又开了一圈,经过安县国际大酒店西侧的小公园时,忽然发现在翠竹掩映之中,藏着一笼灯火。 萧峥将摩托车停在了路边,朝翠竹林中走去,竟然发现这里有一条鹅卵石路,在细小的鹅卵石中间铺就了一个个长条形的青石,人走进去,迈一步,正好就能迈在青石上面。 这片翠竹小林,曲径通幽,到了里面,夏日的气温好似都低了一些,抬眼就见一盏亮黄色的灯光,写着"离光茶铺"。看来就是这里了。萧峥走入了古色古香的门内,能嗅到一丝幽香迎面飘来,随即就有身穿素色旗袍、身材玲珑的服务员上前,问道:"先生,您是喝茶吗" 萧峥环顾一下四周,奇怪安县城内竟然还有如此静雅的去处,走到里面,身上的烦恼之气、空气中的浮泛之尘,似被挡在了外面。看来,安县还真有许多地方是自己没有去过,也从未接触过的,只因自己还太底层、太基层。 萧峥收回了目光,道:"我来找人,五号包厢。"女服务员立刻面露惊喜的目光,道:"原来您就是五号包厢等待的客人,她已经等您许久了,我带您过去。" 从女服务员的神情和话语之中,萧峥能感觉出来,"小月"对离光茶铺许是一位贵客。萧峥跟着服务员来到了五号包厢。 "小月"果然在里面,今天她是一袭黑色无袖的连衣裙。裙子质地看起来很柔软,像丝又像绸,一头青丝挽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素雅,还好,双耳上戴着两颗细小的耳钉,如星星一般给她增添了不少光彩。今天的"小月"看上去很有诗书味,也很有精气神。 萧峥忍不住将女友陈虹跟"小月"做了一番比较,陈虹确实年轻也很有吸引力,但总是带着一分小家子气和世俗感。然而,小月显然在容貌上更胜一筹,同时她身上有一种一般女生所不具备的大气。 这是无意识中的比较,并非是说萧峥有所心动。潜意识告诉他,小月这样的女子,有钱、有眼界,又是做生意的,若不是自己救了她,估计他这辈子都跟她不会有什么交集。因而,萧峥根本就不会去考虑跟小月会有深层关系上的发展。 萧峥朝这个舒适的包厢瞧了一眼,在小月的对面坐了下来,道:"上次吃饭的时候,我忘记跟你要电话了,今天要不是你打电话给我,我还找不到你呢。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电话号码的"小月微微一笑:"我说过,我在安县政.府系统,朋友不少,要找你的电话并不难。"说着,她微微一笑,问道:"你喝普洱茶吗"萧峥笑笑说:"我无所谓,只要是茶就可以了。普洱茶,我以前没怎么喝过。"萧峥喝得最多的,也就是安县产的本地绿茶,还有就是天荒镇政.府后山上那棵老茶树的茶叶子。 小月问:"为什么"萧峥道:"因为穷,没钱喝普洱,听说普洱茶挺贵的,被誉为‘茶中瑰宝’。"小月朝萧峥瞧了一眼:"看来,你对茶也有些了解嘛。"萧峥说:"不了解,只是报纸上随便瞄到一眼这种说法。" 小月微微点头,给萧峥倒了一杯普洱:"这‘茶中瑰宝’,你也尝一下吧。"萧峥喝了一口,感觉茶汤柔滑细腻、清香润泽,鼻息之中暗香涌起,萧峥不太懂茶,但也知道这是好货,不由叹道:"这茶真不错,好喝。" 小月也端起了茶杯,抿了一口,微微点头说:"这茶一斤估计得两千来块。" 萧峥有点惊讶,说道:"这么贵你怎么知道"小月道:"喝普洱的话,这里人均消费是150元一位。所以,这熟普应该有2000以上的价格。"萧峥若有所思,说:"如果我们安县的茶也能卖到这个价格就好了。" 小月瞅着萧峥:"安县也产茶吗"萧峥笑笑:"安县当然产茶,不过是绿茶,口感也都比较糙。但是,我们镇政.府后山上有一株老茶树,清 树,清明前的茶叶炒制之后,虽然口感与普洱不同,但可以说不输普洱。"小月也被吊起了兴趣:"是吗那我什么时候也尝一尝。"萧峥说:"是镇上一些女干部采回去炒的,今年我也只是喝到了几杯,回去后,我去问问我们镇上的大妈们办公室还有没有剩下的" 小月笑笑说:"你叫她们大妈,估计拿不到,你得叫她们姐姐才行。"萧峥笑了笑,吐吐舌头:"大妈就是大妈。"小月道:"不过,你已经提拔为党委委员,我相信她们愿意给你。" "可能吧,说起这个事情,我正要问你呢。"萧峥道,"我提拔为党委委员的事情,是不是跟你有关系你是不是叫你的朋友去帮忙了"小月也不隐瞒,道:"是啊。"萧峥点头,然后又道:"可是,我只要调动一个工作岗位,你却直接帮助将我提拔了,这动作有点大了!"小月却微微摇头道:"你不觉得,提拔是最好的工作岗位调动吗" 萧峥完全无法反驳这样的说法,他道:"只是,这样会让你的朋友为难,还专门设定学历条件得是985大学毕业生这样的条件。"小月纠正道:"那倒不是。我朋友说了,提拔重用985大学毕业的干部,是这几年县里一直想要做的事情,这样更便于优秀大学生回乡当干部,为当地发展做贡献。正好,你也在其中,就提拔了,这样也就不用特意给你调动岗位了。" "原来县里真的有这个决定啊,那就好。"看来提拔985大学毕业生的条件并非为他特定,这样萧峥的心里也好过一些,否则他会觉得这个后门走得有些过分。 萧峥又问,"小月,你认识的朋友,是不是邵部长" "邵部长哪个邵部长"小月有些诧异。 萧峥道:"县.委组织部的邵部长,邵卫星。在所有考察对象中,我的职务是最低的,其他人都是中层以上,就我是一般干部,但是他把我放在组内第一名来推荐提拔。所以,我才问,他是不是就是你的朋友" 小月心道,邵卫星恐怕还办不成这个事情呢。她摇头说:"不是邵卫星。" 小月没说出具体是哪个人,萧峥也不好多问。人家是帮自己,自己没有权利要求她必须说出是哪个人。萧峥道:"总之,我要谢谢你。今天,只能以茶代酒,而且是借你的茶。" 小月说:"你救了我的命,我帮你一个忙,算不了什么。对了,我今天找你来,是想问问,你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萧峥想想道:"你已经帮了我这么大的忙了,我没有任何需要你帮忙的了。" 小月抬眼朝萧峥瞧了瞧,又问:"真的没有了如果你缺钱,也可以跟我说。" 小月跟家人谈起过萧峥救了她的事,当时她家人说,让她再跟萧峥见一面,最好是问他还有没有其他要求就算是需要几十、上百万的钱,能一次性解决,就解决了。所以,才有了这次叫萧峥出来,才有了这样的对话。 "钱"萧峥突然就想到了房子的事,陈虹和她家人都要求他买一个百来平的房子,就他目前的情况来看,首付还少五六万呢。萧峥的确是缺钱的。如果能从小月那里拿到一些钱,就能解燃眉之急,这房子就能买了,他和陈虹就能早日修成正果了。 可向一个女人开口要钱这是不是太不要脸了况且他当初救她,完全是出于一个正常人解危救困的本能,根本没想到她要报恩,更不会想到要钱。 所以,他现在也不能向她要钱,就笑笑说:"真没有其他什么需要你帮忙的了。" 小月稍稍有些意外,大部分人面对钱和权,都没有自控力。而且,她的家人认为,一个基层小干部,哪怕心地单纯,肯定也会有些贪心的,他们认定只要谈到钱,萧峥肯定会开口。 可是他却没有。小月又问:"真没有了你可别后悔哦。" 萧峥喝了一口普洱,道:"后悔啥啊。让你帮助换个工作岗位,结果却提拔了,已经让我很过意不去,估计要成心结了。我可不想有太多的心结。" 萧峥的话多少还是让小月有些震惊的,他不仅表现的不贪心,还为她给他工作上的帮助心存感激,单这一点,就让她对他颇有好感。当然,这也只是习惯性的领导思维,并不涉及什么男女感情。她看着他,说道:"提拔的事,我倒是觉得你没有必要多想,只要你到了新的位置上,能多为当地发展、多为老百姓做事,不就没有问题了我就是老百姓,你以后多为我们企业做事哈。" 萧峥知道小月后半句是玩笑,她有大企业,他这个镇干部能帮什么但想想她说的前半句,觉得没错,道:"你说的也是。我现在条件比以前好一点,我能多做一些实事了。" 小月瞧着萧峥:"那你想做什么实事" 第七百四十八章 未雨绸缪 随着光霞渐渐暗淡,玉佩上一行行道文消失。 苏奕则握着玉佩,陷入沉思。 崔龙象能得知自己轮回转世在苍青大陆,并不奇怪。 因为当初就是崔龙象动用万道树的力量,送玄凝前往苍青大陆。 可这一次,崔龙象却似遇到了棘手的事情,不得不让崔璟琰带着玉佩前来,以此提醒自己。 并且,他在玉佩中的留言,并未告诉任何人,包括崔璟琰也不清楚。 这无疑意味着,崔龙象遇到的事情极麻烦,不能泄露给外人知道! "那老狐狸向来与世无争,唯恐被麻烦缠身,可如今,怎会因为幽冥界的一场剧变,不得不去苦海走一遭" "甚至,以他的道行,还都不确定能否回来" 苏奕想到这,目光看向崔璟琰,道:"在你前来之前,幽冥界可发生过值得留意的大事" 崔璟琰疑惑道:"什么意思" 无疑,少女并不清楚这些。 苏奕目光又看向九祭祀,"你呢,是否了解" 九祭祀稳了稳心神,思忖许久,这才说道:"若说大事的话,那最近一段时间,倒的确有一桩传闻在幽冥之地闹得沸沸扬扬,甚至让不少顶尖道统都在关注。" 苏奕道:"说来听听。" 九祭祀道:"据传在苦海深处,出现了一艘奇异的黑色冥船,无论谁见到此船,皆会突兀地从世间消失!" "而可以肯定的是,大概是三年前,黄泉宫的一位皇境人物便是在苦海深处遇到了那艘黑色冥船,只留下一块秘符,便消失不见。" "直至后来,当黄泉宫的修士找到那块秘符时,发现上边以潦草的字迹记载着有关那艘黑色冥船的事情。" "不过,也仅仅只是一句话,那黑色冥船究竟什么模样,什么来历,又有什么危险,无人可知。" "这件事,在幽冥引起了莫大轰动。" "毕竟,一位拥有通天彻地之威的皇境人物,却因为遇到一艘神秘的冥船,突兀地从世间消失,这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也是从那时起,在幽冥之地,断断续续地开始出现越来越多和那艘冥船有关的传闻" "有说那艘冥船来自传说中的苦海彼岸。" "也有说那艘冥船代表的是灾厄和不详,将会给幽冥之地带来无法预料的灾祸。" "总之,众说纷纭,至今也没人能肯定,那艘冥船究竟是什么来历。" 听罢,苏奕点了点头。 在幽冥之地,苦海古来至今就是一等一的大凶禁地,就是强大的皇者,也轻易不敢前往苦海深处闯荡。 那艘神秘的冥船出现在苦海中,并且只要看到它的人,必会凭空消失,这也就意味着,很难有人能打探到它的来历。 "难道说,崔龙象那老狐狸说的即将到来的一场剧变,就和那艘冥船有关否则,他为何要亲自前往苦海走一遭" 苏奕有些拿捏不准。 "苏奕,你问这些做什么" 崔璟琰忍不住道。 "没什么。" 苏奕摇了摇头,把玉佩还给了崔璟琰,"你之前问的那些问题,等你家老祖宗回来了,你去问他便是。" 崔璟琰没好气道:"不想说就算了!" 苏奕笑了笑,道:"你家老祖宗都没告诉你,那肯定是不想让你知道。" 说着,他目光看向九祭祀,道:"你们孟婆殿这次掺合到苍青大陆的大世纷争中,又要图谋什么" 九祭祀苦笑道:"原本我等是为了苍青之种而来,可现在……我等已经改变主意了。" 苏奕哦了一声,再问道:"这么说,你们很快就要返回幽冥了" 九祭祀摇头道:"从幽冥通往这苍青大陆的空间隧道极不稳定,我等就是要返回,也需要宗门的力量接引才行。" "而按照我们之前的谋划,再过半年时间,宗门便会开启禁阵秘法,在幽冥中接引我们。" "半年……" 苏奕默默想了想,道,"到时候,我和你们一起走。" 九祭祀一呆,诧异道:"道友也打算前往幽冥" 崔璟琰也意外道:"你去幽冥做什么" 苏奕随口道:"去找一些故人,收回一些东西。" 一直不曾开口的老瞎子连忙道:"还有我,我也要返回幽冥。" 九祭祀沉默片刻,点头道:"好,这件事老朽便可以答应道友,在我们离开这苍青大陆之前,会及时传讯给道友。" 苏奕笑道:"先谢了。" 又闲聊了片刻,九祭祀等人告辞离去。 苏奕则从藤椅起身,折身返回房间。 昨日刚渡劫破境,虽经历一夜双修,但境界还谈不上真正稳固。 …… 临近夜晚时。 夕阳晚照。 刚结束一天修炼的苏奕,蹲坐在庭院中祭炼藤椅,一种种堪称稀罕珍贵的灵材熔炼后,融入藤椅之中。 老瞎子都感觉有些暴殄天物了。 可他自不会说出来。 闻心照抿嘴轻笑,她早清楚,对苏奕而言,灵材再宝贵,也比不得能够让他舒服歇息的藤椅更重要。 倾绾也在,只不过这性情娇憨单纯的少女,却有些拘谨,乖乖地坐在苏奕不远处。 她修长笔直的玉腿并拢,手托香腮,偶尔会偷偷瞟苏奕一眼,清丽如画的俏脸,在晚霞映照下,美得令人心颤。 没多久。 苏奕收手,脸上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经由重新祭炼后,藤椅看似古拙朴实,很不起眼,可若是躺在其中,就能感受到其神妙之处。 诸如滋养气血、清宁心神等等。 也可以涤荡风尘、无惧水火侵袭。 甚至,躺在藤椅中还能更容易感受到大道气息的变化,让人能够静心悟道…… 当然,藤椅最大的妙用,就是舒服。 躺在其中,浑身无处不舒坦。 "不枉我花费大量的灵材来祭炼。" 苏奕把自己整个人瘫在了藤椅中,浑身松松垮垮,眯着眼沐浴在夕阳光影中,只觉浑身骨头都似轻了几两,说不出的惬意。 而看到他这般懒散的样子,众人早已习之以常。 苏奕就是这样的性情,除了对修炼极为自律和苛刻之外,在生活中,简直懒到令人发指。 能坐着的时候决不会站着了。 "老瞎子,今晚你就启程,前往乱灵海走一遭。" 苏奕说着,从袖袍中摸出一个储物玉佩,抛给老瞎子,"这其中是一套禁阵,等到了群仙剑楼遗迹,就将此禁阵布设其中。" 老瞎子心中一凛,肃然答应:"苏大人放心,小老定不负所托!" 苏奕又拿出一块黑色秘符,道:"若遇到危险,就捏碎此符,足可帮你化险为夷。" 黑色秘符内,烙印着一丝九狱剑的气息,足足耗费了苏奕大半道行,才炼制出来。 此符杀伐力恐怖无边,轻松能斩杀灵轮境角色。 老瞎子连忙接过,小心收起来。 他自然清楚,苏奕为何这么做。 昨天在九鼎城外的那一场大战中,苏奕虽然杀得那一众势力的灵轮境强者人头滚滚。 可谁都清楚,那些敌对势力不会善罢甘休。 再加上苏奕身怀苍青之种,这让他俨然已成为众矢之的,根本不用想就知道,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注定有诸多麻烦事纷至沓来。 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此时苏奕要让他做的,就是未雨绸缪,提前布局,以防范那些敌人对苏奕身边其他人下手! 苏奕略一思忖,目光看向闻心照,道:"心照,等翁九来的时候,向他索要一份地图,记住,让他把那些敌对势力的盘踞之地,一一标注出来。" 闻心照心中一震,道:"苏兄已经决定要去对付他们了" 苏奕淡淡道:"以前时候,我懒得和他们计较,但如今,天下间不知多少人视我苏奕为猎物,欲谋夺我身上的造化,甚至还极可能波及到我身边之人,这等时候,我自然不会再客气。" 平淡随意的一番话,却让在场众人皆暗自一惊。 当苏奕心怀杀机,主动出击时,该会在这天下间掀起怎样一场腥风血雨 "苏兄放心,我今晚就去找翁九,把地图做好了!" 深呼吸一口气,闻心照认真应诺。 苏奕笑了笑,正要说什么,忽地似察觉到什么,眉头微皱。 几乎同一时间,庭院大门外,响起一道陌生的女子声音: "昆吾叶氏族人叶锦枝,奉我族少主叶霄之命,前来拜见苏道友。" 第七百四十九章 落英山 昆吾叶氏! 苏奕皱了皱眉,忽地想起一件事。 辈分上算是他今世舅舅的叶云澜,自前不久离开之后,至今未归! "进来吧。" 苏奕说话时,示意闻心照等人暂避。 闻心照、倾绾等人皆识趣地离开。 只有老瞎子驻守在一侧。 很快,庭院大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面容只算清秀,但身材却异常傲人的灰衣女子。 她长发盘髻,背负一柄黑色玉尺,烟视媚行,眼眸转动时,不经意流露出一种独特的锋利气息。 无疑,她便是叶锦枝。 "见过苏道友。" 叶锦枝上前,微微颔首见礼,仪态明显很敷衍,眉梢间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孤峭味道。 这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优越感。 "你们叶家找我何事" 苏奕问道。 他向来不喜寒暄。 叶锦枝负手于背,目光一扫庭院,道:"苏道友不请我吃一杯茶么这可不是待客之道。" 说到这,她目光重新看向苏奕,微笑道:"更何况,若是按照血缘辈分算的话,我和你母亲叶雨妃同辈,而你……还得叫我一声姨妈呢。" 老瞎子:"……" 这女人怕不是疯了,竟敢堂而皇之地占苏大人的便宜! 苏奕抬眼看了叶锦枝一眼,言简意赅道:"再废话,我杀了你。" 话语随意平淡。 可话语中流露出的强势态度,却令叶锦枝脸色变幻,眉梢间也不由浮现一抹阴沉之色。 旋即,她嫣然一笑,道:"我此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告诉你,三天后,带着苍青之种前往落英山,若你不去,叶云澜必死无疑。" 苏奕暗叹,果然,自己这个舅舅出事了。 当初自己就劝过他,莫要前往打探昆吾叶氏的消息,可对方却显得很执拗。 这下好了,直接被叶氏扣下来当人质了。 不过,苏奕倒也谈不上担忧。 叶云澜目前还不会死,否则,对方拿什么要挟自己 "我还当这叶霄有多大能耐,原来也不过是个鼠辈。" 苏奕轻笑摇头。 老瞎子也禁不住咧嘴笑起来,"的确,拿人质来进行要挟,在气势上,就已经逊色太多,苏大人称其为鼠辈,可谓恰如其分。" 叶锦枝:"……" 她之前本以为,在得知这样的噩耗后,苏奕必会雷霆震怒,惊怒失态,那模样肯定很精彩。 可出乎意料的是,苏奕的反应和她所想的完全不一样! 甚至,还毫不客气地斥叶霄为鼠辈! "你……不在意你亲舅舅的死活" 叶锦枝皱眉道。 老瞎子不禁鄙夷道:"他死了,你们还拿什么要挟苏大人蠢!" 叶锦枝被骂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内心怒气蹭蹭直冒。 可一想到苏奕那堪称恐怖逆天的战力,她最终还是忍住了,冷哼道:"我家少主究竟是不是鼠辈,可由不得你们说了算!" 苏奕自然不会跟一个跑腿传信的角色计较太多,道:"叶霄是旁系出身,他何时成你们昆吾叶氏的少主了" 叶锦枝深呼吸一口气,面无表情道:"想来叶云澜早已跟你说过一些有关我族的情况,那你应该也清楚,如今我族的嫡系族人,已凋零不堪,再难挑起宗族重任。" "而早在很多年前,宗族那些老人就已默许叶霄为有资格继承族长大权的人选!" 说到最后,叶锦枝语气剑流露出一抹骄傲,"到那时,我们旁系族人,自然便是以后的叶氏正统!" 苏奕并不奇怪。 宗族内斗这种事情,几乎在每个修行势力中都有。 似昆吾叶氏内发生的这种"谋权篡位"的事情,更是屡见不鲜。 "可惜啊,得罪了苏大人,你们这些叶氏旁系族人,注定等不到这天了。" 老瞎子唏嘘,神色间带上一抹怜悯。 这语气和神色,让叶锦枝很是错愕,也很不舒服,禁不住冷笑道:"你一个瞎子,也敢大放厥词,何其可笑!" 老瞎子叹了口气,神色愈发怜悯,"似你这般有眼无珠之辈,可要比我这瞎子更可怜、更可悲,换我是你,可根本笑不出来。" 叶锦枝:"……" 她直接无视了老瞎子,担心再这样下去,非被激得控制不住怒火大打出手不可。 "苏奕,我再说一遍,三天后,你若不去落英山,你舅舅必然没命,告辞!" 叶锦枝语气生硬,撂下这句话,就要离开。 "且慢。" 苏奕开口。 叶锦枝皱眉道:"怎么,你还要动手不成不怕告诉你,哪怕你拿我的性命当人质,也换不来你舅舅的性命!" 苏奕哂笑道:"若要杀你,于我而言,不费吹灰之力,你且在那等着,待会我便和你一起前往落英山走一遭。" 叶锦枝明显怔住,似没想到,苏奕做事这般果决。 "心照。" 苏奕把闻心照叫到身前,"记得我的吩咐,等从翁九手中拿到地图,你便直接前往落英山来找我。" 闻心照点头答应,"好!" 苏奕没有再废话,目光看向叶锦枝,道:"走吧。" 说着,他迈步朝庭院外行去。 说走就走,潇洒利索。 这让叶锦枝不禁有些怀疑人生,这家伙……怎么就这般有恃无恐 他难道以为此次前往落英山是游山玩水的 老瞎子唏嘘喟叹:"唉,可惜了,小老有要事在身,否则真想和苏大人一起前往那落英山走一遭,去看看叶霄那个鼠辈是如何死的。" 叶锦枝气得七窍生烟,恨不得抬手劈死这老瞎子。 可最终,她还是忍住,转身朝苏奕追去。 …… 夜色下,皎皎明月当空独照。 苏奕脚踏玄都剑,于夜空云层中飞行,青衫猎猎、袖袍飘荡,直似谪仙人般,风采照人。 飞遁的速度谈不上快,更像是在山河之上遨游,偶尔,苏奕还会拎着酒葫芦畅饮一番,从容潇洒。 叶锦枝跟随在后边,看着这一幕,眼神微妙且复杂。 这家伙,就真的一点也不担心 "叶云澜可曾跟你提起过我族少主" 叶锦枝再忍不住问道。 "说过。" 苏奕回答的漫不经心。 叶锦枝道:"那你应该清楚,我家少主和你昨天所杀的那些灵轮境人物,完全不一样,若你真想救你舅舅的性命,我劝你在抵达落英山之后,还是主动交出苍青之种为好。" "我族少主虽以杀戮证道,可却对自己族人极为仁厚,你身上流淌着叶雨妃的血脉,只要你低头服软,想来少主也不会为难你。" 她说了半天,却见苏奕似置若罔闻般,没有一点反应,不由皱眉道:"苏奕,你可曾听清楚" 声音带着一抹怒意。 苏奕道随口:"话不投机半句多,于你眼中,叶霄强大到让你盲目的地步,但在我眼中,也不过是个将死之人。认知不一样,多谈无益,徒费口舌。" 叶锦枝差点被气笑,眼神也变得冰冷起来,道:"世人都说,良言难劝该死鬼,慈悲不度自绝人,你苏奕……好自为之吧!" 她再懒得多说一个字。 可苏奕却皱了皱眉,道:"作为跑腿传信的角色,你现在是不是该在前边带路我可不知道落英山在哪里,耽误了正事,你承担得起" 叶锦枝:"……" 她强忍着内心的愤怒,飞掠上前,为苏奕引路。 "等打了落英山,我倒要看看你小子如何死的!" 叶锦枝暗自咬牙。 苏奕哪会理会她心中如何想的。 他立在玄都剑上,一路借着头顶皎洁明月洒落人间的清光,俯瞰沿路的山河万象,颇为惬意。 说起来,自从上次返回大夏九鼎城到现在,他已经很久没有远游。 而今飞掠夜空之中,沿路所见,尽是天地灵气复苏之后的景象,倒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可惜,这样的大世,于我而言已没有多少吸引,等了断这苍青大陆上的恩怨,便去幽冥走一遭。" 苏奕暗道。 他怎会忘了前世的恩怨与纠葛 又怎会忘了,当年转世重修前,留在幽冥中的那些宝物 而今,他的修为已踏入灵相境,只差灵轮境这样一个大境界,便可谋求证道为皇的契机。 而这样的契机,注定不会出现在苍青大陆上。 换而言之,苍青大陆虽然迎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璀璨大世,可其世界本源已崩碎,以后必将盛极而衰。 在这等大世中,最多只能筑就证道成皇的底蕴和力量,但要想真正踏入皇道之路,却几乎没有希望。 这也是为何在当今天下,灵轮境能够称王称霸,傲啸天下的原因所在。 皇境不出,自当以灵轮为尊! 随着夜色一点点褪去,天将破晓。 在叶锦枝的带引下,苏奕远远地看到了落英山。 第七百五十章 不堪入眼 落英山,位于大夏十三州之一的雪州境内。 此山原本很寻常,因为山上种满桃树而出名。 每当春季来临,山上桃花盛开,落英缤纷,极为壮观美丽。 而随着大世来临,如今俨然已成为世间一等一的名山福地。 连山上的桃树都发生异变,充盈难言的灵性,结出的果实,已称得上是灵物,蕴积着丰沛的灵力。 第一缕晨光洒落人间时,映得落英山一片光亮,盛放的桃花如火霞般,堆积在枝桠上。 半山腰,一条溪水旁。 叶霄身着素净长袍,坐在一株桃树下的青石上,一手撑着脸颊,一手握着书卷,清秀的脸庞安静专注。 不远处,流水潺潺,虚空中,落英缤纷,天穹下,鸟雀翩跹清啼。 和煦的春风在晨光中轻拂,景色如诗如画。 一个羽衣女子立足不远处,目光偶尔看向叶霄时,神色间不经意流露出崇慕和敬畏之色。 在苍玄界,叶霄是令天下众生闻风丧胆的杀人狂,是昆吾叶氏年轻一代的领袖人物。 也是灵道之路上,近乎无敌的存在! 他的传奇,早在过往无数场血腥杀戮中,铭刻在苍玄界的史册中。 哪怕恨他入骨者,也不得不承认,在苍玄界的灵道之路上,当以叶霄为尊! 而在羽衣女子看来,相比叶霄的威望,苏奕这个最近一两年才崛起于世,名震苍青大陆的角色,只能算小打小闹。 忽地,山脚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羽衣女子眉头微皱,露出不悦。 那些家伙,难道不知道少主正在读书吗! 成何体统! "是苏奕来了。" 叶霄忽地开口。 他眼睛兀自盯着书卷,微微摇头,道:"我本以为他会三天后抵达,这可看起来,他明显有些沉不住气了。" 羽衣女子眸光闪动,道:"少主,可需要做些准备" 叶霄道:"你们只需看着便好。" 说到这,他目光终于从书卷上挪开,怔怔看着远处天穹,自语道:"在苍玄界的灵道层次中,我已经很难找到对手,而今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厉害的角色,自然要好生珍惜才行。" 说到这,他笑了笑,在虚空捻到一片桃花瓣,放在眼前打量,道:"高处不胜寒,古人诚不我欺。" 羽衣女子不由心生感慨。 她无法理解这般心境,可她清楚感受到,得知苏奕抵达后,少主心情明显好起来。 这,大概就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般的心情吧 "少主,苏奕来了。" 远处山路上,一群叶氏强者的身影出现,当抵达这片区域,他们一个个皆敛眉低目,动作也变得拘谨小心起来。 似唯恐惹得叶霄反感, "这满山桃花可经不得杀气的摧残,这样吧,让他去山巅‘望月坪’上来见我。" 叶霄从青石上起身,掸了掸落满衣衫的桃花瓣,这才一个迈步,便消失在原地。 …… 山巅。 云蒸霞蔚,四野空旷。 望月坪上,有着一座九尺高的玉台。 这段时间里,叶霄每当夜色来临时,就喜欢在这玉台之上望月独酌。 而此时,晨曦当空,山风猎猎和,叶霄再次高坐九尺玉台之上。 其他叶氏强者,则分散在望月坪附近区域中。 有男有女,共有十多人。 当苏奕在叶锦枝的带引下抵达望月坪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一幕。 唰! 这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落在苏奕身上,神色各异。 "这小子眉目之间,的确和叶雨妃有些相似。" 有人轻语。 "哼,若不是体内流淌着咱们叶氏的血脉,这小子哪可能有在大道上有今天的成就" 有人声音冷然。 此话一出,引起不少附和声。 修行之道,天资极重要。 像苏奕的母亲叶雨妃,当初便是昆吾叶氏年轻一代的旷世人物,耀眼无比,仅仅十六岁就迈入化灵境中,天资卓绝,近乎无人能比肩! 而在这些叶氏强者眼中,苏奕之所以能拥有今日成就,他体内那属于昆吾叶氏的血脉力量,功不可没! 对于这些议论,苏奕嗤之以鼻。 他倒也清楚,越是顶级的修行宗族,越讲究血脉和出身。 不过,这些昆吾叶氏的角色,之所以这般唧唧歪歪,明显是在往他们自己脸上贴金,无知且无耻。 "你们说错了,修行之路,天资虽重要,若无大智慧、大气魄、大毅力,一切都是枉然。" 九尺高台上,叶霄笑着开口。 说话时,他目光看向走上望月坪的苏奕,道:"苏奕,快请坐。" 声音温和,眉梢带笑。 苏奕目光一扫望月坪,最终看向不远处地方。 那里孤零零摆着一张案牍,案牍远处,便是叶霄所在的九尺玉台。 案牍上,摆着酒壶、酒杯、点心。 若坐在案牍前,当面对坐在九尺玉台上的叶霄时,便只能仰视。 而叶霄则居高临下,予以俯视。 这种布局,可谓用心不纯,无形中已带上俯瞰蔑视的味道。 更重要的是,案牍前并未摆设蒲团和坐席! "苏奕,我家少主请你入座,为何不坐" 不远处,一个黑袍瘦削男子皱眉开口。 一个彩衣女子道:"唉,都怪我,之前忘记摆设蒲团了。" 说着,她一对美眸望向苏奕,歉然道:"苏道友,要不……你跪坐于案牍前如何" 跪坐! 听到这,在场那些叶氏强者都不禁笑起来。 苏奕神色淡然如旧,道:"身为昆吾叶氏修士,还玩这般低劣的伎俩,未免太让我失望。" 叶霄闻言,眼神闪动,忽地笑了笑,道:"苏道友说的不错,这样的做派,平白辱没了昆吾叶氏的名誉。" 此话一出,那彩衣女子俏脸煞白,颤声道:"少主,我只是想杀一杀苏奕的威风而已,却没想到,竟惹得您生气,以后再不敢了!" 全场寂静。 那些叶氏强者皆噤若寒蝉。 叶霄神色平淡,语气温和道:"不是我生气的问题,是你这么做,已经让咱们宗族的颜面受损,此等行径,自当予以惩戒。" 声音还在回荡。 他抬手隔空一拍。哧啦! 一道黑色闪电如长鞭般狠狠地抽在彩衣女子身上,打得她背脊皮开肉绽,鲜血迸溅,滚落在地,疼得俏脸煞白,额头直冒冷汗。 可她却不敢呼痛,反倒匍匐在那,瑟瑟发抖道:"少主教训的对!我心甘情愿领罚!" 叶霄挥了挥手,道:"下去吧,以后别再耍这种小聪明。" "是!" 彩衣女子爬起身来,匆匆退到远处。 而叶霄则笑着看向苏奕,道:"让道友见笑了,来人,去为道友准备坐席。" 苏奕神色淡然道:"不必了,我此来可不是做客的。" 说着,他目光一扫全场,"叶云澜何在" 叶霄笑着饮了一杯酒,吩咐不远处的羽衣女子,道:"带他过来。" 羽衣女子领命而去。 叶霄笑说道:"你放心,我可不屑于拿族人的性命来威胁你,这次之所以要让你前来这落英山,无非只为了一件事罢了。" "苍青之种" 苏奕道。 叶霄摇头:"不,这桩世间难得一见的机缘,在我眼里,只不过是今日的一个添头罢了。" 说着,他微微一笑,神色温煦如春风,道:"简单点说,在当今苍青大陆,能入我眼者,唯你苏奕一人,故而,我今日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杀了你。" 他笑容满面,语气温和,可说出的话,却令人不寒而栗。 声音回荡在这望月坪上,让原本柔媚的春日天光都骤然变得冷冽起来,虚空中有压抑人心的肃杀气息弥漫。 附近那些叶氏强者,躯体齐齐一寒。 却见苏奕神色淡然道:"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叶霄饶有兴趣道。 苏奕随口道:"于我而言,你这种角色,已不堪入眼。" 此话一出,全场骚动,那些叶氏强者皆错愕,似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在他们看来,叶霄说的那番话,无疑是对苏奕极大的认可和褒奖。 可谁曾想,苏奕却说叶霄不堪入眼! 这让谁能不惊愕 "狂妄!" 有人忍不住冷哼。 "一个将死之人,也敢狺狺狂吠,大言不惭,简直是不知死活!" 有人厉声喝斥。 这些叶氏强者,明显都被激怒了。 叶霄也怔了一下,旋即笑起来。 "我修行至今,还是头一次被人这般藐视,哈哈,有意思,实在有意思!" 他拎起酒壶,仰头畅饮,原本温和的仪态也变得张扬而桀骜。 尤其是那一对眼眸深处,隐隐已有嗜血般的杀戮光泽在涌动,让得其一身气息,都带上一股瘆人的戾气。 "走吧,去那云海之上一决!你赢了,尽可以带着叶云澜离开,若输了,就把命留下吧!" 声音还在回荡,叶霄长身而起,脚下迈步,倏尔间便来到那天穹之下。 云海翻滚,他身影瘦削,长发飘扬,周身涌动着摄人心魄的黑色道光,令得那片虚空震荡,风云色变。 远远一望,叶霄直似一尊神祇,君临天下! 那些叶氏强者皆沸腾起来,热血澎湃,神色间皆露出敬慕期待之色。 第七百五十一章 神憎之刀 "灵轮境后期……看来,在这一场璀璨大世来临后,此人的修为境界也更进一步……" 苏奕若有所思。 当初叶云澜跟他聊起叶霄时,说此人曾以灵轮境中期修为,打遍苍玄界灵轮境人物,几无对手。 更说过,叶霄所凝结的大道灵轮,品相超绝,名唤"杀戮炼狱"。 而现在,对方已是灵轮境后期修为! "苏奕,这时候你乖乖交出苍青之种,还来得及。" 叶锦枝忍不住出声,神色透着一丝怜悯,"否则,你必死无疑。" 苏奕笑了笑,目光一扫在场那些叶氏强者,而后目光看向端立云海中的叶霄,道:"你且拭目以待。" 说话时,那羽衣女子已带着叶云澜前来。 "你怎来了糊涂!" 当看到望月坪上立着的苏奕时,叶云澜脸色骤变。 "你啊,才是真糊涂。" 苏奕轻叹。 叶云澜没有受伤,只不过却显得极为落魄,披头散发,精神萎靡,浑身修为被禁锢,和手无寸铁的凡夫俗子也没区别。 "等我杀了叶霄,便带你离开。" 不等叶云澜再开口,苏奕撂下一句话,便凌空迈步,扶摇而起,来到那天穹之下。 "狂妄!" 听到苏奕的话,那些叶氏强者皆很不屑,不以为意。 "族兄,这些天你被禁足在落英山,大概还不清楚外界发生了什么。简单来说,你这位外甥可很是了不得,前天时候,曾一剑破天劫,斩二十五位灵轮境强者,此事可闹得天下沸沸扬扬。" 叶锦枝语气带着一丝调侃的味道,"连少主都说,放眼当今世上,唯苏奕一人可堪入眼。" 叶云澜不由吃惊。 如今的苏奕,都已强横到这等地步 叶锦枝抿嘴笑道:"所以,你就放心吧,他虽然必死无疑,但能够死在少主手底下,也足可瞑目。" 叶云澜脸色顿时变得阴沉下来。 …… 云海翻腾,天光明耀。 叶霄看着苏奕出现在数十丈外,微笑道:"我是一个刀修,刀修则求的是杀戮毁灭之道,而我听说,你是一个剑修,那今日就看看,是你的剑更锋利,还是我的刀更锋利。" 声音响起时,他身影一展。 轰! 千丈云海崩散,乱流汹涌。 一股霸烈如火般的毁灭气息,如山崩海啸般从叶霄身上席卷而来。 他长发飞扬,眸泛冷芒,一身气势之盛,贯冲天地! 那等威势,便是换做北寒剑阁王仲阳这等顶尖层次的老辈灵轮境人物,都逊色了一大截! 苏奕眼神淡然,道:"刀剑无眼,既然要分生死,就无须废话,拔出你的刀,让我看看,所谓的苍玄界的杀人狂,究竟有几斤几两。" "如你所愿。" 叶霄咧嘴一笑,露出雪白整齐的牙齿。 声音还在回荡,他掌心一翻,一口雪亮狭长的战刀浮现而出。 足有三尺长的刀锋,在天光下泛起一层淡淡的绯红色光影,刀身内似涌动着一片血色炼狱,尸山血海浮沉其中,弥散出滔天的毁灭血腥气息。 尤为引人注目的,是刀柄处缠着一层染血黑布,散发出诡异瘆人的黑色光泽,附近虚空都被染成墨汁般的黑色。 苏奕眉头微挑。 这是一把屠戮过无数生灵的凶刀! 而刀柄的黑布,极可能是由一位皇境人物的皮囊炼制而成! "此刀名‘神憎’,我的本命灵宝,伴我征战至今,曾砍断上百位灵道层次的大敌的脑袋。" 叶霄一刀在手,一身气息变得凶厉霸绝,眼神如深邃炼狱般慑人,直似一尊来自地狱的杀魔般。 原本清朗的天穹,骤然变得昏暗压抑,附近虚空乱颤,蒙上一层如潮般的浓稠血腥煞气。 远远望着,就让叶氏那些强者胆寒心颤。 叶云澜的心也不由悬起来,他来自昆吾叶氏,自然无比清楚叶霄是何等强大的存在。 "神憎鬼厌这刀名着实粗鄙。" 苏奕一阵摇头。 "粗鄙与否不重要,只要契合我的心境,足矣。" 叶霄说话时,蓦地踏步虚空,右手握刀,朝苏奕走来,"你的剑呢,为何不亮出来" 轰!轰!轰! 他每一步迈出,虚空塌陷,爆鸣如雷,而他身上那凶厉的气势和杀机,也随之攀升一大截。 就如魔尊出行,天塌地陷。 那恐怖的威势,足可以轻松震慑同境人物的心神! "就凭你现在展露的力量,还不够资格让我出剑。" 苏奕负手于背,神色自始至终恬淡如旧。 "这句话,可视作是你的遗言!" 叶霄大笑一声,脚下蓦地一顿。 恰好踏出九步。 而其一身气势在这九步之中,早已蓄势到巅峰状态,那恐怖的杀机,直似实质般,让其手中战刀都随之激昂吟啸。 在苍玄界,世人皆称其为杀人狂。 那是因为,世人根本不懂他的杀戮大道。 何谓杀戮 将自身生死抛之脑后,一出手,便求毁灭之威,不留余地! 管你是天上仙神,地下妖魔,也难阻我杀戮之意! 轰! 就在叶霄脚下一顿的同时,他右臂蓦地扬起,简简单单一刀斩出。 天地如画布,似被劈出一道笔直裂缝。 恐怖的杀戮血腥力量,充斥刀芒之中,带起令天地黯然的黑色光影。 这一刀,简单到极致,也凝练到极致,将叶霄那一身灵轮境后期的修为,以及精气神尽数融于其中。 没有变化,完全是以自身之道御手中之刀,如此,也霸道到极致! 当看到这一刀,望月坪上一众叶家强者皆眼睛刺痛,心神有被撕裂般的剧痛惊悸之感。 顿时,皆齐齐骇然色变。 那等刀势,简直足以令鬼神惊!! 不得不说,叶霄有骄傲的本钱。 似他这等角色,搁在大荒九州中,也足以和那些顶级道统中的旷世俊杰一较长短。 似他这一刀,的确已将大道和自身的力量演绎到了极致。 可在如今的苏奕眼中,叶霄……的确不堪入眼! 便见苏奕屹立原地未动,右手袖袍鼓荡,掌指捏印,轻飘飘在虚空中一按。 似仙人抚山河,神人按日月。轻描淡写,不带烟火气息,可却已经将苏奕那一身的道行,于这一击之中尽数呈现。 轰!! 掌印横空,直似要压塌虚无,令天倾地覆,所过之处,隐然有无坚不摧,勇往直前之势。 砰!! 叶霄斩来的黑色刀芒,甫一和掌印碰撞,猛地剧烈震颤,爆绽出刺耳无比的轰鸣。 光雨飞溅,刀芒上浮现出一道道裂痕。 而后轰然爆碎。 恐怖的毁灭力量肆虐扩散中,苏奕的掌印已凭空来到叶霄上空,镇杀而下。 叶霄眼眸微凝。 他不惊反喜,浑身战意似被点燃,唇中发出一声长啸,蓦地挥刀斩出。 铛!铛!铛!铛! 叶霄挥刀如电,掀起毁灭般的杀戮风暴,密集的刀气似一道道撕裂长空的黑色流光,霸烈无边。 可出乎他的意料。 苏奕这一道掌印竟无比恐怖,在他斩出第十三刀时,才终于将这一道掌印彻底劈开,轰然爆碎。 这看得那些叶氏强者齐齐色变,差点傻眼,打破脑袋都没想到,强大如叶霄,却会被这一道掌印逼迫得连续出刀! 这无疑意味着,之前被他们认为逊色一筹的苏奕,远比他们想象中要更强大! 叶云澜则眸子发亮,欣喜激动。 连他都万没想到,迈入灵相境之后的苏奕,会强大至此! 根本不给众人多少思考的时间,就见天穹之下,苏奕一个迈步,掌指捏印,再次打出。 翩然如谪仙出行。 可当他这一击打出,却似举起一座远古神山,砸落人间。 附近虚空轰然塌陷,万丈云层崩散消失。 恐怖璀璨的拳印,让人都快要睁不开眼睛。 "好你个苏奕!着实让我惊喜!" 叶霄眼眸发亮,大笑震天。 他不退反进,握刀杀伐,雪亮狭长的神憎之刀,发出隆隆震天的尖啸,狂暴的刀气洪流,遮天蔽日。 然而,仅仅眨眼间—— 轰! 惊天动地的碰撞中,叶霄连人带刀,被狠狠震退,瘦削的身影倒退时,似承受着极大的力量,让得每一步落下,脚下虚空便轰然爆鸣塌陷。 而叶霄那清秀的脸颊则一阵青一阵白。 略显狼狈。 "这……" 叶氏强者再次色变,惊得头皮发麻,彻底无法淡定。 若说刚开始交手,叶霄有些轻敌,以至于被苏奕占了点便宜。 那此刻他再次被撼动,可就根本无法用大意来解释! 无疑,无论是叶霄,还是他们,皆低估了苏奕的可怕。 而这一切,只有一种理由可以解释,那就是在前天九鼎城外那一场旷世大战中,哪怕是灭杀那二十五位灵轮境人物时,苏奕也不曾动用全部威能! 换而言之,若用前天大战的标准来揣测苏奕的战力,注定会陷入一个严重误区,会让人下意识低估苏奕的实力! 只是……如今的苏奕,到底有多强大 一时间,那些叶氏强者也感到一阵惘然。 而叶云澜,则已激动得双手紧攥,胸腔起伏,浑身热血澎湃,恨不能鸣金擂鼓,为苏奕助威喝彩。 第七百五十二章 天地如画 一剑分之 "惊喜多的是,别高兴太早。" 天穹下,苏奕淡然的声音响起。 就见叶霄才刚刚站稳身影,苏奕便再次举拳杀来! 轰! 依旧是拳印,袖袍鼓荡中,显露出苏奕那晶莹如玉的拳头。 到了苏奕这等境界,一举一动,无不充盈玄奥莫测的大道力量。 而当力量足够强大,根本无须施展什么惊世道法,至高秘术,便可一力破万法! 对付叶霄,便是如此。 管你杀戮之道何等霸烈凶狂,自可一力破之! "哼!" 叶霄冷哼,清秀的脸颊浮现一抹疯狂般的戾气。 之前两击,虽被苏奕撼退,但并未让他遭受重创,只不过是看起来很狼狈罢了。 "起!" 他声如雷音,炸响天地间。 便见在他背后,映现出一片极尽恐怖的血色炼狱,尸山血海,毁灭气息遮天蔽日。 杀戮炼狱! 属于叶霄的大道灵轮之力! 苏奕这一拳砸来,顿时像陷入无尽炼狱中,尸山血海沸腾,将这一拳的力量尽数化解。 而苏奕整个人,则被那"杀戮炼狱"所形成的域场笼罩,直似置身于一座隔绝于天地之外的血色世界。 血浪翻滚,尸骸如林,恐怖的毁灭气息,化作滚滚雷霆,激荡扩散。 换做其他灵轮境修士,被困在这等地方,瞬息就会承受不住那毁灭力量的压迫,暴毙当场! 因为这是叶霄一身杀戮大道的极尽演绎,那等威能,岂是寻常 轰! 血海掀起巨浪,无数尸骸涌起,似群魔出征,一起朝苏奕杀来。 同时,更有毁灭气息所化的雷霆笼罩而下。 "此等大道域场,倒也堪称顶尖了。" 苏奕暗道。 他神色恬淡,不慌不忙,袖袍鼓荡。 肉眼可见,在他周身有玄妙的大道力量萦绕流动,勾勒出一道浑圆的大道光影。 随着大道光影仿似磨盘般徐徐旋转。 轰隆—— 汹涌的血色浪潮冲来,撞在苏奕那大道光影上,就如惊涛拍岸,却终究只能徒劳而返。 那如若群魔出征的无数尸骸,则一一被挤压磨灭,躯体一一爆碎炸开,化作杀戮气息溃散。 就是从天而降的毁灭雷霆,都无法轰破苏奕周身的大道光影! 远远一望,苏奕的身影恰似一块磐石,八风袭来,万古不移! "没用的,在这杀戮炼狱,我便是天,是掌控一切的主宰!" 叶霄的大笑声响起。 他脚踏血海而来,漫天毁灭雷霆拱卫,一身威势,在这杀戮炼狱之中,强大到不可想象的地步。 望月坪上,叶氏强者皆骚动,重新振奋起来。 杀戮炼狱! 这可是在苍玄界被评为最一流的大道灵轮,就是皇者人物见到,都赞不绝口,倍感惊艳。 叶氏那些皇者更是料定,当叶霄证道成皇时,以其底蕴,必将在皇道之路上大放异彩! "斩!" 叶霄右手中,神憎之刀骤然嗡鸣,横空斩下。 轰! 刀气贯空,仿似代表主宰的杀戮意志,霸天绝地,和之前相比,强大了不知多少。 "一个灵轮所化的域场而已,就让你自封主宰" 苏奕哑然失笑,"既如此,我便让你这位主宰,败在你最得意的大道之上!" 声音刚响起,苏奕脚下一踏,一股无匹的力量透发而出,整个杀戮炼狱猛地一震。 而他的右手探出,于虚空中一拍。 白皙修长的手掌看似轻飘飘毫无力道,可那迎面斩来的刀气,却似遭受到天神手中的巨锤轰砸,轰然爆碎。 叶霄脸色一变。 还还不等他变招,苏奕那峻拔的身影早已纵身而起。 双手扬起,在身前虚空猛地一按。 轰!!! 无数璀璨炽盛的剑气如决堤天河般骤然涌现,浩浩荡荡,镇杀而下。 杀戮炼狱骤然剧烈震荡起来。 无尽血海被剑气撕裂,斩成无数段,密集如林的尸骸直似一捆捆草芥般爆碎炸开。 笼罩在整座杀戮炼狱爹毁灭雷霆,都被那漫天的剑气狠狠碾碎,产生隆隆爆鸣之音。 那汹涌的剑气洪流,直似怒海狂涛,要掀翻这片血色炼狱! "该死!" 叶霄清秀的脸颊变得阴沉下来,挥刀怒斩。 可仅仅片刻,他就被那浩浩荡荡的剑气斩得踉跄倒退,手中神憎之刀都一阵剧烈震颤,一身气血翻腾。 "好可怕的剑意,好惊人的大道根基!" 叶霄不由露出惊容。 他虽是名震苍玄界的杀人狂,可却绝非蠢笨之辈。 到了此时,他哪会不清楚,苏奕虽是灵相境修为,可其底蕴和大道力量,甚至远在自己之上 这让叶霄都不禁有些难以置信。 他自忖在灵道之路上,已筑就近乎同境无敌的根基,便是宗族那些老人都言之凿凿的说,哪怕是在大荒九州,以他的底蕴,也足可以和那些顶级道统的旷世天骄比肩! 然而现在,一个灵相境的少年,却赤手空拳,连连压制于他! 这让叶霄焉能不惊 轰隆! 不等叶霄多想,整座杀戮炼狱发出不堪重负般的剧烈动荡声音,紧跟着便轰然炸开。 洪流席卷,剑气激射。 直似一座火山,在那天穹之下猛地爆碎,那片虚空彻底崩坏紊乱。 而叶霄的身影,则倒射而出,不受控制地在虚空中退出百丈之地。 当其身影站稳时,清秀的脸庞已煞白透明,而唇中则有一缕刺眼的鲜血流淌而出! 望月坪上。 叶氏强者皆如遭雷击,骇然失色。 杀戮炼狱,竟被毁掉了! 而叶霄,似乎还遭受重创! 这一幕,简直颠覆那些叶氏强者的认知和想象,让他们都有懵掉的感觉。 须知,叶霄在苍玄界踏入灵道之路至今,从不曾有过一败! 更不曾这般狼狈过! "叶锦枝,你之前说苏奕变得极为了不得,我还有些将信将疑,现在看来,你说的果然不错。" 叶云澜喃喃,满脸的欣慰和激动。 叶锦枝:"……" 她当时只是用抬高苏奕的方式,来衬托叶霄的强大而已,可谁曾想,此时却被叶云澜用来进行反讽! 可她已经无力辩驳。 杀戮炼狱被毁,叶霄负伤,也带给她的心神带来极大的冲击,心神颤栗,难以自已。 "似这等大道灵轮,的确堪称不俗,但正如我之前所言,这样的力量,于我而言,已不堪入眼。" 天穹下,毁灭般的洪流溃散,映现出苏奕那峻拔的身影。 他青衫飘曳,纤尘不染,毫发无损,沐浴在天光之中,如仙如神。 "不堪入眼" 叶霄深呼吸一口气,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神憎之刀,轻叹喃喃道: "的确,论修为底蕴和大道力量,便是我不愿意,也不得不承认,你比要要强大一截。" 说到这,他目光抬起,看向远处的苏奕,忽地咧嘴笑起来,道:"能够遇到你这样的对手,足堪称是我进入这苍青大陆之后,遇到的最惊喜的一件事!" 声音回荡天地间。 众人怔怔,心潮起伏。 此刻的叶霄,平静的外表下,流露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癫狂之意。 就是叶云澜心中也一阵发寒。 他意识到,叶霄彻底怒了! "对我而言,你的战力却令我失望。" 苏奕微微摇头。 他并非讽刺,之前听到叶云澜对叶霄的描述后,他还心存一些期待,以为终于碰到一个可堪对决的对手。 可当迈入灵相境之后,似叶霄这般角色,已再难给他造成威胁了…… "失望" 叶霄笑了笑,道,"失望也无妨,因为你今日……必死!" 笑声透着决然和疯狂般的意味。 声音在回荡,他一身的气机彻底沸腾,涌现出肆虐恐怖的血色神虹,贯冲天穹。 他的威势,随之暴涨一大截! 而在叶霄手中,神憎之刀这一刹似燃烧般,刀柄处缠着的黑布翻腾蠕动, 弥漫出墨汁般的凶厉杀气。 望月坪上,叶氏强者皆悚然。 叶云澜则脸色大变,大声提醒:"小心!叶霄揭开了神憎之刀的禁魔封印,那其中封印的是一股皇者遗蜕之力!" 声传九霄。 "现在才提醒,晚了。" 叶霄仰天大笑。 他纵步虚空,蓦地一刀斩出。 这一瞬,天地骤然一暗,如坠黑暗永夜,恐怖的杀机如潮水般,遮蔽那片天穹。 落英山上,无数桃花扑簌簌凋零,化作漫天花瓣肆虐狂舞。 无论是叶云澜,还是其他叶氏强者,皆心生大恐怖。 恍惚间,他们仿佛看到,在叶霄这一刀之下,似有一道弥漫着皇境气息的伟岸身影,一跃融入那茫茫刀气之中,怒斩而下。 根本无法形容这一刀的恐怖,似能把天地劈断,令山河万象崩溃。 "的确晚了……" 轻声自语中,苏奕动了。 锵! 如潮剑吟响彻。 玄都剑出现在右手,随着苏奕身影在虚空中一闪,一道剑气随之横空而过。 时间似悄然静止。 那片天地像一张画纸,出现一道笔直的裂缝。 裂缝所过之地,出现在叶霄斩下的刀气上,出现在其刀柄处,也出现在其胸膛间。 而苏奕的身影,则已经立在叶霄后方十丈之地。 在其手中,玄都剑泛起一抹嫣红的血光。 而后—— 像画纸般被一分为二的天地,发出轰然巨响,似天塌地陷般。 叶霄斩出的刀气,寸寸崩碎溃散。 叶霄手中的神憎之刀,在哀鸣声被震飞出去。 叶霄的躯体,也从胸膛处断成两截,鲜血从断口处倾泻而出。 一剑之下,这天、这地、这人,皆如画中物,一分为二! 第七百五十三章 我于灵相境 称尊灵道路 天穹下。 毁灭般的力量洪流兀自在肆虐。 叶霄眼眸瞪大,满脸错愕。 似难以置信。 他的神憎之刀内,封印着的是一位皇者的遗蜕之力,融入其一身道行,其杀伤力之盛,足以媲美皇者一击。 然而,这一刀却被苏奕一剑破灭! 这……是一个灵相境能够拥有的力量 他又是如何办到的 叶霄艰难地扭头,嘴唇蠕动,似要问一问。 可他的视野中,只来得及看到苏奕的身影,便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 这位昆吾叶氏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苍玄界灵道之路上近乎无敌般的存在,就此陨落! 其躯体被斩成两截,带着鲜血从虚空中坠落。 临死,那清秀的脸颊上都写着不甘和惘然。 而当看到这一幕—— 望月坪上的叶氏强者,皆彻底呆滞在那,彻底傻眼。 苏奕这一剑太快。 快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也凌厉到惊世骇俗的地步。 一剑横空,刹那间而已,已分生死! 以至于,当看到叶霄被杀那一幕,人们甚至都以为是错觉,根本无法接受这一切。 毕竟,之前叶霄已动用最强大的杀手锏,已穷尽他一切之道行,斩出了足以堪比皇者的一击。 谁能想到,在叶霄最强大最耀眼的时刻,迎来的不是胜利,而是死亡 说不出的惊惧、恐慌如潮水般涌上那些叶氏强者心头,他们脸色变幻,如丧考妣。 每个人,都有崩溃之感。 就是叶云澜,都被苏奕这一剑的威能彻底惊到,身心震颤。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有人失声大叫,不愿接受这样的残酷事实。 场中那死寂般的氛围,也就此被彻底打破。 "少主一死,宗族怕是饶不了我们了……" 有人脸色惨淡,失魂落魄。 叶霄是他们这些旁系族人中最耀眼的天才,是昆吾叶氏年轻一代的领袖,早被宗族那些老人钦定为少族长人选。 只等他证道为皇时,就能名正言顺地执掌昆吾叶氏的大权。 然而—— 这一切随着叶霄的死,彻底成了一场空! 这让那些叶氏强者都不敢想象,当这个噩耗传回宗族时,那些老人该是何等震怒。 "少主!" 有人悲恸大呼,满脸悲容。 有人厉声大喝:"苏奕!你罪该万死!我昆吾叶氏绝不会饶了你!!" 虚空中,苏奕收起玄都剑,一个迈步,飘然来到望月坪上。 顿时,全场嘈杂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些叶氏强者下意识戒备警惕起来,看向苏奕的目光有仇恨,但更多的是畏惧和恐慌。 之前,他们敢肆无忌惮鄙夷和轻蔑苏奕,是因为有叶霄在。 可现在,连叶霄都被杀了,他们哪还敢造次 那个一直侍奉在叶霄身边的羽衣女子,更是一把攥住叶云澜的咽喉,厉声道:"苏奕,你敢乱来,我便杀了他!" 苏奕语气随意道:"你尽可以动手。" 羽衣女子:"……" 叶云澜则不由苦笑,他很早就清楚,苏奕对自己这个当舅舅的极为排斥,根本谈不上多说感情。 这次苏奕能够前来救他,已让他感到意外和惊喜。 至于苏奕此刻话中流露出的意味,倒并不让叶云澜太伤心。 归根到底,彼此虽是血亲,却并无多少感情。 "他死了,不止你们活不了,你们昆吾叶氏那些族人,也要为他陪葬。" 就见苏奕继续道,"不过,趁我生气之前,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放了他,我让你们活着离开。" 那些叶氏强者皆犹豫。 "我们放人之后,你若反悔怎么办" 羽衣女子皱眉。 苏奕淡然道:"你们的性命,于我眼中和蝼蚁也没区别,我还不至于因为一些蝼蚁反悔。" 顿了顿,他说道:"别再废话,要么放人,要么死,三个呼吸内,我要一个答案。" 轻飘飘的声音,却让场中气氛压抑起来。 那些叶氏强者面面相觑。 最终,那羽衣女子深呼吸一口气,道:"好,我答应!" 说着,她一咬牙,将叶云澜扔到了望月坪远处。 而她和在场其他叶氏强者一起,第一时间朝远处掠去,似唯恐苏奕趁此机会,对他们动手。 苏奕一阵摇头。 他苏玄钧行事,何曾出尔反尔 目送那些叶氏强者的身影消失不见,苏奕目光这才看向叶云澜,道:"不管怎么说,这叶霄没有对你下狠手,倒也算个人物。" 叶云澜神色复杂,叹息道:"可随着他一死,昆吾叶氏定不会善罢甘休了。" 苏奕不以为意道:"你就是操心的东西太多了。" 他没法对叶云澜生气,作为长辈,叶云澜的做法无可挑剔,对自己的关心也从不掩饰。 这就够了。 "待会再聊。" 苏奕说着,已折身来到不远处一片桃林中,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背对叶云澜。 而后,苏奕眉头皱了皱,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唇角淌出一股鲜血,清俊的脸庞也变得苍白起来。 他擦掉鲜血,长吐一口浊气,拿出一瓶丹药开始吞服。 唇角,却泛起一丝愉悦的笑容。 之前斩杀叶霄那一剑,并未动用九狱剑的力量,而是完全凭借他当下的道行极尽施展。 最终虽然负伤,可终究还是杀了叶霄! "那一刀,烙印着属于皇者的一股气息,换做化灵境时的我,也难以抵挡,而现在,以我灵相境初期的道行,便足可破之!" 苏奕暗道。 作为前世的玄钧剑主,他一眼就看出,叶霄那一刀的力量,勉强相当于玄照境初期皇者的一击。 玄照境是玄道之路的第一个大境界。 似这等存在的一击,别说一般修士,就是大荒中最顶尖的灵轮境角色,在那等一刀之下,也注定有死无生。 不过,叶霄终究不是真正的皇者,那一刀的力量,虽堪比玄照境初期的一击,但真正的威能,则稍逊一些。 若严格来说,叶霄这一刀,相当于皇者所炼制的秘符的力量! 在以前,苏奕还需要动用九狱剑的力量,才能破之。 可现在,他已经不用!"虽说我如今的修为,还很难和真正的皇者对抗,但在这灵道之路上,怕是再找不到几个像样的对手了……" 苏奕暗自喃喃。 灵相境,灵道三大境的第二个境界。 而如今,他足可以灵相境修为,于整条灵道之路上称尊! "有朝一日,当我踏入灵轮境时,我的对手,必然只能从玄照境王者中寻找。" 想到这,苏奕心中不由升起一抹期待。 在大荒九州,玄道如天,皇者如神! 古来至今的岁月中,玄道之路以下的角色,几乎没人能横跨境界,斩杀玄道路上的皇者。 对任何修士而言,玄道之路就如一道遥不可及的天堑,天堑之上是皇者,天堑之下是其他境界的修士。 这个天堑,也几乎从不曾被任何修士打破过。 但苏奕如今确信,这个天堑是可以打破的! "如今,我于灵道之路上难觅对手,以后,自当以斩杀玄照境皇者为目标。" 苏奕的心境渐渐平静下来。 他倒并非狂妄,而是求道之路不一样罢了。 当举目无敌,自当朝境界更高处寻觅! …… "那苏奕没追上来。" "少主殁了,我们该怎么办" 距离落英山足足数百里之遥的一片山峦中,那些叶氏强者停顿下脚步,明显都松了口气。 只是,一想到叶霄陨落的事情,他们神色皆变得阴沉下来。 "消息注定是隐瞒不住的,而凭我们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去为少主复仇,依我看,还是将此事禀报给宗族,由宗族来收拾苏奕为好。" 叶锦枝苦涩道。 "宗族就是知道,也不可能有机会再复仇了……" 那羽衣女子声音低沉,"别忘了,宗族之中,少主是最强大的灵轮境强者,而那些皇者,可根本无法降临到这苍青大陆。" 一番话,让那些叶氏强者面面相觑。 "难道此仇就算了" 有人愤恨难平。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羽衣女子深呼吸一口气,咬牙说道,"那苏奕身上流淌着我们昆吾叶氏的血脉,这也就意味着,以后只要找到机会,无论他躲到哪里,宗族那些老人也能找到他报仇!" 众人精神一振。 唯独叶锦枝却叹了口气,话说的好听,可那也得等到以后了。 更何况,谁又敢确定,以后能够找到收拾苏奕的机会 这种说法,和苍白无力的自我慰藉也没区别。 …… 落英山。 夜晚来临时,一轮皎洁明月当空悬挂,洒下如水清辉。 苏奕随意坐在山腰一条小溪旁的巨大青石上,挽起裤管,光着双脚,浸泡在潺潺流淌的清凉溪水中,手中还拎着一壶酒。 月光洒落溪水中,波光粼粼,夜风吹来,带着阵阵草木清香,静谧清宁,直似世外净土。 当闻心照找来时,就看到了这一幕。 少女一袭白衣,明眸皓齿,姿容如仙,灵秀绝俗。 她俏生生立在苏奕一侧,说道:"苏兄,我把你要的地图带来了。" 说话时,她从袖口拿出一个玉盒,递了过去。 第七百五十四章 九大星墟 "你带他来到了这里"云雾之中,云知灭不禁皱起了眉头,看向身旁的云无:"是他自己要过来的" "是弟子带他来的。"云雾轻声道:"他说,需要极寒之地,如果府中没有,就到外面去找找。" "弟子想着,城主府中的极寒之地,应该就只有这里了,因此才带他来这里,他原本还想进入封禁之地。" "弟子拦了下来,然后告诉他,那是我云城禁地,他就说这个院子可以试试,但需要多耗费大量的紫晶。" "多耗费些紫晶倒是没什么。"云知灭看着下方的洛尘和云夜:"怕就怕,他是别有用心才选择此地。" 云无一怔,眼中带着疑惑,云知灭平静道:"好了,你退下吧,这里我会来安排。" 云无恭敬应是,而后退了下去,云知灭目露沉思,看着下方的洛尘和云夜,他身影一闪,从空中飘落了下来。 他笑呵呵的朝洛尘他们走了过来:"洛公子,此地如何可能满足你炼丹的要求如果不行,洛公子请直言。" 洛尘看了一眼周围,朝云知灭点头道:"此地的位置和极寒之气已经足够了,但需要用不少紫晶布下聚灵阵才行。" "洛公子放心,紫晶需要多少,我都无所谓。"云知灭点了点头,洛尘笑道:"既然如此,那此地就没什么问题了。" "好,那我很期待洛公子炼成八品道丹。"云知灭手中光芒一闪,储物戒指出现在手中:"五份药材,尽在其中。" "不知道洛公子需要多久时间"云知灭看着洛尘,洛尘缓缓沉吟道:"半年左右。" "半年。"云知灭呼了口气,看着洛尘,眼中露出了敬佩:"洛公子的炼丹术,确实远超华家。" 洛尘看着周围,而后沉声道:"倒是有一点,需要城主亲自帮忙才行,不然的话,恐会生变。" 云知灭眼中露出一抹惊讶:"哦还有用到在下的地方不知道在下能够帮到什么忙呢" 洛尘沉声开口道:"城主也该知晓,八品道丹,炼制起来极为困难,而要保证炼丹的成功率,不能受到丝毫干扰。" 他看了周围一眼:"特别是此地,寒气极重,若是在这炼丹范围,我还可控制,如果有外来寒流突然袭击的话。" "只怕是我,都未必能够挡得住。"他看着云知灭:"所以还要劳烦城主大人才行。" "你想要我怎么做"云知灭看着洛尘,洛尘沉声道:"在周围,布下一个封禁大阵,隔绝此地。" "还要劳烦城主为我护法半年,不知道城主可否愿意"洛尘一脸郑重的看着云知灭,云知灭都是一愣。 "你让我在这里守着你炼丹"云知灭目露怪异,洛尘皱眉:"若城主有事,也可派个人过来。" "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洛尘叹道:"毕竟是八品道丹,一点都马虎不得,总要做到尽善尽美。" 云知灭笑道:"洛公子如此坦诚和信任,我又如何会拒绝不过是半年时间而已,我没有问题。" 洛尘点了点头:"如此的话,就有劳城主了,事不宜迟,那我现在就开始了,劳烦城主护法。" 云知灭点了点头,而后一扬手,一片黑雾缭绕而起,光芒闪耀,黑光笼罩了下来,把整个院子都包围了起来。 云知灭凌空而立,身影盘膝虚空之上,静静地看着下方,而就在这时候,洛尘身上,神火滔天,火浪滚滚。 乾坤鼎席卷而起,火海蔓延了出来,云知灭眼前,却是一片火海,什么都看不到了。 "城主勿怪,炼丹之术,乃是秘传,不可为外人所知,所以在炼丹之时,不能为他人看到我们的炼丹手法。" "原来如此。"云知灭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洛公子放心,在下没有窥探之意,洛公子请管自己炼丹。" "好。"洛尘一声低喝,火海汹涌轰鸣,而在那院子之中,乾坤鼎疯狂旋转,洛尘盘膝而坐,一份药材就漂浮了起来。 "我要先试试,看炼一份丹药需要多长时间,总要在中间选择一个时间前往,一定要把时间把控好。" 身后的云夜点了点头,她低声道:"如果要悄无声息的进入那禁地之中,奴婢也要准备一番。" 她看了外面这重封禁一眼:"公子让云知灭布下封禁在这里,也是为了让他安心,放松警惕" 洛尘点了点头:"他自己在这里亲自看着,就会自然相信我们对那禁地没有意思,这样一来,他反而不会太盯着我们。" "他自己也不会想到,我们会在他的眼皮底下打那禁地的主意。"洛尘看了乾坤鼎一眼:"你先准备,我先炼丹。" "嗡。"洛尘话音落下,丹火大道施展,神火熊熊燃烧,在那乾坤鼎之上轰然爆发,洛尘神情肃穆。 "嗤。""嗤。"在洛尘的控制之下,第一份丹药慢慢的落入乾坤鼎之中,在神火之中,慢慢的融化了起来。 "他开始了。"云层之上,云知灭动了动鼻子,闻到了一股草药的香气,朝下方看了一眼,眼中露出一抹笑意。 "这次,应该不会有问题了。"云知焕呼了口气,他当初为了炼着碧色麟蛇丹,可是找过华家数次,炼制了七次都失败了。 原本他还觉得,这八品丹药无人可以炼制了,这才想用别的方法,不曾想,竟然是会让他遇到洛尘。 而洛尘还是自己来这云城的,虽然不知道他来云城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既然让自己遇到了,如何能够轻易放过 他更没想到的是,洛尘为了那丫头,竟然恨得愿意帮自己炼制这八品道丹,而且他的成功几率,高达两成之多。 要知道,当初他找华家炼制这碧色麟蛇丹的时候,华家说成功的几率不足一成,云知灭如何会不兴奋 如今看到洛尘开始炼丹,他也不禁满怀期待,只要此丹炼成,那么自己就可以安然踏入那云雾山脉之中,找寻那件东西了。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七百五十五章 何谓底气 往后的四天,每天都过得平淡且充实。 唐俏儿陪沈惊觉去看望了爷爷,在爷爷家留宿一晚,还和霍氏夫妇俩通了视频电话,两口子度蜜月已经换了三个国家,马上又要动身,前往下一个风景如画的国度了。 "阿觉,俏俏,谢晋寰被通缉了,人逃到森国了是不是" 霍如熙趁沈初露被丁秘书带去吃药的功夫,看着视频里的小两口,凤眸涌动忧忡,"按你们俩的性格,肯定要亲自动身去森国抓那畜生。 我担心,我想跟你们一起战斗!" "你要真为我俩好,就只需要做好一件事,陪在初露身边,寸步不离。" 唐俏儿靠在沈惊觉怀中,正色叮嘱,"霍如熙,你给我记着,无论发生任何事,你都要坚定不移地守在初露身边。 别忘了,你是怎么娶到媳妇的。没有任何人,比初露更重要。" 怕他不重视,大小姐又补了句,"沈惊觉也没初露重要!" 霍如熙看向好兄弟,立刻撇清:"阿觉,这话可不是我说的啊!" "没事,我老婆说的不错。" 沈惊觉垂眸低笑,咬了下小女人可爱的耳垂,"你跟我老婆比,也是我老婆更重要。" 唐俏儿忸怩,觉得痒。 霍如熙在视频里捂住胸口,"扎心了,兄弟。" "我姐姐和姐夫在森国那边,他们会出动足够的警卫,保护我们的安全。你不用担心啦。" 唐俏儿笑容爽朗,不见一丝怯懦紧张,"你和初露去了那么多地方,记得给我和惊觉带礼物啊。" "必须的。" 霍如熙默了默,郑重地开口,"我和初露,等你们平安凯旋。" 沈氏夫妇:"放心,会的。" 结束了视频通话,唐俏儿不知怎么,心里空荡荡的,神思亦有些飘忽。 "俏儿,时间差不多了。" 沈惊觉揽过她的肩,炽热的吻落在她额上,嗓音低低沉沉,"我们,该动身了。" "嗯。"唐俏儿轻声应他,两人额头相抵。 "到了那边,我只一个要求,乖乖听话。" 沈惊觉强悍的手臂紧裹上她的细腰,越收越紧,是捍卫的姿态,"舒颜的婚礼上,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谢晋寰很有可能,会跟我们同归于尽。我们设计了十几个捉拿他的方案,虽然目前看来可以应对各种情况,但……我仍怕万一。 所以,哪怕我暂时不在你身边,你也不要离开安保范围,乖乖等我回来。" "同归于尽绝不会。" 唐俏儿攥紧男人的衣襟,"只要我在,就不会。" 沈惊觉心口一刺,大掌扣着她的颈子,两人鼻尖紧紧相抵,充满占有欲的呼吸愈发浓重: "他在意你,很爱你。" "我知道,可又如何" 唐俏儿亲吻她的薄唇,眸色幽幽,"解铃还须系铃人。这次我去,就是为了和他有个了断。 就让我亲手,熄灭这以爱之名的罪恶火焰吧。" * 凌晨时分,KS财团的私人飞机,抵达森国首都机场。 当晚,唐樾和沈氏夫妇没住酒店,而是直接被总统的私人警卫队,直接一路护送到了总统府。 "姐姐!姐夫!" 多年漂泊,唐俏儿早已是随遇而安的性子,来到恢弘庄严的总统府也跟到了自己家似地,撒欢地和唐楸抱在一起。 "俏俏,真是担心死我了!" 唐楸贴了贴妹妹的脸颊,盈盈的眸满是嗔怨,"什么时候你才能让我和你姐夫省点心,不要老做这么危险的事!" "最后一次,以后不会啦!"唐俏儿顽皮地吐出粉红可爱的舌头。 "你姐她不放心你们住酒店,让我们接你们来这里住。整个森国除了总统府,安保等级最高的,就要属皇宫里了。"叶恩城露出温和笑容,还是和从前一样儒雅高贵,气宇不凡。 只是两鬓多了几缕华发,可见身为国家领袖,日夜操劳,殚精竭虑。 "是你姐夫主动提出来的,也是跟我想一起去了。" 唐楸满目爱意地望着丈夫,"别看你姐夫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可他时刻都记挂着你们。" 唐俏儿感动得吸了吸鼻子,"谢谢姐夫……" 沈惊觉亦是动容,"姐夫,让您费心了。" "都是一家人,关键时刻,自然要心在一处,劲儿也在一处。"叶恩城走过来,揽上妻子的腰,两人默契对视。 哪怕已是老夫老妻,两人眼中仍有情窦初开时的冲动,陷入热恋时的浓情蜜意。 "六妹你们两口子感情还是这么好,羡煞旁人。" 唐樾在旁优雅品茶,笑意渐浓,"六妹远嫁森国,我爸和敏姨一直很挂心。今天见着了,回去我告诉他们,他们也能放心了。" "楸儿,是我此生挚爱。" 叶恩城位高权重,却仍然不骄不躁,在唐家人面前仍和曾经一样,把姿态放得很低,"我永远都记得第一眼见她时的心动,也记得我们从相识、相知到相爱的不易,更记得为了娶到她,我费了多大的心力。我无时无刻不记得这些,大舅哥你说,我怎么能不珍惜楸儿。" 唐楸贵为第一夫人,此刻羞涩地红了小脸,依偎在丈夫怀中。 不管多大官,大舅哥永远是大舅哥。 沈惊觉薄唇微抿,作为唐家准女婿的他,心理压力拔地而起。 "大舅哥,等你们平安回海门后,见了爸和妈,千万记得帮我美言几句。恩城在这里谢过了。"叶恩城难为情地笑起来,明明是四十的人了,一碰到感情方面的事仍像个愣头青。 唐樾欣慰点头,打趣,"自然。总统先生安排的事,我肯定办得妥妥贴贴。" 叶恩城哭笑不得,"大舅哥可别打趣我了。" …… 威严的总统府因为有家人的到来,而充满了久违的温馨。 但,所有人都清楚,眼下的温馨,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叶恩城将总统府的警卫队队长,以及警察厅总长都叫了过来,与沈惊觉和唐樾在会议室里商量明天的行动。 白烬飞也已经抵达森国,却迟迟没有露面。 唐俏儿心里很清楚,四哥是心理压力太大了。 越是到了一决生死的关头,他就越需要安静,需要沉淀自己,不想任何人打扰。 唐俏儿一路故作轻松,其实也惴惴难安,心神不宁。 不知不觉,她走到了虚掩着的书房门口,透过门缝,她看到唐楸正在姐夫书房里,整理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 "姐姐!" 唐俏儿在亲人面前随便惯了,忘了自己不是在阅棠苑,而是戒备森严的总统府,直接推门而入,"你在做什么" "俏俏,我在帮你姐夫整理东西。"唐楸手里忙活不停,一派温婉贤淑。 若是旁人,她肯定谨慎戒备。但俏俏不是旁人,她完全信任,丝毫不设防。 "我帮你!"唐俏儿撸起袖子,走到茶几前整理凌乱的书籍。 "麻烦你啦。" 唐楸苦笑,"你姐夫这个人,哪哪儿都好,就是生活技能为零。洗衣服,衣服坏,做个饭,厨房险些炸了。就是现在出席活动,我一眼照顾不到,衬衫扣子都会扣错,愁死个人。" "姐夫忙于国务,忧国忧民,他脑子里装太多事了,生活上这些琐碎,也就顾不了许多啦。" 突然,唐俏儿素手一顿,不经意瞄到了压在书籍最下面的一沓文件。 她的好奇心,令她管不住自己的手,从底下将文件抽了出来。 第七百五十六章 苏先生料事如神 群仙剑楼遗迹内。 宁姒婳、文灵雪、茶锦、应阙、元恒等人皆被惊动,通过九绝封天禁看到了外界正在上演的景象。 "那家伙是谁" "是青雒!虽然他的模样变了,但他的气息根本没有变化!" "原来是他……" 当认出来者身份,原本惊慌的众人,反倒平静下来。 当初苏奕离开时,就曾交代过此事,并准备了诸多后手,为的就是对付以后会杀上门来的青雒。 "灵雪,你和茶锦一起,告诉其他人,莫要为此惊慌。" 宁姒婳冷静如雪,飞快说道,"应阙,元恒,你们和我一起运转九绝封天阵,灭杀此獠!" "好!" 众人皆答应下来。 …… 外界。 风云色变,海浪汹涌。 那一把被蕴养在青雒脊柱内的雪白灵剑,横空出世! 锵! 剑吟直似亘古神魔的咆哮,激荡九霄,搅乱风云。 无匹刺眼的剑光,直似燃烧着的大日,璀璨到极致,把这片海域照得明亮无比。 仔细看,此剑似是由白骨神玉炼制而成,晶莹灿然,所弥散出的气息恐怖无边。 而在其剑柄处,镌刻两个扭曲如蚯蚓的蝇头小字: 神咎! 一剑在手,青雒的躯体则变得衰老无比,肌肤寸寸龟裂,仿似一身的力量和生机,皆被榨干。 "从今以后,你没用了。" 雪白的神咎妖剑内,传出一道冰冷妖异的气息。 而后—— 砰! 灰衣少年衰老如朽木的躯体炸开,消弭不见。 而在神咎妖剑上,则浮现出一道虚幻般的身影,一袭黑袍,模样妖异俊美。 这,才是剑灵青雒的本体! 他负手而立,望着群仙剑楼遗迹入口,唇边泛起一抹冷厉的弧度,轻声自语道: "今日,便是你苏奕在此,也难逃一死,更何况区区一座九绝封天阵" 他本身便是群仙剑楼第三代掌教白长恨的佩剑之灵,哪会不清楚九绝封天阵的奥秘和玄机 "开!" 青雒袖袍一挥。 轰! 剑吟如九天惊雷,神咎妖剑腾空掠起,怒斩而下。 整座九绝封天阵,顿时翻涌起来,无数禁制符文涌现,璀璨的神辉贯冲天宇。 可青雒这一剑,却轻而易举地在九绝封天阵中凿开一条路径。 嗖! 青雒一个迈步,掠入大阵内。 见此,一直在等待时机的宁姒婳毫不犹豫下达命令道:、 "只要他踏入群仙剑楼入口,立刻动用禁阵全部力量,将其困住,之后,天璃会出手,亲自将其杀了!" "好!" 元恒和应阙皆点头领命。 可就在青雒即将踏入入口时—— 当初被苏奕镇压在九绝封天阵内的"浑天炼魂灯"忽地冒出来。 "青雒,快逃——!!" 一个白发血裙女子的虚影,浮现在浑天炼魂灯上,发出焦急的大叫。 赫然是剑灵天璃! 青雒的身影猛地停顿。 而这样一幕,也让宁姒婳他们措手不及。 当初,苏奕之所以放过天璃,就是因为天璃曾发誓,只要青雒敢出现,便会亲手杀了青雒。 可谁曾想,天璃却反水了! "天璃,别怕,这样一座大阵,还奈何不得我。" 看到天璃那熟悉的倩影,青雒眉梢间浮现一抹激动之色,"等破了此阵,我便带你离开,帮你从那浑天炼魂灯内解脱。" "解脱想的美!" 宁姒婳冷笑。 说话时,她掌中出现一道秘符,蓦地催动。 轰! 随着秘符发光,那一盏浑天炼魂灯猛地剧烈颤抖起来,如蛇形般的灯芯爆绽出刺目的血色道光,狠狠镇压在天璃身上。 刹那间,天璃的虚影都差点崩碎,发出凄厉痛苦的惨叫。 秘符是苏奕当初离开时所留,为的就是提防天璃出尔反尔。 运转秘符之力,便可以催动浑天炼魂灯的力量,以此来禁锢和镇压天璃。 "天璃!!" 青雒震怒,妖异的瞳泛起恐怖的暴戾光泽,嘶声道,"住手,否则,本座必将尔等统统杀光了!" 说话时,他催动神咎妖剑,全力出手。 轰!轰!轰! 一道道妖异凶厉的剑光斩落,大阵翻腾,道光剧烈震荡。 这一刻的青雒,简直像疯了一般。 宁姒婳皱眉。 原本,等青雒进入群仙剑楼遗迹入口时,凭借九绝封天阵的力量,足可以将青雒彻底困住,插翅难飞。 可现在,明显不可能了。 "罢了,先动手将其击退!" 宁姒婳一咬牙,做出决断。 当即,她和元恒、应阙一起联手,全力运转九绝封天阵。 轰隆! 一道道禁制力量所化的璀璨神虹如一条条上苍之鞭般,狠狠朝青雒砸去。 仅仅几个眨眼间,青雒就被击退,披头散发,身影踉跄,脸色登时就变了。 他这才猛地察觉到,九绝封天阵的力量,早已变得和以前不一样,其中诸多奥秘和玄机,明显被人进行重新布置过! "青雒,你快走!!那苏奕当初离开的时候,早已留下了诸多后手,为的就是将你一举灭杀!" 浑天炼魂灯上,传出天璃充满痛苦和焦急的大叫。 她的本源力量早已和此宝相融,此刻随着宁姒婳动用苏奕所留的秘符,让得她也是遭受到浑天炼魂灯的镇压,陷入痛苦无边的境地中。 "苏奕又是这该死的混账!!!" 青雒眼眸充血,脸颊扭曲狰狞,恨得牙齿都快咬碎。 旋即,他深呼吸一口气,眼神充斥一抹疯狂之意,"天璃,我已等待了无数岁月,这一次,无论如何,我也要带你离开。哪怕就是死,我也要和你一起死!" 锵! 声音还在回荡,神咎妖剑剧烈震颤,爆绽出恐怖无边的血光,那每一寸剑锋,都似乎燃烧般。 "开!" 青雒怒吼,彻底疯狂般,挥剑杀伐,朝被镇压在禁阵深处的浑天炼魂灯冲去。 那一重重如若上苍之鞭般砸来的禁制力量,竟是被那恐怖的血色剑气击溃! 宁姒婳美眸一缩,暗叫不好。 她可没想到,青雒那如若拼命般的力量,竟强大到这等地步。 "开!" "开!" "开!" 禁阵中,青雒凶狂如神,摧枯拉朽般破开一重重禁阵之力,俨然一副碾压的姿态。 "青雒,你这么做,便是能带我离开,可一身的道行可就彻底毁了……" 白发血裙的天璃泪流满面,又是痛苦,又是感动。 旋即,她似做出决断般,喃喃道:"罢了,你都不怕死,我……怎可能再贪生" 轰! 在她身上,忽地爆绽出瑰丽耀眼的光,漆黑如墨,透发出毁灭般的恐怖威能。 刹那间,浑天炼魂灯的力量,竟是被抵消和化解! 紧跟着,此灯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哀鸣。 就见天璃的身影,竟是从浑天炼魂灯中挣扎了出来! 只不过,她明显负伤严重,身影都变得模糊不堪,一副随时都会崩灭的迹象。 也就在此时,青雒杀到了天璃身前,当看到她这般模样,青雒又是心疼又是愤怒。 "你等着,我要屠戮此地,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青雒一字一顿,嘶声大叫,透着无尽的恨意。 轰! 他挥剑继续朝群仙剑楼遗迹内杀去,那一重重的禁阵力量,完全挡不住他的身影。 "我和你一起。" 天璃明明负伤严重,身影随时都会崩灭般,可此时,当伴随在青雒身边时,这血裙白发女子,却露出甜蜜的笑容。 青雒是群仙剑楼第三代掌教白长恨的道剑之灵。 而她则是群仙剑楼开派祖师浑天妖皇的道剑之灵。 没有人知道,同样身为剑灵的他们,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钟情于对方,生死不渝。 远远地,当看到这一幕时,宁姒婳、元恒和应阙的神色皆阴晴不定。 但却没人惊慌。 "苏先生料事如神!" 应阙轻叹。 当初,苏奕离开时,准备了诸多手段,也曾专门提醒过,天璃存在变卦的可能。 原因很简单,天璃曾质问过苏奕一句话,"身为剑灵,生死就得由他人定夺" 正是这句话,让苏奕在当初并未完全相信天璃,在离开的时候,准备了诸多后手。 而此时发生的一切,无疑也印证了苏奕当初的推测。 这如何不让应阙叹服 "这女人虽可怜,但可怜之人自有可恨之处,苏道友已经给她过机会,是她自己不珍惜。" 宁姒婳轻叹了一声,对元恒说道,"你可以动手了。" 元恒点了点头,神色郑重地拿出一块秘符。 这是苏奕当初所留的后手之一,只要捏碎,足可斩杀一切灵轮境人物。 似这样的秘符,文灵雪、茶锦她们各自都有一块…… 这也正是宁姒婳他们的底气所在。 故而,当看到青雒疯狂般叫嚣着要杀光他们时,非但没有人为此感到惊慌,甚至感觉对方有些可怜…… 然而,还不等元恒动手,一道冷笑声响起: "凭你们两个孽障,也敢在此行凶不知死活!" 宁姒婳他们一怔。 而后就看到,一个身影枯瘦,衣着邋遢的老瞎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九绝封天阵中。 而后,就见这老瞎子一挥手。 轰! 一块秘符爆碎,迸射出一道惊世般的剑气,于虚空中轻轻一闪。 咔嚓! 爆碎声响起。 便见青雒的身影,以及被他操纵的神咎妖剑皆如纸糊般,在这一道剑气之下,断成两截! 第七百五十七章 天下瞩目的一战 青雒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两截躯体在虚空中艰难地蠕动,似要弥合在一起。 可终究还是办不到。 而当青雒看到不远处的天璃时,整个人如崩溃般,失声大叫: "天璃——!!" 声音透着无比的惊慌和痛苦。 原来,老瞎子这一击之下,让得天璃那本就虚幻模糊的身影,彻底崩溃,虚空中只留下一道极暗淡的虚幻影子。 "青雒,其实……早在当年你我联手杀害白长恨之后,我就料想到到会有今天。" 天璃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虚弱和无力,"不过,最后能够和你一起死,我已经很满足了……" 声音还在回荡,天璃的身影彻底消散不见。 "天璃……" 青雒失魂落魄。 他似承受不住这等打击,彻底放弃了挣扎,那断为两截的躯体,彻底化作光雨溃散消失。 这一幕,看得宁姒婳等人心神也一阵复杂。 青雒和天璃,皆是剑灵,彼此感情之坚厚,让人动容。 可他们的死,却很难让人同情。 因为谁都清楚,今日若让青雒杀到群仙剑楼遗迹内,今日若无苏奕所留的那些后手,青雒注定不可怕放过他们任何人! 一场风波就此落幕。 而老瞎子的到来,则引起许多人好奇。 元恒和老瞎子是老相识,当即为众人介绍。 气氛很快就变得热闹起来。 得知老瞎子是奉苏奕之命而来,众人纷纷七嘴八舌地问起来。 "前辈,苏奕哥哥他现在过得好吗" 文灵雪抢先问出声,满含期待。 虽然老瞎子没了眼睛,可当"看"到少女那靓丽清美的模样,还是不由一怔, 他心中暗道,这小妞眉梢眼角尽是关切,怕是和苏大人有一腿了,自己可不能怠慢! "姑娘,小老可不是什么前辈,只不过是苏大人身边一打杂的小角色罢了。" 老瞎子谦虚地笑了笑。 接下来,他开始一一回答众人的问题。 到最后,眼见众人的问题皆围绕着苏奕展开,他干脆把苏奕在大夏的一些经历和盘托出。 众人皆不由听的入神。 宁姒婳他们这才知道,苏奕如今已是名满天下的灵相境大修士,曾手刃过诸多灵轮境大修士! 而老瞎子在讲述这些经历时,同样察觉到,茶锦和苏奕的关系不一般。 他心中不禁感慨,怪不得苏大人那般懒散的人,会这般牵挂此地众人,原来,是放心不下此地的红颜知己。 老瞎子没感觉有什么不正常。 人不风流枉少年,更何况,苏大人那般傲世之辈,身边倘若没有红颜知己,那可就真有问题了…… "这么说,苏道友马上就将和那些敌对势力开战了" 听到最后,宁姒婳忍不住道。 老瞎子点了点头,道:"依小老看来,当今天下,注定无人是苏大人的对手,只要诸位安然无恙,苏大人便可后顾无忧。" 众人心绪翻腾。 谁还能不清楚,这一战苏奕若赢,不亚于将天下修行界踏在了脚下,足可独尊于世! 可一旦输了…… 当脑海中刚冒出这个念头,众人皆下意识否决了。 苏奕自大周衮州广陵城崛起至今,何尝有过一败 "诸位且等着便是,似苏大人这等天上仙神般的人物,在这小小苍青大陆上,断不可能会输的!" 老瞎子更是言之凿凿。 也是自这天起,老瞎子留守在群仙剑楼遗迹。 …… 时间一天又一天流逝。 很快,在大夏修行界中,有关魔族桓氏等四大古老势力和三大异界势力联手,要在五月初五当天,和苏奕一决胜负的消息传出。 顿时在天下掀起滔天波澜。 "看来,那些大势力也察觉到危险,意识到仅凭他们自身,注定不可能是苏谪仙的对手,于是联合了起来,欲和苏谪仙做一个彻底的了断。" 有人感慨。 "那些大势力既然敢宣战,必是有十足的把握,可以预见,这一战若上演,注定会是璀璨大世来临至今,最辉煌的一战!" 有人充满期待。 "那些大势力分明是准备充足,拥有稳赢的把握,可苏谪仙竟然应战了,他难道不知道,一旦输掉这一战,不止会输掉自己的性命,连大夏皇室也将跟着遭殃" 有人惊疑不定。 "现在说这些,还言之过早,当真正分出胜负时,才能看出究竟谁能笑到最后!" ……天下间,各种议论闹得沸沸扬扬。 而天下各地的诸多势力和修士,都早已纷纷行动起来,要前往玲珑鬼域,观摩这一场大战。 谁都清楚,这一战只要上演,甚至会影响整个大世的走向! 若那些大势力落败,那当今这天下,必将以苏奕一人为尊。 若苏奕输掉,以后这天下,则会延续以往那群雄割据,大势力并起的动荡局面。 "这一战,我不能再错过了。" 一座酒楼中,正在饮酒的东郭风做出决断。 自从进入那一间神秘的"当铺"之后,东郭风的心境再次发生变化,变得比以往愈发坚凝和沉静了。 原因就是,当初从当铺老朝奉手中,他得到了大荒妖道三剑皇之一的"血刹剑皇"的一块淬剑石。 此宝长年累月伴随血刹剑皇身边,砥砺剑锋,淬炼剑气,其上早已浸润着属于血刹剑皇所留的大道心得和剑道气息。 这段时间里,东郭风日夜参悟淬剑石,获益匪浅,一身道行也随之发生诸多惊人的蜕变。 只是,东郭风很清楚,自己这些进步,和苏奕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哂。 "若你死了,我会为你收尸入殓,立碑铭志,不至于让后世之人忘记,这世上曾有如你这般的传奇剑修。" 东郭风暗自喃喃,心绪微微有些异样。 苏奕曾杀过他的弟弟,杀过他的族人。 可即便身为仇敌,东郭风也不得不承认,苏奕是一个极让人尊重的对手。 "当然,我更希望你不要死在那些大势力手中,他们……不配!" 东郭风放下酒杯,起身离开了酒楼。 …… 和东郭风一样,当年曾和苏奕有过一些交集的旷世人物,皆陆续启程,从四面八方朝玲珑鬼域赶去。 诸如古苍宁、尺简素、曾濮、佛子尘律、窦蔻等等。如今,他们也是名动一方的角色,在这大世之中书写着各自的传奇。 可是和苏奕相比,终究黯然了太多。 这一点,他们各自心中也清楚,并早已接受了这样的现实。 这就像天上日月与人间萤火的差距。 这种差距,根本不是凭借努力和机缘就能弥补的。 经历的越多,越认清现实,就必须学会接受现实。 苏奕,或许当年曾经是他们的"同辈",处于同样的道途上。 可如今的苏奕,早已让他们望尘莫及! 而今,一场注定将载入史册,彪炳大世的辉煌一战,就将在五月初五的玲珑鬼域中上演,谁又会错过 …… 外界沸沸扬扬之际。 青云小院内依旧如常。 苏奕的生活没有任何变化,修炼时极刻苦自律,不修炼时就像条咸鱼般,懒洋洋地躺在藤椅中放空自身。 偶尔兴致来了,就和闻心照对弈饮酒,其乐融融。 当然,为了督促倾绾修行,不得不夜以继日地进行鞭策,于双修之中,砥砺彼此的道行。 以长短搏深浅,以天雷勾地火。 连苏奕都不禁时常感慨,相比茶锦,看似清纯如画的倾绾,实则在双修一道上,有着极雄厚的本钱,堪称是世间难得的绝世尤物。 常常能让人食髓知味,欲罢不能。 渐渐地,就连闻心照、寒烟真人都察觉到了苏奕和倾绾那早已陷入负距离的亲密关系。 没办法,倾绾的变化很惊人,以前的倾绾,是一种清丽脱俗,如诗如画的美。 而最近,倾绾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不经意流露出的风情和魅惑,让同为女人的闻心照都感到惊艳,心神受到冲击。 当然,更显著的是倾绾修为的变化。 这就是双修的妙处。 闻心照虽然不懂,可也隐约已猜出一些,少女的心思也变得微妙起来。 不过,她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以前的苏奕,看似平易近人,可骨子里却有种疏离感,给人的感觉就好像九天之外的仙神,在冷眼旁观人间世事浮沉,很难让人从内心深处去接近。 可如今,随着他和倾绾干那些没羞没臊的事情,反倒让闻心照感觉,苏奕更像一个活生生的人了,而不是只能敬仰的仙神。 让闻心照烦恼的事情也有。 前些天,她遇到修行上的难题,第一时间前往苏奕房间打算请教一二,谁曾想,当靠近房门时,房间内却传出一阵奇奇怪怪的靡靡之音。 当时的闻心照,简直是如遭雷击,心神乱颤,修长的娇躯都一阵发软,羞得俏脸晕红发烫,狼狈而去。 要知道,当时可是白天! 也是这件事之后,让闻心照每次在面对苏奕时,内心深处也是微微有些不自在,眼神常有躲闪之意。 少女这样微妙的变化,自然早已被苏奕尽收眼底,他也只是笑了笑,并未放在心上。 双修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何须在意 匆匆已过去十余天。 五月初一。 暮色十分。 落日熔金。 夏皇和青云楼主联袂来访。 也带来了有关那些敌对势力的最新消息! 第七百五十八章 五月初五 青云小院。 傅青云略一寒暄,便拿出一个玉简,递给苏奕,道:"道友,这是那些大势力会在五月初五出战的强者名单。" 苏奕不由讶然,道:"他们倒是不加掩饰,连这样的出战名单都敢交给你。" 傅青云神色异样,道:"这或许也足以证明,他们对此次决战,的确是准备充足,有恃无恐。" 苏奕点了点头,拿过玉简看起来。 此次魔族桓氏等四大古老势力和那三大异界势力,各自会出动九位灵轮境大修士。 加起来,便是足足六十三位灵轮境存在! 这等规模的阵容,简直堪称惊世骇俗。 便是在当今大世上,都堪称绝无仅有! 玉简中,还分别记录着这些灵轮境强者的名字,修为等等消息。 苏奕虽不在意这些,但却发现一桩有意思的事情。 这六十三位灵轮境强者,其中大半都是老辈人物,简而言之,就是和桓天虚、聂婉芝这些人相似的角色。 这些老辈人物,许多都遭受过暗古之禁的侵蚀,在灵轮境中的实力,只能算寻常。 搁在苏奕化灵境时,都能灭杀这等角色。 除了这些老辈人物,剩余的一小半灵轮境人物,都是在大世来临之后,才破境晋升的灵轮境强者。 这些人道行深厚,天资过人,无一不是那些大势力中的核心人物,战力远胜那些老辈人物。 他们和桓上林、谢知北一样,甚至犹有过之。 "这样的阵容,虽看上去数目庞大,极为吓人,可在我眼中,却不免有些可笑。" 苏奕微微摇头。 那些老辈人物,早入不了他的法眼。 至于那些年轻的灵轮境人物,也就和桓上林、谢知北那些人一个水准,再强大,也不过比昆吾叶氏的叶霄强大。 哪怕他们加起来人数再多,哪怕能让天下修士皆胆寒。 可对苏奕而言,在灵道之路上,敌人人数的多少,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当今天下,也只道友一人有资格说这番话了。" 傅青云笑了笑,旋即提醒道,"不过,道友还是提防一些为好。" 苏奕把玩着玉简,道:"此话怎讲" 一侧的夏皇开口道:"道友,据我所打探到的消息,那些古老势力为了能够在此次对决中灭杀你,极可能会动用他们各自的宗族至宝。那些宝贝,可都是由皇境人物所留。" 闻言,苏奕眸子一亮,露出感兴趣之色:"具体说来听听。" 夏皇不由苦笑。 他本是提醒道友谨慎一些,可谁曾想,苏奕却似被那些大势力的宗族至宝勾起了好奇心。 "道友,你们青云楼最了解这些,还是由你来说吧。" 夏皇目光看向傅青云。 "好。" 傅青云说着,就将他所了解的一些事情娓娓道来。 魔族桓氏的宗族至宝,是其先祖天欲魔皇所留的一把骨伞,名唤"千魔玄镜伞",其上镌刻六十四幅魔域图腾,一经施展,可幻化六十四重魔域,召唤三千天魔之力。 天玑道门的宗门至宝,则是"玄罡天河印",此印内蕴天玑道门三位皇者的意志烙印,一缕气息,都能压塌山河。 焚阳教的宗门至宝,是一尊名唤"九幽神火鼎"的宝物…… 净空禅寺的宗门至宝,名唤"灵霄拂尘"…… 傅青云侃侃而谈,对这些宝物如数家珍。 "不过,毕竟历经了三万年暗古之禁侵蚀,这世间一切皇境宝物,便是能够保存到现在,也必然残损严重。" 傅青云说道,"可不得不说,若他们真动用这等宝物,那等威能,依旧无法想象的强大。" "除此,这些古老势力传承悠久,底蕴也无比雄厚,注定不会缺少皇级层次的秘符……" 直至傅青云说完,苏奕大概已经明白了。 这次为了对付他,那些古老势力不止出动了数目庞大的灵轮境人物,并且还把他们各自的老底都动用上了! 不过,这种情况也在苏奕意料当中。 大势力之所以是大势力,不止是拥有诸多厉害强者坐镇,还在于拥有极为古老的底蕴和传承。 像那些皇境人物所留的秘宝和力量,便是这些大势力能够睥睨世间的底气所在。 "至于天行剑斋、天斗灵教和化星妖宗,他们虽然来自其他世界位面,可各自势力中定然也不缺类似的底牌和杀手锏了。" 傅青云说到这,目光看向苏奕,神色庄肃道,"换而言之,这一战,他们会穷尽一切办法来灭杀道友!" 苏奕不以为意地点了点头,道:"他们输不起,只能借此一战,孤注一掷,拼尽所有,我理解。" 言辞随意,淡然如旧。 傅青云见此,顿时了然似的,笑说道:"看得出来,道友早已胸有成竹,傅某可是很期待,到时候道友能带给世人多大的惊喜。" 苏奕笑了笑,道:"于我眼中,这只不过是一场小打小闹罢了,哪谈得上什么惊喜。" 傅青云和夏皇对视一眼,皆被苏奕话语中不经意流露出的那种轻蔑意味惊到。 其实,他们误会了。 苏奕根本不是轻蔑,而是实话实说罢了。 这样的一场对决,或许足以引发天下瞩目,影响整个璀璨大世的走向。 可归根到底,也只是灵道层次的一场大战而已。 对前世经历过不知多少皇境大战的苏奕而言,这样的战斗,的确谈不上什么。 又闲聊了片刻,傅青云便告辞而去。 夏皇则留了下来。 他从袖袍中取出一个玉盒,神色郑重地递给苏奕,道:"道友,这次对决,我夏氏一族虽帮不上什么大忙,但也断不会袖手旁观,这是我夏氏一族的祖传至宝,名唤‘九州社稷鼎’……" 不等说完,苏奕有些无奈道:"行了,心意我领了,宝物你还是自己收下吧。" 夏皇一愣,刚要说什么,苏奕已从藤椅上起身,道:"你若真想帮我,等五月初五,我收拾了那些大势力后,你去帮我收拾战利品便可。" 夏皇:"……" 他内心的热血莫名地澎湃起来,这番看似随意自然的话,所流露出的意味,却无疑睥睨自负到了极致! 夜幕来临时,夏皇也告辞离开。 "苏兄,五月初五当天,我和师尊、清芽能否一起去观战" 吃饭的时候,闻心照禁不住问道。 "今日夏皇和傅青云所言,只是那些敌对势力明面上的力量,我怀疑,此次对决幕后,还藏着更凶险的事情。" 苏奕想了想,说道,"我虽不惧发生什么意外,但却不愿你们无端端地遭受到什么不测。" 他目光一扫闻心照、清芽和寒烟真人,笑道,"所以,你们就安心在此等待便可。" 苏奕很清楚,他身怀苍青之种的事情,早已天下皆知,而今,那玲珑鬼域俨然成了风暴漩涡之地。 明面上,看似是他和那些敌对之间的对决,可谁也不好说,到时候会否有其他势力掺合进来。 比如上次渡劫时,就没人想到,来自天河界北寒剑阁的力量,竟然都出现了。 苏奕自然不怕这些,但却不得不考虑身边之人的安危。 闻心照等人见此,只能作罢。 …… 时间一天又一天过去。 玲珑鬼域中汇聚的修士也是越来越多。 便是没有参与到此次对决中的云隐剑山、东郭氏、阴煞冥殿这等古老势力,也都有强者奔赴而来。 诸如云隐剑山的沈随云、东郭氏的东郭风、阴煞冥殿的璇芷圣女等等。 值得一提的是,沈随云的出现,还曾引发不小的轰动。 这位传奇般的旷世妖孽,曾稳居群星榜第一名,也曾前往九鼎城,公开向苏奕约战。 虽然,这一场约战没能上演,可直至如今,天下修行之辈谁能不清楚,相比苏奕,沈随云早已逊色一筹! 哪怕他的名字,依旧在群星榜第一的位置,可这个第一名,在苏奕面前,已失去了往昔的光芒。 "人可真多……" 东郭风立在人群中,暗自感慨。 玲珑鬼域堪比一方秘境世界,最近一段时间,此地到处可见来自天南海北的修士,密密麻麻,人山人海。 有成名已久的老辈名宿,也有在当今天下名震一方的当代奇才,更不乏一些来自大势力中的强者。 不夸张地说,在如今的玲珑鬼域,随便拎出一个修士,极可能都有着非同寻常的来历! 而今,这无数的修士,皆汇聚在了一座雄峻擎天,寸草不生的大山附近。 山名摘星。 寓意此山极高,于山巅之上,可摘天上星辰! 那来自魔族桓氏等四大古老势力和三大异界势力的强者,早在很多天前,就在山上安营扎寨。 以摘星山为中心的方圆十里之地,更是禁止任何修士靠近。 以至于到如今,虽然前来玲珑鬼域的修士数目庞大,可也只能远远地去观望。 "这摘星山之上,覆盖重重禁阵,也不知藏着多少的杀机……" 东郭风远远地望着那一座笼罩在滚滚雾霭中的摘星山,也不由暗自心惊。 没有等待太久,当夜色褪尽,天光破晓时。 天下修士所期待的五月初五这一天,终于来了。 玲珑鬼域入口。 又一次来到这片秘境世界的苏奕,负手于背,抬眼看了看乌云密布的天色。 看这天色,今天怕是要下一场大雨。 第七百六十一章 不过如此 从安县公.安局出来之后,萧峥并没有马上回镇上,而是来到了一家"松毛丝汤包店"。 这家汤包店,在安县颇为有名。汤包的个头小巧,大嘴巴的男人一口可以塞进两三个。汤包是用一个个竹笼屉盛放,里面铺上一层厚厚的松毛。这"松毛"其实就是洗干净的干枯松针,经过蒸汽的激发,松针香味渗入汤包,与面皮内的肉味融合,张扬出一种特殊的香味。 这种"松毛丝汤包"很受安县人的喜欢,要是早茶时间,大家都得排着长队才能吃到。现在是午后,人流相对就好了些。一壶粗茶,几颗汤包,足可以使人心满意足地打发一个下午了。 萧峥走入这家汤包老店的时候,赵友根、简秀水和费暖丽都已经在了,他们已经叫了一壶茶和两屉汤包,一共才十几块钱。 赵友根说,今天这是不是叫得有点少了简秀水道,上次在度假村那是没办法,必须得高消费不然会被怀疑,但是今天在这汤包店,就没这个讲究了。能省则省。 简秀水毕竟是当过了老板娘的,勤俭节约是其性格里的本能。其实赵友根今天想多吃几颗这里的汤包,他就馋这一口了,平时在镇上派出所工作,到县城来的机会不多,要吃上这口汤包也不容易啊。可简秀水既然这么说了,他也不好意思多花萧峥的钱,来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少吃几个就少吃几个。 在最角落的位置上,店里都是喝茶的"哧溜声"和聊天的喧闹声,萧峥坐下来后想,县城人的吃相还真难看,吹牛逼的劲头也真大。不过,这对萧峥他们来说,有利无弊,他们需要这些食客来给他们掩盖声音。 赵友根问道:"萧委员,怎么样公.安局徐局长答应帮我们吗"萧峥摇了摇头道:"他不愿意帮我们。"萧峥从公.安局走出来的时候,心情其实很不好。但这会儿他已经调整过来了,因而也只是就事论事,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赵友根问:"一点都不愿帮我们吗"萧峥道:"是的。大约当官的人都这样吧,首先想到的是自己,要是需要冒点风险会影响他们的帽子,他们都不愿意干了。"赵友根无奈地喝了一口茶:"我本来以为徐局长会不一样,现在看来跟其他当官的也没什么区别。" 费暖丽提起了茶壶,给萧峥和赵友根、简秀水又斟了一圈茶,说:"他们不愿意帮忙,那我们靠自己。"简秀水也道:"是啊,萧委员,暖丽说的没错,没有人愿意帮忙,我们就靠自己。" 萧峥朝简秀水和费暖丽瞧了一眼,这两个女子的眼中却满是坚定,这种对萧峥的信任,是不可辜负的。萧峥喝了一口茶,将茶杯放到了有些坑坑洼洼的木头桌面上,道:"好,我们不靠别的什么人了,我们就靠自己!" 赵友根还是有些担忧:"我们怎么靠自己没有公.安的帮助,我们没有工具、也没有资源搞技侦啊。" 萧峥道:"没有科技支撑,我们就用最传统的办法。"萧峥微微低头,跟赵友根、简秀水和费暖丽三人做了交代。这些点子,都是萧峥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的。 萧峥朝桌上看了看,然后对老板娘喊道:"再给我们三屉汤包!"厨房的老板娘马上回应道:"好勒,马上来。" 最好这口松毛丝汤包的赵友根,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今天看来可以吃个饱了。"萧峥道:"尽管吃吧,不够的话,咱们再叫。"赵友根、简秀水和费暖丽都相互看看,笑了,费暖丽说:"那我们就开动了。" 没想到,简秀水和费暖丽两个女子,吃得也很带劲,两人嘴里嚼着一个松毛丝汤包,左腮微微鼓起,样子很是率直、也颇为可爱。 萧峥蓦然想到了陈虹,跟陈虹在一起的时候,他从来没有像跟眼前这几个人在一起这么放松、这么随性的。 时间到了晚上九点。 宋国明又在外头应酬,高雪美在家里独守空房。高雪美虽然也已经四十五六岁了,可因为宋国明经常在外面,晚上她自己也不做饭,经常在老爸老妈那里蹭个饭,然后回家看电视,不知不觉就睡了。 高雪美的爸妈就住在街对面的小区,方便是很方便。今天,高雪美的弟弟高雪峰也在爸妈那里。饭吃着吃着,她弟弟就问:"老姐,姐夫成天的不回家,你也放心啊"高雪美不以为意:"有什么不放心的啊你姐夫不是一直这样吗他是工作需要。" 高雪峰摇摇头说:"老姐,你可要留个心眼啊。工作需要,对男人来说也就是个借口。就说我家楼上以前的邻居吧,以前也是乡镇党委书.记 委书.记,后来调到市里当副局长,也是整天说工作忙、不着家,后来,被查出来外面养了个*。" 高雪美还是替丈夫说话:"乡镇和乡镇情况也是不一样的。你姐夫的乡镇特别忙。"高雪美的父母也帮助女婿说话:"是啊,雪峰,你姐夫一直就是这样,没什么好担心的。" 高雪峰却不以为意地道:"以前我是不担心,可是现在不同了。" 高雪美奇怪地瞥了弟弟一眼:"现在有什么不同了"高雪峰道:"以前,我一点都不担心,因为姐姐你年轻漂亮,说是我们县城一枝花也没人会说什么。可现在不同了,你年龄上去了,漂亮也打折扣了。可在外面,姐夫这样的身份,整天整天都能见到既年轻又漂亮的女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句话,姐姐你应该听说过吧" 高雪美瞪了弟弟一眼,不悦地道:"你姐夫不是这样的人。"高雪峰却坚持道:"老姐,你别把男人这种动物,想得太自觉了。男人嘛,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我是男人,我还不知道所以,男人还是要管的,老姐你可不能掉以轻心。否则,某天*上位,你这个正宫娘娘这个位置没了,后悔就来不及了。" "哎,你这个孩子,是怎么说话的!"高雪美父亲训斥自己的儿子,"不准你这么说你姐夫!"高雪峰辩解道:"我不是有意说我姐夫的,我说的是人性。这个世界啊,真是良药苦口利于病,可大家就是不喜欢良药!你们不愿意听实话,就当我没说。" 晚上的饭就因为弟弟的那些话,让高雪美吃得很不舒服,甚至有些消化不良。她觉得,弟弟是因为前段时间想让宋国明帮个忙,宋国明没帮到,所以对他姐夫心里有气,故意说这些话来气她的。 这个弟弟,也真是没良心。不去理会他! 然而此刻,一个人回到了家里、坐在沙发上的高雪美,却忍不住还是想起弟弟的那些话来。心里犹豫不定,弟弟说的那些话,会不会也有些道理 这个时候,忽然一个短信进来了。高雪美拿起了手机,会不会是高雪峰发短信来道歉了 可拿起一看,竟然是一个陌生号码,上面无头无尾地一句:"宋国明现在丽晶酒店808套房,跟一个女人嗨皮。要不要去看看" 高雪美感觉自己的心脏都抽了下。怎么自己担心什么就来什么高雪美盯着这个短信看了好一会,这个号码绝对是陌生的。 会不会是弟弟故意弄了个陌生号码,来吓自己这个弟弟,是太过分了。 高雪美立刻给弟弟的手机打电话,通了之后,就质问道:"高雪峰,你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高雪峰在那头一阵茫然:"老姐,你在说什么"高雪美道:"你别跟我装蒜了。晚上,你说了你姐夫那些坏话,还不够吗这会儿还用陌生号码发短信来吓我" 高雪峰道:"老姐,你这可就错怪我了!我没有发短信,我也只有这一个手机号码。我可以发誓,如果我做了你说的事,我出门就让车子撞死。" 高雪美知道弟弟是很惜命,要真是他做的,绝对不会发这样的毒誓。 "好啊,我反正晚上也没事。我现在就过来。"高雪峰爽快答应,他是有私家车的,闲着也是闲着。 高雪峰接上了高雪美,问道:"姐,我们这会儿去哪里"高雪美说:"丽晶酒店。" 丽晶酒店也是安县里的高档酒店,以前都是政府应酬的地方,高雪美和高雪峰也都去过,后来安县国家大酒店开张,这家丽晶酒店生意也受到了一些影响,但仍然还是有相当的档次,不是普通人消费得起的。 高雪峰在县城里左拐右弯,花了一刻钟不到,就到达了丽晶酒店。高雪峰心里有些疑惑:"我们到这里来干什么" 高雪美说:"你姐夫在这里,叫我们来的。"高雪美没对高雪峰说实话。 高雪峰有些将信将疑地道:"老姐,你刚在电话里说,有什么陌生短信吓唬你啥的,那是怎么回事" 高雪美道:"没什么,是我弄错了。现在已经没事了。我们上去吧。" 进了电梯,高雪峰就问:"几楼" 高雪美:"8楼,808。" 在丽晶酒店大堂的角落里,费暖丽给外面车里的赵友根发了短信:"他们已经上去了。" 赵友根将这个消息对旁边的简秀水说了。简秀水:"高雪美看到宋国明和自己的表妹在一个房间里,不知道会是什么感想" 第七百六十二章 不灭不朽 天魔戮天阵内。 苏奕纵剑杀伐,不曾留手。 轰!轰!轰!轰! 一道道无匹般的剑气飞洒,撕裂长空,无坚不摧般,所过之处,杀得那些天魔虚影一个个轰然崩溃。 至于那些尸傀,就如草芥般不堪,不等靠近,就被浩浩荡荡的剑气威能碾碎成齑粉。 那其他八座由九极镇世阵所化的道台,在此刻也遭受到莫大的冲击。 "快,全力出手!" "杀——!" 那伫足在道台上的一众灵相境修士,此刻就像疯了般,全力催动禁阵,对苏奕进行围攻。 禁制波动汹涌,似雷霆激荡,如怒海狂卷。 可这样的攻击,便是全力出手的苏奕,也已谈不上多大威胁。 就见—— 轰! 一道璀璨剑气劈斩而出,剑势如上苍之刀,足可断山海。 在这等一剑之下,一座巨大的道台从轰然崩碎,其上伫足的九个来自天玑道门的灵相境大修士,皆魂飞魄散。 一剑劈山海,纷扰如潮从此逝! 那凛凛剑威,再度震撼全场。 当看到这一幕,天玑道门的列阳冲目眦欲裂,愤怒无边。 他们这些大人物并非只眼睁睁看着,相反,他们一直在全力催动天魔戮天阵的力量。 可这样的努力,已很难压制住苏奕的攻伐。 两个弹指后。 再有一座道台爆碎,被一道煌煌剑气扫中,伫足其上的一众净空禅寺的佛修,只来得及发出震天般的惨叫声,便暴毙而亡。 那剑气太过恐怖,无坚不摧,无物不破,烙印着元始、太微、浑虚三种至高大道奥义,那等力量,岂是寻常可比 "孽障!!" 枯瘦老僧澄元震怒,似金刚怒目。 何止是他,此刻桓天渡等大人物们,一个个气急败坏,须发怒张,愤恨难当。 而远处的观战者,皆震骇失神。 这一战从开始到现在,变数丛生,惊心动魄。 无论是那些大势力的布局之恐怖,还是苏奕展露出的手段之强大,每一次都颠覆他们的认知,带给他们心神莫大的冲击。 以至于到现在,当看到苏奕在天魔戮天阵中大发神威时,众人不禁下意识想到,那些大势力又该动用怎样的后手,才能打压苏奕 六个弹指后。 连续三道惊天动地的巨响传出。 整座天魔戮天阵都随之剧烈颤抖。 便见苏奕一口气斩出三剑,分别将三座巨大的血色道台碾碎,伫足其上的灵相境大修士,皆身陨道消,无一生还! 势如破竹,一气呵成。 而这样的一击,则再次带走二十余位灵相境大修士的性命! 那等血淋淋的一幕,刺激得桓天渡等大人物都快要疯掉。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列阳冲声音嘶哑,道,"诸位,再不动手,我们之前之布局,可就将前功尽弃!" 桓天渡等人神色明灭不定。 "好!那就按照之前约定,彻底毁了那孽障!" 赵北真咬牙出声。 紧跟着,其他人也陆续发声,同意列阳冲的主意。 "各位,若如此的话,我们付出的代价可就太大了……" 桓天渡有些迟疑。 可就在此时,大阵之中,再有一座道台爆碎,而伫足在道台上的那些魔族桓氏灵相境人物,也随之齐齐殒命。 原本还迟疑的桓天渡,登时气得怒发冲冠,愤然道,"罢了,只要能灭杀此獠,一切付出都值得!" "出手吧!" 桓天渡深呼吸一口气,猛地将掌控在手的黑色钵盂祭出。 几乎同一时间,其他六十余位灵轮境人物,也一起将手中宝物一起祭出。 飞剑、道印、玉尺、葫芦、木鱼……足足六十三种宝物,皆是运转天魔戮天阵的法器。 而此时,这些法器齐齐燃烧起来,似陨落的流星般,朝天魔戮天阵内轰去。 正在大阵中厮杀的苏奕似有察觉,眉头微挑。 他一眼看出,这些老家伙已不惜一切,要将天魔戮天阵彻底毁掉,以此来灭杀自己! 这些家伙,可真够狠的! 要知道,此刻在大阵中,不止有他苏奕,还有其他两座道台上的十多位灵相境修士。 可很显然,那些敌对势力的大人物们,已经根本不在乎这些灵相境人物的死活! 轰!!! 宛如开天辟地般。 众人眼前,只剩下一道璀璨的光。 那光芒如此炽盛,就如同天地间,有一轮大日忽然爆碎炸开,其光之盛,明耀九天。 而那等爆炸时掀起的毁灭洪流,更是如飓风般肆虐扩散,所过之处,虚空紊乱,大地塌陷,山岳如纸糊般化作飞灰。 一些距离近的观战者,甚至直接被那毁灭洪流淹没,发出凄厉的惨叫,魂飞魄散。 更多的人都早已第一时间朝更远处逃去。 每个人都被惊得亡魂大冒,心生无边恐惧。 就是有重重禁阵覆盖的摘星山,这一刻也遭受到冲击,山体摇晃,岩石倾塌,整座插入云霄的大山,都在摇摇欲坠! 过了许久,天地间的光芒,才渐渐暗淡,肆虐一切的毁灭气息,随之平息下来。 "终于结束了。" 桓天渡等人皆长吁一口气。 在这等毁天灭地的力量面前,便是皇者都得遭受到波及,更何况区区苏奕 "可惜了,这一战,几乎耗尽我等七大势力的宝物,那些灵相境强者更是无一生还……" 枯瘦老僧澄元双手合十,神色悲悯。 "杀死苏奕,值了!这天下,终究还是我们这些势力说了算,这大世,也当以我等为尊!" 列阳冲畅快笑起来,"待他日,再去那九鼎城走一遭……" 话还没说完,这位天玑道门的大长老,笑容猛地凝固,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只见远处虚空中,随着滚滚烟霞弥散,一道峻拔的身影凭虚而立。在他周身,有一条条道光垂落,将他整个人护在其中。 尽管满身是残破的伤痕,模样也显得颇为狼狈,但他身姿依旧笔挺如利剑,宛如不朽不灭的仙神般,俯瞰天地,睥睨人间! 当看到这道身影那一刹那。 整个天地,为之失声,所有人呆若泥塑。 纵使大阵倾塌,万物皆毁,唯我不灭! 这身影,自然是苏奕。 "狠起来连自己人都杀,可着实让我刮目相看。" 苏奕开口,平淡的话语,尽是讽刺。 "这不可能……不可能……" 那些大人物手脚颤抖,不愿相信。 之前那一击,他们倾尽一切,彻底引爆那耗费无数天才地宝所布设的重重禁阵,那等恐怖的威能,足以让皇者不敢撄其锋芒。 但苏奕……竟然活下来了! 这让谁能接受 远处的观战者,此刻也都彻底呆滞在那,内心翻江倒海,根本找不出任何词汇来形容此刻的心情。 苏奕就仿佛不败不朽的仙神,强大到无法撼动。 这简直和神迹也没有区别! "还有底牌吗,尽管使出来便是。" 淡然的声音中,苏奕已迈步虚空,朝摘星山上杀去。 他衣袂残损,浑身伤痕,可眸光睥睨,一身气息不降反升,一身剑意如沸腾烈焰,焚燃天穹。 仅仅那等威势,就让桓天渡等六十余位灵轮境大修士胆寒。 须知,他们中大半都是老辈角色,遭受过暗古之禁力量的侵蚀,战力寻常。 而就是那些年轻的灵轮境人物,最强大的也就和桓上林、谢知北相当。 这怎可能是苏奕的对手 他们之所以在此精心布局,就是打算借助那重重杀阵的力量,彻底灭掉苏奕,可根本没想过要凭自身的道行去和苏奕拼命。 可现在,那重重杀阵已崩坏消散了…… 可以说,他们已经失去最强大的依仗! 不过,蝼蚁尚且贪生,何况人乎 "诸位,莫要被此獠的气焰吓到,我们足足六十三位灵轮境强者,一起动用各自底牌,不见得无法灭了他!" 桓天渡沉声开口。 说话时,他祭出自身的本命灵宝。 "那就一起上,灭了他!" "杀!" 在场那些灵轮境存在,哪还不清楚局势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谁还敢保留 皆齐齐出手了! 轰隆! 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六十三位灵轮境人物一起,各自祭出自身的本命灵宝,运转压箱底的秘法,朝苏奕杀去。 一时间,宝光冲霄,道音轰鸣,诸般宝物裹挟着耀眼惊天的神辉,化作浩浩荡荡的力量洪流,朝冲过来的苏奕一人杀去。 那等一幕,足以令鬼神惊! "蝼蚁终究是蝼蚁,即便是抱团出击,也不过是一群蝼蚁罢了。" 苏奕冷眸睥睨,唇泛一抹讥诮的弧度。 面对这等恐怖滔天的一击,他不悲不喜,不闪不避,猛地深呼吸一口气,挥剑斩下。 唰! 一道璀璨剑气冲霄,充盈着玄妙难言的神韵,似青冥伴随晨曦洒落人间,又似一方星穹带着漫天紫气垂临。 当这一道剑气斩落。 天地之间,直似被劈开一道裂缝。 裂缝蔓延之处,那汇聚着六十三位灵轮境强者的全力一击,顿时像布帛般被轻而易举地劈成两半。 轰隆! 天崩地裂般的爆鸣声中,秘法如潮溃散,各色宝物横飞。 一众灵轮境人物,皆身影踉跄,被一剑撼退。 一些老辈人物,更是负伤咳血,痛叫连连,差点被这一剑灭杀当场。 偌大的阵容,就此涣散。 目睹此幕,观战者身心皆颤。 一剑之威,竟恐怖至此! 第七百六十三章 无一生还! 沌元还是很相信沌形的。 有沌形随行,就算是江辰真的现身云族,就凭沌形完全能将其拿下。 而且,这次前往云族的,还有诸天万界其他种族的强者。 现在他只要在沌族等着就行,等着沌悟天把逍遥大自在带回来,等着盘山身亡。 沌元坐在大殿上,他老脸上带着一抹笑意。 而随着消息的传开,诸天万界各大种族的强者都纷纷前往云族,一些小种族也派出了一些族内最为顶级的强者前往云族,参加这次盛会。 江辰得到了令牌后,也没停留,迅速的前往云族。 很快,他就出现在云族所在的云界宇宙外的混沌虚空中。 影子沌形一直跟着他。 "对于从盘山手中得到逍遥大自在,你有多大的把握"身后,传来影子沌形的声音。 江辰看着前方云界宇宙,微微摇头,说道:"把握不是很大,大概也就在五成左右吧,诸天万界强者齐聚云族,主要是想逼江辰现身,族长下令杀普通人,这根本就不会引出隐藏在暗中的江辰,只有杀盘山,江辰才有可能现身。" 江辰开始瞎扯。 而身后的影子却一句话也没说,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好一会儿后,才有一道声音传来:"你这是在玩火。" 闻言,江辰不由的转身,看着身后的影子。 影子很虚幻,很缥缈,似乎一道风吹来,就能将其吹散。 "什么意思"江辰不解的询问。 然而,影子沌形却没开口多言。 她没多言,江辰也没多询问了。 但,他感觉到了不对劲,只是哪里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 他迈着步伐,进入了云界宇宙。 几步跨出,已经身在云界了。 云界,云族总部。 云族主峰大殿外。 此地站着不少人形生灵,为首的是云族族长云浮,其次是一些长老级别的存在。 "族长,这次沌族召集了诸天万界的强者齐聚我族,扬言要灭杀盘山,这对我族有没有影响啊"一个长老询问道。 云浮身穿灰色长袍,他模样衰老,脸庞上带着一抹凝重之色。 "杀盘山或许是真的,但,沌族更为重要的目的,应该还是引出人族崛起的强者江辰吧,如果江辰真的现身我族,那么我族就会成为战场,云界乃至云界宇宙或许都会被打崩。" 云浮也大概猜测到了后续的发展。 他转移了话题,询问道:"我族成员都撤离了吗" 一个长老站出来说道:"嗯,绝大多数都撤离了,撤离出了云界宇宙,前往我族一个分部宇宙了,如今只留下一些打杂的成员。" 就在此刻,云族山门外,出现了一名男子,在这男子身后还跟着一道影子。 "沌族大长老沌悟天到了,打开山门迎接沌族大长老。" 云族族长云浮看到了出现在山门外的男子,顿时下达了命令。 随着他一声令下,云族护山阵法打开。 云族山门外,出现了不少云族侍卫,这些云族侍卫站在两侧,迅速的单膝下跪,中间则腾出了一条通道出来。 "恭迎大长老。" 整齐洪亮的声音响彻。 如今的云族,老祖下落不明,没有了极道境的强者的云族已经不在是十大种族之一了。 沌族大长老这个身份,对于云族来说绝对是一个大人物,云族不敢任何怠慢,用最高礼仪去迎接。 江辰迈着步伐前进,很快就来到了主峰大殿外。 "恭迎大长老。" 族长云浮率先开口。 "恭迎大长老。" 其他长老跟着开口,传来洪亮的声音。 "免了。" 江辰微微罢手。 云浮站出来,说道:"大长老,已经给你安排了住处,接下来有什么安排,你尽管吩咐就行,我族必定全力的去配合。" "嗯。" 江辰轻轻点头,说道:"先等其他种族的强者抵达云族,然后在做打算。" "这边请。"云浮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招呼着江辰去住处休息。 江辰的住处,在主峰后山。 此地是一栋独立的庄园,这座庄园中,光是侍女就有上万,这些都是云族一等一的大美女,是云族特地安排的,因为沌悟天好色,这是众所周知的。 而江辰现在却需要安静,他驱散了所有侍女,偌大的庄园,只有他一人。 庄园一处休息区。 江辰坐在石椅上,双手托着下巴,看着远处发呆。 他脑海中在想着接下来的全盘计划。 按照他之前的计划,是把诸天万界的强者全都吸引来,然后他在整个云界布下超级阵法,以云界为战场,给诸天万界已经下马威。 就算是不能灭杀全部,也要让诸天万界损失惨重,让他们知道,人族不是好惹的。 惹了人族就要付出血的代价。 可是,这个计划是需要时间的。 以整个云界布下阵法,而且是困住超级强者的阵法,这需要一定的时间,短时间内是无法布出来的。 而且这次有沌形随行,他得想办法,把沌形支走。 有沌形在,他的计划或许会落空。 如果这次无法给予各大种族重创,那也要达成目的。 江辰这次的主要目的是救出盘山。 在救出盘山的前提下重创诸天万界无数种族。 就在他思忖的时候,一道影子悄无声息的出现。 沌形出现,江辰并没有擦觉到任何气息波动。 "想什么呢" 悦耳动听的声音传来。 沌形开口,江辰这才反应过来,他看了站在眼前的影子一眼,淡淡的说道:"我在想后续计划,我在想如何才能得到逍遥大自在,在想得到逍遥大自在后,如何才能把隐藏在暗中的江辰吸引出来,将其一网打尽,为族长,为我族清楚障碍。" 沌形开口说道:"还是先等其他种族的强者齐聚云族后再商议吧。" "嗯。" 江辰轻轻点头。 沌形也没多言,说了一句话后,影子就消失在江辰视线中。 江辰试图去追踪她的下落,可是四周的空间没有任何波动,他根本就不知道沌形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他也密切的注视着四周。 接下来他要想办法独自去见见盘山。 他担心沌形在暗中盯着他。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一旦他去见盘山,那么他身份就暴露了,这样要救出盘山就难如登天了。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龙王医婿更新,第2214章 抵达云族免费。 第七百六十四章 狱卒! 砰!砰!砰! 那些灵轮境的躯体爆碎,像二十余道猩红的烟火在虚空中绽放。 凄美瘆人。 这一剑,苏奕倒并未动用九狱剑的气息。 之所以能一举将这些逃走的对手全灭掉,原因很简单。 对方的心境和斗志都已崩溃! 这样的对手,完全就没有任何威胁可言。 天地血腥如画,毁灭般的气息兀自在弥漫。 唯苏奕孑然一人,凭虚而立,傲视天地间。 如若不败仙神! 远处观战者,皆呆滞在那,双目失神。 这一战,那七大势力的顶级强者几乎倾巢而出,联合一起,布设重重禁阵,更动用诸般祖传至宝。 可最终,还是败了! 败在苏奕一人手底下! 六十三位灵轮境、上百位灵相境,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这在之前,谁敢想象 太恐怖! 天地寂静,压抑沉闷。 "一人一剑,踏灭七大势力联手,这等风采,搁在三万年前,也无人可及啊……" 一些老辈人物暗自感慨。 这一场引来天下瞩目的旷世大战,将决定大世潮流的走向。 而现在,随着七大势力折戟沉沙,可以预见,以后这苍青大陆上,必将以苏奕一人为尊! 换而言之,他一个人,便可剑压大世,令天下臣服! "之前我都怀疑,就是皇者人物来了,面对这等重重杀阵,怕也得闹得灰头土脸不可,谁能想到,苏奕却能一路破竹,摧枯拉朽般灭杀所有大敌" 一些大势力中的强者,皆心惊肉跳,胆寒不已。 对他们而言,七大势力的落败,也就意味着,哪怕是当世其他大势力,以后也得向苏奕低头! "完了,那七大势力彻底完了……" 有人内心翻腾。 这一战,七大势力的强大存在几乎被苏奕一人屠戮一空,不用想就知道,哪怕苏奕就此收手,那七大势力也注定将沦为肥肉,被当世其他势力瓜分! "一人之威,竟强盛至此,放眼当今璀璨大世上,谁还能与之比肩" "世人称呼其谪仙,倒的确是恰如其分!" "一人一剑,镇压大世,古来至今,何曾有过" 似古苍宁、佛子尘律、曾濮、尺简素这些年轻一代的俊杰,此刻也都心潮起伏,感慨良多。 而在远处人群中,青云楼主傅青云,同样将这一场大战从头到尾尽收眼底,内心也是翻腾不已。 他拿出一块玉符,正欲书写记录今日战。 就在此时—— 一阵抚掌声忽地响起,在这寂静沉闷的天地间,显得尤为清晰,甚至有些刺耳。 "精彩!在灵道之路上,似此等对决,绝对堪称旷世罕见!" 一道浑厚悠扬的声音,也随之从极远处天边传来。 那声音似晨钟暮鼓、大道伦音般,回荡天地间,透发出直抵人心的威严。 人们下意识抬眼望去。 就见极远处天边,走来一道身影。 那身影瘦削修长,身着一袭黑色长袍,浑身萦绕着一片令人心悸的灰暗光影中,迈步虚空时,脚下浮现出一朵又一朵浑圆的黑色道莲图案。仿佛大道在托着他行走般。 由于距离太过遥远,再加上这身影周身灰暗光霞流转,以至于很难看清楚其面容。 但仅仅远远望着,人们便心生不可抑制的惊惧和不安,浑身汗毛倒竖,背脊发寒! 那身影,直似从九幽之下走出的魔神,伟岸如天! "那是……神吗" 不知多少人骇然,满脸惊惧。 便是那些大势力的强者,也都满脸凝重,躯体发僵。 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仅仅只看着,就让人心生恐惧,那一道身影又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青云楼主傅青云瞳孔收缩,脸色骤变,一位……皇者! 不对,若是皇者,苍青大陆的天地法则早已崩坏,根本承受不住其一身的威势。 傅青云惊疑不定。 虽看不出对方来历,但他敢肯定,对方定是冲着苏奕来的,并且早已在暗中等待许久!! 略一沉默,傅青云收起了手中秘符。 这一场引发天下瞩目的大战,或许已经结束,但针对苏奕的杀机,明显还不曾就此落幕。 他决定再看看。 摘星山之上的高空中,当看到那一道伟岸瘦削的身影时,苏奕唇边不由勾起一抹弧度。 他拿出酒壶,仰头畅饮了一番,这才感慨似的说道:"还好有你这家伙出现,否则,今日之战,不免略显枯燥,令人乏味。" 众人皆愕然,这才意识到,苏奕似认得对方,并且早料到对方会找来! "这么说,你早料到我会出现了" 极远处,那黑色长袍男子开口。 他身上灰暗光霞流转,脚下大道黑莲图案明灭,显得无比神秘和慑人。 更不可思议的是,人们忽地发现,随着这黑袍男子迈步而来,在其身后的天地山河,完全被永夜般的黑暗遮蔽。 那种黑暗,吞噬天光,浸染山河,遮天蔽日! 远远一望,黑袍男子看似是一个人,却似带着万古长夜而来,君临天下时,天地万象皆沦陷于黑暗之中。 这等恐怖诡异的一幕,让远处众人头皮发麻,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这该是何等存在,才能够拥有这般遮天蔽日之威 苏奕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幕,却浑不在意。 他自顾自一边饮酒,一边说道:"早在当初离开陨星渊时,我就知道,迟早有一天,你会来找我。" 说到这,苏奕笑了笑,"不过,这次我却猜错了。" 黑袍男子哦了一声,道:"猜错什么了" 他悠闲迈步,看似缓慢,实则一步之间,便是数十丈距离,到此刻,距离苏奕已经只有约莫三百丈之地。 也是此时,人们才看清这黑袍男子的容貌。 他肤色白皙如玉,面庞清瘦,眼眸开阖时,有神秘诡异的灰光氤氲蒸腾,似地狱大门般,慑人无比。 尤为醒目的是,在他额心之地,烙印着一枚血色图腾,鲜红如燃! "我本以为,那些大势力早已经和你串通在一起,视你为依仗,才敢这般有恃无恐地向我宣战。" 苏奕随口道,"可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黑袍男子眼神间毫不掩饰地露出一抹不屑,"当世那些所谓大势力,或许在这世人眼中,是高不可攀的存在,但在我眼中,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给我提鞋都不配,我又怎可能和他们串通" 话语中,极尽蔑视之意。 那是发自骨子中的轻视,并非装出来。 远处的人们皆愈发惊悸和不安,噤若寒蝉,无人敢语。 因为随着黑袍男子不断朝这边走来,一股无形的恐怖威势,也是悄然间弥漫在天地间,压迫得他们身心皆颤栗。 不少修士,甚至惊得汗出如浆,快要瘫痪在地。 那等感觉,直似地上蝼蚁看到天上神祇一步步走来! "更何况,对付你这样的小怪物,我一人……足够了。" 说话时,黑袍男子在距离苏奕百丈外止步。 他立足之地的前方,天地晴朗,呈现出白昼的景象。 在其身后,则永夜如幕,遮天蔽日,尽是黑暗,山河万象,皆再无法看到。 那种景象,只能用诡异来形容。 无形的恐怖氛围,也是弥漫在天地间,令人如坠冰窟,惶恐难安。 "别着急,我知道你是为了苍青之种而来,不过在此之前,能否好好聊聊" 苏奕这一刻显得很有耐心。 黑袍男子一怔,眸光闪动,道:"看得出来,你似乎……对我的来历很好奇" "当然。" 苏奕坦然道,"我之前一直揣测,你会否就是狱卒,而现在,我需要你来印证这个揣测。" 狱卒! 听到这个称谓,远处众人皆一头雾水,唯独傅青云似意识到什么,脸色猛地一变。 "有点意思。" 黑袍男子抚摸着下巴,重新打量了苏奕一番,这才微笑说道,"若是你把苍青之种现在就交出来,我倒不介意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 苏奕眉头微皱,道:"这么说,不把你镇压,你是不会开口了" 黑袍男子似听到一个荒谬的笑话般,哑然失笑:"你……行吗" 他眼眸中涌动灰暗光泽,尽是玩味。 旋即,他慢条斯理道:"年轻人,别怪我倚老卖老,以你的资质和道行,的确称得上罕见,便是在其他世界位面,也可称得上是凤毛麟角。" "不过,在我眼中,除了皇者之外,其余之辈也不过是不堪入眼的土鸡瓦狗罢了。" 黑袍男子抬眼望着苏奕,语气认真,"你……也不例外。而我对于你这等角色,一向很宽容,只要交出苍青之种,我可以保证,给你一条活路。你若以为我是危言耸听,那……可就真是死路一条了。" 他声音平和随意,似对后辈晚生的谆谆教诲般,可话里话外,却尽显睥睨,自有一种高高在上,俯瞰一切的傲岸之意。 这样的态度,让远处众人内心都一阵翻腾。 苏奕之前一举破败七大势力联手,道行何等恐怖和强大。 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黑袍男子,却似根本不在意般,视苏奕和其他人一样,是不堪入眼的土鸡瓦狗! 换而言之,唯有皇者,才够资格入得了黑袍男子法眼! 见此,苏奕只轻叹一声,仰头将壶中酒一饮而尽。 他仅剩下的那点耐心,被黑袍男子这番话彻底耗光了。 —— ps:感谢土匪哥、过客等童鞋的打赏捧场~ 第七百六十七章 人间哪得几回见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七百七十一章 各怀心思 都天血炉! 苏奕讶然道:"此宝怎会落入你们当铺手中" 据他所知,都天血炉乃是大荒九州顶级魔道势力"红尘魔山"的一件重宝,凶威滔天,动辄可血洗山河,熔炼万灵。 凭借此宝,红尘魔山炼掉了不知多少大帝的血魄和英魂,堪称是大荒魔道一件凶名赫赫的魔兵。 大荒"点金阁"曾对魔道宝物进行排名,认为都天血炉可列入玄阶上品魔宝,但由于杀孽太重,易遭天谴,点金阁对此宝的评价并不怎么好。 "这是我家主人带回来的,说是和红尘魔山的一个老魔头打了一架,这件宝物是战利品。" 老朝奉如实禀报,"也是在这一战中,这件宝物被我家主人打得残损,器灵都涣散了,威能已不复巅峰时期,于是就被主人丢在了当铺中。" "原来是那疯女人……" 苏奕唇角不易察觉抽搐一下。 他可太清楚这当铺老板的秉性,一旦疯起来,简直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放眼诸天上下,都没有她不敢惹的。 老朝奉继续道:"不过,此宝虽残损,但用来破除邪祟,灭杀灾厄,却有着不可思议的妙用。毕竟,此宝本就是魔兵,屠戮和吞噬过不知多少大敌的鲜血和亡魂,若用来灭杀邪祟之物,再合适不过。" 这就是所谓的以毒攻毒! 苏奕点了点头,做出决断,"天谕莲灯和都天血炉这两件宝物,我要了。" 根本不经老朝奉同意,就见那秤砣猛地一晃。 嗖!嗖! 两个密封起来的青铜盒出现在柜台上。 "苏大人请收好!" 秤砣恭敬说道。 一侧的算盘和铜钟也连忙开口:"苏大人请收好!" 老朝奉面颊狠狠抽搐了一下,心都在滴血,这些败家玩意,都还没谈价钱呢,怎么就把宝物献出去了! 但旋即,这老家伙也露出热忱的笑容,腼着脸说道:"这两件宝物,就当是我们的心意,还请苏大人笑纳,相信主人得知此事,也很乐意我们这么做。" 崔璟琰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那两件宝物,一件来自藏叶佛主,一件来自红尘魔山,无不是足以让皇者垂涎的珍稀宝贝,就……这么白送了! 崔璟琰禁不住揉了揉脸庞,差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我可不想占你们当铺的便宜,也不想欠你家主人的人情。" 苏奕说着,翻手取出一个玉盒,搁在柜台上,"这其中是一枚先天道种,先抵押给你们,百年内,我会前来赎回。" 先天道种! 老朝奉倒吸凉气,这等宝贝,搁在大荒九州都算得上是可遇不可求的天地瑰宝。 先天道种,乃是先天神物的种子,诞生于世界本源,可遇不可求! 所谓"先天神物",就是由先天道种所衍化,拥有天生的大道本源和先天道韵,玄妙莫测。 像大荒九州佛门圣地"小西天"内,所栽种的那一株"婆娑世界树",便是一个先天神物。 此树"满枝皆道痕,一叶一菩提",被誉为佛门第一神木,在"大荒神物榜"中,名列第七! 先天道种除了能生长出像"婆娑世界树"这等神物,还能衍化为先天神兵。 在大荒九州最有名的,便是苏奕前世的佩剑"三寸天心"。 此剑,名列"大荒神物榜"第三! 简单而言,一颗先天道种的价值,绝对远在天谕莲灯、都天血炉之上! 崔璟琰也不禁吃惊,万没想到,苏奕身上除了苍青之种之外,还有这等旷世奇珍。 "苏大人,此宝可太贵重了,我们……" 老朝奉神色忸怩地要拒绝。 苏奕道:"我说了,百年内会来赎回,可不是要便宜你当铺。" 这颗先天道种,是他当初在大夏玉瓶州的青田左氏中得到,就像白捡了一桩天大的造化一样,一直被他藏在身上。 之所以拿出来抵押,原因很简单,孕养先天道种,需要独特的秘法、需要花费漫长的时间和心血,更需要耗费堪称海量的天材地宝为养料! 便是大荒九州那些古老道统,要孕养一枚先天道种,都需要筹备多年,提前准备。 对现在的苏奕而言,此宝短时间内也用不上,还不如抵押出去。 老朝奉干笑一声,道:"行,那我当铺就暂时为苏大人保管此物。" 说着,小心翼翼收起了那个玉盒。 苏奕则拂袖收起了那两个青铜盒。 崔璟琰忽地问道:"苏兄,这里是否就是那传闻中的诸天当铺" 苏奕笑起来,"你现在才反应过来笨。" 崔璟琰却一点不懊恼,反倒激动说道:"竟然是真的,这么说,我也可以在此典当东西,换取宝贝" 老朝奉捻须微笑道:"这是自然。" 崔璟琰按捺住内心的兴奋,道:"呃,容我想一想,我想要的宝贝可实在太多了……" 苏奕目光看向那个铜钟,道:"此宝名唤叩心钟,能够从你的心神中,感应到最契合你心思的想法,你可以让它帮你选择。" 话音刚落下,叩心钟就传出一道软糯甜润的声音:"姑娘可愿意一试" 崔璟琰星眸亮晶晶的,连连点头。 就听一声悠扬的钟声响起,落入崔璟琰耳中,却似投入心湖中的一块石子,荡起一圈涟漪。 "怎么样" 苏奕、老朝奉他们目光都看向叩心种。 叩心种却沉默了。 许久,它才说道:"苏大人,这位姑娘的道行在灵道层次中,也算极为了得,只是……当铺中适合这位姑娘的宝物,却寥寥无几……" 声音越说越小,有些不好意思。 崔璟琰顿时有些尴尬,呐呐道:"那就算了。" 苏奕不禁笑起来,道:"我觉得,最适合你的只有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崔璟琰问。 "刻苦修炼。"苏奕道,"你身为崔家大小姐,根本不缺任何宝物,也不缺任何传承,唯独欠缺的,就是努力修行。" 崔璟琰怔了怔,撇嘴道:"我自然明白这些。" 正自交谈,叩心钟忽地说道:"老朝奉,客人们来了。" 老朝奉心中一凛,目光下意识看向苏奕,道:"苏大人,我们当铺要开张了,您若不着急离开,不如帮我等把把关" 这明显是客套话,言外之意就是,您若没事,就可以离开了。 可苏奕却点头道:"也罢,我就多呆一会便是。" 老朝奉笑容微僵,显得有些勉强,道:"那可就再好不过了。" "行了,我和璟琰姑娘先藏起来,你们可以开始招待客人了。" 苏奕当即起身,带着崔璟琰来到当铺角落处的阴暗中。 这里有神秘的禁制力量遮掩,无论是谁来了,也休想察觉到他和崔璟琰的存在。 见此,老朝奉大步走出当铺。 很快,他就带着一个客人走进来。 这是一个头戴斗笠的灰袍男子,刚一进来,就稽首见礼道:"我此来,想要从当铺换宝物。" 老朝奉立在柜台后,笑容和煦道:"不知是哪种宝物" 斗笠男子道:"能够镇压和控制邪灵的宝物,最好是皇级秘宝。" 老朝奉一怔,想起了苏奕之前交易的那两件宝物,同样能够镇压和控制邪灵! 是巧合吗 思忖时,老朝奉摇头道:"抱歉,似这等宝物,我当铺已经没有了。" "没有了" 斗笠男子明显愣了一下,似不相信般,"可我怎么听说,很久以前,大荒小西天的藏叶佛主,曾将天谕莲灯典当给你们了" 老朝奉眼眸微眯,旋即笑道:"此宝已经被人换走。" "是谁换走的" 斗笠男子问。 老朝奉笑而不语。 斗笠男子明显知道当铺的规矩,歉然道:"抱歉,是我冒失了。" 老朝奉问道:"客人可还有其他需要的" 斗笠男子道:"我知道,按照当铺的规矩,既然来了,必须得进行一场交易才行,敢问道友,此地可有和防御、逃遁、提升战力有关的宝物" 老朝奉笑着点头:"有!" 最终,斗笠男子用一件皇级宝物,换了一件用以防御的战衣,便转身而去。 目睹这一切,崔璟琰禁不住传音道:"苏兄,我怎么感觉,这家伙此来的目的,和你一样呢" 苏奕眸光闪动,道:"这家伙虽遮掩了自身的容貌和气息,但可以肯定,必是一位皇者无疑,他之所以要换天谕莲灯,怕是和对付你们崔家有关。甚至,不排除此人是来自曲氏、洪氏、澹台氏这等古族势力。" 崔璟琰顿时吃惊,难以置信道:"何以见得" 苏奕随口道:"直觉。" 崔璟琰:"……" 这时候,老朝奉又从外边带进一个客人。 这是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的女子,只露出一对漂亮的丹凤眼,眼神却极为冰冷锋利。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黑袍女子和那斗笠男子的目的一样,也是为购买控制和镇压邪灵的宝物而来。 并且她点名要换取天谕莲灯! 这时候,就连老朝奉、叩心钟、裁量称、度星算盘都齐齐意识到了不对劲。 今夜的客人,怎么和苏大人一样,都奔着同样的宝物来了 —— ps:第五更送上!感谢各位道友砸的月票~另外,等着看完五更投票的童鞋,可以投啦~ 对了,老规矩,明天的更新都放在晚上…… 第七百七十三章 启程幽冥!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七百七十四章 冥渊兽 幽冥界。 有神山名"奈何",山脚下有忘川之水环绕,被誉为幽冥三十六洞天净土之一。 这里,便是幽冥顶尖势力"孟婆殿"的盘踞之地。 奈何神山高有万仞,山势雄浑,常年雾霭缭绕,云霞蒸腾,气象万千。 此时,在那奈何神山半山腰的一座巨大道场中,阵阵轰鸣之声如雷霆激荡,璀璨的禁阵波动直冲云霄。 孟婆殿大祭司谷钟巽,率领一众祭祀人物,静静等候在道场中央的一座传送道坛前。 谷钟巽仙风道骨,须发雪白,身影高大瘦削,于三千八百年前证道皇境,至今拥有着玄照境初期圆满的修为。 在孟婆殿,共有十八位祭司。 其中却仅仅只有三位祭司踏入皇境。 大祭司谷钟巽,便是三位皇者祭司之一! 其地位之高,权柄之重,足可以和殿主平起平坐。 随着时间推移,传送道坛的轰鸣渐渐平静下来,随着光霞闪烁,陆续有身影凭空浮现。 赫然正是和九祭祀、崔璟琰等孟婆殿强者一起返回的苏奕等人。 谷钟巽等人当即笑着迎上前。 和九祭祀他们略一寒暄,谷钟巽等大人物的目光,皆看向苏奕、老瞎子、道袍老者和白袍少年。 九祭祀连忙介绍起来。 首先介绍的,便是道袍老者和白袍少年。 得知道袍老者便是太上三长老的故友,谷钟巽笑着稽首见礼,道:"师叔他老人家已等候前辈多时。" 道袍老者露出温煦的笑容,道:"有劳诸位接引了。" 寒暄片刻,谷钟巽吩咐了一名祭祀人物,带着道袍老者和白袍少年一起离开,前往拜见他们孟婆殿的太上三长老。 临走前,道袍老者笑着朝苏奕拱手道:"道友,我师徒先行一步。" 苏奕微微颔首,没有说什么。 很快,通过九祭祀的介绍,也让谷钟巽等人了解到苏奕和老瞎子的来历。 虽说九祭祀在介绍苏奕时,极尽盛赞,可谷钟巽他们也仅仅只是露出一些惊讶和好奇之色罢了。 直至得知老瞎子的来历时,谷钟巽他们一个个皆动容不已,对待老瞎子的态度,明显郑重许多。 在幽冥界,没人敢忽略鬼灯挑石棺一脉,更没人敢轻视鬼灯挑石棺一脉的传人! 大祭司谷钟巽叮嘱道:"雪叶,待会你来为两位道友安排落脚之地,待晚上时,我等安排宴席,再请两位道友宴饮。" "是!" 雪叶恭敬领命。 这时候,一个身着银袍的女人似忍不住了,道:"九祭祀,苍青之种可曾带回来" 一句话,让谷钟巽他们的目光都齐齐看向九祭祀。 九祭祀眼皮一跳,低声道:"不瞒诸位,此行发生了一些波折和意外,具体缘由,等见了殿主,我再一一说给诸位解释。" 意外 谷钟巽他们眉头皆微微一皱。 那银袍女子道:"殿主在十天前,就已经和太上大长老一起启程前往‘苦海’,短时间内,怕是根本回不来。" 顿了顿,她继续道:"如今,由大祭司代为掌管宗门的事务。" 九祭祀惊讶道:"殿主和太上大长老去苦海做什么" 在孟婆殿,太上长老这个职务,一向由渡河使来担任。 太上大长老,便是孟婆殿资历最为古老的一位大能者。 而今,殿主和太上大长老竟一起前往了苦海,这让九祭祀如何不惊讶 不等银袍女子开口,谷钟巽摆手道:"待会一起去宗门大殿,再聊这些事情。" 九祭祀点了点头,旋即,他目光看向崔璟琰,道:"璟琰,待会你和我一起。" 崔璟琰心领神会,道:"是。" 接下来,雪叶带着苏奕、老瞎子一起离开。 而谷钟巽等祭祀人物,则和九祭祀、崔璟琰一起前往宗门大殿。 …… 奈何神山共有九座山峰。 山峰与山峰之间,以贯通云海中的玉桥相连。 招待客人的地方,便位于秋霞峰上。 "两位请看,那里是飞鸿峰,是我孟婆殿真传弟子所居之地。" "那边是云籁峰,是祭祀人物的修行之所。" "挨着云籁峰的,是金禾峰……" 带着苏奕和老瞎子前往秋霞峰的路上,雪叶侃侃而谈,为两人介绍奈何神山的布局。 不得不说,奈何神山无愧是幽冥界三十六洞天净土之一,到处灵霞氤氲,神曦笼罩。 除此,一路上还能见到飞泉流瀑、奇花异草、茂林修竹,时不时地,有仙鹤翩跹天穹,洒下嘹亮的清啼。 九座山峰上,修建着鳞次栉比的建筑,有古色古香的楼阁,有恢弘庄肃的殿宇,也有演道修行的道场,种满灵药的药园…… 俨然就是一派神仙栖居之所的景象。 与之相比,苍青大陆上那些名山福地,无疑逊色了太多。 雪叶一路上一直在观察苏奕的神色。 他本以为,初次来到幽冥界,又是置身在奈何神山这等名扬天下的洞天净土中,苏奕定会为此震撼连连。 可谁曾想, 那些足以让孟婆殿传人引以自傲的景象,到了苏奕那,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让他都不禁有些困惑。 须知,就是搁在幽冥界,奈何神山也是世间修士眼中的修行圣地,不知多少人心向往之。 而苏奕,俨然一副视若无睹,司空见惯的样子,这样的反应,让雪叶如何不意外 他忍不住道:"苏道友觉得,我孟婆殿的奈何神山如何" "的确不错,算得上一流的洞天福地。" 苏奕心不在焉应和了一声。 这样的答案,让雪叶不由摸了摸鼻子,很识趣地没有再多问。 一侧的老瞎子似察觉到这一切,心中不由哂笑,苏大人是何许人物,怎可能会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一样震撼连连 直至走上一条贯通秋霞峰上的玉桥时,玉桥下方那雾霭笼罩的山谷深处,忽地响起一道兽吼声。 吼——!!! 直似惊天巨雷般,山谷中云雾翻腾,虚空震荡,连那勾连在两座山峰之间的玉桥,都猛地一阵摇晃。 雪叶脸色骤变,道:"不好,冥渊兽怎会被惊动了,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显得无比紧张。 话音还未落下,就见玉桥下的山谷深处的雾霭中,浮现出一头庞然大物的轮廓。 由于雾霭遮掩,很难看清这庞然大物究竟是什么模样,甚至无法看出它的躯体究竟有多大。 但随着它出现,山谷中覆盖的云雾都似沸腾般翻滚起来,很快便露出一对巨大如湖泊般的金色眼眸。 "这是什么鬼东西" 老瞎子叫道,他躯体发僵,毛骨悚然,感受到莫大的危险气息。 雪叶艰难吞了一口吐沫,道:"那是坐镇在我派禁地‘忘川神窟’入口处的‘冥渊兽’,是数万年前我派渡河使‘玄紫冥皇’大人从苦海深处带回的一头绝世凶物,有着堪比玄照境皇者的恐怖力量,这数万年来,一直镇守于此……" "可……可也不知为何,它似是被惊动了……" 他声音透着忐忑,脸色苍白。 老瞎子倒吸凉气,原来是它! 以前在幽冥时,他也曾听说过,孟婆殿的奈何神山中,镇守着一头极恐怖的大凶,堪比皇者,极为可怕。 不曾想,这次才刚抵达奈何神山,居然就碰到了! 苏奕负手于背,望向玉桥下方,当看到那云雾深处那一对大如湖泊的金色眼眸时,神色不禁一阵恍惚。 原来,是这小家伙…… 嗖!嗖!嗖! 与此同时,一道道绚烂的遁光从九座山峰上掠起,那些孟婆殿的强者皆被惊动了。 "发生了何事" "冥渊兽怎会被惊动了难道有人试图闯入‘忘川神窟’" "莫要慌乱,且再看看!" ……嘈杂的声音响起,四面八方的虚空中,有这许多身影驾驭遁光,朝这边掠来。 "吼——!" 那震天般的兽吼声再次响起,激荡在九座山峰之间,那虚空中的云层都被震得爆碎溃散。 许多孟婆殿修士,眼前直冒金星,难受得差点咳血。 而玉桥之上,雪叶如坠冰窟,浑身直冒冷汗,脸色煞白,仓惶催促道:"两位,快走,离开这里!" 老瞎子也身心皆颤,感到很不安,正要和雪叶一起离开。 就见苏奕摆手道:"别慌,它是在跟我打招呼。" 老瞎子:"" 雪叶:"" 苏奕没有理会两人的反应,他目光看向山谷深处那一对巨大的金色眼瞳,能够清楚感受到,那金色瞳孔中的喜悦和激动。 一时间,兽吼之声愈发大了,震得这片天地山河乱颤。 眼见闹出如此大动静,苏奕想了想,道:"小家伙,先老实呆着,等空闲了,我去找你聊聊。记住,无论谁问起,莫要泄露我的事情。" 这番话,完全被那震天动地的兽吼声淹没,以至于老瞎子和雪叶都没有听清楚。 但,山谷深处,那庞然大物似是听到了,顿时止住了吼声。 而后,它那大到无法想象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雾霭深处,一切都归于之前的宁静中。 那附近区域中的孟婆殿强者,皆如释重负般,原本紧绷的身心放松下来。 唯有雪叶目光下意识看向苏奕,满脸难以置信。 —— ps:新的一卷开始啦,卷名叫"酒醉天上月,剑开幽冥途"~ 第七百七十五章 坏消息 之前,冥渊兽吼声震天,引发莫大动静。 可转眼间而已,冥渊兽便销声匿迹,这无疑很反常。 而雪叶恰好察觉到,在冥渊兽沉寂之前,苏奕嘴唇翕张,似乎在和冥渊兽进行交流,说了一些什么! 这样的发现,让雪叶内心莫名地震颤起来。 难道说,之前冥渊兽之所以被惊动,真的是因为察觉到了苏奕的到来,在跟这家伙打招呼 若如此,苏奕之前究竟说了什么,才让冥渊兽又销声匿迹了 雪叶感觉有些懵,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可直觉却告诉他,无论是冥渊兽的出现,还是消失,和苏奕定然脱不开干系! "快,派人前往忘川神窟入口看一看!" "另外,速速将此事禀报大祭司,请大祭司出手,与冥渊兽进行沟通,查探之前那一场异动的缘由!" "其他人等,都退下吧。" 远处虚空中,有老辈人物飞快下达命令。 很快,那些闻讯而来的孟婆殿强者皆陆续散去。 雪叶稳了稳心神,带着苏奕和老瞎子继续沿着玉桥,朝秋霞峰行去。 只是一路上,他变得很沉默。 "不管如何,只要宗门和冥渊兽进行沟通,定然可以找出引起刚才那一场动静的缘由。" 雪叶暗道,"如此,也就可以判断出,这场动静是否和苏奕有关。" 他很清楚,若是自己把刚才的揣测禀报给宗门,注定没多少人会相信。 反倒是让宗门亲自去问一问冥渊兽,足可真相大白! 秋霞峰。 陡峻的山体上,修建着一座座亭台楼阁,云霞如火,灵气氤氲,古木成林,景致如画。 "两位还请在此稍作歇息。" 很快,雪叶带着苏奕、老瞎子来到临近一座崖坪上的楼阁内,略作安排,便告辞离去。 楼阁内布局简雅素净,从二楼凭栏处,可远眺到那如火般的云霞,以及远处的数座山峰。 "这地方,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多少变化。" 苏奕来到楼阁二层凭栏处,坐在藤椅中,懒散地放松身躯。 前世的时候,他曾闯荡幽冥,在苦海深处救过一个名叫"云紫英"的男子。 此人,便是孟婆殿渡河使"玄紫冥皇"! 当时的云紫英,和一头才刚成年的"冥渊兽"厮杀,以至于遭受重创,若不是苏奕恰好路过,此人早已一命呜呼。 也是在当时,苏奕顺手帮云紫英镇压了冥渊兽。 出于感激,在后来的岁月中,云紫英曾邀请苏奕前往这奈何神山上做客。 正因如此,苏奕今日再来奈何神山,和故地重游也没区别。 "苏大人,小老有些担心一件事。" 老瞎子走上前,低声道,"孟婆殿的人,明显对苍青之种志在必得,而随着九祭祀他们返回,孟婆殿那些老家伙定然会知道苍青之种就在您身上,若是他们心生一些其他想法,可就不妙了。" 苏奕嗯了一声,道:"这的确是一个问题,九祭祀和崔璟琰他们,定会去劝阻,但不见得能劝得住那些老家伙。" 老瞎子暗松口气,这才清楚苏奕同样也已意识到这个问题。 他当即提议道:"苏大人,要不我们现在就离开吧否则,在他们孟婆殿的地盘上,一旦发生意外,咱们和笼中鸟雀也没区别。" 苏奕笑了笑,和道:"慌什么,天还塌不下来,等我今晚去忘川神窟走一遭,再考虑离开的事情也不迟。" 忘川神窟! 老瞎子心中一震,那可是孟婆殿的禁地!且入口处有冥渊兽镇守! 那地方岂是随便能去的 但旋即,老瞎子似意识到什么,失声道:"苏大人,之前那冥渊兽之所以被惊动,莫非……真的和您有关" 苏奕心不在焉道:"我不是说了么,刚才是它在跟我打招呼。" 老瞎子倒吸凉气,怔怔道:"这……" 苏奕摆手道:"我知道你心中有不少疑惑,但以后你就会慢慢明白过来。" 老瞎子点了点头,问道:"苏大人,那您以后有什么打算么" 幽冥之地和苍青大陆完全不同,不止疆域大到无法想象的地步,且分布着诸多古老道统。 诸如孟婆殿、黄泉宫、六道司、幽冥九大王族等等。 除此,尚有诸多凶险诡异的禁忌之地。 像枉死城、往生池、苦海、罪愆血河、鬼门关、地藏冥都、阴曹地府遗迹等等。 其中,仅仅是苦海,便号称"无涯无岸,仙神难渡"! 古来至今的岁月中,便是幽冥中那最古老的势力,都不清楚幽冥究竟有多大,又分布着多少凶险禁地。 有传闻说,在当今幽冥界,各大古老势力所盘踞之地,都有千万里范围,堪比多个世界位面加在一起的面积。 而这,仅仅不过是幽冥界露出海面的冰山一角! 真正的幽冥,就是皇极境人物,都无法揣测,无法丈量! 不夸张的说,若像个没头苍蝇般在幽冥界闯荡,就是皇者人物,都极可能会在探索中迷失…… "我打算先去崔氏一族走一遭。" 苏奕随口道。 他此次返回幽冥,一是要拿回一些前世留下的东西。 二则是为以后重返大荒九州做一些准备。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和修行有关。 苍青大陆虽然迎来了一场璀璨大世,但苍青之源已经彻底消散,这也就意味着,在苍青大陆修行,已经没有证道皇境的机会。 而幽冥之地的周天规则力量,甚至足以满足皇极境强者的修行,自然也可以让苏奕不必为接下来的修行发愁。 至于苏奕决定前往崔氏一族,则和崔璟琰身上那块玉佩中的留言有关。 玉佩中的字迹,是裁决冥尊崔龙象所留。 "苏老怪,幽冥之地将有一场剧变发生,老子得去苦海深处走一遭,还不知能否活着回来。" 这是留言的第一句话。 早在苍青大陆时,苏奕就从九祭祀那了解到,最近那些年,幽冥界中唯一可称得上是惊世异变的事情,就是在那苦海深处,出现了一艘神秘的黑色冥船。 凡是见到此船者,无论修为高低,皆会离奇地凭空消失不见。 这件事,曾引发天下势力关注,也随之出现了许许多多和这黑色冥船有关的传闻,大多荒诞不经。 至今也没人知道,那艘黑色冥船的模样、来历、又藏着怎样的凶险和秘密。 正因这件事,让苏奕揣测,崔龙象所说的那一场即将发生的"剧变",以及他前往苦海的原因,很可能和这艘黑色冥船有关! 除此,崔龙象还曾在玉佩留言中提醒,苏奕若返回幽冥,无论如何,莫要暴露身份。 因为按照崔龙象的说法,如今的幽冥之地,早和以往不同! 究竟哪里不同,苏奕目前还不知道。所以,他才会决定前往崔氏一族走一遭。 毕竟,崔龙象在前往苦海之前,必然不可能不留下一些后手。 "崔氏一族……" 老瞎子点了点头。 传闻在很久以前,崔氏一族乃是"地府六道司"之主,掌控刑律、裁决之事。 后来,随着"阴曹地府"这个由多方古老大势力组成的庞然大物倒下,六道司也随之分崩离析。 即便如此,崔氏一族依旧是幽冥中顶尖的古老势力之一! 而在当今的幽冥界,那浩瀚无垠般的广袤疆域,分作了"六域十三界"。 一域之地,便堪比一方世界位面大小。 其中,孟婆殿所在之地,位于忘川域。 而崔氏一族所盘踞的"紫罗城",则位于六道王域。 那是一座古老无比的城池,历史可以追溯到亘古时期,因掌控审判刑罚之事的崔氏一族,而名扬天下。 忘川域和六道王域看似毗邻,实则距离极为遥远,若是全力赶路,就是灵道大修士,也需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不过,和苍青大陆不同,在幽冥界的六域之地,皆分布有传送阵,通过传送阵,可在域界之间快速穿行。 临近傍晚时。 崔璟琰一个人前来。 少女一袭紫色裙裳,姿容如仙,在晚霞中显得格外明媚娇艳。 只是她神色间却带着一抹挥之不去的阴郁之色。 "苏公子,有件事我必须要提醒你。" 刚见到苏奕,崔璟琰就直言道,"我孟婆殿的一小撮老家伙,对你身上的苍青之种念念不忘,极可能会找你……聊一聊。" 苏奕笑起来,调侃道:"以你的身份,都劝不动那些老家伙" 崔璟琰柳眉微蹙,旋即郁闷道:"我的身份算什么,在那些一个个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家伙眼中,也就只是一个后辈罢了,人微言轻,谁会把我的劝告放在心上。" 顿了顿,她幽然一叹,道:"若仅仅只是寻常事情,他们倒也会卖我一个面子,可这苍青之种不一样,乃是一股世界本源的生机所凝结,搁在这幽冥界,也是可遇不可求的旷世造化,那些老家伙……怎可能会不垂涎欲滴" 苏奕点了点头,不以为意道:"早料到会如此,倒也并不奇怪。" 崔璟琰:"……" 她忽地发现,哪怕是在他们孟婆殿的地盘上,在得知这样的坏消息后,苏奕竟然一点都不紧张,轻松得像个没事人似的! 第七百七十六章 皇者的威胁 崔璟琰禁不住道:"苏公子,你就一点也不害怕" 这里是奈何神山! 且有不止一位皇者坐镇! 这等情况下,任何人得知这等坏消息,怕都早已如坐针毡,惶恐难安。 可苏奕,依旧那一副雷打不动的平淡样子。 苏奕笑道:"害怕有用吗" 崔璟琰轻咬红润的唇,旋即有些歉然道:"之前在劝解那些老家伙时,我并未透露身上那块玉佩的事情。" "也就是说,除了我、九祭祀和雪叶之外,宗门其他人都并不清楚,你是被我家老祖宗看重的人。" 在她看来,若是泄露这个秘密,肯定会让宗门那些老家伙收敛一些。 可她却没法这么做。 秘密之所以是秘密,就在于不能公布于众。 让九祭祀、雪叶知道此事,已经让崔璟琰内心有些惴惴不安,担心以后会被自家老祖宗责罚。 可出乎崔璟琰意料的事,却见苏奕欣慰似的笑道:"你做的不错,我和你家老祖宗之间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崔璟琰:"……" 苏奕如此善解人意,反倒让她内心愈发有些惭愧了。 少女深呼吸一口气,星眸坚定道:"这样吧,我保证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让你在孟婆殿遭遇不测!" 苏奕摇头道:"你还是莫要掺合了,否则,以后你还如何在孟婆殿立足" 崔璟琰满不在乎道:"大不了我回家就是了。" 苏奕不由笑起来,他看得出,或许是因为崔龙象的缘故,让少女对自己的安危很是牵肠挂肚。 甚至,都不惜要和宗门反目。 不过,苏奕可不想让少女掺合进来。 他转移话题道:"你说有一小撮老家伙对苍青之种念念不忘,他们都是何等身份和修为" 崔璟琰略一思忖,道:"是以大祭司、三祭祀为首的老人,他们皆是玄照境皇者,大祭司要厉害一些,已是玄照境初期圆满的修为。" "而大祭司的师尊,乃是太上二长老‘风池’,号‘炽焰灵皇’,很久以前,已迈入玄幽境层次。" 在当今孟婆殿,真正担任"太上长老"职务,负责管辖宗门事宜的渡河使,共有三位。 每个皆是皇境存在。 但在孟婆殿,则有这足足九位渡河使。 除了那三个担任太上长老职务的,还有六位要么是在闭关,要么在远游天下,早已不问世事。 除非宗门遭受到覆灭般的威胁,否则,那六位活化石般的渡河使,根本就不会露面。 这很正常。 修为越高,要在道途上精进一步就越困难。 尤其对皇境人物而言,为了钻研道法,推演大道,每一次闭关动辄就是千百年时间,寻常的事情,哪可能会放在他们眼中 似这等情况,在皇级道统中极为常见。 "其他人又是什么态度" 苏奕问。 有人的地方,便有纷争。 修行界尤为如此,大宗族和大势力内部,为了谋取更高的权柄和更多的修行资源,往往充斥着极残酷的竞争。 似孟婆殿这等皇级道统,内部不可能是铁板一块,也不可能只有一种声音。 崔璟琰轻叹道:"如今殿主和太上大长老都不在宗门,太上二长老早在去年时就开始闭关,据说是要炼制一炉丹药,至今没有动静。" "而太上三长老正在和那对师徒会面,暂时无暇理会这件事。" "如今,大祭司则代管宗门一切事宜,他的态度,已很难再被人左右。" 听罢,苏奕点头道:"我明白了。" 崔璟琰犹豫了一下,提议道:"苏公子,要不……我现在就悄悄带你们离开" 一直在旁听的老瞎子顿时心动。 若能尽早离开孟婆殿,自然再好不过。 却见苏奕笑了笑,道:"你信不信,在你来见我时,那位大祭司就早已有所准备" 崔璟琰美丽的灵眸微凝。 苏奕继续道:"我甚至敢肯定,当我和老瞎子离开后,那位大祭司定会第一时间追上来,既然如此,为何要离开" 崔璟琰玉容明灭不定,道:"可……你们若留下来,岂不是更危险这可是孟婆殿的地盘。" 苏奕淡淡道:"于其他人眼中,此地或许是龙潭虎穴,可于我看来,和世间其他地方也没多少区别。" 说着,他拿出酒壶饮了一口,目光望向窗外,暮色深沉,夜色将临。 他之前曾说,要去忘川神窟看一看,自然不会现在就离开了。 却见崔璟琰苦恼地揉了揉头发,嘀咕道:"在苍青大陆,没有皇者,以你的道行自然可以称尊于世,但这里可是幽冥界,是奈何神山!你这家伙怎地还如此胆大都敢不把孟婆殿放在眼里……" 少女显得很烦躁。 苏奕不禁被逗笑了,道:"行了,我的事情,还不由你一个小丫头来操心。" 崔璟琰气急败坏,瞪着漂亮的眼睛,恼火道:"谁小了你年龄怕都还没我大呢!还有,我才不是操心你,是不想我家老祖宗看重的家伙死在这奈何神山!" 何谓美人 那就是嗔怒生气,都美丽得不像话。 崔璟琰此刻的模样,形象地体现了这一点。 "罢了,我再去找太上三长老说一说此事,很早之前,他是我母亲的同门师弟,想来不会不给我面子。" 说着,崔璟琰气鼓鼓地扭头离开了。 老瞎子不由感慨道:"这位璟琰姑娘可真是热心肠。" 苏奕点了点头,道:"这丫头的确和她祖父不一样,崔龙象那老狐狸若遇到这样的事情,早就置身事外,幸灾乐祸地准备看热闹了。" 老瞎子神色古怪,很识趣地没有接话。 他可不认为自己有资格妄议裁决冥尊的为人。 这时候,一阵脚步声忽地从远处响起—— "苏奕可在" 一个身着道袍,气质冷峭如冰的女子来了。 说话时,她不经同意,径直走进了阁楼。 当看到这女子,老瞎子浑身一僵,脸色骤变,一个皇者! "有事" 苏奕依旧坐在藤椅中,目光看向这个不速之客。 女子姿容倒颇为出众,身段修长高挑,虽然身着素净的道袍,不加修饰,依旧不减其美丽。 只不过,她气息极冰冷,气质孤峭,眼神顾盼间,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淡漠味道。 这也让人面对她时,会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就像老瞎子,浑身都不由紧绷起来,心神压抑。 这并非是胆怯,而是境界上的压制! 不过,苏奕却似浑然不觉。 他心境和神魂拥有前世阅历,自不会受到影响了。 眼见苏奕坐在藤椅中,浑没有起身见礼的打算,道袍女子眉头微皱,但并未恼怒。 她直言道:"我名元琳宁,担任孟婆殿三祭祀职务,之前璟琰想来已经告诉你,我们孟婆殿的态度,不知道你如何考虑的" 孟婆殿三祭祀! 老瞎子登时反应过来,之前崔璟琰就曾说过,在孟婆殿,对苍青之种念念不忘的,便是以大祭司和三祭祀为首的一小撮老辈人物。 而这三祭祀元琳宁,乃是玄照境初期修为,名副其实的一位皇者人物! 世人皆尊称其"冰焰冥皇"。 对苏奕而言,无论是元琳宁,还是大祭司谷钟巽,他前世听都没听说过。 无疑,前世他在幽冥中闯荡时,这两人还远远没有证道为皇。 想了想,苏奕认真说道:"我觉得,你们还是打消内心的贪念为好,否则,只会给自己招惹杀身之祸。" 元琳宁:"……" 她万没想到,在这等处境之下,一个来自苍青大陆的少年,还敢这般跟自己说话。 甚至是语带威胁! 他难道不知道,什么叫皇者如天,不可诋毁 元琳宁眼神变得愈发冰冷,道:"在我前来时,大祭司曾叮嘱,念在璟琰的面子上,莫要太过为难你,并且曾许诺,只要你愿意主动呈上苍青之种,我孟婆殿自不会亏待你。" 顿了顿,她继续道:"据我们所知,小友也是初次前来幽冥界,无依无靠,不过,难得的是道行深厚,非比寻常之辈,若小友愿意,我孟婆殿愿意收你真传弟子……" 苏奕打断道:"这件事,没有商量余地。" 身为皇者,元琳宁还是头一次被一个灵相境少年无礼地打断说话,她眸子中不禁泛起一抹寒意。 "年轻人,别说我以大欺小,我可以再给你一个机会。" 元琳宁语气冷厉,"若你还是这般执迷不悟,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话时,一股无形的威压,悄然从元琳宁身上弥漫,老瞎子顿时毛骨悚然,如坠冰窟,脸色都变了。 苏奕却老神在在坐在那,饶有兴趣道:"是么,要不你不客气一下给我看看" 眼前这女人,是个刚证道不久的皇者。 而这样的角色,无疑很让苏奕感兴趣。 须知,早在苍青大陆时,他就已经称尊于灵道之路,把可看对决的目标,放在了玄照境上! 而这元琳宁,无疑是一个很合适的对手! 甚至,没有这次的风波,苏奕都会忍不住想和对方切磋一二。 而此时,苏奕那句充满挑衅的话,彻底激怒了元琳宁。 整座楼阁的气氛,骤然压抑肃杀起来。 空气如若被冻结! 第七百七十八章 别有用心 元琳宁怔住。 她憋了一腔的怒火,还不等宣泄,就被卢长明劈头盖脸般训斥,这让她一张俏脸都一点点变得难看起来。 可还不等她开口,卢长明便冷哼道:"还好没有发生冲突,否则,我今日定饶不了你!" 元琳宁憋得脸颊涨红。 她是皇者,自证道至今,几乎无人敢对她不客气,便是宗门那些比她辈分更高的角色,也都客客气气的。 哪曾想过,会在此时被卢长明毫不客气的斥责 而见到这一幕,老瞎子和九祭祀都呆住了,都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卢长明怒气冲冲,声色俱厉,对着元琳宁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这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 苏奕冷眼旁观,大概已看出,卢长明这番举动,是做给自己看的。 而在苏奕看来,仅凭崔璟琰的面子,还不足以让这位孟婆殿太上三长老的态度如此强势。 那么,问题无疑就出在了那对师徒身上。 想到这,苏奕不由看了那道袍老者一眼。 道袍老者笑容和煦,微微颔首示意。 此时,元琳宁深呼吸一口气,道:"师叔,今日之事,您并不清楚其中缘由,无论您出于什么原因前来,依我看,还请莫要掺合进来为好。" "毕竟,如今殿主不在,宗门的一切事宜,皆由大祭司来代管,您冒然插手,反倒不妥。" 话语虽客气,可态度却也变得强势起来。 顿时,场中气氛也愈发压抑了。 卢长明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厉声道:"胡闹!身为孟婆殿皇者,却要在自家地盘上,去做那等不光彩的事情,若真让你们得逞了,丢的可是我们所有人的脸!" 说到这,他一字一顿道:"我话就撂在这,有我在,断不允许这等事情发生!" 元琳宁神色阴晴不定。 谁都看出,这位有着"冰焰冥皇"封号的三祭司,内心已愠怒到极致。 "师叔息怒,此事错不在三祭祀。" 忽地,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 就见孟婆殿大祭司谷钟巽凭空而来,他仙风道骨,大袖翩翩,抵达之后,先抱拳朝四周一一见礼。 这才转身看向卢长明,露出惭愧之色,道:"怪只怪我之前没有说清楚,以至于三祭祀做事的时候,不免有些唐突。" 众人神色各异。 谁也不蠢,自然清楚,大祭司所言,只不过是一个托词。 他之所以致歉,只不过是不想开罪卢长明罢了。 却见卢长明冷哼道:"唐突若不是我及时赶来,三祭祀怕是已经酿成大错了!" 元琳宁脸色愈发难看,刚要争辩。 大祭司已苦笑道:"师叔教训的对,原本按我的打算,是希望和苏小友进行交易的,只要他交出苍青之种,我们自会给予其丰厚的补偿。" "这件事,三祭祀定然也曾和苏小友说过。" 说着,他目光看向苏奕。 苏奕笑了笑,道:"的确说过。" 卢长明神色顿时缓和不少,对三祭祀说道:"虽说是一场误会,可之前你毕竟有错在先,自当亲自道歉赔罪。" 大祭司眉头皱起。 元琳宁一张俏脸都变得铁青,她似不敢相信,道:"师叔你让我去跟……他道歉!" 声音中,已尽是怒意。 对她这等皇者而言,卢长明这个提议伤害不大,但侮辱却极强。 "做错了事情,赔礼道歉,有何不妥" 卢长明呵斥。 元琳宁气得手脚微颤,只觉此刻的卢长明,根本不像是孟婆殿的太上三长老,反倒像是和苏奕一伙的! 这时候,大祭司忽地神色郑重道:"三祭祀,师叔说的不错,这件事,的确是咱们有错在先,道歉也是应该的。" 元琳宁沉默了。 半响,她艰难地转身,目光看着地面,神色木然道:"之前,是我无礼在先,还望你莫要计较。" 众人见此,心绪皆翻腾不已。 玄道如天,皇者如神! 而似元琳宁这等皇者,更担任着孟婆殿祭祀的职务,搁在世间修士心中,俨然是如若神明般的至高存在,只能敬畏,而不敢诋毁。 可现在,迫于形势也好,被逼无奈也好,她这样一位皇者,向苏奕低头! 这一幕无疑太震撼人心! 大祭司神色复杂。 卢长明眸光闪动。 道袍老者眉头微皱,其徒弟白袍少年则露出惊色。 老瞎子心中咯噔一声,这一刻,看似苏奕尽占上风,可那元琳宁怕是已经将苏奕恨到骨子里! 九祭祀暗松一口气,起码这一场冲突没有爆发,这就足够了。 崔璟琰也愣住。 她可没想到,卢长明态度会这般强势和蛮横,竟是一举压迫得三祭祀元琳宁都不得不低头! 可对苏奕而言,这样的致歉,完全没有任何成就感可言。 搁在前世,似元琳宁这等皇者,都不够资格入他的法眼,更遑论这样的道歉,本就不是真心实意,而是被逼无奈之举罢了。 苏奕最不喜的,便是仗他人之势而欺人。 这时候,卢长明笑了笑,朝苏奕拱手道:"之前,的确是一桩误会,还望道友莫怪。" 他是孟婆殿太上三长老,更是一位玄幽境皇者。 可现在,却主动向苏奕之前,并且,还称呼苏奕这样一个灵相境少年为"道友"! 这面子可谓是给足了。 换做寻常灵道大修士,怕是早已受宠若惊,诚惶诚恐还礼。 但苏奕却没有理会。 他目光看向元琳宁,道:"我知道你心中不服气,说实话,我心中也不痛快,等我离开孟婆殿时,你大可以来找我。" 顿了顿,他说道:"正如我之前所言,到那时,我教你做事。" 众人皆是一愣。 便是卢长明、大祭司、九祭祀他们,也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小子该是何等狂妄,才刚扬言去教一位皇者做事! 道袍老者神色古怪。 崔璟琰俏脸呆滞,心中喃喃:"这家伙,为何非要得势不饶人呢怎么就不能见好就收呢老祖宗他怎会看重如此一个胆大包天的家伙" 元琳宁怒极而笑,气得话都说不出来。 她修行至今这一千三百年中,还从没像今日这般备受诋毁和挑衅。 也从没像今日这般气到快要抓狂! 堂堂皇者,在自家地盘之上,不止被逼迫得向一个灵相境少年道歉,还被对方扬言要教她做事! 这滋味,非亲身体会,根本无法形容那种耻辱和愤怒。 "好!到时候,我一定去!" 半响,元琳宁冷冷撂下这句话,拂袖而去。 她不愿再待下去。 一刻都不想再看到苏奕,否则,她担心会不顾一切去灭了对方! "师叔,告辞!" 大祭司也似怒了,冷着脸转身而去。 目睹这一幕幕,老瞎子心中一沉,这一下,可等于彻底撕破脸了! 可以预见,当他和苏奕离开时,必然会遭受到来自三祭祀他们的报复。 "唉!事情怎会变成这样……" 九祭祀长叹。 崔璟琰玉容变幻不定,她本来是请太上三长老化解矛盾的,却没想到,最后的结果会是这样的…… "苏道友,你太意气用事了。" 这一刻,卢长明也不禁皱眉,轻叹出声。 苏奕笑了笑,反问道:"这不正是你想看到的" 卢长明一怔,旋即皱眉道:"道友你……这是何意" 苏奕眼神深邃,道:"非要我揭穿么,若你是真心实意来帮忙的,就不会弄出这样一个‘弄巧成拙’的局面。"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皆心中一颤,脸色都变了。 卢长明眉头皱得愈发厉害,不悦道:"苏道友这是认为,老夫是老故意添乱的" 苏奕淡然道:"你比我更清楚,既然是化解矛盾,大可不必去激怒那叫元琳宁的女人,因为这样一来,只会让她更仇视我,哪怕我最后不说那番话,元琳宁也断不会就此罢手。" 旋即,他笑了笑,道:"当然,我也懒得揣测你为何要这么做,也不在意是否被仇视。" 众人略一思忖,也品出一些不一样的味道,神色随之都变了。 崔璟琰玉容变幻不定,若真如苏奕所言,那卢长明之前的举动,的确和起哄掐架,煽风点火也没区别! 卢长明脸色已经阴沉下来,明显动怒,道:"好啊,我好心来帮忙,到头来,反倒被苏道友视作小人来对待了,若早知如此,我可真不该掺合进来!" 说着,他朝道袍老者抱拳道:"道兄,我先走一步。" 这位孟婆殿的太上三长老,愤然而去。 见此,九祭祀长叹一声,也折身离开。 他可真不想再掺合到这趟浑水中了。 "苏公子,你……是不是想多了" 崔璟琰犹自不相信一样,忍不住问出声。 太上三长老是她请来的救兵,若对方用心不纯,让她也难辞其咎。 苏奕没有解释,笑说道:"我倒是希望我想多了。" 他前世历经不知多少尔虞我诈的事情,哪会看不出卢长明那点心思 "这件事,也怪我考虑不周全。" 道袍老者忽地开口,有些歉然道,"卢长明本来就不想掺合此事,可我之前却一味劝他出面,以至于让他借题发挥,把事情闹到这般地步,还望道友海涵。" 此话一出,让崔璟琰心中一寒。 少女这才终于敢相信,苏奕之前的揣测,并非是想多了,而是问题的确出在了太上三长老身上! —— ps:月初,跟各位大佬弱弱求一声保底月票~ 不是金鱼不多更,而是马上过年了,金鱼一章存稿都没有,必须得赶紧存了,否则年都没发过了,泪目~ 第七百七十九章 忘川神窟 眼中闪烁着金色光节的龙当当举起了手中的混沌法权,先前他的魔法就已经在吟唱了,只不过现在同时以几种方法加快一下速度而已。 火焰已经来到身前择米,却不自觉的慢了下来,因为在那"六个"龙当当身前,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阻挡着火焰的侵袭,让它无法继续向前。 而就在这时,对面的火系专精魔法师的咒语依旧还在继续,这一次,足足有九团蓝色火球在他身前凝聚。 他不只是专精火系的魔法师,甚至更专精于爆裂火球这一个魔法。 正因为这样的另辟蹊径,让原本天赋并不算太强的他一步步走到现在。 他对于爆裂火球有着远超普通火系魔法师的理解,更认为将其开发到极致,足以让自己成为当世顶尖。 他本来也没想过择个爆裂火球就能解决对手,但接下来的九星连珠爆裂火球乃是他的杀手锏,这是一个能够在瞬间爆发出接近七阶巅峰威能的魔法,更可怕的是这个魔法的实战速度只有普通七阶魔法的择分之一而已。 在参加这次传承大比之前,他就已经被军方特招进入军方的魔法师团了,而且给了很高的待遇,就是因为他这爆裂火球的实用性。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他仿佛听到了一声奇异的嗡鸣。 是的,一种让他心神为之震颤的嗡鸣。似乎有一头巨龙在吟唱在激昂的发出着龙吟之声。 下一刻,一圈奇异的光彩,就从对面已经化为六道身影的对手身前迸发而出蓝色的火焰在遭遇到那六色光环时顿时如同冰雪消融一般消散的一千二净。 而且,那光环更是以惊人的速度朝着他这边蔓延而来,正在越来越近,空气中无论是火元素还是残留着的什么其他元素,在这一刻都已经被一扫而空,荡然无存。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在心中怒吼咆哮着。 这是六元素剥离啊!怎么可能有这么快的六元素剥离,就算是元素圣女子桑琉荧也不可能做到这么快。 如果只是四元素剥离的话,他对自己的变异爆裂火球有着极高的信心,他这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附加了多种特殊层次存在的火焰,譬如阴火、灵火,甚至有他内心之中理解的万家灯火,再附带上太阳之火。 他将这些火焰特性糅合在一起,才有了自己这种特殊的爆裂火球。 但是,无论他如何的无法置信,事实就是那样摆在眼前。 眼看着,那六色光晕就已经到了身前,而空气中的火元素,他刚刚凝聚出来的九星连珠,在这一刻,全部被一扫而空,荡然无存。 观战席上甚至已经有其他参加传承大比的魔法师站了起来。 就连子桑琉荧的眼神都凝重了几分。他们心中也有着同样的疑惑,为什么会这么快 要知道,六元素剥离可不是简单的七阶魔法,而是一个七阶混合魔法。 这和四元素剥离根本就不在同一个层次之上。 同样的魔法子桑琉荧也会,她扪心自问,自己能够像龙当当施展的这么快么他是怎么做到的还有,他刚刚吟唱咒语的时候为什么音调和正常的咒语不一样 内心之中充满了疑惑的同时,子桑琉荧的眼神一瞬不瞬的盯视着龙当当。 而被六元素剥离洗礼了的火系专精魔法师,此时只觉得自己的身体空空荡荡的,更是感应不到任何的魔法元素存在。 无形的波动一闪而逝他口中发出一声闷哼就已经坐倒在地,精神冲击。 很多参赛选手都在心中默默的计算着一个数据,那就是,龙当当施展元素剥离一共用了多长时间。 从比赛开始那一刻计算,甚至还把他愣神的时间也都算进去大约是….. 十秒 短短十秒钟,就施展出一个这种层次的魔法 六个龙当当重新合一,他向对面的魔法师微微躬身致意,行了一个不算特别标准的魔法圣殿礼节,然后看向裁判。 "龙当当胜。" 虽然这场胜利并不意味着龙当当就已经进入前六了,但他这超快的魔法施展,而且还是六元素同时施展的强悍,却给所有人都留下了一个深刻的印象,甚至很多人会下意识的想到,这不又是一个子桑琉荧吗 这一场,赢得似乎越发的轻松了。 但实际上,龙当当今天的运气也很好,抽中的对手是剩余这些参赛魔法师中最弱的几个之一。 再加上,他那超快完成的强大混合魔法实在是太过于出人意料了,让对手甚至都没有发挥出应有的实力,就已经失败了。 为什么他能在短暂的时间内完成一个如此强悍魔法的吟唱看上去如此震撼,但实际上,龙当当也已经是竭尽全力了,用了自己几乎所能用到的所有提升速度的方法。 六个龙当当共同吟唱,这是他修炼幻心分神之法到现在才终于面前能够做到的。 所以,他就用出了一个巫谛传授给他的高阶魔法吟唱方法,名为同位共振。 通过同位共振吟唱法,六个他就像是六个魔法师在同时吟唱一个组合魔法,每个"龙当当"都只是吟唱属于自己的那一部分,单独的一个魔法。 而六元素剥离这个魔法是强悍的七阶混合魔法,可到了单一一种属性,却都只是六阶。 吟唱六阶魔法的速度,还是单一属性自然不会太慢。 另外就是,他在吟唱的时候,还用了龙语魔法的技巧。 众所周知,龙族是天地宠儿,它们对于元素的亲近与理解,是人类所无法比拟的,乃是天生的王者。 通过龙语来吟唱魔法,无疑也能大大的降低吟唱速度。 所以说,并不是龙当当的魔法造诣就有那么强了,实在是因为,龙语魔法加上他那奇异的分身之法,本身能够带来的帮助太大。 所以才有了十秒完成六元素剥离的壮举,从而一举击败对手。但同样的,也暴露了他能够同时使用分身来吟唱咒语的底牌。 龙当当自己却没有想太多, 想太多,总是要暴露的,毕竟,后面他很可能还要面临两轮对手才能进入前六名,进入前六名之后还有排位赛,想要持续获胜,还想要隐藏自己的能力,那是根本就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在听到裁判宣布了自己胜利之后,龙当当并没有久留,而是立刻出了试炼场转身离开。 给其他参赛者留下了一个似乎有些高傲又有些神秘的背影。 子桑琉荧的目光一直跟随到他的身影消失才收回,秀眉微皱,他真的已经如此强大了吗 但下一刻,她的眼神就重新变得坚定起来,无论是谁,无论有多强,自己都一定能够将其战胜,无论是谁,也不能影响到自己获得本次传承大比最终总冠军的资格。 总冠军意味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了,她的眼神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了炽热。 出了魔法圣殿大比的场地,龙当当一刻也不停留的朝着牧师圣殿那边走去,同时也接收了来自于小邪传递来的信息。 对于镇魔树的进化他也不禁为之惊讶和震撼,没想到,桃学长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完成了蜕变。 要知道,这可不是一般的蜕变啊!黄金血脉啊!他虽然不是召唤师,但也同样知道黄金血脉意味着什么。 桃林林虽然不是天生的黄金血脉,但哪怕是后天的黄金血脉,在当今灵魂圣殿也没有几位吧。 而且,他还顺利的进入到了前六名,有了参与到最终决赛圈的资格了。 除了已经被淘汰的溟汐之外,桃林林本来是最不容易进入决赛圈的那一个,现在却是首先进入了。 龙当当来到牧师圣殿试炼场地之外探头探脑的时候,就被牧师圣殿的工作人员拦住了。 看着龙当当一身魔法师的装备,守卫一脸的警惕,这是想要探察我们牧师圣殿传承天才的能力吗进肯定是进不去的了,只能等了。 龙当当也没敢用子灵晶去联系凌梦露。万一凌梦露正在比赛之中,让她分神了怎么办表姐要是阴沟翻船没能进入前六,自己恐怕会被牧师圣殿直接用天使降临镇压到死吧 并没有等待太多时间,他就看到了熟悉的人儿。 凌梦露身穿白色绣金牧师法袍从里面走了出来。 龙当当赶忙迎了上去,看着她脸上温暖的微笑,比赛的结果就已经不需要问了。只是向她竖起了大拇指。 凌梦露看到他竟是等在外面,眉眼之间顿时飞扬起来,递给他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巧笑嫣然的来到他面前,并没有避讳一旁的牧师圣殿守卫,就那么抬起手攥住了龙当当竖起的大拇指,拉着他的手向外走去。 守卫们一个个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什么我们牧师圣殿的神女竟然让魔法圣殿的家伙给拱了不成 这、这怎么行啊 龙当当也是被凌梦露吓了一跳,但下一刻,他就握紧了她的手,眼神中已经充满了温暖。 而此时的龙空空,却刚刚登上试炼场内的比赛台。 有了上一场的强势表现,谁也不敢再小看这个年轻的二号种子。 甚至很多人都开始了对他的研究,却发现,并没有找到关于他的太多资料。 有关于龙当当和龙空空兄弟俩的资料,在骑士圣殿之内保密等级是非常高的。 此时,站在龙空空对面的,是一名身材极为强壮,甚至可以说是本次传承大比之中,骑士圣殿这边最强壮的一位选手。 身高足足有两米二开外,肩宽背阔,龙空空很怀疑人家的肱二头肌比自己的头都要大。 左手一面重盾,右手一柄重型骑士枪。只是站在那里,这位就给人一种钢铁洪流般的感觉,简直可以说是守护骑士最完美的形象。 "准备,五、四、择、二、一,开始!" 伴随着裁判的倒计时,对面这位骑士没有蓄势或者是准备什么技能,而是直接召唤出了自己的坐骑伙伴。 那是一头身长足有五米开外,身上披着一层犹如重甲一般厚重角质,鼻子、额头一共有择根巨角形如犀牛一般的恐怖魔兽。 这大家伙单是体重恐怕就要超过五千斤,给人一种无比厚重的感觉。 大地魔犀,一种极为强悍,但却并不算太过于出众的坐骑。 之所以说它强悍,是因为它的防御力甚至比地龙还要夸张,冲击起来犹如撞城锤一般恐怖,而说它普通,是因为大地魔犀的上限就是九级魔兽了,也就是说,再怎么强悍,大地魔犀的血脉也不允许它进化到更高层次。 而且这种魔兽性格暴虐,非常不好驯服,本身体重巨大,速度也不算太快,所以,很少有骑士会选择它。 但很显然,它这巨大的块头和眼前这位重装骑士非常搭配,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奇异的协调感。 重装骑士直接就上了大地魔犀的后背,单纯从坐骑来说,这坐骑还不如龙空空上次面对那位选手的猛犸。 但当这位重装骑士骑乘上大地魔犀的那一瞬开始,龙空空就感受到一股无比厚重的压力扑面而来。 与对手直接选择骑乘坐骑不同,龙空空的起手还是那么的简单,甚至有种恒古不变的味道。 元涡灵炉开启,神祈屿桐灵炉开启。 深渊之触释放,直接朝着对方连人带坐骑缠绕了上去。 "冲锋!" 瓮声瓮气的声音从重装骑士口中响起,下一刻,那体型庞大无比的大地魔犀就已经开始迈开了脚步,根本就没有尝试闪躲深渊之触的吞噬,而是直奔龙空空发起了冲锋。 整个试炼场内的大地伴随着大地魔犀厚重的步伐都在颤抖着,一层金黄色的光泽骤然从那骑士身上迸发而出,覆盖了他自己的身体,也覆盖在了大地魔犀身上。 顿时,大地魔犀庞大的身躯就像是被镀了一层金色似的,速度暴增,甚至连眼眸都变成了金色。 这不是什么光明属性的加持,这是什么龙空空甚至有些茫然。 如果是凌梦露或者是桃林林在这里,一定会告诉他这是什么情况。 血脉加持!(本章完) 第七百八十章 意志战魂 当看到这头凶兽,苏奕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道:"小家伙,今日白天,你竟还能一眼便认出我来,可着实让我有些意外。" 他立在那凶兽巨大如山岭的头颅前,如蝼蚁般渺小,可却口称那凶兽为小家伙,不免显得有些怪异。 可那凶兽却激动得摇头晃脑,发出一道欢愉喜悦的声音:"主上模样虽变化了,可风采一如当初!更何况,在这世上,也只有主上一人才懂得我冥渊兽一族的‘神魂秘言’,我又怎可能会认不出主上" 声音沙哑厚重。 苏奕点了点头。 冥渊兽是苦海深处一种极罕见的先天灵兽,诞生于海底深渊的本源力量之中,天生掌控一种"神魂秘言"。 正是凭借这等神通,才让冥渊兽能够揣摩和体会天地大道的力量,从而促使自身道行发生蜕变。 前世他在苦海深处降服这头冥渊兽时,出于好奇,曾参悟过这种神魂秘言。 而在今日走在那通往秋霞峰的玉桥上时,苏奕有心用这种神魂秘言进行试探。 不曾想,一下子就被冥渊兽认出来了。 苏奕端详了冥渊兽片刻,皱眉道:"这么多年过去,你修为怎会依旧滞留在玄照境层次" 须知,他前世降服此兽时,已是三万年前! 可三万年过去了,冥渊兽的实力,却几乎没多少变化,这就显得很反常了。 冥渊兽道:"主上有所不知,云紫英那小子忒不成气候,在很久以前破境玄幽境时,差点一命呜呼。" "在最后时候,是我付出大半的本源道行,才帮他抗住了那一场天劫,帮他顺利证道玄幽境。" "不过,也因此让我元气大伤,直至前些年的时候,才勉强恢复过来。" 苏奕听罢,不由感慨道:"你倒是有情有义,还敢去帮云紫英硬抗针对他的玄幽大劫。" 云紫英,便是孟婆殿的渡河使"玄紫冥皇"。 冥渊兽道:"当年,主上说让我追随在云紫英那小子身边做事和修行,我一直不敢忘却,眼见他快要遭难而亡,自不能见死不救。" 言外之意就是,他之所以救云紫英,还是看在苏奕的面子! "不过,云紫英倒也不错,这些年里,他搜集了诸多天材地宝帮我治疗‘道伤’,还算有良心。" 冥渊兽补充了一句。 苏奕笑了笑,道:"他如今可在这奈何神山上" 冥渊兽摇头,道:"大概是十年前,这小子听说苦海深处冒出一艘神秘的黑色冥船,顿时就坐不住了,当即启程前往,至今也没有回来,也没有传回一点消息。" 又是那艘黑色冥船! 苏奕眉头微挑,道:"你可知道那黑色冥船的来历" 冥渊兽乃是诞生于苦海深处的先天灵兽,很久以前,曾横行在一方海域之中,相比起当世那些修行之辈,它无疑更了解苦海。 "不瞒主上,我也是头一次听说这样一艘古怪的冥船。" 冥渊兽道,"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在以往的岁月中,那艘冥船绝不可能在苦海上出现过。"苏奕若有所思道:"这么说的话,这冥船的来历可就有些蹊跷了。" 旋即,他不再多想,目光看向那忘川神窟的入口,道:"那里边现在是否有人" 冥渊兽道:"回禀主上,渡河使墨无痕在数百年前,就进入忘川神窟第九层之下的‘忘川祖源’之地闭关修炼,据说是要参悟一条玄道法则,至今不曾从闭关中出来。" 这堪称绝世大凶的冥渊兽,面对苏奕时,那叫一个敬畏和恭顺。 仿似只要苏奕询问,他就敢把孟婆殿上下所有秘密一股脑全都告诉苏奕…… "墨无痕就是那个孟婆殿的第九任殿主" 苏奕想起来。 冥渊兽道:"主上说的不错,就是那老小子,他是云紫英的师弟,很久以前就卸任殿主职务,成了一名渡河使,这些年来一直潜心修道,再也不问世事了。" 苏奕抚摸着下巴,道:"这些年来,闯过第三层的最强者是谁" 忘川神窟是孟婆殿的禁地,同样也是一座试炼之地。 这座神窟下方,分作九重秘境世界,古来至今的岁月中,孟婆殿的修士在这九层秘境内,留下了诸多大道烙印力量,形成了一座座试炼关卡。 前三层,分别针对的是灵道三大境修士。 第四到第六层,针对的则是玄照境初期、中期、后期三种修为的皇者。 第七到第九层,针对的是玄幽境初期、中期、后期三种层次的皇者。 九层之下,是孟婆殿开宗立派的起源之地——忘川祖源! 简单来说,忘川祖源便是"忘川河"的起源,分布在一股先天混沌力量。 其中蕴藏着的,是一种和神魂有关的"忘川之道"。 掌控这等大道力量,才能够修炼孟婆殿的至高传承秘法,在对敌时,最擅长抹除对手的记忆,操纵人心! 而此时,苏奕所说的第三层试炼秘境,针对的是灵轮境大修士的试炼关卡。 古来至今,凡是闯过此关的灵轮境人物,皆会留下自己的战绩。 所谓的"最强者",便是在最短时间内,闯过第三层秘境的试炼关卡。 "回禀主上,最近一千年里,第三层秘境的最强者记录,目前是孟婆殿三祭祀元琳宁在三百年前所留。" 冥渊兽飞快说道,"这小丫头当初仅仅用了一刻钟,就击败了第三层秘境的所有大道烙印力量,这个战绩至今无人能打破,堪称是千年来孟婆殿灵轮境中的至强者。" "当然,她在两百年前的时候,就已经证道为皇,若论年龄,算得上是孟婆殿最年轻的皇者,修行至今,才仅仅一千三百年而已。" 听完,苏奕不由怔了怔,元琳宁 他可没想到,那性情孤傲冰冷的女人,原来还曾是孟婆殿灵轮境中的第一人,其缔造的记录,至今无人打破! "怪不得她身上的气息,相比其他玄照境人物,还谈不上强大,原来是才刚证道皇境两百年时间而已,如此推算,她怕是还不曾真正凝练出一条完整的玄道法则……" 苏奕暗道。 玄道之路,步步维艰。 要精进一步,都需要耗费漫长的时间和心血。 这也是为何,皇者人物闭一次关就是成百上千年的原因之一。 除非撞到可遇不可求的大造化,才能让修为飞快突破,否则,皇者在修行上,皆需要漫长的时间来千锤百炼。 苏奕没有再多想,轻声吩咐道:"给我一块传送信符,我要去第四层走一遭。" "是!" 冥渊兽回答时,唇中露出一道光霞,化作一枚银色的信符,落入苏奕掌心。 凭借此物,便可让苏奕在忘川神窟的九层秘境世界中行走,就是遇到危险,只需催动此符,就能抽身离开。 "你在此守着,若有人来,先帮我拦着。" 苏奕收起了传送信符。 冥渊兽肃然领命:"喏!" 在它恭顺敬慕的目光注视下,苏奕那峻拔的身影走进了那黑魆魆的忘川神窟入口内,很快就消失不见。 …… 忘川神窟第一层秘境。 这里的天地,昏沉苍茫,到处是灰扑扑的景象,生机枯竭,仿似一方废弃的世界。 随着一阵空间波动。 嗖! 苏奕的身影凭空浮现。 "还是和当年一样,没多少变化。" 苏奕目光一扫四周。 他前世在孟婆殿做客时,曾在云紫英的陪同下,去过忘川神窟第九层之下的忘川祖源,自然对这里不陌生。 轰隆! 蓦地,天地间产生大道轰鸣之音。 就见远处虚空中,垂落一道道光霞,而后化作一道道虚幻般的身影。 这是大道烙印所化! 可称作是"意志战魂"。 乃是古来至今的岁月中,孟婆殿最顶尖的化灵境强者所留。 一般而言,化灵境修士,要闯过此关,就要击败分布在这第一层秘境世界中的所有意志战魂。 不过,苏奕的目的可不在这里。 随着他催动传送信符,在接下来的时间中,很快就穿过第二、第三层秘境,来到了第四层秘境中。 这里的试炼关卡,针对的是灵轮境修士。 分布在这片天地中的意志战魂,皆是古来至今孟婆殿中的顶尖灵轮境强者所留! 要闯过此关,就要击败这片世界的所有意志战魂。 "罢了,姑且先试一试,以我如今的道行,需要耗费多少时间,才能闯过此关。" 抵达此地,苏奕想了想,还是决定留下来,等闯过此关,再去那第五层走一遭也不迟。 就在苏奕思忖时,蓦地一阵天地轰鸣响起。 远处天穹上,一缕缕大道光霞从天垂落,化作一道道虚幻般的身影,每个身上皆弥漫着属于灵轮境的强大气息。 这些意志战魂,除了没有性灵和生机之外,和真正的灵轮境强者也没有区别。 并且,身上的气息一个比一个恐怖! 早在苍青大陆时,就已经不把灵轮境角色放在眼中的苏奕,见到这等一幕,神色间也不禁露出一丝期待之色。 第七百八十二章 所谓战斗风采 唰! 一道耀眼无匹的金色剑气横空斩来。 势若迅疾雷电,杀伐气惊天。 苏奕眼眸微眯。 这一剑,虽然带给他极大的压力,但还谈不上致命。 他不闪不避,掌指如剑,横空斩去。 砰!!! 两道剑气在虚空中交错,齐齐爆碎。 可苏奕的身影,则被震得微微一晃,一身气血翻腾。 "好!" 苏奕发出一声长啸,黑眸发亮,内心战意彻底被点燃,一身庞大雄厚的道行随之运转到巅峰地步。 从踏足灵相境至今,他已经很久不曾在战斗中感受到这种棋逢对手般的滋味。 那久违的战意,就如世间最浓烈的酒,让苏奕斗志如燃! 唰! 他主动冲上去,峻拔的身影缭绕着璀璨的道光,一身气势恣肆张扬,尽显睥睨风范。 哗啦~ 随着苏奕袖袍鼓荡,漫天剑气斩落,灿然晨曦,势若雷霆,充盈着玄妙莫测的大道神韵。 虽然是赤手空拳,可所施展出的剑道威能,依旧强大到惊世骇俗的地步。 因为这一刻的苏奕,是真正的将一身的底蕴和道行,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换做是在苍玄界灵道层次中如若无敌的叶霄,根本就挡不住这等一击! 不过,苏奕这次的对手,是一位皇者的意志战魂,自然远不是灵轮境层次的强者可比。 就见那清瘦老者不闪不避,冲杀上前,在他周身,漫天道光化作密集的金色剑虹,直似铺天盖地般席卷而至。 轰隆! 大战爆发,这片天地动荡。 绚烂璀璨的剑气,肆虐虚空之中,上演一幕幕惊天动动的恐怖景象。 厮杀中,苏奕长发飞扬,睥睨如神,竟是和那清瘦老者杀了一个旗鼓相当,平分秋色! 这无疑很不可思议,若被人见到,怕是非惊掉下巴不可。 毕竟,苏奕仅仅只是灵相境中期修为! 和玄照境初期的皇者相比,境界上的差距,判若云泥! 哪怕他此刻的对手,仅仅是一道意志战魂,可那等差距,依旧是天堑鸿沟一般。 可偏偏地,他却不曾被压制! 轰隆!轰隆! 天地间剑气交错,肆虐如风暴,战况愈发激烈了。 "痛快!这才叫真正的战斗,是我所渴望的大道争锋!" 苏奕眉梢眼角,尽是喜悦,身心内外,畅快淋漓。 他的确很久没有碰到像样的对手了。 所谓见猎心喜,便是如此。 否则,一直无敌,终究太过寂寞,了无趣味。 "斩!""斩!""斩!" 斗战中,苏奕将一身所学,极尽演绎,诸般堪称惊世的大道剑意,随手拈来。 远远一望,直似仙人舞剑,涤荡人间。 潇洒张扬、凌厉霸绝! 不知觉间,苏奕的心境完全沉浸在战斗中,一身精气神和道行实现一种完满的契合,让得他施展出的剑道力量,也越来越强盛,越来越凌厉…… 仅仅半刻钟后。 随着苏奕掌间的一道剑气横空一闪。 砰! 数十丈外,清瘦老者的身影似再支撑不住的瓷器般,出现无数蛛网般的剑痕裂缝,而后四分五裂。 这一道皇者所留的意志战魂破灭后,顿时化作漫天大道光雨,照得这片灰暗的天地一片光亮。 苏奕伫足远处,从沸腾般的战意中清醒下来,不免有些意犹未尽。 对手虽强,可终究只是意志战魂,时间久了,便承受不住一次次剑气的摧残。 还好,这第四层试炼之地,并不缺意志战魂。 苏奕探手一抓,漫天大道光雨尽数被抓摄过来,涌入体内,而他所掌控的浑虚、太微两种大道力量,随之猛地精进一大截! 隐隐有臻至大成地步的迹象! 苏奕精神一振。 玄照境初期的意志战魂,所蕴积的忘川祖源力量,远不是第三层那些灵轮境意志战魂可比。 难得的是,这等大道力量无比纯净,根本无须炼化和参悟,就能化作自身大道力量的一部分! 哗啦~~ 远处天边,光霞流转,再度凝结出一道意志战魂。 这是一名身影昂藏的灰袍男子,手握一杆战戟,气势如巍峨神山,霸天绝地。 仅仅以气息而论,这个对手,无疑要比第一个强大了一些。 苏奕很满意。 今夜,的确是不虚此行,自当战个痛快! 轰! 灰袍男子挥动战戟,掠空斩来。 那一瞬,这片天地似被劈开,磅礴无量的大道之力,在这一击之中,轰然斩落。 苏奕依旧没有闪避,选择硬撼。 大战就此爆发。 这一战,远比刚才那一战更凶险和激烈。 初开始的时候,苏奕明显陷入被压制的处境中,但随着战斗持续,则被他一点点扳回局面。 并且,随着战斗的进行,苏奕一身的道行和精气神,就如一柄火炉中的宝剑,得到千锤百炼。 他对太微、浑虚两种大道力量的掌控,也随之变得得心应手。 这种于战斗中得到的洗练和蜕变,远不是闭关修炼能够带来的。 盏茶时间后。 苏奕一举将灰袍男子斩杀! 其身上出现了一些伤痕,但谈不上多严重,也不影响战力的发挥。 反倒是经历此战之后,他整个人的气势变得愈发凌厉和强势起来。 哗啦~ 滚滚忘川祖源力量如潮水般涌入苏奕体内,而后,他对太微和浑虚两种大道的掌控,齐齐突破至大成地步! 这种收获,让苏奕油然生出一种满足感。 为何世间修士打破脑袋都渴望进入顶级道统中修行 原因就在于,唯有在这顶级道统中,有着足以满足修士修行的资源! 灵材、丹药、传承……乃至于这忘川神窟九层试炼之地,都可称作是一方顶级道统的底蕴。 除此,师门长辈的指点、同门之间的竞争和切磋,皆可以让修士在求索道途时,避开误区和弯路! 而在接下来的时间中,苏奕继续在战斗。 两刻钟后。 他击败第三个意志战魂。 当战斗结束时,衣衫染血,负伤累累。 但都是他能够承受的伤势。 与之相比,经历第三场对决的磨炼,让他一身的道行和精气神,再度得到一场难得的锤炼。 半个时辰后。 苏奕祭出玄都剑,斩杀第四个对手。 一个时辰后。 击败第五个对手。 …… 时间在推移,苏奕几乎没有停歇,一直在战斗。 每一场战斗结束,到下一场战斗开始,前后不过须臾之间,也根本就没有任何歇息的时间。 而就在一场场对决中,苏奕身上的伤势也开始变得越来越严重起来…… 可他却似浑然不觉,眸子如剑般坚定,身影如剑般笔直,展露出堪称变态的坚韧意志和毅力。 剑道之路,从来和战斗分不开关系。 越是强大的剑修,战力就越惊人,战斗的时候,也超乎想象的可怕,淡看生死,气势如磐石,万古不移。 在前世,苏奕历经十万八千年厮杀战斗,才一步步登顶大荒九州之巅,称尊于诸天上下,靠的不是天资有多逆天,才智有多惊人。 而是剑心如铁,百折不挠! 像现在的战斗,只要不危及性命,哪怕受到再严重的伤势,对苏奕而言,也和饮水吃饭没有区别。 "杀!""杀!""杀!" 厮杀战斗中的苏奕,浑身鲜血淋漓,可他的心神则沉浸在一种类似悟道般的斗战境地中。 他负伤已经很严重,可一身精气神却似熔浆般沸腾,如烈日般炽盛,整个人的威势,也越来越强盛和恐怖。 这一幕幕,若让皇者见到,怕都得心惊胆颤,震骇连连。 毕竟,这第四层试炼之地,针对的是玄照境初期的皇者! 那一个又一个出现的意志战魂,皆是古来至今的岁月中,属于玄照境初期的皇者所留! 别说是灵道修士,便是换做刚刚踏入玄照境初期的皇者前来,怕都很难支撑到现在。 而苏奕到现在,已击杀八个对手,正在和第九个对手激烈角逐! 那等一幕幕,若非亲眼所见,怕是没人敢相信这是一个灵相境少年能够办到的。 "死!" 蓦地,苏奕一声长啸,挥剑将对手劈成两半。 轰! 第九个意志战魂,轰然爆碎,化作漫天光雨飘洒。 而苏奕的身影,则一个踉跄,差点跌坐在地。 他负伤太重了,浑身肌肤龟裂,躯壳残破,浑身鲜血汩汩流淌,看起来触目惊心,凄惨无比。 可他的腰脊依旧笔直,似天塌地陷都压不弯,他的眸子依旧坚定,似日月崩灭,也不可动摇。 这,才是他苏玄钧厮杀战斗时的真正风范! 只不过,自转世修行至今,还从不曾有人把他逼迫到这等地步罢了。 "可惜,一身修为已经濒临枯竭地步,否则,真想再继续战下去……" 苏奕轻叹,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遗憾。 于修行上,他刻苦自律,于生活中,他极度懒散,于战斗中,他则痴癫如狂! 当然,一般不把他逼迫到绝境,很少有敌人能见到他真正疯狂的时候。 当把那第九个对手所留的大道力量全部收取后,苏奕没有再留恋,催动传送信符。 嗖! 其身影瞬息之间,便从这第四层试炼之地中凭空消失。 第七百八十四章 果然有问题 “交出阿清,我可以让你们死的体面点!” 这时,苏麟率先开口打破空气中的宁静。 闻言,田家众人瞬间黑脸。 “狂妄小儿,本座承认你的势力已经强到超出我的预料,不过你以为凭此就能对付得了我田家么?” 田震沉声道。 话落,只见他一个眼神看向身后。 田家众长老们瞬间会意,只见所有人同时催动内劲,手中也结出一些相同的印法。 “嗯?” 见此情形,苏麟不由惊愕。 “坏了,快阻止他们,田家的人在催动法阵!” 下一秒,苏麟脑海中突然响起画中仙的声音。 果然! 其实通过田家众人的手印,苏麟就已经猜到他们可能是在催动某种阵法。 画中仙的提醒,相当于是给他的想法加以印证罢了。 不过田家众人的手印很奇特,一时间苏麟也分辨不出他们催动的是何种阵法,想来必定不俗! “金刚阵?田家族地内竟然真存在此等阵法!” 正当他疑惑之际,身边传来大师傅郭妄山的惊呼声。 “金刚阵?这是什么阵法?” 苏麟惊奇。 “金刚阵是一种上古玄阵,此阵法本身不具备攻击性,但却可以在短时间内关闭武者的疼痛感知能力,使得武者在战斗中可以爆发出比平常更强的实力!” “相传田家族上曾出现过一位精通法阵的家主,金刚阵就是此人所留下,据说只有在田家到了生死存亡之际才会使用,本以为这只是传说,没想到竟是真的!” 郭妄山神情凝重。 闻言,苏麟这才释然。 同时为大师傅所讲的内容感到震撼。 能短时间关闭武者的疼痛感知力,这种能力听上去好像没什么,实则却相当棘手。 毕竟人是有疼痛反应的生命体。 在战斗中,一旦受伤或者身体承受剧烈疼痛,都会很大程度影响自身战力。 一旦没了疼痛感知力,武者就相当于一个行走的战斗机器。 不知疲倦,甚至受到创伤也不会丝毫影响战力,简直就像强化版的肾上腺素! “快阻止他们!” 没等苏麟多说,郭妄山一声令下。 “杀!” 霎时间,众人纷纷催动内劲。 郭妄山和牟阔两个帝级强者速度最快,眨眼间就冲入对方阵营里。 “找死!” 几乎在同一时间里,田震和陈茂林就迎了上来。 嘭! 四位帝级的力量碰撞在一起,一个狂暴的能量飓风顿时向四周扩散开。 因为田震二人的阻挡,饶是郭妄山和牟阔两个帝级强者也没能冲进对方队伍里。 片刻后,一个巨大的光幕从地底升起。 光幕化为无数光点,落在每一个田家之人的身上。 能看到田家众人身体的皮肤开始迅速变红,一个个身上甚至有蒸汽弥漫出来。 几乎在同时间里,苏麟脑海中响起画中仙的声音。 “坏了,田家的人终究还是把金刚阵召唤出来了......” 第七百八十五章 最大的蔑视 "艺术家"被我吼得一哆嗦,眼神明显怂了不少;真正有本事的人,会怂吗 "你…你到底是谁要是同行,咱别相互砸饭碗;不然的话,我让你在乳城辅导行业,混不下去!"他咬着牙,竟然还敢威胁我。 我抿着嘴,重重地点头说:我就是服装厂里,一名普通的工人;孩子选辅导老师,我们做家长的,想听老师弹弹琴,难道还没这个资格吗! 一听我只是个工人,这混蛋顿时抿着嘴,憋着笑说:那没问题!这曲子我当然会弹;但咱说好了,我只要弹下来,孩子的学费,可要翻倍! 我摇头冷笑,看着这个白痴说:不是弹下来,是弹得好,有资格教我家孩子,我才会出双倍的钱! "成!"一边说,他掀起琴盖就要弹;我立刻打住他说:您贵姓有名片吗 他赶紧从旁边,收钱的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 下一刻,他弹了起来。 一边听他弹,我就把名片上的信息,用短信发给了蒋晴;"帮我查查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片刻,她回我说:陈默,你能不这么无聊吗我很忙! 我立刻骗她说:大师傅的事情,可能与他有关,赶紧查,我需要资料。 当初苏彩那么难找,蒋晴两天就帮我搞定了;现在有这人的名片,蒋晴还不分分钟搞定! 发完短信,我就看着这位"艺术家"弹奏;说实话,可能钢琴有点旧的原因,再加上他的水平,着实不怎么样;演奏不仅没有感情,还总弹错音,科班出身的人,不可能这么差劲! 一曲终了后,不明就里的校长,赶紧领头鼓掌;苏彩和孩子们,也一脸发懵地跟着鼓起了掌。 艺术家得意地站起来,洋洋自得说:怎么样这位家长,我是否有资格,来教这些孩子!要不是钢琴有点旧,我能把你们弹得热泪盈眶! "孙子,你真以为我不懂音乐吗我今天手痒,就让你这个‘江湖郎中’,开开眼!"说完,我一把将他拨开,直接坐到了钢琴旁。 苏彩兴冲冲地跑过来,满脸好奇地看着我问:陈默,你…你会弹钢琴 我抿嘴一笑,拍了拍旁边的长凳,让她坐下说:大学的时候,跟一个老师学了点儿;虽然不怎么样,但至少比他强。 说完,我把指尖放到琴键上,闭目十秒钟,酝酿了一下情绪,便直接弹了起来。 当第一个音符想起时,记忆一下子,就把我带到了曾经的监狱,曾经的监狱图书馆;那里有一台,极为老旧的大踏板钢琴,我的音乐老师,就是在那里,对我开始的音乐启蒙! 而当时,他弹给我听的第一首曲子,就是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 "陈默,知道这首曲子,表达了什么思想吗"他问我。 我呆呆地摇头,却被慷慨激昂的旋律打动了。 音乐老师弹着厚重的音符说:生命是脆弱的,我们总试图与命运抗争,但又不得不折服在命运的脚下;尽管如此,但依然有很多人前赴后继、永不言弃;因为人类的文明史,就是一部抗争的历史!所以,要想活出生命的张力,就永远都不要向命运低头! 那是我第一次,从音乐中感受到了力量和希望;也是我第一次,对学音乐,有了热切的渴望! 监狱四年,每每学习疲劳不堪时,那架破踏板琴,就成了我排遣忧郁,最好的伙伴;而教我的音乐老师,曾经更是省某文工团的领导。 手指在琴键上激昂地飞舞,每一个音符,都敲击着我的心尖;生命从来都不是表面那么美好,就如我的一生,一直在痛苦与磨难中度过。 所以只有抗争,不停地抗争,才能看到未来的希望,明天的太阳。 大师傅说,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时,你要敢于仰天质问:谁是"刍狗"! 最后的尾音,从钢琴里传来,我仰起头,深深吸了口气;整个排练室里,随着音乐的结束,寂静万分! 苏彩呆了,校长愣了,"艺术家"傻了! 一条短信打破了宁静,是蒋晴给我发来的信息,里面是这个"艺术家",所有的底细资料。 站起身,我冷冷地看着"艺术家"问:现在,你觉得自己还有资格,教这些孩子吗就以你的水平,竟然收一万块学费,你配吗! 他张了张嘴,突然"嗷"一嗓子,嘶牙咧嘴朝我叫·嚣道:"你弹的也不怎么样!什么狗屁玩意儿!"他料定校长不懂音乐,就冲老校长嚷嚷道:校长,他就是胡弹、瞎弹,野路子出身!一个服装厂的工人,会弹什么钢琴;我可是正经大学毕业的,我还有毕业证书,之前给您看过。 我摇摇头,特鄙视地拿起手机,看着屏幕念道:周友学,1982年出生,高中时做过艺术特长生,但因专业成绩不合格,高考连续两次落榜;后踏入社会,打过工,开过培训班,办过假·证! 听我揭他老底儿,大胡子当时都懵了!憋得脸红脖子粗,却不敢反驳半句。 我继续又说:三年前,因办假·证被拘留,释放后再次开设培训班,拿着中央音乐学院的假·证,到处招摇撞骗。 说完,我冷冷地盯着他,咬牙切齿地问:周友学,你良心被狗吃了吗贫困小学的钱,你也好意思骗!你就不怕打雷的时候,劈你家祖坟吗 他张着嘴,瞪着大眼,艰难地一句话说不出来;我抓起旁边的琴谱,直接砸到他脸上说:马上给我滚!要再让我碰见,决饶不了你! "我滚,滚!马上就滚!"他屁·股尿流地拎着包,抬脚就要跑。 "等等!把钱给我留下!" "对对,钱,给你们钱……" 孩子的学费如数奉还,"艺术家"风一般跑出了学校。 回眸间,我看到苏彩坐在钢琴旁,手托着下巴,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我;嘴角还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笑意。 可老校长却犯了难,他抱着满头银发,带着哭腔蹲在地上说:我知道你们是好心,我也是糊涂,差点被人骗了;可这老师一走,谁还来教孩子啊不到一周,就要比赛了! 我走过去,手轻轻拍着老校长的肩膀说:我来教,不收孩子学费;还有演出服,包括你们学校的校服,全由我们公司一力承担! 第七百八十六章 剑败皇者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七百八十七章 拙劣的谎言 白衣人的面容像是被一团迷雾遮掩住了,极为神秘,不可窥探。 两侧坐着的人,一大半都是从九州而来,而且不少人还是白衣人的下属。 昔年,九州的仙宫宝殿立于天巅,高不可及。 仙殿内蕴含着三千大道的本源法则,各种珍宝应有尽有。坐在最高处的那个人,便是白衣仙,举手抬足间便可改变天地之势,缔造出一个全新的时代。 他是真正意义上的巅峰存在,没有任何人能与他媲美。 直到数千万年前,发生了一场惊变,导致天下局势大变,影响到了大墟乃至三千世界。 那一日,白衣仙推演到了大道有变,禁忌法则吞噬了许多的地方,极大的可能性会蔓延到大墟的各个角落。 于是,白衣仙携带着仙殿的全部高手,奔往了正在发生异变的世界边缘的区域。 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战爆发了,打得仙殿破碎,万道法则崩灭,无数强者陨落。黑暗的尽头,一只大手操控着这一切,想要将三千世界的生灵炼化,是这片混沌宇宙沦为禁忌之地。 白衣仙与之大战了数千年,打碎了千百万颗刚刚孕育而成的星辰,也击沉了无数处虚空。 那场战斗,影响到了大墟及三千世界的大道轨迹,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后果。 九州法则破裂,仅剩万分之一的本源力量,化作了如今的九州天道。 如果放在古之战乱的前面,九州法则与大墟齐平,位于三千世界之中最强的那一列。 再后来,白衣仙等人镇守于黑暗结界,稳住了局面,达到了一个平衡。 不过,禁忌法则的步伐依旧没法彻底阻拦,以缓慢的速度吞噬着大墟的疆域。 有时候,平衡若被打破,被吞噬的地界会变得更多,不可逆转。 "可能要迎来最后一场大战了,若胜,三千世界的危机可以解除;若败,后果不用我多说了吧!" 一个身着布衣的男子开口了,坐于白衣仙的左侧,地位极高。 他便是第一位凡人登仙的存在,名为石商秋。 "尊主打算怎么做" 有人问道。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了白衣仙,只要白衣仙一个命令,大家愿意倾尽一切,甚至是生命。 从九州走出来的仙尊,皆得到过白衣仙的恩惠,视其为一生最敬重的人,言听计从。至于那些大墟本土的仙尊,共有七位,没有太大的话语权。 最开始的时候,大墟的众仙尊各自占领了一处大疆域,享受着世人的膜拜和供奉,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禁忌之乱,他们也没打算舍弃自身而出战。 直到白衣仙的出现,将大墟的众仙尊挨个揍了一遍,这才有了这般融洽的画面。 "再等一些日子。"现在开战,白衣仙没有太大的把握:"目前还能撑个数百万年,看看那些小家伙能否成长起来。" "他们......真的能走到这一步吗" 有人质疑。 倒不是怀疑白衣仙的眼光,而是时间太短了,怕是很难触及到仙尊的境界。 毕竟,在场众人都是耗费了亿万年的光阴,才站在了仙尊的山峰之顶。而且,这还是得到了惊天造化的前提下。 众仙尊皆知晓这件事情,白衣仙看中了那个名为许长歌的小家伙,早在千万年前便开始引路。 类似的事情,白衣仙做了上百次。 只可惜,只有许长歌靠近了这一步。其他人,都以半路夭折,或是一直停留于金仙之境,没了称雄之志。 "看看吧!"白衣仙缓缓道来:"若有新的血液,便能增添一点胜算。" 众人哪敢反驳白衣仙做出的决定,纷纷点头。 "往后的一段时间,还请诸位多多费心,不可大意。" 白衣仙扫视了一眼全场,语气虽然平淡,但蕴含着一缕不可置疑的无上威严。 "是,尊主!"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起身,朝着白衣仙拱手一拜,定会尽职尽责,不敢懈怠。 会议散了,只剩两人站在孤岛之上。 一个是白衣仙,一个便是石商秋。 两人并肩而立,望着黑暗的尽头,沉默了许久。 "我在他的身上,看到了你的影子。" 石商秋打破了沉静,发表了内心深处的看法。 "也许,他会比我强呢。" 白衣仙自谦道。 "不可能。"石商秋摇头而道:"似你这样的人,世上只有一个,不会超越你。" "那孩子的天赋很好,也肯吃苦。几百万年前的时间,说不定真能走到这里。" 两人口中的那个人,自然就是许长歌。 现如今,禁忌法则与白衣仙等人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只要有人能打破平衡,便能结束这场持续了无数年的战争。 当然了,普通的仙尊没有作用,必须要彻底掌控了禁忌领域的法则才行。不然,面对极致的黑暗存在,别说出手一战,就连直面的勇气都没有。 大墟的众位仙尊便是这般情况,只能去镇守一些不太重要的位置,起不到关键性的作用。 "但愿吧!" 石商秋当然希望这一切都在白衣仙的预料之中。 "你受了不轻的伤,休息一段时间吧!" 白衣仙转移了话题。 "不用了。"石商秋表示没事:"这种时候我若闭关养伤,容易被趁虚而入。一点儿伤势罢了,无关紧要。" 白衣仙没有坚持,尊重石商秋的决定。并且,现在确实不能失去了石商秋这个顶尖战力,不然极易引发失衡的后果。 这场战争,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 时间不等人,许长歌能否及时走到顶峰,乃是未知之数。 其实以白衣仙的绝巅实力,纵然天下的每一处角落都被禁忌法则吞噬了,自身也不会受到任何的损害。 之所以如此努力地镇守,就是想要护住故土。 这片土地承载了白衣仙太多的回忆,不愿让故土破碎。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七百八十八章 惩罚 .sho2{width:100%;clear:both;dispy:block;margin:0 10px 0;border-radius: 3px 3px;border:1px solid f2f2f2;} .sho2-tent{float:left;width:70%;background:dff0d9;font-size:14px;padding:10px 0px;color:3d783f;border-radius: 3px 3px;li: 22px;} .sho2-tent .sho2-cover{float:left;margin:0px 10px;height:40px;width:40px;} .sho2-tent .sho2-detail{float:left;} .sho2-tent .sho2-detail p{margin: 0;} @media (max-width: 768px){.sho2-tent .sho2-detail .show-pc{dispy: none;}} .sho2-tent img{width:36px;height:36px;border-radius:50%;} .sho2-button{background:44a048;border-radius:0 3px 3px 0;float:left;width:30%;text-aliger;padding:10px 0px;color:fefefe;font-size:14px;position: retive;li: 22px;} .sho2-button:after{tent:"";width:8px;height:8px;border-radius:50%;background:ff6666;position:absolute;top:3px;right:3px;} 林雾所作的一切,韩非和九音玲都看在眼里呢。 韩非不禁无语:"你瞧,就这么大出息,白教了我。" "噗嗤!" 九音痴痴一笑:"你都遨游天地间的存在了,人家小姑娘,这不是崇拜你嘛" 韩非神色怪怪,看向九音玲道:"小九,你变了,都会调侃人了。别忘了,还是我教你的入世的呢……" 忽然,韩非心底有声音响起:"呵,天天话说八道,就你还传授机缘。你难点小机缘,都不够成探索者的。" 韩非脸色一沉:"你闭嘴,难道我特么要教个辟海境出来才算机缘" 自打上回跟老乌龟聊过,韩非和已经可以跟这老乌龟自由聊天了。当然了,俩人通常都是在互相嘲讽,谁也看不惯谁那种。 当然了,老乌龟的来历还是未解之谜,似乎是这老乌龟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哪儿。只是通过秘法,才能从某种禁锢中挣脱出神魂。 谁能知道这神魂刚跑出来,就被韩非截断大道,基本上就是废了。 所以,韩非大概知道这老乌龟还有点实力,但肉身不在,神魂重创,大道截断。就算还有隐藏实力,在炼妖壶的压制下,也构不成威胁了。 …… 四年。 说快不快,说慢不慢。 每一天,两个人都和普通人一样出门,去海上垂钓。 当然了,垂钓是假的,各自消化成长,暗暗修炼才是真的。 只不过,九音玲是在修复根基,韩非是在观想惊神图。两人本就是天才,在如此和谐的状态下,自然进展神速。 晚上回来,俩人也是分开住的。最多的,就是韩非每天会给讲一些人情世故。比如说,这家有人请客吃饭了,然后韩非偶尔就会去蹭一顿,弄点儿劣质的酒喝喝,避免自己和九音玲脱离正常的生活关系网。 而九音玲对待感情,心想都住一起了,有没有睡一起也无所谓啊!只要能天天看见,听韩非叭叭地说话,就已经很不错了,比在暴徒学院的时候好。 毕竟,在暴徒学院的时候,洛小白经常会冷不丁地出现。 这四年,没有任何熟人出现。 白老头、江老头、和自己有关的所有人,一个都没有出现过。 至于林雾。 早在三年前,隔壁院子就空了。 在外人看来,林雾忽然就崛起了。时隔被废两年,终于重归钓师境。当林雾离开家里不久,风雨村,至少韩非他们家周边,就经常能听到关于林雾的传闻。 什么林雾实力突飞猛进,在小鱼潮中活了下来。 什么林雾和谁起了冲突,然后连抢谁谁谁半个月。 什么林雾于二级渔场,获得逆天灵果,竟然有提升灵脉之能。 最近流传的故事,已经是一年前了,说是林雾打入凌云镇竞技场,以单人战,打出百连胜,震惊凌云镇。 但这些所谓的传奇故事,在韩非的耳中,他觉得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每一个村子里,总会有那么些个人物,会被人记住。 再往后,那就是三级渔场的事了,已经传不到村里了,韩非也懒得去理会。 这一天。 韩非和九音玲如往常一样,在去往离空港的路上,沿途有人打招呼。 "老铁,啥时候给我打一根棍子啊你最近出海频率很高啊!" 韩非招呼道:"回来就打,回来就打。" 有人笑道:"老铁,你最近的手艺好像有点长进啊!要不,你盘个铺子,就锻造武器得了,也饿不死。" 韩非憨憨一笑:"盘不起,盘不起。" 有人招呼道:"老铁,来份丸子啊你不吃,小南也吃啊!" 就看见韩非扣扣索索地,掏出一堆海币,数了20个递了过去:"那,来一份。" 每当此时,九音玲就笑眯眯地,在旁边等着。不管丸子好不好吃,九音玲很喜欢这种感觉。 在接过丸子的时候,韩非那憨憨的脸色,忽然一抖,身体微微一僵硬。 那根枯枝,有一片叶子长了出来。 九音玲眼睛微微一眯,警惕地没有去看向四周。 韩非不动声色地接过丸子,递给九音玲,淡淡道:"没有人,是我该走了。" 却见九音玲微微一僵。 虽然知道这一天早就会来,但是她没料到,会来的这么快。 普通渔场的海面上。 韩非道:"去碎星岛吧!老铁一死,肯定会有人找你麻烦。到时候,你肯定也是要动手的。不如换个身份,去碎星岛。" 九音玲微微地点头:"好!" 晚上。 风雨乡离空港,忽然有数十艘钓舟狂飙而来。 有人惊呼:"不好了,渔场里发生小鱼潮了。" 离空港后,有巡查使连忙喝道:"在哪儿多大范围" 有人惊魂未定:"大倒是不大,好像只有百里左右。不过,我看见有船被冲撞了。"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小鱼潮这事儿,就成了大家的谈资。经过 .sho2{width:100%;clear:both;dispy:block;margin:0 10px 0;border-radius: 3px 3px;border:1px solid f2f2f2;} .sho2-tent{float:left;width:70%;background:dff0d9;font-size:14px;padding:10px 0px;color:3d783f;border-radius: 3px 3px;li: 22px;} .sho2-tent .sho2-cover{float:left;margin:0px 10px;height:40px;width:40px;} .sho2-tent .sho2-detail{float:left;} .sho2-tent .sho2-detail p{margin: 0;} @media (max-width: 768px){.sho2-tent .sho2-detail .show-pc{dispy: none;}} .sho2-tent img{width:36px;height:36px;border-radius:50%;} .sho2-button{background:44a048;border-radius:0 3px 3px 0;float:left;width:30%;text-aliger;padding:10px 0px;color:fefefe;font-size:14px;position: retive;li: 22px;} .sho2-button:after{tent:"";width:8px;height:8px;border-radius:50%;background:ff6666;position:absolute;top:3px;right:3px;} 。经过调查,这次小鱼潮的危害极小,好像只陨落了一对夫妇而已。 熟悉的人,会感叹一句:"老铁是个好人呐,好人不长命啊!" 有人会唏嘘一声:"小南也是个好媳妇,从来就没见过小南跟老铁闹,真是可惜了啊!" …… 三日后。 碎星岛外海域。 一艘普通的钓舟之上,韩非和九音玲在船头站着。 九音玲"嗯"了一声:"我去悬天大瀑突破。" 韩非寻思了一下,掏出一个吞海贝,递给九音玲:"如果你实力进境过快,往后几年要突破探索者的话,渡劫时要万分小心。你的这条路,并不简单。里面有几张阵图,还有三件上品神兵,以防万一。" 九音玲甜甜一笑,很自然地接过吞海贝:"好,我尽量等你回来,再突破。" 韩非不禁无语:"如果你能突破,要等我回来干嘛" 九音玲俏皮一笑:"渡劫时,声势浩大,别人我信不过啊!" 韩非撇嘴:"若是要渡劫,就找薛神起。这家伙,虽然不确定是不是咱们这一伙的但是,碎星岛有人破探索者,他绝对是乐意看到的。" 九音玲点头:"好,我等你回来。" 韩非无语:"你有没有听见我说话你该突破突破,碎星岛在三年后,即将爆发战争。最多一两年,万妖谷肯定会有所行动。而且,绝对不是苍蓝八翼那个档次的战争。你若没有实力,强者之战中,自保都难。" 九音玲连连点头:"知道了,啰嗦。你快去吧!我也要走我自己的路了。" 韩非翻白眼:还嫌我啰嗦这是翅膀硬了啊! 韩非苦笑,淡淡说了一声:"走了。" "嗡~" 韩非直接消失。 这四年,他可不是白吃饭没干事儿的。九级灵脉的特殊,即便他啥都不干,身体都会自动吸纳灵气和能量,慢慢改造身体。 那现在,韩非的实力,可谓再上一层楼。 单说境界,是真的达到了执法巅峰。 不灭体,也已经到了极限,只需要借助渡劫之机去突破。 一旦不灭体突破,他的力量,绝对超出寻常探索者多矣。 没有所谓的儿女情长,韩非破空而去。 他的路还很长,很远。肩膀上的责任,还很重大。 关键的是,不论老韩他们是不是为了自己好,自己得想办法,跳出他们这盘棋局了。 九音玲对着虚空摆了摆手,两只手放在嘴边,大喊道:"我等你回来……咳咳。" …… 韩非一路狂飙。 相比于千星城,不可知之地,他就熟悉得多了。 半日之后。 韩非正一路狂奔着,连风神舟都不需要了。自己得身体,可以无限吞食能量。九级灵脉不仅可以吸收能量,还能自动吸收灵气。 所以,不管他现在怎么飞,都再也不会担心灵气或者能量不够的问题了。 "薛神起" 数息之间,韩非就到了薛神起身前不远处。 俩人对视了一下,韩非咧嘴一笑:"前辈,您这是在刻意等我呢" 薛神起表情严肃,声音淡漠道:"没有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不可知之地。尊者也是一样,何况你" 韩非拱了拱手:"大帅,有何指教" 薛神起已经是那样的高冷,严肃的像是个铁血战神一般。 只听他干脆利落地说道:"我知道你要去哪儿。如果有可能的话,看一看妖植那边的态度,确认一下他们对人类这边的友好程度……" "啊" 韩观书手指万妖谷的方向:"不出意外,那神秘的王城,已经蠢蠢欲动了。近来,碎星岛外海域的战斗,频繁了一些。对千星城世家大族的那些尊者来说,王级尸骸的出世,说不定也是他们喜闻乐见的。毕竟,那是王者尸骸,哪怕身上的材料,都极其宝贵。" 韩非疑惑:"以前怎么不抢" 韩观书淡漠道:"抢了,就几乎得罪了整个千星城所有人。即便他们,也承受不起。一旦他们这么做,世家大族,再无一人可跨出千星城半步。可但若海妖那边出手攻岛,他们就有足够的理由,以保护人类的名义,来争抢。其后果,你可想而知海妖攻岛,人类内部毫无团结之心……这也是我为什么会站在你爹这边,陪他赌一把的原因。" 韩非面色凝重:"我知道。但我也不知道那边的情况,更不知道妖植对人类的态度。" 韩观书嗯了一声:"无妨,并不能全指望别人。还有,那边除了妖植,应该也是有人的,但是我无法确定,但你可以尝试找找帮手。如果你能成王,这些事情都该是你的。所以,你才是最该上心的人。" 韩非点头:"知道,告辞。" 第七百八十九章 夜魔城 陆瑾舟走了,陆老爷子和陆苍白也跟着离开,不过,李卿好留下来了。 唐晚渔作天作地,自以为是,高高在上,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更是从来没有把她这个婆婆放在眼里,还心思歹毒,不仅把她的儿子作没了半条命,现在,把她的孙子也作没了。 不好好教训一顿唐晚渔,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打定了主意要好好教训唐晚渔,李卿好便相当沉的住气,很是悠闲自得的坐在病房里等着。 傍晚时分,唐晚渔终于醒了。 睁开双眼,看到自己躺在病床上,意识什么,她的手立刻落到自己的小腹上,眼底,不由的流露出惊恐来。 对,是惊恐,而不是伤心,难过,自责。 毕竟,孩子如今就是她的护身符。 孩子没了,那陆瑾舟和陆家人,还有......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看着醒了过来,满脸满眼惊恐的唐晚渔,一直坐在沙发上就等着这一刻的李卿好站了起来,踱步到病床边,居高临下的睥睨着病床边的唐晚渔,一声冷笑。 唐晚渔闻声,猛地扭头,仿佛要杀人般的目光扫向李卿好,刚好,眼角的余光扫到床头柜上的空药瓶,她伸手抄起来就朝李卿好砸了过去。 她动作太快,李卿好闪躲不及,"咚"的一声闷响,空药瓶重重砸到她的额头上,随着李卿好"啊"的一声尖叫,药瓶"嘭"的脆响,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你个死老太婆,谁让你在这里的,你给我滚!" 看着捂着额头,满脸痛苦的李卿好,唐晚渔吼道。 李卿好痛的,眼泪都冒了出来。 可听着唐晚渔的吼声,她哪里还顾得额头上的痛,一下子几乎气炸,两步冲过去,扬手就狠狠一巴掌甩到了她的脸上。 可一巴掌怎么能解气。 李卿好就像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一般,左右开弓,巴掌"啪""啪"的不停朝唐晚渔的脸上甩去。 外面的保镖,早就被李卿好支走了,医护人员那边,李卿好也让人打好了招呼,所以唐晚渔躺在病床上,再怎么哭天喊地般的求救,都没人理会她。 唐晚渔怎么闪怎么躲都没用,一连被甩了十来个巴掌,唐晚渔也疯了,一下从病床上弹坐起来,奋力一把将李卿好推开。 李卿好一个没站稳,往后踉跄几步,重重摔倒在地。 "你个死妖婆,你敢打我,我要杀了你!" 唐晚渔吼着,完全忘记了自己才小产,掀了被子就跳下床,两步冲到李卿好的面前,跨坐到她的身上,然后扬起手也对着李卿好左右开弓。 "你个祸害精,贱货,你敢打婆婆,你反了天了。" 李卿好虽然快六十岁,可体力怎么着也比刚大出血小产的唐晚渔强。 她奋力一掀,就把骑在身上的唐晚渔掀翻在地,然后也跨坐到唐晚渔的身上,压着她拼命的扇。 唐晚渔无力反抗,只得尖叫着拼命的闪躲。 "你个不要脸的害人精,贱货,臭婆娘,你害了我儿子还不够,还要害死我的孙子,今天我不收拾你,我就不是陆夫人。" 李卿好一边打,一边咬牙切齿的怒骂。 不过,打着打着,她就发现,唐晚渔渐渐没了挣扎反抗,最后,她甚至是双手落回地上,闭上了双眼,没有了一丝的反抗。 李卿好反应过来,停下不断挥舞的双手,看着满脸是血,发丝无比凌乱的唐晚渔,心里不由的一慌,去拍她的脸,气喘吁吁地吼道,"姓唐的,你别给我装死,你给我醒来。" 不过,唐晚渔半丝反应都没有。 李卿好不服气,又去揪住唐晚渔的头发,甩她的脑袋,"你个害人精,你再装死,我就弄死你。" 可唐晚渔仍旧闭着双眼,一动不动。 终于,李卿好发现了不对劲。 她慢慢从唐晚渔的身上翻下来,去查看她身上的情况,当视线触及到她屁股下面那一滩鲜红的时候,她不由浑身一抖,脸色"唰"的一下惨白。 唐晚渔不会真的......死了吧! "来人,来人!"李卿好大叫。 守在门外的佣人立即推门而入,"夫......" "叫医生,叫医生!" ......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七百九十章 夜游符、星纹虫 道袍老者面容和煦,笑起来让人如沐春风,很容易生出好感。 可当听到那一声"滚"字,他笑容顿时僵硬,张嘴要说什么时。 旁边一个老瞎子忽地咧嘴一笑,道:"小小一个伥鬼,替人卖命的角色,也敢盯上我们,真是……活得不耐烦啊!" 被老瞎子那空洞的眼眶盯着,道袍老者毛骨悚然,忙不迭道:"小的这就滚!" 转身就逃。 "犯到老子手里,若让你逃了,岂不是显得老子太无能" 就见老瞎子冷哼一声,抬手隔空一点。 砰! 道袍老者身影炸开,化作一缕青烟飘散。 而他的衣袍则轻飘飘遗落在地。 附近街巷上的人们见此,都一副习之以常的模样。 一个路过的妩媚的妇人更是娇笑调侃道:"这伥鬼可着实没眼力劲,一看就是不入流的角色调教出来的,死不足惜。" 这番话,引来附近街上一阵笑声。 妩媚妇人那水汪汪的眸则看向老瞎子,笑眯眯说道: "这位朋友,虽说那伥鬼没眼力劲,可你动辄就下杀手的做法,可很容易捅出篓子。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再大的本领,到了这夜魔城,也得收敛一些才行。" 这番话一出,附近区域不少人的目光皆闪烁不已。 老瞎子面无表情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还用不着你来指点。" 说话时,眼见苏奕已迈步朝前行去,老瞎子连忙跟上。 "呵,这瞎子好大的口气!" 妩媚妇人脸上的笑容僵住。 "夫人,要不要去给那三个新人一个教训" 一个瘦削精悍的男子凑上前。 "罢了,这夜魔城最近来了不少陌生的面孔,那三人还不知道是哪路神仙,还是莫要惹事为好。" 妩媚妇人摆了摆手,"更何况,今夜城主府可是高朋满座,盛况空前,这样的热闹,我可不想错过。" 说着,这身着黑色裙裳,妩媚妖娆的妇人,轻移莲步,朝远处行去。 一路上,凡是认出她身份的强者,皆露出忌惮之色。 金钗夫人! 这看似娇媚的妇人,实则是夜魔城首屈一指的邪道魔头,性情冷酷,蛇蝎心肠,双手染满血水。 "那三人,怕是有麻烦了……" 人群中,一个须发潦草的中年男子轻语。 他肤色白皙,斜背一个陈旧的松木剑鞘,手拎酒壶,仪态不羁。 之前老瞎子和金钗夫人的对话,被他尽收眼底。 "无知者无畏,那三人刚来,怕也没想到,不经意间会碰到金钗夫人这老妖婆,这可真是无妄之灾。" 一个佝偻着身躯的枯瘦老人,声音沙哑开口,"我敢肯定,以金钗夫人那睚眦必报的性情,只要这三人还在夜魔城,怕是难逃金钗夫人的毒手了。" "这可不见得,那一对少年少女,一看就知道来历非凡,金钗夫人这地头蛇,若万一踢到铁板,下场怕是会和那只伥鬼一样。" 中年负剑男子饮了一口酒,笑了笑,道,"老家伙,我们也去城主府看一看如何" 枯瘦老人慢吞吞点了点头:"巧了,我也正有此意。" 两人行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很快消失不见。 而在一侧的酒楼二层临窗处,一个锦袍男子不由轻笑起来,"火霞山的邪剑郎君和天阴大湖的那条老长虫也来了……有意思。" 锦袍男子不知道的是,他的一举一动,被倒挂在远处屋檐下的一只灰蝙蝠,看了个一清二楚。 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 而在这邪魔外道扎堆的夜魔城,从来不缺凶险血腥的明争暗斗。 就如之前,一只伥鬼的死,随着金钗夫人的出现,无形之中,已引发暗中许多关注的目光。 只不过,没有人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是否也已被人在暗中窥视。 这就是夜魔城。 繁华和热闹只是表象,藏于暗处的杀机和凶险,才是这座城池永恒的底色。 片刻后,那只灰蝙蝠缓缓飞出屋檐,振翅掠过繁华的街巷,朝着远处掠去。 它浑身泛着淡淡的银色光泽,一路上,竟是无人能察觉! 很快,这只灰蝙蝠来到了位于夜魔城西南的"黑市"中。 所谓黑市,就是修士之间以物换物的地方,三教九流的角色,皆汇聚于其中,摆设摊位,兜售各种在世面上很难买到的宝物。 诸如灵材、丹药、法宝、功法、典籍等等,五花八门,形形色色,几乎都和修行有关。 那灰蝙蝠振翅飞行,似是在寻找什么。 没多久,它倏尔间落在一个老瞎子肩膀上。 砰! 光霞流转中,灰蝙蝠化作一道秘符,被老瞎子拿在手中。 他略一感应,就把之前上演的一幕幕画面尽收眼底,诸如金钗夫人的反应,中年负剑男子和枯瘦老人的对谈,以及那立在酒楼二层的锦袍男子等等。 "金钗夫人、邪剑郎君、老长虫……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一个也没听说过。" 老瞎子不禁嘀咕了一声。 "你这是什么宝贝" 崔璟琰好奇道。 老瞎子耐心解释道:"夜游符,我鬼灯挑石棺一脉的秘传符宝之一,可化作蝙蝠巡弋周虚,打探一切想要得到的消息,除非是掌握特殊天赋神通的角色,亦或者是皇者,否则,无人能察觉到夜游符的气息。" 崔璟琰不由惊奇道:"那你刚才可查探到什么" 老瞎子道:"之前我还当会有人敢追上我们放冷箭,可现在看来,那些家伙倒也聪明,没一个敢轻举妄动的。" 崔璟琰笑起来,道:"没想到,你们鬼灯挑石棺一脉的手段,还蛮神奇的。" 老瞎子神色复杂道:"何止是神奇,若我有师尊他老人家的三分能耐,也不至于沦落到今日这等地步。" "而我派祖师,更是这幽冥中了不得的神话人物,他老人家的本领,就是皇极境的存在,都不敢小觑分毫。" 说罢,长声一叹。 可惜的是,他师尊五葬已死,连祖师也下落不明,至今没有音讯。 崔璟琰美眸滴溜溜一转,冷不丁问道:"我一直很好奇,你身为鬼灯挑石棺一脉的传人,却为何要跟在苏奕那家伙身边做事" 老瞎子怔了一下,反问道:"我也好奇,为何你家老祖宗会那般看重苏大人" 崔璟琰撇了撇红润的唇,道:"我还想知道呢!" 老瞎子咧嘴笑道:"这就叫秘密。" "嘁,不想说就算了。" 崔璟琰转身望向不远处的一个摊位。 苏奕正负手于背,打量摊位上陈列的物品。 摊主是一个精瘦男子。 从进入黑市之后,苏奕就似在寻找什么,直至现在才在这个摊位前顿足,看中了一个黑黝黝的陶罐。 陶罐内,是一群被封印起来的虫子,每一只皆似蚕蛹般,体表蕴生着一圈圈银色纹理。 最终,苏奕付出相当于一千块八品灵石的灵材,从摊主手中换到了这一陶罐的虫子。 这不由引起崔璟琰好奇,在苏奕离开黑市的时候,不禁道:"苏兄,你买这些虫子做什么" 苏奕随口道:"这些小玩意名唤星纹虫,没什么大用处,但对我而言,却能派上至关重要的作用。" "什么作用"崔璟琰追问。 老瞎子也竖起耳朵。 苏奕笑了笑,道:"钓鱼。" 崔璟琰和老瞎子皆怔然,花费足足相当于一千块八品灵石的灵材,仅仅只为了钓鱼 苏奕心情明显不错,不等两者询问,就说道:"我这次前来夜魔城,就是为了搜集这些虫子,有了它们,就能在阎浮大山深处的一个熔浆湖泊中,钓到一种名叫‘纯阳火鲈’的灵鱼。" 刚说到这,一道焦急的声音在苏奕他们背后响起: "道友且留步,那一罐星纹虫,我不卖了。" 苏奕转身看去,就见一个精瘦男子追上来,正是刚才那个摊位老板。 而在精瘦男子身旁,还跟着一群人。 这群人为首的,是一个身着玄袍,模样枯槁的中年,淡褐色的眼眸如鹰隼般犀利慑人。 老瞎子不悦道:"按照黑市规矩,买卖一成,不容反悔,你这是要砸自己招牌" 精瘦男子额头直冒冷汗,道:"情况有变,我……" 不等他说完,就被旁边的玄袍中年打断,道:"让我来说。" 说着,他目光如电般,望向苏奕道:"还请道友行个方便,星纹虫对我等有大用,我等愿用两倍的价格,来补偿道友。" 苏奕扫了玄袍中年等人一眼,淡淡道:"你们就是出再高的价钱,我也断不会将到手的东西交出去。" 玄袍中年眉头皱起。 他身边那些人,脸色也都是一沉,眼神不善。 那精瘦的摊主连忙提醒道:"道友,话可不能说的太绝,这位是城主府总管‘朴峥’前辈。" 城主府! 苏奕眉头微挑。 崔璟琰和老瞎子面面相觑,一些星纹虫而已,怎么还引来了城主府的争抢 难道说,对方也打算前往那阎浮大山深处的熔浆湖泊前,垂钓纯阳火鲈 而此时,附近区域中,也有许多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纷纷把目光看了过来。 —— ps:感谢老兄弟过客又一次盟主赏! 欠下的5更,金鱼都记得呢,过完年就会努力补~ 第七百九十一章 夜赴城主府 夜魔城的黑市,鱼龙混杂。 当城主府总管朴峥带着一众强者出现,将苏奕等三人围拢,让得这片区域气氛也变得沉闷起来。 许多围观者,皆幸灾乐祸,看向苏奕他们的目光,充满怜悯。 这三人,一看就是刚来的雏儿! 不过,当注意到崔璟琰时,还是让人们凭生惊艳之感。 少女姿容极为出众,伫足在那,附近的灯火照在她绝美的脸庞上,如若坠落凡尘的仙子般。 这也惹来许多不怀好意的目光。 在夜魔城这等乌烟瘴气的大凶之地,从不缺胆大包天的亡命之徒。 苏奕没有理会这些。 他目光看着那朴峥,若有所思道:"这么说,是你们城主下令,要搜集星纹虫的" 朴峥点头,道:"只要道友交出星纹虫,也算和我城主府结了一个善缘,自今以后,有我城主府庇护,这城中的宵小之辈,当不敢乱来。" 说着,他目光一扫附近人群。 这地方,可分布着不知多少的邪魔外道! 而朴峥一眼就看出,苏奕他们是新来的,而新来的角色,也往往最容易在夜魔城发生意外。 苏奕略一思忖,道:"罢了,你来带路,我等去城主府走一遭。" 朴峥皱眉,道:"道友这是何意" 苏奕淡淡道:"想要星纹虫,就按我说的去做。还有,我不喜废话,也没多少耐心,一言不合,只会死人。" 一番话,轻描淡写,可话中的意味,却令附近众人皆惊诧不已。 这是哪里来的新人,敢这般威胁城主府的人! 须知,夜魔城汇聚着来自天下各地的邪魔外道,可就是再凶狂的邪道巨擘,轻易也不敢得罪城主府! 朴峥眉头紧锁,忍不住又重新打量了苏奕一番。 这时候,附近人群中,一个手握羽扇的银袍男子笑着出声: "小家伙,得罪了城主府,可就等于得罪了全城所有人,你若死了,倒也不打紧,可你身边那美人……嘿嘿嘿。" 话没说完,可那不怀好意的淫邪笑声,却已经将意思表露无遗。 附近顿时响起一阵哄笑声。 崔璟琰俏脸顿时变冷。 可还不等她有所动作,就见苏奕屈指一弹。 噗! 那手握羽扇的银袍男子眉心出现一个血窟窿,眼睛瞪得滚圆,仰天栽倒。 其身影砰的一声,化作一只丈许长的白狼,躺在血泊中,一命呜呼。 众人脸色骤变,惊呼声四起,看向苏奕的目光都变了。 不过,并非是敬畏,而是凶残和狠戾。 在夜魔城,当街杀人者,最容易被敌视和排斥! "小东西,嫌活得不耐烦了吗!这夜魔城岂是你撒野的地方" 一个黄袍老者喝斥。 当看到他发声,人群又是一阵骚动。 黄髯老怪! 一个灵相境后期的邪道魔头,在夜魔城中,也是一个极为有名的老妖怪,道行深厚,手腕毒辣。 据传黄髯老怪之所以前来夜魔城避祸,是因为前些年的时候,他曾用毒蛊之术,杀死了某个大势力的十多位真传弟子,遭到了那大势力的全力追杀。 但最终还是被他逃到了夜魔城中,让那大势力也无可奈何。 而就在人们以为,黄髯老怪出声,能够震慑苏奕等人时—— 苏奕探手一抓。 十多丈外的黄髯老怪,就如小鸡似的被隔空抓了过来。 喀嚓! 随着苏奕手腕发力,黄髯老怪脖颈被捏碎,浑身一阵抽搐,就化作一只皮毛油亮的黄皮貂。 而后,抬手一抛,丢给了老瞎子,随口吩咐道:"把它的皮剥下来,我只要脖颈处那一小块软毛皮,可用来擦拭我那把藤椅,其余的你自己处置。" 老瞎子连忙点头答应。 黄皮貂很罕见,灵轮境的黄皮貂更罕见,这孽畜可浑身是宝,尤其是这一身皮毛,水火不侵,避风避尘,乃是一等一的上好神料。 全场死寂。 众人皆瞪大眼睛,背脊直冒冷汗。 眨眼间,黄髯老怪这等老妖怪,竟像蝼蚁般被捏死了!! 这让在场那些性情凶狂狠戾的角色都被惊到,肌肤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这少年,看起来飘逸出尘,可谁曾想,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茬子! 城主府总管朴峥眼皮也狠狠一跳。 不是强龙不过江,眼前这三人,根本不是寻常逃难到夜魔城的家伙可比。 再看他身旁那些城主府强者,也都满脸凝重。 "朴总管,带他们来吧。" 就在此时,远处一座楼阁屋檐上,响起一道清婉的声音。 仔细看,那里立着一个白袍女子,身影绰约,青丝如瀑,脸庞覆盖在一张银色面具之下,只露出一对深邃明亮的眼眸。 话音还在回荡,白袍女子已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消失不见。 朴峥深呼吸一口气,朝苏奕抱拳道:"各位,请!" …… 城主府。 一座大殿内。 灯火璀璨,热闹非凡。 城主魏韫高坐在中央座位上,正在饮酒。 他身影昂藏,穿着战袍,须发如戟,面部轮廓刚毅粗犷,随意一坐,便有龙盘虎踞之势。 从三百年前开始,来自魔族魏氏的魏韫,便开始担任夜魔城城主的职务。 在他坐镇之下,这三百年间,无论是哪个邪魔外道前来城中,皆不敢兴风作浪! 不过,魏韫自己很清楚,城中那些妖魔鬼怪,忌惮的不是他那灵轮境后期的实力,而是他背后站着的宗族! "敢问城主大人,搜集那星纹虫要做什么" 一侧坐席上,一个慈眉善目的长袍老者笑问道。 魏韫微笑道:"恕魏某卖个关子,等今夜丑时行动的时候,道友便知晓。" 长袍老者哦了一声,笑道:"看得出来,城主大人对今夜的行动,明显已准备充足。" 在他附近,不少宾客也都附和地笑起来。 魏韫没有多说什么,拿起酒杯饮了一口。 长袍老者名唤乌通,他还有个更响亮的绰号——"碧霄水君"! 他看起来慈眉善目,但夜魔城的人都清楚,碧霄水君是何等残暴的一个老魔头。 其实,今夜汇聚在这大殿中的宾客,几乎没有一个不是邪道上的枭雄。 随便拎出一个,都能吓破世间大多修士的肝胆! 像天屠鬼僧、独臂老魔、千眼老妖、白面道人等等,都是盘踞在天下各地的邪道巨擘,每个身上,皆罪愆滔天! 一袭长袍,慈眉善目的碧霄水君忽地再次开口:"城主大人,既然要在丑时行动,能否趁现在将你的行动计划告诉我等" 顿时,在座众人目光齐齐看向魏韫。 前些天,阎浮大山深处发生异变,出现一场绝世异象,传闻有九色仙光腾空,神秘的钟声回荡三天三夜。 这被视作是有一桩大机缘即将问世。 而后,城主魏韫发出请帖,邀请他们在座这些人前来赴宴,商议谋夺造化之事。 可直至现在,魏韫也没说出,这一桩造化究竟是什么,也不曾谈起今夜行动的任何事情,可谓是守口如瓶。 魏韫微微一笑,道:"诸位莫着急,等‘朴峥’回来时,我自会为诸位解惑。" "莫非,城主安排朴峥总管前往搜集的星纹虫,另有大用" 碧霄水君笑着问道。 朴峥是城主府总管,之前奉魏韫之令,前往城中搜集星纹虫这等灵物。 这让众人皆意识到,今晚的行动,这星纹虫极可能是关键之物。 "不错。" 魏韫点了点头,"这等虫子谈不上有多宝贵,但却颇为稀罕,最近这段时间,魏某已经搜集到一部分星纹虫,但数量还不够。" 一个宝相庄严的黑衣僧人忽地问道:"敢问城主,这虫子究竟有何妙用" 僧人肌肤白皙,面庞温润如玉,跏趺而坐,浑身散发着淡淡的圣洁佛光,一派得道高僧的仪态。 可见到他开口,在座老怪物或多或少皆露出一些忌惮之色。 因为这僧人,便是天屠鬼僧! 一个恶贯满盈,流毒四海的鬼道大修士! 据传,过往百年间,仅仅是被天屠鬼僧残忍杀害的修士数量,便数以十万计! 有的被他炼为"阴兵魔偶",有的直接被他生啖血肉,吞噬神魂,有的则被他以邪恶秘术炼入其本命道兵之中。 总之,这和尚看起来宝相庄严,实则是一个让在座那些邪道巨头都心存忌惮的老魔头! 魏韫斟酌片刻,说道:"星纹虫的价值并不大,但它却能充当诱饵,捕捉到一种名唤‘纯阳火鲈’的灵鱼,这种鱼儿对我们今晚行动,将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顿了顿,他继续道:"或者说,若没有纯阳火鲈,我们今晚的行动,注定寸步难行。" 众人不禁惊诧,眸光闪动不已。 便在此时,一道身影匆匆走进大殿,赫然正是城主府总管朴峥。 他来到魏韫身边,低声传音说了一些什么。 魏韫眉头微皱,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朴峥转身朝大殿外说道:"请那三位道友进来!" 顿时,大殿众人皆停下手中动作,目光都是齐齐望向大殿外。 很快,一男一女一老三道身影从远处走来。 第七百九十三章 纯阳火鲈 "快,连棺材一同烧了!" "这水性杨花的女人,不知被哪个精怪骗了身子,生下棺材子,这本就是不祥!" "对,杀了她咱们村就能诸事顺遂!" "待杀了她,再去求神明原谅!" "棺材子也妄想当神明血脉,简直可笑!"周遭村民大肆怒骂,有一部分心地善良的,拦了几句,却也拦不住。 李村长在百里村积威甚重,全村又仰仗着他,他带着全村放火,众人也不敢多加阻拦。 只有些村民捂着眼睛落泪:"作孽,全都是作孽啊 "神明要走要留,岂能让咱们做决定阿蛮生来命苦,还未出生就没了娘,她能安然活着,这怎算是丧门星算是灾星呢" "这得天大的气运才能活下来!" "神明要走要留,又与她何干呢老太太养着她,没占村里一丝好处。如今,却要她来担负责任!"有人小声的说公道话。 "行了行了,你少说几句。这阿蛮在村里无亲无故,无人为她做主。你给她做什么主啊当心被村长赶出去!"旁边有人拉着她,不许再拦。 "人不能丧了良心!这神明要走,村长无非是想寻个人来承担村民怒火罢了说话的憨厚妇人可怜阿蛮,皆是敢怒不敢言。 李村长扫视全场,百里村极大,打谷场上乌泱泱全是人。 有人对他怒目而视,有人巴结谄媚。 尽收眼底。 "阿蛮,怪不得李叔心狠。要怪,就怪你娘不守妇道,生下你这个棺材子!还想妄图神明血脉,为百里村招来祸事!" 他大手一挥,几个年轻人纷纷将手中火把扔上去。 大火轰的一声,霎时冲天而起。 "阿蛮,阿蛮!!我的阿蛮!" "姓李的,我已经答应离开村子,你出尔反尔!还有没有王法!"老太太肝胆俱裂,几次爬起来,却又被汉子狠狠踩在脚下。 她好恨,好恨! 她恨这世道!这也是她永远无法融入这个世界的原因! 人命贱如狗,小小一个百里村,村长都犹如皇帝一般手握生杀大权! 李村长站在人群前方,再也没有在神明面前的老实憨厚。眼底精光浮现:"王法在这百里村,我就是王法!" "你既信奉神明,却如此歹毒,就不怕神明动怒吗!"老太太被人踩断小腿,痛得面色发白。 可瞧见大火中阿蛮痛不欲生的哭泣,心如刀绞。 "神明神明可不会为一个棺材子动怒!" "你不会,真指望着她是神明的子嗣吧哈哈哈哈……"李村长甚至嚣张的笑出了声。 "神明不再护佑百里村,拿她祭天,或许会挽回神灵!" 老太太早已赤红着双眼,浑身都在发颤。 "放开阿蛮,她还是个十五岁的孩子啊!你们会遭报应的,你们不得好死!" 她带着阿蛮躲在山脚下,便是怕他们嫌阿蛮碍眼,如今…… 依旧躲不过。 "贼老天,你到底在做什么你睁开眼看看!你既能将我带来此处,有这般大的神通,为什么不能救救这个可怜的孩子贼老天,你瞎了眼!"老太太哀嚎怒骂,却被人一脚踩在身上,整个人都站不起来。 滔天大火,打谷场上不少人偷偷抹泪。 却又震慑于村长与盛怒下的村民。 "娘……是女儿无用,寻不到负心汉,连你尸骨都护不住!"阿蛮趴在棺材上,身上烧灼的厉害,却怎么也不愿松开。 "娘,别怕,男人靠不住。但女儿绝对不会放开您她从不怪母亲,她亦是个苦命人。 她能感觉到衣裳被点燃,隐约能听到外边传来祖母的哭喊声。 眼前火光漫天,她心里想着,这辈子终究是愧对祖母了。 只盼祖母能回到‘家乡’。 阿蛮趴在棺材上,耳边是呼呼的火焰,身上灼热万分。 她微眯着眸子…… 她大抵产生幻觉了。 为什么会看到神明降临 清冷的神灵面上出现少见的慌乱,他抬袖一挥,冲天火光便霎时熄灭。 只留下无数浓烟。 阿蛮趴在棺材上,面上不知从哪儿抹的灰烬,小脸还带着两行热泪。 脸上甚至有几分茫然。 百里村的村民一惊,村长忽的狂喜,果然!!神明是不满阿蛮往祂身上泼脏水,自己做得对! 村长当即带着村民跪拜。 "山神,李姝这贱妇无媒苟合生下棺材子,还妄图给神明泼脏水。今日,百里村给您赔罪了!" "阿蛮这死丫头,任凭您处置!" "这棺材内,便是她那不守妇道的娘!" "这女人当初随着咱们一同进山拜祭,咱们回村时,她留在后面清理祭品。谁知……竟不曾回村 "直到两个月后,才仓皇着回村 "回来便查出身孕,却死活不肯吐露奸夫是谁!只日日看着大山的方向……" "咱们百里村村风极好,哪里能容忍只等事便拖着她去沉塘。神明啊,这女人命硬。关在猪笼子里沉塘都未死 "就是她……"他指着倒在地上的阿蛮祖母。 "拦住村民,将那贱妇救起来实际,老太太当年花了银子的! "虽沉塘未死,但这女人受了刺激,变得疯疯癫癫。整日坐在山脚下,嘴里喊着我的夫君是神明 ,他答应要来娶我。害,就是这女人害的神明风评受损 "她若一尸两命倒还好,可这孽障是个命硬的。生母死后,咱们都将她拖到山上,葬入棺材。可她,竟在棺材中啼哭 "咱们村可从未包庇过她,也没想收养她。是这老太太脑子不清醒,将她养在家中 "求您不要降罪于百里村李村长深深的磕了个头,将所有责任推到阿蛮母女身上。 晏清仙尊站在柴堆之上,面前小姑娘眼神凶恶像个狼崽子一般护着棺材。 "棺中,葬的可是姝……李姝"清冷仙尊,不知为何声音有几分迟疑。 眼神落在棺材上,仿佛被烫伤一般,猛地瑟缩。 姝儿…… 在山中失踪两个月 晏清仙尊眼神猛地一凝,呼吸微粗。 姝儿,不是他的心魔! 第七百九十四章 各怀鬼胎 .sho2{width:100%;clear:both;dispy:block;margin:0 10px 0;border-radius: 3px 3px;border:1px solid f2f2f2;} .sho2-tent{float:left;width:70%;background:dff0d9;font-size:14px;padding:10px 0px;color:3d783f;border-radius: 3px 3px;li: 22px;} .sho2-tent .sho2-cover{float:left;margin:0px 10px;height:40px;width:40px;} .sho2-tent .sho2-detail{float:left;} .sho2-tent .sho2-detail p{margin: 0;} @media (max-width: 768px){.sho2-tent .sho2-detail .show-pc{dispy: none;}} .sho2-tent img{width:36px;height:36px;border-radius:50%;} .sho2-button{background:44a048;border-radius:0 3px 3px 0;float:left;width:30%;text-aliger;padding:10px 0px;color:fefefe;font-size:14px;position: retive;li: 22px;} .sho2-button:after{tent:"";width:8px;height:8px;border-radius:50%;background:ff6666;position:absolute;top:3px;right:3px;} 水木天是什么样的韩非是一无所知。 不过,老韩既然在许多年前就布下了这个局,让自己去,要不就是对自己有信心,要不就是对水木天有信心。 同是仙宫,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水木天这个仙宫里,应该是有一个王级强者的。 走了一遍末法时代,虽然自己并未见到王者,但是兽王是最可能成王的那一个。最后,不知道有没有成王 但是,就韩非所知,末法时代那会儿,王者其实只是不在正义之城那边罢了。而自己的实力,只能限制于自己出没正义之城和十万大山。更远的世界,却根本无法探索。 那么,现世,阴阳天比较特殊,引来了天道法眼,所以这里没有王。那水木天呢总不能天道法眼,也看着那边呢吧 韩非这时候,倒是很想问一句:如果阴阳天和水木天那么近的话,那尊者级强者横跨800万里海域,不就行了 甚至,就算是探索者,花点儿时间,岂不也是能找到水木天的以前,没考虑过这个问题,现在没人可以问。 韩非看向无叶之树道:"树前辈,你跟我一起么" 无叶之树那苍老的脸晃了几下:"我也是要出去的,但我暂时还需要镇守此地。你出去后,将我的那根树枝,交给生命女王大人。女王大人自会安排新的镇守者进来。届时,我就可以出去了。" 韩非讶异道:"生命女王" 无叶之树颤悠道:"你遇到之后,自然就会知晓。我现在要开启通道了!记住,以我的力量,只能开启十息时间的通道。一旦错过,就得再等一年。" 韩非微微一凛:"开吧!" 别说十息了,那通道只要开启一秒就够了,自己有足够的时间可以过去。 …… 在一根粗大无比的树干上,一个身上全是枯黄褶皱的大树桩前,有一群俊美异常的少男少女正围成一圈。 而细细一看,就会发现:这里,不仅仅有少男少女,在枝头还有鸟类在聆听。在树叶上,还有奇怪的虫子趴在上面。周围,还有郁郁葱葱的枝叶在摇摆,似乎也在聆听。 原因是,那枯黄的大树桩前面,摆着一本厚厚的书本。此刻,正呈现摊开状态。有苍老而枯黄的枝条,正在微微抖动,正在翻书。 若是定睛一看,这哪里是一根树桩 他有着人类躯干般的形状,只是腿比较粗,脚比较大。脚是圆形木桩模样的,有根须扎在了树干上。 这树桩的上半身,双臂竟是人手的造型。只是,躯干上不是这儿就是那儿,总会伸出几根小枝,偶尔的还能有两片叶子挂在枝上。 他的头部,那就更像了人类了。除了没有眉毛,没有耳朵,没有鼻子,其它都有。眼睛还特别大,还能看见厚厚的双眼皮。 吾!头发是没有的。 这树人头顶上,顶着一戳黄绿色的树枝,有点儿像是杂草一样。 此刻,树人苍老的声音,正在缓缓讲述:"在上古时期,这世上还存在一种叫做陆地的地方。那里有人、有花草树木、有虫鸟、有猛兽、有江河……只是,遭遇了末法时代,凶恶的海族,席卷了大地。我妖植强者,联合兽族,天空一族,虫族、山岭巨人,巨人王廷,人族……总计多达300余族,共同抗敌。那一战,生灵涂炭,一个又一个种族被覆灭。但是,也有少数的种族,艰难地生存了下来……好了,现在开始提问,哪个种族是最强大的" 顿时间,就看见那葱郁的枝叶之中,有稚嫩的树脸露了出来:"我知道,我知道。妖植一族最强,生命女王大人庇佑了众生。" 就看见一个圆滚滚的大虫子,头上还生着两根触角,这会儿不依道:"我虫族并列第一。传说中,虫后大人,扛起了百万里海域,无一只海妖胆敢踏足虫域。" 有火红的小雀儿道:"我天空一族,才是并列第一的。先祖大鲲,吞掉了亿万海妖。" 而老树前的那群俊美少年和少女则道:"树爷爷,那我们人族呢我们人族,有至强者吗" 有少年的眸中,流露出一些失落感。 别人家,都有虫后、大鲲、生命女王,自家这边,就没有绝世强者吗 老树哈哈一笑:"别急,人族啊!当然也是有强者的。人族的强者,就是尊号有点多。人族的历史上,出现过人王。在咱们水木天另一边的阴阳天,据说那里的人族最强者,叫海神。" 有少女惊奇道:"海神真难听,听起来就像是海族的。" 那红雀儿道:"人王跑啦。人王开着大船跑走了,要不然,肯定也能有尊号。" .sho2{width:100%;clear:both;dispy:block;margin:0 10px 0;border-radius: 3px 3px;border:1px solid f2f2f2;} .sho2-tent{float:left;width:70%;background:dff0d9;font-size:14px;padding:10px 0px;color:3d783f;border-radius: 3px 3px;li: 22px;} .sho2-tent .sho2-cover{float:left;margin:0px 10px;height:40px;width:40px;} .sho2-tent .sho2-detail{float:left;} .sho2-tent .sho2-detail p{margin: 0;} @media (max-width: 768px){.sho2-tent .sho2-detail .show-pc{dispy: none;}} .sho2-tent img{width:36px;height:36px;border-radius:50%;} .sho2-button{background:44a048;border-radius:0 3px 3px 0;float:left;width:30%;text-aliger;padding:10px 0px;color:fefefe;font-size:14px;position: retive;li: 22px;} .sho2-button:after{tent:"";width:8px;height:8px;border-radius:50%;background:ff6666;position:absolute;top:3px;right:3px;} ; 有少年气哼哼道:"人王才没跑,人王只是去寻找新的生存之地去了。" 有胖虫子道:"就是跑啦!人王要是不跑,咱们肯定能打赢海族。" 一时间,叽叽喳喳一片,吵吵成了一团。 有小树人道:"树爷爷,那水木天另一边的海神呢他也跑了吗" 顿时,周围安静了下来,一个个都充满了好奇心。 那老树人哈哈一笑:"好像并没有。喏!我守着的这个通道,据说就是能通往海神那一域的。不过,封闭了太久了。听说,那边的海神很强势,打下了一大片疆域,定鼎了亿万的人族。" 有少年激动道:"听见没都听见没我人族也是有强者的,就在我们隔壁。" 胖虫子哼哧哼哧:"那那那,那为啥,咱们都没见过啊" 红雀儿道:"我听爷爷说,以前来过一个人呢。树爷爷,是不是有人来过啊" 老树人哈哈一笑:"是来过一人,不过很快就走了。这个都是过去的事了,谁都不知道他来干嘛的……" 有少年道:"树爷爷,那为什么我们不打开通道,让他们过来呢" 老树沧桑的声音,悠悠响起:"因为啊,那边也在打仗。据说,打得很凶很凶。封闭通道之时,据说王者纷纷出手,波及实在太大。所以,这才阻断了两边的往来。" 有小树人可惜道:"那我们也打仗啊!但是,没听说生命女王大人出过手啊!" 老树人哈哈一笑,笑得身上的树枝乱颤:"因为咱们有云海神树啊!再说了,生命女王,那是什么级别的强者女王大人出手,能让你们这群小鬼头知道" "啊~" 忽然间,就听那红雀儿尖叫了起来。 胖虫子哼哼道:"叫啥呢嗷,嗷嗷……" 有人类少女,惊讶地指着老树人身后不远处的树干。那里,有氤氲的光芒亮了起来。 "树爷爷,树爷爷,门开了。" "咦!" …… 话说,韩非刚从那传送阵出来,就看见一群稀奇古怪的生灵,在看着自己。 有红色的鸟在怪叫,还有一只肥胖的大肉虫在嗷嗷,还有一群小树人瞪大眼睛在摇晃着树枝,更有一个老树人,感觉都和无叶之树差不多老了。 当时,韩非的目光,第一时间放到了一群少年男女的身上。 "雾草,这么好看" 韩非被惊住了。 以前,他觉得张玄玉已经很帅了。自己长那么大,就没见过比张玄玉更帅的人了。即便是第五微光,感觉都要差了一些。 但是,现在他看见一群和张玄玉差不多帅的,还是群小孩子。 而且,自己见过的美女可算不少,何小鱼的邻家小妹型,夏小蝉的野蛮女友型,九音玲的温婉可人型,西门凌兰的御姐王者范儿。 好家伙,现在眼前的这群小姑娘,各个都特么跟画里冒出来的似的。颜值,那都是个顶个的。就是看不出啥类型都很小清新。 韩非正愣神呢,就听对面,已经哇哇一片。 "树爷爷,这是隔壁的人吗他好丑啊!" "这人看起来好粗糙啊!" "树爷爷,他是强者吗" 那胖虫子嗷嗷:"树爷爷,这是人吗人可以长成这样么" 当时,韩非整个人都不好了。 几个意思你们几个意思 哥们我虽然算不上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但也那是五官端正,霸气十足吧你不打个100分,也得打个80分吧我特么,怎么就跟丑挂钩了 还是那老树人,慢腾腾地呵斥道:"不得无礼,不要去评判别人的缺陷,这会对别人的心灵造成沉重的打击。" 韩非直接就无语了:不是,这位树大爷,你这是在帮我呢还是在损我呢啊 却听那老树人的声音和蔼道:"客人,可是来自阴阳天" (构思剧情中,今日就两更……) 第七百九十五章 道坛与黑伞 君逍遥眼中,从来只有自己的目的。 只要能达到目的,手段都不重要。 而且他知道,这种局,只能做一次。 消息曝光出去后,他再不可能有第二次这种机会。 既然只有一次机会,那君逍遥自然是要将利益最大化。 不然岂不是亏了 亏本的买卖,君逍遥可不会做。 "怎么感觉逍遥王像是个绑匪"有修士目光古怪道。 更有女修,眼露羡慕迷离之色,道:"如果是我被君公子绑就好了……" 总而言之,君逍遥可谓是干出了一件大事。 一件所有人别说做出来,就是想都不敢想的大事。 打劫诸霸族,挑衅群英殿。 就问谁能做到 很多人也都在感叹。 君逍遥的确是刚。 但一下子得罪了这么多势力,君逍遥之后回到现实该怎么办 毕竟现实可不是苍茫灵界,君逍遥无法做到横扫无敌。 而他背后,君家不显于苍茫。 光靠一个天谕仙朝,就算再强,也难以抗住多方施压。 除非再蹦出一个霸族级别的势力给君逍遥撑腰。 但这根本就不可能。 "这件事闹大了,估计会有势力向天谕仙朝施压。" 云族这边,云皓皱着眉头道。 君逍遥现在真身就在天谕仙朝。 包括圣灵族等霸族在内。 自然不甘心这样被君逍遥打劫。 所以接下来现实中。 天谕仙朝或许会有一番风波。 就在苍茫灵界,因为君逍遥之事,而掀起巨大波澜的时候。 外界。 包括圣灵族,天人族,战族,霓裳族等霸族。 自然坐不住。 r>有霸族中的强者震怒,要向天谕仙朝施压。 毕竟君逍遥狮子大开口,张口就要几方古界。 就算霸族家大业大也不可能这么败家。 于此同时。 天谕仙朝。 包括天谕仙朝之主姜太临等人,自然也是知晓苍茫灵界中的情况。 但姜家并不觉得君逍遥做错了什么。 所谓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若是枭天组织,没有主动布局,要围剿君逍遥。 若是圣灵族的强者,没有那么无耻,要拉下脸面,围攻君逍遥。 今日之事,显然不会发生。 说白了,就是他们主动作死。 现在被君逍遥拿捏了。 又觉得君逍遥做的过分了。 君逍遥自然不会惯着他们,天谕仙朝姜家同样不会。 "若是君家在此,以那几位的脾性,怕是早就一个个登门去讨个说法了。" "我天谕仙朝,没有主动去问罪他们,已经算是克制。" "结果他们竟然想要前来逼压我天谕仙朝" 姜太临身形伟岸,眸光冷酷。 别看在君逍遥面前,他显得平和近人,没有丝毫架子。 但身为一方仙朝之主,手掌亿万生杀,也绝非易于之辈。 若是那些霸族前来逼压,天谕仙朝自然也不会怂。 而接下来,八方目光,皆是汇聚在天谕仙朝。 因为君逍遥真身,就在天谕仙朝。 只要天谕仙朝妥协,君逍遥自然也会妥协。 "啧啧,那君逍遥在苍茫灵界闹出这样大的事情,敢叫板诸霸族,真是有勇气。""不错,不愧是那一家出来的,每一个都能搞事情啊。" 很多修士都在感慨。 更有各方势力,暗暗在天谕仙朝势力范围外,想要看一场好戏。 接下来,众人赫然察觉到了。 一股浩瀚到难以想象的气息,若波涛洪流一般,从天谕真界扩散而出,席卷诸界域。 "这气息是……" 当感受到这股宛如天威一般的气息时,那些看戏围观的各方势力强者,皆是瞳眸震颤。 "这是神话的气息……" "怎么可能,难道是天谕仙朝那位……" 很多人目光对视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惧之色。 与此同时,在天谕仙朝所在的天谕真界虚空之上。 一道无法想象的伟岸身影,于无尽的辉芒中浮现而出。 周身有朦胧的混沌雾霭缭绕,有无数幻境在沉浮,如日起月落。 恢弘的祭祀声,祷告声,响彻诸界寰宇! 那道身影,仿佛是从古老的开天之前走来,气息盖压天地,逆乱乾坤。 宛如一尊受万灵膜拜的神祇! 正是天谕仙朝古祖,姜卧龙! "是天谕仙朝的古祖姜卧龙!" "他的气息,究竟到那一步了" "莫非真的触及了神话界限" 极远处虚空,各界都是有隐伏的身影气息,目光透过诸界,看向天谕仙朝,看向姜卧龙。 之前,没人能摸得准姜卧龙的气息。 有人说是近神,乃至半步神话。 而现在姜卧龙现身,那气息,竟是隐有神话之威。 这让许多人眸色变幻。 近神,神话,一步之遥,意义却完全不同。 天谕仙朝姜家,曾经鼎盛时,不止一尊神话。 只是和君家一样,有部分强者,现在不在苍茫中。 但哪怕只有姜卧龙,也绝对是一方震慑。 而更让众人瞳眸震颤的是。 在姜卧龙恢弘的身影周围。 还有数道朦胧模糊的身影,皆是姜家古祖。 气息或许不如姜卧龙,但放在任何一方势力,也绝对是底蕴级的人物。 "天谕仙朝这态度,是丝毫不服软了。" "他们要为君逍遥撑腰!" 一些势力的强者目光变幻。 一方是圣灵族,天人族,霓裳族,战族等霸族势力。 一方是天谕仙朝,还有一个虽不显苍茫,但威名却足以震慑任何势力的君家。 这局面,有意思! 就在所有人眸光变幻,心中暗暗揣摩时。 姜卧龙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响彻诸界寰宇。 "吾天谕仙朝姜氏,无惧任何挑衅,更不受任何威胁!" "要战,便战!" 简短几字落下,却宛如言出法随一般。 亿万里苍穹,都是响起了铮铮的金戈铁马之声,仿佛幻化出了无尽杀伐,血流成河的战场。 这代表了姜卧龙的修为,功参造化。 一念之间,影响天地。 这让得暗中窥伺的一些眸光,都是变化。 更有深邃幽古的目光,从无尽空间外探察而来。 那是诸霸族的底蕴人物,眼神变幻,带着猜疑之色。 他们在揣摩姜卧龙的境界修为。 毕竟近神,半步神话,神话,那性质是完全不同的。 若姜卧龙真踏出了那一步。 这次哪方势力若主动出手,怕是会惹来一个天大的麻烦。 第七百九十六 反目 电梯门缓缓打开。 当楚恒跟着周昌河走出电梯,看到了一个篮球场般大小的空间。 灯光照耀。 镶嵌在三面墙壁上的柜架,上面摆放着大量的生活物资,最多的便是成箱的矿泉水和压缩饼干…… 另外。 楚恒发现这里除了空气流通很好,还有两个单独的小房间,里面有独立的发电机和柴油,十几箱各种型号的电池。 “这是,秘密避难所?”楚恒喃喃问道。 “嗯。” 周昌河苦涩点头。 “这里的生活物资,足够两三个人生活好几年,看来你儿子当初给自己留了后手。”楚恒说道。 “没错,知道这里的除了他,便只有我了。”周昌河黯然说道。 忽然。 他好像是想到了什么,走到最里侧的角落,指了指上面摆放的两个木箱,说道:“这里面是值钱的东西,你愿意收留我,是个好孩子,这里面的东西都给你了。” 值钱的东西? 楚恒带着疑惑神色,用力搬下一个木箱。 当他打开后,看到里面的东西,顿时倒抽了口凉气。 金佛像! 雕刻得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楚恒抱起来掂量了一下,发现它是实心的,最起码有四五十斤重。 随即,他又带着期待心情,搬下来另外一个木箱,发现里面有二十多卷画轴,虽然他不是收藏大家,也不会品鉴古董古画,但能跟装金佛像般被装在这木箱里,恐怕也很值钱。 楚恒重新看向周昌河。 “周爷爷,您知道这些值钱的东西,如果拿出去售卖,应该能拥有很多钱,甚至可以把这玫瑰庄园买下来,为何……” “我不想。” 周昌河抬手打断了楚恒的话,浑浊的眼神里没什么波澜:“我的年纪太大了,唯一的儿子也死了,再多的钱财,对我来说也都没什么意义了,现在,我只想有个地方,安稳地养老……等死。” “嗯!” 楚恒点了点头。 只不过,他虽然觉得周昌河说得有道理,却又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别胡思乱想了,我告诉你另外的原因。”周昌河仿佛猜透楚恒的心思,表情复杂的说道:“这些东西,都是我儿子用不义之财购买的,一来,我不想用,二来,我也不敢光明正大拿出去出售,很容易被人盯上。” “你儿子有仇家?” “有,而且不止一个。”周昌河拍了拍自己的右腿,叹道:“这条腿,就是被那姓杜的指使人打断的。” “姓杜的?哪个?” “杜满涛。” “是他?” 楚恒眼底泛起寒光。 之前联合银行,趁火打劫,企图以极为便宜的价格购买盛隆食品加工厂的狗东西,就是杜满涛。 “周爷爷,这些东西……都给我了?”楚恒问道。 “嗯,都给你了。” “行,既然您老人家对我好,那就按我说的,以后您就留在这里颐养天年,顺便帮我看家。”楚恒握了握拳头,认真说道:“那个杜满涛跟我也不对付,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也打断他一条腿,顺便给您老出气。” “不用不用。”周昌河急忙摆手。 楚恒没再说话。 他心里却已经暗暗打定主意。 第二天下午。 楚恒在盛隆食品加工厂,见到了从晋省风尘仆仆赶来的煤老板曹少保,一个大肚便便的白胖子,四十多岁模样。 最引得楚恒注意的,并非是曹少保的模样,而是他的十几位保镖。 一个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大墨镜,身材魁梧,且格外的警惕,一看就知道不是简单角色。 一番寒暄后。 曹少保打了个电话。 没多大会功夫,一辆辆运送煤炭的货车,便驶入盛隆食品加工厂,一同到来的还有数十位拿着工具的卸煤工人。 “楚老板,你提前预付的定金,正好是我带来的两万吨煤炭的总价格,剩下的煤炭,也会在接下来几天陆续运送过来。”曹少保笑眯眯地说道。 “还需要预付定金吗?”楚恒问道。 “不用不用,货到再付款也行。”曹少保笑道。 “算了!” 楚恒摆了摆手,说道:“十万吨煤炭的总价格是一亿五千万,咱们签署一份合同,我提前把钱全部转给你,当然了,要求有两个。” “你说!” “煤炭品质必须是你承诺的精煤炭;十日之内,十万吨煤炭必须全部送到。”楚恒认真说道。 “这些都是咱们提前说好的,我自然会说到做到。”曹少保拍着胸膛保证,然后话锋一转,笑道:“楚老板是个痛快人,我希望能给你做个朋友,以后如果还要再买煤炭,我在原价的基础上,再给你便宜五个点。” “没问题,再买煤炭还找你。” “好,哈哈……” ****** 城主府。 蓝月瑶的心情格外忐忑。 她给“画神”写的那封信,已经过去两三天了,至今还没有收到回信。 这让她觉得,“画神”可能是生气了。 毕竟! 那封信上除了道歉,还有求箭和柴,这也让她忍不住在想,“画神”会不会觉得自己太过于贪婪? “城主,城中的百姓,这几日不断有人闹事。”阿彩回来,俏脸上挂着恼怒神色。 “为何闹事?” “抢柴。”阿彩露出无奈神色,苦笑道:“咱们城内最近没再下雨,可听说几十里外的山区那边,最近还是下了好几场雨,其中好几条进山砍柴的山路,都被雨水冲垮了。” 雪上加霜啊! 蓝月瑶的心情更加糟糕。 “城主,耶律靖求见。”一名亲卫前来汇报。 “速速让他进来。” “是!” 很快,耶律靖出现在蓝月瑶面前。 “启禀城主,青山镇的盗匪退了,虽然咱们损失不小,可也斩杀了大量的盗匪,如今他们已经退回到旗岭山,慕将军让我回来问您,是否进攻?”耶律靖问道。 “不急。” 蓝月瑶想起欧阳燕从北面刚传回来的密信内容,摇头说道:“让慕星雪率兵驻守千刃山,等北面的情况解决,再说进攻盗匪之事。” “是!”耶律靖恭敬说道。 “对了,那几万新兵表现如何?”蓝月瑶问道。 “这几日,他们经历过四场大战,已经明白了战争的残酷,适应了战场上的厮杀,虽然前三次损失不小,但第四次大战表现得挺好。”耶律靖笑道。 “嗯!” 蓝月瑶摆了摆手,说道:“回去吧!我已经派人赶往冯家堡,向他们提出购买弓箭的请求,一旦买到弓箭,就会派人送一批到青山镇。” 忽然。 她的眼角余光,发现“江山社稷图”里飘出一张纸。 画神…… 回信了? 第七百九十七章 出手 到了一步百丈,速度才不再增长,也稳定下来了。 遗憾的是,与那中年人仍有差距,只是差距大幅缩小罢了。 这是一场无聊的比试,本来就没有什么胜算,人家化灵境八重,他才真元境五重,两者就不是一个量级的。 虽然追不上人家,却无意中让御光步提升,陆沉非常高兴。 这就是赚大发了,输又不会少一斤肉,实惠才重要啊!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陆沉奔到了主峰峰顶,那中年人已在此等侯了。 "比我料想中还要少三分之二的时间,你的速度恐怕不亚于化灵境中期,你是怎么做到的" 那中年人一脸惊讶,不住点头赞叹。 "我练过步法。" 陆沉也不相瞒,对方是明皓的人,态度又不错,他对此人有好印象。 "难怪……你的步法阶位一定是很高了。" 那中年人也没继续追问下去,突然朝陆沉拱拱手,有些谦虚的说道,"在下辛越,行伍出身,军职为右将军,现辅助于四王子,为四王子鞠躬尽瘁。" "你是将军" 陆沉吃了一惊,堂堂将军竟然放下身段,有意结交他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子,到底玩那一出 "陆丹王出手救了四王子,辛越感激不尽,请受辛越一拜。" 辛越深深一躬身,拜向陆沉。 陆沉没有闪开,他救了明皓是事实,受得起明皓属下的拜谢。 "好了,辛将军,我不是什么大人物,你不必那么多礼。" 陆沉扶起辛越,又说道,"还有,我必须澄清一下,我不是丹王。" "四王子说,你有丹王的实力,他日归纳丹宗,即可册封丹王,我永明王朝就诞生有史以来第一位丹王!" 辛越神色颇为激动,恭恭敬敬的请陆沉入门主殿。 殿内。 苗艳没坐在主座上,而是跟白凝霜坐在一个角落,交头接耳,低声密谈,不时传来欢快的笑声,仿佛失踪多年的姐妹重逢,互相倾诉,不愿意被人打扰。 明皓也坐在一个角落里,在他身边不是侍卫高手,竟然是孙松! 明皓冷着脸,正在提笔写字,孙松则低声说着什么,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鬼。 飞霞门的长老们,还有陈元良等丹师,都规规矩矩安坐在殿内两侧座位上,均是一副茫然的神色,仿佛被遗弃很久了。 陆沉站在殿内,都不知做什么好。 有那么一刻,他想走人算了,反正这里不需要他。 "陆沉,过来。" 苗艳抬头见到陆沉,便把他招过来,让他坐在身边。 面对两个貌美如花的女人,两种不同的芬香扑鼻,仿佛两朵鲜花,隐约有争艳的味道,陆沉感到有些心如鹿撞,有点坐立不安。 苗艳和白凝霜都有那种成熟韵味的绽放,这对男人有致命的诱惑力。 陆沉年纪小了点,但也是男人,要是说没感觉,那是骗鬼的。 陆沉只好眼观鼻,鼻观心,终于人神合一,驱除邪念! "陆沉啊,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白妹妹答应赞助一批炼丹资源,再加上借来的那批丹师,咱们飞霞丹院的实力,很快能碾压紫云丹院了。" 苗艳极力控制兴奋的情绪,但激动之色,还是一表无遗。 白妹妹 陆沉奇怪的打量着两位大美人,没想到看上去更加成熟的白凝霜,年纪居然比苗艳还小。 "不许打探我们的年龄,这是女人的秘密,懂吗" 苗艳猜到陆沉在想什么,于是秀眉一蹙,威胁的说道。 陆沉唯唯诺诺,连连点点,不懂也得装懂啊。 "其实,飞霞丹院有陆少爷在 少爷在,早就碾压紫云丹院了。" 白凝霜微微一笑,虽然不敢在外人面前称陆沉为丹王,始终对陆沉保持恭敬态度,不失丹道礼节。 "白妹妹说你的丹术很高,不如我把丹院交给你管理" 苗艳说道。 "别,我那是野路子丹术,上不了台面,丹院有陈元良就够了。" 陆沉连忙摇头,直接拒绝。 开玩笑,炼丹只是副业,修炼才是主业,绝对不能本末倒置。 陆沉就在坐在角落里,跟苗艳、白凝霜谈笑风生,天南地北随便聊,轻松自如。 然而这点小事,却让飞霞门的长老们感到震惊。 门主一向冷傲,男人勿近,就算对陆沉另眼相看,也不会与陆沉坐到一块去啊。 但门主,今天就这么做了,若不是亲眼所见,怎么可能相信 这个陆沉啊,看来是深得门主的欢心了。 还有,白凝霜是七阶大丹师,丹阁长老之一,权势比门主大得多。 可是,这个白长老在陆沉前面,为何隐约有恭敬之色呢 陆沉境界又不高,不过一个普通弟子而已,值得白长老这种大人物看重吗 想不通,实在想不通。 陆沉真是一个怪胎! "四王子和孙松是怎么回事" 陆沉看着对面,明皓和孙松正在窃窃私语,不禁好奇起来。 "四王子很羡慕你的灵兵,他不敢打你的主意,就去打了孙松的主意。"提起明皓和孙松,苗艳就乐了,"灵兵是孙松从大凶山捡来的,四王子要孙松把经过说出来,还要把灵兵所在的地方画成地图,等大凶山解封,派人去碰碰运气,也许还能 捡到一件灵兵。" "那种概率几乎是零,每年都有人进入大凶山历练,要是有什么宝贝,早捡光了。" 苗艳又看了陆沉一眼,说道,"白妹妹有事跟你私谈,你和她去偏厅吧。" 偏厅。 "白凝霜拜见丹王。" 白凝霜关上厅门,娇躯就盈盈一沉,要向陆沉拜去。 "白长老,无须多礼。" 陆沉连忙伸手扶起,不让白凝霜拜下去。 可没想到,白凝霜催动真元,震开陆沉的手,硬生生拜倒在陆沉脚下。 "白长老,你这……" 陆沉浑身不自然,都不知说什么好了。 "白凝霜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丹王答应。" 白凝霜伏在地上说道。 "哎,白长老,你先起来再说。" "多谢丹王,白凝霜就当丹王答应了。" 白凝霜连忙爬起,美目之中,多了几分喜色。 当我答应了 陆沉打了个激灵,心道不好,中招了! 合着白凝霜早就挖好了坑,就等着自己往里跳 难道,这个不情之请是…… 陆沉瞄了白凝霜一眼,只见白凝霜眼角含春、嘴角含笑,万千妩媚仿佛向他袭来。 陆沉心头一颤,随之如鹿乱撞。 不好! 莫非,她相中了我 正所谓,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这大美人正值虎狼岁月…… 不要啊,本尊还是处子之身啊! 她欲强来,誓死抗之! 此时,白凝霜的成熟体香飘来,直冲鼻端最敏感的神经线,他感到全身都酥软了。 就在这一刻,他的想法有所改变了。她欲强来,适量劝之! 第七百九十八章 朱雀凶魂 一会的功夫,沈耀祖便被沈聪抽得衣服破烂,遍体鳞伤。 痛得他满地打滚,地板上全沾上了他的血迹。 一群跪着的保安被吓得瑟瑟发抖。 还是第一次见家主发这么大火啊。 沈光宗看不下去了,大喝:"够了。" 他冲上去一把抓住沈聪的手:"我说堂弟,你这什么意思你要打死他吗" 论年纪,沈聪小了沈光宗一点,所以是为"堂弟"。 沈聪停下棍子,恶狠狠地瞪着沈光宗:"请叫我家主!" 沈光宗脸色难看。 他本就不服沈聪这个家主。 沈光宗从小学到到大学,再到国外留学,都是人们眼中的别人家的孩子,优秀尖子生。 所以一向自视甚高,没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如今学成归来,学历和年纪都比沈聪高,这个家主凭什么落到沈聪手里。 沈聪什么玩意啊,当初就是一个边沿子弟,连上大学都是靠钞票买分。 因为不服,所以他从不叫"家主",对沈聪一直是"堂弟"称呼。 以前沈聪也不计较,但今天他杠上了。 "沈聪,你发什么疯"沈光宗脸色阴沉:"就因为这个人吗" 沈光宗不爽的目光看向赵苍穹。 "他是谁" 沈聪冷笑:"好,那我就让你知道,他是谁。" 随即,他赶紧将棍子扔掉,带着惶恐来到赵苍穹面前:"姐......姐夫,不好意思啊,我来晚了,您可千万别生气。" "姐夫"众人都是猛然愣住。 下一刻,一个个瞪大惊恐的双眼。 "他......他是西野天王,赵......赵苍穹"保安头子首先反应过来,刚说出这个名字,然后便一头栽倒,昏死过去。 是直接被吓昏的。 其他保安全傻眼了。 妈呀,他们竟然要对西野天王动手 完了。 "砰砰砰......" 一连串到声响过后,所有保安全被昏死过去。 没昏死的,也要假装昏死。 沈光宗常年在国外,对西野天王的赫赫威名不是很了解,所以也就没那么害怕,还能勉强保持镇定。 "沈聪啊,天穹集团什么时候变成他们两兄弟的了"这时,赵苍穹悠悠问出一句话。 沈聪怔住,急忙解释:"不不,姐夫您别误会。天穹集团当然是您和我姐的,我沈家只是帮忙看管而已,更不可能是他们两兄弟的了。" "是吗"赵苍穹下巴指了指对面门旁放着的新牌匾:"你看看那个,都要把我天穹集团的名字换成宗耀集团了。" 沈聪急忙转身一看,果真看到了那块闪闪发光的牌匾。 这一下,气得他眼皮直跳,脸皮疯狂抽搐。 他咬牙切齿地望向沈光宗:"谁给你们胆子这么做的为什么我不知道" 沈光宗强压下心里的心虚,硬着头皮道:"经过家族会议的,你也同意了的,天穹集团由我负责。" "那是大家看在你高材生的份上,让你来管理,不是让你来霸占,更不是让你们兄弟俩把名字都改了!"沈聪气急败坏地咆哮。 突然,他猛地冲出去,对着牌匾一大脚踹下。 一声巨响,牌匾被踹在地上。 "砰砰砰......" 沈聪发狂似的对着牌匾疯狂踩踏。 周围的员工们被沈聪这操作搞得冷汗直流,心惊肉跳。 好好的牌匾,不一会便被沈聪踹了一个稀烂。 "换名字,我特么让你们换!呼哧,呼哧......"沈聪气得喘气如牛,脸部涨红。 他现在想掐死沈光宗兄弟的心都有。 第八百零一章 石破天惊 按照朱雀的说法,是在三百多年前的时候,曾又一个神秘人进入阎浮大山深处,破解封印禁阵,进入那片禁地中。 同样,也是在三百多年前,魏氏一族发现那处禁地的封印松解,拥有了进入其中的机会。 并且可以肯定,是魏道远曾把进入那处禁地的方法,告诉了魏氏族人。 否则,一般人根本不可能知道,进入那处禁地的关键,在纯阳火鲈这种灵鱼身上。 "每隔百年,魏家就会利用那处禁地的力量,布设杀局,来灭杀那些邪道人物,这个安排,定然也是由魏道远所安排。" "只是,魏道远为何会做出如此安排,以他的手段,要灭杀那些灵道层次的邪道人物,和捏死蝼蚁也没区别,根本不必多此一举。" "诚然,这数百年来,他一直在闭关,但以魏家的底蕴和力量,同样可以轻松灭杀那些邪道人物,却为何非要引诱那些邪道人物进入那片禁地之中" 苏奕意识到,魏道远这种安排,明显另有用心! 只是,还不等他想明白,一道沉浑的声音在大殿外响起: "三弟,老祖宗请苏道友前往一叙。" 来人正是魏氏当代大长老魏丞。 之前在返回宗族的路上,魏丞就已经在寒暄中得知苏奕的姓名。 魏韫精神一振,长松了口气,笑道:"道友,这件事算是帮你办成了,请!" 苏奕目光看向老瞎子和崔璟琰,吩咐道:"你们且在此等候。" 说着,他已经转身朝大殿外行去。 …… 魏道远的闭关之处,位于魏家的禁地"金霞岭"半山腰。 当苏奕和魏韫、魏丞一起抵达时,就见半山腰处,开辟着一座洞天福地,大门紧闭,覆盖着重重禁阵。 而在大门外,立着一个身着紫袍,威严十足的男子。 正是魏氏当今族长魏钟溪。 一位一只脚已迈入玄照境门槛的灵道强者。 之所以说是一只脚迈入玄照境,是因为魏钟溪已参悟到破境晋级的契机,只差一场证道成皇的大劫,便可迈上皇道之路! 若没有参悟到破境的契机,此生注定将止步于灵道之路,再无法更进一步。 而这世上灵轮境修士虽多,可真正能参悟到破境契机的,万中无一! "族长,这位便是苏奕苏道友。" 魏丞介绍道。 魏钟溪微微一笑,抱拳见礼道:"今夜之事,还要多谢苏道友仗义出手!" 苏奕微微颔首。 魏钟溪早已从魏韫口中了解过苏奕的秉性和为人,自然清楚眼前这青袍少年不喜废话,且骨子里极为孤傲,倒也并不在意苏奕那略显冷淡的态度。 他笑说道:"还请道友稍候。" 说着,魏钟溪整了整衣冠,面朝那一座紧闭的洞府大门,稽首行礼,神色庄肃道:"老祖,苏奕苏道友已抵达。" 魏丞和魏韫也连忙齐齐见礼。 苏奕不由暗自好笑,魏道远这小子,架子倒是摆的挺大嘛。 不过想一想,他前世认识魏道远的时候,已经是三万多年前,如此漫长的岁月过去,魏道远在其宗族的地位之高,也就可想而知。 哗啦~洞府四周,一阵禁制波动如涟漪般掀起。 而后,洞府那紧闭的大门徐徐开启。 "还请小友进来一叙。" 一道温和醇厚的声音从洞府内传出。 苏奕正欲迈步,却又止住,道:"还是你出来一见为好。" 魏钟溪等人眼皮狠狠一跳,脸色有些发僵。 他们都清楚眼前这少年骨子里极孤傲,可却没想到,对方架子也如此之大! 魏钟溪干咳一声,道:"道友,我家老祖宗这数百年来一直在闭关,今夜也是因为道友于我族有天大的恩情,才会破例相见……" 不等说完,苏奕摆手道:"我可没兴趣摆谱,只不过是想站在此地,和你家老祖宗聊一聊而已,断不会耽搁他闭关。" "这……" 魏钟溪正欲说什么,一阵爽朗的笑声响起。 伴随声音,一个身影瘦削,身着羽衣,须发灰白的男子,从洞府中走了出来。 他模样看起来约莫三四十岁,可眉梢眼角之地,尽是岁月沧桑的痕迹。 尤其是,随着他出现,虽然已经将一身的威势尽数敛去,可那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气息,依旧强大得令人心颤。 给人的感觉,直似一位上苍主宰驾临! "拜见老祖!" 魏钟溪、魏韫、魏丞齐齐行礼。 而苏奕看到此人,眸子不由泛起一抹恍惚。 这"小魏子"模样虽不曾有多大变化,可却没有了当初那睥睨张扬的风采,反倒多出一股历经岁月才能沉淀的沉稳和恬淡气息。 "莫要多礼。" 魏道远笑说了一声,而后目光看向苏奕,微微颔首道,"今夜之事,我已经有所了解,还要多谢小友拔刀相助之恩。" 苏奕收敛思绪,神色淡然道:"客气话就不必说了,有些事情,我希望你能为我解惑。" 那面对一位老辈皇者时,依旧淡然从容的仪态,让魏钟溪等人内心皆一阵感慨。 这位苏道友,可着实非寻常之辈能比! 魏道远笑说道:"还请直言,若我能帮到小友的,自不会推辞。" 苏奕道:"三百多年前,是谁破解了那处禁阵封印" 魏道远摇头道:"这个问题,我也不清楚,恕我无法回答。" 苏奕哦了一声,道:"那是否是你将进入那处禁地的方法,传授给了你们魏氏族人" 魏道远点头道:"不错。" 魏钟溪等人则感到很奇怪,不明白苏奕为何会对这些和他不相干的事情如此感兴趣。 却见苏奕继续问道:"这么说,每隔百年时间,就让魏家派人布局,引诱那些邪道人物进入那处禁地的安排,也是出自你的命令" 魏道远眸光闪动,似也感觉苏奕想要了解的事情,有些不对劲。 想了想,他点头道:"不错。" 苏奕眸光深邃,直视魏道远的眼眸,道:"你不觉得,这样的安排,和多此一举也没区别" 魏钟溪等人脸色微变,苏奕这番话可就太不客气了! 可出乎他们意料,魏道远并未动怒,神色温和道:"我这么做,无非也是磨砺宗族的族人罢了,可并非是多此一举。" "磨砺族人"苏奕眉头微皱,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或者说,魏道远眼见自己只是个陌生的年轻人,根本没打算说出其中的实情 "小友还有什么要问的么" 魏道远声音温和依旧,可话语中已带上一丝若有若无的不耐。 苏奕摇头道:"没了。" 说罢,他转身而去。 这一幕,不止让魏钟溪等人一愣,也让魏道远也有些意外,就这样说走就走了 魏道远叮嘱道:"你们愣着做什么,快去送一送这位苏小友,莫要让人说,我们魏家礼数不周到。" 魏钟溪等人连忙答应,匆匆追上去。 魏道远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这才折身走进洞府,并抬手覆盖上禁阵力量。 金霞岭山脚处。 "苏道友,我已经吩咐族人摆设宴席,待会叫上另外两位道友,一起宴饮一番如何" 魏钟溪笑说道。 不管今夜苏奕表现得是否无礼和孤傲,毕竟是他们魏家的大恩人,就凭这一点,也得招待周到了。 一旁的魏丞和魏韫也连连点头。 苏奕顿足,目光一扫魏钟溪等人,忽地传音道:"三位,接下来我说的事情,可能会对你们心境造成冲击,但我希望,你们莫要声张,最好莫要引起任何动静。" 魏钟溪等人眼眸齐齐一凝,皆一头雾水。 不过,他们毕竟久经风浪,非出乎茅庐的毛头小子可比,很快就稳住心神。 魏钟溪微微拱手,传音问询道:"不知苏道友有何赐教" 苏奕并未再遮掩,道:"之前那人,并非你们家老祖宗。" 一句话,石破天惊! 魏钟溪他们脸色骤变,差点叫出声来。 可一想到苏奕之前的叮嘱,最终还是忍住,只是他们神色间,尽是难以置信之色。 魏钟溪声音急促问道:"何以见得" "解释起来就麻烦了。" 苏奕道,"待会你们一看,自会明白。" 魏钟溪、魏丞、魏韫彼此对视,神色变幻不定,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苏奕说出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若不是苏奕之前曾救过魏韫,他们怕是早把苏奕当做疯子看待了! 毕竟,魏道远乃是他们宗族一位辈分极古老的皇境大能,地位崇高,岂能任人这般质疑 可看到苏奕那镇定从容的神色,却让魏钟溪他们皆意识到,眼前这少年,既然敢这般说,怕是已经看出了一些什么! 一时间,诸般疑惑也是齐齐涌上他们心头。 若刚才那位不是他们家老祖宗,又会是谁 若是敌人,为何这数百年来,不曾对他们宗族做过任何不利的事情 "苏道友,你……会否看错了" 魏韫禁不住传音再问。 苏奕抬眼看了看天穹,再过不到一个时辰,这一夜就将过去。 "信与不信,很快就会见分晓,待会无论我做什么,还请三位莫要阻挠。" 苏奕传音吩咐道。 魏钟溪等人皆沉默了,神色阴晴不定。 —— ps:今天照旧,两章一起更~有月票的道友,请不吝投喂吖~ 第八百零二章 沐猴而冠 魏钟溪欲言又止。 魏韫和魏丞心绪翻腾,思绪如麻。 三位魏家当代的大人物的心境,都被苏奕那番话搅乱了。 "族长,待会若苏道友万一真要做什么,我们……真不阻止" 半响,魏丞忍不住单独传音给魏钟溪。 魏钟溪强自按捺住内心的惊疑,沉声道:"老祖宗有着玄照境大圆满层次的修为,这苏奕就是想做什么,又焉可能是老祖宗的对手" 魏丞顿时明白了魏钟溪的意思,待会无论发生什么,不插手,不阻止,且看一看,苏奕所说的那个惊悚无比的事情,究竟是不是真的! 时间点滴流逝。 苏奕负手于背,伫足在那,静静等待,浑没有一丝焦躁。 这金霞岭本就是魏氏一族的禁地,这数百年来,只有魏道远孤零零一人在此闭关。 以至于此时,苏奕他们虽伫足在这山脚下,却不曾引起任何注意。 "马上就将天亮了……" 魏钟溪暗自喃喃。 就在此时—— 嗖! 一道瘦削的身影,忽地从半山腰处走出,迈步朝山脚走来。 老祖宗!! 魏钟溪等人脸色齐齐一变,一眼就认出那道身影。 这让他们心中皆生出一抹不好的预感。 老祖宗在这时候走出闭关之地,又是要做什么 与此同时,他们耳畔响起了苏奕的传音: "记住,莫要阻止,否则若让他逃了,事情就坏了。" 这番话,让魏钟溪他们脸色又是一阵变幻。 "嗯你们……为何不曾离去" 极远处地方,魏道远也发现了苏奕等人,不由微微一怔,当即顿足。 "我原本就已经打算离去,可却忽地又想起一件事情来,正准备向你请教。" 苏奕说着,已迈步走过去,步履不疾不徐。 "原来如此。" 魏道远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道,"小友还有什么不解的地方,尽管说来便是。" 苏奕也笑了,道:"我在想,不是说千面鬼猴一族的角色,早在亘古以前就已经死绝了,这世上怎会又冒出来一个,不知道,你能否为我解答" 声音回荡时,苏奕已经来到魏道远十多丈之地。 "千面鬼猴!" 山脚下,响起魏钟溪的低呼声。 这位魏氏的族人,终究没能按捺住内心的惊涛骇浪,在此刻失态了。 魏韫和魏丞也愣在那。 苏奕这番话,无疑是在说,他们家老祖宗,是一只千面鬼猴假扮的! 这让他们如何不惊 须知,在幽冥界,千面鬼猴一脉早在亘古以前就已经绝迹,在这漫长的岁月中,甚至都很少人知道,在幽冥界中曾有这样一支族群曾存在过。 但身为魏氏族人,魏钟溪他们自然知道千面鬼猴一族的底细。 这个族群的强者,生来拥有一种不可思议的天赋,能够幻化成任何人的模样。 并且无论是气息、容貌和举止,皆不会露出任何破绽,俨然可以鱼目混珠,以假乱真。 就是皇者人物用神念进行感应,都会被骗到! 至于皇者之下的角色,要想分辨出千面鬼猴,几乎是无法做到的事情。 故而,千面鬼猴一族的强者,也最让人忌惮。 因为你根本不知道,这一族的强者是否会幻化成你最不设防的人,突然将你杀害! 据传在亘古以前,就是因为千面鬼猴一族的一位强者,得罪了一位手腕通天的大能者,结果被这位大能者一怒之下灭掉全族。 以至于千面鬼猴一族,就此消逝在历史长河之中。 可现在,苏奕却说,他们家老祖宗是一只千面鬼猴所假扮,这自然就太骇人听闻了。 "千面鬼猴" 远处,魏道远眉头皱起,不解道,"小友怎会忽然问起这个问题来" 他毫无慌乱之色,从容镇定,就连身上的气息,都呈现出皇者独有的神韵,威势如天。 可苏奕眸子中却泛起一丝讥诮之色,道:"很简单,因为我发现,今晚有一只猴子,用拙劣的把戏,给我诠释了什么叫沐猴而冠,滑稽可笑。" 魏道远皱眉道:"小友,听你的意思,莫非是在讥笑我这未免也太放肆!" 说到最后,声音已带上一抹寒意,一身气息也随之变化。 仅仅那等威势,如若铺天盖地的洪流般,笼罩八方,惊得魏钟溪等人无不毛骨悚然,有窒息之感。 "道友,你会否是认错了" 魏钟溪再忍不住开口道。 "你且看着便是。" 苏奕笑了笑,再次迈步上前,似浑不受魏道远一身恐怖威势的影响。 魏道远露出震怒之色,道:"好一个不知死活的小东西,我敬你今夜救我魏氏族人,不欲与你计较,你却蹬鼻子……" 话没说完,苏奕已抬手一剑朝魏道远斩去。 唰! 炫亮耀眼的剑虹,划破夜空,照亮金霞岭,直似一片青冥裹挟着耀眼的晨曦垂临人间。 原本震怒的魏道远,面对这一道剑气,眼神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身影蓦地一闪,撤离原地。 唰! 剑气斩在他原本伫足之地的虚空时,忽地停顿住,而后无声无息地消散不见。 连一株花草都不曾伤到。 那等对力量的运用,妙到巅峰。 "你倘若是魏道远,为何要躲" 苏奕笑起来,神色间尽是不屑。 魏钟溪他们也都满脸惊疑,是啊,以老祖那玄照境大圆满层次的修为,何须躲避 "我……" 魏道远正要说什么。 苏奕的身影忽地凭空消失在原地。 魏道远脸色骤变,身影倏尔化作一道血光,朝远处天穹掠去。 几乎同时,在他手掌间,出现一个灰扑扑的秘符。 此符名唤"天涯咫尺",只需捏碎,便是远在天涯的距离,也可在咫尺间抵达。 简而言之,这就是一个神异无比的逃遁秘符,极为珍贵,一经施展,就是皇者也休想阻拦! 不过,或许正是因为太过珍贵,魏道远在逃跑的时候,并未将其捏碎,而是攥在了手中。 唰! 一道峻拔的身影凭空出现,挡在魏道远前路上。 赫然是苏奕。 而比苏奕身影更快出现的,则是一道剑光。 那剑光直似凿破万古虚空的一抹流光,快到不可思议。 魏道远惊得发出一声怪叫,猛地发力,要捏碎天涯咫尺符。 噗! 他手腕剧痛,而后就看到,握着天涯咫尺符的右手,带着一片血水抛空而起。 被苏奕一把抓在了手中。 "该死!" 魏道远亡魂大冒,顾不得断手之痛,猛地张口一吐。 一片浑浊的血光暴冲而出,光焰沸腾,弥散出毁天灭地般的波动。 仔细看,那赫然是一颗浑圆剔透的血色宝珠,才婴儿拳头大小,覆盖着无数扭曲如蚯蚓似的古怪道纹。 轰! 虚空爆绽,天地乱颤。 这血色宝珠的威能,竟是恐怖之极,完全不弱于玄照境皇者的一击! 这一瞬,远在山脚处的魏钟溪等人都不由骇然,这样的一击若爆发,他们魏家这片禁地,怕都得遭受破坏不可! 却见苏奕抬手,轻描淡写地随意一抓。 嗡! 迎面而来的血色宝珠,产生剧烈的颤抖,而后被苏奕的掌指牢牢钳制,轻松镇压。 "这……" 魏道远惊得瞳孔瞪大,满脸难以置信。 而魏韫则想起,今夜在那处禁地之中,苏奕就曾用两根手指,降服"血妖天殇"这等由玄幽境妖皇所留的重宝! 现在发生的这一幕,俨然有异曲同工之妙! "若我没看错,这血色宝珠当叫做‘血河珠’,是你们千面鬼猴一脉的独门秘宝,唯有皇者才能炼制出来,一击之下,如血河乍泄,不弱于玄照境初期皇者的一击。" 苏奕把玩着手中的血色宝珠,悠然开口。 而说话时,他目光则看向魏道远。 被他那深邃的眼瞳盯着,让魏道远脸庞惨白,神色间尽是惊恐,似崩溃了般,转身就逃。 可他身影尚在半途,就被苏奕那修长的大手抓住脖颈,如攥住鸭脖子似的拎了起来。 就连他一身的力量,都被彻底禁锢,连抬起手指头的力量都丧失掉。 自始至终,完全没有任何挣扎的机会! 当看到这一幕,魏钟溪他们一个个如遭雷击,就像内心一直坚守的信念彻底崩塌般,彻底呆滞在那。 自家老祖,是何等强大的皇境大能,怎可能如此不堪 而这,无疑意味着,苏奕之前所说是真的,眼前的老祖是被人假扮的!! 这对魏钟溪他们而言,无疑是一个沉重无比的打击。 果然,就见随着苏奕掌指发力,被他攥着脖颈的魏道远,浑身猛地爆绽出一片乌黑的光霞。 当光霞散去,就见魏道远已经彻底变了模样,化作一个脸色惨白,尖嘴猴腮的矮小老者。 连一身气息,都似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呈现出灵轮境修士的力量波动。 魏钟溪他们看到这,已是面如死灰,失魂落魄,真相就在他们面前,哪怕再不愿意,也由不得他们不相信! "你……你究竟是谁" 矮小老者惊恐大叫。 "这里可不是谈话的好地方。" 苏奕目光一扫魏钟溪等人,道,"你们也来吧。" 说话时,他一手拎着矮小老者,迈步虚空,朝金霞岭半山腰处行去。 其背影峻拔,青衫猎猎,远远望去,直似狩猎而归的谪仙。 超然出尘。 第八百零三章 通灵子母玉 魏钟溪率先清醒过来。 这位魏氏族长在此刻展现出一位掌权者的冷静和沉稳,飞快道:"之前的动静,必会引来族人询问,大长老,你来镇守此地,莫要让任何人靠近金霞岭。" "也莫要泄露之前的任何消息!" 魏钟溪很清楚,老祖宗是生是死,还未可知,这时候,若让族人得知刚才发生的事情,他们魏家非发生动荡骚乱不可。 而这样的消息传出去,也必会引来不可预测的风波! "是!" 魏丞深呼吸一口气,肃然领命。 "魏韫,你和我一起去见苏道友。" 说着,魏钟溪已大步朝金霞岭半山腰处掠去。 魏韫紧随其后。 "只希望……老祖宗可千万不要出事……" 魏丞心中喃喃。 半山腰。 魏道远闭关的洞府内,约莫有百丈范围,修建的像是一座宫殿似的,摆设却极为简朴。 当魏钟溪和魏韫进来时,就见苏奕懒洋洋躺在一张藤椅中,而原形毕露的那个千面鬼猴族强者,则瘫坐在藤椅前。 "我查看过了,这洞府内,并没有你们家老祖宗。" 苏奕拿出一个酒葫芦,饮了一口,"换而言之,他现在是生是死,只有问问这孽障才清楚。" 此话一出,魏钟溪和魏韫目光皆齐齐看向那千面鬼猴族强者。 此人尖嘴猴腮,一袭灰袍,看起来很苍老,此时瘫痪在那,面色惨白,写满惊恐和忐忑。 这位前面鬼猴族的灰袍老者结结巴巴道:"我……真不知道魏道远大人是生是死。" 魏钟溪和魏韫眉头皱起。 魏钟溪眸泛冷电,直接提议道:"苏道友,审讯逼问太过麻烦,不如直接进行搜魂如何" 一只猴子,却冒充他们魏家老祖宗数百年之久,这让魏钟溪感到无比的愤怒和耻辱。 灰袍老者惊得亡魂大冒,颤声道:"不妥,小老神魂内有着一道禁印,一旦被碰触,就会瞬间要了小老的命!" 此话一出,魏钟溪和魏韫齐齐一惊。 这灰袍老者也有着灵轮境修为,且本身还是千面鬼猴族的强者,最擅长幻化之道,又是何等存在,在其神魂内留下足以致命的禁印 似是唯恐苏奕他们不信,灰袍老者焦急解释道:"不瞒各位,小老也是被人胁迫,才不得不如此。" 苏奕打断道:"是谁逼你的" 灰袍老者露出苦涩之色,道:"说出来诸位可能不信,三百多年前,小老被那家伙胁迫的时候,连对方是男是女都不知道,更别提知道对方的模样和来历了……" 苏奕眼眸微眯,道:"果然是那家伙。" 魏钟溪忍不住道:"道友知道那人的身份" 苏奕摇头道:"我只知道,正是此人破解了那处封印禁阵,也曾进入过那处禁地。" 魏钟溪和魏韫皆惊疑不定。 苏奕道:"按你这么说,也是那神秘人让你冒充魏道远的" "正是!" 灰袍老者连连点头。 苏奕再问:"你既然能冒充魏道远,必然亲眼见过他,当时,他的处境如何" 灰袍老者不假思索道:"当时,是在夜魔城中的一座酒楼内,我被那神秘的家伙带着,见到了魏道远大人。" "当时,他看起来并未受伤,只不过举止却有些奇怪。" 听到这,苏奕道:"具体说说。" 灰袍老者露出思忖之色,道:"当时,魏大人独坐在那,一动不动,神色木然,就像……没了灵魂的行尸走肉般。" 听到这,魏钟溪和魏韫脸色都变了,心中发紧。 就见灰袍老者继续道:"对了,当时那神秘的家伙说,让我牢牢记住魏大人的模样和气息,也是在那时,魏大人抬头看了我一眼,说了一句奇怪的话。" "什么话" 魏钟溪催促道。 灰袍老者清了清嗓子,模仿着魏道远的声音,道:"千面鬼猴瞒得住魏家所有人,但却瞒不过他。" 声音低沉木然,毫无情绪波动。 魏钟溪皱眉道:"没有了" 灰袍老者惶恐道:"真没有了。" 魏韫问道:"这个‘他’是谁" 灰袍老者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一下坐在藤椅中的苏奕,嗫喏道:"或许……是眼前这位大人" 这千面鬼猴族的强者,的确是被苏奕之前展露出的手段彻底吓到了。 到现在,都无法想象,一个灵相境少年,究竟是如何看破自己的身份,又是如何能在抬手之间,将"血河珠"这等威能恐怖的宝物降服的。 苏奕 魏钟溪和魏韫一怔。 想一想,今夜正是苏奕揭穿了这千面鬼猴族强者伪装! 只是,苏奕才仅仅十七八岁的年龄,而老祖宗说这句话时,可是在三百多年前! 这明显对不上号。 "难道说,老祖宗口中的‘他’,是苏奕的某位长辈" 魏钟溪有些惊疑。 若如此,就好理解了。 苏奕可没有心思理会这些,他再问道:"当时那神秘人如何说" 灰袍老者连忙道:"那神秘人闻言,只是笑了笑,说最好瞒不住。之后,我就被那家伙打晕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就出现在了这座洞府内。至于魏大人是死是活,就完全不清楚了。" 苏奕登时沉默了。 无疑,他神秘人是冲着他苏玄钧而来! 并且,对方很清楚,千面鬼猴族的幻化之道,瞒不过自己的法眼! 苏奕问道:"那神秘人当时可曾对你有什么交代" "有。" 灰袍老者点头,"他说,若以后有人能够和那处禁地中的朱雀凶魂对谈,就让我和对方见一面,牢牢记住对方的容貌。" 这番话一出,魏钟溪和魏韫皆感到有些匪夷所思。 因为就在今夜,苏奕就曾在那处禁地中,与那只被镇压的朱雀凶魂对谈! 而按照灰袍老者的说法,三百多年前的时候,那神秘人似乎已经预料到会有这一天来临! 这如何不让人震惊 苏奕却并不奇怪,换做是他,同样也能做出类似这种未卜先知的"局"。 他饮了一口酒,道:"然后呢" 灰袍老者低声道:"当时,那神秘人交给我一块黑色玉石,但却并没有告诉我此物的来历和用途,只说让我见到对方后,就找个机会立刻……逃走。" 魏钟溪和魏韫顿时明白过来。 之前,灰袍老者之所以离开洞府,就是为了逃走! 不过,苏奕却似早料到会如此,便在金霞岭山脚下守株待兔。 想到这,两人不禁多看了苏奕一眼。 当时的苏奕,又如何推断出这一点的 何止是他们两人,就连灰袍老者内心也困惑无比。 苏奕哪会看不出他们心中所想,但他并未解释,道:"把那块黑色玉石拿来我看看。" 灰袍老者连忙从袖口中取出一个黑色木盒,双手呈上。 黑色木盒并非什么宝物,也没有藏着什么玄机,苏奕拿在手之后,直接将木盒打开。 就见木盒内,放着一块形似鹅卵,通体黝黑的玉石,玉石表面,覆盖着一层幽邃神秘的光泽。 当看到此物,苏奕忽地从藤椅上坐直身躯,眉头一点点皱起,那清俊的面庞也变得明灭不定。 这让魏钟溪等人皆意识到,苏奕应该是识破了此物来历! "你们先带着此人离开洞府。" 许久,苏奕打破沉默,吩咐魏钟溪。 这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魏钟溪和魏韫对视一眼,皆点头答应,当即带着那灰袍老者离开了洞府。 四下无人,苏奕这才抬手,将那黑色玉石从木盒中取出,指尖如犀利的刀锋般,在黑色玉石表面一阵刻画。 顿时,一阵阵灰暗的光雨似玉石碎屑般飘洒而下。 那黑色玉石表面,则被苏奕镌刻出一幅玄奥繁密的禁图,当这一幅禁图成形那一瞬,光霞氤氲,涌现出一圈圈奇异神秘的空间涟漪波动。 远远望去,在苏奕掌指间,就似浮现出一个黑色的空间漩涡般,诡异渗人。 苏奕静静看着这一幕,没有感到任何意外。 此物名唤"通灵子母玉",由灵犀兽的独角炼制而成,分作一子一母,其妙用和"他心通""千里眼""顺风耳"这些神通有些类似。 手持通灵子玉者,只需在其上镌刻‘通灵敕令’,哪怕相隔重重界域壁障,也能够被另一个手持通灵母玉者感应到,并进行对谈。 这等宝贝,稀罕之极,原因就在于,灵犀兽太过罕见了,可遇不可求。 哗啦~ 很快,苏奕手中的通灵子玉一颤,释放出一阵阵灰色的光霞,让得这座洞府也陷入一种压抑灰暗的光影中。 与此同时,一阵激烈的厮杀战斗声,忽地从通灵子玉内响起! 其中还夹杂着神魔咆哮般的长啸、天地山河破碎般的轰鸣、如雷霆般震撼人心的宝物碰撞之声。 让人只听声音,恍惚间仿似置身在一片神魔征战般的血腥战场中,到处是崩坏、死亡、血腥的景象。 苏奕皱了皱眉,没有理会。 很快,那激烈厮杀的声音变小许多。 似乎,手握通灵母玉的那位强者,远离了那片恐怖的战场。 直至许久,连激烈厮杀的声音也听不见了,只有一阵阵凛冽的风声在呼啸,平添寂寥苍茫之意。 只是,那手持通灵母玉的人,却一直没有说话。 就仿佛在等苏奕先开口。 —— ps:照旧,今天的两更一起发~ 第八百零四章 答案! 苏奕坐在藤椅中,静静等待。 仿佛只要对方不出声,他就能一直等下去。 以至于,那通灵子玉中,只有一阵阵凛冽的风声在传出。 时间点滴流逝。 通灵子玉上镌刻的"通灵敕令"光泽渐渐变得黯然。 当敕令的力量彻底消褪,这块通灵子玉就会彻底碎裂。 但苏奕没有再等下去。 啪! 随着掌指发力,手中的通灵敕令化作粉末碎屑飘洒。 倒不是苏奕失去耐心,而是感觉这样耗下去,已没有任何意义,徒劳消耗时间。 不过,虽然不清楚那神秘人究竟是谁,但苏奕已经敢肯定,对方定是自己前世的一个"熟人"! 会是谁呢 有些难猜。 但苏奕也懒得去揣测。 当对方察觉到自己还活在这世上,以后迟早会再次找来。 并且,极可能会重返这阎浮大山,查探和自己有关的事情! "不管你是谁,我可很期待和你见面的那一天……" 苏奕喃喃。 一个能够破解自己前世所留的封印禁制之人,却没有带走自己留在那处禁地的偷天伞。 反倒是对方似早已料到,自己会前往魏氏一族寻找魏道远查探消息,于是安排了一个千面鬼猴族的角色,手持通灵子玉等待自己。 在这些安排中,对方没有表露出任何的恶意,一切的目的,都似乎为了验证自己究竟是生是死。 若如此推断,魏道远应该也并未遭难。 如此,就足够了。 "崔龙象那老家伙曾提醒,让我重返幽冥时,不要泄露身份,可如今看来,这世上已经有人知道,我苏玄钧已经回来了……" "不过,倒也无所谓,管他是敌是友,当见面时,自可真相大白。" 苏奕思忖时,已从藤椅中起身,朝洞府外行去。 洞府外,晨曦破晓,天色大白。 这一夜之间,看似发生了很多事情,可对苏奕而言,真正值得留意的,无非是那个神秘人的身份罢了。 至于留在那处禁地内的偷天伞,姑且留着便是。 他曾答应朱雀,三年内会再来一趟。 他唯一希望的是,那个神秘人最好能够在三年内出现。 …… 一片动荡血腥的世界中。 极远处天边,正有一场恐怖的大战在上演。 耀眼的神辉撕裂长空,璀璨的宝光肆虐十方,神魔嘶吼般的咆哮,震得天地乱颤。 一道道宛如神祇般的身影,在那里激战厮杀,神威盖世,恐怖无边。 有盖世皇者指天打地,杀伐如狂。 有庞大的兽影横移虚空,仅仅身上飘散出的气息,就压塌虚空,崩碎山河。 那是一场混战,杀得日月无光,让整个世界位面都陷入一种混乱、动荡、崩坏般的末日景象中。 而在距离这片战场极远处,虚空中横亘着一条瑰丽耀眼的空间裂痕,像是一道天堑般,将整个世界位面分成了两半。 空间裂痕一边,是动荡混乱的厮杀征战之地。 而在另一边,则是一片漫无边际的荒原。 荒原上,寸草不生,生机枯竭,常年笼罩在一片昏沉的暮色中。 天地间,唯有凛冽刺骨的风在呼啸,透着苍茫萧瑟之意。 一道绰约的身影,抱着膝盖坐在荒原上的一座小丘陵上,昏沉的暮光照在她身上,显得格外的孤独。 她眉眼弯弯,头戴一顶莲冠,身着裁剪合体的黑色裙裳,像纤秀精致的蔷薇花瓣似的,衬得其身影修长窈窕,露出的肌肤,则洁白如瓷,细腻若羊脂玉。 她明显刚经历过一场大战,身上有多处血痕。 可她却浑不在意这些,双手环抱着膝盖,静静坐在那,那一对清澈隽秀的眸子中,有止不住的泪水静静地流淌而下。 在她身前的地面上,则摆放着一块黑色的玉石。 泪水点点滴滴落在那黑色玉石上,像一颗颗透明的珍珠似的摔成一瓣瓣。 哪怕是哭泣,她似都在强忍着什么,压抑无声,清泪如雨。 然而,她那堪称绝色的清美容颜上,却并无悲伤,反倒呈现出一种释然、喜悦、激动般的神色。 "你总算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女子喃喃,声音都带着止不住的颤抖和哽咽。 唰! 一道身影凭空出现。 "前辈,您这是怎么了" 来人一袭战袍,身影伟岸,气息澎湃汹涌,威势滔天,当看到女子落泪的那一幕,不由担忧出声。 "他……他回来了……" 女子深呼吸一口气,扬起俏脸时,眼眶中的泪水悄然蒸发干净,一抹发自内心的喜悦则在眉梢眼角晕染而开。 战袍男子怔了一下,当看到女子身前那一块黑色玉石的时候,他似意识到什么,失声道:"难道是苏大人!" 女子美眸明亮,认真点头道:"嗯!" 战袍男子也不禁大喜,道:"果然,我就知道苏大人那等存在,断不可能无缘无故离世的!对了,苏大人可曾说了什么" 女子登时沉默了。 许久,她望向远处,目光似穿过那一条横跨天地间的空间裂缝,看到了极远处那一片动荡混乱的战场,轻语道:"我……什么也没有跟他说,他也没有说……" 战袍男子一呆,错愕道:"什么都没说" 女子抿了抿唇,点头道:"不错,但我知道,当年我留在那千面鬼猴族修士手中的通灵子玉,已经被他得到。" 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战袍男子不解道:"可前辈为何不和苏前辈说话呢" 女子摇头道:"我一开口,他就会猜到我是谁,我可不想让他知道,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战袍男子兀自很疑惑。 女子笑了笑,绝美的俏脸泛起一抹柔色,喃喃道:"你不懂,他若知道我在这里,肯定会担心我的,而我,再不想让他担心了……" 声音柔润,似有万般深情在其中。 战袍男子顿时默然。 "小魏子,多谢了,三百三十年前,若不是你配合我,在阎浮大山布局,他……便是返回幽冥,怕也不会出于好奇,催动那块通灵子玉。" 女子长身而起,黑色的裙裳飘曳,更衬得她身段纤秀绰约。 而头顶那在暮色下泛着淡淡金霞的莲冠,则让她整个人平添一股威慑天下的凤仪。 战袍男子连忙道:"前辈莫要客气,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只是……我很怀疑,以苏前辈的智慧,怕是已猜出一些事情……" 说到最后,不由有些紧张。 女子莞尔,轻声道:"放心吧,他以后就是知道真相,也不会怪责你的。" 顿了顿,她粉润的唇边泛起一丝俏皮的弧度,道,"起码现在,他应该还猜不到,阎浮大山中的布局,是我做的。" "我太了解他的为人了,所以当年才会遮掩一身的气息,连朱雀凶魂也看不透我的身份。这样的话,他才会出于好奇,主动催动那块通灵子玉。" 战袍男子想起当年之事,不由一阵无奈,道:"前辈,您……为何要一直瞒着苏前辈呢" 女子没有回答。 只不过她内心清楚,若让那人猜出自己的身份,以那人的性情,恐怕会一直躲着自己…… "小魏子,从‘幽都’通往外界的阴阳路,何时才会再出现" 女子忽地问道。 战袍男子不假思索道:"阴阳路每隔百年才会重启一次,按时间推断,下次开启时,当在九年之后。" "不过,我们如今是在幽都九大地狱之一的第七地狱,若要返回外界,需要提前一年启程返回第一地狱,才能赶得上阴阳路出现的时机。" 女子微微摇头道:"我问的是天数。" "呃……" 战袍男子努力思忖许久,最终苦笑道,"这就不好说了,等黄泉宫那老酒鬼回来,问一问他就清楚了。" 女子深呼吸一口气,喃喃道:"也好,无非是九年时间而已,我都已经等待数万年,又怎会在意多等几年……" 暮色下,女子怔然出神。 她叫叶妤。 早在很久以前,她就被誉为鬼蛇一族有史以来第一位女皇! …… 忘川域,阎浮大山,魏氏一族。 "苏道友,魏某有个不情之请,有关我家老祖宗的事情,还望您莫要外传。" 魏钟溪躬身见礼。 苏奕颔首道:"可。" 走出那座洞府后,他已经告诉魏钟溪,他们家老祖宗魏道远应该不会出事,这让魏钟溪等人宽心不少。 不过,魏道远毕竟离奇失踪了数百年岁月,在没有确定魏道远的踪迹之前,魏钟溪可不希望,有关魏道远的事情泄露出去。 那样的话,且不说其他,仅仅是夜魔城中,就会滋生不知多少骚乱! 毕竟,没有魏道远这等恐怖的皇境人物坐镇,那些邪魔外道必然不会像以前那般老实了。 "苏道友,那此人又当如何处置" 魏钟溪说的,是那千面鬼猴一族的灰袍老者。 苏奕道:"先禁锢起来,以后那神秘人迟早会返回,到那时,他的生死由那个神秘人来定夺便可。" 魏钟溪点了点头。 而就在当天,苏奕和崔璟琰、老瞎子一起启程离开阎浮大山。 半个月后。 一行人走走停停,终于穿过忘川域,进入六道王域境内。 在很久以前,曾经是六道裁决司之主的古族崔氏,就扎根在六道王域的"紫罗城"内! 第八百零五章 醉仙楼 六道王域。 清晨。 一片溪流淙淙的山谷间,苏奕盘膝坐在溪水旁的岩石上,徐徐从打坐中睁开了眼睛。 自进入幽冥界至今,已过去二十天。 而从忘川域阎浮大山启程离开至今,也已半个月之久。 这半个月来,苏奕并未着急赶路,而是走走停停,时而穿行在茫茫山河之间,体悟天地造化之美,时而游走于红尘俗世之中,体味和其他世界迥然不同的世事百态。 不过,苏奕并未荒废修行。 佛门有云,行亦禅,坐亦禅,语默动静体自然。 对于修行极为苛刻自律的苏奕,便是在跋涉行路的途中,也会腾出专门的时间来淬炼一身道行。 而此时,随着他从打坐中醒来,那一身早已臻至灵相境中期圆满地步的修为,也是如杯满则溢般,顺势迈入灵相境后期! 修为是大道之根。 修为的突破,带来的是一身道行的蜕变,诸如躯壳、神魂,皆随之发生显著的变化。 相比以前,也让苏奕愈发有信心去和玄照境初期的角色一战! 事实上,在苏奕眼中,将玄照境初期的皇者,大致分作了三种。 第一种,是刚踏入玄照境不久,还未曾凝练出一条完整玄道法则的角色。 像孟婆殿三祭祀元琳宁,就是这样的皇者。 第二种,是凝练出一条完整玄道法则的玄照境初期皇者。 这等角色,要比第一种皇者强大不止一筹! 核心就在于,唯有凝练出一条完整的玄道法则,才称得上是真正的皇者。 似第一种角色,虽然已迈入皇道之路,可所掌握的大道力量,却和灵道人物并没有太大区别。 苏奕扪心自问,仅仅以修为而论,换做是灵相境中期的他,碰到一个凝练出玄道法则的皇者,也注定是输多赢少。 没办法,境界差距太过悬殊,对大道力量的掌控,也判若云泥,根本无法用其他办法弥补。 除非动用外力。 第三种,则是凝练出第一流玄道法则的玄照境初期皇者! 须知,玄道法则的品相,也分作三六九等,若细细划分,品类极为繁多。 但能够入得了苏奕法眼,并且可以归入第三种的玄照境初期皇者,必须得拥有第一流的玄道法则! 而这种人物,搁在大荒九州中,也算的上是玄照境初期中的顶尖人物!拥有在此境以一当十,力压群雄的底蕴! 简单来说,第一种玄照境初期皇者最弱。 第二种算得上是真正的皇者。 第三种才算的上是玄照境初期中的翘楚! 除了这三种之外,自然还有更强大的。 不过,那等角色,别说是在这幽冥之地,就是搁在大荒九州中,也属于凤毛麟角般的存在,每一个,皆有着足以震古烁今的旷世风采。 像他前世的小徒弟青棠,在踏入玄照境初期时,就可称作是这种万千年难得一见的惊艳之辈。 对苏奕而言,早在灵相境中期时,他已经拥有击败第一种皇者的底蕴。 而现在,随着他修为迈入灵相境后期,已经有足够的底气去和第二种皇者一争高低! 并且,苏奕自忖,等自己以后迈入灵轮境,或许就足可以去试一试去和第三种皇者掰手腕了! 以上,皆是在修为上对比,拼的是道行和战力。 当然,就是比拼宝物、道法等等力量,苏奕也无惧了。 "苏兄,你修为突破的是不是有些太快了所谓过犹不及,在大道路上,修行太快,可不见得是好事。" 不远处,崔璟琰走来,敏锐察觉到,苏奕修为突破了一个层次,不由惊讶出声。 据她所知,从苏奕当初在苍青大陆破境踏入灵相境,再到如今修为迈入灵相境后期,前后还不到半年时间! 这等修行速度,简直是惊世骇俗。 苏奕不禁哑然。 老瞎子则忍不住道:"璟琰姑娘,苏大人在灵相境都能击败你们孟婆殿的三祭祀,你觉得……苏大人会不清楚修行上的利弊" 崔璟琰顿时语塞,没好气地瞪了老瞎子一眼,道:"就你家苏大人厉害行不行" "走吧,先找个城池饱餐一顿。" 苏奕说着,已迈步朝前行去。 崔璟琰连忙跟上去,声音清脆叮咚,"苏兄,不出七天,咱们就能抵达紫罗城,到时候,我请你去饕餮族开设的酒楼,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美食。" 苏奕笑着答应。 老瞎子也屁颠屁颠跟着,笑呵呵道:"我早听闻,紫罗城饕餮族所开设的‘云香楼’,乃是六道王域的一绝。只可惜,至今不曾体验过,这次若能沾璟琰姑娘的光,去吃一顿,那可就再好不过了。" 崔璟琰道:"谁说要带你去了" 老瞎子神色一滞,哭笑不得。 无疑,这少女还在为自己刚才那番话耿耿于怀。 一个时辰后。 一座城池出现在极远处的大地上。 "前边是‘天罗城’,在很久以前,乃是地府六道司之一‘修罗司’的驻扎之地。" 崔璟琰侃侃而谈,"虽说修罗司早已经消失在岁月长河中,可当初曾执掌修罗司的古族‘邢氏’如今还在,并且是幽冥界九大王族之一。" 苏奕点了点头。 亘古以前,六道王域之地,乃是阴曹地府这个幽冥界至高势力的大本营。 当时的阴曹地府,就宛如世俗中的中央皇庭,下设六道司、裁决司、十大阎罗、五方鬼门等等势力。 六道司分作修罗司、天命司、人灵司、恶鬼司、地狱司、畜生司。 六道司和裁决司一起,驻守于六道王域这片广袤的疆域中,算得上是阴曹地府的中枢势力。 像这幽冥界六域十三界之一的六道王域,其名字中的"六道",在很久以前便代指的是"六道司"。 不过,早在亘古以前,随着阴曹地府这个由许多势力组成的庞然大物倒下,六道司、裁决司之类的势力,也早已消散在历史长河中。 像阴曹地府原本扎根的‘酆都’,到如今早已成为天下皆知的一个"大凶禁地"! 至于崔璟琰所说的古族邢氏,倒的确是修罗一脉的后裔,哪怕是如今,也是幽冥界中一个顶尖层次的古老势力。 这个族群和鬼蛇族一样,皆列入"幽冥九大王族"之中。 一行人交谈时,已来到天罗城中。 此城占地极广,规模宏大,算得上是六道王域中的一座巨型城池,繁华鼎盛,修者云集。 "走,我们去醉仙楼,那可是天罗城最有名的酒楼,其招牌‘烧大鹅’被称作是天罗城七大美食之一。" 甫一进入城中,崔璟琰兴致冲冲地在前带路,"早些年的时候,我曾和父亲曾吃过一次,那滋味到现在我都还念念不忘。除此,还有醉仙楼独门秘制的‘火枣酿’,味道也极好。" 苏奕不禁笑起来,这少女一谈起吃的,两眼发光……明显也是个吃货! 不过,这倒也是游历红尘的乐趣所在。 修行问道,终究太枯燥。 而在红尘万象之中,则可让修行者体会到真正的烟火气息,世事百态,众生各业之中,处处皆学问,各藏有真谛。 诸如衣食住行,生老病死,则是谁也逃不掉的。 哪怕是修士,谁敢妄言自己永恒不灭 当抵达醉仙楼,虽然是上午,可此地却早已宾客满座,生意火爆之极,不止没有空位,外边等待的人还排着一条长龙。 见此,崔璟琰顿时皱眉,道:"还真是令人失望啊……" 她可不想为了吃一口好的,就傻乎乎地在外边等待,不值当。 "那就去别处。" 苏奕更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排队上。 一直不做声的老瞎子此刻忽地低声道:"苏大人,从进入此城之后,我就感觉有些不对劲,直至现在,终于敢断定,有人在暗中盯上了我!" 苏奕一怔,不动声色道:"可知道是谁" 老瞎子飞快道:"暂时还没有辨认出来,但我敢肯定,那藏在暗中的家伙,就在这片街区附近。并且,此人明显是个高手,极为警惕谲诈,每当我有所察觉时,那种被盯住的感觉就会消失不见。" 苏奕若有所思道:"这么说,对方极可能已识破了你的身份。" 须知,他们三人中,最受人瞩目的便是崔璟琰,少女姿容极出众,风姿绝代,如若仙子临尘般,走到哪里,都会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就像现在,也不例外。 可在那暗中,却反倒有人盯上了老瞎子,这无疑意味着,对方分明认出了老瞎子的身份,并且还唯恐跟丢了! 老瞎子压低声音道:"应当如此,我已经动用夜游符,无论是谁,待会定可以查个一清二楚。" 苏奕点了点头。 而此时,一道透着惊喜的声音忽地从醉仙楼高处响起: "璟琰姑娘!你怎地在这里" 声音响起时,就见醉仙楼那足有三十丈高的最高层楼阁轩窗处,一道身影猛地跳了下来。 瞬息间,就似羽毛般,飘落在崔璟琰身前。 人们这才看清楚,这是一个俊眼修眉,仪表堂堂的玉袍男子。 那卓尔不群的身影立人群中,如珠玉在瓦砾间。 —— ps:照旧。 第八百零六章 葬道冥土! 玉袍男子的出现,引来附近人群一阵骚动。 邢岳! 幽冥九大王族之一古族邢氏后裔,天罗城首屈一指的贵胄公子! "阿鼻炼狱道的气息,看来,此人乃是邢氏嫡系后裔,继承其祖传的‘阿鼻修罗经’。" 苏奕虽不知道玉袍男子姓名,但却一眼就从对方的气息中,看出了对方的来历。 古族邢氏,本就是古修罗一脉,其祖传道经和"阿鼻炼狱道"有关,核心是挖掘血脉之力,唤醒真正的修罗之血。 "你这喜欢拈花惹草的小白脸怎会在这里" 崔璟琰讶然。 邢岳眉宇浮现一抹尴尬,道:"我今日正在这醉仙楼宴请一些好友,不曾想,却无意间看到了璟琰姑娘你。" 说着,他目光一扫四周,而后笑容热情道:"璟琰姑娘,你们也是来用餐的吧,走,我已经订下最顶层的‘揽月阁’,一起去便是。" 崔璟琰却把目光看向苏奕,道:"苏兄,你意下如何" 邢岳不由讶然,这才重新打量了崔璟琰身旁那个之前被他忽略的青袍少年一眼。 苏奕微微颔首道:"可。" 崔璟琰这才瞥了一眼邢岳,道:"小白脸,你来带路。" 邢岳苦笑道:"我的姑奶奶哎,这么多人看着,给我留点面子行不" "不行。" 崔璟琰回答的毫不客气。 邢岳顿时语塞。 "苏兄,此人是古族邢氏的后裔,一个自诩风流,实则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不过,品性倒也不坏。" 崔璟琰介绍道,"你若嫌他碍眼,大可以不理会他。" 邢岳被挖苦得笑容发僵,可他清楚崔璟琰的秉性,倒也并未生气。 反倒是崔璟琰这番话,让他愈发意识到,眼前这青袍少年怕是大有来历! 须知,在六道王域的顶尖势力中,谁不知道崔璟琰这位大小姐的性情是何等孤傲骄横 可此时,崔璟琰就是被邀请,都还得征询苏奕的意见,这让邢岳如何不惊讶 邢岳收敛了一下心思,上前见礼,爽朗笑道:"敢问这位公子是" 不等苏奕开口,崔璟琰就不耐道:"让你带路,哪来那么多废话,待会再寒暄不行" 邢岳一阵苦笑,摸了摸鼻子,歉然地朝苏奕笑了笑,这才老老实实上前带路。 在那些排队等待的人们复杂目光注视下,一行人随着邢岳一起,畅通无阻地进入醉仙楼。 第九层,揽月阁。 装饰得美轮美奂的阁间内,早坐着七八个男女。 仅从衣着打扮而言,便知道这些男女来历非凡。 人以群分,物以类聚,事实上能够和邢岳这等顶级大族的公子哥同坐一室的角色,自不可能是寻常之辈。 不过,当邢岳带着崔璟琰、苏奕他们进来时,在座那些男女几乎是一起起身。纷纷向崔璟琰见礼。 "璟琰姑娘,好久不见了。" "璟琰姑娘,您还记得我么,三年前的时候,我曾和祖父一起前往孟婆殿做客,有幸见过您一面。" ……这些男女,言辞热忱,神色间或多或少都带着敬色。 面对这些寒暄,崔璟琰只点了点头,道:"我们只是路过,吃过饭就会离开,你们也莫要客气。" 轻描淡写的话语,态度也略显矜持和冷淡。 可那些男女却没人感觉不合适。 别说在这天罗城,就是在整个六道王域,谁不知道崔璟琰这位大小姐是崔氏一族的掌上明珠 接下来,众人陆续落座。 崔璟琰吩咐道:"小白脸,你再重新张罗一席酒菜。" 她明明是客人,但却显得很不客气。 邢岳却一点不着恼,笑吟吟道:"这哪还用璟琰你来吩咐,我早已经交代下去。" 崔璟琰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快,一桌珍馐美味便呈上来,尽是各种珍贵灵材烹饪而成。 尤其是那招牌菜"烧大鹅",据说是用了上百种灵料一起烧制,仅仅价格,便在三百块七品灵石! 一般的修士,注定无福消受。 苏奕尝了尝,滋味的确很独特,肉质外焦里嫩,夹杂着淡淡的果木香气,吃进肚里,蕴含在鹅肉中的灵气则会化作涓涓细流在肠胃间扩散而开,让人大有飘飘然之感。 "滋味如何" 崔璟琰眨巴着美眸问道。 苏奕颔首道:"不错。" 崔璟琰登时笑起来,亲手为苏奕倒了一杯火枣酿,道:"你再尝尝这个。" 在座众人,将这一幕幕尽收眼底,虽不曾说什么,心中却着实吃惊不已,看向苏奕的目光都不禁发生微妙的变化。 之前时候,崔璟琰已介绍过苏奕和老瞎子,只不过,仅仅只提了一下名字而已,关于两者的来历,一字未提。 可这时候,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那苏奕来历不简单! 毕竟,他们还从不曾听说,在这六道王域年轻一代中,有谁能当得起崔璟琰这般礼待的!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中,以邢岳为首的这些年轻男女,纷纷向苏奕敬酒,言辞之间极为客气。 就是老瞎子,也不曾被他们冷落。 苏奕心如明镜,哪会不清楚,这些男女敬的不是自己,而是在座的崔璟琰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 此来天罗城,无非是吃顿好的,而后继续赶路罢了。 至于在座这些年轻人,无非是萍水相逢,以后怕是不可能再会有交集的时候。 "璟琰姑娘,你可曾听说在前段时间,发生在苦海深处的那件事情" 邢岳忽地出声。 "何事说来听听。" 崔璟琰有些疑惑。 "前不久,据传在苦海深处,出现了一座神秘的古老遗迹,这处遗迹位于一片血色海域中,形似一个巨大的陆地,只是,没有人知道那片陆地有多大,又藏着什么。" 邢岳神色间透着一丝惊疑,"原因就是,那处古老遗迹笼罩在一片辉煌璀璨的道光之中,仿似大道帷幕般,将那片遗迹完全遮掩,哪怕能被看到,可当要靠近过去时,却又变得遥远无比,仿似天上星穹般遥不可及。" "据说如今已经有不少皇者前往查探,可无一例外,也都无法靠近过去,简直和海市蜃楼般虚无缥缈。" "不过,所有人都在说,那处遗迹是真实存在的,因为一直有神秘的道音从那处遗迹中传出,似是古老的诵经之音。" "神异的是,不少强者在聆听到那神秘的道音后,陷入悟道的境地中,一举打破自身境界枷锁,实现道途上的惊人蜕变。" "可同样的,也有人在聆听道音时,忽地走火入魔,身陨道消!" 听到这,苏奕都不由露出异色,想起一些事情来。 再看崔璟琰和老瞎子,皆动容不已。 无疑,这样的秘闻,令两者也很吃惊。 就见邢岳继续道:"而据我老家老祖宗所说,那处古老遗迹,极可能就是早在亘古时就已经消失的‘仙魔战场’!并且,如今这世上也在流传,说那古老遗迹是疑似是‘仙魔战场’,只是无人敢肯定罢了。" "不错,我也听说宗族的长辈谈起过此事,据称那处古老的遗迹,是在半年前的时候出现的,只不过,消息传到六域十三界时,则要晚了许多。" 一个银袍青年轻声道。 "据说,六域十三界的许多顶尖势力,都在得到消息后,陆续派出力量,前往苦海深处查探。" "这件事,我也有所耳闻。" 在座其他人纷纷开口。 "仙魔战场……" 崔璟琰则感到一阵疑惑。 她是最近才从苍青大陆返回幽冥界,还是头一次听说这等神秘离奇的传闻。 下意识地,少女忍不住把目光看向苏奕,道:"苏兄可知道这处遗迹" 苏奕饮了一杯火枣酿,随口道:"打探这些做什么,和你关系又不大。" 崔璟琰:"……" 她敢断定,苏奕肯定知道那处古老遗迹,只是不愿说罢了。 少女却不罢休,追问道:"那你能否告诉我,那处遗迹是否是‘仙魔战场’" 在座众人都不禁惊讶,看崔璟琰的样子,分明是认为,那名叫苏奕的青袍少年,似是知道那处古老遗迹的事情。 一时间,他们也都把目光看向了苏奕。 就见苏奕随口道:"仙魔战场只是后世人口口相传的称呼,那地方最初的名字,应该叫‘葬道冥土’,当然,称呼而已,叫仙魔战场也没区别。" 葬道冥土! 众人都不禁怔然。 看这情况,苏奕果然对那处古老的遗迹有所了解! 而对此,崔璟琰已经见怪不怪,只不过苏奕这番话,非但没打消她内心的疑惑,反倒把她的好奇心完全勾起来了。 不过,就在少女打算追问时,苏奕已经提前开口道:"其他的事情,你还是不知道为好。" 葬道冥土那等地方,堪称是苦海中最凶险的禁地之一。 皇者都不见得能闯入进去,就是闯入进去,也不见得能活着回来! 这等情况下,苏奕自然没兴趣和崔璟琰多谈此事。 事实上,就连苏奕都没想到,葬道冥土这等亘古以来就埋藏在苦海深处的大凶禁地,竟然横空出世了。 并且,如今还引发天下瞩目。 这无疑显得很反常! 第八百零七章 守株待兔 苏奕目光忽地看向邢岳,道:"最近这段时间,苦海深处是否还有其他惊变发生" 邢岳摇了摇头。 崔璟琰忍不住道:"苏兄,你问他们,注定只能得知一些不切实际的传闻,等到了紫罗城,见了我家老祖宗的时候,他肯定知道更多和苦海有关的消息。" 邢岳等人皆暗吸一口凉气,彻底被惊到了。 崔璟琰,竟要带这青袍少年,去见裁决冥尊大人!! 对方究竟是谁 为何会被崔璟琰如此看重 须知,就是他们各自背后的绝大多数宗族长辈,都不见得够资格去面见裁决冥尊崔龙象! 苏奕看了看少女,最终还是没有把崔龙象早已前往苦海的事情说出来。 在宴席即将结束的时候,这揽月阁紧闭的大门忽地被人从外边蛮横地推开。 "谁" 邢岳脸色一沉,颇为恼火。 这是醉仙楼最顶层,并且早被自己订下,哪个狗胆包天的东西,敢在这时候前来打扰 在座那些男女也都露出不愉之色。 不过,当看清来人身份时,邢岳和那些男女皆怔住,露出意外之色。 来者共有五人,为首的是一个身着火红战袍,头戴羽冠的男子。 在其身后,跟着两男一女,以及一个相貌平庸,极容易被人忽略的灰袍老人。 为首的火袍男子目光一扫在座众人,就看向崔璟琰,大笑道:"哈哈,璟琰小姐果然在这里!" 眼神、言辞和仪态,皆透着睥睨张扬之意。 "曲明,你不请自来,还破门而入,是不是太无礼了" 邢岳起身,脸色有些阴沉。 不过,苏奕却注意到,面对这名叫"曲明"的火袍青年时,无论是邢岳,还是在座那些男女,神色间皆有些忌惮之意。 "苏兄,这家伙是古族曲氏的嫡系后裔曲名,他们祖上,乃是地狱司的掌控者,而在当今天下,古族曲氏也是幽冥九大王族之一。" 崔璟琰飞快传音,"他们家老祖宗‘血荒冥尊’,和我家老祖宗一样,并列于六大冥尊之中。" 少女说话时,秀气的眉梢间带上一抹冷意。 苏奕微微颔首。 "无礼" 火袍男子曲明笑着看向邢岳,悠悠说道,"这天罗城虽然是你们邢氏的地盘,可若敢再这般诋毁我,可别怪我揍你。" "别忘了,年轻一代的较量,你我背后那些老辈人物,可都不会插手。" 顿了顿,他眼神戏谑道:"没有了宗族庇护,仅仅以道行而论,我要揍你的话,也不费吹灰之力。" 邢岳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明显被激怒。 再看在座其他男女,皆噤若寒蝉,默不作声。 曲明说的不错,在六道王域的各大顶尖势力中,从很久以前就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年轻一代的较量,只要不死人,老辈人物不许插手! "曲明,你这是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来了" 这时候,崔璟琰已忍不住冷冷出声。 "璟琰小姐别误会。" 曲明笑着摆手,"我此来,只不过是想和璟琰小姐打个招呼而已。" 说话时,他故作不经意地用目光一扫苏奕和老瞎子,道:"这两位朋友陌生的很,不知是何方神圣" 苏奕放下手中筷子,起身道:"走吧。" 一群不速之客的到来,让他顿时失去享用美味的兴致,自然也就懒得再待下去。 崔璟琰和老瞎子登时起身。 眼见这一幕,曲明脸色一沉,露出不悦之色,这什么意思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中 "朋友,我家公子在问你话呢!" 曲明背后,一个身影高大,肌肤呈古铜色,豹头环眼的蟒袍中年。 他高大的身影挡在大门前,眼神不善地看向苏奕,那眸子深处,有嗜血般的光泽闪动。 那一身属于灵轮境强者的气息,显得格外慑人。 苏奕视若无睹,一步迈出。 砰!!! 蟒袍中年那高大的身影,顿时如遭受到神山撞击,如利箭般倒射出去,砸在对面十多丈外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整个楼层都随之猛地震了一下。 而后,蟒袍中年大口吐出一口血,脸色煞白,脑袋歪斜,躯体软绵绵瘫痪在那,竟是被震得活生生晕死过去! 邢岳等人皆吃惊,瞪大眼睛,这苏奕可真猛啊!! 曲明等人也被惊到,脸色惊疑不定。 蟒袍中年的道行,他们自然最清楚,可谁也没想到,苏奕一步迈出时的威势,竟直接把蟒袍中年镇压得晕厥过去。 这无疑显得太可怕。 至于崔璟琰和老瞎子,完全见怪不怪。 "曲明,你这手下可真是犯贱,难道说,是因为有什么样的主子,就会有什么样的奴才" 崔璟琰冷声讽刺。 说话时,少女见到苏奕已迈步走出大门,连忙和老瞎子一起跟了上去。 "二少爷,是否要阻止" 忽地,那相貌平庸的灰衣老人轻声开口。 曲明神色阴晴不定地摆了摆手,而后朝崔璟琰那远去的倩影说道: "璟琰小姐,七天后,我家长辈就会和大哥一起,前往你们崔氏一族拜会,到时候,我也会跟着一起去,你可千万不能避而不见!" 崔璟琰那离去的身影一滞,但并未停留。 很快,他们一行人的身影就消失不见。 "邢岳,刚才那少年和瞎子,是什么身份" 曲明目光看向邢岳。 "我凭什么告诉你我们走!" 邢岳冷哼一声,带着在座那些男女转身而去。 曲明眉头紧皱,但最终并未阻止。 这里是天罗城,古族邢氏的地盘,哪怕他再轻蔑邢岳,也不能无缘无故地在这里对邢岳大打出手。 曲明望向那灰衣老人,道:"淮伯,之前那老瞎子,是否就是鬼灯挑石棺一脉的传人" 灰衣老人点了点头,道:"应该就是。" 说话时,老人微微稽首见礼道:"二少爷,我打算再去摸一摸那老瞎子的底细。" 曲明不解道:"淮伯,为何要如此" 灰衣老人沉默片刻,道:"奉命罢了,若二少爷想知道其中缘由,等见到族长的时候,一问便知。" 曲明不由讶然,这……竟是父亲的意思 "淮伯,小心些。" 曲明轻声道。 "二少爷放心。" 灰衣老人点了点头,便转身而去。 曲明见此,心中不由一叹。 淮伯并非是他的手下,而是宗族一位玄照境初期皇者,虽然跟随在其身边行事,但充当的是"护道者"般的角色,自然不可能对他言听计从。 曲明敢肯定,哪怕自己拒绝,淮伯也不可能不去找那老瞎子了。 …… 天罗城外。 苏奕一行人遁空朝远处掠去。 "唉,可惜了,那曲明竟然忍住没有阻拦我们。" 路上,崔璟琰有些惋惜道。 苏奕不禁一阵啼笑皆非,无疑,少女原本是想借自己之力,好好收拾曲明等人一顿的。 "璟琰姑娘,那等角色,根本就入不了苏大人的法眼,若去收拾他们,反倒辱没了苏大人的身份。" 老瞎子笑说道。 "不,他们中倒是有一个厉害的角色,当有着玄照境初期的修为。" 苏奕忽地说道。 崔璟琰和老瞎子顿时吃惊。 "该不会是那个貌不惊人的老家伙吧" 崔璟琰推测道。 "不错。" 苏奕点了点头,说道,"对了,之前那曲明说,七天后会和其宗族长辈前往你们家拜访,这是何意" 崔璟琰蹙眉道:"不清楚,但应该不是什么好事了,因为很早以前,我们崔家就和曲氏一族交恶,直至如今,我们两家之间也是势如水火。" 苏奕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不过,他倒是清楚,古族曲氏的"血荒冥尊"曲伯龄,在很久以前,曾在崔龙象手底下吃过一个大亏,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 崔氏和曲氏这两大古族之间的交恶,就是从那时候开始。 嗖! 忽地,一只黑色蝙蝠掠来,落在老瞎子手中时,顿时显化为一张奇异的黑色秘符。 夜游符! 之前在天罗城的时候,老瞎子就曾言,暗中似乎有人盯上了他这个鬼灯挑石棺一脉的传人,但却一直感应不到那暗中之人究竟是谁。 于是,老瞎子在当时祭出了夜游符这件秘宝。 "原来不止一个人……" 老瞎子脸色阴沉,他已打量过夜游符中所留下的画面,发现了三个最有嫌疑的角色。 分别是一个曾端坐在一处茶肆中饮茶的中年道姑、一个曾在街头乞讨的老乞丐、以及一个混迹在人群之中,身影精瘦,须发潦草的男子。 当苏奕他们离开天罗城时,这中年道姑、老乞丐和精瘦男子三个看起来完全不相干的角色,却汇聚在了一起! 老瞎子当即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苏奕。 "那我们就在此等一等。" 苏奕目光一扫四周,当机立断。 这是一片人迹罕至的大山,距离天罗城足有千里之遥远。 正值晌午,天光大盛,山河间云蒸霞蔚,锦绣如画。 苏奕和老瞎子、崔璟琰来到山间一座崖坪上,拿出藤椅,坐在崖畔一株苍劲的松树之下,懒洋洋闭眼假寐。 崔璟琰见此,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懒到这等地步也是没谁了。 老瞎子则有些心神不宁。 那三人究竟是什么来历,为何会盯上自己 —— Ps:第二更晚上6点左右~ 第八百零九章 法天象地 朱标原本正沉浸在丧子的悲痛当中,对于韩度的话反应十分迟钝,看见父皇和韩度两人齐齐看着他。 疑惑问道:"父皇,韩度,你们看着咱干什么"朱标猛然回过神来,瞪大了眼睛,说道:"你们不会以为是咱吧" 难道不是 韩度脸上带着狐疑的神色。 整个东宫里面,除了你朱标,连只蚊子都是母的,不是你还有谁女官怀孕,总不能是因为她自己就怀孕了吧,必定是有另外一个男人配合的啊。最大的嫌疑,自然就是朱标了。 这也是韩度和毛骧两人相互推脱的原因。 朱标要是真的和这女官有私情,那问题就大了。从朱标来说,他在百官心中"仁慈宽厚"的形象,瞬间就会崩塌。长久以来在百官当中积累的声望,也会顷刻间荡然无存。 因为,如果朱标真的喜欢这个女官,完全可以通过正式的途径将其纳为嫔妃,这样一来无论是皇上还是百官都不会说些什么。毕竟朱标开枝散叶,也是在尽他身为储君的责任。 但是如果是私下里生子的话,那就太过了,这就不是事情的问题了,这是一个人的人品道德问题。 你明明可以将其纳为嫔妃的,你却偏偏不纳,而是私下里偷情,这不是人品道德低下,这是什么 而一个普通人人品道德低下或许影响还不大,了不起社死罢了,脸皮厚一点也不是活不下去。但是换成是朱标这个未来的储君,那问题就比天大。大明以孝治国,一个人品道德低下的人,岂能有资格当皇帝,治理天下 朱标可是老朱十几年苦心孤诣培养出来的继承人,如果他不能够即位,岂不是说老朱这么多年的心血都喂了狗,白费 如果真是这样,老朱一定会发疯的!在加上老朱刚刚经历了嫡孙惨死,雷霆之怒之下,杀的人头滚滚血流成河都是轻的。 这就是毛骧拼了命也要把韩度顶到前面去的原因,他要是不把韩度顶到前去,他要是来向皇上禀告这些消息的话,死无葬身之地就是他毛骧最好的下场。即便是最后朱标的问题,他也会被皇上离心。而像他这种人,一旦和皇上离心离德,那他就离死不远了。 "不是咱,真的不是咱。"朱标因为朱雄英的死,眼睛都还红着,连连摇头解释。"如果是咱,把她纳嫔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咱何必做这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 理是这个理。 老朱对于儿子们纳嫔妃的态度,是无限宽容的。因为老朱出身的原因,在他看来多子多孙才是福。完全没有以往那种皇家不和什么人结亲的乱规矩,在老朱眼里儿子们想娶谁都可以,不管是王公大臣的贵女,还是平民百姓家的丫头,只要儿子们喜欢,只要能够给老朱添孙子,老朱都不会反对。 有明一朝,可以说在结亲这件事上,是有史以来最开放的朝代。平民丫头成为一国之母的例子,数不胜数。 老朱也相信自己细心教导出来的嫡长子,不会犯这种糊涂。点了点头,问道:"那究竟是谁呢" 是啊,如果不是朱标的话,那下种子的人究竟是谁呢 现在如果能够找到这个人,那么这件刺杀皇孙的事情或许就会出现柳暗花明的转机。 韩度低头冥思苦想。 东宫可不是一般的地方,守卫之深严,和老朱居住的地方一样。朱标嫔妃们居住的地方,是严禁男人进去的。别说是想办法进去了,就算是朱标邀请韩度进去,韩度都会抵死不从。当然朱标也不会糊涂到,邀请男人进去,顶多把外人邀请到书房或者是花园罢了。 无论韩度怎么想,这下种子的人,除了朱标他再也想不到会有第二个。 朱标自己也在沉思,忽然他灵光一闪,诧异说道:"咱想到了,会不会是侍卫" 对! 东宫里面除了朱标之外,侍卫也是能够下种子的人。 "但是,侍卫也进不去内宫啊"韩度疑惑说道。 侍卫的确是可疑人选,但是侍卫进不去内宫。内宫里都是太监和宫女,连守卫的任务都是由太监负责的。因为东宫本来就有侍卫守护着,这内宫的守卫任务本来就不重,有太监守着不出骚乱就好。 朱标眼睛明亮起来,冷笑着说道:"侍卫的确是进不去,但是别忘了,女官却是可以随意从内宫出来的。" 是了! 韩度闻言也是精神一震,东宫的防卫,都是防男不防女。很多地方对于男人来说,都是禁区,但是对于女人来说,她们可以在内外宫之间随意走动。 因此,女官接触到侍卫的机会是有的,而且只要她想,机会多的是。 老朱忽然问韩度:"你刚才说,那贱人是什么时候产子的" "回皇上,大夫说不超过三年。"韩度回过神来,连忙回道。 "三年"朱标喃喃自语,忽然说道:"咱想起来了,二年多前有个侍卫说是老母病重,想要回乡照顾,但是一去不回,从此没有了消息。叫什么来着" 朱标一时想不起来了,毕竟一个侍卫请假,对于朱标来说,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能够还有印象,都算是难得的记忆力惊人了。 如果是平时朱标还不会觉得这侍卫一去不回,会不会有什么事情。毕竟这个年代,在外赶路能够遭遇到的意外太多了。什么盗匪、猛兽,甚至是失足掉到沟里丢了性命,也是有可能的。因此,朱标也对这侍卫的一去不回,没有过多的过问。 但是现在出了女官生子的事情,却不一样了。这个侍卫的突然离开,再加上他的一去不回,让他成为了最大的嫌疑对象。 想到了这一点,朱标顿时朝殿外大喊一声,"来人,召单勇进来。" "是。"殿门外传来一声应和。 很快,厚重的殿门被打开,一个满身甲胄,持刀的人走了进来。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大明烟火更新,二百四十二章 单勇免费。 第八百一十一章 大小姐排场 嗖! 虚空一颤。 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原先苏奕和冉天风对决的那片破碎山河中。 来人相貌平庸,一身灰袍,身影瘦削,正是之前曾跟在古族曲氏后裔曲明身旁的那位"淮伯"。 他目光扫视场中,神色则一点点变得凝重起来。 此地的战斗痕迹,让他看出了许多有价值的线索。 忽地,淮伯身影一闪,从一处废墟中捻起一块碎裂的黑色鳞片。 鳞片已破损严重,灵性消散,可淮伯略一辨认,不由动容。 血冥鸟的鳞片! "看来,是天冥教的冉天风抢先一步出手了……" 淮伯喃喃,心中涌起一抹遗憾。 他来迟了。 不过,虽然没有目睹此地所上演的一战,但却让淮伯意识到,冉天风在收拾那个鬼灯挑石棺一脉的传人时,遇到了一个劲敌! 并且,冉天风这样一个炼体流的皇者,也都负伤! "之前,会是谁出手阻止的冉天风难道说,崔家那位大小姐身边,还有皇者人物在暗中进行庇护" "应当如此,鬼灯挑石棺的开派祖师‘抬棺老鬼’已消失数万年岁月,其徒弟血棺之主五葬,在数百年前时已经被毗摩所杀,如今这世上,就只剩下那个老瞎子一人。" 想到这,淮伯又想起了那个名叫苏奕的青袍少年,"此子实力虽厉害,可终究只是灵相境修为,根本不够资格掺合进来。" "这也就意味着,除了崔家,恐怕没人敢去庇护那老瞎子。" "这可有些棘手了。" 淮伯眉头皱起。 崔家若要庇护鬼灯挑石棺一脉的传人,在这六道王域,还真没有多少势力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这件事,看来得由族长定夺了。" 半响,淮伯摇了摇头,转身而去。 …… 两天后。 傍晚时分。 紫罗城外。 黑色的巨大城门足有百丈高,古老的城墙则像盘绕在大地上的苍龙躯体,绵延向大地两侧极远处,一眼望到头。 在城门两侧,蹲着两座神兽石像。 一头是獬豸,能辨是非曲直,嫉恶如仇。 一头是狴犴,能明辨黑白,秉公而断。 两座石像,皆历经无尽岁月延存至今,日夜承受天地周虚之力的滋养,就如佛庙中日夜受人膜拜,享受香火的神像,拥有了一定的神性气息。 别说一般人,就是修道者看到这两座神像,也会心生一股说不出的压力,甚至不敢与之对视。 据传,这两座石像可追溯到亘古时期,乃是由崔氏的先祖请一位巨匠依照真正的真灵神兽獬豸、狴犴的形象雕刻而成。 其石材本身就是一种罕见的神料,故而才能承受岁月的侵蚀而延存至今。 此时,城门附近行人如潮,来来往往,嘈杂喧嚣的声浪从城中传出,尽显繁华鼎盛。 苏奕目光看了看獬豸石像,又看了看狴犴石像,不由笑了笑,道:"这可是好宝贝,古来至今便镇压着此城气运,也带给你们崔家不知多少福气。" "你也知道这石像的真正妙用" 崔璟琰讶然。 苏奕没有解释。 他总不能告诉崔璟琰,前世的时候,他就看中了这两座石像,若不是崔龙象可怜兮兮地百般阻拦,差点就把它们给搬走了! 这时候,一个壮硕的高大身影从城门处走来,满脸惊喜道:"小姐,您可算回来了!族长和主母都已等你多时!" 这是一个燕颌虎须的中年,一身战袍,威势慑人。 说着,他抱拳朝崔璟琰见礼。 崔璟琰微微颔首道:"你先回去告诉我父母,就说我待会带着两位朋友去拜见他们。" 少女此刻就像变了似的,容如止水,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一股令人不可逼视的尊贵气息。 "是!" 战袍中年肃然领命,而后,他朝城门处摆了摆手,"还不赶紧过来接驾!" 声如惊雷。 城门附近的人群一阵骚动,让出一条道路来。 而后,就见一支骑乘着"墨鳞巨兽"的队伍奔驰而来。 墨鳞巨兽是幽冥界的一种异种凶物,可腾云驾雾,飞天入地,足有房屋般大小,模样则和巨象有些相似,只不过浑身生着一层乌黑的鳞甲。 此时,足足三十个骑乘墨鳞巨兽的修士一起出动,场面也是壮观之极。 而在队伍后方,则有着一辆造型精致的宝辇。 "拜见小姐!" 三十位修士齐齐从墨鳞巨兽上翻身下地,朝崔璟琰躬身见礼。 这城门附近原本嘈杂的声浪都被压下去,气氛变得寂静庄肃,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汇聚在崔璟琰一人身上。 那等场面,让老瞎子都不禁怔了一下,好大的排场! "苏兄,请吧。" 崔璟琰笑吟吟做了个请的动作。 苏奕哪会客气了,当先走了过去。 这让那些前来迎驾的崔氏强者皆呆了呆,这家伙是谁,竟是一点都不知什么叫客气 不过,眼见崔璟琰都跟随在苏奕身后,没有说什么,那些崔氏强者皆识趣地没有做声。 "起驾!" 一声大喝响起,这支浩浩荡荡的队伍,护卫在宝辇四周,朝城中行去。 直至这支队伍消失,城门附近的寂静氛围才被打破,人们纷纷议论起来。 "那位便是崔家的掌上明珠吧" "除了崔家那位大小姐,还能有谁当得起‘墨鳞卫’亲自迎接" "啧,那可是咱们紫罗城第一美人,六道王域年轻一代最受瞩目的绝代仙子啊!" "那青袍少年是谁和崔家大小姐又是什么关系" "肯定是位了不得的人物,否则,怎可能有资格与崔家大小姐比肩而行" ……人群议论纷纷。 亘古以来,紫罗城便是六道王域最繁华的巨城之一,而古族崔氏,则是紫罗城无可争议的霸主! 六道王域极为浩瀚广袤,比忘川域、黄泉域都要大上许多,和一方大世界都没有区别! 可在六道王域,能和古族崔氏相提并论的势力,也仅仅只寥寥几个而已! 而作为崔氏族长膝下最受宠的女儿,崔璟琰自然是紫罗城最受瞩目的焦点之一。 此时,随着那一支墨鳞巨兽队伍在城中驶过,一路上也是引起不知多少目光的关注。 议论声更是此起彼伏地响起。 就是坐在宝辇中的苏奕,都不由挑了挑眉,调侃道:"没看出来,你名气还挺大的。" 崔璟琰慵懒地伸展了一下纤秀的腰肢,轻叹道:"可对我而言,名气大何尝不是一种负担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担心做的不够好,丢了崔家的颜面,这感觉可一点都不好。" 苏奕不禁哂笑,"这就叫身在福中不知福,这世上还不知多少人渴望去承受你口中的负担。" 他目光正透过窗帷在打量沿途的街景风光,当说到这的时候,他忽地挑了挑眉,喃喃道:"奇怪,怎么是他们。" "谁" 崔璟琰的脑袋顿时凑过来,那绝美白皙的俏脸都差点贴在苏奕脸上,而她那一对水灵灵的星眸则望向外边,可却什么也没发现。 苏奕放下窗帷,抬手敲了下崔璟琰的脑门,"坐好。" 少女揉着额头,没好气道:"说话就说话,你动手做什么对了,你还没说刚才看到谁了呢。" 苏奕懒洋洋躺靠在那,道:"还记得和我们一起从苍青大陆返回幽冥界的那对师徒吗" "当然记得。" 崔璟琰怔了一下,惊愕道,"你说他们如今在这紫罗城中" 苏奕点了点头。 老瞎子也不由吃惊。 他可清楚记得,苏奕曾言这对师徒来历神秘,身上有大因果,最好莫要和对方产生多少交集。 谁曾想,在离开孟婆殿之后,那对师徒竟也出现在了这紫罗城! "苏大人,他们师徒究竟是要做什么" 老瞎子忍不住问道。 苏奕略一沉吟,最终没有再隐瞒,道:"那老家伙是想用一种禁忌之法,试图帮其徒弟证道为皇,若成功,他徒弟便可逆天改命,踏上一条古来罕见的玄道之路,可一旦失败,不止他徒弟会没命,他这当师尊的,也必遭大难。" 老瞎子和崔璟琰皆吃了一惊。 该是在求索怎样的玄道之路,才会牵扯到"禁忌之法"与"逆天改命" 崔璟琰禁不住道:"虽然听起来很吓人,可终究也是求索道途,他们身上的因果,为何我们就沾不得" 苏奕微微摇头道:"不是沾不得,而是没必要掺合,那老家伙为他徒弟图谋的玄道之路,会惹来不少大敌,咱们若与之交往过多,极可能会受到波及,那样的话,不就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崔璟琰怔了怔,道:"若如此,那的确沾染不得。" 谁吃饱了撑的想让麻烦缠身 非亲非故,又没多少交情,还是不惹麻烦为好。 "奇怪,他们怎会出现在紫罗城,难道说,他们已找到什么线索,认为那疯婆娘的‘诸天当铺’会出现在此地" 苏奕抚摸着下巴,陷入思忖。 他很清楚,那对师徒所图谋的事情,必须得从"诸天当铺"中取得一样东西,才有机会实现! —— ps:抱歉,今儿从老家赶路回自己家,更新耽搁了~ 翻页看下一章~ 第八百一十二章 薛画宁 紫罗城熙熙攘攘的街巷上。 望着那一支声势浩大的队伍消失在远处,白袍少年王霆忽地道:"师尊,如此看来,孟婆殿大祭司针对苏公子的行动似乎失败了。" 一袭道袍打扮,气质温和的老人轻声道:"我早说过,那位苏道友非寻常之辈,就是孟婆殿太上三长老卢长明出手,怕也抢不到苍青之种。" 当初,他们师徒和苏奕等人是同一天离开孟婆殿。 不过,他们师徒要提前一步,故而并不清楚,苏奕所遭遇的那一场追击。 自然也不知道,元琳宁这等皇者,都败在了苏奕剑下。 可道袍老者却似早已料到,孟婆殿的人,抢不走苏奕身上的苍青之种! "是么……" 王霆沉默片刻,忽地说道,"师尊,咱们都已经在紫罗城中寻找数天时间,也一直没有发现任何线索,您说……我们是否可以向崔姑娘寻求帮助" "他们崔氏乃是这紫罗城的主宰,若有他们帮忙……" 不等说完,道袍老者已轻叹摇头道:"不妥,崔氏一族若知道咱们师徒的意图,很可能会出现意料不到的波折。" 顿了顿,他轻轻拍了拍王霆的肩膀,道:"都已经等待和寻觅这么多年了,莫要着急。" 王霆默默点了点头。 "走吧,我们找个地方歇一歇脚,然后去城东‘裁决司遗址’看一看。" 道袍老者说着,迈步朝远处行去。 紫罗城太大了,覆盖方圆八百里之地,分作东南西北四大区域,每一个区域,皆容纳着数以百万的生灵! 足足一刻钟后。 那支浩浩荡荡的墨鳞巨兽队伍,才拥簇着苏奕等人所在的宝辇,抵达崔氏一族所在的府邸。 府邸占地极广,宫殿林立,其中还有湖泊、树林、山丘等景象,比之世俗中的皇宫都要恢弘。 据传,历经崔氏一代代先人的修缮,崔氏所在的府邸内,别有乾坤,另有洞天,和一个秘境世界也没区别。 苏奕他们抵达后,早有人在府邸大门前等候。 "苏兄,都已经到了我崔家大门前了,你真不打算跟我说说你的来历" 崔璟琰笑吟吟开口。 苏奕瞥了少女一眼,道:"不打算。" 崔璟琰:"……" 少女鼻子皱了皱,哼道:"等见了我父亲时,我非得亲眼看看,你的身份被拆穿时的模样!" 说着,她已拾阶而上,朝府邸大门行去。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仆等候在那,笑眯眯拱手道:"小姐,您回来的消息,族长和主母都已知晓,不过,如今族长正在招待客人,主母说让小姐带着两位客人,前往‘松风阁’一叙。" 崔璟琰怔了怔,好奇道:"陶伯,我父亲正在和谁见面" 老仆陶伯低声道:"族长所招待的,乃是来自曲、洪、澹台这三大古族的客人。" 崔璟琰惊诧道:"他们来咱们崔家做什么" 陶伯摇头道:"不清楚。" 崔璟琰想了想,道:"罢了,我先带两位客人去见母亲。" ……松风阁。 当苏奕他们抵达时,这简雅素净的阁楼内,坐着一位美丽端庄的女人。 女人云鬓高挽,身着羽裳,整个人弥散着温婉淑静的气质,唯有眼眸流转时,才不经意流露出岁月沧桑的气息。 薛画宁。 崔氏族长之妻,很久以前,便是孟婆殿的一位渡河使! 她地位崇高,连当今孟婆殿掌教见到她,也得尊称一声师叔。 而在幽冥界,她更是早在很久以前便名震天下的"千珏灵皇"! "母亲,我回来了。" 崔璟琰笑嘻嘻走进楼阁,乖巧地见礼。 薛画宁从座椅上起身,目光一扫苏奕和老瞎子,微笑道:"我是璟琰的母亲,见过两位客人。" 苏奕微微颔首。 老瞎子则连忙拱手见礼:"见过前辈!" 他虽是鬼灯挑石棺一脉的传人,可终究不曾证道成皇,面对薛画宁这位早在很久以前就踏足皇境的"千珏灵皇",怎敢失礼了。 "我虽不知道你名字,但璟琰曾在来信中说过,你乃是血棺之主的传人,说起来,我和你师尊也算同辈之人,莫要客气。" 薛画宁神态温婉,她目光又看向苏奕,笑说道,"这位相比就是苏奕苏公子了,璟琰的来信上,对你可是赞不绝口。" 苏奕怔了一下。 崔璟琰则嘀咕道:"我哪有夸赞他,只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苏奕哑然。 接下来,众人一一落座,自有仆人呈上来茶水和点心。 薛画宁似乎格外留意苏奕,笑着问道:"苏公子,听闻你此次前来幽冥界,为的是求索大道,敢问你当下可有什么打算" "暂时没有多少具体的打算。" 苏奕饮了一口茶,随口道。 他此来崔氏一族,是想打探一下崔龙象当初前往苦海的事情。 而后,会前往一些"老地方"走一遭,去收回一些前世所留的东西。 除此,就是潜心修行,尽早踏入灵轮境,为证道成皇的事情做准备。 至于其他的事情,还没有考虑太多。 归根到底,在苏奕心中,除了修炼之外,其他的事情,皆不过是小事,不必考虑太多。 接下来,薛画宁又寒暄了一阵,说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苏奕虽不感兴趣,但也没有流露出不耐。 归根到底,他此来是客,再加上对方又是崔璟琰的母亲,苏奕心中纵使感觉这种寒暄很没意思,也不好说什么。 忽地,薛画宁道:"那……苏公子可曾婚配" 老瞎子和崔璟琰齐齐一呆。 苏奕也怔了一下,摇头道:"没有。" 崔璟琰则忍不住道:"母亲,你问这个做什么" 薛画宁露出感慨之色,道:"这些年来,你这丫头还是破天荒第一次主动带着心仪的男子回家,我这当母亲的,自然很好奇,眼前这位苏公子究竟是何方神圣,怎会让你那般称赞和钦佩。" 崔璟琰:"" 老瞎子神色变得古怪。 苏奕唇角则扯动了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就见薛画宁微笑道:"如今一见,苏公子果然是一表人才,难得的是言谈举止,皆有超然出尘之意,宠辱不惊,令人欣赏。" 她这等皇者,活了不知多少岁月,早已见惯世上的天才和翘楚。 自从苏奕进入松风阁开始,她就一直在留意这个青衫少年的一举一动,发现对方便是面对自己这等皇境人物,依旧从容自若,毫无唯唯诺诺之意。 这就太难得了。 须知,就是六道王域那些耀眼无比的年轻一代灵道修士,见到她时,都显得无比拘谨,敬畏有之,惶恐有之,忐忑有之。 还从没有哪一个,如同苏奕这般从容的。 这种气质并非装出来,而是发乎心境中的一种自在从容之意,否则,早就被薛画宁一眼看穿了。 正因如此,薛画宁才会不吝赞美。 "母亲,您……您是不是……想多了" 崔璟琰结结巴巴开口,少女浑身都有些不自在,脑袋都有些懵,忽地感觉,在母亲眼中,自己带苏奕回家,就好像是带着心仪的男子初次见家长一样…… "丫头,凡是都有第一次,你既然愿意带着苏公子回家,定然是已经做好心理准备。" 薛画宁语气温婉,神色和蔼,"你就放心吧,我不会训斥你,也不会怪你自作主张,毕竟你已经长大了,想要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并非是坏事。作为母亲,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会忍心怪你" 老瞎子脸颊抽搐,明显在强自憋笑,喝进嘴里的茶水都差点喷出来,连忙一口闷了。 苏奕也不禁揉了揉眉尖。 事情怎会这样 崔璟琰在返回之前,传递到崔家的信笺中,究竟说了什么,才会让她母亲产生如此误解 再看崔璟琰,完全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星眸睁大,一张绝美的俏脸涨红,张嘴辩解道:"母亲,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他……" 薛画宁笑着打断,脸上浮现一抹自信:"丫头,母亲可是过来人,怎会看不出你的心思你放心,虽说谈婚论嫁讲究一个门当户对,可只要你喜欢的,无论出身尊卑,我都不在意。" 顿了顿,薛画宁眉梢间浮现一抹傲然,"说句不中听的话,哪怕苏公子仅仅只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寻常散修,可只要你真心喜欢,母亲也会促成你们在一起!以咱们崔家的底蕴,也完全不需要在意什么门当户对。" 说着,她目光重新看向苏奕,笑容和蔼可亲,道:"想来苏公子已经明白我的意思吧" 此刻的薛画宁,俨然是丈母娘看女婿的神态,越看越喜欢…… 老瞎子憋得很辛苦,脸颊肌肉都快发僵。 崔璟琰呆滞在那,母亲她这才刚见到苏奕,怎么就一副恨不得赶紧为自己敲定终身大事的样子 苏奕反倒淡定下来,拿起茶盏轻啜了一口,当看到少女那窘迫到手足无措的模样时,不由笑起来。 不过,就在他刚要开口,老仆陶伯的身影忽地出现松风阁外—— "主母,大人请您前往‘北望阁’一见。" 薛画宁闻言,眉头顿时皱起。 第八百一十三章 万灯节 胡强军说不怕,那是骗人的。 他亲眼见叶风云医术如此神奇,当场治疗赵老,效果就这么好。 那说明这家伙,真的有几把刷子啊。 而他曾经说自己心脏会发生癌变。 而他又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产生了一片阵痛…… 此时,胡强军心慌意乱,额头也不禁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不过,他还在心底不断的安慰自己。 此时,赵俊江从外面拿来了一株灵芝,走了进来,对叶风云道:"叶神医,我把灵芝拿来了,你看看行不行" 叶风云接过来,看了几眼,说道:"不错,可以。再给我找一把刀来。" "好嘞。" 接着,赵俊海又去找刀了。 很快。 赵俊海将刀找了回来,递到了叶风云的手里。 叶风云将自己那株人参和赵俊江拿来的灵芝,切成了一块一块,然后,直接掺和在了一起,分成了二十四份。 分好之后,他便对赵俊江说道:"我把人参和灵芝,分成了二十四份,然后,我再给你们开一些中药,你们每次煎熬中药之时,就把一份人参和灵芝放入,一天两次,大概十二天,给老爷子煎服,老爷子的身体就差不多全部恢复了。" "好好,我记得了。"赵俊江忙点头道。 说着,叶风云就找来纸笔,刷刷点点的在一张纸上,写下了一个药方,递给了赵俊江道:"赵先生,药方拿着,按方抓药和服药,也就好了。" "好的,叶神医……" 赵俊江像是接住了珍宝一般的接住了那药方,一副感激的说道。 叶风云为赵老诊治完毕,一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天眼见着就黑了,径直道:"诸位,我还要赶回去,就此别过了。" "什么叶神医,你就这么走了还没留您吃饭呢!"赵俊江兄弟,忙说道。 吴老爷子也是说道:"是呀,叶神医,这天都晚了,要不留下吧,咱们爷俩今晚喝点。" 吴老爷子是发自肺腑想要挽留叶风云,一片真诚的说着。 赵老也是说道:"是啊!叶神医,你就这么走了,可不是我们赵家的待客之道。" 叶风云因为明天还要陪"小闺女"小茵,去游乐场玩,都已经约好了,他不敢违约,所以今天不管再晚,他也要回去。 叶风云摆摆手道:"诸位,很抱歉,我明天还有事,就不逗留了,等过几天,我再过来看望赵老。" "这……" 大家一看叶风云执意要走,也不好挽留他了。 "那我们送您!" 说着,赵俊江兄弟、吴老爷子、舒芙等人,都送叶风云离开了别墅。 出了别墅,赵俊江一副感激,他跟赵俊海使了一个眼色,赵俊海点了点头。 赵俊江便笑道:"叶神医,你能从江海跑来,给家父治病,在下感激不尽,请问这诊金,您收取多少" 胡强军站在众人之后,面色阴冷。 他心想,这个乡野郎中,很"慷慨"的把人参献了出去,那肯定是要在诊金这找不回来了! 他就看看这个家伙,要如何狮子大开口了! 同时,赵家人也做好了叶风云宰自己的准备。 毕竟,叶风云自己带来的人参没要钱,现在要收取诊金了,人家肯定要找不回来啊! 舒芙的美眸,也是古怪的看着叶风云,她不知道叶风云要怎么狮子大开口! 叶风云看着赵家兄弟,微笑道:"对了,差点忘了,还有诊金的事呢!那你们就给我这个数吧。" 说着,叶风云伸出了一根手指。 赵俊江和赵俊海兄弟,对视了一眼,也轻轻舒了一口气。 还不算多。 只是一百万而已! 胡强军一看叶风云竖了一根手指,也是心头冷笑:"我就知道你这小子肯定要狮子大开口,果然要了一百万诊金!" 赵家兄弟和胡强军都以为叶风云要要一百万诊金。 于是,赵俊江笑道:"一百万,没问题!叶神医,请您把银行卡账号给我,我这就给您转钱。" "" 叶风云微微一愣,摇头笑道:"赵先生,您误会了,我不是说一百万。"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一百万 那就是一千万了! 赵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心道这小子果然是狮子大开口啊! 怪不得慷慨的把人参献出来呢,感情是通过这个诊金找不回来了! 一千万! 说实话不是个小数目! 但对于赵俊江来说,也不算什么。 他的名下经营了几家大型集团,一千万,对他来说,也算是毛毛雨吧。 他想的就是,就算是叶风云狮子大开口,也是理所应当。 毕竟,人家给老爷子续命八年,也不容易! 胡强军则是面色阴冷,暗暗冷笑,心道这个畜生,倒是会宰人! 舒芙俏脸古怪的看着叶风云,心头暗暗道,叶风云要一百万也就算了,要一千万,确实有点多。 吴老嘴唇蠕动了两下,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也没说出来。 人家有这本事,要一千万,你也没办法啊! 赵俊江笑道:"行,没问题,一千万,也好说,叶神医只管把银行卡号给我,我马上转钱。" 叶风云闻言,再次苦笑,说道:"赵先生,看来你们都误会了,我不是说一百万,也不是说一百万,而是一百块!" "……" 众人闻听叶风云的话,顿时一脸错愕。 他们仿佛听错了话一般。 叶风云说他只要……一百块! 赵俊江急忙惊讶道:"叶神医,您您……不是开玩笑吧只要一百块诊金" 舒芙也是一脸震惊的看着叶风云,心道这不可能吧! 他自己付出了几十万的人参,竟然只要一百块,逗呢! 叶风云径直点头道:"没错,只要一百块!按说我正常给人治病,都是一二十,但问题是,我现在跑到了省城,多要点,就当是劳务费了。" "……" "不……不是,叶神医,您误会了,我们意思是,你只要一百块也太少了!我看要不一百万吧!我马上给你转一百万!"赵俊江忙道。 "不必,我只要一百!我曾说过,我十分敬仰赵老,本来是一分不想要的,但这样的话,可能会让你们心里过不去,所以就要一百吧。"叶风云认真道。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八百一十四章 跪下领罚 她拢了拢身上的披风,“既然如此,往后就不用赵明养了,咱们桥归桥,路归路。” 赵楚点了点头,“那行,我父亲送你的那间档口还给我。” “你不会以为,我还回来,你父亲就会给你吧?”韩兰芝对赵家的情况可是了如指掌,更是清楚赵楚的痛点,“我和你父亲怎么着也相处了四年多,他那点想法我还是很清楚的。 你别以为在他面前处处表现,就能得到赵家更多的继承权,据我所知,你父亲打算把十三行的十间铺子都交到赵良手上呢。” 听到这句,赵楚的脸果然黑了,“你胡说。” 韩兰芝收拾了一下心情,“我要是胡说,你可以去找你爸试探试探。” 赵楚听到这句,心情的确乱了,顿时没了心情和韩兰芝周旋,转身离开。 他走到停车地点,烦躁的把车门拉开,直接去了鹏城另一处别墅区。 何香草正在打扫着卫生,听到门铃的声音,连忙跑到院子里去开门。 赵楚气势汹汹快步走进来,路过何香草时,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何香草被这个眼神吓了一跳,顿时感觉遍体生寒。 以前这位少爷回来从来不看他的。 她连忙跟着跑到大厅,喊了一声,“夫人,少爷过来了。” 周云听到声响,连忙从楼上的房间里探出头来,看到儿子回来,连忙招呼何香草,“去泡两杯茶上来。” 何香草赶紧去了厨房,泡了两杯茶送上楼,刚到门口准备敲门,就听到赵楚的声音,“王明义那个家伙居然死了,不知道是真自杀还是有人动手。” 何香草听到这句,惊得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周云看了儿子一眼,“才五年刑,媳妇还怀着孕,正常人会自杀么?” 赵楚沉默了一下,明白了,又换了一个话题,“今天我去见了韩兰芝,她说爸打算把十三行的铺子给一半给赵良,你说怎么办?” 赵良是赵楚同父异母的弟弟。 赵明的第二个老婆,因为和第二个老婆长期分居,这才把韩兰芝接到了身边。 周云十分生气,“他要是敢,那就把何香草送到京都。” 何香草吓得脊背发凉,这个周夫人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用她对付赵老爷子的一个把柄。 这不是让她像赵明一样送死吗? 她顿时吓得瑟瑟发抖。 赵楚皱了皱眉,“所以你得小心点,千万别让父亲那边的人找到何香草。” “我天天看着呢。”周云安抚儿子。 说完之后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好了,别说这个问题了,茶差不多泡好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别的,何香草这才敢上前敲门。 她把茶放在赵楚和周云面前,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等把门关上,她才舒了一口气,走到楼下,换了一身衣服,疯狂的跑出了别墅,走了好久,找到一个有电话的小卖部。 她拨通了电话号码,电话那头告诉她,王春花搬家了,带着孩子走了。 何香草失魂落魄的回到别墅,就看到周云阴着一张脸站在客厅等她,“你去哪儿了,不是告诉过你,没事别乱跑吗?” 何香草支支吾吾道,‘我去给我姐姐打个是电话,好久没联系她了。’ 赵楚看了一眼何香草,就这么个女人,吓一吓她就更老实了,“何姐,我可告诉你,沈教授的女儿刚来鹏城,打算带着她的母亲去京都上诉,正在派人到处找你呢。 所以你最好别乱跑。” 第八百一十五章 跪一个心服口服 沈卿尘凝眉,不和城洲一般见识。 “我不和你一般见识。” 城洲:“你就是没见识!” 沈卿尘默,眼神幽深冰冷。 城洲忍不住说了一句:“做人得有自知之明!” 沈卿尘这下到是明白城洲的意思了。 姜稚转身,就看到两人小声嘀咕,这两大男人低估什么呢? “你们两个嘀咕什么呢,电梯门快关了,不进来吗?” 沈卿尘和城洲挺拔的身影闪身进了电梯,两人默契的不说话。 姜稚没心思关心他们两人在聊什么? 她只是想来看看夜辰死了没有? 死了,浪费了她一颗宝贵的药丸。 没死,她的知道一些她想知道的秘密。 沈卿尘看着姜稚,她这段时间瘦了,一忙起来,她就不会好好照顾自己,结婚后,她在忙,都会照顾好他,却总是忘记了好好照顾自己。 “老婆,你瘦了。” 这突然的一句话,打断了姜稚的思维,而且她听岔了,“沈卿尘,你饿了你先去吃饭。” 她听成“老婆,我饿了。” 沈卿尘眨眼,老婆在想什么? 城洲忍俊不禁:“姐,沈卿尘说你瘦了。” 姜稚看了看自己:“是吗?我确实是瘦了,不过变得越来越漂亮了。” 城洲笑得玩味:“姐,你这不是变相的炫耀自己漂亮吗?” 姜稚有几分小小得意:“漂亮还需要炫耀吗?眼睛不就能看到吗?” 城洲:“…” 沈卿尘看着她完美的身材,眼底满是欲望。 她的腰很细,掐着进入,很紧,欲生欲死。 沈卿尘只是想了想,就有反应。 他不敢多想,默默地后退了一步。 城洲看着他耳朵红了,不解地问:“沈总,你耳朵滴血了,你害羞什么呀?” 沈卿尘瞥了一眼他,淡淡开口:“不会说话你少说两句。” 城洲眯了眯眼眸,这是看着姐姐有反应的表现。 城洲往下看,沈卿尘转身对着他,抱着姜稚。 姜稚感觉到了身后的东西,大惊失色。 他低声埋怨:“老婆,都怪你。” 姜稚想一脚把他踢出去。 城洲转身,没眼看了,这两人在一起除了秀恩爱就是塞狗粮,不让他单身狗活。 “叮…” 电梯到了顶楼。 城洲第一个跑了出去,他都觉得脸红心跳。 姜稚转身,狠狠瞪了一眼他。 沈卿尘很委屈,“老婆,我说你瘦了,看了一眼你的身材,我就上火了,我这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你理解我一下。” 姜稚:“......” 他有脸说,她没脸听。 “好难受,老婆,我怎么办?”沈卿尘感觉压不下去了。 他这个年纪,每晚都有需求。 姜稚在他手腕上掐了一下。 “啊......”又酸又疼,沈卿尘忍不住叫出声来。 第八百一十六章 识破 崔长安一句话,众人皆惊。 逼迫一位来自澹台氏的皇者下跪! 谁能想到,为了一个苏奕,这位之前态度温和平静的崔氏族长,却会变得这般霸道 就是薛画宁和崔璟琰都呆住。 这么做,完全不仅仅只是惩治澹台池那般简单,还会彻底和澹台氏撕破交恶,引发冲突! 这等代价,无疑很严重。 可看起来,崔长安明显已经考虑清楚,根本不在乎了! 再看澹台池,面颊铁青,满脸怒意,一副羞愤欲死的模样,似不敢相信,崔长安会这般侮辱他。 须知,他可是皇者! 若被逼迫向一个灵相境少年下跪,传出去的话,注定将沦为幽冥天下的笑话,以后无论走到哪,都会被人讥笑。 这个耻辱,一辈子休想洗刷掉! "崔道友,你这么做,后果可就太恶劣了,为了一个灵相境的小角色,值得么" 古族曲氏的黄袍老者沉声开口。 崔长安神色淡漠道:"我崔氏一直有个规矩,谁在我家地盘上欺负人,那就别怪我崔家欺负人!诚然,我家老爷子如今的确不在,可也不是随随便便哪个阿猫阿狗,就能在我崔家撒野的!" 黄袍老者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被斥责为阿猫阿狗,这位曲氏的大人物也终究没敢吭声。 崔长安此刻的威势太强了,仿佛一点就炸般。 古族洪氏的玄袍中年忍不住道:"让澹台道友道歉便可,跪地……可就太侮辱人了。更何况,用不了多久,万灯节就将来临,崔道友这时候若是和澹台氏交恶,可殊为不智,还请三思。" 崔长安冷冷道:"搁在我家老爷子在的时候,尔等可敢如今日这般,跑来我崔家趁火打劫现在还劝我三思,你洪雪仲又算哪根葱就是你们洪家族长来了,也不敢和我这般说话!" 玄袍中年脸色一沉,被训斥得颜面无光,哑口无言。 谁也没想到,之前态度明明很温和的崔长安,一旦发飙时,会这般霸道和慑人。 以至于,在场其他宾客的神色皆阴晴不定,又惊又怒。 "跪不跪" 崔长安冷冷看着澹台池,那一身恐怖的威势,似欲择人而噬般,带给澹台池极大的压迫。 大殿内的气氛,也是在这一刻压抑紧绷到极致。 澹台池深呼吸一口气,咬牙道:"崔长安,你可以杀了我,但休想让我向一个灵相境的小东西跪地低头!" 他赌崔长安不敢杀了他。 却见崔长安一声冷笑,道:"那我可要试试,你的骨头是否像你的嘴巴一样硬!" 声音还在回荡,他已一掌探出,朝澹台池抓去。 早有准备的澹台池,转身就逃。 他很清楚,凭他那玄照境初期的道行,根本不可能是崔长安的对手,哪可能会去硬拼 唰! 澹台池身影一闪,已动用一门逃命秘术,如若瞬移般,快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眼见他就要冲出这北望阁。 就见崔长安抬手一点。 轰! 这座北望阁四周,禁阵轰鸣,涌现无尽瑰丽的金色光霞,如若天堑壁障般,把北望阁大门封锁。砰!! 澹台池直接撞在金色光霞上,其身影一个踉跄,被震得差点跌倒在地,眼前直冒金星。 众人皆悚然一惊,谁还看不出,这北望阁所覆盖的乃是一座皇级禁阵 否则,澹台池怎可能会被阻挡住 而不等澹台池反应,崔长安已凭空来到其身前,脚下连踩两次。 咔嚓!咔嚓! 澹台池的双膝骨头爆碎,鲜血迸溅,疼得澹台池面颊扭曲,唇中发出吃痛的闷哼。 众人皆手脚冰凉,被彻底吓到。 崔长安出手,干脆利索,霸道凌厉,根本没有任何回旋余地,你不跪那就打断你双腿! 而看到一位高高在上的皇者,世人眼中只能仰望的恐怖存在,此刻却如阶下囚图般蜷缩在地。 那等血腥凄惨的一幕,无疑很震撼人心。 毕竟,玄道如天,皇者如神。 在世间亿万万修士眼中,谁会相信,如若神祇般的皇者,也会凄惨成这般模样 崔璟琰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一幕,不禁呆滞在那,久久无法回神。 就是在场那些老家伙,都感到心神颤栗。 皇者之间的冲突,在以往岁月中并非没有发生过。 只是,像今天这般一幕,还是让人无法淡定。 反倒是苏奕很平静。 他对此早已司空见惯。 皇者,也分三六九等。 像澹台池这等角色,只能算玄照境初期中的"后起之秀",是皇道之路上的新人。 其道行,甚至要略逊天冥教那个炼体流的皇者冉天风一筹。 换做是在前世,苏奕都不屑亲手收拾这等角色。 事实上,别说是玄照境初期,就是玄幽境、玄合境的大能者,也并非真正的至高无敌,在以往岁月中,陨落者不知凡几。 在世人眼中,皇者的确如同高高在上的神,呼风唤雨,威慑十方,傲啸天下,近乎无所不能。 可在同为皇者的人眼中,所谓皇者,也只不过是大道路上的求索者罢了。 "族叔……" 而看到这一幕,本就被苏奕打得重伤的澹台柳,直接吓傻眼了,都不敢相信这一切。 "崔长安,你有种就杀了我,何须用这等手段折辱于我" 澹台池嘶声开口,眼眸充血。 "不管你此来是何居心,终究是客人,我怎会杀了你" 崔长安淡淡道,"回去告诉你们族长,他若要替你出口气,尽管来找我便是!" 说着,他目光一扫在场那些澹台氏客人,挥了挥手,道:"带着你们的人,赶紧走吧。" 那些澹台氏强者如蒙大赦,忙不迭行动起来,很快就灰溜溜地逃之夭夭。 而此时,崔长安目光看向了苏奕,脸上浮现一抹笑容,只是那笑容却有些怪异,轻声道: "苏……呃,苏公子觉得,我这么处置是否妥当" 他在对苏奕的称呼上,似有些不自然,就连语气,都变得温和中带着一丝请教的味道。 浑然不像之前面对澹台池的时候,那般霸道凌厉。 只是,众人都兀自陷入之前的震惊中,几乎没有察觉到这种细微的变化罢了。唯有薛画宁是例外。 她最了解自己夫君的秉性,当看到他这般对待苏奕时,内心愈发感到惊疑和困惑。 究竟是什么原因,才让夫君不惜为了苏奕,彻底和澹台氏撕破脸 又是什么原因,让夫君面对苏奕这样一个少年时,甚至……有些不自在 苏奕似笑非笑的看了崔长安一眼,大概已断定,这当年的"小长安",已经猜出了自己的身份。 不过,他明显不愿泄露这一点,唯恐被别人察觉到端倪,故而表面上只能称自己为"苏公子"。 "很不错。" 苏奕点了点头。 崔长安登时像如释重负般暗松口气。 这一幕,看得薛画宁眼睛都瞪大,若不是场合不适宜,她都恨不得现在就问问丈夫,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看来,今日之事已经没得谈了,那就这样吧,你们崔家……好自为之!" 古族曲氏的黄袍老者开口了,说罢,拂袖而去。 "我可很期待,万灯节来临时,这紫罗城又该是怎样一番景象。" 古族洪氏的玄袍中年也撂下这样一句话,带着族人离开。 再留下来已没有意义。 更何况,澹台池的遭遇,令他们皆心惊肉跳,唯恐崔长安再发飙,令他们也饱受羞辱。 崔长安目光下意识看向苏奕。 苏奕微微摇头。 崔长安这才没有阻拦,任凭那些宾客离开。 很快,这满地狼藉的大殿中,就只剩下苏奕、崔长安、薛画宁、崔璟琰四人。 而在大殿外,早有许多崔氏的族人闻声而来,只不过没有吩咐,没人敢进入大殿罢了。 气氛顿时有些沉闷。 崔璟琰心绪翻腾,还兀自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回神。 薛画宁则一脸复杂,已经意识到苏奕这个被她极为欣赏的少年,极可能大有来历。 崔长安则有些踟蹰,看了看苏奕,欲言又止。 这让苏奕看得一阵好笑,这小长安如今都已是执掌崔氏大权的存在,搁在六道王域中,也是最顶尖的权柄人物,怎么面对自己时,还和以前一样,见到自己时有些手足无措 不过,这倒是让苏奕想起前世的许多往事,心中也是颇为感慨。 无尽岁月过去,物是人非。 连崔长安这少年郎,也已成长为天下皆知的滔天人物。 彼时彼刻,此时此刻,两相对比,令人恍如隔世。 苏奕没有感慨太多,略一斟酌,道:"你先解决事情,我去松风阁等你。" 说罢,已负手于背,朝大殿外行去。 那从容自若的姿态,仿佛在自家闲庭信步般随意。 可崔长安却没说什么,反倒眸子发亮,眉梢渐渐泛起一抹发自内心的喜色和激动。 若说之前时候,他仅仅只是大致推测出苏奕的身份。 那么此刻,他已敢无比确定苏奕是谁了! 崔璟琰原本要追上去,可此时,却迟疑了。 少女也察觉到自己父亲的举止有些不对劲,心中涌起诸般疑惑。 与此同时,早就察觉到蹊跷的薛画宁,再忍不住问出声来,"夫君,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八百一十七章 天塌不下来 “这么说来你很欣赏她?” “是!”刘华干脆道。 “那你以后做她的品牌营运指导怎么样?” 刘华愣住,原来是在挖坑呢,“欣赏是欣赏,但没道理让我做慈善啊。” “你不是看中阿悦手上那幅山水画吗?送你了。”夏希芸大气的说道。 刘华正在开口,又听到夏希芸说,“你以后来鹏城的吃喝玩意我都派人专车接送。” “不是,我是你二哥的人,你在下达命令之前能不能问问他的意见?”刘华仍旧不为所动。 “五年内你年四季的衣服,我包了!” “行!”刘华干脆的应下,随后又有些怀疑的问道:“上次我找阿悦那小子买,他死活不肯,说是唐年代某个大家的真迹,而且价值不菲,你真的做得了主?” “阿悦一向听我的话。”说这话时,她的心猛地一抽,有些心疼。 明明阿悦那么好,可却让他遇上了陆砚,换作任何一个男人,阿悦都不会输的,其实在她心里,弟弟也是人中龙凤。 刘华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夏希芸,“看来他这个前夫给了你不少好处。” 夏希芸白了他一眼,“以后别在陆砚面前提前夫两个字。” “那你说说他咋就变前夫了呢?” “这是他们的私事,往后你也别问。” 前夫陆砚正在沈清宜面前求表扬,“我说过,不会亏待夏家的。” 沈清宜点了点头,“嗯,辛苦了。” “你明天就要回吗?”陆砚问她。 “嗯!我想安安。”沈清宜回答完,觉得陆砚明知道她明天要走了还要继续问这个问题,““怎么了?你还有事吗?” “你那天不是说我公车私用不好吗,领导让我拜访了一下鹏城这边的研究院,你要陪我一起去吗?”陆砚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要是这样,那就后天回吧,我就不去了。”沈清宜说完又补充道:“你去了,他们肯定想要和你交流的,我傻坐在外面不太好。” 陆砚想了一下,“好!我明天大概五点钟回来。” 沉默了一下补充道:“我住的宾馆离你住的那套房子不远,下楼后,左转一直走,大概五百米左右,会看到一个岔路,再左转就能看到一家叫顺宜宾馆的招牌。” “好,我去那里等你!”沈清宜笑道。 陆砚还没说呢,就被妻子猜中,他高兴得唇角扬起。 “陆砚!”沈清宜用平时批评安安的语气和神情,温柔地喊了一声。 这种男人心思敏感,自尊心强,哪怕做错了,也不会觉得错了,尤其是不能容忍她的批评。 “怎么了?” “在多人场合的时候,说话不要那么直白,给人难堪,这样人家会不喜欢。”沈清宜说完,脑子顿时浮现安安委屈的小表情。 还有那句,“你居然就批评我?明明是别人有错在先的,哼!妈妈根本不爱我。” 陆砚除了沈清宜,就从来就没有考虑过别人喜不喜欢自己这个问题,“明明是他先开口问了让我不高兴的话,我让他长长记性而已。” 看看!果然是这样,他没错! 沈清宜耐心道:“是!他确实错了,但可能是无意识的,只是想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但你是故意的,我不是帮他说话,我怕他在心里记恨你。” 陆砚看着妻子小心翼翼的样子,实在有点好笑,怎么批评人都这么温柔,忍不住将怀里的人紧了紧,“放心吧,就算他记恨我,但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的。” 第八百一十八章 苏伯父 老瞎子起身见礼:"敢问您是" "崔长安。" 崔长安笑道,"我与你师尊五葬曾有交集,我父亲与你师祖则是好友。" 老瞎子恍然,旋即神色一肃,见礼道:"晚辈云知九,见过前辈。" 云知九。 老瞎子的真名。 崔长安笑呵呵道:"莫要客气,你师尊的遭遇,我早已听说,如今你既然来了我崔家,姑且就当做自己家便是,等我和苏……嗯,苏公子谈完事情,便安排你前往万道树前。" 老瞎子登时心领神会,识趣地告辞离开。 松风阁内,只剩下苏奕和崔长安两人。 这位崔氏族长先是催动松风阁的禁阵,隔绝外界干扰。 而后,他深呼吸一口气,朝正端着茶盏饮茶的苏奕行了一个大礼,恭敬说道: "侄儿崔长安,拜见苏伯父!" 这位执掌崔氏一族大权上万年之久的男人,本身也是皇道路上的风云人物,更是六道王域跺跺脚就会震三震的顶尖巨擘之一。 可此时,面对苏奕时,他的言辞间,透着三分激动,三分喜悦,以及一些若有若无的拘谨和敬畏。 一派后辈面见长辈时的谦恭姿态。 这一幕若被崔氏上下的族人见到,怕是非惊掉下巴不可。 苏奕却泰然受之,神色自然,浑没有感觉一丝不妥。 前世的时候,崔长安的名字,也是崔龙象主动请苏奕取的,称呼他一声伯父,自然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苏奕放下茶盏,摆手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性格,最不喜的便是这些寒暄和礼数,快坐吧。" 崔长安点了点头,这才在苏奕一侧落座,感慨似的说道:"五百年前,那诸天上下都认为,苏伯父已经离世,可唯独父亲却说,苏伯父这等存在,断不可能无声息地从世上消失了,如今看来,父亲果然说的没错。" 苏奕想了想,问道:"你父亲为何要前往苦海" 崔长安略一沉默,道:"父亲临走前曾说,这幽冥界将有惊天变故发生,而变故的起源,就来自苦海深处,至于具体原因,连我也不清楚。" 苏奕眉头微皱,道:"那他临走时,可曾交代过什么" 崔长安神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踟蹰片刻,他才说道:"父亲曾说……他老人家不在的时候,注定会有人上门找麻烦,若是苏伯父来了,就请苏伯父照拂一下我崔氏一族。" 苏奕怔了一下,似笑非笑道:"意思我明白,但你父亲的原话,定然不是这般说的。" 崔长安顿时有些尴尬。 正如苏奕所推测,当初崔龙象启程前往苦海时,曾对崔长安说: "若崔家遇到化解不开的麻烦事,就去找苏老怪,他若见死不救,你就去鬼蛇一族找你叶姨。" "当然,你是苏老怪的侄儿,名字也是他取的,他就是再丧尽天良,也断不会袖手旁观。" 当初听到这番话时,崔长安还无比震惊,因为当时他可根本不知道,苏奕还活着的消息。 可现在,崔长安哪会不明白,父亲似乎早料到苏伯父会前来崔家 当然,面对苏奕时,崔长安可不敢把父亲的原话说出来。 "那艘黑色冥船呢,你是否了解" 苏奕问道。 谈起这个话题,崔长安神色变得严峻起来,道:"不瞒苏伯父,我也仅仅知道,这艘冥船应该是在九年前出现在苦海深处,行踪飘忽不定……" 他所说的消息,和苏奕听到的传闻并没有多少区别。 不过,崔长安所提到的一点,引起了苏奕的注意。 这黑色冥船出现之后,苦海深处就随之出现了诸多诡异不详的事情! 其中最为特别的,就是那被称作"仙魔战场"的遗迹,出现在了苦海深处,引发幽冥天下轰动。 到如今,不乏皇者人物亲自前往,只为尝试进入仙魔战场之中,一探仙缘。 苏奕自然知道,这所谓的"仙魔战场",应该就是葬道冥土,早在亘古时期就存在于苦海深处的一片海域底部。 这是一个堪称禁忌的凶恶地方,在以往岁月中,一般人根本见不到。 只有拥有皇境修为的强者,才能够潜入那片海域底部,从而见到这座被无尽道光覆盖的禁忌之地! 可如今,这处禁忌之地却横空出世,浮现在苦海深处,引来天下瞩目! 这可是以前从不曾有过的事情。 "黑色冥船出现,引来苦海深处剧变,也让现如今被称作是仙魔战场的葬道冥土随之横空出世……" 苏奕皱眉思忖,"看来,这黑色冥船恐怕就是这一场剧变的祸源,而崔龙象这老狐狸,大概也已推测出这一点,故而才会前往苦海深处……" "不过,崔龙象所掌握的消息,定然不仅仅如此,否则,以他的性情,不可能会因为好奇心,就直接采取行动。" 苏奕想到这,目光看向崔长安,道:"你父亲临走前,就没有交代其他的事情" 崔长安摇头道:"没有,苏伯父,您觉得我父亲他……会否发生什么不测" 他眉宇间浮现出一抹忧色。 之前,古族曲氏、洪氏、澹台氏一起找上门"趁火打劫",言之凿凿表示,崔龙象遭遇了黑色冥船,已经从世间消失,再无法返回。 这让崔长安焉能不担忧 苏奕笑起来,语带调侃道:"放心吧,你父亲那等老奸巨猾之辈,无论做任何事情,皆会预留诸般后手,他若察觉到危险,早提前一步逃了,根本不可能给危险找上门的机会。" 崔长安明显轻松不少。 苏奕的判断,他自然是信服的。 毕竟,这可是曾剑压诸天的玄钧剑主,幽冥天下皆畏之如神的传奇! 苏奕忽地问道:"对了,此次古族曲氏为何会提出,要进入裁决司遗址走一遭的要求" 崔长安皱眉道:"我心中也颇为疑惑,因为裁决司遗址,在亘古的时候,本就是关押天下凶恶之辈的牢狱,虽说在很久以前就彻底荒废掉,但据我父亲所说,裁决司遗址内,兀自还关押着一些极端邪恶的生灵,难道说……曲家是想打开牢笼,放那些极端邪恶的生灵出世" 说到这,崔长安脸色都不禁凝重起来。 苏奕眸光闪动,道:"你可知道,曲伯龄这老家伙,如今是否还在曲家" 曲伯龄,幽冥六尊之一的"血荒冥尊",和"裁决冥尊"崔龙象齐名。 此人曾在崔龙象手底下吃过大亏,付出了极惨重的代价。 曲家和崔家的交恶,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直至如今,两大古族至今的关系,也是势同水火。 崔长安道:"据说,曲伯龄这老匹夫在很久以前的时候,就在其宗族禁地内闭关,至今没有一点消息传出。" 说到这,崔长安似意识到什么,吃惊道:"苏伯父,您怀疑曲家想要进入裁决司遗址的事情,是受到曲伯龄的指使" 苏奕摇头道:"不好说。" 曲伯龄此人,城府深沉,当初败在崔龙象手中后,一身道行遭受到近乎无法修复的重创。 也因此事,让曲伯龄怀恨在心。 如今,世间传出崔龙象遭遇神秘冥船,无法从苦海返回的消息,而再过不久,千年一度的万灯节也将来临。 这等情况下,崔氏可谓是群龙无首,处境微妙。 一般的势力,或许不敢打崔氏的主意。 可对古族曲氏这等庞然大物而言,这无疑是对崔氏进行报复的一个绝佳机会! 本就对崔龙象恨之入骨的曲伯龄,又怎会错失这等良机 若真如此,事情就严重了。 崔长安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神色凝重道:"这么说的话,当万灯节来临时,我崔氏一族不止要提防那夜幕黑暗中出现的诡异不详力量,还要提防曲氏一族趁机兴风作浪。" 苏奕道:"事情应该不会像你想的那严重,毕竟,若曲伯龄这老东西真的恢复了巅峰时的道行,根本无须等到万灯节来临,直接来找你们崔家麻烦便可。" 顿了顿,他继续道:"而如今,曲氏、洪氏、澹台氏却一起前来和你们崔家谈条件,这分明就是试探之举。" "试探" 崔长安露出思忖之色。 "不错,毕竟,哪怕你父亲如今不在,以你们崔家的力量,依旧不容小觑,哪怕他们那些古族一起联手,不付出惨重的代价,也休想从你们崔家身上占到便宜。" 苏奕随口道,"更何况,他们恐怕也拿捏不准,你父亲临走的时候,是否留有后手,故而,才会在今天登门造访,提出那些过分的要求。" "若你今日选择隐忍答应那些条件,他们必然会认为,你们崔家底气不足,不敢和他们彻底撕破脸,接下来,他们只会蹬鼻子上脸,步步紧逼,提出越来越多的要求,哪怕最终灭不了你们崔家,也得狠狠宰一刀不可。" 说到这,苏奕不由哂笑,"这就叫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 崔长安身为一族族长,自然不会不明白这一点。 只不过,听到苏奕这番分析后,他这才深刻意识到一件事—— 如今他们崔氏一族,已经被诸多古老势力视作肥羊,谁都想趁着万灯节来临时,狠狠扑上来咬一口! 第八百一十九章 熟人 顾逸风问:"你都知道了" 沈恪道:"对。这种事对星妍太残忍,我不同意。我不能为了一己之私,牺牲星妍,牺牲未来的孩子。" 顾逸风猜出,肯定是虞城或虞瑜经不住他套话,说漏了嘴。 论城府,那兄妹俩加起来,都不及沈恪一个。 沉默片刻,顾逸风说:"既然你知道了,那你和星妍商量吧。离鬼节还早,今年不成可以等明年。实在不行,你和星妍就单纯做个灵魂之交,没必要非得结婚生子。大活人,总不能被一点事逼死。" "好。" 沈恪挂断电话,垂眸看向苏星妍,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心情太过复杂。 原以为他日复一日地行善事,抄佛经,礼贤下士,关爱员工,孝顺母亲,疼爱小沈哲,善待身边几乎所有的人,自悟自省,自我修行,可以改变命格,没想到最终还是要走这一步。 他俯身在苏星妍身边坐下,将她揽进怀里。 二人相拥无言。 心情皆是从未有过的沉重。 许久,沈恪出声对苏星妍说:"我想办法见独孤城一面,路是死的,人是活的,活人总能想出点办法。" "他会不会伤害你" "他连我出生时辰都推算到了,想害我,有很多种方法,不会等到现在。" 苏星妍抬手摸摸他好看的浓眉,"注意安全,小心点。" "放心。" 沈恪起身离开。 乘车来到虞城家。 虞城忐忑地问:"逸风哥有没有怪我向你泄密" "没有,他没问。" 沈恪环视一圈,问:"青回呢" 虞城抬起下巴指指二楼,"还能去哪被咱们那个没良心的妹妹,带去我的衣帽间了呗。俩人这会儿正在我的衣帽间烧杀抢掠呢,比强盗还厉害。那个死丫头,成天吃里扒外,要是放在过去,肯定是实打实的奸雄。" "我上去找青回。" "二楼主卧旁边那个房间,就是我的衣帽间。" "好。" 沈恪乘电梯上楼。 衣帽间的门敞开着。 青回一脸淡漠,双臂环胸,立在墙角。 虞瑜拿虞城那些买了许久不穿的衣服,一件件地给青回看,"这件喜欢吗" 青回摇头。 虞瑜又拿起一件,"这件呢" 她放到他身上比量一下,"这件很适合你,我哥买回来好几年了,从来没见他穿过一次。放那里也是浪费,你拿去穿吧。" 青回不接。 虞瑜大小姐脾气上来了,把衣服往旁边衣柜上一扔,"这件不行,那件不行,你到底想穿什么样的走吧,去商场给你买,就当交保镖费了。" 青回张口,"再凶,我娶你。" 虞瑜一顿,随即笑出声,"听说过《狼来了》的故事吗这种招术用一次两次还有用,用多了,就没用了。你娶吧,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娶我两嘴一张就想娶我想得美!你过得了我俩哥哥那关吗过得了我爷爷奶奶那关吗过得了我爸那关吗我爸可是天底下最势利的人。他想让我嫁的人,必须得家世样貌品德,样样出众。你除了身手好,长得凑合,还有什么" 青回不语,只是垂眸看向她的小腹。 他是江湖中人,只要目的,管他什么磨磨叽叽的过程 真想娶,直接睡了再说。 虞瑜一怔,很快猜出他的心思。 她条件反射般地捂住小腹,连连后退几步,狐假虎威地说:"你要敢对我用强,我就告诉独孤叔叔,让他好好收拾你!" 青回脸寒下来,转身就走。 出门没走几步,正好遇到沈恪。 他其实已感知到沈恪来了。 青回沉着一张长脸,径直往前走。 沈恪叫住他,"青先生。" 青回停下脚步,撩起眼皮扫他一眼,"有事" "你师父什么时候会来岛城" "不知。" "你师父联系方式能给我吗" "不给。" 沈恪忍了忍,"那等你师父来岛城时,方便通知我一下吗我有重要事想和他谈。" "不能。" 沈恪彻底没脾气了。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 虞瑜在衣帽间里听到了,走出来,凶巴巴地对青回说:"你怎么对我哥说话呢再这么不礼貌,我告诉独孤叔叔去!"中信 青回也免疫了,不在意的口吻说:"去吧。" 撂下这俩字,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长腿一迈,跨到了窗外。 下一秒,人到了地面上。 虞瑜急忙走到窗前,借着路灯灯光,朝下看了看。 青回已经不见人影了。 虞瑜盯着窗下嗔道:"这怪人有门不走,成天走窗户,不怕摔死吗" 明明是嗔骂,沈恪却听出了点心疼的意味。 他提醒虞瑜:"你和他不是同类人,别对他产生不该有的感情。" 虞瑜耸肩一笑,"怎么可能我拿他当我们家保镖,只是担心他出事,没人保护我和我哥了罢了。" "希望你能一直如此。" "放心吧,哥。你的命该改就去改,改完不生孩子就好了。即使生了,也不要送给独孤叔叔。如果他发火,我去找他调节,大不了,我回头生个孩子送给他。" 沈恪没想到她如此仗义,道:"不用,此事要慎重,独孤城没那么好打发。" "我亲妈是他心上人,他应该不会伤害我。" "别轻举妄动,听话。" "好吧。" 辞别虞瑜,沈恪下楼前往苏星妍的酒店。 虞瑜则来到自己的卧室,拉好窗帘,走到衣柜前,解开衣衫纽扣,脱掉,想换套舒服的睡衣穿。 耳边忽然传来轻微的开窗声。 虞瑜本能地扭头去看。 这一扭头的功夫,窗户已经打开了。 沈恪设的机关哗地一下掉下来。 机关落地后,接着闪进来一道瘦长的人影。 不用猜也知道是青回。 虞瑜慌忙抄起一件衣服,遮住自己的上半身,冲青回吼道:"你要干嘛我没呼叫你,你怎么也来了不知道女人要有自己的私密空间吗" 她衣服没遮全,露出细皮嫩肉的一小截腰身。 那紧实又优美的腰腹弧度很是诱人,打小娇养出来的雪白肌肤,在衣角下白得耀眼。 那耀眼的白,往下延伸,引人无限遐思。 青回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成天在男人堆里摸爬滚打,极少接触女人,哪受得了这个 一股无名邪火在体内乱窜! 他迅速闭上眼睛不说话,屏住气息,暗暗运功,想压住体内的邪火。 不知是方式不对,还是怎么着,越运功,那股子邪火越旺。 他满脑子都是虞瑜那细皮嫩肉的腰腹。 怎么有那么性感的小腰 一只手就能握住的样子。 趁他闭眼的功夫,虞瑜连忙把衣服穿到身上。 她走到窗边,指着窗外,"出去!下次我没招呼你,不要随便出入我的房间,记住了吗" 她身上一股子名贵香水味儿,含天然麝香。 麝香有催欲功能,遇到青回体内的邪火,犹如天雷勾地火! 他再也受不了,双手不受控制地伸出来,一把握住她的小腰…… 第八百二十章 当铺来客 那是一个矮小老头,作商贾打扮,八字胡,头戴黑色小圆帽,双手拢在袖子中。 他似是刚在云香楼饱餐一顿,一脸的满足,眉梢间还带着一抹熏熏然的醉意。 不过,当他抬脚正要离开时,浑身却是一哆嗦,似是受到惊吓般,目光东张西望。 很快,他目光就望向一辆宝辇。 当看到那一道从宝辇上走下来的青袍少年时,矮小老头眼珠一点点瞪大,满脸错愕,一副活见鬼般的表情。 "没想到,你这老奸商也这般贪杯。" 苏奕笑着走过来。 在他身后,崔璟琰亦步亦趋,只是少女那绝美的俏脸上却尽是疑惑。 就见那矮小老头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而后满脸堆笑,匆匆迎上前,恭恭敬敬见礼道: "小老何其荣幸,竟能够在这里得见苏大人仙容!" 言辞间,洋溢着毫不掩饰的谄媚。 "少扯淡。" 苏奕笑骂了一句,道,"我且问你,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眼前的矮小老头,正是看管"诸天当铺"的老朝奉! 这让苏奕一下子想起了那一对曾和自己一起从苍青大陆返回幽冥的师徒。 这对师徒可一直在寻觅诸天当铺的线索。 而今天苏奕刚抵达紫罗城时,就曾无意间瞥见那对师徒的身影。 巧合吗 不是! 那对师徒分明察觉到,诸天当铺会出现在紫罗城附近,故而才会一路跋涉找来。 而此时,老朝奉的出现,无疑证明,那对师徒的判断并未出错。 老朝奉恭恭敬敬回答道:"回禀苏大人,小老所看管的当铺,今晚要开门迎客,和这六道王域中的一些客人做一些买卖,不过,现在还没到开始迎客的时候,小老才会提前跑来这云香楼喝了一壶。" 苏奕挑眉道:"今晚" 老朝奉点头道:"严格来说,再过半个时辰,当铺就会开张。" "客人都有谁" 苏奕问。 "这……" 老朝奉犹豫起来。 诸天当铺第一个规矩就是,不得泄露客人的身份! "罢了,我不勉强你。" 苏奕摆了摆手,笑道,"不过,说来也巧了,我也想和你们当铺做一笔交易,甚至可以说,你这当铺的出现,倒是可以帮我解决一个燃眉之急。" 老朝奉一呆,旋即连忙笑道:"苏大人若能大驾光临,小老不胜荣幸!" "走吧,你来带路。" 苏奕吩咐道。 老朝奉连忙答应。 崔璟琰一直没有开口,可此时还是忍不住传音道:"苏兄,不是说要一起去云香楼么,怎么忽地改变主意了还有,那当铺是做什么的,听起来也太奇怪了。" 少女明显憋着一肚子的疑惑。 "那当铺可不简单,等到了那里,你就明白了。" 苏奕随口道。 "是么……" 崔璟琰皱了皱漂亮的眉毛。 紫罗城可是崔家的地盘,崔璟琰完全没听说过,城中什么时候开设了这样一家奇怪的当铺。 并且当铺的老板,明显还认识苏奕! 这就太反常了。 不过,也正因如此,反倒勾起了少女浓浓的好奇心。 直至快要走出紫罗城那巨大恢弘的城门时,崔璟琰这才意识到不对劲,道:"那当铺莫非在城外" "正是。" 老朝奉笑容慈和地回答道,"紫罗城乃是崔氏一族的地盘,若当铺出现在城中,可就僭越了。" 直至走出城门,老朝奉遥遥一指远处,"苏大人,据此百里之外,有着一片荒野之地,当铺就在那里。" 说着,老朝奉从袖袍中摸出一个青铜轮盘,在其上一点。 嗡! 青铜轮盘滴溜溜旋转起来,飘洒出一片奇异晦涩的空间波动。 "苏兄,他这是在做什么" 崔璟琰好奇道,在少女眼中,这矮小老头实在太神秘了,处处透着古怪。 不等苏奕回答,老朝奉就笑着解释道:"小老这是在利用当铺的力量,接引我们过去,如此,就不必再耗费体力赶路。" 话音刚落下,那青铜轮盘旋转时,虚空中逐渐勾勒出一扇虚幻般的门户。 "苏大人,姑娘,请。" 老朝奉恭敬作出一个请的动作。 苏奕哪会客气,迈步走了过去。 唰! 他身影凭空消失不见。 崔璟琰见此,眨巴了一下眼睛,也走了过去,其绰约的身影登时也凭空消失。 老朝奉紧随其后。 …… 仅仅刹那间。 当崔璟琰只觉眼前一花,就出现在一片荒野中。 暮色昏沉,夜色已悄然来临,一轮如若冰雪般的银色残月,高悬云层深处。 而在不远处的黑夜中,孤零零立着一座二层竹楼,大门屋檐下,只挂着一盏灯笼,昏黄的灯火洒出一片温煦的光影。 天地皆暗,一灯长明。 那一道光,在黑夜中散发出一抹说不出的气息,似能照亮黑暗之路,为人指引方向。 竹楼大门上,挂着一块牌匾,只简简单单写着"当铺"二字。 当看到这一幕,崔璟琰愈发感到神秘了。 这究竟是怎样一座当铺 老朝奉当先带路,走了过去。 推门而入,崔璟琰这才发现,这当铺内的空间竟是极为宽敞,一张柜台横陈在屋子中央,其上摆设一副算盘、一盏铜灯、一杆秤。 铜灯灯火如豆,光影暗淡,让这屋子其他地方显得很是灰暗,似是笼罩在雾霭中,看不清楚。 而在柜台后方,则是一座堆满物品的货架。 走进此地,崔璟琰恍惚间有种进入一个秘境世界的感觉,外界的一切,似完全被隔绝。 还不等少女看清楚那货架上摆放的物品,忽地有异动响起。 就见那柜台上的算盘哗哗作响,秤杆上悬挂的秤砣剧烈摇晃,而墙角黑暗中更是跑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铜钟来。 三样物品,此刻如有通灵般,齐齐朝苏奕道:"拜见苏大人!" 声音透着敬畏,显得无比温驯。 尤其是那铜钟,竟是软糯娇润的少女声音,悦耳动听。 崔璟琰呆住,红润的唇张大成"O"形,满脸惊愕,这三件宝贝,竟都拥有器灵! 并且,对苏奕无比恭敬! "行了,我可最不喜欢这种繁文缛节。" 苏奕摆了摆手。 再来诸天当铺,一切还是老样子,但却格外让人感到安宁。 "苏大人请坐。" 秤砣摇晃了一下,一张座椅就出现在柜台前。 "笨,还有苏大人那位红颜知己呢。" 算盘上的算珠哗哗作响,呵斥了一声。 "哎呀,是我失礼了。" 秤砣又是一晃,又出现一张座椅。 崔璟琰俏脸一红,摇头道:"我可不是他的红颜知己。" "我们明白的。" 算盘、秤砣和铜钟异口同声道,一副它们都很懂的样子。 而后,随着秤砣上的灵霞闪动,那柜台上出现了热腾腾的灵茶和一些点心。 苏奕很自然地落座,拿起一盏灵茶轻啜起来。 崔璟琰则有些恍惚,这地方……简直也太古怪了! "姑娘请坐。" 老朝奉温声开口。 崔璟琰这才回过神似的,挪步坐下。 只是,当看到那货架上堆满的各种物品时,少女不由倒吸凉气,绝美的俏脸上尽是震惊。 她自幼生活在崔家,见惯世间难得一见的奇珍异宝,哪会看不出,那货架上随随便便一种宝贝,都足以堪称惊世 那其中一些宝物上弥漫的气息,更彰显出皇级层次的神韵! 更有一些宝物,连她都难以看出来历,但毋庸置疑,每一样皆大有来历,非同凡响! "这……这究竟是怎样一座当铺简直也太不可思议了……" 崔璟琰眼神都有些飘忽。 苏奕可没理会这些,他抬起手指敲了敲柜台桌面,道:"老奸商,当初小西天‘藏叶佛主’所典当的天谕莲灯如今可在" 老朝奉连忙点头:"在的,并且,此宝已经过了赎回的期限,如今已经成为我们当铺的宝贝。" 苏奕再问:"九极玄都‘商寅’老儿所典当的‘灭厄宝塔’可在" 老朝奉摇头道:"大概是三千年前的时候,商寅老道已经赎回了这件宝贝。" 藏叶佛主! 商寅老道! 听到这样的名字,崔璟琰惊得差点不敢相信耳朵。 哪怕是在幽冥长大,少女也听宗族长辈说过大荒九州中的一些事迹。 而其中,藏叶佛主乃是小西天最负盛名的皇境大能之一,一身道行,震烁诸天。 商寅老道就更了不得了,他乃是九极玄都的太上长老! "藏叶佛主、商寅老道都曾经来这当铺典当过宝物" "老天!这当铺该有着怎样的来历,才能够和那些搁在诸天上下都堪称一流的大能者做交易" 崔璟琰怔怔,心绪翻腾。 而就是这样一座神秘不可测的当铺,可无论是老朝奉,还是那些宝物,在见到苏奕时,无不毕恭毕敬! 这让崔璟琰都不禁怀疑,玄钧剑主的后裔,真有这么大面子 此时,苏奕眉头微皱,沉吟道:"那如今的当铺中,可有镇压邪祟,破除灾厄的宝物" 老朝奉斟酌道:"敢问苏大人,您所说的宝物需要何等层次的威能" 苏奕随口道:"最好是不弱于玄幽境层次的秘宝。" 老朝奉皱眉思忖片刻,似想起什么,眉梢间浮现一抹异色,低声道:"苏大人,小老倒是觉得,有一样魔宝很符合您的要求,并且,您应该也听说过此宝的名字。" "哦说来听听。" "都天血炉!" —— ps:第四更送上!第五更会有些晚,大概晚上11点左右~ 第八百二十一章 客人各异 目的相同 都天血炉! 苏奕讶然道:"此宝怎会落入你们当铺手中" 据他所知,都天血炉乃是大荒九州顶级魔道势力"红尘魔山"的一件重宝,凶威滔天,动辄可血洗山河,熔炼万灵。 凭借此宝,红尘魔山炼掉了不知多少大帝的血魄和英魂,堪称是大荒魔道一件凶名赫赫的魔兵。 大荒"点金阁"曾对魔道宝物进行排名,认为都天血炉可列入玄阶上品魔宝,但由于杀孽太重,易遭天谴,点金阁对此宝的评价并不怎么好。 "这是我家主人带回来的,说是和红尘魔山的一个老魔头打了一架,这件宝物是战利品。" 老朝奉如实禀报,"也是在这一战中,这件宝物被我家主人打得残损,器灵都涣散了,威能已不复巅峰时期,于是就被主人丢在了当铺中。" "原来是那疯女人……" 苏奕唇角不易察觉抽搐一下。 他可太清楚这当铺老板的秉性,一旦疯起来,简直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放眼诸天上下,都没有她不敢惹的。 老朝奉继续道:"不过,此宝虽残损,但用来破除邪祟,灭杀灾厄,却有着不可思议的妙用。毕竟,此宝本就是魔兵,屠戮和吞噬过不知多少大敌的鲜血和亡魂,若用来灭杀邪祟之物,再合适不过。" 这就是所谓的以毒攻毒! 苏奕点了点头,做出决断,"天谕莲灯和都天血炉这两件宝物,我要了。" 根本不经老朝奉同意,就见那秤砣猛地一晃。 嗖!嗖! 两个密封起来的青铜盒出现在柜台上。 "苏大人请收好!" 秤砣恭敬说道。 一侧的算盘和铜钟也连忙开口:"苏大人请收好!" 老朝奉面颊狠狠抽搐了一下,心都在滴血,这些败家玩意,都还没谈价钱呢,怎么就把宝物献出去了! 但旋即,这老家伙也露出热忱的笑容,腼着脸说道:"这两件宝物,就当是我们的心意,还请苏大人笑纳,相信主人得知此事,也很乐意我们这么做。" 崔璟琰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那两件宝物,一件来自藏叶佛主,一件来自红尘魔山,无不是足以让皇者垂涎的珍稀宝贝,就……这么白送了! 崔璟琰禁不住揉了揉脸庞,差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我可不想占你们当铺的便宜,也不想欠你家主人的人情。" 苏奕说着,翻手取出一个玉盒,搁在柜台上,"这其中是一枚先天道种,先抵押给你们,百年内,我会前来赎回。" 先天道种! 老朝奉倒吸凉气,这等宝贝,搁在大荒九州都算得上是可遇不可求的天地瑰宝。 先天道种,乃是先天神物的种子,诞生于世界本源,可遇不可求! 所谓"先天神物",就是由先天道种所衍化,拥有天生的大道本源和先天道韵,玄妙莫测。 像大荒九州佛门圣地"小西天"内,所栽种的那一株"婆娑世界树",便是一个先天神物。 此树"满枝皆道痕,一叶一菩提",被誉为佛门第一神木,在"大荒神物榜"中,名列第七! 先天道种除了能生长出像"婆娑世界树"这等神物,还能衍化为先天神兵。 在大荒九州最有名的,便是苏奕前世的佩剑"三寸天心"。 此剑,名列"大荒神物榜"第三! 简单而言,一颗先天道种的价值,绝对远在天谕莲灯、都天血炉之上! 崔璟琰也不禁吃惊,万没想到,苏奕身上除了苍青之种之外,还有这等旷世奇珍。 "苏大人,此宝可太贵重了,我们……" 老朝奉神色忸怩地要拒绝。 苏奕道:"我说了,百年内会来赎回,可不是要便宜你当铺。" 这颗先天道种,是他当初在大夏玉瓶州的青田左氏中得到,就像白捡了一桩天大的造化一样,一直被他藏在身上。 之所以拿出来抵押,原因很简单,孕养先天道种,需要独特的秘法、需要花费漫长的时间和心血,更需要耗费堪称海量的天材地宝为养料! 便是大荒九州那些古老道统,要孕养一枚先天道种,都需要筹备多年,提前准备。 对现在的苏奕而言,此宝短时间内也用不上,还不如抵押出去。 老朝奉干笑一声,道:"行,那我当铺就暂时为苏大人保管此物。" 说着,小心翼翼收起了那个玉盒。 苏奕则拂袖收起了那两个青铜盒。 崔璟琰忽地问道:"苏兄,这里是否就是那传闻中的诸天当铺" 苏奕笑起来,"你现在才反应过来笨。" 崔璟琰却一点不懊恼,反倒激动说道:"竟然是真的,这么说,我也可以在此典当东西,换取宝贝" 老朝奉捻须微笑道:"这是自然。" 崔璟琰按捺住内心的兴奋,道:"呃,容我想一想,我想要的宝贝可实在太多了……" 苏奕目光看向那个铜钟,道:"此宝名唤叩心钟,能够从你的心神中,感应到最契合你心思的想法,你可以让它帮你选择。" 话音刚落下,叩心钟就传出一道软糯甜润的声音:"姑娘可愿意一试" 崔璟琰星眸亮晶晶的,连连点头。 就听一声悠扬的钟声响起,落入崔璟琰耳中,却似投入心湖中的一块石子,荡起一圈涟漪。 "怎么样" 苏奕、老朝奉他们目光都看向叩心种。 叩心种却沉默了。 许久,它才说道:"苏大人,这位姑娘的道行在灵道层次中,也算极为了得,只是……当铺中适合这位姑娘的宝物,却寥寥无几……" 声音越说越小,有些不好意思。 崔璟琰顿时有些尴尬,呐呐道:"那就算了。" 苏奕不禁笑起来,道:"我觉得,最适合你的只有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崔璟琰问。 "刻苦修炼。"苏奕道,"你身为崔家大小姐,根本不缺任何宝物,也不缺任何传承,唯独欠缺的,就是努力修行。" 崔璟琰怔了怔,撇嘴道:"我自然明白这些。" 正自交谈,叩心钟忽地说道:"老朝奉,客人们来了。" 老朝奉心中一凛,目光下意识看向苏奕,道:"苏大人,我们当铺要开张了,您若不着急离开,不如帮我等把把关" 这明显是客套话,言外之意就是,您若没事,就可以离开了。 可苏奕却点头道:"也罢,我就多呆一会便是。" 老朝奉笑容微僵,显得有些勉强,道:"那可就再好不过了。" "行了,我和璟琰姑娘先藏起来,你们可以开始招待客人了。" 苏奕当即起身,带着崔璟琰来到当铺角落处的阴暗中。 这里有神秘的禁制力量遮掩,无论是谁来了,也休想察觉到他和崔璟琰的存在。 见此,老朝奉大步走出当铺。 很快,他就带着一个客人走进来。 这是一个头戴斗笠的灰袍男子,刚一进来,就稽首见礼道:"我此来,想要从当铺换宝物。" 老朝奉立在柜台后,笑容和煦道:"不知是哪种宝物" 斗笠男子道:"能够镇压和控制邪灵的宝物,最好是皇级秘宝。" 老朝奉一怔,想起了苏奕之前交易的那两件宝物,同样能够镇压和控制邪灵! 是巧合吗 思忖时,老朝奉摇头道:"抱歉,似这等宝物,我当铺已经没有了。" "没有了" 斗笠男子明显愣了一下,似不相信般,"可我怎么听说,很久以前,大荒小西天的藏叶佛主,曾将天谕莲灯典当给你们了" 老朝奉眼眸微眯,旋即笑道:"此宝已经被人换走。" "是谁换走的" 斗笠男子问。 老朝奉笑而不语。 斗笠男子明显知道当铺的规矩,歉然道:"抱歉,是我冒失了。" 老朝奉问道:"客人可还有其他需要的" 斗笠男子道:"我知道,按照当铺的规矩,既然来了,必须得进行一场交易才行,敢问道友,此地可有和防御、逃遁、提升战力有关的宝物" 老朝奉笑着点头:"有!" 最终,斗笠男子用一件皇级宝物,换了一件用以防御的战衣,便转身而去。 目睹这一切,崔璟琰禁不住传音道:"苏兄,我怎么感觉,这家伙此来的目的,和你一样呢" 苏奕眸光闪动,道:"这家伙虽遮掩了自身的容貌和气息,但可以肯定,必是一位皇者无疑,他之所以要换天谕莲灯,怕是和对付你们崔家有关。甚至,不排除此人是来自曲氏、洪氏、澹台氏这等古族势力。" 崔璟琰顿时吃惊,难以置信道:"何以见得" 苏奕随口道:"直觉。" 崔璟琰:"……" 这时候,老朝奉又从外边带进一个客人。 这是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的女子,只露出一对漂亮的丹凤眼,眼神却极为冰冷锋利。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黑袍女子和那斗笠男子的目的一样,也是为购买控制和镇压邪灵的宝物而来。 并且她点名要换取天谕莲灯! 这时候,就连老朝奉、叩心钟、裁量称、度星算盘都齐齐意识到了不对劲。 今夜的客人,怎么和苏大人一样,都奔着同样的宝物来了 —— ps:第五更送上!感谢各位道友砸的月票~另外,等着看完五更投票的童鞋,可以投啦~ 对了,老规矩,明天的更新都放在晚上…… 第八百二十二章 叛徒 最终,这黑袍女子也没能如愿以偿,只换了一颗和提升战力有关的灵丹,便转身而去。 老朝奉这次没有着急外出迎客。 他转身拱手朝苏奕道:"大人,今天的事情颇多蹊跷,莫非这紫罗城,将有大变故发生" 崔璟琰的眸子也盯着苏奕,她早憋了一肚子疑惑。 苏奕老神在在坐在晦暗阴影中,道:"与你无关,快去迎客吧。" 老朝奉讪讪道:"苏大人所言极是。" 他转身走出了当铺。 很快,老朝奉又带进来一个客人。 这是个黑袍男子,面庞带着一副黑色兽纹铜面具,只露出一对眼眸,连那一身气息,却被一缕缕黑色烟霞遮掩住,让人无法看出修为。 "我手中有一样宝物,不知道你们当铺能否吃下。" 黑袍男子开口,声音沙哑。 老朝奉笑容温煦道:"那就要看阁下此来,想要换何等宝物了。" 黑袍男子略一沉默,从袖袍中取出一个木盒,搁在柜台上,道:"道友可以先看看。" 老朝奉瞥了一眼裁量秤,就见此宝光霞一闪,那木盒就落在了秤盘上。 随着秤盘摇晃,裁量称的秤杆忽地泛起阵阵星辉般的涟漪,秤砣则随之涌现出重重道纹。 这是"裁量称"在感应和衡量木盒中的宝物以及价值。 这看得崔璟琰大开眼界。 苏奕则见怪不怪。 无论是裁量称、度星算盘,还是叩心钟,皆是诸天当铺的镇店之宝,极为神异,在诸天上下,都算得上一等一的神物。 若不是因为不想招惹当铺的主人,苏奕都想把这三样宝物据为己有…… 半响后,裁量称忽地问道:"客人真要典当木盒中的宝物" "不错。" 黑袍男子点头。 "有问题" 老朝奉皱眉问裁量称。 裁量称回答道:"木盒内的宝物,是崔家的祖传重宝‘冥雷镜’。" 此话一出,崔璟琰俏脸骤变,惊得直接要起身,结果被苏奕第一时间按住肩膀,捂住嘴巴。 "别慌。" 少女耳畔响起苏奕的传音。 崔璟琰神色明灭不定。 老朝奉也怔了一下,他之前早从苏奕和崔璟琰的交谈中,得知那姿容极美丽的少女乃是崔家族长之女。 想了想,老朝奉道:"阁下典当此宝,是要换何等宝物" 黑袍男子道:"能够帮助玄照境皇者打破瓶颈,踏入玄幽境的秘法,或者丹药也行。" 老朝奉怔了一下,正要说什么,耳畔就响起苏奕的传音: "告诉他,想要此等秘法,就再没有机会赎回冥雷镜。若他答应,我来给他一份这样的秘法,保证让他满意。" 老朝奉眼眸微微眯了眯,笑着对那黑袍男子说道:"不瞒阁下,当铺中的确有你所需之物,不过……若是进行典当,以后你可再无法赎回这冥雷镜了。" 出乎意料的是,黑袍男子在沉思片刻后,便痛快答应:"可。" 老朝奉瞥了一眼裁量称。 就见裁量称秤砣一阵摇晃,秤盘上的木盒消失,而后多出一枚玉简出来。 这玉简才刚新鲜出炉,来自苏奕的手笔。 "阁下请收好。" 老朝奉笑着将玉简呈过去。 黑袍男子将神识探入其中略一打量,眸子中泛起一抹罕见的激动之色。 而后,他朝老朝奉拱手道:"多谢!" "买买而已,阁下太客气了。" 老朝奉笑道。 很快,黑袍男子匆匆而去。 "苏大人,这人的来历明显有古怪。" 老朝奉忍不住道。 说话时,他目光则在打量崔璟琰,发现少女俏脸苍白,眉梢眼角尽是阴霾。 无疑,少女也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苏奕打量了一下木盒中搁着的一面黑色铜镜,轻声道:"的确是‘冥雷镜’,此宝可御用九幽冥雷,威能莫测,但更重要的是,此宝更是运转崔家护族禁阵的关键之物。" "若没有此宝,崔家的护族禁阵威能,起码会锐减三成。" 说到这,他目光看向崔璟琰,道:"再过不久,千年一度的万灯节就将来临,与此同时,还有一些古族势力对你们崔家虎视眈眈,可在这节骨眼上,你们崔家内似乎出了个叛徒。" 叛徒! 寥寥两字,似戳中了崔璟琰的心思,少女气得贝齿紧咬,愤怒道:"我可真没想到,崔家会有人拿宗族重宝来典当,似此等行径,简直罪该万死!!" 说着,少女就要起身离开,打算回宗族把此事告诉其父。 苏奕有些无奈地阻止道:"慌什么,你敢确定,你们崔家就这一个叛徒" 崔璟琰一呆,道:"苏兄,你这是何意" 苏奕温声道:"我的意思是,先莫要打草惊蛇,姑且看看那叛徒究竟在筹谋什么,这段时间又在和谁人联络,顺藤摸瓜,而后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老朝奉不由赞道:"苏大人此言,才是一劳永逸之法。" 裁量称、叩心钟、度星算盘皆齐齐附和。 崔璟琰登时冷静下来,道:"那家伙典当冥雷镜,为的是换取迈入玄幽境的法门,这无疑意味着,他的修为已处于玄照境大圆满地步,迟迟无法突破,否则,断不会干出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情。如此一来,其身份就很容易猜出了……" 少女脑海中,已浮现出崔家一些老家伙的身影。 苏奕想了想,道:"你所说的并不错,但绝非真正的原因。" 崔璟琰登时虚心请教道:"还请苏兄指点。" "此人既然敢在这时候典当冥雷镜,定然是有办法让你们崔家怀疑不到他头上。" 苏奕随口道,"而他之所以要当掉此宝,目的很简单,就是要削弱你们崔家护族禁阵的力量。" "更何况,只要把此宝卖给诸天当铺,断不会有人能查出来是谁做的,还能获得一份破境秘法,何乐而不为" 崔璟琰皱眉道:"若按你所言,那此人的身份可就很难查出了。" 苏奕目光看向老朝奉,道:"按照规矩,你们当铺不能泄露客人的身份,但刚才那笔交易,是我和对方进行的,你觉得把他的身份说出来,是否算破坏规矩" "呃……这……" 老朝奉登时犹豫了。 可叩心钟、裁量称和度星算盘则齐齐出声道:"苏大人此举,自然不算破坏当铺的规矩。" 老朝奉脸色一僵,恨不得抽这些器灵一巴掌,能不能说话的时候,和自己商量一下 你们这么做,让苏大人还如何看待我 就见老朝奉干咳一声,满脸赔笑道:"回禀苏大人,刚才那位客人虽然遮掩了一身气息,连模样都被秘法掩盖,但在这诸天当铺,要想窥破其容貌,并不算困难……" 不等他说完。 嗖! 一幅画卷掠出,呈现在苏奕面前。 就见叩心钟发出软糯甜润的声音:"苏大人,画卷中就是刚才那位客人的肖像,请您过目。" 老朝奉登时语塞,面颊抽搐,这些小混账是打算造反吗! 怎么见到苏大人,就完全没有了底线和坚守 丢人呐!! 老朝奉内心哀嚎,脸上则笑呵呵赞赏道:"叩心钟表现不错,早该把画像拿出来了。" 苏奕自然懒得理会老朝奉那"善变"的态度。 他打开画卷,就见其上是一个须发灰白,仙风道骨的中年男子。 "怎会是三长老!" 崔璟琰失声叫出,满脸难以置信。 "知人知面不知心,不奇怪。" 苏奕淡然道。 崔璟琰摇头道:"不是,三长老如今才是玄照境中期修为,并且这些年来,一直辅佐在我父亲左右,恪尽职守,从没有表露出任何反常。" "并且,冥雷镜一直由大长老保管,之前……之前我还以为叛徒是大长老呢。" 说到最后,崔璟琰神色间尽是阴霾。 苏奕道:"看来,这叛徒是故意要栽赃陷害你们崔家的大长老,冥雷镜丢失,大长老注定百口莫辩。" "可恶!" 崔璟琰气得俏脸冰冷。 苏奕则收起画卷,道:"这件事,你可要先藏在肚子里,千万不能打草惊蛇。" 崔璟琰点了点头。 "道友,我师徒二人可否进入当铺" 忽地,当铺外响起一道苍老温和的声音。 这声音,苏奕和崔璟琰皆很熟悉。 老朝奉一拍额头,道:"差点忘了这一老一少。" 说着,他已迈步走出当铺。 很快,老朝奉带着一个道袍老者和一个白袍少年走进了当铺。 两者皆未曾遮掩容貌,让苏奕和崔璟琰一眼就认出,这两人赫然是那对曾和苏奕一起前来幽冥界的师徒! "阁下此来要换取何物" 老朝奉笑着问道。 道袍老者先拱手见礼,这才说道:"我师徒此次专门为‘十殿阎罗’所留的‘玉牒’而来。" 此话一出,老朝奉瞳孔微眯。 整个当铺的气氛都沉闷许多。 苏奕无声地笑了笑,他对此并不奇怪。 早在苍青大陆见到这对师徒时,他就已猜测到,那这对师徒要图谋的那一条近乎绝迹的皇道之路,和那早已消失在岁月长河中的"十殿阎罗"有关! —— ps:第二更正在写,晚上7点前就能更出。 第八百二十五章 暗流 盛莞莞满头大汗,甚至后背还渗出点点冷汗。 这个男人一言一语,还有一个举动都足以让她紧张,关键不是因为有多害怕,而是因为她也着实是在隐瞒着他一些事情。 只能是呵呵一笑:"已经喝完安神汤了,安圆一直照顾着我,没什么大事的,而且奶奶的身体也很好,现在正在家里看电视呢。" 对面沉默了一下传来的凌霄的长长的哦的一声。 这一声哦,简直是其中蕴含的情绪太多了。 盛莞莞吞了一口口水。 "那你现在在干嘛呢"在这种时候一定要反败为胜,而且先入主,把两个人之间的差距给拉小,并且转移话题。 盛莞莞心里什么想玩,直接转移了一个话题。 凌霄在电话那头咬碎了一个什么东西:"我在吃饭,我觉得这鲱鱼罐头还挺好吃的,就是有些臭。" 那边传来了阿狸的呕吐声:"叶琛!我杀了你!" 叶琛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 "明明我是想要买鲫鱼的,没看字直接就买了鲱鱼的,没办法嘛。" 对面传来了小打小闹的声音。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种感觉十分的熟悉。 凌霄声音十分的沉默的说:"我有一种预感,或许我们两个人很快就能见面。" 盛莞莞咽了一口口水,呵呵一笑。 这个男人他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他真的调查到了自己的定位吗 不会吧! 南荨在一旁瑟瑟发抖。 倒不是因为她害怕,因为这种神神秘秘而且像探险一样,给了她一种很刺激的感觉。 拿起了一旁的小树枝,开始给自己做一个小戒指。 盛莞莞:"不会吧你是指怎么见面你要回来了吗" "不回去,现在回不去,我说的见面应该是别的见面,莞莞,你现在在哪里" 他永远都能一针见血。 盛莞莞紧张万分。 咳嗽了一声:"我当然在家了,不然的话我还能在哪" "你最好是在家里乖乖的呆着,别忘了你的肚子里还有我的儿子。"他的这句话带着命令的口气。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不过我今天做了一个梦。" "嗯,什么梦。"凌霄在电话那头淡淡的说。 "我梦到了我的外公。" 瞬间对面安静下来。 盛莞莞仿佛没有察觉到一样,继续幽幽地说:"而且我外公给我做梦,他说他想给我们的儿子取一个名字,也不是取一个名字,而是取一个字,取的那个字叫做安。" 对面还是没有声音。 盛莞莞以为他是不高兴或者是不开心,于是又开始安慰道:"就是一个字而已,应该没有什么关系吧,名字的话只要加在里面不就好了" 对面还是没有声音。 盛莞莞有些着急了。 "倒是说话呀,为什么不说话" "凌霄" 过了好一会,凌霄那边才传出来了说话声:"那我们的儿子就取这个字安,剩下的一个字,我们让外婆或者是我奶奶取吧。" 盛莞莞心里很安静:"可以呀,反正我也不知道要取什么名字,凌安……什么呢总是很期待我的儿子出生,不过我外公在梦里给我取的这个字而已,等到我真正见到外公的时候,再和他好好的商量一下。" 对面在喋喋不休,凌霄眼神却有些暗淡。 他沉默着坐在小河边,用小树枝搅动着水,叶琛等人就坐在不远处,用石子砌成了一个灶台,在那里烤着鱼又烤着火。 安安静静的听着对面的盛莞莞在那里谈天说地,有讨论者名字的由来,又用那轻柔的声音,为他们一伙人驱散疲惫。 叶琛则拿着手机和南荨聊天。 盛莞莞实在是有些说累了,拿起了矿泉水便咕咚咕咚喝了两口。 "为什么一直都是我在说,你不说呀你陪我说说话,凌霄。" "好啊,我们的儿子就让老人取名字,现在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在家里好好的陪陪儿子放心吧,我这边再过几天就能回去了,你在家里等着我。" 盛莞莞:"我知道了,我当然会陪着你了,你放心好了。" 说着两个人继续交谈起来。 南荨脸色却越来越凝重。 叶琛这个人!他反侦察能力也太强了吧! 再一次回复了一句话后,便直接把手机锁屏放进了背包里,可是因为慌张中直接按响了声音键。 果然很快……叶琛一通消息也回了过来。 瞬间盛莞莞还有众人都安静下来。 凌霄和叶琛也从电话里听到了南荨手机铃声。 并已经知晓他们两个人是在一起。 叶琛瞬间黑了脸。 凌霄也发现了不对劲,但是并没有去多说什么。 有没有去询问盛莞莞和叶琛。 只是在安慰着对面的人:"莞莞,你睡吧,这边等我回家了,我再和你好好的聊。" 盛莞莞巴不得赶紧挂断电话呢,立马点了点头,欣慰的说:"好啊,那我就先挂了,我这边好困啊,我先睡了。" 神速一般的挂断了电话,盛莞莞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看着对面正握着手机的南荨说:"你在干什么!南荨姐姐!吓死我了。" 南荨眉头皱了起来,她有些吃惊的说:"我也不知道我动到哪个地方,居然会让手机响起来!这是我的错,这是我的错!我道歉," 凌珂在一旁说:"叶琛知不知道你过来了呀" 南荨脸色也很凝重,但是又摇了摇头:"他并不知道我在这里,但是唐逸在这里。" 她说完这句话,所有人都愣了。 略微一思考,唐逸突然之间从飞机里探出了头,质问道:"你不会刚才跟他说,你和我在一起吧" 南荨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她勾起了唇角,乖乖的:"嗯"了一声。 "是呀,那是在飞机上,我怎么知道你已经被叶琛发现了!这下坏了,就等着明天凌霄他们整个森林的找我们吧。" 瞬间几个人全部都泄气了。 不过过了好一会,盛莞莞才解释道:"没关系的!他们肯定是找不到我们的,整个阿森松岛那么大,他们怎么可能知道我们在哪里顶多定位的时候也只是……" "抱歉,叶琛的定位就像导航一样,还能告诉他绕着哪边走可以找到我们。" 唐逸吓得立马把手机拿了出来递给了南荨。 "你们一家人全部都是电脑高手,帮我看看手机里有没有定位。" 第八百二十六章 牢狱秘境 古老的宫殿通体呈黑色,高有千丈,像一座巍峨的山峰般,极为恢弘。 便是历经漫长岁月更迭,宫殿依旧完好无损,和附近地带那废墟般的荒芜景象形成鲜明对比。 苏奕负手于背,立在宫殿前。 夜色如墨,此地凶煞之气浓郁如黑色的雾霭,笼罩虚空之中,凶险渗人。 很久以前,苏奕曾和崔龙象一起进入过此地。 只不过那时候,他是来帮忙的,为的是镇压裁决司牢狱最底部的那几只最凶狂的邪恶生灵。 很快,苏奕掌心一翻,浮现出一个青铜盒。 将青铜盒打开后,就见其中放着一柄梭形的青铜钥匙,表面镌刻着奇异扭曲的道纹图案。 苏奕取出青铜钥匙,迈步来到宫殿大门一侧。 这里屹立着一座巨大的獬豸铜像,栩栩如生,形象极为威猛慑人。 随着苏奕将青铜钥匙插入獬豸铜像底部的一个空隙中,一阵沉闷的轰鸣声随之响起。 恍惚间给人一种感觉,仿佛这座巨大的獬豸铜像随时会苏醒过来。 紧跟着,远处那紧闭的宫殿大门上,纵横交错分布的一个个铆钉忽地发光,似一颗颗被点亮的星辰般,飘洒出璀璨的光影。 仔细看,这些铆钉俨然构成一幅玄奥神秘的禁阵图案。 苏奕见怪不怪,径直走上前,来到那宫殿大门处,探手掐诀。 嗤嗤嗤! 一道道青色玄光似摇曳的莲花般,飘落在宫殿大门的铆钉上,顿时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覆盖大门上的禁阵,竟不断蠕动,化作一个巨大的莲形漩涡门户。 苏奕暗暗点头。 此地的禁阵,还和当初一样,不曾被人破坏。 只是,就在他打算迈步进入那一道莲形漩涡内时,似察觉到什么,霍然转身。 就见不远处地方,一群身影凭空出现。 当看到古族曲氏的黄袍老者曲明威、以及陪伴其身边的崔氏三长老崔卫仲时,苏奕眉头微挑,不免有些意外。 今夜在诸天当铺时,他就见过崔卫仲的画像,自然一眼就认出其身份。 可苏奕却没想到,对方这时候竟和曲明威一起出现了! 不过,真正引起苏奕注意的,则是那两男一女。 这三人的气息,明显大有古怪。 "小友莫紧张,我等今夜,只是想进入这裁决司遗址看一看,只要你乖乖配合,断不会伤害你性命。" 曲明威笑呵呵开口,"可若你不配合的话,可就别怪我等不客气了。" 苏奕道:"真的" 崔卫仲冷哼道:"灭杀你这等小角色,对我等而言易如反掌,何须用谎话来诓骗" 苏奕想了想,道:"那我该如何配合" 那身影瘦高的灰袍男子忽地道:"和我们走一遭,等我们离开的时候,自然会放你离去。" 苏奕点头道:"好。" 曲明威不由意外,道:"今天在崔家北望阁的时候,你小子不是很嚣张吗,都敢去和澹台池叫板,怎么没了崔长安和薛画宁当靠山之后,就怂的这么快" 声音中透着浓浓的讥讽。 苏奕随口道:"此一时彼一时。" 曲明威不屑一笑,都懒得去和这样的小东西计较什么。 "走吧。" 灰袍男子明显有些不耐了,当先迈步走进了那莲形漩涡门户内。 其他人鱼贯而入。 众人眼前一花,身影凭空出现在一座巨大的殿堂内。 殿堂两侧墙壁上,镶嵌着一盏盏长明灯,历经无尽岁月之后,竟一直还亮着,洒下的斑驳光影,驱散了殿堂内的黑暗。 众人放眼四顾,就见此地空空荡荡,什么摆设也没有,显得格外空旷和冷寂。 "不是说,这裁决司遗址,最初时候乃是一座名震天下的牢狱吗" 曲明威有些疑惑。 他们这些人,还都是第一次前来。 "据我崔家先辈所言,裁决司真正的牢狱,就在这座宫殿下方,那是一个如若炼狱般的秘境,分作三层。" 崔卫仲说道,"在亘古时,第一层牢狱关押的是重刑犯,罪不至死,但却需要遭受诸般刑罚之苦。" "第二层关押的是死囚,每一个死囚皆会择期宣判,在裁决司大殿前的獬豸铜像前处死。" "第三层关押的,则是罪愆滔天的邪恶之辈,要么是邪道路上的皇境巨枭,要么是穷凶恶极的邪祟恶灵,要么是为祸天下的妖魔之属。" 顿了顿,崔卫仲继续道,"不过,早在很久以前,随着裁决司解散,这座牢狱就已经名存实亡了。" 听到这,那瘦高的灰袍男子忽地开口道:"不,在那第三层中,还镇压着一些恐怖存在。" 崔卫仲一怔,点头道:"的确有这种传闻,不过,在我崔家上下,知道这牢狱中真实情况的,只有寥寥几人。" 灰袍男子问道:"你可知道,牢狱的入口在何处" 他之前以神念查探大殿四周,却并未发现入口。 其他人也将目光看向崔卫仲。 崔卫仲连忙摇头道:"这是崔家的机密,只有族长和老祖宗才清楚。" 灰袍男子皱了皱眉,对身旁的一男一女道:"用秘法查一查。" "是!" 那一男一女领命,行动起来。 男子身着兽袍,骨骼粗大,背负一杆丈二战矛,威猛无匹。 女子的身影娇小玲珑,一袭黑袍,长发束缚在脑后,脸庞上带着一层黑色面纱,只露出一对冰冷犀利的眸子。 两者动用秘法,一一探寻这座空旷冷寂的大殿。 苏奕立在那,冷眼旁观。 半响后,兽皮男子和黑袍女子皆无功而返,没有找到入口。 为首的灰袍男子眉头紧锁。 他忽地看向苏奕,道:"崔长安让你此来做什么" 苏奕随口道:"去第三层牢狱看一看。" 众人一怔。 曲明威气恼道:"好你个小兔崽子,明知道如何进入牢狱,却不老实交代,着实欠收拾!" 他扬起右手,就要抽苏奕一个嘴巴,却被崔卫仲第一时间拦住了。 崔卫仲劝道:"道友,此子今夜可不能出事,我们还需要他回去跟崔长安交差呢!" 曲明威神色一阵阴晴不定,眸光森然地瞪了苏奕一眼,道:"还不赶紧带路!" 在这些皇者眼中,苏奕这样的灵相境角色,无疑和蝼蚁也没区别,完全不够看的,也自然根本不必在意。 苏奕笑了笑,指着脚下,"入口就在此地。" 众人一怔。 就见苏奕手中掐诀,虚空中顿时浮现出一朵光霞交织而成的莲花,随着花瓣一片片飘落在地,那平滑如镜的黑色地面,顿时泛起一阵阵涟漪般的波动。 这一幕,看得那些皇者都暗自惊异。 须知,以他们的力量,之前竟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一丝反常,由此可见,这裁决司牢狱的封印力量是何等神妙。 这次幸亏没有直接杀死这名叫苏奕的少年,否则,今夜的行动怕都得半途而废。 "族长不止把秘钥交给你,竟然连进入此地牢狱的秘法都传授给你这样一个外人了!" 崔卫仲又气又怒,"这分明就是在破坏宗族规矩!" 苏奕差点忍不住笑出来,这崔家叛徒还配谈宗族规矩 这时候,地面上光霞流转,禁阵力量弥漫,涌现出一个巨大的漩涡入口。 "走。" 灰袍男子早已按捺不住,带人掠入其中。 苏奕原本打算走在最后边,却被曲明威冷冷呵斥道:"愣着做什么,跟上!" 无疑,他担心苏奕趁机逃走。 苏奕看了曲明威一眼,没有说什么,走了进去。 裁决司地下秘境的第一层和第二层,皆空空荡荡,只有数不尽的牢狱分布在其中,但都早已经废弃。 直至来到地下秘境第三层时,众人呼吸一窒,皆露出惊色。 这第三层就如一个独立的世界,灰暗阴沉,空气中弥漫着刺骨的冰冷凶厉气息。 伫足其中,就仿佛伫足在一片生机枯竭的荒原上。 而让众人吃惊的是,极远处的地方,屹立着一座座巨大的青铜柱,擎天而立,足有上百座之多。 每一座青铜柱,皆有百丈高,其上覆盖着一条条蟒龙似的血色锁链。 而其中一些青铜柱上,赫然囚禁着一道道气息恐怖的身影! 哪怕相隔极远,众人都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凶厉气息。 曲明威这等皇者,都感到一阵心悸。 天地灰暗,青铜柱擎天而立,血色锁链捆缚着一道道气息凶厉恐怖的身影。 这等景象,搁在这裁决司地下秘境第三层,无疑显得太瘆人了。 苏奕也在端详,眼神泛起一丝飘忽之色。 无尽岁月过去,这地方镇压的凶恶之徒,明显已经死掉了许多,让得那九十九座"混天镇魔柱"也空出大半。 只剩下的那十几个凶恶之徒,虽然还没有死透彻,但看起来,也根本没有多少挣扎逃生的机会了。 不过,这仅仅只是秘境第三层的外围地带,真正堪称极端邪恶的囚徒,并非镇压在这里。 这时候,那为首的灰袍男子忽地露出一丝激动之色,喃喃道: "我感受到了我族先祖的气息!太好了,他老人家果然并没有在这漫长岁月的镇压中逝去!!" 第八百二十八章 皇者如蚁 当认出是苏奕发笑,费长亭、曲明威、崔卫仲这些皇者脸色皆有些阴沉。 "小家伙,你这是……何意" 费长亭面无表情道。 一个灵相境小东西,却敢在这等时候发出嗤笑,何其放肆 若不是今晚的行动不能暴露,他都懒得发问,直接一巴掌拍死这蝼蚁般的东西了。 苏奕随口道:"抱歉,我只是觉得很可笑,实在忍不住,所以就笑了。" 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众人:"……" 费长亭眸子中杀机一闪。 崔卫仲连忙道:"道友息怒,由我来教训此子便可。" 他唯恐费长亭动怒,杀了苏奕,这样的话,今夜的行动势必会败露。 说话时,崔卫仲扭头盯着苏奕,一身气息如山崩海啸般汹涌,压迫向苏奕。 "跪下!" 声如炸雷。 那属于玄照境中期皇者的恐怖威压,足可让任何灵道修士心神崩溃,被压迫得跪倒在地。 然而—— 苏奕却纹丝不动,神色自若,那恐怖的威压直似清风拂面般,被悄然化解于无形。 "这……" 崔卫仲一呆,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费长亭等人也都露出意外之色。 一个灵道修士,怎可能挡住皇者的威压 "这小子很古怪,今日曾迎硬接了澹台池的一掌而不曾负伤,仅凭威压,可收拾不了他。" 曲明威忽地说道。 此话一出,众人都不由动容。 在灵道层次,能够硬撼皇者一击,简直就是了不得的壮举,放眼天下的灵道修士,都找不出几个! "或许,也正因如此,才让这小子被薛画宁和崔长安青睐有加。" 曲明威眼神森然道,"不过,天资和底蕴再逆天,在我等面前,也没有资格撒野!" 说话时,他蓦地抬手,隔空按向苏奕头颅,"乖乖跪下吧!" 轰! 虚空震颤。 耀眼的银光乍现,弥漫着属于玄照境初期皇者的力量波动,轻易可压塌山河。 苏奕抬手一点。 哗啦~ 一缕神秘恐怖的禁制力量涌现,势如破竹般碾碎曲明威这一掌之力。 而后余势不减,狠狠轰在曲明威身上。 砰!! 曲明威猝不及防之下,身影直接倒飞出去,跌落在数丈之外,四肢啪地,摔了个狗吃屎的造型,狼狈之极。 全场一惊,无不色变。 一位玄照境初期皇者,却直接被震飞了! "自取其辱。" 苏奕微微摇头。 "此子能够动用天鼎山上覆盖的力量,必是崔家嫡系!" 远处天鼎山上空,身影虚幻模糊的伟岸身影猛地发出一道大喝,声音透着惊怒和恨意。 "原来如此。" 众人明白过来,一个个神色明灭不定,意识到之前小觑了眼前这蝼蚁般的少年。 苏奕却抬起目光,望向远处那一道伟岸身影,淡然道:"你这孽障,着实有眼无珠,我怎可能是崔家之人滚回去!" 声音还在回荡,就见天鼎山上,千百条血色神链纷纷扬起,如若天神手中劈出的灭世神鞭般,狠狠打过去。 砰!! 那一道由意志力量所化的伟岸身影,直接四分五裂,溃散消弭。 这一幕,惊得众人心中一震,脸色再变。 "找死!" 费长亭厉声大喝,挥手朝苏奕拍去,掌指间乌光缭绕,弥漫着刺目的玄道法则力量。 无疑,这个魔犼族的玄照境大圆满存在,已凝练出玄道法则,一身道行恐怖之极。 似这等一掌,换做是曲明威这等角色,都根本挡不住! 苏奕笑了笑,袖袍一振。 轰隆! 一片灰濛濛的禁阵力量波动横空,似一口利剑般,轻而易举破开这一击。 费长亭整个人更被震得踉跄倒退,周身气血翻腾,脸庞青白交加,又惊又怒。 众人又是一惊。 这才注意到,苏奕伫足之地,虚空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禁阵波动,晦涩神秘,和远处天鼎山四周覆盖的力量完美地契合在一起。 无疑,在之前他们还没有察觉到的时候,苏奕这灵相境少年,已动用了秘法,悄无声息地掌控了天鼎山上下覆盖的禁阵之力! 而曲明威、费长亭的遭遇,令得其他人皆意识到不妙,脸色也都一点点变得阴沉下来。 "到了这里,你们于我眼中,也不过是蝼蚁罢了。" 苏奕目光一扫众人,微笑道,"并且,我可以保证,你们今天一个也逃不掉。" 话音还在回荡,他身影凭空而起,探手一招。 轰! 天鼎山山,万千血色神链颤抖,冲出惊天的禁制力量波动,在虚空中汇聚成一柄血色道剑,刹那间落入苏奕掌中。 道剑长三尺,完全由玄奥莫测的禁制力量凝结,血光涌动,光霞如瀑似的飘洒,映照得苏奕周身之地,一片血红之色。 这也让苏奕那峻拔的身影,覆盖上一层慑人的恐怖气息。 禁阵名唤"周天诛邪",由亘古时期阴曹地府的一众大能者一起布设,后经历裁决司崔氏无数先贤加持。 到如今,此阵之威,早已强大到无法想象的地步! 三万年前时,苏奕曾和崔龙象一起重新祭炼天鼎山禁阵,又怎会不懂得运转此阵的诀窍 "一起动手,破掉他和天鼎山禁制力量的联系!" 费长亭冷冷出声。 "好!" 其他人皆点头。 "起!" 费长亭身影猛地一展,魔焰冲霄,化作三头六臂之状,每只手中,皆抓着一柄白骨战刀,横空朝苏奕杀去。 三头六臂! 天魔骨刀! 这位玄照境大圆满层次的魔道皇者,甫一出手,就动用真正绝学,那等凶威,撼天动地。 轰隆! 随着他身影掠空,六把天魔骨刀飞旋,密密麻麻的刀气如铺天盖地般涌现,将虚空撕裂出无数裂痕。 而与此同时,其他人也动手了。 曲明威袖袍鼓荡,浮现出一口血色钵盂,钵盂腾空时,涌现万千雪白骷髅,张牙舞爪,嘶吼震天,直似一座森罗地狱出现。 万鬼钵盂! 崔卫仲猛地发出一声大吼,掌中操纵一柄雪白如尺的短刃,他凌空踏步,身上道光如潮,照亮乾坤。 裂魂之刃! 身着兽袍的高大男子,探手拔出背后的丈二战矛,踏步声如惊雷炸响,带着无匹凶威,横空杀去。 那丈二战矛,表面爆绽出滔天的绿霞神焰,似能焚烧天穹。 碧焰神矛! 而那身着黑袍,带着黑色面纱的女子,则手握一条青色长鞭,随着长鞭打出,直似一条粗大炫亮的青色闪电撕裂长穹,霸道凌厉,毁灭气息惊人。 青电碎魂鞭! 值得一提的是,兽袍男子和黑袍女子出手时,皆展露出玄照境后期的可怕道行,远不是曲明威、崔卫仲可比。 足足五位皇者一起出手,那等神威,是何等恐怖 就见—— 这片天地震颤,神辉暴涌,宝光肆虐,化作浩浩荡荡的毁灭洪流,一起朝苏奕冲去。 皇者一怒,天崩地陷,流血漂橹。 古来至今的岁月中,凡是皇者之战,所在之地,必会化作满目疮痍的焦土,皇者之下的生灵,若遭受到波及,根本没有活着的可能! 因为仅仅是那等气息,都能在刹那间让皇者之下的角色灰飞烟灭! 面对这等攻伐,苏奕却摇了摇头。 诚然,他所拥有的道行,在这等攻伐之下完全不够看,但别忘了,他此刻所掌握的,乃是"周天诛邪阵"的力量! 这座古老禁阵,从亘古时期开始,就一直镇压着那些极端恐怖的邪灵,直至如今,无人可逃窜。 可想而知,此阵之力何等恐怖。 不夸张的说,换做是玄幽境皇者来了,也逃不掉被镇压的命运! 这等情况下,苏奕又何惧这五个皇者的联手攻击 "破!" 就见苏奕衣袍猎猎,不闪不避,迎冲而上,手中血色禁剑猛地扬起,怒斩而下。 一片滚滚禁阵力量化作一挂无匹剑气,似九天银河决堤,倾泻人间。 轰隆! 天地乱颤,虚空崩坏。 就见这一片剑气斩下时,直似斩在一片火山上,迸溅出滔天的道光,毁灭般的力量洪流,随之轰然溃散。 肉眼可见,那六把天魔骨刀、万鬼钵盂、裂魂之刃、碧焰神矛、青电碎魂鞭皆被震开,产生震耳欲聋的哀鸣。 五位皇者的身影齐齐被震得踉跄倒退,联手之势,被硬生生冲散! 一剑,破五位皇者联手一击! 那霸道的一幕,也是让得五位皇者皆色变不已,这天鼎山的禁阵力量,远远超出他们的预估,也显得太恐怖。 "本座就不信,一个灵相境角色,在御用这等禁阵力量时,能撑到什么时候!" 费长亭话语森然。 说话时,他再次出击,挥动六把天魔骨刀,施展出一门杀伐气惊世的刀道绝学。 其他皇者自不会怠慢,一个个杀机汹涌,威势恐怖,再次围攻而上。 每个人,皆动用自身最强大的传承力量,根本没有任何保留。 "人多又如何皇者又怎样终究是以卵击石罢了。" 苏奕一声哂笑,纵剑上前,峻拔的身影映照在血色禁剑的光影中,平添一份诡异神秘的气息。 如仙临尘,如魔出行! —— ps:出门办事,今天两章一起更了~ 第八百二十九章 力败五皇 盛莞莞知道她们几个人都心疼自己,轻轻的点了点头:"放心吧,不会出事的,我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 南荨轻轻的抚摸着她的手臂:"那就好!可千万不要干傻事,毕竟你还有一个小宝贝。" 听到他们的劝阻,盛莞莞心里还真是很好受,微微的点了点头,什么话也没有说。 就这样一夜无话,几个人全部都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早,盛莞莞起来看到在外面正在洗东西的南荨,立马缓缓地从飞机上走下来:"南荨姐姐,你这是在干什么" 南荨站起了身,脸上洋溢笑容,她伸出手指的是旁边的几个人,又把手上的一整条鱼拿起来。 "他们几个人一大早便在那里钓鱼,我在这里杀鱼,好好吃一顿早餐,不然的话我们会饿死的。" 说道饿死,盛莞莞还真有些饿了。 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确实是有些饿了,可真是辛苦你们了,这一大早上还在这里抓鱼。" "一点都不辛苦,你不知道的,他们可是巴不得在这里面钓鱼呢,好像男人都有钓鱼的这个爱好,你看他们几个人,钓的劲儿劲儿的,我就在这里收拾鱼,凌珂和唐逸看看森林里有没有什么菜之后再做一口锅,我们就对付着在这里吃一口。" 万万没有想到,这一次居然变成了丛林冒险。 这一阵子发生的事情太多,过来散散心倒是也挺好的,反正距离去寻找盛亭亭他们也还有一段时间。 他们吃完了这一顿早饭再去寻找也不迟。 只能是陪着她一起在那里收拾鱼,可是南荨根本就不让她碰,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你不要动,这个东西很腥的,对孩子没有什么好处,而且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可以清除这股腥臭味道的东西,你就待在一旁准备吃就好了。" 南荨照顾着自己,盛莞莞还是知道的。 只能点了点头,回到了飞机上。 凌珂和唐逸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个小篮子。 里面种满了蘑菇,还有一些野菜,两个人笑眯眯的手挽着手走了回来。 陈英杰无奈的看着他们和何荣对视了一眼, "秀恩爱死的快,你们在外面秀也就罢了,居然在这里还在秀,这里可是森林,也是你们想秀就能秀的地方,可真是不把我们当成人了。" "就是嘛,我们可能不是人,但是你们是真的狗!" 旁边的几个男人笑着说到,随后哈哈大笑。 唐逸倒是没有什么影响,所以说我把两个蘑菇丢了过去:"那你们也找啊,找到了去刺激我不就好了吗" 陈英杰说:"你以为我们能够碰到这么好的姑娘吗碰不到的!" 盛莞莞:"不会的,你们放心吧,只要你们有了这句话,那么你们的女朋友我来给你们找,海城那么多的女孩子,我就不相信你们会找不到," 听着她这么说,陈英杰和何荣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何荣更是无奈的摇头:"不了吧,我觉得爱情这个东西还是要靠缘分的,只要缘分到为了那么我们就能去收获爱情。" "没有错,我也是这么想的!" 几个男人开始叽叽喳喳的讨论起来, 盛莞莞就淡然的听着,一边把火递给唐逸,让他去烧火,又做了汤。 很快美食便做好了,盛莞莞拿起了一碗汤,喝了一口。 发现非常的好喝,而且滋味也很不一样。 她擦了擦嘴,立马点头称赞:"真不错,这个东西好好喝……" "是吧!我就觉得我的手艺不错,"唐逸笑嘻嘻的说,南荨则把几条鱼放在了他们的面前:"那你们尝尝这个,这可是我亲手烤的鱼!非常非常好吃的!" 盛莞莞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了嘴里。 很香,而且上面还撒了一层盐。 凌珂轻轻的皱起眉头,惊喜的说:"难道咱们出来的时候还带了一些调料吗不然的话为什么还咸咸的呀,特别好吃。" "因为这里靠近大海而且海浪上朝的时候,在石头上铺了一层盐,我们只要把上面的盐给刮下来,放在鱼上就有咸淡了。" 凌珂立马懂了,她点了点头哦了一声。 "原来是这个样子啊!怪不得呢,这里还真是天生的盐场,唐逸,不如我们在这里刮点盐回去卖吧,或许会卖到一个好价钱。" 唐逸毫不客气的捏了捏她的脸蛋:"你这小脑袋瓜里,一天天的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就想着挣钱了,难道你就不曾想过我们怎么运回去吗直升飞机的机油就好多的钱,你卖这些盐几公斤才几块钱赔钱不说,还有可能永远都挣不到钱。" 不愧是男人,而且头脑还比自己犀利不少。 凌珂竖起了大拇指,心情十分淡然的盯着他。 目光灼灼,唐逸看着她的这个小眼神,心里一动。 轻轻的点了点她的额头:"撒娇无效。" 凌珂吐了吐舌头, 南荨眯着眼睛看着他们两个人, 最后她舔了舔嘴唇,看着盛莞莞还有陈英杰他们。 "我们把她们两个人给丢下海喂鲨鱼吧,太气人了吧,在那里秀恩爱秀恩爱,天天都在那里秀恩爱。" 唐逸:"你和叶琛天天秀恩爱的时候,我们也没有说什么呀。" 全场都安静下来。 叶琛没说话,拿起了鱼咬在了嘴里。 他说的没有错,在咱们举办宴会在一起玩耍的时候,她就会和叶琛一起,不是秀恩爱就是做一些活动,气得他们咬牙切齿, 真是没有想到怨有怨报善有善报,到最后她就变成了这样的一个被报复的人。 看别人秀恩爱,这一天居然能轮到自己的头上,也算是她上辈子积来的福气了,这么想着她呵呵一笑。 盛莞莞看着这几个活宝没有说话。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她听到了森林里出来的声音。 立马从飞机上站下身来,眺望着远方。 最后有些郁闷的说道:"外面好像来人了,不过不知道是谁。" "放心吧,这件事情交给我们,如果要是发现任何可疑的人物,我们一定会让他离开这个美丽的地方。" "去看看吧。" 说完,何荣便拿着保命的东西走了进去。 刚刚进去没有几分钟他便走了出来, 而且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何荣无可奈何地耸耸肩膀:"我兄弟。" 第八百三十章 清影剑、承道石 天地灰暗,四野无声。 天鼎山前,五位皇者被禁锢在地,狼狈凄惨。 不远处,苏奕坐在藤椅中,自顾自饮酒。 当看到这一幕,崔长安心中不由感慨,果然不出所料,有苏伯父在,纵使是叱咤风云的皇者,也终将沦为不堪一击的魑魅魍魉。 不过,当认出费长亭等三人的身份时,崔长安心中还是一惊,没想到扎根在"神荼域"的魔犼族也掺合进来。 崔长安朝苏奕拱手见礼:"苏……苏公子,我来迟了一步,让你受惊了。" "是他们受惊了。" 苏奕说着,从藤椅中长身而起,"我去天鼎山看一看,这些人就交由你来处置了。" 说罢,他身影飘然而起,朝天鼎山顶部掠去。 崔长安见此,目光看向那五位被镇压的皇者,尤其当看到崔卫仲时,眼神变得淡漠而冷酷。 崔卫仲悚然一惊,颤声道:"族长,我……" 崔长安面无表情打断道:"等回到宗族,我再审问你。" 他屈指一弹,直接将崔卫仲打晕过去。 而后,崔长安看向曲明威,语气淡漠道:"曲明威,今日白天你还在我崔家做客,怎地现在就勾结他人,跑到我崔家看守的禁地中来了" 曲明威神色阴沉,冷然道:"废话这么多做什么,我如今被困于此,要杀要剐,随便你!" "想死这可太便宜你了。" 崔长安唇边泛起一抹冷意,"这裁决司地下牢狱第三层,自亘古时期,就镇压着世间最邪恶凶狂之辈,他们之中,不乏一些老家伙求死,可却偏偏死不了。" 曲明威脸色难看道:"你这是何意" 崔长安慢条斯理道:"简单来说,对待你这种混账,生不如死才是最好的惩罚。待会,我会亲手将你禁锢在一座‘混天镇魔柱’上,也让你尝尝,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番话,轻描淡写。 可曲明威却吓得亡魂大冒,彻底色变,惊怒大叫道:"崔长安,你就不怕我曲家的报复!我告诉你,万灯节来临时,你们崔家注定将遭受灭族之威!" 崔长安都懒得理会,屈指一弹。 砰!! 曲明威这位玄照境皇者眼睛一翻,直挺挺晕厥过去。 将这一幕幕尽收眼底的费长亭,不禁冷冷道:"崔长安,你现在虽然占据上风,可有一个事实你却无法否认,你父亲崔龙象已经无法从苦海中回来,你们崔家也将遭受覆灭之危!" 顿了顿,他继续道:"可只要你现在放过我等,我保证,接下来千年之内,魔犼一脉断不会再与你们崔家为敌。" "反之,今日你无论是杀了我等,还是将我等囚禁于此,等于是彻底和我魔犼一脉为敌,那样的后果……想来也不是你所愿意见到的。" 崔长安不禁笑起来,道:"都杀到我家地盘上了,还拿这些屁话来谈条件,真当我崔长安这些年是吃素的" 他探出一只右手。 唰! 一道雪亮刺目的三尺锋刃在虚空中凝聚,一缕缕恐怖的杀伐气息,也是随之弥漫而开。 裁决之刃! 裁决司崔氏一族的镇族传承。 在无尽岁月以来,崔家强者凭借这等传承,裁决过当世不知多少凶恶大敌。 就见崔长安掌指一点。 裁决之刃凭空消失。 噗!噗! 一侧那兽袍男子和黑袍女子脖颈间,齐齐出现一道血线,两者眼珠猛地瞪得滚圆。 而后,无声无息地,两位皇者的躯体,皆崩碎成细碎的灰烬飘洒一空。 形神俱灭! 这是裁决大道的力量,一旦被击中,纵使强大如皇者,一身生机也会瞬间被剥夺,躯壳和神魂尽数化作灰烬。 亘古时期,崔家主宰裁决司,凭借裁决之力,处死了不知多少罪愆滔天的囚徒,也让天下修士皆胆寒不已。 兽袍男子的死,让费长亭目眦欲裂。 他可没想到,崔长安动起手时,毫无征兆,说杀就杀! 也是此刻,崔长安充分展现出身为崔家族长的威势,铁血霸道,睥睨强势。 "这就是威胁的代价。" 崔长安语气温和道,"我崔家祖祖辈辈执掌裁决司,见多了形形色色的阶下囚,也杀过不知多少穷凶极恶之徒,若是惧怕威胁,当初又如何能够成为裁决司的主宰" 费长亭面颊狰狞,声音嘶哑道:"既如此,你为何不杀我" 崔长安随口道:"留着你,自然是有事情要问,你可以拒绝回答,但我相信,凭借我崔家的用刑之术,任凭你心境再坚韧,也承受不住那等折磨。除非你选择自我了断,不过,现在你已经被彻底禁锢,就是想自杀……都已经来不及了。" 费长亭面色灰暗,似一下子失去了支撑般。 崔长安声音温和劝慰道:"放心,只要你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我保证给你一个痛快。" "记得问一问,他此来要布置的传送禁阵的事情。" 远处天鼎山之巅,传来苏奕的声音。 崔长安笑着答应。 就在此时,费长亭猛地深呼吸一口气,嘶声道:"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但在此之前,你能否告诉我,那小东西究竟是谁!哪怕就是死,也总该让我死一个瞑目!" 声音中,流露出滔天般的恨意。 无疑,这位魔犼族的玄照境大圆满存在,早把苏奕恨到了骨子里。 崔长安沉默片刻,道:"我说句心里话,放眼当今世上,也不是随随便便哪个皇者,都有机会败在苏公子手底下的。你现在就是死,也可含笑九泉。" "唔,我倒是忘了,‘冥都九泉’早已不存在了,总之,你……死得其所,死的荣幸,死的……值!" 费长亭:"" 他瞪得眼眶都快裂开,分明以为崔长安是在故意诋毁和羞辱他。 许久,他颓然摇头道:"罢了,你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便可。" 崔长安笑道:"果然,我就知道凡是能够证道成皇的角色,没有一个不是聪明人。" …… 天鼎山之巅。 苏奕没有理会崔长安在问询什么。 他负手于背,从来到此地,目光就凝视在一座道坛上。 道坛不大,仅仅九尺高,通体由秘制的玄铁浇筑而成,泛着淡淡的银灰色。 道坛中央,则有一个凹槽。 一把剑插入凹槽中,只露出一截剑柄。 剑柄上,镶嵌着一颗拇指大小的黑色玉石,顶端位置,以古老的道文镌刻着两个字—— 清影!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这是苏奕前世在幽冥界行走时,所铸的一口道剑,陪伴他征战幽冥多年,斩过不知多少大敌首级,饱餐鲜血。 当初临离开幽冥时,才最终决定,将清影剑镇守于此。 此剑剑柄处的黑色玉石,名唤"承道石",乃是一种蕴生于往生池中的旷世奇石,可承载修士的一身道果! 换而言之,就是凭借此石,可容纳修士的一部分道行力量! 这和烙印在秘符中的意志力量不同,也和皇级人物炼制的秘宝不一样,乃是真正的道行力量。 无论谁动用,只需催动此宝,便可产生"神灵附体"般的妙用,施展出这一部分道行之力! 就像承道石内的力量,属于一位玄照境皇者所留,那么当催动此宝时,就如同化身这位玄照境皇者一般。 似这等奇宝,价值之大,完全不可估量。 当初,苏奕找遍往生池,也仅仅只找到寥寥数块,其中一块,就曾被他把一部分道行烙印于其中,他镶嵌在了清影剑上。 当年苏奕将清影剑镇在此地时,崔龙象还曾笑着调侃道:"以后老子遇到化解不开的危险,一定得试试你所留的道行力量。" 这当然是开玩笑。 因为这块承道石仅仅拇指大小,所能承载的道行力量有限,苏奕留在其中的道行力量,完全不足他巅峰道行的一成。 并且,这块承道石一旦动用,最多也只能支撑十个弹指的时间,就会彻底粉碎消失。 十个弹指,何其短暂。 不过对苏奕而言,十个弹指的时间,已经不少了,因为有时候,一个弹指的功夫,都能决定一场大战的胜负! "数万年过去,清影剑犹在,崔龙象这老狐狸却生死不明,着实扫兴。" 苏奕一声轻叹。 他没有去动清影剑。 因为一旦拔出此剑,仅凭"周天诛邪阵"现在的力量,虽然依旧能镇压住天鼎山下那几个老妖怪,但却无法彻底镇压,会被那几个恐怖角色趁机出手,兴风作浪。 就像之前,魔犼族费长亭口中那位"老祖",在无尽岁月的镇压之下,都能硬生生将一道意志力量显现出来! 苏奕不怕麻烦,但绝不会自找麻烦。 没有再耽搁,苏奕袖袍一拂。 哗啦~~ 道坛前的地面上,原本覆盖着的一片密密麻麻的血色禁制神链,倏尔分散开,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口。 "费长亭可还在" 洞口刚显露出来,一道淡漠中透着一丝焦急的沙哑声音,就从洞口深处传出来。 赫然正是那一位魔犼族的"老祖"。 第八百三十一章 降服 听到声音,苏奕笑了笑。 早在之前见到这魔犼族的"老祖"所显化出的意志法相时,苏奕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这老妖怪名唤费崆峒,号"冥海灵尊",玄幽境中期修为,并非是在亘古时期被镇压,而是在五万年前时,被崔家一位先祖亲手囚禁于此。 事实上,如今被镇压在天鼎山下的那几个老妖怪,最古老的一个大概被镇压了九万年。 被镇压时间最短的,仅仅只有四万多年。 至于在亘古时期被镇压在此的那些更古老的角色,早就在岁月长河的磨蚀之下灰飞烟灭。 毕竟,被镇压的情况下,修为被禁,日夜遭受禁阵力量的熬炼,随着岁月流逝,注定将一步步走向死亡。 纵使是皇道路上的顶尖人物,也扛不住这般折磨。 简而言之,皇者,并非永恒不灭! "为何不语,难道……出变故了" 洞口深处,再度传出费崆峒那沙哑的声音。 紧跟着,一道清朗如钟磬的笑声响起,"人生最痛苦之事,莫过于才刚看到希望,就又跌入绝望深渊,费老弟,你说呢" 这声音中气十足,透着一丝调侃的味道。 而后,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他妈的,烦死了,每次一听到你这‘老东西’说话,老娘就恶心得要死!!" 这声音甜润柔媚,可却透着暴躁抓狂的味道。 "朝闻道,夕死可矣,可叹我苦苦求道八万载,却对我所向往之道求而不得,死而不能,何其悲哉" 那清朗声音喟叹。 "老娘可真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剥了!" 那柔媚声音杀意十足。 那清朗声音却一点不恼,笑呵呵道:"唔,天玑妹妹连生气都这般好看。" 这深不见底的洞府之下,此刻竟是显得颇为嘈杂。 苏奕一边饮酒,一边听着这些声音,也不说话,显得很有耐心。 "闭嘴!" 一道干瘪生硬的声音忽地响起。 顿时,洞口深处一片寂静,那柔媚的声音和清朗的声音皆消失了。 听到这,苏奕眼眸闪动,这老东西,果然还活着。 "敢问外边的,是崔家哪位道友" 那干瘪生硬的声音从洞口深处响起。 这个洞口下方直通天鼎山地底之下,足有万丈深,且其中覆盖着禁制力量。 可这一道干瘪声音传出时,却直似一道闷雷般,轰然响彻天地间,激荡十方风云。 天鼎山不远处的崔长安不由抬头望去,眉梢间浮现一抹凝重,"九万年了,那老东西竟然还活着……" 费长亭都被这一道声音惊到。 虽然只是一道声音,可那其中蕴含的威势,却惊天动地,震慑人心! 苏奕负手于背,伫足在洞口一侧,眼神深邃,俯视下方,道:"老爬虫,好久不见。" 轻飘飘一句话,却似石破天惊。 那干瘪生硬的声音猛地叫道:"你……你是……苏老怪!" 苏老怪! 洞口深处,传出一阵嘈杂惊叫,无疑,其他几个老妖怪也被惊到了。 苏老怪 费长亭则有些懵,那明明是个十多岁的灵相境少年,怎可能是老怪物 就见苏奕道:"我这次前来,想请你们帮个忙。" "阁下连身份都不透露,就直言要我等帮忙,是否太莫名其妙了" 那干瘪生硬的声音响起。 "就是,你究竟是谁" 那柔媚甜润的声音问道。 "我只希望……最好不是苏老怪……" 那清朗声音语气低沉,惊疑不定。 费崆峒则冷冷道:"不可能是苏老怪,我之前见到过此子,只不过是个灵相境少年罢了,无非是能够借用此地的周天诛邪阵罢了,各位可千万别上当!" 这时候,就连费长亭都听出,那被镇压在天鼎山底部的几个老妖怪,对所谓的"苏老怪"充满了深深的忌惮。 "苏老怪……苏……等等!难道说,老祖他们之前怀疑,那苏奕是……玄钧剑主!" 费长亭想到这,不禁呆滞在那。 可能吗 就见苏奕置若罔闻般,自顾自道:"今日之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不管你们愿意与否,这个忙,你们都得帮。" 平淡的话语,透着不容违逆的味道。 这让洞口深处那几个老妖怪一阵沉默。 旋即,费崆峒的冷笑声响起:"就是崔龙象老儿在此,也断不敢说出如此狂妄之语!你一个灵相境角色,算什么东西,也敢……" 话没说完,就见苏奕探手朝洞口深处隔空一抓。 轰! 整座天鼎山猛地巨震,无数禁制力量汹涌轰鸣。 "该死——!" 费崆峒惊怒的大叫响起。 而后,一道身影被无数密集的血色神链捆缚,像个粽子似的掠出来,噗通一声跌落在苏奕身前。 这身影骨瘦嶙峋,身着黑袍,长发披散,脸色蜡白,一对眼窝深深地凹陷下去,直似一具干尸似的。 "老祖!" 费长亭颤声大叫。 那被血色神链捆缚的黑袍身影,正是魔犼族"冥海灵尊"费崆峒的本体! 只不过,此刻却显得极为狼狈和不堪。 "老黑狗,你怎么还像当初那般,喜欢狺狺狂吠,一点长进都没有。" 苏奕淡淡说道。 费崆峒霍然抬头,满脸狰狞道:"你究竟是谁" 苏奕没有理会,翻手取出一盏巴掌大小的青铜莲灯,莲灯表面,篆刻着繁密古老的梵文,莲灯的灯芯,则是一个无面佛陀跏趺而坐的形象。 天谕莲灯! 小西天"藏叶佛主"亲手祭炼的佛宝,据传,藏叶佛主曾以心头血为墨,在此宝内铭刻三千部梵文宝经,让此宝充盈着无量伟力,可驱邪杀魔,诛灭邪祟,炼化罪愆,破除灾厄,神妙莫测。 "答应帮忙,就主动进入这天谕莲灯内,待事成之后,我自会放你出来。" 苏奕目光看着费崆峒,指了指手中的天谕莲灯。 "若我不答应呢" 费崆峒满脸铁青,眸子中杀机汹涌。 身为玄幽境中期皇者,哪怕被镇压数万年之久,他那一身威势,竟是看不出虚弱的迹象。 气氛压抑而沉闷。 远处的崔长安、费长亭,洞口深处的那几个老妖怪,皆屏息凝神,紧张关注。苏奕随口道:"我帮你答应。" 声音刚响起,他以周天诛邪阵的力量催动天谕莲灯。 哗啦~ 一片片青铜花瓣绽放,佛光万丈,无数繁密的梵文似星辰般在佛光中闪烁明灭,一阵阵宏大的禅音随之在天地间轰然响起。 轰! 被禁阵力量捆缚的费崆峒,根本来不及闪避,就被一片佛光扫中,身影被卷入莲灯之内,眨眼间消失不见。 费长亭目眦欲裂大叫:"老祖——!" 可他却无力营救,只能满腔悲恸地看着这一幕,快要崩溃。 就是崔长安,都不禁暗自唏嘘,苏伯父还是如当初那般霸道! 洞口深处,则一片死寂,无人出声。 无疑,那几个老怪物皆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老穷酸,自己出来。" 苏奕淡然开口。 洞口深处,那清朗的声音发出一声惊叫,道:"阁下究竟想做什么" 苏奕懒得废话,如法炮制,探手一抓,便从洞口下方抓出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身着破旧儒袍,须发潦草的男子,看起来年轻,眼眸中却尽是沧桑之意。 和费崆峒一样,此人也被重重血色神链捆缚,无法动弹。 他被抓出来之后,眼眸死死盯着苏奕,似要辨认什么。 "还是这副德性。" 苏奕也看了看这儒袍男子,摇头不已。 "你……你……" 儒袍男子似意识到什么,颤声开口,可还不等说完,整个人就被一片浩荡佛光扫中,刹那间被囚禁在了天谕莲灯内。 苏奕再次开口:"天玑老妖婆,该你了。" "是!" 这一次,那甜润柔媚声音的主人直接答应,显得无比恭顺。 轰隆! 天鼎山巨震,禁制力量沸腾般汹涌起来。 而那洞口深处,则有一道耀眼恐怖的紫光掠出,一路破开重重禁阵,当掠出洞口时,余势不减,就要暴冲离去。 啪!! 一条粗大的血色神链狠狠抽在那一抹紫光上,紫光顿时溃散,一道吃痛的惨叫随之响起。 就见紫色光辉崩散中,一道窈窕修长的身影跌落在地,肌肤胜雪,青丝如瀑,哪怕所穿的一袭紫色羽裳已经陈旧破损,依旧难掩她的美丽。 她模样看起来就和十五六岁的少女般,眉眼弯弯,容貌精致,楚楚动人,此时遭受鞭挞,娥眉蹙起,红唇紧咬,尽是痛苦之色,非但不显得狰狞,反倒给人一种别样的魅惑。 苏奕却完全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 这老妖婆,足有六万年道行,最初时候,是邪道路上一个魅惑众生,祸乱天下的角色,被一众邪修称作是"天玑妖皇"。 死在其手中的生灵,罄竹难书。 "在我面前还想逃着实欠打。" 苏奕唇泛讥诮之色。 此时,紫裳女子已经被重重血色神链禁锢,她蜷缩在那,脸庞煞白,美眸噙满泪水,颤声哀求道:"还请道友手下留情,奴家再也不敢造次了。" 一副弱小无助的模样。 苏奕却抬手一点。 啪!! 又是一道血色神链,狠狠鞭挞在紫裳女子身上。 第八百三十二章 收剑 血色神链打得紫裳女子娇躯乱颤,痛苦嘶叫起来,那雪白的背上,都出现一道血淋淋的伤痕。 "天玑,在苏大人面前,还敢玩弄你那点魅惑手段,何异于找死" 与此同时,那洞口深处响起那生硬干瘪的声音。 "真的是苏……苏大人" 紫裳女子眼眸瞪大,恍然之余,那眉梢眼角也是浮现一抹惊惧之色。 "自己进去。" 苏奕一指天谕莲灯。 "是!" 这一次,紫裳女子似彻底认栽般,低着螓首,浑身颤抖着爬起身,踉踉跄跄走进了天谕莲灯,眨眼消失不见。 "这……"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费长亭满脸难以置信,"苏大人难道真的是……" 崔长安道:"我之前已告诉你,败在苏公子手底下,就是死,也可以死得其所,死的荣幸,死的值,现在,你明白了" 费长亭艰难地吞了吞吐沫,失魂落魄般颓然在地,喃喃道:"传闻中,五百年前的时候,那位……不是已经逝去了吗……怎会这样……" …… 天鼎山之巅。 "老爬虫,该你了。" 苏奕开口。 "苏大人就不担心,老夫出去之后,发生一些意外" 洞口深处,那干瘪生硬的声音说道。 "你可以试试,后果自负。" 苏奕淡然道。 洞口深处一阵沉默。 而后,天鼎山上的禁阵力量猛地剧烈震荡起来,无数血色神链哗哗作响,地动山摇。 崔长安心中凛然,眸子中神芒涌动,戒备起来。 作为崔氏族长,他自然要比任何人都清楚,那被称作"老爬虫"是何等恐怖的一位存在,早在九万年前,对方一身道行便臻至玄幽境大圆满地步,凶威之盛,震烁寰宇! 天鼎山在震动,覆盖其上的周天诛邪阵都似乎有支撑不住的迹象。 苏奕皱了皱眉,抬手按在一侧道坛中央的剑柄上。 轰! 剑柄迸射出耀眼慑人的清色光焰,阵阵如潮般的剑吟轰然大作,响彻九天十地。 清晰可见,一股沛然无匹的剑势轰然扩散,融入周天诛邪阵的力量中,一举将那一股异动的力量压制住。 与此同时,一声闷哼从洞口深处传出。 "在这一场无形的争锋中,那老爬虫怕是吃了暗亏!" 崔长安眸光闪动。 "苏大人莫要误会,我只不过是想试一试,苏大人究竟是不是老夫认识的那个苏大人。毕竟,如今的苏大人和以前相比,修为可差太多了。" 那干瘪生硬的声音响起。 "既有冒犯之举,是否当罚" 苏奕淡淡说道。 一阵沉默后,那干瘪生硬的声音传出:"苏大人,这么多年过去了,你都不愿称我一声‘道友’,直至如今,犹自视我如阶下囚,着实让我不甘……" 声音中,透着无尽的感慨。 "我当初说过,你不配。" 苏奕哂笑。 说话时,他右手按在剑柄上,随着掌指发力。 轰! 剑吟汹涌,剑势冲霄,覆盖天鼎山上下的周天诛邪阵,也随之爆绽出恐怖的道光。 洞口下方最深处,响起一阵令人惊心肉跳的激战碰撞声。 片刻后,苏奕收手。 顿时,剑吟消散,天鼎山沉寂,洞口深处的剧烈动静也随之消失不见。 "多谢苏大人惩处!老夫……心服口服!" 那沙哑生硬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比之刚才,却透着一股虚弱的味道。 无疑,之前苏奕动手,让这"老爬虫"吃足了苦头。 这让崔长安内心都一阵感慨。 苏伯父如今虽然只灵相境修为,可那等手段和力量,仍旧强大到足以令皇者胆寒! 而这一次,无须苏奕再出声,一道骨瘦嶙峋的身影步履蹒跚地从洞口走了出来。 这是一个须发潦草蓬乱,满脸皱纹的老人,眼眸呈淡金色,身着残破陈旧的道袍。 一条条血色神链从其体内贯穿而过,捆缚在他通体内外每一处地方,行走时,神链哗哗作响,闪耀着惊人的禁制光泽。 这老人看起来奄奄一息,可当他艰难迈步走出洞口,来到这天鼎山之巅,一股恐怖凶厉的煞气随之扩散而开,令得天地昏暗,山河皆颤。 隐约可见,那凶厉的血色煞气,在天穹下衍化成一条足有千丈长的血色蛟龙,躯体盘绕如山岭,昂首望天! 费长亭毛骨悚然,骇然失色。 这是何等神圣,明明被禁锢和镇压,可那等凶威,却怎还会如此恐怖滔天 崔长安眸光闪动,也无法淡定。 他曾听父亲崔龙象说过,这早在九万年前就被镇压在此的老家伙,本体乃是一条诞生于罪愆冥河中的"孽龙之魂",以吞噬罪愆之力修炼,性情暴戾乖张,嗜杀成性。 九万年前,这老家伙开创"血龙教",自封"冥河龙君",短短百年时间,就收拢天下邪修上万人,让血龙教一跃成为幽冥界第一流的邪魔势力。 在其后的千年时间,不知多少修行势力被血龙教踏灭,更不知多少城池的生灵,被血龙教视作血食炼化,惹得天怒人怨,人神共愤。 最终,在孟婆殿、黄泉宫、火照神殿、崔家等一众顶级道统联手下,一举将血龙教踏灭。 而开创血龙教的"冥河龙君",也被活擒,镇压在这裁决司地下牢狱第三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只是,连崔长安都没想到,九万年岁月过去,这冥河龙君的凶威依旧如此可怖! 骨瘦嶙峋的老人走出洞口后,那淡金色的瞳孔第一时间看向苏奕,旋即似意识到什么,道:"苏大人,莫非……你已探寻到轮回之秘" 苏奕没有理会,只抬手指了指天谕莲灯。 连一个字都没说。 老人神色明灭不定,他似乎看出,苏奕已懒得和他多说一字,不由长叹一声,喃喃道: "能帮苏大人的忙,是我梦寐以求的事情,若换做是崔龙象老儿……嘿……" 他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步履蹒跚地走进了天谕莲灯内。 哗啦~ 莲灯佛光汹涌,转瞬就将老人的身影镇压其中。 苏奕抬手一点。 天谕莲灯倏尔变成拳头大小,落入掌中。 仔细看,莲灯四周的花瓣上,分别映现出一道虚影。 赫然正是老爬虫冥河龙君、紫裳女子天玑妖皇、儒袍男子老穷酸、以及魔犼族老祖费崆峒。 至此,苏奕没有再迟疑,抬手抓住道台上的剑柄,朝外一拔。 锵! 一道悠扬的剑吟响彻,天地猛地震颤,一片瑰丽如梦幻般的清色剑影腾空,光耀十方。 这一瞬,这地下牢狱第三层世界似一下子被照亮,无匹耀眼的清色光影,似九天月辉般,驱散灰暗。 百里之外,一座座混天镇魔柱上,那被囚禁不知多少年的凶徒,一个个震骇失神。 费长亭肌肤刺痛,瑟瑟发抖,瘫痪在那,只觉那天地间的剑光,直似来自仙人手中,光彻周虚,恐怖无边。 "原来,这就是清影剑的真面目啊……" 崔长安也不由浮现一抹惊艳之色。 在苏奕手中,一柄道剑皎洁空灵,虚幻若光影,灿若天上明月,濛濛清光从剑身倾泻,弥漫出的气息,强大得令人心颤。 这就是清影剑,当初曾陪伴苏奕征战幽冥,亦曾屠戮不知多少大敌的首级! 时隔三万年后,清影剑于此刻横空出世! 嗡! 清影剑在颤抖,似在喜悦欢呼。 苏奕欣慰之余,内心不由一阵无奈。 以他如今的道行,还远不够驾驭清影剑,也无法施展出此剑的真正威能。 不过,用来镇压那几个老妖怪,已经绰绰有余。 因为此剑剑柄处有承道石,其中封印着他前世的一部分道行,若真动用,轻松可斩杀那几个老妖怪! 苏奕屈指一弹。 清影剑剑身泛起阵阵涟漪,倏尔间化作三寸大小,被苏奕抬手镇在了天谕莲灯那形似无面佛陀的灯芯处。 一眼看去,似佛陀捧道剑,独坐莲台,颇为神异。 苏奕这才收起天谕莲灯。 今夜若仅仅只有天谕莲灯,根本无法镇压那几个老怪物。 同样,若没有清影剑,苏奕要想震慑住那几个老怪物,也得费不知多少功夫。 没有再耽搁,苏奕迈步从天鼎山走下。 "我先走一步,记得莫要泄露今夜的事情。" 苏奕吩咐道。 崔长安肃然领命:"苏伯父放心!" 苏奕折身而去。 目送苏奕的身影消失不见,崔长安目光重新看向费长亭,神色淡漠道:"咱们继续。" 费长亭明显已心死如灰,语气苦涩道:"你说的不错,如我辈这般人物,能够败在玄钧剑主手底下,纵死也可无憾了……" …… 苏奕离开裁决司遗址时,已是深夜。 今夜,他从诸天当铺中得到了天谕莲灯、都天血炉这两件镇杀邪祟之物的至宝。 也是今夜,在裁决司遗址内,他将那四个老妖怪镇压于天谕莲灯内,带走了镇守天鼎山三万年之久的清影剑。 "再加上崔家的万道树、紫罗城城门前的獬豸、狴犴两座石像之力,当一个月后的万灯节来临时,当足可化解任何突发的灾劫了……" 苏奕想到这,身心一阵轻松。 —— ps:抱歉诸君,白天有事耽搁了,今天的两更一起送上~ 第八百三十三章 万道树 崔氏一族。 一座临着湖水的楼阁内,灯火通明。 这是崔长安白天时候为苏奕、老瞎子安排的居住之地。 当苏奕返回时,一直等候在那的老瞎子连忙迎上来,"苏大人,您总算回来了。" 苏奕点了点头,道:"明天时候,我和你一起去万道树前修行。今夜就好好休息吧。" 老瞎子答应下来。 苏奕径直来到楼阁二层,走进那为自己安排的房间,却并没有多少睡意。 这是他抵达紫罗城的第一天,但却发生了许多事情。 苏奕并不在意这些,却不得不开始考虑自身修行的问题。 和苍青大陆不一样,幽冥界疆域浩瀚,分布着诸多底蕴古老的道统,万族林立。 更重要的是,真正站在幽冥界巅峰位置的,是皇者! 对现在的苏奕而言,要收拾一些玄照境初期的皇者,已谈不上太困难。 可他同样清楚,那是没有碰到最顶尖的玄照境初期皇者。 一旦碰到了,以他如今的修为,也注定输多赢少,只能动用外力来杀敌。 就像今夜在裁决司遗址中的行动,若不是借用"周天诛邪阵"之力,他也不可能轻松就将费长亭、曲明威、崔卫仲这些皇者镇压。 同样,若不是依仗清影剑和天谕莲灯的力量,他也很难把那几个被镇压在天鼎山之下的老妖怪带出来。 核心就在于,苏奕或许能够在灵道之路称无敌,但相比于皇者,差的不是一个大境界,而是两条道途之间的差距! "当万灯节来临前,凭借在万道树前静修参悟的力量,足可让我的修为踏入灵轮境中。" "并且,还可以修炼出真正的‘元极’道意!" "到那时,纵使是玄照境初期的顶尖角色,怕也再威胁不到我……" 思忖许久,苏奕开始静修打坐。 …… 翌日一早。 天刚亮,崔长安便亲自来访。 昨夜,这位崔氏族长分别对费长亭、崔卫仲、曲明威进行审讯,得到了不少有价值的消息。 按照他的说法,无论是魔犼族费长亭等人的行动,还是曲明威的出现,以及崔卫仲的叛变,一切的根源,就在崔龙象遭遇黑色冥船这件事上。 世人都认为,崔龙象已遭难,无法返回。 这等情况下,魔犼族蠢蠢欲动,试图借着万灯节的机会,营救被镇压于天鼎山之下的费崆峒。 古族曲氏本就和崔氏势同水火,素有仇怨,自不会错过这个对付崔家的机会。 至于崔卫仲之所以叛变,倒并非是受到了胁迫,而是想为自己谋一条后路。 原因很简单,崔卫仲认为,崔龙象无法返回的情况下,一个月后的万灯节来临时,崔家必将遭受重创,甚至会有覆灭的可能。 而古族曲氏,也曾暗中联络崔卫仲,允诺只要崔卫仲出手,帮他们曲家做一些事情,事后自会保佑崔卫仲和其亲属的平安。 可惜,他们的谋划,在昨夜的时候,已功亏一篑。 "还好这次有苏伯父在,否则,昨夜时候,任由那些混账潜入裁决司遗址,必会埋下弥天祸患。" 崔长安感慨道。 想一想,若让费长亭提前在裁决司遗迹内布设传送禁阵,当万灯节来临时,一众大敌突兀地出现在地下牢狱第三层,放走那些被镇压的老妖怪…… 那等后果,该是何等可怕 须知,千年一度的万灯节来临,紫罗城将会遭受到可怕的诡异力量的冲击。 到时候,若古族曲氏、澹台氏、洪氏的力量再趁机杀来,崔家上下,注定将遭受到严重冲击,的确很可能会出现覆灭的危机! "你父亲离开前,就没有安排后手" 苏奕问。 崔长安低声道:"安排了,不过,他老人家恐怕都没想到,崔卫仲这厮会变成叛徒。" 说到这,难掩愤恨。 "什么后手" 苏奕问道。 崔长安道:"当初父亲离开时,把掌控‘万道树’本源力量的秘诀传授给我,说若一旦发生无法化解的危机,就带着族人借用万道树的力量,先从紫罗城逃走,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苏奕嗤地笑起来,调侃道:"这的确是你父亲的作风,为虑胜,先虑败,万事从坏处着眼,从不和仇敌死磕。" 崔长安很识趣地没有接话。 身为人子,他怎敢妄议父亲 崔长安转移话题,笑说道:"还好,这次有伯父在,大局可定。" 苏奕瞥了崔长安一眼,道:"我自不会见死不救,不过,你也别高兴太早,在万灯节来临前,最好将你们崔家上下统统排查一遍,看看是否还有其他内奸,毕竟,攘外必先安内。" 崔长安神色庄重道:"苏伯父放心便是!" 苏奕没有再多说,道:"走,去万道树那走一遭。" …… 崔家的府邸,宫宇林立,占地极广,其内别有洞天。 万道树,就位于崔家的一处名唤"金罗洞天"的秘境中。 此树乃是先天神物,自亘古时期,就扎根于崔家的地盘上,乃是崔家的镇族神物。 崔长安带着苏奕、老瞎子,一起来到了金罗洞天内。 这处洞天约莫三千丈范围,只能算是小洞天世界,但其中蕴积的大道力量,却澎湃如潮,瑰丽的神曦瑞光从天垂落,将整个秘境世界衬得一片神圣。 而在金罗洞天中央,扎根着一株足有数人合抱的大树,老皮开张若虬龙,仅仅树干便有百丈高,枝桠繁密如擎天伞盖。 远远一望,大树上下,缭绕着耀眼的缤纷霞光,似绚烂的彩虹光影般,如梦似幻。 这就是万道树。 传闻此树上,蕴生着幽冥界最为本源的大道力量,不同的修士,能够在大树前领悟到不同的大道妙谛,故而才有"万道"之称。 老瞎子身为鬼灯挑石棺一脉的传人,自然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 可当远远地看到万道树时,也不由心生震撼。 在幽冥界,崔家的"万道树"绝对是最有名的先天神物之一,在古来至今的岁月中,不知让多少皇者人物眼热和垂涎! "苏公子,我就不叨扰了,你们两位只需在此静修便可。"崔长安笑说道。 有老瞎子在,他自然不能再称呼苏奕"伯父"。 苏奕点了点头。 他也清楚,昨夜的事情发生后,崔长安身为族长,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 很快,崔长安就匆匆而去。 苏奕则带着老瞎子,径直来到那万道树前。 "你且在此树之下打坐,摒弃杂念,将心神彻底放空,直至物我两忘之际,便可感应到万道树的本源气息。" 苏奕指点道,"到时候,便可记住万道树的力量,来修复你体内的道伤。" 老瞎子深呼吸一口气,按捺住内心的激动,点头答应。 他盘膝而坐,随着身上道行运转,很快就陷入深层次的感悟之中,浑然忘我。 倒不是老瞎子悟道的天赋有多惊艳。 而是在万道树前,再愚钝的修者,也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大道气息。 苏奕负手于背立在那,抬眼眺望着万道树那高大的躯干和枝桠,许久之后,他的神念扩散,释放出一阵晦涩古怪的音节。 哗啦~~ 原本寂静不动的万道树,枝桠忽地摇晃起来,掀起一阵阵瑰丽缤纷的道光。 而后,随着一道灵霞垂落而下,倏尔化作一个虚幻缥缈的女子身影。 女子白发如雪,眉心一点红痣,姿容和身影皆缥缈模糊,笼罩在一缕缕烟霞道光之中。 当看到苏奕,女子唇角边浮现一抹讶异之色,道:"真的是苏道友" 她声音同样缥缈,仿似天籁般空灵。 苏奕一指旁边打坐的老瞎子,道:"莫要惊扰他。" 女子笑了笑,抬手一招。 哗啦~ 一片道光垂落,将老瞎子周身笼罩其中。 而后,女子似已经知晓苏奕身份,神色感慨道:"当初,崔龙象就曾言,道友必然已经找到轮回之秘,实现转世重修的目的,如今一见,果然如此。" 女子气质清静淡雅,面对苏奕时,则如故友重逢似的,有欣喜,也有感慨。 苏奕笑了笑,道:"崔龙象这老狐狸虽然胆子小了一些,但眼光却一直不错。" 女子眸光上下打量苏奕,好奇道:"道友能否跟我说说轮回之秘的事情" 苏奕摇头道:"这其中的奥秘,牵扯到一些禁忌力量,除非真正见到轮回,否则,任何文字无法言说。" 女子想了想,道:"天机不可泄露" 苏奕笑道:"可以这么理解。" 女子轻语道:"果然,轮回之真谛,早已被遮蔽在天机之内,即便知道轮回存在,也难形容其奥秘,这就叫道本无形,无可名其状。" 说话时,她唇泛一丝笑意,道:"不过,现在见到道友之后,我起码知道,古老时候的轮回传说,并非虚妄,而是真有其事。" 苏奕忽地笑说道:"当初你曾说,若我苏玄钧能找到轮回之秘,就会考虑和我一起离开,现在你可考虑清楚了" 女子怔了一下,眼神微微有些异样和古怪。 —— ps:月末最后一天,求月票~~月票再不投就作废了铁汁们~ 第八百三十六章 契机 苏莫和夕儿两人,在宫殿中畅谈,良久之后,便谈到了此次婚礼上的约战。 "苏莫哥哥,之前那两位女子是"夕儿好奇的开口问道,她早已想询问,只不过一直不太好开口。 现在,谈到这此间,他便顺势的问了出来。 "她们是一对师徒!" 苏莫叹了口气,随即徐徐开口,将芊寻月和宏青璇的身份告诉了夕儿。 除了他和芊寻月发生的那点事没说之外,其它的都详细的说了出来。 倒不是苏莫想瞒夕儿,只是那件事纯属是个意外,而现在芊寻月有生死未卜,他不想多谈。 听完苏莫的话,夕儿沉默不语,虽然苏莫未说与两女的感情,但夕儿心中还是犹如明镜一般。 在之前那种生死危机之时,两女能不顾生死的挺身而出,便足以说明了两女对苏莫的感情。 而现在,芊寻月为救苏莫而死,这份情值得敬佩。 "苏莫哥哥,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救宏姑娘"夕儿面带担忧的问道,她知道苏莫一定会去黄泉魔宗,任何人都拦不住。 她很了解苏莫,苏莫能为了她,经历五年的磨难,肯定不会不管宏青璇的安危。 "不知道,但不会太久!"苏莫面色凝重,微微的摇了摇头。 以他现在的实力,去黄泉魔宗的话,不仅救不了宏青璇,还会白白送命。 所以,苏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去黄泉魔宗,但他也不能耽搁太久。 时间越久,宏青璇便越危险。 说到此处,气氛稍稍有些压抑,苏莫沉默不语,夕儿也没有多问。 从苏莫的神情,她也能看出苏莫对宏青璇的感情。 夕儿虽然心中略有酸楚,但也并未多说什么,毕竟她也没有理由要求苏莫专一与她。 "苏莫哥哥,你的伤势怎么样了" 少倾,夕儿开口岔开了话题。 "无碍了,只要静养几日就能恢复!"苏莫摇头道。 "我这里有些上好的疗伤丹药,你拿去用吧!"夕儿从储物戒中取出了几瓶丹药,交给了苏莫。 苏莫没有拒绝,全部接了过来,这是对方的好意,他若拒绝反而会伤了对方。 随即,两人又聊了片刻,夕儿便起身准备离开。 "苏莫哥哥,你安心养伤吧!我就不打扰你了!"夕儿轻声道。 "嗯!我送你!" 随即,苏莫将夕儿送出了门,回到宫殿之后,便再次开始疗伤。 接下来的时日,苏莫便就在帝玄宫暂住了下来,静心疗伤。 约莫过了近十日时间,他身上的伤势终于好了七七八八。 这个时候,苏莫便准备离开帝玄宫了,他要去天涯海阁。 他去天涯海阁,其一是为感谢上次天涯海阁的帮助,其二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处理好了此事,接下来他就要疯狂提升实力,以最快的速度达到武皇境,乃至更高的境界。 皇甫擎、巫山等黄泉魔宗的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苏莫离开了宫殿,找到了夕儿的住所,和夕儿告别。 虽然他以前的想法,是带夕儿离开帝玄宫,但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带不带走都没有区别了。 "苏莫哥哥,我和你一起去吧" 夕儿听闻苏莫要离开,立刻要求跟着苏莫一起离开。 "这……你父亲会不会不同意"苏莫有些迟疑。 "放心吧!父亲说了,以后不会再管我们的事情!" 夕儿俏颜如花,满脸的幸喜,他和苏莫分开了这么久,哪想再次分开。 "好吧!"苏莫略一沉吟,便点了点头。 夕儿一直待在帝玄宫中,带待出去走走也好。 随即,两人没有过多停留,联袂离开了帝玄宫,身形划破长空,消失在了天际的尽头。 帝玄宫,一处山巅之上,一道年轻的身影不动如松。 身影不是别人,正是上官昊。 "苏莫,你活不了多久的!"上官昊望着苏莫和夕儿离去的背影,呢喃自语。 "师妹,你这个贱人,我会让你和你父亲,都后悔终身!"上官昊的眼眸中,射出凌厉的寒光,而后他也大步离去。 …… 苍穹之上,白云之间,苏莫和夕儿牵手而行,如同一对神仙眷侣。 "苏莫哥哥,我现在很开心,仿佛我们又回到了五年前!"夕儿的秀发随风飘舞,但遮盖不住他面色的笑容。 "呵呵,五年前你是我的侍女,但现在我可不敢让圣女做我的侍女。"苏莫打趣道。 只有和夕儿在一起,苏莫的心灵才能彻底的放开,才能有一种归宿感。 这是宏青璇和芊寻月两人,所不能给予的。 当然,也可能是苏莫因为有夕儿之事压|在心底,所以以前他才无法彻底放开心灵。 "苏莫哥哥,夕儿永远都是你的侍女!"夕儿轻笑道。 "呵呵!"苏莫闻言不由的摇了摇头。 两人速度极快,疾驰的云层之间,身形如同两道流光,说话间便渐渐远离了帝玄宫。 夕儿的速度比之苏莫不仅不慢,反而还要稍快一分。 夕儿如今的修为已达武王境二重境界,虽然不如苏莫,但修炼了强大的身法武技。 "嗯" 两人飞行了约莫小半个时辰之后,苏莫眸中精光一闪,立刻拉着夕儿停了下来。 "怎么了苏莫哥哥。"夕儿不解的问道。 苏莫没有回答夕儿,面色冷然,眼眸微眯,随即他猛然抬头看向上方。 只见天穹之上,无尽的云层上空,正伫立了三道黑袍身影。 "黄泉魔宗的人!"苏莫眸中杀机爆闪,因为这三名黑袍人,正是上次在帝玄宫之时,围攻他的一众黄泉魔宗强者中的三人。 嗖嗖嗖!! 破空声响起,三名黑袍人瞬间降临而下,将苏莫包围了起来。 "苏莫,我们等你很久了!"其中一名高大的黑袍人冷漠的说道。 "等我"苏莫脸色阴沉,看来这三人根本就没有离开,一直在帝玄宫之外等他出来。 苏莫体内玄力涌动,心神一动,九柄本命灵剑立刻出现的身周,守护着他和夕儿。 苏莫丝毫不敢大意,因为这三人身上的气息极为恐怖,估计最少都是武皇境四重的强者。 (本章完) 第八百三十九章 草蛇灰线 伏脉千里 天光大盛,万里无云。 天穹之下,苏奕颀长的身影四周,有源源不断的雷劫光雨从四面八方涌来,映衬得其身影璀璨如幻。 而他一身气息,则早已突破灵相境壁障,迈入灵轮境之中,通体内外,皆在发生翻天覆地般的蜕变。 一入灵轮,便等于踏入灵道路的尽头。 臻至此境,大道灵宫衍化为轮、大道灵相浮沉其中,这便是所谓的"大道灵轮"! 哗啦~哗啦~ 如潮的雷劫光雨,不断涌入苏奕体内,也让他一身的道行,变得愈发雄浑和强大。 这种蜕变,让苏奕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和前几次渡劫一样,这一次他依旧是动用九狱剑的气息,一举将这一场注定有死无生的禁忌之劫破掉。 这并非是借用外力破劫那般简单。 而是这般禁忌之劫,就是换做玄照境皇者来对抗,也注定是凶多吉少的下场。 这等情况下,以九狱剑之力破劫,便成了唯一的生路! 福祸相依,当渡劫成功之后,苏奕能够清楚感受到,踏入灵轮境的自己,获得的好处也超乎想象。 自己的神魂、躯体、修为、大道根基,皆实现了前所未有的蜕变和升华! "一剑……破了天劫!" 九幽冥鸦的血眸写满震惊。 苏奕非但没死,还剑破禁忌大劫,破境而上,这让它这种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生灵,都感到难以置信。 "小乌鸦,你可终于显现踪迹了。" 天穹下,苏奕目光望向九幽冥鸦,眼神玩味。 九幽冥鸦略一沉默,轻叹道:"本座倒是没想到,冥音乱心咒的力量,竟影响不到你这样一个小东西的心境。更没想到,似这般一场堪称禁忌的大劫,都杀不了你……" 它羽翼流转着幽冷黑暗的光泽,神秘慑人, 说着,九幽冥鸦扫了一眼远处的婆娑,语气冰冷道:"若本座猜测不错,是崔家的族人让你们来的吧" 苏奕摇头道:"错了,是我想见一见你。" 九幽冥鸦狐疑道:"为何要见本座" 他感觉这青袍少年身上,处处透着古怪。 "世人皆称你为不祥之鸟,代表着灾厄和混乱,所以就想亲眼看一看。" 苏奕说话时,已迈步虚空,飘然落到山崖之巅,"怎样,要不要好好聊一聊" 他负手于背,仪态自若,那份从容的气度,让九幽冥鸦愈发感觉有些蹊跷和不对劲。 别说这世上的灵道修士,就是换做是那些皇者人物,谁见了它能不畏惧 可这青袍少年却不一样。 他太淡定了。 再加上远处有婆娑这等万道树本源中诞生的性灵在,让九幽冥鸦这等大凶存在,也收敛了一些气焰。 "聊什么" 九幽冥鸦问。 "聊聊你的来历和这次出现在此地的意图。" 苏奕拿出酒壶饮了一口。 "原来,你想打探本座的来历。" 九幽冥鸦忽地笑起来,声音嘶哑,透着不屑,"小家伙,你觉得本座会告诉你吗" 苏奕笑了笑,道:"枉死城有禁地一百余处,其中最凶险的禁地,则仅仅只有九个,其中就包括‘灾厄天岭’、‘混乱大墟’,若我猜测不错,你这小乌鸦,必是来自这两处禁地之一。" 九幽冥鸦血色瞳孔闪烁,道,"没想到,你这样的小东西,竟也知道枉死城的一些事情,可惜,你注定猜不着。" 苏奕哦了一声,道:"那你可知道,枉死城‘血月神君’当初是如何死的那只堕落于幽暗中的‘白骨皇’,是被何人所禁锢还有那一株通天妖藤,又是如何霸占了那座‘小冥都’" 九幽冥鸦明显吃了一惊,道:"你……你知道这些秘辛" 婆娑见此,心中不由感慨,她哪会不知道,当初玄钧剑主游历幽冥时,曾仗剑杀入过枉死城 若论对枉死城的了解,这世上怕是少有人能和玄钧剑主媲美! 并且,婆娑无比怀疑,苏奕现在所抛出的那些秘辛,极可能就是他当初所为! "想知道答案可以,说出你的来历作为交换。" 苏奕开口。 九幽冥鸦沉默片刻,忽地一声冷哼,道:"你想多了,本座对这些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 苏奕笑了笑,意味深长道:"罢了,既然你现在不愿意聊,我也不勉强,不过,我相信你以后肯定会主动来见我。" 说着他对婆娑道:"我们走吧。" 声音还在回荡,他已大步朝紫罗城方向掠去。 那叫一个潇洒。 婆娑伴随其身边,如瀑白发飘曳,绰约空灵。 两者渐行渐远。 九幽冥鸦都有些始料不及,没想到苏奕他们说走就走。 "还真是狂妄,这分明是不把本座放在眼中啊……" 九幽冥鸦那一对血色瞳孔闪动,还几次生出动手杀人的念头。 可最终,还是忍住了。 "回去告诉崔家族人,这一场即将在万灯节上演的灾劫,紫罗城和他们崔家,注定都将覆灭!" 九幽冥鸦那冰冷的声音远远传出去。 很快,苏奕那淡然的笑声从远处响起: "小乌鸦,到时候你若敢出现,我保证你飞不出我的手掌心,好自为之。" 九幽冥鸦不禁冷笑,这是一个灵道修士能说的话何其猖獗! 但很快,它就沉默了。 它虽不清楚苏奕来历,却看得出,这青袍少年浑身透着一股邪乎劲,不止道行逆天,似乎还了解诸多和枉死城有关的秘密。 就连崔家万道树本源灵体,都甘心陪伴其左右! 这就太不可思议了。 "此子……究竟是谁崔家又何时出了这样一个人物" 九幽冥鸦眸光明灭。 最终,它血红的瞳孔杀机一闪,"不管是谁,这一次,谁也休想阻止紫罗城和崔家的覆灭!" 无声无息地,九幽冥鸦的身影消失不见。 …… 返回紫罗城的路上。 "之前,我还以为你会邀请我一起出手,去擒下那只九幽冥鸦,为何最后却放弃了" 婆娑有些不解。 "擒住也没用,我之前观察过,那不是它的本体。" 苏奕道。 婆娑讶然道:"当真"刚才,她竟是一点都没察觉到! "自然是真的。" 苏奕说到这,忽地笑了笑,"不过,它肯定会再来找我。" "何以见得" 婆娑问道。 "在枉死城那等禁忌之地,同样分布着诸多堪称恐怖的生灵,我之前说的那些秘辛中,无论是被杀死的血月神君、堕落于幽暗中的白骨皇,还是那一株霸占小冥都的通天妖藤,皆是枉死城中最凶狠的角色。" 苏奕道,"其中,血月神君来自枉死城九大禁地之一的‘灾厄天岭’,白骨皇和通天妖藤则来自‘混乱大墟’。" "当年,我闯荡枉死城的时候,曾和这些恐怖生灵有过交集,其中血月神君,便是被我所杀,白骨皇则是被我禁锢于幽暗之中。" "至于那一株通天妖藤,也算它识趣,当初帮了我一个大忙,投桃报李,我在离开的时候,帮它占据了‘小冥都’。" "这些事情,在当时的幽冥界几乎没人知晓,但在枉死城内,则掀起了一场轰动,可同样没人知道,那些事情究竟是谁做的。" "换而言之,这些事情在枉死城,一直是个秘密。" "若九幽冥鸦听说过这些事情,那它定然会想知道,当初做这些事情的究竟是谁。" "当然,仅凭这些,还无法让九幽冥鸦乖乖来见。" 苏奕说到这,才揭晓真正的答案,"但,只要它有营救白骨皇的心思,就一定会来见我。" 婆娑完全被勾起了好奇心,道:"这是为何" 苏奕笑了笑,道:"九幽冥鸦身上那种诡异的灾厄气息,和白骨皇身上的气息,源自一脉。刚才正是看出这一点,我才会提起混乱大墟、以及白骨皇被镇压一事。" 婆娑这才终于明白过来,眼神古怪道:"我现在开始有些担心一件事情了。" 苏奕一怔:"何事" 婆娑幽然轻叹道:"担心在我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被你拐跑了。" 苏奕摸了摸鼻子,苦笑道:"这算是夸赞,还是挖苦" 婆娑眨了眨眼睛,笑吟吟道:"兼而有之。" 想一想,苏奕的谋划着实太周密了,不显山不露水,却伏脉千里。 前不久用天谕莲灯擒下那几个老妖怪时,明显就已经想到让自己来帮忙,迫使那些老妖怪为其所用。 而在今日,他明面上是为了渡劫,邀请自己前来护法,实则,是要引出九幽冥鸦,抛出饵料,乖乖让对方主动找上门来。 这还不算完,就连以后九幽冥鸦会主动来找他,都被他安排好了! 这让婆娑都不禁怀疑,若苏奕有心把自己拐跑,自己怕是都察觉不到…… 苏奕也笑了,道:"你大可放心,对待你,我可不屑用这点微末小术。" 交谈时,远远地,两人已看到紫罗城那恢弘古老的城池轮廓。 "要不要去云香楼喝一杯" 苏奕主动邀请道。 他刚破境,心情愉悦,又难得空暇,自然想放松消遣一下。 婆娑轻咬粉润的唇,道:"我能拒绝么" "当然……不行。" —— ps:明天会补个5更~ 第八百四十章 玩一把大的 紫罗城城门之上。 "嗯那姓苏的小子又回来了。" 蓝袍老者诧异,有些意外。 之前,他和白袍男子都以为,被崔璟琰所青睐的苏奕是贪生怕死,提前从紫罗城逃走了。 "还真回来了……" 白袍男子也怔住。 旋即,他就注意到,苏奕身边还有个女子,虽看不清容貌,可仅仅那般神韵和气质,就令他倍感惊艳,眼神不由一阵恍惚。 这是天上仙子下凡不成 白袍男子身为皇者,见过的绝代佳人不胜枚数,可还是头一遭见到气质如此惊艳的女人。 白发如雪,缥缈若仙! "那女人又是谁" 蓝袍老者也被惊艳到。 只是,任凭他如何努力,也无法看清楚那女子的容貌。 她气质缥缈,仪容笼罩在淡淡的光霞中,如梦似幻。 直至苏奕和婆娑比肩走进城中,消失在远处街巷上。 白袍男子这才如梦初醒般,皱眉道:"没看出来,这姓苏的小子倒是艳福不浅,可他这么做,岂不是辜负了璟琰的心意" 蓝袍老者神色复杂道:"拈花惹草是不对,可换做是你,面对这等仙子般的存在,又该如何抉择" 白袍男子登时沉默不语。 两人虽是崔氏一族的皇者,可却并未见过婆娑,自然不知道,他们此刻所议论的,便是被他们崔家世世代代尊奉为"太素灵尊"。 "快看,那是谁" 忽地,蓝袍老者脸色微变,望向远处天边。 "皇者" 白袍男子眸子中神芒涌动,摄魂夺魄。 而刚走进城门中的苏奕和婆娑,也是在这一刻伫足,齐齐扭头看了过去。 就见极远处天边,一道又一道气息恐怖的身影朝紫罗城这边呼啸而来。 仅仅几个呼吸,就已来到距离紫罗城城门数百丈外的地方,一一凭虚而立。 分别是一个赤袍羽冠,脚踏祥云的中年男子。 一个双臂缠绕火龙,躯体足有丈许高,肌肤古铜色,直似蛮神般的巨汉。 一个老态龙钟,手握竹杖,秃头白须的老人。 一个身着彩衣,发髻高挽,模样明艳的负剑女子。 四个人,模样不同,但身上的气息,皆惊天动地,尽显属于皇者的恐怖威势。 轰隆! 随着他们出现,那片天地震颤,虚空翻腾,山河万物,皆簌簌发抖,似是在向他们臣服。 城门附近,驻守着的崔家修士队伍,无不色变,警惕戒备起来。 而城墙之上,白袍男子和蓝袍老者,则眉头紧锁。 他们认出了这四位不速之客,分别来自古族曲氏、洪氏、澹台氏和神荼域的魔犼族! "四位道友,你们这是要来紫罗城做什么" 蓝袍男子沉声开口,声音远远传出去。 "自然不是来做客的。" 为首的,是那赤袍羽冠,脚踏祥云的男子。 他眼瞳如电,神色淡漠,名唤曲伯厚,是一位来自古族曲氏的玄照境老怪物。说话时,曲伯厚目光一扫远处紫罗城,身影猛地一展,舌绽春雷: "崔长安听着,今日若不释放我族长老曲明威,后果自负!" 声如滚滚炸雷,在巨大的紫罗城上空隆隆扩散而开,顿时引起城中许多哗然声。 须知,最近这段时间,紫罗城中的生灵,早已撤离了七成左右,让得这座古老巨城变得冷清萧瑟。 而此时,随着这一道声音响起,城中仅剩下的那些生灵,皆彻底意识到不妙。 古族曲氏,这是在向崔家宣战! 城墙之上,白袍男子和蓝袍老者脸色皆阴沉下来。 城门内,苏奕眉头微挑,大概猜出,这来自不同势力的四个皇者,是对崔家施压来了。 施压,自然是为了谈条件。 也不排除和崔家宣战的可能。 "道友,我要暂时回避一下。" 婆娑轻声传音。 很久以前她就立誓,不插手崔家的一切事宜。 苏奕想了想,道:"我和你一起。" 婆娑一怔,道:"你不是说,要帮崔家化解灾祸么" 苏奕随口道:"这一战,注定打不起来,没看到那些家伙连城门都不敢进我可没闲心在这里看热闹。" 说着,就已迈步朝城内行去。 婆娑看了看城外的景象,又回味了一下苏奕的话,不由抿嘴笑起来,跟了上去。 在两人进入城中不久,以崔家族长崔长安为首的崔家大人物们,皆出现在了城门附近。 …… 让苏奕无语的是,当抵达云香楼打算吃酒时,这座名扬六道王域的酒楼,竟然不开张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和婆娑一起返回崔家。 金罗洞天。 苏奕盘膝坐在万道树下打坐。 他今日刚渡劫成功,迈入灵轮境中,现在要做的,便是巩固道行。 至于婆娑,早已返回万道树中。 时间点滴流逝。 直至深夜,苏奕从打坐中醒来时,就见崔长安不知何时已经抵达,正立在不远处。 眼见苏奕睁开眼眸,崔长安笑着恭贺道:"恭喜苏伯父于今日证道灵轮境!" 苏奕拿出藤椅,懒洋洋躺在了其中,拎出一壶酒,一边畅饮,一边说道:"行了,我知道你此来可不仅仅只是为了祝贺我破境。说说吧,今日和那些势力谈的如何" 崔长安脸上的笑容淡去,眉梢浮现一抹冷意,道:"那些混账根所提的条件,一个比一个苛刻,完全是把我崔家当做肥羊来宰割了,若真答应他们,哪怕能渡过万灯节当天的难关,可我崔家千古基业,迟早要玩完!" 声音难掩愤慨。 苏奕笑起来,道:"很正常,依我看,无论你是否答应那些条件,他们也断不会就此罢手。毕竟,这次连九幽冥鸦也出现了,这在那些古族看来,你们崔家……败局已定。" 崔长安点了点头。 他自然清楚,如今崔家的处境何等严峻和凶险。 "对了,苏伯父今日可曾见到九幽冥鸦" 崔长安问。 "见到了。" 苏奕点了点头,"我大概已猜出它来自何地,掌控的是何等大道力量,若在万灯节时,它趁机兴风作浪,的确会让紫罗城陷入一场极大的危机之中。" 崔长安脸色微变,道:"苏伯父可有应对之法" 话一出口,他才意识到不妥,解释道:"我不是怀疑伯父您的能力,而是……" 他这样一位执掌崔氏权柄的皇者人物,此刻却一副说错话的紧张模样,让苏奕看得一阵好笑。 他摆手道:"行了,我岂会在意这些有我在,那九幽冥鸦还掀不起多大风浪。" 平淡随意的话语,透着绝对的自负和睥睨。 崔长安心中大定,道:"苏伯父,当万灯节来临时,我们崔家又该如何配合您" 苏奕想了想,道:"如今这紫罗城中,还分布在多少居民" "不足三成。" 崔长安说到这,不由一声长叹,"我怀疑,经历今日的事情后,城中仅剩下的那些人们,必然会走得越来越多。当万灯节来临时,偌大紫罗城,怕是非化作一座空城不可。" 在往昔,紫罗城乃是六道王域首屈一指的巨城,繁华鼎盛,吸引八方修士纷至沓来,这也给紫罗城带来了源源不断的生机。 身为紫罗城主宰,崔家也从中受益极大,能够从各种生意中获得海量的财富和修行资源。 可最近这段时间,随着大量居民撤离,紫罗城已冷清到惨不忍睹的地步。 崔长安无法去阻止。 毕竟,对城中居民而言,现在离开的话,以后还有活着回来的机会。 现在若不走,万一紫罗城覆灭,那他们也注定将随之陪葬。 "空城最好。" 苏奕眸光深邃,"到时候,那些外敌敢趁机来犯,自不能让他们有逃掉的可能。" 说到这,他目光看向崔长安,道:"要玩,就玩一把大的,来一个瓮中捉鳖,杀他个片甲不留!" 崔长安心中一震,被苏奕那大胆的提议惊到。 可越想越让他感到振奋,浑身血液都似沸腾般。 这段时间,崔家内忧外患,风雨飘摇,早让崔长安憋了一肚子沉郁愤懑之气。 而若能在万灯节时,将那些外敌一锅端了,那自然再好不过! 并且,此战之后,崔家大可以挟此战之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去找那些古族势力狠狠宰一刀! 但很快,崔长安就冷静下来。 他很清楚,苏奕的提议虽好,可同样需要冒着极大的风险,一旦发生差池,紫罗城会沦陷不说,他们崔家也必将遭受不可预测的严重打击! 思忖许久,崔长安深呼吸一口气,硬着头皮问道:"苏伯父,恕我唐突,我想问一句,您对此战,有多少胜算" 苏奕随口道:"世上从无万全之策,我只能保证,不会让你们崔家遭受覆灭之危,你若认为我的提议太过冒险,我自不会强求。" 崔长安神色一阵阴晴不定。 半响后,他猛地一咬牙,做出决断,道:"我听伯父的,就这么干了!" 苏奕拿起酒葫芦,笑着饮了一口。 第八百四十一章 缺失的秩序 七月十一,清晨。 在崔长安的陪同下,苏奕绕着紫罗城四周城墙走了一圈。 紫罗城作为从亘古延存至今的巨城,规模之大,超乎想象。 崔长安和苏奕一路疾步飞掠,偶尔会停顿交谈,即便如此,当沿着城墙绕了一圈后,依旧耗费足足四个时辰。 最终,两者在东城门城墙之上伫足。 …… 七月十二,暮色十分。 婆娑把天谕莲灯交给了苏奕。 …… 七月十三,夜晚。 苏奕从打坐中醒来,兴之所至,写了一幅字: 唤起一天明月,照我满怀冰雪,浩荡百川流。 七月十五中的时候,幽冥界没有月亮,但天下各地,会有无数大道天灯点亮夜空,抵御黑暗,驱逐邪祟。 倘若有明月当空,必当成为七月十五万灯节中最亮的一盏灯。 苏奕这幅字,有感而发。 …… 七月十四。 古老巨大的紫罗城,街巷冷清,空空如也。 崔氏一族的强者,分别在东、南、西、北四座城门附近安营扎寨,压抑的氛围,如乌云般笼罩在紫罗城内外。 每座城门附近,皆有皇者坐镇。 崔家内,气氛也沉闷而凝重。 无论老少,每个人眉梢间,皆有止不住的忧色。 谁都清楚,当明天万灯节来临,一场无法预料的弥天灾祸,就将降临在紫罗城中。 他们崔氏一族,也将面临生死存亡的考验! 一座阁楼内。 苏奕悠闲坐在藤椅中,正在端详一副奇特的棋盘。 棋盘呈青铜色,呈浑圆形,其内的棋格则四四方方,就如一个外圆内方的巨大铜钱似的。 这是奕阵棋盘。 弈,对弈之意。 阵,禁制之道。 这一副奕阵棋盘,就是用分布在紫罗城四周城墙上的古老禁阵为棋局,在运转禁阵时,只需御用此宝,便可像对弈般,落子杀敌。 紫罗城四周城墙上覆盖的古老禁阵,名唤"金乌灭厄阵",足有百丈高的城墙墙砖,皆用秘制的"玄阳火金"神料浇筑而成,固若金汤。 历经崔家世世代代的加固和炼制,哪怕不动用禁阵力量,仅凭城墙自身,便可挡住灵道修士的攻伐! 而当运转"金乌灭厄阵",就是皇者人物,都难以越雷池一步。 不过,此阵最大的作用,是灭杀邪祟,驱除灾厄! 古来至今的岁月中,千年一度的万灯节来临时,崔家就是凭借此阵,化解了一次次恐怖无边的灾厄力量冲击。 "也就是说,运转此阵之后,只要守住东城门,紫罗城便可无忧" 苏奕说道。 "正是。" 一侧,崔长安点头道,"紫罗城太大了,早在很久以前,我崔氏先祖就意识到,布设禁阵时,断不能给敌人可趁之机。" "像这金乌灭厄阵,只要集中力量守住东城门,纵使皇者来了,也无法从其他地方杀进城中。" 顿了顿,崔长安继续道:"像我崔家如今驻守在其他城门附近的力量,倒并非是为了杀敌,仅仅是为了在万灯节来临时,一起出手维持禁阵的运转罢了。" 苏奕手指摩挲着下巴,道:"可若东城门一旦沦陷,岂不是意味着,整座紫罗城,将无险可守" 崔长安道:"若真到了那时候,就只能带着我崔氏族人,一起借万道树的力量撤离了。" 苏奕笑了笑,道:"可若我们故意放开东城门,请君入瓮,又如何" 崔长安想了想,道:"那样的话,城中或许会被破坏得满目疮痍,但……还不至于死多少人。" 如今的紫罗城,都近乎成为空城,根本不必担心会有多少无辜之辈遭殃。 苏奕做出决断,道:"明天晚上,你和我一起镇守东城门城墙之上,让其他人统统留在宗族。" 明晚,便是七月十五万灯节来临之时! 崔长安眼皮一跳,道:"苏伯父,这是否……有些冒失了" 苏奕道:"听我的。" 这不是解释,而是命令。 崔长安点了点头。 苏奕抬眼看了看崔长安,道:"天还塌不下来,压力别太大。" 崔长安怔了一下,心绪如潮翻涌,回想起少年时,苏伯父曾经笑眯眯拍着自己肩膀,说: "少年人就当有一颗勇猛精进之心,不惹事,也不能怕事,以后你小子就是捅破天,只要做的事不孬,我帮你扛。" 很随意的一番话,或许苏奕都已经忘了。 可却在崔长安心中,种下了一颗种子。 稳了稳心神,崔长安笑说道:"有伯父在,天塌下来,我也不怕。" 这段时间,他的确承受了无法想象的巨大压力。 紫罗城风雨飘摇,人去楼空。 宗族内人心浮动,惶惶不安。 诸多外敌虎视眈眈,秣兵历马。 除此,崔龙象生死未卜、九幽冥鸦重现世间……各种祸事几乎全都集中出现,将要在万灯节来临时一起爆发。 可想而知,崔长安的压力何等之大! 就连这幽冥天下,都不知有多少眼睛,等着看自亘古延存至今的崔家,会落一个怎样的下场。 崔家以前也曾经历过不知多少腥风血雨,但像这次所面临的险境,还是头一遭遇到。 崔长安扪心自问,这次若不是有苏奕在,他可能早已带着族人借助万道树的力量,从紫罗城撤离了。 …… 七月十五,中元节。 也是千年一度的万灯节来临的日子。 这一天,即便是白昼,天穹也呈现出一种压抑人心的铅灰色,幽冥天下六域十三界,一下子变得冷清下来。 鬼节不出门。 这是整个幽冥天下的共识。 因为这一天,幽冥天下的本源力量会被诡异的力量遮蔽,天下各地,将会涌现出诸般诡异不详的事物! 尤其是像枉死城、王生池、裁决司遗址、罪愆血河、苦海这些大凶之地,更会出现许多极端可怕的诡异生灵! 这一天,分布在天下间的修行势力,无论是顶级道统,还是那些偏居一隅的三教九流之属,皆严阵以待,做足准备。 当夜晚来临,整个幽冥天下,都将被诡异和凶恶覆盖! 这一天,崔家上下,气氛压抑到极致。 每个人,皆心事重重。 不过对苏奕而言,这一天和以往并没有多少区别。 起床、洗漱、修炼、吃饭…… 仿似根本不清楚,今天将要上演的那一场弥天灾祸,对整个崔家而言,意味着什么。 "等万灯节结束,你就可以启程离开了,不过,临走前记得跟我说一声,我好为你送行。" 楼阁中,苏奕换了一身崭新的青袍,以木簪将黑色长发盘成道髻,看着对面镜子中映现的模样,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 老瞎子点头答应。 早在抵达当初崔家时,他就说过,打算前往宗门故地看一看。 犹豫了一下,老瞎子低声道:"苏大人,我鬼灯挑石棺一脉,也精通驱邪灭厄之术,纵使我道行低浅了一些,可收拾那些诡异邪灵,也不在话下……" 不等说完,苏奕转过身,叮嘱道:"这件事,根本无须你来帮忙,你就留在崔家等着就好。" 说罢,他迈步朝外行去。 楼格外,崔长安早已恭候多时,两人汇合后,径自离开了崔家。 天穹灰暗,覆盖着一层阴沉厚重的云。 紫罗城一条空空荡荡的街巷上,只有苏奕和崔长安两人的身影,朝着东城门行去。 "混沌初开,清浊相分,清气升而化天穹,浊气沉而凝大地,按照周天大道的运转轨迹来看,七月十五,便是天地间浊气最重的时候。" 苏奕负手于背,抬眼看着天穹,"只不过,这幽冥天下和其他世界位面不同,此地早在亘古时期,本就是‘阴间’,那无尽漫长的岁月更迭中,葬灭了不知多少仙魔神佛,阴气、怨气、凶气、煞气、邪气……诸般凶恶力量,累积于这片天下的本源之中。" "故而,直至如今,这天下各地,依旧充斥着数不尽的禁地,依旧有数不尽的邪祟力量不断涌现。" "归根到底,是幽冥界的本源力量出问题了。" 说到这,苏奕不由轻声一叹。 这原本只是有感而发的闲谈,却让崔长安吃了一惊,动容道:"苏伯父,幽冥本源出了什么问题" 苏奕想了想,道:"若我推断不错,幽冥界的天道中,缺失了一种秩序。" "什么秩序" "轮回。" 听到这个答案,崔长安彻底被惊到,心绪翻腾。 还不等他想明白,已经抵达东城门前。 苏奕凭空迈步,身影当即出现在巍峨高耸的城墙上。 从这里望去,远处天地,灰暗阴沉,茫茫山河皆笼罩在其中,仿似没有了光彩,只剩下死寂的灰色。 压抑人心。 苏奕从城墙上俯瞰,看到了那分别镇守在城门两侧的獬豸石像和狴犴石像。 与此同时,极远处天边,忽地出现一道道刺眼夺目的遁光,由远及近,很快就来到距城门数百丈外的虚空中,显化出一道道威势滔天的身影。 崔长安皱眉,喃喃道:"如今还是白天,暗夜还未降临,那些家伙就这般迫不及待" 苏奕抬眼望去,顿时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第八百四十二章 万灯节之夜 那几个熟人中,有赤袍羽冠、脚踏祥云的男子。 有双臂缠绕火龙,躯体丈许高的巨汉。 有老态龙钟,手握竹杖的秃头白须老人。 有彩衣负剑,发髻高挽的女子。 正是前些天,曾气势汹汹兵临城下,对崔家进行施压的那些皇者! 苏奕隐约记得,那赤袍羽冠的男子,名叫曲伯厚。 至于其他人,就不知道了。 他也懒得知道。 皇者又如何 掺合到今日之事中,也注定将是个死人。 不过,这次前来的,不仅仅只有着四人,还有其他三人,皆有着皇境层次的威势! 七位皇者一起驾临,那等力量,都足以在幽冥天下横着走。 便是搁在大荒九州之地,都是一股足以搅乱天下风云的恐怖力量! "崔长安,你可考虑清楚" 远远地,赤袍羽冠的曲伯厚淡漠开口,声如惊雷,在这死寂般的灰暗天地间隆隆回荡。 崔长安冷冷道:"我早说了,我崔家纵使覆灭,也断不会低头!今日若尔等依旧为此而来,劝你们还是趁早死心!" "崔长安,我有一物,请你一观,待你看过之后,相信自会改变一些想法。" 手握竹杖的光头白须老人微微一笑,袖袍挥动,一块铜鉴浮空而起。 铜鉴飘洒光雨,在虚空中构建出一幅画面。 画面中,是一座阴暗逼仄的牢狱,牢狱内关押着上百人,男女老少皆有,浑身皆被粗大的锁链禁锢,模样凄惨。 画面中,还传出一阵阵声音: "你们洪家这是要彻底和我崔家开战" "可恶!!快放了我们!" "完了,洪家这些老东西既然敢这么做,肯定是因为咱们崔家发生了剧变……" 嘈杂的声音,透着愤怒、惊恐和彷徨。 崔长安瞳孔收缩,神色变得阴沉无比。 他自然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作为六道王域最顶尖的大势力之一,崔家麾下的强者,遍布六道王域,不乏一些族人在幽冥天下各地游历。 在前一段时间,察觉到局势不妙后,崔长安已经下令通知在外界的族人赶回宗族。 但毕竟太过仓促,到如今,还有一部分族人未曾归来。 可崔长安却没想到,古族洪氏,竟然早已抓捕了他们崔家上百位族人! 秃头白须老者收起铜鉴,笑着开口道:"不妨告诉崔道友,这被扣押在我洪氏一族的崔家族人,仅仅只是一小部分,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崔家族人,被扣押在不同的地方。" 顿了顿,他神色慈和道:"当然,崔道友大可放心,如今仅仅只是扣押,你们崔家那些族人,并无性命之忧。" 崔长安神色阴沉,一字不语。 但谁都看出,这位崔家的掌权者,已被激怒! "崔道友,现在你觉得,我们前些天提出的条件,是否能好好谈一谈了" 赤袍羽冠的曲伯厚淡淡开口。 其他皇者的目光,皆如冷电般遥遥看向崔长安。 可在此时,却有一道淡然的声音响起: "那些崔家族人若死了,你们各自背后的宗族,都将为之陪葬。" 轻飘飘一句话,让那些皇者皆皱眉,目光挪移,看向了伫足在崔长安一侧的青袍少年身上。 "崔长安,你们家的小辈是否太放肆了简直是目无尊长,不知死活!" 那丈许高的巨汉冷哼,声音如炸雷般响彻天地。 其他皇者,皆满脸冷意。 可出乎他们意料,就见崔长安眉梢间杀机一闪,沉声道:"澹台岳,就凭这句话,我必杀你!" 字字铿锵,震慑人心。 那些皇者皆愕然,似难以置信。 而那被叫做澹台岳的巨汉不禁咧嘴大笑起来,道:"崔家上下,都将在今夜覆灭,你崔长安却还敢在此时威胁我,未免也太可笑!" 声音回荡天地,透着浓浓的不屑和嘲讽。 崔长安刚要说什么。 就见苏奕翻手取出天谕莲灯,随手在灯芯处一点。 哗啦~ 莲灯光霞流转中,掠出一道女子身影。 女子肌肤胜雪,青丝如瀑,模样看起来就和十五六岁的少女般,眉眼弯弯,容貌精致,楚楚动人。 哪怕所穿的一袭紫色羽裳已经陈旧破损,依旧难掩她的美丽。 正是天玑妖皇,一个被镇压在裁决司"天鼎山"下将近六万年岁月的恐怖存在。 当她出现,远处的曲伯厚等人心中皆是一震,眼眸微凝,好恐怖的凶厉妖气,这女人是谁 崔家何时出了这样一位恐怖角色 "大人有何吩咐" 天玑妖皇低着螓首,朝苏奕恭敬见礼。 这一幕,看得城外七位皇者都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一位气息那般恐怖的存在,怎会向一个灵轮境少年俯首 不等他们想明白,就见苏奕一手托着天谕莲灯,随口道:"你去杀了那巨汉,我允许你夺其精血,噬其神魂。" 天玑妖皇美眸发亮,瞳孔深处泛起抑制不住的嗜血光泽,亢奋得声音都微微有些颤抖,道:"谨遵大人之令!" 远处众皇脸色皆微微一变。 曲伯厚厉声道:"崔长安,真要彻底撕破脸不成你可清楚,一旦这时候动手,事情可就再没有回旋余地,而你们崔家……" 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一抹妖光乍现,凭空出现在距他们不远处的虚空中,而后显化成天玑妖皇的身影。 "七个皇者,却没有一个突破玄幽境的,着实让人失望。" 天玑妖皇轻声一叹。 她黛眉弯弯,肌肤胜雪,楚楚动人,轻移莲步时,身影四周,涌现出一朵朵妖异的黑色鸢尾花,花瓣之中,则氤氲着浓郁的黑色妖光。 在她所过之地,虚空嗤嗤作响,似被腐蚀般,变得千疮百孔。 如雾般的妖异黑雾,随之弥漫天地间。 那一幕幕,触目惊心。 "玄幽境!" "好恐怖的焚灭妖光,她……她究竟是何方神圣" "快走!" 曲伯厚等人齐齐色变,第一时间挪移虚空,转身就走。 他们是奉命来谈条件的,可不是来拼命的。 轰! 天地一颤。 就见天玑妖皇脚下一踏,绰约的身影凭空消失。 下一刻,便鬼魅般出现在那名叫澹台岳的巨汉身后,探出纤细如玉似的右手。 五指如利刃,缠绕着妖异的黑色光泽,狠狠刺出。 澹台岳似察觉到危险,丈许高的躯体猛地爆绽刺目的金光,化作一重重由玄道法则凝结的防御光罩。 与此同时,他右臂猛地变得粗大一圈,带起耀眼般的金芒,正要拧腰转身,一拳砸出。 砰!砰!砰! 密集的爆鸣声响彻,在她纤秀白皙的五指面前,那一重重金色防御光罩如纸糊般炸开。 五指如利剑,凿开澹台岳背脊血肉,插入其心脏之地。 澹台岳躯体猛地僵硬,神色间浮现痛苦之色,那正要打出的一拳,都随之涣散。 噗! 血水迸溅。 一颗血淋淋的心脏被掏了出来,落在天玑妖皇那雪白软玉似的右手中,随着掌指间黑光流转,这颗蕴积着澎湃精血力量的心脏瞬息干瘪化作灰烬飞洒。 "你……你是……" 澹台岳似终于意识到天玑妖皇的身份,猛地瞪大眼睛。 可化还没说完,随着天玑妖皇微微一笑,一片黑色鸢尾花化作漫天火焰,将澹台岳烧得灰飞烟灭。 灭杀这样一位玄照境中期的皇者后,天玑妖皇看了看早已逃得快没影的其他皇者,转身朝城墙之上的苏奕恭声问道: "大人,是否要追杀其他人" 她虽低着螓首,可崔长安却能感受到,这被镇压了六万年之久的女人,分明很渴望继续去杀敌! 苏奕瞥了天玑妖皇一眼,道:"以你如今的道行,最多只能和玄幽境初期的角色打个平手,真追上去,若碰到类似的角色,信不信死的会是你" 天玑妖皇娇躯微僵,登时默然。 被镇压在裁决司天鼎山之下的这六万年中,她一身的道行早已磨损严重,远不如巅峰时的一成。 "回来吧,今晚有你出战的时候。" 苏奕开口。 "是!" 天玑妖皇领命,身影化作一道血光,掠入天谕莲灯内。 这一幕,看得崔长安大为惊叹,道:"苏伯父,此宝可着实了得。" 苏奕没有解释。 天谕莲灯虽厉害,但若不是婆娑出手,也休想让那几个老妖怪低头。 苏奕拿出藤椅,径自躺在其中,眼眸望着那铅灰色的阴暗天穹,轻声说道: "经此一事,等于和那些仇敌势力彻底决裂,你们崔家被抓捕的族人,极可能会有性命之危。" 顿了顿,他继续道,"不过,你不必担心,只要我们赢了今日之战,你们崔家被抓走的族人,必可性命无忧。" 崔长安点了点头,他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接下来,苏奕闭上眼睛,在藤椅中假寐,仪态惬意闲适。 崔长安则很负手于背,静默伫足。 偶尔,会抬眼看看天色。 随着时间点滴流逝,天穹越来越深沉,厚重的铅云铺满高空之上,压得让人直喘不过气。 忽地—— 天色一下子坠入黑暗中,山河万象仿佛一下子被夜色吞没,整个世界,都似一下子陷入永夜中。 再看不到一丝光明。 那一瞬,幽冥天下所有人皆有一种眼睛瞎掉的错觉,如坠入无边黑暗,再看不到任何景象。 万灯节之夜,终于来临! —— ps:今天5更,先送上3连更,晚上7点左右,会再来个2连~ 有免费月票的道友,来一发 第八百四十三章 骷髅邪灵 夜色的房屋中,灯盏灭了,终究还能看到些许天光。 可此时,随着七月十五的夜色来临,整个幽冥界六域十三界,皆陷入一种绝对的黑暗中。 光明不存! 这诡异的一幕,无疑太过瘆人。 "点灯。" 黑暗中,响起苏奕淡然的声音。 紧跟着,崔长安发出大喝:"点灯!" 声传天地。 顿时,无数足有十丈大,形状各异的大道天灯,在紫罗城上空亮起。 光焰汹涌,驱散黑暗。 直似一条浩荡的火焰星河,横亘紫罗城的天穹之下,光彻九霄,照亮全城。 大道天灯,是由秘术炼制的法器,除了能驱散黑暗,还能灭杀灾厄,焚化邪祟的妙用。 古来至今的岁月中,每逢万灯节来临,幽冥界天下各大势力,皆会提前准备好足够多的大道天灯,用来化解灾厄。 作为古族崔氏,自然不缺大道天灯。 此时,无数灯火汇聚天穹之下,光焰万丈,照射十方,瑰丽而壮观。 视野随之恢复清晰。 "这……" 而当看清城外远处的景象,崔长安不由倒吸凉气,内心涌起抑制不住的寒意。 远处黑暗中,煞雾重重,血气如潮,无数奇形怪状的邪灵,化作浩浩荡荡的大军,铺天盖地般朝紫罗城这边涌来。 太多了! 密密麻麻,似无穷尽般,一眼望不到头。 仿佛城外的那片黑暗天地中,打开了通往诡异凶恶世界的大门,有源源不断的邪灵趁机杀出! 那些邪灵,有的化作成千上万的凶禽,通体血煞缭绕,挥动翅膀时,洒下如雨般的腐蚀污浊光焰,地面的草木瞬间被腐化成灰烬,连大地都被腐蚀出一个个触目惊心的窟窿,生机不存。 有的邪灵似从地狱中闯出的神魔鬼怪,一个个弥漫着滔天的邪祟气息,或奔腾在大地上,或呼啸在虚空之中,或踩着浩浩荡荡的血色洪流而行…… 轰隆!轰隆! 天地在颤抖,血煞气息如风暴般,和无数的邪灵一起,从四面八方,朝着紫罗城疯狂冲来。 那等规模,堪比百万大军围城! "这等恐怖的诡异力量,远远不是以往可比……" 崔长安神色明灭不定。 便是历经世事浮沉,见惯血雨腥风,早已踏入皇境多年,可当看到这等恐怖无边的一幕,依旧让崔长安手脚一阵冰冷。 无疑,九幽冥鸦的出现,让今夜这一场弥天大祸,变得远超以往的恐怖! "不必惊慌,这等诡异力量,皆是沉积在幽冥界本源中的邪祟之气罢了。" 苏奕不慌不忙从藤椅中起身,负手于背,眺望远方,从容自若,似天塌地陷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那崔长安深呼吸一口气,原本压抑紧张的心境,也一点点冷静下来。 直至那浩浩荡荡的邪灵大军距离城门只有千丈之地时,苏奕这才将奕阵棋盘拿出,手指在棋盘上一划。 紫罗城四周巍峨古老的墙体,忽地像从万古的沉寂中苏醒过来,泛起无数明亮的金光涟漪,晦涩玄奥的禁阵符文彼此融合,化作古老而神秘的禁阵波动,骤然释放。 金乌灭厄阵,在时隔千年后,再度显露神威! 轰——! 从天穹俯瞰,偌大城池四周,在这一瞬暴冲出万丈金色神辉,划破黑暗长空,光耀山河。 一座城,却明亮得宛如白昼,煌煌无量。 而那横扫而出的金色神辉力量,则像席卷十方的风暴,充斥焚天灭地般的威能。 在这等足以撼天动地的力量面前。 那铺天盖地的血色煞气,轰然消弭。 那紫罗城外三千丈之地范围内,所分布的无数如潮水般冲来的邪灵身影,都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焚化一空! 恐怖的余波肆虐,令天地都为之震颤。 这一击之下,所灭杀的邪灵数量,数以万计! 这就是金乌灭厄阵的威能。 此阵由崔家世世代代的先人不断祭炼和加持,在每隔千年就会爆发一次的万灯节中,击溃和镇杀了不知多少诡异力量,庇护崔氏一族直至今日! 只是,无论是苏奕,还是崔长安,都谈不上高兴。 邪灵太多了! 才刚杀了一批,便再有一批如潮水般的邪灵从远处黑暗般的天地中冲来,密密麻麻,漫无边际。 虽然,这些邪灵谈不上厉害,充其量就是一些没有神智的炮灰角色。 可要知道,这样的场景,会从今夜开始一直持续到凌晨! 并且,随着时间推移,会有更为恐怖的邪灵出现! 这让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轰隆! 城外,血煞滚滚,遮蔽天地,邪灵大军浩浩荡荡,嘶吼着,呐喊着,悍不畏死般冲来。 紫罗城四周,金乌灭厄阵光焰冲霄,释放出的力量毁天灭地,扫荡十方。 一群群邪灵大军灰飞烟灭。 紧接着,就又会出现…… 那无尽黑暗的夜色中,似藏着数之不尽的邪灵,杀之不完的诡异力量。 并且,随着时间推移,四面八方出现的邪灵也逐渐变得强大起来。 原本,凭借金乌灭厄阵的力量,那邪灵大军只要出现在城外三千丈范围内,就会被轻易灭杀。 可仅仅在半个时辰后,邪灵大军就能冲到距城墙两千丈之地。 一个时辰后,邪灵大军冲到了距城墙千丈之地! 这一幕幕,看得崔长安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压力,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才一个时辰而已,可出现的邪灵大军的实力,已远超从前! 和崔长安不同,苏奕在这一个时辰中,又坐回了藤椅中,懒洋洋地拎着酒壶喝酒。 这样的大战,看似凶险无比。 可在他眼中,却显得极为枯燥和无趣。 被动防守,有什么意思 对于剑修而言,进攻,才是最大的防守! 也最痛快! 不过,苏奕再无聊,也只能耐着性子。 今夜这场大战,关乎崔家的生死存亡,不能由着他的性子来。 眼见那邪灵大军就将冲破城外千丈之地的防线时,苏奕拿出奕阵棋盘,指尖再度一抹。 嗤! 棋盘上,纵横交错的棋格似被点亮。 与此同时,紫罗城四周的城墙上,忽地产生一阵阵毁灭气息惊人的神焰光霞。而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上,皆有滔天的金色神焰掠出,分别化作金灿灿的凶禽虚影! 凶禽躯体足有百丈长,羽翼张开时,大若垂天之云,浑身仿似神金浇筑,沐浴在无尽神焰之中。 金乌! 传闻中执掌太阳神焰的真灵凶禽,被视作昊日后裔,羽翼随意一挥,便可焚灭万里山河,熔炼万物为灰烬! 不过,这四只金乌,并非真正的真灵凶禽,乃是由禁阵力量所衍化。 即便如此,当四只金乌横空出世,那等威势,依旧恐怖之极。 就见它们拍打着羽翼朝城外掠去,漫天神焰随之像倾盆大雨般,覆盖天地间,无数邪灵瞬间就被焚化一空,虚空都被烧得泛起耀眼的金色火光。 并且,随着金乌盘旋于城外,任凭那些邪灵源源不断的冲来,皆被滚滚神焰轰杀一空,霸道无边。 "哼!" 忽地,极远处黑暗天地间,响起一道冰冷的冷哼,似沉闷的雷霆般,震得十方天地动荡。 懒洋洋躺在藤椅中的苏奕唇边泛起一抹笑意,那小乌鸦果然来了! 轰!! 那冷哼刚消失,就如潮水般的邪灵大军中,忽地出现一个黑色骷髅身影,骨骼如黑玉般洁净,一对眼眶,燃烧着诡异的碧焰。 这骷髅邪灵手握一杆黑色骨矛,迈步虚空时,邪恶的凶厉气息化作一幅幅森罗炼狱般的场景,摄魂夺魄。 唰! 骷髅邪灵甫一出现,身影便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手握黑色骨矛,破空杀向一头金乌。 轰!! 惊天动地的碰撞中,金乌那百丈长的躯体,竟是被那黑色骨矛一举轰碎,化作漫天禁制光雨飘洒。 附近虚空,都随之轰然炸开,掀起一重重力量洪流,当撞击在城墙上的时候,城墙上的禁阵力量都猛地一震。 "堪比玄照境的邪灵!!" 崔长安瞳孔收缩,心中震荡。 搁在以往的万灯节上,似这等恐怖的邪灵,往往会在最后时刻才会出现。 可这次,明显不一样了! "居然是无数罪愆恶业所凝的一道邪灵。" 苏奕讶然。 罪愆业力,存在于罪愆冥河深处,乃是幽冥界最凶恶的邪恶力量之一。 修士若沾染,瞬息就会被腐蚀道行,魂飞魄散! "这等力量可不能浪费。" 苏奕思忖时,已拿出天谕莲灯。 嗡! 随着莲灯光霞流转,一个身着残破儒袍,容貌似青年,但眉梢间却尽是沧桑之色的男子,凭空出现。 正是被镇压在天鼎山下的那几个老妖怪之一。 "老穷酸,你拿着此宝,去收了那骷髅。" 苏奕说话时,抬手将一个拳头大小的血色炉鼎抛了过去。 都天血炉! 一件苏奕从诸天当铺所得的魔道至宝。 此炉出自大荒顶级魔道势力"红尘魔山",凶威滔天,动辄可血洗山河,熔炼万灵。 以往岁月中,红尘魔山凭借这件魔宝,熔炼了不知多少大敌的血魄英魂,凶名赫赫。 "定不负大人所托!" 儒袍男子整了整衣冠,这才双手接过都天血炉,神色庄肃领命。 第八百四十六章 收网 紫罗城东城门沦陷了! 浩浩荡荡的邪灵大军,正像潮水般涌入城内。 远处黑暗中,无声无息地掠来一只尺许高的黑鸦,羽翼流淌着幽暗若夜般的光泽。 它身影一晃,就出现在那座血山之巅,伫足在那一身黑袍的暗夜冥侍肩膀上。 "古怪,崔家这就放弃抵抗了老木头,你觉得这紫罗城中,会否另有埋伏" 黑鸦血红的瞳闪动。 "明知必败,谁会做无谓牺牲" 暗夜冥侍开口,声音淡漠,毫无情绪波动。 他浑身笼罩在黑袍中,只露出一对灰褐色的眼眸,浑身弥漫着一阵阵灾厄混乱气息。 说话时,他袖袍一挥。 轰! 脚下那覆盖着无数奇异道纹的血色大山,倏尔间缩小无数倍,最终化作一个通体血红的道印,落入暗夜冥侍手中。 "也罢,纵使有埋伏,凭崔家如今的手段,也断不可能是我们的对手,去走一遭便是,这次若能取回藏在裁决司遗址的那件宝物……" 九幽冥鸦说到这,顿时闭嘴。 但它那血色瞳孔泛起一抹罕见的憧憬和激动。 "走。" 暗夜冥侍迈步虚空,朝城中掠去。 后方,孽魔鬼僧、罪业魔童跟随其后,那远处黑暗中,还有浩浩荡荡的邪灵源源不断冲出。 他们的目标,是裁决司遗址! …… "紫罗城破了!" 紫罗城正北方向,极远处黑暗中,响起一道透着亢奋的声音。 在亘古至今的岁月中,有崔家坐镇的紫罗城,历经过不知多少次万灯节之劫。 可就在今夜,紫罗城被邪灵大军攻破! "今夜那些邪灵大军无疑太可怕,一个个极端危险的邪灵纷至沓来,这等力量,可远不是以往可比。" "我都怀疑,哪怕崔龙象还活着,恐怕也挡不住这等攻伐。" 有人轻语,透着冷意。 "早在崔龙象遭难、九幽冥鸦重现世间之后,就已经注定,紫罗城必将遭受覆灭之灾!" 有人语气森然。 "各位,也时候去和崔家算一算账了。" "走!" 黑暗中,一道又一道身影掠出。 有儒袍博带,仙风道骨的老人。 有背负剑匣,须发飘然的男子。 有手拎花篮,发髻高挽的美妇。 有…… 这些身影容貌不同,但每个身上皆弥漫着属于皇者的气息波动。 他们分别来自古族曲氏、洪氏、澹台氏和魔犼族,早在夜色来临前,就已经藏匿在极远处,静静等待。 自然地,他们也目睹了那铺天盖地的邪灵大军,是如何攻陷紫罗城东城门的。 而此时,随着紫罗城沦陷,这些来自各大势力的皇者,皆毫不犹豫展开了行动。 对他们而言,今夜,是颠覆古族崔氏的绝佳机会! …… 紫罗城内。 密密麻麻的邪灵大军仿似潮水般,淹没大街小巷,一路席卷,畅通无阻。 不过,如今的紫罗城早已成了空城,邪灵大军所过之地,并未出现战斗厮杀的迹象。崔家。 鳞次栉比的宫殿楼宇,皆覆盖在护族禁阵之中,在这黑暗夜色中,弥漫着古老神圣的气息。 "城破了!" "该死!怎会这样" "族长之前说,让我等镇守宗族内,我等本以为族长稳操胜券,谁能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护族禁阵内,嘈杂的声音此起彼伏。 随着东城门沦陷,崔家大人物们,皆无法淡定,一个个惊怒交加。 正在掌控护族禁阵力量的薛画宁眉头皱起,斥责道:"慌什么,事情没有你们想象的那般严重!" 这位曾担任孟婆殿渡河使的皇者,一番话,直接压住大殿内嘈杂的声浪,尽显威严, 众人皆齐齐闭嘴,神色阴晴不定。 透过护族禁阵,他们能够清楚看到,铺天盖地的邪灵大军从四面八方朝崔家冲来。 血煞滔天,浩浩荡荡。 仅仅那等景象,就让人感到绝望。 轰隆! 随着护族禁阵运转,耀眼的银色神辉扩散,成群冲来的邪灵一片片倒下,灰飞烟灭。 可紧跟着,就有更多的邪灵冲来。 其中,更不乏一些强大的邪灵,不断出手,试图破掉禁阵。 这一幕幕,让崔家那些大人物们,脸色显得愈发难看,内心焦灼。 却见薛画宁不慌不忙道:"现在,除了我们这些老家伙,宗族上下皆已经躲入金罗秘境内,哪怕最终发生最坏的结果,我们也可以借用万道树的力量,从紫罗城撤离。" 有人神色黯然道:"撤离紫罗城破灭了,我们崔家还能撤到哪里去更何况,紫罗城若覆灭,咱们崔家祖祖辈辈打下的万世基业,岂不是就此断送了" 其他人也神色复杂。 其实,他们谁都意识到,今晚所上演的诡异力量太过恐怖,在以往岁月的万灯节之夜,也根本没有发生过像今夜这般的灾祸。 若不是族长崔长安非要坚持战斗,他们怕是早在前段时间就已经做出举族撤离紫罗城的打算。 而现在,最坏的局势正在上演! 薛画宁似看出众人心境沉重,说道:"诸位且放心,我之前说的仅仅只是最坏的结果,不出意外,那些邪灵力量注定要全军覆没。" 众人一怔,都暗自摇头,明显不相信。 有人禁不住道:"别忘了,今晚的灾祸,除了那些已经杀入城中的邪灵大军之外,古族曲氏、洪氏那些大势力的力量,可都还没有出现!" 一句话,让众人的心绪愈发低沉。 薛画宁眼神异样,终究还是没忍住,轻声嘀咕了一句:"我倒是巴不得他们赶紧来……" 众人:"" 他们脸上尽是错愕,这是什么意思 不等有人开口,薛画宁已抢先说道:"各位,我薛画宁敢保证,今夜的事情,断不会像你们所想的那般糟糕,相反……" 说到这,她抬眼望向护族禁阵外,"这一次,无论是那些邪灵,还是那些试图趁火打劫的大势力,注定将伤亡惨重!" 淡然的话语,透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众人皆惊疑,无法想象薛画宁是从哪里来的自信。 "莫非族长另有后手" 有人心中一动,忍不住道。 其他人也纷纷看向薛画宁。 东城门是如何沦陷的,他们并不清楚。 甚至都不清楚,如今的崔长安是死是活,这让每个人的心都揪住,患得患失。 可薛画宁的反应,却显得太过淡定了。 然而,还不等众人问清楚,护族禁阵外,异变陡升—— 轰! 伴随着滔天的威势,一群皇者直似神祇般,驾临崔家府邸之外的虚空之中。 这些皇者,足有十多人,模样各异。 或脚踏神虹,或手执道剑,或宝相庄严,或操纵雷霆,气息一个比一个恐怖。 仅仅立在那,身上散发出的恐怖威势,就压迫得四面八方的无数邪灵轰然溃散。 尤其是为首的四人,赫然皆有着玄幽境层次的气息! 护族禁阵内,崔家大人物齐齐色变。 便是信心十足的薛画宁,见到这样的阵容时,也不由暗自一惊,眉梢间浮现凝色。 "崔长安已经输了,奉劝你们崔家之人,早早放弃抵抗,否则,别怪我等不客气。" 一个紫袍白须男子开口,声音隆隆,响彻夜空。 他脚踏一个巨大的黄皮葫芦,负手于背,伟岸如神。 曲长恨。 古族曲氏太上长老,玄幽境初期道行,已经很久不曾在世间行走的一位老古董级人物。 但只要提起"灵葫灵皇",天下必无人不知! "崔家覆灭在即,尔等若再负隅顽抗,可就有些不自量力了。" 一个身影矮小的老者长叹。 他老态龙钟,眼眸浑浊,手握蒲扇,貌不惊人。 可当他出声,一字字如若洪钟大吕,轰隆隆响彻,震得崔家护族禁阵嗡嗡乱颤。 洪知闻! 古族洪氏的老怪物,玄幽境存在。 "依我看,还是直接动手为好。" 另一侧,一个背负剑匣,柳须飘然的男子声音温醇开口,"我早已很想领教崔家的裁决法则。" 澹台夜! 来自古族澹台氏的一位玄幽境巨头! "此言大善,事不宜迟,自当速战速决。" 一个手拎花篮,发髻高挽的美妇杀气腾腾道。 费言芝! 魔犼族玄幽境老古董。 他们言辞强势,气势汹汹,一个个毫不掩饰杀意。 这让躲避在护族禁阵内的崔家族人,皆心中直冒寒气。 四位玄幽境,带着其他一众皇者驾临,这等力量,任谁见到能不心惊肉跳 更遑论,在这城中还有数之不尽的邪灵肆虐! 还有九幽冥鸦不曾显露踪迹! 而见到这一幕,薛画宁则轻声道:"诸位,决定胜负的时候来临了。" 与此同时—— 远处一座酒楼顶部,苏奕拎起酒壶饮了一口,道:"费崆峒,你也看到了,你们魔犼族的人也来了,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让他们现在离开,我既往不咎,否则,你就去亲手杀了他们。" 费崆峒脸色骤变,恭声道:"是!" 这个被镇压在天鼎山之下数万年的老怪物,再也按捺不住,纵身而去。 第八百四十七章 当年传奇今又来 裁决司遗址前。 一袭黑袍的暗夜冥侍忽地扭头,灰褐色的眸涌动慑人的神芒,看向了崔家所在的方向。 "为何今夜会有那么多皇者出现" 暗夜冥侍问。 伫足在他肩膀上的九幽冥鸦发出一抹古怪的笑声,道:"前些天,我曾和那些大势力做了一笔交易。" "交易很简单,今晚由我们来操纵邪灵力量攻陷紫罗城。" "而那些大势力,则去对付崔家。由他们牵制崔家的力量,足够为我们争取更多的时间去收回这裁决司遗址中那件宝物!" 它声音中透着一丝得意的味道。 "那些势力,曾执掌地狱司、恶鬼司、畜生司,本应该为裁决司效命,却不曾想,如今却竟愿意和你进行交易,去对付曾执掌裁决司的崔家……这世道,果然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暗夜冥侍声音低沉,透着一抹浓浓的讽刺。 九幽冥鸦悠悠开口:"早在亘古时,阴曹地府就已覆灭,等我们取回那件宝物,以后我们就不必再藏匿在枉死城了!" 轰——! 极远处崔家府邸所在的地方,传出惊天动地的波动,神辉冲霄而起,禁制波动掀起毁灭般的力量洪流。 暗夜冥侍和九幽冥鸦皆意识到,那些皇者已经开始对崔家动手! "我们也该抓紧时间了。" 九幽冥鸦说道。 暗夜冥侍掌心一翻,一尊血色道印出现,抬眼看向裁决司大殿那紧闭的大门,道:"最多半刻钟,必可打破此地禁阵!" 嗡! 血色道印流淌猩红的光雨,横空而起。 眼见暗夜冥侍正要出手,一缕奇异的剑鸣,忽地在紫罗城中响起。 暗夜冥侍躯体一僵。 九幽冥鸦霍然抬头。 跟随在两者身后的孽魔鬼僧、罪业魔童皆浑身一哆嗦。 这一瞬,他们皆心生一股说不出的悸动。 …… …… "原来是言芝他们。" 费崆峒一眼认出,远处凭虚而立的那些魔犼族皇者。 尤其是为首那有着玄幽境初期修为的费言芝,乃是他的亲侄女! "他们倒是没有忘记我,还惦记着要帮我从裁决司牢狱中救出来……" 费崆峒内心翻腾。 旋即,他就暗自一叹。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今夜费言芝他们哪怕联合再多的皇者,也注定毫无胜算! 因为……有那个人在! "苏老怪分明是打算瓮中捉鳖,我若是冒然提醒,只怕会惊动其他势力的皇者,打草惊蛇的话,怕是非惹怒苏老怪不可。" 费崆峒暗道,"必须得想个办法,让言芝他们尽早从紫罗城撤离,否则……" 他刚想到这。 轰! 远处那来自各大势力的皇者已经动手,各自祭出宝物,催动道法,朝崔家护族禁阵杀去。 "不好!" 费崆峒脸色顿时变了。 而后,一缕奇异的剑吟在此刻响起。 …… "你们几个,去镇守在东城门处,接下来的时间里,若有人从东城门处逃走,我拿你们是问。" 楼阁之上,苏奕淡然开口。 "是!" 枯瘦老人、天玑妖皇、儒袍男子齐齐领命而去。 "苏伯父,我呢" 崔长安禁不住问。 "等敌人溃败时,你来掌控金乌灭厄阵,以及城外的獬豸、狴犴两座石像力量。" 苏奕说着,将奕阵棋盘交给崔长安。 而后,苏奕抬眼看了看远处正在攻打崔家的那些皇者,深邃的眸泛起一抹冷冽的光泽。 天谕宝莲浮现掌心。 苏奕掌指轻轻一点灯芯处。 唰! 一口道剑,出现在苏奕掌间。 "清影剑!!" 崔长安也不由浮现一抹惊艳之色。 在苏奕手中,道剑皎洁空灵,虚幻若光影,灿若天上明月。 这就是清影剑,当初曾陪伴苏奕征战幽冥,亦曾屠戮不知多少大敌的首级! "老伙计,今夜就靠你来杀敌了。" 苏奕屈指一弹剑身,悠然开口。 锵! 一缕缥缈奇异的剑吟,似沉寂万古的浅浅吟唱,在这黑暗夜空之下的紫罗城中,倏尔响起。 剑吟似激动、似欢呼、似雀跃,初开始微不可闻,渐渐地,则越来越大。 到最后,剑吟响彻九天十地! 整座紫罗城的上下,似一下子被照亮,无匹耀眼的清色光影,似九天月辉般,驱散灰暗。 裁决司遗址附近,暗夜冥侍、九幽冥鸦等几个恐怖存在,皆心中一颤一个个色变。 这是出自何等神圣手中的剑吟 "清影剑!!" "苏老怪终于要动手了……" 正在朝东城门掠去的枯瘦老人、天玑妖皇和儒袍男子,皆齐齐顿足,扭头望去,一个个眉梢间浮现惊悸之色。 之前时候,他们也曾怀疑,如今的玄钧剑主,会否还是当初那个剑压诸天,横绝一世的无敌存在。 也曾疑惑,为何如今的玄钧剑主,仅仅只有灵轮境修为。 甚至,之前面对暗夜冥侍的时候,玄钧剑主更是直接不战而退。 而此时,这些答案,应该就将揭晓! 崔氏府邸内。 遭受一众皇者围攻之下,崔家大人物们无不心急如焚。 便是薛画宁内心也不免紧张和忐忑。 可当那一缕奇异的剑吟响起,当那如若虚幻月辉般照亮紫罗城夜空的剑光乍现。 所有人心中一震,感受到一种说不出的压抑和悸动。 而在崔氏府邸外。 当奇异的剑吟响起,那些正催动宝物和秘法出手的一众皇者,躯体齐齐一僵,背脊直冒寒气。 "这是" "快看!" "好不可思议的剑光……" 这些皇者齐齐扭头,就见天地间,缥缈虚幻的剑光,像朦胧的银色月辉般,将整个紫罗城覆盖。 剑光所照之处,黑暗无所遁形。 无数分布在大街小巷,如若潮水般的邪灵,皆成片成片地倒下,身影化作黑烟消失。 就如被烈日融化的冰雪。 而这,仅仅只是一柄道剑映现出的剑光之威! 下意识地,那些皇者看向剑光发出的地方,隐约间看到一个身着青袍的峻拔身影。 那似乎是个少年,手执道剑,周身被缥缈虚幻的空灵光霞沐浴,如仙如神。 "这……" "那是何方神圣" "小心!那家伙有古怪!" 以曲长恨、洪知闻、澹台夜、费言芝等四位玄幽境为首的一众皇者,皆心中凛然,察觉到不对劲。 而后,他们就看到,那少年般的峻拔身影,一身气息骤然间发生变化,一下子变得伟岸无比。 轰隆! 天地皆颤,紫罗城内,无数建筑摇晃。 以那道峻拔身影为中心,附近的虚空如遭受到恐怖的压迫,轰然塌陷,掀起惊涛骇浪般的破碎涟漪,朝四面八方扩散出去。 "果然是苏老怪!!" 枯瘦老人满脸震撼,眉宇间甚至隐隐有些激动。 多少年了,当年那个冠绝天下的剑道传奇,于万灯节之夜归来! 天玑妖皇、儒袍男子心神颤栗,神色变幻,有敬畏,有惊叹,有震撼…… 只有他们这些老家伙,才最清楚当初的玄钧剑主是何等睥睨,又是何等恐怖。 "该死,那家伙究竟是谁" 裁决司遗址附近,九幽冥鸦发出尖叫,惊疑不定。 "很强,强大到不可揣度的地步!" 暗夜冥侍喃喃,淡漠的灰褐色瞳孔,罕见地泛起波动。 而这一刻,无论是崔家薛画宁等人,还是崔家外那些来自各大大势力中的皇者,也都毛骨悚然,心生震撼。 那等剑道气息,直似要将天地撕裂,将诸世镇压!凌驾于诸天之上,睥睨于古今岁月之中! "苏伯父……" 距离最近的崔长安,激动欣喜,眼眶都有些泛红。 这位崔家族长,根本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就仿佛又回到了少年时,看到了那位让自己敬畏、崇慕的神话。 而此时的苏奕,深邃的眼神也不由一阵恍惚。 随着催动清影剑剑柄处的"承道石"力量,属于他前世封印在其中的"道果"力量,于此刻涌入他的体内。 那本就是他最熟悉的力量,是他前世的一部分道行! 哪怕"承道石"所封印的的道行力量,完全不足他巅峰道行的一成,但要知道,他前世巅峰时,早已称尊大荒,踏足皇道之路尽头! 不足一成的力量,也足以睥睨诸天皇者! 哪怕,这块承道石一旦动用,最多也只能支撑十个弹指的时间,就会彻底粉碎消失。 十个弹指,何其短暂。 但对苏奕而言,十个弹指的时间,已经不少了。 因为有时候,一个弹指的功夫,便可决定一场大战的胜负! 嗡! 清影剑在激烈颤抖,似感受到苏奕那一身的道行,如梦似幻般的清冽剑身,爆绽出如若大日般的光,照彻天地。 那剑光,比之前强大了不知多少,似煌煌无量般,以紫罗城为中心的天地十方,暗夜退尽,恍如白昼! 那散布在紫罗城每一个区域,每一个角落中的邪灵,皆发出凄厉的惨叫,灰飞烟灭。 便是城外正在涌来的邪灵大军,皆像被光明驱散的阴霾,刹那间蒸发一空。 就连那高悬天穹之下的无数大道天灯,在这等剑光之下,都骤然变得暗淡如萤火! 这一刻,苏奕将壶中酒一饮而尽,低头看着清影剑,轻语道: "今夜,当杀个痛快。" —— ps:下午要出去办事,第二更争取中午12点写出来。 第八百四十八章 势若剑神 屠戮群皇 "好家伙。" "以前仙子和我切磋,那可是绝对的留手了。" "否则的话……" 三首蛟龙老祖傲战雄,也是被彻底吓到了,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满是惊恐的看向紫灵仙子,暗自下定决心,以后无论如何,都不能去得罪这位美丽动人的仙子大大,否则真会死无全尸啊。 "老祖……陨落了。" "老祖死了,我们吴家完蛋了。" 破败的吴家城池中,还有不少吴家的幸存者,可是当他们看到自家老祖吴霸先化为漫天血雾陨落,再也无法控制各自情绪,发出震天且悲痛的啼哭声。 就在不久前,他们吴家还整装待发,准备去讨伐通天剑山,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一下子就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真是弱不禁风。" "本仙子连三成的力量都还没有用出来。" 随手击毙四大强者,对紫灵仙子来说,根本没有丝毫的挑战性。 她甚至还觉得非常不过瘾。 别看紫灵仙子美丽动人,但实际上却是狠人。 数万年前曾经凭借一己之力,直接和当时南域最强的几个宗门硬撼。 自己独自一人,曾经屠戮不少仙君强者,这才留下赫赫威名。 "逃!" 吓傻的燕十三,终于反应过来,毫不迟疑捏碎一枚符箓,面前虚空陡然间裂开,出现一道空间门户。 他毫不迟疑就要冲进门户当中,但就在下一秒,一股恐怖的压力降临,燕十三僵在原地,四肢百骸完全失去了动弹的能力。 "小子。" "没有我家仙子的吩咐,谁让你逃走了" 傲战雄笑吟吟出现在燕十三面前,将他如捉小鸡般提了起来。 燕十三是烟雨楼传人,本身有着二品仙君的境界,可是在傲战雄的面前,根本没有丝毫的反抗能力。 "傲老祖。" "我是烟雨楼的传人,还请你们放我一马。" "日后烟雨楼必定不敢继续难为通天剑山。" 燕十三头皮发麻,连忙开口说道。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他还指望能靠烟雨楼的名声,可以震慑住傲战雄和紫灵仙子。 "呵呵,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 "之前三家联合针对剑山的事情,应该就是你小子搞的鬼吧" 傲战雄揪着燕十三逼问道。 对方是烟雨楼传人,也只有他才能让三家联合发难剑山,否则光靠吴家一家的势力,再给他们两个胆子,都不敢去招惹如今的通天剑山。 "不是,不是,都是吴霸先求我帮忙的。" 燕十三那里敢承认,强行辩解道。 "傲老祖,请你们放了我吧。" "我真是无心的,我愿意向通天剑山赔礼道歉。" 他带着几近哀求的语气,对着傲战雄二人求饶道。 在面对死亡的时候,管你是烟雨楼的传人,还是寻常的凡夫俗子,都失去了往日的尊严和骄傲。 "紫灵仙子,烟雨楼不好招惹,我们是要放了他,还是……" "不好招惹说说看,那烟雨楼有何等强者坐镇"听到傲战雄的询问,紫灵仙子美眸一亮,饶有兴致的问道。 刚刚击杀几人她还感觉不过瘾呢如果烟雨楼没有高阶仙君坐镇,她不介意继续杀过去。 反正今夜已经出手了,要闹就闹大一点,而且相信主人赵凡,也不会怪罪自己,说不定还能多给自己些奖励。 "这……我也不是很清楚。" 傲战雄沉吟片刻,旋即看向在下燕十三,寒声问道:"你老实交代,你们烟雨楼还有多少仙君强者,目前最强的是何等人物" 闻言,燕十三有些犹豫,但是眼看傲战雄杀气凛冽,也不敢隐瞒,将自己知道的烟雨楼情况,简单的说了一遍。 根据燕十三所说,烟雨楼当代宗主,有着顶级四品仙君圆满的层次,麾下包括刚刚死去的两位长老,总共有六位三四品仙君级别的强者。 而除了这些之外,烟雨楼禁地当中,还有两位老祖坐镇,可能有着五品仙君的境界。 至于其他人,则对傲战雄和紫灵仙子造不成任何的威胁。 "该说的我都说了。" "还请二位放我一马吧。" 燕十三再三哀求道。 他现在只想活下去,等到日后再找机会洗刷耻辱。 "放你一马" 傲战雄看了看紫灵仙子,旋即灿烂一笑,道:"那我就成全你。" "太好了。" 燕十三喜出望外。 "噗!" 突然下一秒,燕十三还没有高兴片刻,眉心就被可怕的仙光贯穿。 "你……" 燕十三悲愤不已,想要张口控诉几句,但眉心元神消散,整个人化为漫天齑粉形神俱灭。 "年轻人,我说放你就放你啊" "还是太年轻了。" "你这种挑拨是非的人不死,留着始终是祸害。" 傲战雄摇了摇头,杀死燕十三没有丝毫的愧疚感。 在南域当中,各种血腥争斗层出不穷,如果事事都讲仁慈,那么迟早有一天,死的只会是自己。 "仙子,我们回去吧。" 解决了燕十三,傲战雄对着紫灵仙子提议道。 眼下吴家几乎破灭,高阶仙人几乎死绝,已经对通天剑山构不成丝毫的威胁,他们二人已经完成了赵凡的嘱咐。 "回去" "谁说要回去了" 紫灵仙子不为所动。 "仙子,你的意思是"傲战雄小心翼翼的问道。 "去烟雨楼。" 紫灵仙子面无表情,一字一顿的说道。 "我的仙子大人,刚刚你没听那小子说吗烟雨楼可是有两位老祖坐镇,都有着五品仙君境界。" "而且还有那烟雨楼的宗主和好多位长老,咱们只有二个人啊。" 傲战雄嘴角抽搐,企图劝阻紫灵仙子。 "那又怎么了" "区区两个烟雨楼的老祖,还难不倒我紫灵仙子。" "其他人交给你对付,那两个老家伙我来收拾他们。" 紫灵仙子冷哼一声,说道。 "我……" 傲战雄还想反驳,可是留意到紫灵仙子投来的眸光,连忙改口道:"我保证听仙子的吩咐。" 表面答应的斩钉截铁,可是傲战雄心里却懊悔极了。 那可是烟雨楼,在云霄地界排名前五的势力! 谁知道燕十三透露的消息完整不完整,要是烟雨楼还有其他强者坐镇,他们俩不就是自取灭亡吗 就算没有其他的强者,光是目前已知的烟雨楼强者阵容,也不是二人可以随便能去擅闯的。 "有我在,你不用担心。" "况且,你别忘记,主人吩咐我们解决麻烦,又没有说不能去灭了烟雨楼。" "反正已经杀了他们两位长老,与其等着他们日后继续找麻烦,还不如一锅端掉了事。" 紫灵仙子银发如瀑,容颜完美无瑕,一双美腿笔直修长。 她的声音清冷,却透着一抹不容置疑的霸气。 "是是,您说的极是。" 傲战雄敢反驳吗当然不敢,没看见刚刚四大强者的下场吗 随后,在紫灵仙子提议下,二人前往烟雨楼所在的区域。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八百四十九章 涤荡一切敌 "怎么是你!" 一下子,九幽冥鸦血色瞳孔瞪大,认出那出现的峻拔身影,正是前些天曾在赤云岭出现过的少年。 当时,对方渡禁忌般的灵轮大劫,自己还曾进行"偷袭"。 只是,九幽冥鸦打破脑袋都没想到,今夜曾如仙神般出现在紫罗城中,剑斩群皇的,会是这个少年! "小乌鸦,待会咱们再好好聊。" 远处,苏奕迈步而来,手中清影剑如一轮比天穹昊日还耀眼的冰月,弥散出如瀑般的清辉。 "快阻止他!" 九幽冥鸦大喝。 轰! 孽魔鬼僧和罪业魔童一起出手了。 前者催动骷髅念珠,脚下的罪愆莲台更激射出万千道猩红的触手,朝苏奕笼罩而去。 罪业魔童祭出一个青铜飞梭,带起滔天的罪业力量,横空而去。 这两个邪灵,无不堪称极端邪恶,足以威胁到玄幽境层次的皇者。 可苏奕看也不看,随手一剑挥出。 轰! 剑气所过,万千猩红的触手炸开,由骷髅组成的念珠一颗颗崩碎,带起滔天罪业力量的青铜飞梭,更是像纸糊般四分五裂。 完全就是碾压! 而孽魔鬼僧和罪业魔童的身影,则齐齐被璀璨无匹的剑气淹没,躯体焚化成劫烬飘洒。 这等邪灵,由幽冥之地最凶恶邪祟的力量组成,一般的皇者根本杀不死。 可苏奕仅仅一剑,便让他们彻底消解于世! 那恐怖的剑威,让九幽冥鸦都受到惊吓。 而正在疯狂攻打裁决司的暗夜冥侍,也似意识到问题严重,霍然转身,神色漠然道:"黑鸦,你去攻打裁决司禁阵!" 说话时,他催动血色道印,直接对苏奕出手了。 轰! 血色道印倏尔间化作千丈血山,覆盖在表面的奇异符纹发光,透发出的凶威,超乎想象的恐怖。 之前在东城门外,当暗夜冥侍脚踏血色大山而来,便是身为冥河龙君的枯瘦老人,都感到惊悸和胆寒。 可想而知,这暗夜冥侍何等恐怖。 苏奕同样清楚,这来自枉死城"灾厄天岭"中的暗夜冥侍,非同寻常邪灵。 对方是由皇者的死灵所化,执掌灾厄、混乱等不可思议的力量,在亘古时期,被视作是"冥王"的仆从! 论威胁,暗夜冥侍足可以轻松灭杀曲长恨、洪知闻这等玄幽境存在,强大无匹。 甚至不夸张的说,今夜仅凭崔家那些皇者的力量,都休想挡住暗夜冥侍的攻伐! 可惜,他今夜碰到了自己。 锵! 思忖时,苏奕纵剑上前。 大快哉剑,挑日月。 一剑挑日月,诸天光明入我怀! 就见虚空中,似有无垠剑海涌现,一对日月从剑气汪洋中升起,皎洁璀璨,带起通天彻地的恐怖威势。 那化作千丈高的血色大山,先是被剑气汪洋狠狠掀起来,而后又遭受到一对日月狠狠镇压。 轰!!! 响彻天地的爆鸣中,血色大山上覆盖的奇异符文出现一道道裂痕,整座山体都被震碎一半。 暗夜冥侍身影一个踉跄,灰褐色的瞳浮现出惊疑之色,似意识到什么。 "你……好像是那个……" 还未说完。 漫天煌煌剑气倾覆,直接碾碎那血色大山,如铺天盖地般,朝暗夜冥侍轰杀而来。 放眼所见,剑气如潮,覆盖周虚十方,浩瀚无量! "黑鸦快走!!!" 暗夜冥侍大喝一声,双手捏印。 虚空中,一片灾厄力量所化的黑色风暴出现,接天盖地,无数混乱不详的邪祟气息,混杂于风暴之中。 就如一场末日灾劫降临,要彻底毁了这片天地! 苏奕眉头微挑。 灾厄法则! 果然,这等罕见的幽冥大道,存在于"灾厄天岭"之中,而暗夜冥侍之所以强大,就在于其掌控的灾厄力量中。 似这样的一击,就是玄幽境皇者稍一沾染,就会被灾厄力量入体,神魂和躯体皆会被腐蚀,化作灰烬! 唰! 清影剑爆绽清辉,随着苏奕抬手一按。 那由灾厄力量所化的黑色风暴,登时像遭受到一只无形大手镇压般,猛地停滞在天地间。 而后,无数密集细碎的剑意,形成一个巨大的剑气漩涡,疯狂转动起来。 砰砰砰!! 黑色风暴一寸寸崩塌,尽数被绞碎。 而剑气漩涡余势不减,撕裂长空,狠狠撞在暗夜冥侍身上。 那一瞬,暗夜冥侍的身躯刹那间崩坏爆碎,化作滚滚黑色烟霞。 不过,还不等黑色烟霞飘散,苏奕直接祭出都天血炉,横空镇压而下。 轰! 都天血炉倏尔化作百丈大小,释放出滔天的血色光霞,一举将那黑色烟霞席卷一空,收入都天血炉内。 前后不过弹指间,暗夜冥侍被镇杀! 其所遗留的灾厄法则力量,则被苏奕收取。 "可恶!!" 远处,目睹暗夜冥侍被杀的一幕,九幽冥鸦目眦欲裂,羽翼泛起诡异幽冷的暗夜光泽。 苏奕没有废话,凭空挪移,一掌朝九幽冥鸦抓去。 掌指如囚笼,涌现滔天的光明伟力,似一掌之间,能够将八荒六合都笼罩其中。 佛门至高秘传——掌中佛土! 以苏奕前世道行施展,寥寥一掌之间,便似无量佛国临世,威势之盛,皇者难逃。 苏奕对这九幽冥鸦的来历和掌控的力量很感兴趣,自不会将其灭杀。 可出乎他意料,随着暗夜般的光泽一闪,九幽冥鸦竟破开"掌中佛土"的镇压和禁锢,逃出生天! 这来历诡异的不祥之鸟,拍打着漆黑的羽翼,嘶声怒叫: "敢破坏今夜之事,不管你是谁,都要为今夜之事付出代价!" 轰! 声音还在回荡,九幽冥鸦附近的虚空,忽地塌陷。 一蓬剑气从天上地下暴涌而出。 却见九幽冥鸦身上浮现出一片灰白神焰,隐约间,似有一重重禁忌般的符文闪现,凝聚成一道神秘的轮盘虚影。 而后—— 砰!! 剑气崩散。 苏奕眼眸一凝,那由重重禁忌符文所凝聚的轮盘虚影,透发出极诡异的法则波动,明显不属于九幽冥鸦! 眼见九幽冥鸦要逃走。 苏奕冷哼一声,五指捏印,猛地拂出。 轰! 这片天地间,忽地涌现出一座座剑山,层峦叠嶂,犬牙交错,直接将这裁决司遗址附近的虚空彻底封死。 那重重剑山,衍化五行之一,遥相呼应,直似可镇压寰宇。 大五行镇域剑! 和以往不同,此刻经由苏奕前世道行施展出的这门至高见到传承,强大到足以轻松灭杀世间玄幽境皇者! 轰! 剑气轰震,交错辉映,无匹的剑意席卷镇压之下,九幽冥鸦不由发出一声惊怒的尖叫。 "可恶!!!" 这不祥之鸟故技重施,身上浮现灰白神焰,禁忌符文重重,衍化神秘的轮盘虚影。 刹那间—— 这片天地轰鸣,毁灭般的力量爆发。 隐约可见,九幽冥鸦的躯体寸寸炸开,刹那间消失在茫茫剑气洪流之中。 "你等着,本座他日必找你算账!" 一道凄厉疯狂般的尖叫,在混乱汹涌的天地间响彻,透着无比的恨意。 可苏奕眉头却微微一皱。 当烟尘弥散,裁决司遗址附近,早已化作一片焦土,附近古老的建筑倾塌凋零,直似从地面上抹去。 苏奕迈步上前,从地上捡起一截黑色羽毛。 羽毛泛着幽冷的暗夜光泽,残碎染血。 "怪不得被它逃了,这不死之鸟背后原来还站着一个更强大的存在……" 苏奕眸光闪动。 之前那一瞬,九幽冥鸦不死也得重伤,注定无法逃遁。 可在最后时刻,这不祥之鸟却施展了一门禁忌般的传承,瞒天过海,逃出生天。 那等秘术和替死符有异曲同工之妙,看似杀死了九幽冥鸦,实则只不过是偷梁换柱、偷天换日之法。 "能挡住我前世不足一成的巅峰道行力量,这九幽冥鸦背后站着的角色,怕是一个踏足玄合境的人物……" 苏奕思忖时,将那一截黑色羽毛收入都天血炉内。 这一截羽毛乃是那九幽冥鸦的"本命真羽",虽然已经残碎,本源力量被毁,但足可以从中推演出许多玄机。 咔嚓! 便在此时,镶嵌在清影剑剑柄处的承道石碎裂,化作碎屑飘洒。 恰好十个弹指间。 这极短的时间里,他于崔氏府邸之前,剑斩群皇! 他于裁决司遗址前,灭孽魔鬼僧、罪业魔童,杀暗夜冥侍,重创九幽冥鸦! 苏奕一身前世道行力量,也在这时候消散一空。 这一瞬,苏奕心神微微恍惚。 这感觉,就仿佛从天上神祇,一下子跌落成凡夫俗子,化作一种巨大的落差。 旋即,苏奕就一声哂笑,心中喃喃道:"当我今世踏上皇道时,自可拥有远超前世的力量!" 他不会眷恋前世的力量是何等强大。 若如此,他何须转世重修 黑夜中,苏奕负手于背,步履悠然,朝远处行去。 七月十五,千年一度的万灯节之夜。 苏奕执清影剑,于紫罗城诛群皇,灭邪灵,涤荡一切大敌! —— ps:天气乍暖乍寒,身体出了一点小毛病,以至于更新稍晚,诸君见谅。 第八百五十章 前世与今朝 我非我 距离凌晨仅剩下半个时辰。 紫罗城四周城墙上,金乌灭厄阵弥散焚天毁地般的禁阵波动。 之前攻入城中的邪灵大军,早已在清影剑的剑光之下消散一空。 而在城外,依旧有无数邪灵从远处黑暗的天地间冲来,但却像群龙无首,再没有多少威胁,还不等靠近紫罗城,就被金乌灭厄阵的力量轰杀。 东城门之上。 枯瘦老人、天玑妖皇、儒袍男子三人,远远望着裁决司遗址所在的方向,神色复杂无比。 虽无法看到具体的战斗细节,可三个老妖怪皆清楚,强大如暗夜冥侍那等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恐怖邪灵,也已被杀! 至于九幽冥鸦、孽魔鬼僧、罪业魔童,注定也在劫难逃! "前后不过须臾间,一场足以颠覆紫罗城,毁掉崔氏的弥天大劫,就这般被苏……那位存在化解了……" 儒袍男子喃喃。 "这本就是早已注定的事情,不是么" 天玑妖皇轻语。 当苏老怪出手,这诸天上下,焉可能有他平定不了的事情 "我总算明白,苏老怪之前为何会从这东城门撤离了,他分明是要瓮中捉鳖,将今夜来犯之敌一网打尽!" 枯瘦老人感慨。 儒袍男子和天玑妖皇皆点了点头。 之前暗夜冥侍刚出现的时候,若苏老怪直接出手,必然会惊退那些来自各大势力的皇者。 反之,让那些大敌皆进入紫罗城,恰似请君入瓮,以苏老怪的手段,足可将那些大敌一锅端了。 现在发生的一切,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可惜,我们再没有机会脱困了……" 儒袍男子苦涩叹息。 这戳中了枯瘦老人和天玑妖皇的心事,两者的神色也阴晴不定起来。 "不管如何,你们今晚也算有功,等崔龙象回来的时候,或许会考虑为你们减刑。" 一道淡然的声音忽地响起。 一句话,让三个老妖怪心中齐齐一震,当即收敛心绪,目光齐齐看向远处。 就见苏奕那峻拔的身影,迈步虚空而来。 可让三个老妖怪意外的是,苏奕身上的气息,再不像之前时那般恐怖,依旧如最初时所见那般,呈现出灵轮境的特征。 不过,虽然心中奇怪,可却无人敢心生其他想法。 更没人敢趁此机会去试一试苏奕的真正道行。 "有苏大人这番话,我等心中已感激不禁。" 枯瘦老人恭敬见礼。 天玑妖皇和儒袍男子也如老鼠见到猫般,毕恭毕敬。 苏奕拿出天谕莲灯,一指此宝,道:"没你们的事了,进去吧。" "是!" 这些老怪物根本不敢反抗。 天玑妖皇和儒袍男子率先化作一道光,掠入天谕莲灯。 枯瘦老人迟疑了一下,道:"苏大人,今夜暗夜冥侍既然出现,是否意味着,亘古传闻中那位曾执掌幽冥阴间的‘冥王’……还活着" 传闻中,暗夜冥侍,乃是冥王的仆从! 而那位"冥王",可是一位极了不得的恐怖存在,据传在亘古以前,曾执掌幽冥阴间,威慑天下! 苏奕瞥了枯瘦老人一眼,道:"一个活着的冥王,为何却在过往岁月中,一直不曾显现踪迹" 枯瘦老人略一思忖,道:"大概是处境出现了问题,或许是被困在某地无法出世,或是遭受严重无比的伤势,至今未曾恢复过来。" 苏奕淡然道:"那你觉得,这种角色即便活着世上,还能有多大威胁" "这……" 枯瘦老人顿时语塞。 他看得出,眼前这位曾叱咤诸天的神话人物,根本就没把"冥王"放在心上! 枯瘦老人深呼吸一口气,道:"苏大人,老朽有个不情之请,还望您……" 苏奕打断道:"老爬虫,既知道是不情之请,就别以为今夜你们帮了我的忙,我就得善待你们,这叫不知分寸,谢恩自重,懂否" 枯瘦老人神色一阵阴晴不定,低声道:"明白。" 他化作一道光,掠入天谕莲灯内。 这时候,崔长安的身影已经从远处掠来。 和崔长安一起的,还有费崆峒、费言芝。 "苏伯父。" 崔长安上前见礼。 费崆峒也连忙见礼,感激道:"多谢苏大人手下留情,饶恕我这侄女不死!" "多谢苏大人不杀之恩!" 负伤严重的费言芝同样躬身见礼。 这位魔犼族的玄幽境皇者,明显已经从费崆峒口中得知了苏奕的身份,此刻面对苏奕时,神色间尽是说不出的忐忑和敬畏。 苏奕神色淡然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从今以后,你也去裁决司牢狱赎罪,等崔龙象回来,再为你定罪。" 一句话,让费言芝如遭雷击,呆滞在那。 费崆峒深呼吸一口气,喝斥道:"能够从苏大人手底下捡回一条命,已经是莫大的幸事,言芝,还不赶紧谢恩" 费言芝浑身一哆嗦,低着螓首,声音苦涩道:"多谢苏大人开恩!" 苏奕没有废话,接下来直接以天谕莲灯将费崆峒和费言芝镇压其中。 他不会对敌人心存什么怜悯。 哪怕对方已低头服软,可也必须为自己之前的举动付出代价。 "今夜的事情,莫要泄露是我做的。" 苏奕目光看向崔长安。 崔长安呆了一下,苦笑道:"苏伯父,之前的战斗,早已被我崔家那些老家伙看在眼底,怕是……很难再瞒得住了。" 苏奕好笑道:"笨,对其他人而言,前世的我,和现在的我一样吗" 说罢,他已转身而去。 今夜的祸乱,都已平定。 不过,苏奕心中却无喜无悲,看得很淡,也没有多少成就感。 归根到底,他今夜之所以能镇平一切敌,借助的乃是前世的道行力量。 这和借助外力并没有多少不同。 直至苏奕的身影消失,崔长安这才恍然明白过来,自语道: "对啊,如今谁又知道,苏伯父已经转世今夜的事情,只要推到他前世的身份上,足矣。" "更何况,之前的大战,看清楚苏伯父容貌的角色,要么已经死了,要么已经被镇压了……" …… 当晚,崔家的大人物出动,一起镇守在东城门处。 直至凌晨到来。 远处天地间的黑暗中,邪灵大军开始撤离。当看到这一幕,崔家上下皆如释重负,振奋激动起来。 谁都清楚,今夜的灾厄已经就此散去,这古来至今最黑暗的一夜,也终将过去。 而他们崔家,已经从这一场弥天大祸中幸存下来,并且将迎来黎明曙光! "赢了!哈哈哈,赢了!!!" 有人激动得仰天大笑,手舞足蹈。 "紫罗城虽遭受到严重破坏,可谁敢相信,咱们崔家上下,没有出现任何伤亡" 有人亢奋大叫,眉飞色舞。 "这是前所未有的胜利!不止邪灵大军被击溃,连那些大势力的皇者,都近乎被屠戮一空!" "今夜之事,注定将轰动天下,而那些和我们崔家为敌的大势力,怕是得抓紧时间办丧事了!" "今晚的事情,自不能就这般算了,他们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 嘈杂的声音中,忽地有人问到:"族长,之前出手帮咱们化解灾厄的那位前辈,究竟是何方神圣" 一句话,让所有目光都齐齐看向崔长安。 他们谁都清楚,今夜他们崔家能够幸存下来,并且无一伤亡,多亏了那如若仙神般降临的神秘人帮助。 不夸张的说,正是那位神秘人,帮他们崔家化解了一场千古未有的弥天大祸! 更何况,之前他们在护族禁阵内,可都清楚看到,那神秘人是如何轻松屠戮群皇的! 这等情况下,谁能不好奇,那神秘人的身份 唯独薛画宁神色有些不自在。 她自然清楚那神秘人究竟是谁,但她更清楚,那位存在的身份,不能就这般泄露了。 却见崔长安淡淡道:"我看你们是明知故问,在这幽冥天下,尔等可见过有谁的剑道造诣,能够强大到这等地步" 此话一出,场中一阵沉默。 不少人似早已猜测出什么,眉梢间皆浮现出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难道……真的……真的是苏大人!" 有老辈人物声音颤抖开口,声音变得结结巴巴。 崔长安点了点头。 一个点头的动作而已,却让场中炸开锅,彻底沸腾了。 连那些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家伙,一个个也激动得失态连连。 竟然真的是玄钧剑主!!! 之前,他们就已看出一些端倪,内心生出一些揣测,可终究不敢相信。 可现在,随着崔长安出口肯定,这让谁能不震撼,不激动 "族长,苏大人如今在何地我等必须去当面拜谢,以表心中感激之情!" 有人激动道。 崔长安叹息道:"各位,之前出手的,仅仅是苏伯父当初留在咱们崔家的一股道行力量罢了。" 说着,他把清影剑那一块承道石的事情,娓娓道来。 这件事,崔家不少老人也都清楚,也才终于恍然明白过来。 只是,得知这样的答案,让在场众人心中皆一阵浓浓的失落。 原来,并不是当年那位无上传奇归来了,仅仅只是他当初留在崔家的一部分道业力量…… 场中,响起一阵叹息。 众皆怅然。 唯有崔长安和薛画宁对视一眼,浑身都轻松下来。 总算瞒过去了! 第八百五十二章 判官笔 深夜,崔家内却一片欢腾景象。 之前躲藏在金罗秘境内的崔家族人,都已得知了今夜获胜的消息,重返宗族内。 每个人神色间,都难掩喜悦和激动。 当老瞎子返回所寄居的楼阁时,就见苏奕懒洋洋躺在藤椅中,自饮自酌,闲适从容。 "苏大人,据说今夜崔家动用了玄钧剑主当初所留的道行力量,一举歼灭了来犯之敌!" 老瞎子难掩兴奋,谈起玄钧剑主时,更流露出崇慕之色。 苏奕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苏大人,您如何看待今夜之事" 老瞎子忍不住问。 他和崔璟琰一样,无比怀疑苏奕是玄钧剑主的后裔。 可见到苏奕这般冷淡的反应,不免感到奇怪。 "一桩小事罢了,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苏奕随口道。 他正在琢磨一件事,打算等见到崔长安之后,再去裁决司遗址走一遭。 一是要将那几个老妖怪重新镇压。 二则是看一看,九幽冥鸦和暗夜冥侍,今夜究竟前往裁决司遗址究竟是要图谋何物。 "一桩小事……" 老瞎子怔了怔,旋即深以为然道,"苏大人所言极是,对玄钧剑主那等神话人物而言,即便是所留的一部分道行力量,也足可以轻松平定今夜发生的弥天灾祸!" 声音中,尽是推崇。 苏奕:"……" 他不免有些好笑,他曾告诉老瞎子,自己就是玄钧剑主。 可没办法,老瞎子非但不信,还提醒自己莫要妄议和冒充玄钧剑主,认为那是对玄钧剑主的冒犯和大不敬。 又聊了片刻,老瞎子眼见苏奕对此兴趣乏乏,识趣地没有再多说什么,折身返回了自己房间。 没多久,崔璟琰来了。 少女步履轻盈,眉飞色舞,如仙般的容颜间难掩激动。 苏奕见此,提前开口道:"若你来是跟我聊玄钧剑主的事情,就此打住。" 崔璟琰一怔,眼神上下打量了苏奕一番,道:"苏兄,你难道不该为今夜之战感到与有荣焉" 苏奕不禁揉了揉眉宇。 崔璟琰笑嘻嘻道:"我明白你的心情,是不是早料到会如此了,以至于不想多谈换做我,我也和你一样,毕竟,有玄钧剑主在,获胜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若是败了,那才叫奇了怪了。" 苏奕:"……" 便在此时,一阵脚步声在楼格外响起。 却是崔长安来了。 崔长安瞥了一眼崔璟琰,道:"丫头,你且退下,我和苏公子有话要谈。" 崔璟琰欲言又止,终究是不敢违逆,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了。 崔长安心中不由浮现一抹忧虑,以后千万不能让璟琰这丫头频频和苏伯父接触了,这样下去,万一……那啥,辈分可就全乱了! 苏奕可不知道,这一瞬息而已,崔长安心中就滋生出这么多念头。 他从藤椅上起身,道:"走,陪我去一趟裁决司遗址。有什么话,路上再说。" 崔长安自然没有意见。 …… 前往裁决司遗址的路上。 "苏伯父,之前有一个身着道袍的老者突然前来,送上三颗首级,并留下了一个玉简,请我转交给您。" 崔长安道,"我查看过,那三颗首级分别来自曲云忠、洪天河、澹台辙三人。" 说着,他取出一块密封的玉简,双手呈给苏奕,"这是那家伙留下的玉简。" 苏奕拿过玉简,略一打量,顿时明白过来。 前段时间,在诸天当铺中,他曾将"十殿阎罗"的传承玉牒交给那对师徒,也曾让那道袍老者答应,在今晚出手帮崔家抵挡外敌。 道袍老者并未食言。 不过,之前在道袍老者打算出手时,苏奕动用清影剑的力量,已经展开反击,完全没有道袍老者插手的机会。 还好,最终让道袍老者找到了曲云忠等三人,将他们首级一一取下,送了过来。 玉简中最后写到,他们师徒已经在今晚启程,打算前往库海深处寻找"十殿阎罗遗迹"。 为的,自然是让那白袍少年王霆在证道为皇时,踏上一条古来罕见的"阎罗之路"! "苏伯父,那道袍老者又是何方神圣" 崔长安不禁问道。 苏奕道:"还记得很久以前曾出现在幽冥中的那一朵先天黑莲吗" "黑湮妖神!" 崔长安脱口而出,神色动容道,"怪不得其气息如渊如狱,深不可测,原来是那位先天妖皇!" 苏奕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很快,他们便来到裁决司遗址附近。 "在这万灯节之夜,暗夜冥侍和九幽冥鸦曾试图闯入此地,你可知道他们是为了图谋什么" 苏奕问道。 崔长安明显也思忖过这个问题,闻言神色明灭不定道:"若我猜测不错,他们应该是为‘判官笔’而来!" "果然如此。" 苏奕露出恍然之色。 判官笔,一件早在亘古时期,就已经被视作裁决司至高神器的宝物,一向由崔氏来掌管。 此物充盈着最为本源的"裁决大道"的力量,乃是裁决司对世间罪愆之辈定罪、行刑的重器。 而传闻中,在亘古时期,判官笔更是开启"枉死城"的钥匙,能够扭转和改变"枉死城"所覆盖的一部分本源法则! 之前击杀九幽冥鸦时,苏奕就推断出,对方身后极可能还站着一个更强大的存在。 而和九幽冥鸦一起行动的暗夜冥侍,本就是"冥王"的仆从。 这让苏奕隐约推断出,九幽冥鸦背后那位存在,极可能就是"冥王"! 这位神秘的"冥王",极可能被困在枉死城中的某个禁地中。 而九幽冥鸦和暗夜冥侍他们今夜攻打裁决司遗址的目的,就是为了夺得"判官笔",用这件神器来扭转和改变枉死城中的本源法则,由此来帮助"冥王"脱困! "他们不可能带走判官笔。" 崔长安断然道,"这件早在亘古时期就镇守在裁决司的神器,早已彻底化作眼前这座裁决司大殿的本源力量。" "无论是那地下三层牢狱世界、九十九座混天镇魔柱、还是天鼎山,皆承受着判官笔的一部分本源力量。" "就连覆盖在紫罗城城墙的金乌灭厄阵、以及镇守在东城门外的獬豸、狴犴两座石像,在这无尽岁月中,也都浸润在判官笔本源力量的滋养之下。" "按我父亲所言,除非有人能够把裁决司大殿炼化,否则,谁也休想带走判官笔。" 听到这,苏奕点了点头。 他也曾听崔龙象谈起过此事,并且很清楚,亘古时期的阴曹地府,有着三种堪称至高的神器。 分别是判官笔、幽冥录和六道盘。 裁决司执掌判官笔、十殿阎罗执掌幽冥录、六道司执掌六道盘。 除了这三种至高神器,当时的阴曹地府,还有其他一些威慑幽冥天下的大杀器。 诸如孟婆殿掌控的"奈何桥"、黄泉宫掌控的"黄泉"、火照神宫掌控的"引渡之路"等等。 只不过在亘古时期,随着阴曹地府这个有多方顶级道统一起组成的庞然大物覆灭,这一切都已成了过眼云烟。 交谈时,苏奕和崔长安已经走进裁决司大殿。 地下牢狱第三层。 天鼎山。 苏奕动用周天诛邪阵的力量,一一将冥河龙君、天玑妖皇等老怪物镇压在天鼎山之下。 而后,他略一思忖,终究还是不放心,拿出清影剑,重新镇入天鼎山顶部的道坛中。 如今崔龙象生死未卜,不过,只要有清影剑在,配合周天诛邪阵的力量,除非是崔家遇到不可化解的灾祸,否则,那些老妖怪休想从天鼎山之下逃出来兴风作浪! "等你父亲何时归来,让他带着清影剑主动送还我手中。" 苏奕随口道。 崔长安怔了一下,低声道:"苏伯父,我父亲他……真的不会有事么" 这是他内心最担忧的事情。 苏奕不假思索道:"不会!" 他没有解释什么,他也清楚,崔长安现在所需要的不是解释。 果然,崔长安明显轻松不少,道:"我和苏伯父一样,也坚信父亲不会有事!" 苏奕笑了笑,道:"走吧。" …… 崔家。 金罗秘境。 苏奕独自一人来到万道树前,拿出藤椅,懒洋洋躺在了其中。 一缕烟霞从万道树上垂落,化作一道绰约如梦幻般的身影。 正是婆娑。 "道友,今夜的事情可顺利" 婆娑笑问道,声音若天籁般动听,如雪般的白发飘曳,眉心那一抹嫣红印记,平添一丝奇异的妖魅神韵。 纵使淡淡的烟霞将她周身遮掩,让容颜也变得朦胧,但却无法掩盖她那足以惊艳众生的美丽。 "还算顺利,只不过却发生了一个小小的变故,让那只小乌鸦给逃了。" 苏奕随口道。 "逃了能从道友手底下逃走,这九幽冥鸦不简单啊。" 说话时,婆娑素手一招,一张案牍出现在苏奕一侧,案牍上陈列着茶酒点心。 她屈膝斜坐在案牍一侧,拎起酒壶,斟了一杯,递给苏奕。 苏奕拿过酒杯一饮而尽。 而后,他掌心一翻,取出一截残碎的黑色羽毛,"这是那小乌鸦的一截本命真羽,你帮我看看,是否能炼出蕴积在其中的本源力量。" —— ps:卧槽,我刚知道这个月中旬是双倍月票,亏大了…… 第八百五十四章 跳梁小丑 滑稽可笑 宝船徐徐在紫罗城东城门前降落。 紫袍中年当先走下了宝船。 他目光看了看镇守在城门两侧的獬豸、狴犴两座石像,赞叹道: "崔家无愧是从亘古延存至今的古族,底蕴超凡,这两座石像,皆已经拥有神性气息!" 在紫袍中年身后,一众强者皆含笑附和,神态之间,皆带着一抹敬畏。 "冉道友,我和其他道友皆是第一次前来紫罗城,接下来就有劳你来带路了。" 紫袍中年目光看向一人。 这人身着玄袍,面如冠玉,手握玉箫。 赫然是天冥教长老冉天风。 那个曾败在苏奕手底下的炼体流皇者! "大人莫要客气,这本就是冉某应当做的。" 冉天风神色庄肃应承下来。 而后,他径直来到城门前。 这里驻守着一支由崔家强者组成的力量。 为首的,是一个身负重甲的威猛男子。 "烦劳朋友向你家族长禀报一声,就说天冥教冉天风,陪同一众来自大荒玄钧盟的贵客前来拜访。" 冉天风微微稽首,表明来意。 威猛男子顿时一惊,不敢怠慢,抱拳见礼道:"阁下稍等。" …… 崔家。 北望阁。 "天冥教的冉天风,带着大荒玄钧盟的强者前来拜访" 崔长安一怔,眉头顿时皱起,"他们可曾表明来意" 前来禀报消息的老仆摇头道:"没有。" 崔长安略一沉吟,道:"你且在此候着。" 说着,他长身而起,匆匆离开北望阁。 …… "明天吧,到时候我赠你一块秘符带在身上。" 阁楼中,苏奕一手负背,一手拎着一把剪刀,正在修剪摆放在窗口处的一盆花叶繁茂的花卉。 "也好。" 老瞎子答应下来。 他原本打算今日就离开紫罗城,启程前往他们鬼灯挑石棺一脉的祖庭之地。 不过,苏奕的话,老瞎子自然不能不听。 "苏大人,您接下来可有打算" 老瞎子问道。 "还记得叶逊那小子么,过段时间去鬼方域走一遭,把他送回鬼蛇一族,顺便……再收回一件宝物。" 苏奕一边修剪花卉,一边心不在焉道。 当年,他在转世之前,曾把前世最得意的佩剑"三寸天心"交给了小叶子保管。 这次返回,自然得讨回来。 就在此时,崔长安匆匆而来,眼见老瞎子在,不禁有些迟疑。 见此,老瞎子很识趣地告辞离开。 "何事" 苏奕问道。 崔长安这才说道:"苏公子,我之前接到消息,天冥教的冉天风带着一些大荒玄钧盟的强者前来拜访。" 玄钧盟! 苏奕停下手中动作,眉头微皱。 所谓玄钧盟,就是他前世的大徒弟毗摩,打着他苏玄钧的旗号,和大荒六大道门一起联手建立的势力。 玄钧盟开创的目的,就是要从夺回被小徒弟青棠霸占的"太玄洞天",并对独吞宗门全部宝物的青棠严惩不贷。 看起来大义凛然,可在苏奕看来,毗摩此举,无非是拉帮结派,要和执掌太玄洞天的青棠对抗罢了。 "他们这是要来做什么" 苏奕问道。 "不清楚。" 崔长安摇头。 苏奕道:"对了,你刚才说,是天冥教的冉天风带他们来的" 崔长安点头:"正是。" "我大概明白了。" 苏奕眸光闪动,"他们此次应当是冲着老瞎子来的。" 他还记得,当初在前来崔家的路途上,冉天风曾进行追击,试图抓捕身为鬼灯挑石棺一脉传人的老瞎子。 但最终败在了自己手中。 当时苏奕就推测出,天冥教之所以盯上老瞎子,极可能在帮毗摩做事! 而此时,冉天风再次出现时,还带着一群来自大荒玄钧盟的强者。 这无疑进一步印证了苏奕的推断。 那就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毗摩并未放弃寻找鬼灯挑石棺一脉传人的念头。 而毗摩这么做的最终目的,实则是为了打探他苏玄钧究竟是生是死。 因为整个幽冥界都清楚,他前世和鬼灯挑石棺一脉的开派祖师抬棺老鬼的交情莫逆。 而抬棺老鬼也被视作是了解"轮回之秘"的寥寥几人之一! 简而言之,毗摩看似是在找鬼灯挑石棺一脉的人,实则最终目的,是要确认苏奕的生死。 正因如此,数百年前,老瞎子的师尊血棺之主五葬,惨遭毗摩的毒手。 这让苏奕对待老瞎子时,也不免心生一丝愧疚, 没办法,归根到底鬼灯挑石棺一脉,是受了他苏玄钧的牵连。 崔长安也意识到问题所在,沉吟道:"那伯父觉得,是否要见一见他们" "见。" 苏奕道,"我和你一起。" 崔长安登时有些担忧,道:"伯父,可万一您被那玄钧盟的人认出……" 苏奕摆手道:"无须担忧。" 见此,崔长安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 北望阁。 崔长安端坐大殿中央主座,苏奕则立在其旁边。 很快,冉天风带着紫袍中年一行人抵达。 "天冥教长老冉天风,见过崔族长。" 冉天风率先上前见礼,神色间带着敬色。 以崔长安的身份,足可以和他们天冥教教主平起平坐,冉天风自然不敢怠慢。 只是,当看到立在崔长安身边的苏奕时,冉天风一呆,神色有些不自在起来。 他怎会忘了,当初败在苏奕剑下的那一幕幕 苏奕则老神在在,对冉天风视若无睹。 中央主座上,崔长安微微颔首,道:"冉道友,这些便是来自大荒玄钧盟的道友" 仪态威严,并没有起身相迎的打算。 "正是!" 冉天风点头,正要介绍紫袍中年等人的身份。 就见紫袍中年发出一声爽朗笑声,稽首见礼道:"在下陶千秋,见过崔族长。" 他仪态自若,挥洒自如,浑不见任何拘谨之意。 崔长安神色平淡道:"阁下和玄钧盟盟主毗摩是什么关系" 这时候,冉天风低声道:"崔族长,陶道友乃是毗摩大人门下第七传人,如今是玄钧盟三十六位执事之一,在大荒九州有‘云天剑皇’的尊号。" 紫袍中年唇角翘起一抹弧度,淡淡道:"冉道友过誉了,陶某只不过是师尊身边一个打杂的角色罢了,不值一提。" 话虽这般说,神色间却泛起一抹矜持和骄傲。 崔长安哦了一声,心中暗道,若按辈分,你小子也不过是苏伯父的徒孙罢了,还不见得会得到苏伯父的认可,骄傲个屁啊! 他不着痕迹地瞥了身旁的苏奕一眼,却见后者神色平淡,一副视若无睹的姿态。 无疑,苏奕根本就没把这什么陶千秋放在眼中。 "这些道友呢" 崔长安目光看向紫袍中年陶千秋身旁那些人。 冉天风连忙道:"这些是大荒‘神岳剑庭’的道友。" 他正欲一一介绍,崔长安打断道:"我知道神岳剑庭,乃是大荒六大道门之一,各位随便坐吧。" 这种冷淡的态度,让那些神岳剑庭的强者皆皱了皱眉,心中有些不快。 但最终都忍住了。 这里是崔家,是亘古时延存至今的古族! "坐就不必了,我等此来,是有事情想和崔族长相商,解决了事情,我等就会离去。" 陶千秋笑着开口。 崔长安点了点头,道:"说来听听。" 陶千秋微微一笑,道:"前不久,我在幽冥界游历时,得到来自天冥教的消息,说鬼灯挑石棺一脉的传人,如今就在崔家。崔族长想来也清楚,当年我师尊曾进入幽冥,为的就是寻找鬼灯挑石棺一脉的传人。" 顿了顿,他继续道:"而今,好不容易有了消息,陶某希望,崔族长能将此人交给我,由我带回大荒九州,面见师尊。" 崔长安眼眸闪动,心中暗道,苏伯父所说不错,这些家伙果然是为了老瞎子而来! 他不假思索道:"此人的确曾在我崔氏盘桓过一段时间,但早在数天前,就已经离开。" "离开了" 陶千秋一怔,眉头微微皱起,沉吟道,"崔族长,据我所知,我派祖师玄钧剑主大人,和您父亲乃是至交好友,如今,这鬼灯挑石棺一脉的传人,对我师尊大有用处,还请您能行个方便。" 苏奕眼神变得有些微妙。 这混账东西,也不知何时拜在毗摩门下,竟趁此机会,用自己的名义向崔家施压,胆子倒是不小! 崔长安更是差点忍不住笑出来。 只不过在嘴上,他一声冷哼,身上弥漫出一股迫人的威严气息,沉声道:"你这是在怀疑我崔某人在撒谎" 大殿气氛顿时压抑起来。 陶千秋却好像一点不惧,显得底气十足,笑说道:"崔族长莫生气,陶某并没有冒犯之意,只不过是想请您念在我派祖师的面子上,为我等指点一条明路,比如……那鬼灯挑石棺一脉的传人,如今去了何地" 崔长安上下打量了陶千秋一番,终究还是没忍住嗤地一声笑出来,笑得前俯后仰,眼泪都差点流出来。 一个毗摩的徒弟,却当着自己和苏伯父的面,耀武扬威,装腔作势,怎么看怎么显得滑稽可笑。 他又怎能知道,在自己和苏伯父眼中,这门行径,和跳梁小丑也没区别 众人皆错愕,不清楚崔长安何故发笑,一副乐不可支的模样。 陶千秋眉头则一点点皱起来,心中愠怒,在他崔长安眼中,自己刚才所说的话就那般可笑! 第八百五十五章 阻截 以前,他一直选择隐瞒,是担心李萍挂念、担心。 但这段时间,经历了那么多事情,让他明白了很多。 把这个消息告诉李萍,虽然李萍会担心、挂念,但心里,就会有希望,不管碰到什么事情,她心里,总有一份希望。 有希望,就足够了。 "什么消息"李萍见陆鸣这么郑重,好奇的问。 "爹,他可能没死!" 陆鸣认真的说道。 话音一落,只见李萍的身体猛然一颤,瞳孔猛然睁大。 而后,李萍的身体颤抖的越来越厉害,眼神中,闪烁出强烈的希望之色,颤声道:"鸣…鸣儿,你说什么" "娘,我说爹可能没死!" 陆鸣又重复了一遍。 "没死没死!鸣儿,是真的吗" 慢慢的,李萍露出激动不已的人神情,眼泪已经忍不住流下。 随后,又问:"鸣儿,这个消息,你是从哪里得到的,是真是假如果你爹没死,那么这么多年,他又在哪里" 当下,陆鸣把遇到周林山的事情,和李萍详细的讲了一下。 "原来是他,他当年送来一把灵剑和一串挂坠,我曾追问过云天的下落,但当年他告诉我,云天已经死了,原来当年他说谎,那这样讲,云天真的还活在世上" 李萍激动的道,眼中,尽是希望之色。 "是的,娘,如今爹可能落下十方剑派手里,所以我打算前往皇都,调查爹的消息。" "鸣儿,我听说十方剑派乃是烈日帝国最强的宗门,你一定要小心,行事一定要谨慎。" 李萍告诫,很是担忧。 "娘,你放心,鸣儿现在不会和十方剑派硬碰的,只是调查一下,不会有什么事!" 陆鸣道。 李萍这才放心一些。 "娘,你放心,只要爹还活着,鸣儿一定能救爹出来,让我们一家团聚。" 陆鸣坚定的道。 "鸣儿,娘相信你!"李萍微笑道。 陆鸣重重点头,道:"娘,那鸣儿走了。" "去吧!" … 陆鸣辞别李萍,向外而去。 走出陆府,陆鸣目光看向陆家后方,沉吟一下,身形一动,向着陆家后方而去。 陆家后方,是一片果林,里面种满了果树。 其中,也有小桥流水,亭台湖泊,环境十分优雅。 陆鸣走进果林,来到一座小湖边,小湖边上,正有一个老者在垂钓。 这个老者,正是玄元剑派掌门林雪意派来镇守陆家的金袍长老。 "陆鸣,你感知当真灵敏,老夫前两天练功,只是露出稍许波动,都被你感知到了。" 金袍长老微笑道。 "陆鸣多谢前辈前来镇守陆家!" 陆鸣抱拳行礼。 "你无须谢我,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而且,这也是你应得的,毕竟,是宗门对不起你啊!" 陆鸣沉默,没有说话。 金袍长老沉吟片刻,叹息道:"陆鸣,希望你不要责怪掌门,其实,他也很为难,他身为一派掌门,一切,都要以玄元剑派的利益为重。" "前辈,我没有责怪任何人,这个世界,弱肉强食,要怪,也只怪我自己实力太弱 力太弱,但,迟早有一天,我会凌驾所有势力,所有家族之上,让这苍天,再也遮不住我眼!" 陆鸣说道,像是说给老者听的,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老者一怔,似乎心有所动。 "不管怎么样,陆鸣还是要谢过前辈!" 陆鸣再度一抱拳,向老者一拜,随后转身,大步离去。 望着陆鸣离去的背影,老者怔怔出神,良久,发出一声长叹:"掌门啊,或许这次,你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啊!" … 陆鸣离开果林,并没有马上离开风火城,而是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进入至尊神殿,开始修炼。 时间过去,夜幕降临,陆鸣这才出了至尊神殿,穿上黑袍,带上斗笠,出城而去,接着,向皇都的方向而去。 烈日皇都,在烈日帝国的中心,位于风火城西边,距离足足有十多万里。 就算凭陆鸣现在的身法,赶到皇都,也要二十来天。 开始三天,风平浪静,但第四天傍晚的时候,正在赶路的陆鸣陡然停了下来。 因为,他感觉有几股杀机,笼罩向他。 有人要杀他! 没有丝毫的考虑,陆鸣脚步猛然一踩,身形冲天而起。 就在陆鸣冲起的瞬间,一道锋利、冰冷的剑气,刺在陆鸣刚才站立的地方。 呲的一声,剑气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孔洞。 唰!唰!… 紧接着,七八道身影,如幽灵一般,从四面八方闪烁而出。 陆鸣目光一扫。 一共八道身影,皆身穿黑袍,头上带着一个面具。 银色的狼脸面具。 影狼阁! 银色的狼脸面具,代表着是影狼阁的银狼级杀手。 "五个大武师六重,三个大武师七重,影狼阁,还真的看得起我陆鸣!" 陆鸣眸光一动。 "杀!" "杀!" … 八道杀声,八道锋利无比的剑气,刺杀向陆鸣。 "看谁杀谁" 陆鸣长啸,生死时刻,陆鸣直接爆发血脉,同时,身上一块古老的盾牌浮现而出。 "爆灭!" 对于其他七人的攻击,陆鸣不管不顾,长枪化为一道光芒,杀向一个大武师六重的影狼阁杀手。 碰碰碰… 连续七道攻击,轰在陆鸣的身上,有四道,被盾牌挡住。 盾牌嗡鸣,不断震动,但最终没有被攻破。 但是,一面盾牌,毕竟覆盖面积有限,只能挡住一个方向,还有三道剑气,轰在陆鸣身上。 被噬灵血脉吞噬了五成攻击,但剩余的力量,还是让陆鸣的身体震颤不已。 轰! 此时,陆鸣的攻击也爆发了,那个大武师六重的高手,甚至连惨叫都没有发出,就被一枪击杀。 "给我吞噬!" 一股庞大的吞噬之力出现,将这个杀手的精血吞噬。 "可恶,不是说陆鸣融合了妖王之魂,半废了吗怎么如此恐怖!" "看来情报有误,我们避开那块盾牌,直接攻击陆鸣的身体,等他血脉的时间一过,就可击杀他!" 几个杀手大吼。 第八百五十八章 桃都山 三天后。 "这是哪" "我是谁" "我在做什么" 陶千秋从浑浑噩噩的昏迷中醒来,脑袋发懵。 努力思忖许久,他终于一点点恢复记忆。 "我本来带着天冥教长老冉天风和神岳剑庭的人一起,前往紫罗城抓捕那个鬼灯挑石棺一脉的传人,可崔长安那老东西却一点也不给面子……" 很快,陶千秋就想起,被崔长安拒绝后,他带着众人一起离开了紫罗城,踏上了宝船。 可想到这时,任凭他如何追忆,也再也想不起其他的事情。 "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我会出现在这里其他人呢" 陶千秋目光四顾,发现这是一片荒芜的山河,夕阳残照,万象沐浴在一层橘红色的光泽中。 怔怔出神许久, 陶千秋脸色一点点阴沉下去。 "可恶!有人抹除了我的记忆!!" 陶千秋满脸铁青,捏紧拳头,"不出意外,这件事肯定和崔家有关!" 他早听说过,崔长安的夫人薛画宁,曾经是孟婆殿的一位渡河使。 而孟婆殿最擅长的大道,便在掌控神魂、抹除记忆上! "究竟发生了何事,才让崔家忽然出手,要抹除我的记忆这其中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若他们担心泄露什么,为何不直接杀了我" "或者干脆把我进入幽冥至今三百年的记忆全部抹除,岂不是对他们更有利" 陶千秋满腹疑惑,只觉今日之遭遇,荒诞离奇。 许久。 他眸子中闪过一抹决然。 "这件事,必须尽快让师尊知道!" …… 崔家。 夕阳余晖透过窗棂,洒下浅浅的斑驳光泽,映照在少年那躺在藤椅上的身影上,平添一抹静谧惬意的味道。 "苏伯父,鱼饵已经撒出去,接下来就看玄钧盟会采取何种行动了。" 崔长安笑着开口。 他已经明白,苏奕为何不杀陶千秋,仅仅只抹除了对方一小段记忆。 原因很简单,就是要让陶千秋察觉到反常,第一时间把消息传回玄钧盟! "从幽冥到大荒,便是动用界域古阵的力量开辟通道,需要横跨十多个界域壁障,穿过上百个大大小小的世界位面。" 苏奕轻语,"这也就意味着,当毗摩得知消息的时候,最少也要半年。" 前世,他曾闯荡幽冥,很清楚幽冥和大荒之间的距离,是何等漫长遥远。 便是他当初以巅峰时的道行全力跋涉,也要三个月之久。 苏奕可不相信,凭那陶千秋的手段,能够在三个月内联系上毗摩。 "苏伯父,前些年的时候,我就曾听父亲谈起,毗摩似乎已打破玄幽境大圆满瓶颈,进军玄合境之中。" 崔长安低声道,"他若来幽冥……" 说到这,这位崔氏族长的言辞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不过,不等他说完,苏奕就哂笑道:"你担心我不是那叛徒的对手" 崔长安轻轻点头。 苏奕眸光深邃,道:"毗摩自少年时,就跟在我身边修行,他性子沉凝,杀伐果断,是难得的修道种子,不过,且不说他一身道业皆是由我传授,仅仅以我对他的了解,便可确定,他不敢再来幽冥。" 崔长安一怔,道:"不敢"苏奕望着窗棂前洒落的夕阳余辉,眼神微妙,语气也变得有些飘忽,道: "除非,他能杀死他的小师妹青棠,否则,只要他离开,玄钧盟必遭青棠血洗。" 崔长安心中一震。 青棠! 那个如今在大荒九州最耀眼的女皇,独掌太玄洞天,睥睨诸天! 五百年前,这位传奇般的女皇,曾凭借一己之力,驱散入侵太玄洞天的各方大敌,杀得漫天神佛溃不成军! 此战之后,青棠女皇接任玄钧剑主所留权柄,以太玄洞天掌教身份自居,威慑天下! 若说毗摩是一位通天盖世的战皇。 那么青棠,便是继玄钧剑主之后,又一位光耀大荒诸天的剑道传奇! "不谈这些。" 苏奕有些意兴阑珊。 崔长安见此,很识趣地没有再多问。 …… 当晚。 金罗洞天,万道树下。 苏奕躺在藤椅内,身旁案牍上摆放着婆娑准备的茶、酒、点心。 "道友,这瓶子内装着的,是炼化那骷髅邪灵得到的‘罪业之力’。" 婆娑取出一个玉瓶,递给苏奕。 而后,她又取出一个封印起来的木盒,递给苏奕。 "这木盒内,装的是从黑狱邪王身上炼化的一股本源力量,乃是‘暗影炼狱’之道,极为罕见,在亘古时期,只有‘地藏炼狱’执道者,才有机会参悟和掌控这等大道。" 苏奕将玉瓶和木盒一一收起,忽地说道:"我明天就会启程前往鬼方域。" 婆娑一怔,如若深邃星空般的眸泛起一丝古怪之色,道:"道友这是又打算邀请我一起同行" 苏奕笑道:"心有灵犀,说的就是你这般兰心蕙质的人儿了。" 他目光从婆娑如雪般的白发扫过,落在她朦胧如幻般的绝美容颜上。 婆娑的气质淡雅空灵,恰似空谷幽兰,那种历经岁月沉淀下来的娴静神韵,远不是一般的绝色美人可比。 被苏奕目光打量着,婆娑躯体微微有些不自在,无奈道:"我不能离开。" 似乎感觉这样的拒绝太生硬,婆娑声音柔婉道:"如今崔龙象不在,倘若我离开的话,万一崔家发生变故,后果不堪设想。" 诚然,她不会掺合崔家的事宜,但在崔家遭遇生死大劫时,则会动用万道树的力量,带着崔家族人撤离。 苏奕自然明白这一点,也就不再勉强。 …… 翌日一早。 "这块秘符你且收好。" 苏奕把一块早已准备好的秘符递给老瞎子,"若遇到化解不开的危机,便将其捏碎。" "多谢苏大人!" 老瞎子没有推辞,双手接过,有些不舍道:"苏大人,以后我会再去找您的。" 苏奕说道:"留在我身边,只会耽搁你的修行,等你什么时候做好证道为皇的准备,就前来崔家,若到时候我还在幽冥,定会亲自帮你护法,渡劫证道。若我不在,就请崔长安出手护法。" 他并非是拒绝老瞎子在身边行走。 而是很清楚,随着老瞎子体内道伤彻底愈合,必须得为证道为皇的事情做准备了。 说着,他取出一个玉简,递给老瞎子,道:"这其中,记载着一些和证道为皇有关的心得和体会,你且收好。" 老瞎子躯体一震。 苏奕看似说的轻描淡写,可他焉会不清楚,这样一枚玉简价值,是何等之大 他心绪翻腾,涌起暖流,语气坚定道:"我定不会让苏大人失望!" 苏奕笑了笑,叮嘱道:"你师尊的仇,由我来解决,你只需潜心修炼便可。" 老瞎子内心感动,甚至有受宠若惊之感,道:"苏大人,我……我都不知该如何报答您的大恩大德了。" 苏奕轻叹道:"这些,本就是我该做的。" 毗摩那叛徒,杀害了老瞎子的师尊,这让苏奕对待老瞎子时,一直心存一丝愧意。 有机会的时候,他自会尽力弥补。 "苏大人,临走前,我能否问您一个问题" 老瞎子略带忐忑道。 苏奕点头:"你说。" 老瞎子深呼吸一口气,道:"您和玄钧剑主大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藏在他心中太久了。 眼见就要离别,老瞎子再忍不住问了出来。 苏奕怔了一下,哑然失笑。 这家伙和崔璟琰一样,一直把自己当做了前世的自己的后裔。 "我说了你也不信,还会认为我在诋毁和调侃玄钧剑主,还是不说为好。" 苏奕笑说道。 "我信!" 老瞎子焦急道。 苏奕敛去笑容,眼神深邃而平静,道:"我就是他,他就是我。" 老瞎子呆滞在那。 许久。 他似终于回过神,讪笑起来,道:"苏大人,您……就当我没问这个问题吧。" 苏奕:"……" 得,老瞎子还是不信! 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 而就在当天清晨,老瞎子独自离去。 苏奕则崔璟琰的陪同下,在已经重新开张的云香楼中舒舒服服地饱餐了一顿。 返回崔家之后,又和崔长安、薛画宁夫妇闲聊了一番,便决定启程离开。 "等我办完一些事情,就会前往苦海,到时候,自会去查探一下你父亲的下落。" 临别时,苏奕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崔长安激动之余,不忘关心道:"苏伯父,这一段时间以来,苦海中出现了诸多剧变,您若是前往,务必要小心!" 苏奕点了点头。 当天下午,苏奕独自一人,离开紫罗城。 如火的晚霞在天穹铺开,潋滟瑰丽,少年青袍飘曳,峻拔出尘的身影渐行渐远,很快就消失在远处的茫茫山河间。 城墙之上,崔璟琰星眸怔怔,自语道:"也不知什么时候,还能再次见到这家伙……" 少女绝美的俏脸,在暮色中明灭恍惚。 她不知道的是,她不经意间的一句话,却让旁边的崔长安和薛画宁心中一揪,眉宇皆浮现一抹愁色。 无论如何,也断不能让这丫头对苏伯父另有想法了! 夫妇二人心中暗暗发狠。 十天后。 六道王域东南边陲。 夜色将临时。 苏奕目光远远地看向一座接天连地的苍茫大山。 山名桃都。 亘古时的幽冥五大鬼门关之一。 苏奕此来,只为取一截桃木。 —— ps:金鱼保证,下周会补两个5更,下周二会先补一个! 另外,希望能看正版订阅的童鞋,尽量支持一下金鱼,订阅就是金鱼养家糊口的保证,拜托诸君了~ 第八百六十章 桃都神木 昴日真意 第2766章 沈铭出了蓝都,继续向着对面马路的小花园飞奔,用最快的速度、用尽了所有力气,不顾鸣笛的汽车,不顾停下来骂骂咧咧的司机,穿过马路,进了小花园,四处张望寻找。 终于,在一棵玉兰树下的长椅上,他看到了苏熙。 她穿着白色的T恤,蓝色牛仔裤,蜷缩在椅子上,黑发散下来,遮住她雪白泛着潮红的脸。 花园里草木幽深,灯影昏黄,她蜷缩的身体再没有平时的清冷,有一种让人想拥抱的柔弱。 沈铭急促的呼吸,心跳快要跳出来,慢慢向着女孩走去,在她面前半蹲下身,那般小心、轻柔的开口, "熙熙!" 苏熙抬起头来,本是漆黑澄澈的眼眸,此刻恍惚潮湿,有些惊讶的看着他,"沈铭" 沈铭立刻点头,抬手想抚她的脸,"你感觉怎么样" 苏熙本能的躲避,带着几分警惕的看着他,潮红的面孔也多了几分锐利。 沈铭语气越发的温柔,"我知道你很难受,我不会伤害你,跟我走,让我来帮你!" 苏熙攥紧拳头,指尖扎进手心,眸光恢复了一丝清冽,艰难的开口,"你、离我远点!" "我保证不会伤害你,我送你去医院,让医生给你解身上的药性。"沈铭态度几近虔诚,"相信我,好不好" 苏熙依然摇头,"不,我朋友马上过来,我哪里也不去!" 沈铭有些着急,起身想去握她的手,"不要等他了,他才是会伤害你的人,我不会!" 苏熙眼尾绯红,染了靡靡艳色,反手想把沈铭推开,可是她浑身虚软无力,挣扎时从椅子上滚下去。 "熙熙!"沈铭慌张的想去抱她。 "别碰她!" 突然一道身影冲过来,抓住沈铭的手臂向后一甩,看着地上的苏熙愣了一下,伸手将她扶到椅子上,"苏熙,你怎么了" 沈铭踉跄后退几步,站稳了身形后冷冷看着凌久泽,"你来的到是及时!" 凌久泽查看了苏熙的情况,眸底渗着春夜的幽冷寒意,转头看他,"你对她做了什么" 沈铭沉声道,"不是我!" 凌久泽拍了一下苏熙的脸,"认识我吗要不要我帮你" 苏熙漆黑的目光凝着他,"凌久泽!" "对,是我!"凌久泽微一点头,"你看上去很不舒服,要不要我带你去看医生" 苏熙抬手抓住他的手臂,似用了全身的力气,指尖隐隐发白。 "熙熙!"沈铭冲过来,一双好看的桃花眸里都是焦急,几乎哀求的看着她,"不要跟他走,好不好你相信我一次!" 凌久泽目光凛然且疑惑的看着沈铭,"你到底想做什么她不是你和韩筱争斗的工具,也不应该是你针对我的筹码,你离她远点!" "嗯、" 苏熙咬住唇,身体一软要从椅子上滑下去,凌久泽立刻将她抱了起来,不再等待,大步往外走。 沈铭追上去拦住凌久泽,眼睛通红,"你不许带她走,要么将她留下,要么我们一起送她去医院。" "我家里有医生,我会让人给她医病的!"凌久泽俊颜冷凉,"让开!" "给她医病,还是趁机占有她"沈铭冷声问道。 第八百六十一章 其叶蓁蓁 地动天摇,山河皆颤。 凶厉的猩红煞气,从桃都山群峰之间冲出,似一道道粗大的血色光柱,撕裂长穹。 通往昊日峰山巅的山道上。 "快!只要到了山巅,便是昊日神庙!" "师叔,你一定要坚持住!" "那些究竟是何等鬼物,简直也太可怕了……" 一群修士身影,催动宝物,在滚滚血雾中朝山巅冲去。 为首的,正是那青霄剑门的负剑女子谢韵颜。 他们一行人明显历经过恶战,身上负伤。 尤其是那矮小老者,浑身染血,陷入昏迷之中,被一个高大男子背负在背上。 当抵达山巅,看到那宛如废墟般的古老建筑,一行人都不禁怔住。 "连昊日神庙都被毁了么……" 有人震惊,脸色苍白。 传闻中,昊日神庙是"桃都山君"的潜修之地,如若世外净土,鬼神辟易。 而据他们所知,桃都山虽然发生剧变,沦为一方大凶鬼域。 可这些年来,凡是前来此山探寻机缘的修士,只要遇到危险时,躲入这昊日神庙中,就能化险为夷。 可现在,昊日神庙竟已经化作一片废墟! 这让每个人心都凉了。 "眼下我们已经没有机会逃出桃都山,只能暂且躲避于此地,只要撑过今夜,等天亮的时候,必有离开的机会。" 谢韵颜目光扫视四周,努力让自己冷静,道,"那边有座大殿,我们去看看。" 当即,她带着一行人走向废墟深处那唯一一座还矗立着的残破大殿。 远处,群峰摇晃,天地震颤。 血色煞雾中,无数鬼怪如若潮水,从桃都山四面八方汇聚,正在朝昊日峰这边浩浩荡荡涌来。 成千上万,铺天盖地。 …… "嗯" 当谢韵颜一行人进入那残破的大殿内,不由都怔了一下。 就见大殿中央,篝火燃烧,哔啵作响。 一个少年懒洋洋躺在藤椅中,自顾自饮酒,惬意闲适。 不远处角落阴影中,立着一个身着黑袍,手握黑色木杖的少女,遮掩在帽檐下的长发若火霞般。 更引人注意的是,她有着一对清澈干净的蓝色眼眸~ 当看到谢韵颜一行人进来,黑袍少女下意识扬起手中木杖。 "丫头,把手放下。" 苏奕轻叹了一声,"之前我不是说了,你只需看着便可。" 黑袍少女抿了抿粉润的唇,沉默片刻,这才缓缓放下手中木杖。 谢韵颜等人也随之放松警惕。 "公子,你们也是来避难的" 谢韵颜问道。 "避难" 苏奕抬眼一扫谢韵颜等人,尤其当看到他们皆负伤在身,顿时明白过来,道,"不是。" 不是避难的 谢韵颜不免奇怪。 "都什么时候了,阁下还点燃篝火,不怕把那些鬼怪引来吗一点江湖阅历都没有!" 这时候,一个身影瘦削的男子忽地皱眉出声,大步走上前,抬手打出一道法诀,篝火顿时熄灭。 苏奕一怔。 "师兄师姐,快把师叔带进来吧。" 瘦削男子则根本不理会苏奕,招呼其他人进入大殿,而后拿出丹药,开始为那瘦小的老者疗伤。 谢韵颜则走上前,歉然道:"公子莫怪我等唐突,我那岳师弟并没有恶意,只是担心篝火把妖鬼引来罢了。" 苏奕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道:"无碍。" 谢韵颜点了点头,扭头看向青霄剑门其他人,声音利索地下达命令: "大家都敛去身上气息,戒备起来,若有鬼物闯进来,务求一击必杀,断不可迟疑。" "只要熬到天亮,我们就赢了!" 众人皆肃然领命。 谢韵颜转身,目光重新看向苏奕,又看了看角落处的黑袍少女,神色郑重道: "公子,我看得出,你和那位姑娘皆非寻常之辈,在今夜这种凶险局势下,还望我们能精诚合作,一起杀敌。" 苏奕笑了笑,道:"想不想听我一言" 谢韵颜道:"公子但讲无妨。" 苏奕一指站在角落处的黑袍少女,道:"和她一样,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你们只需看着便可,至于其他事情,由我来解决。" 谢韵颜一呆。 不等她开口,之前那被称作"岳师弟"的瘦削男子已忍不住冷笑道:"你可知道,今晚的桃都山内是何等凶险还敢说这般大话,着实不可理喻!" 其他青霄剑门的修士也都神色各异。 苏奕这番话,让他们也感到错愕,难以置信。 须知,他们一路闯入桃都山,遇到不知多少凶险,每个人身上都已负伤,连他们的师叔都因为要保护他们,遭受重创,到现在还不曾醒来。 似这等处境,本就已经岌岌可危,让每个人心情沉重。 可现在,却有人扬言,自己一人去化解今夜的杀劫,这让他们谁敢相信 "岳师弟!莫要恶语伤人!" 谢韵颜厉声喝斥了一句。 岳师弟撇了撇嘴,明显不服气,道:"我只是看不得有的人夸夸其谈,信口开河罢了。真有那天大的本事,又何须躲藏在这里避难" 这番话,引起不少人认同。 远处角落阴影中的黑袍少女,也不由握紧了手中木杖,眼眸泛起一抹忧色。 谢韵颜不由一声苦笑,对苏奕道:"公子,还请您莫要与之计较,岳师弟他……" 苏奕摆摆手,道:"我的话已经说了,听不听,在你们。" 刚说到这—— 轰! 远处夜空下,血煞翻腾,浮现出一道气息暴戾冲霄的身影。 那人身着黑色玄甲,长发披散,肤色惨白,眼眸碧焰汹汹,手握一柄血淋淋的青铜短戟。 随着他出现,一股恐怖滔天的凶厉杀意随之弥漫而开。 "碧血鬼王!" 残破大殿内,有人骇然失声。 谢韵颜等人也齐齐色变。 这是一头有着万年道行的老鬼,执掌碧焰磷火之力,这些年来,死在他手底下的灵轮境人物不计其数! 更有传闻说,碧血鬼王生前,乃是一位真正的皇者! "完了,我们今晚怕是一个也逃不掉了……" 那位岳师弟失魂落魄。 他们之中,最强大的乃是谢韵颜和师叔,但也仅仅只是灵轮境修为,且师叔正处于昏迷之中。 仅凭谢韵颜,焉可能是碧血鬼王的对手 轰! 猛地,远处虚空中一颤,万千血光汹涌,凝聚成一个身影曼妙玲珑的美妇,妖娆妩媚。 只是,她周身上下,却涌现出无数凶魂厉鬼的虚影,映衬得她气息也变得诡异阴森,令人不寒而栗。 "血妖夫人!" 谢韵颜等人皆受到惊吓般,脸色煞白。 这又是一位强横无匹的鬼物,完全不弱于那碧血鬼王! "以往时候,这等强大的鬼物分散在三千里桃都山的不同区域,极少出现,可今夜……他们怎会都出现了……" 谢韵颜喃喃,声音颤抖,可见她内心是何等忐忑。 而接下来的时间中,一位又一位气焰恐怖的鬼物驾临。 有身影高百丈的独目巨汉,浑身挂满骷髅串起来的锁链,肩膀扛着一柄血色巨斧,斧头都有房屋大小。 有形似儒袍男子的古尸,披头散发,眼神空洞,浑身冒出一缕缕污浊邪祟气息。 有躯体腐败溃烂的巨大血蝙蝠,当空盘旋,一对猩红的瞳孔,似灯笼般,喷薄红艳艳的光焰。 "独目鬼君!" "古尸书生!" "嗜血蝠王!" 当辨认出那些恐怖鬼物的身份,谢韵颜他们手脚冰凉,彻底绝望。 谁都没想到,今夜会有这么大恐怖鬼物一起出动。 以他们的力量,纵使去抵抗,也注定和蚍蜉撼树没区别! "怎会这样……" 有人苦涩出声。 "真的要完了吗" 有人面如土色。 "以前时候,师门长辈不是说,只要躲进昊日神庙,就可以化解危险可如今……此地怎会成了最凶险的地方" 有人崩溃大叫。 谢韵颜默然,神色阴晴不定。 这一刻,她也感到说不出的绝望和无助。 可忽地,谢韵颜察觉到,那懒洋洋躺在藤椅中的青袍少年,却依旧一副惬意淡然的样子,似浑不知道外界是何等凶险! "灵蓁小丫头,都已经到了此时,你还不打算乖乖将桃都神木交出吗" 远处虚空中,血妖夫人忽地出声,娇滴滴的声音,响彻天地间。 灵蓁 谢韵颜等人皆惘然,这又是谁 苏奕则不由暗赞,好名字。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 那黑袍少女乃是桃都神木的本源性灵,取这样的名字,恰如其分。 "灵蓁!你师尊早已陨落,就凭你那点道行,根本保不住桃都神木!你再不出来,真把我等逼急了,别怪我们毁了这昊日峰!" 一道暴喝响彻夜空,直似炸雷滚荡。 碧血鬼王杀气腾腾,眸泛慑人的暴戾光泽。 谢韵颜等人皆浑身哆嗦,仅仅一道声音而已,就震得他们心神颤栗,浑身气机有紊乱的迹象,一个个惊得亡魂大冒。 太强了! 外界那些恐怖鬼物,远超他们想象的强大! 便在此时,一直站在角落阴影中的黑袍少女走了出来。 她抿着略显苍白的唇,手中紧紧握着木杖,指节都有些发白。 谢韵颜不禁问:"姑娘,你这是要做什么" "你们不要怕,他们……是为我而来,我……我也不会让你们出事的!" 黑袍少女深呼吸一口气,淡蓝色的星眸尽是坚定之色,似天崩地陷,也不会动摇。 谢韵颜等人皆呆住。 躺在藤椅中的苏奕,心中则一声轻叹,真是个傻丫头。 —— ps:周六,今天的两章一起更~ 第八百六十二章 蚍蜉撼树 苏奕揉了揉眉宇,却无法生气。 黑袍少女涉世未深,看似不听自己的提醒,一意孤行,可难得的是有一颗善良之心。 就如她此刻站出,明明和送死没区别,却不忍让那些素不相识的修士遭难。 唰! 黑袍少女一个迈步,就走出了大殿。 也是此时,谢韵颜等人才如梦初醒般,明白过来。 "那位姑娘……该不会就是那些恐怖鬼物口中的‘灵蓁’吧" "肯定是的!" "这么说,我们岂不是有救了" 这些青霄剑门的修士,一个个如将要溺死之人抓住了获救的希望,激动起来。 "有什么值得高兴的,我可没办法眼睁睁看着那位姑娘去独自面对凶险!" 谢韵颜冷冷出声。 说着,她探手拔出背后长剑,转身走出大殿。 其他人面面相觑。 可却没人敢站出来,去和谢韵颜一起去面对凶险。 苏奕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没有说什么。 人性如此。 他从藤椅上起身,负手于背,朝大殿外行去。 之前,他曾分别提醒黑袍少女和谢韵颜莫要插手,只需旁观便可。 但到头来,却偏偏是这两人毅然站出,选择与敌搏命。 这让苏奕哪可能为此生气 他也断不可能袖手旁观了。 "你去做什么添乱吗!" 眼见苏奕也朝外行去,那位岳师弟不禁不悦出声。 苏奕没有理会。 他也懒得和这等不堪入眼的角色计较。 大殿外。 黑袍少女娇小的身影凭虚而起,浑身泛起淡淡的金色霞光。 在她旁边,谢韵颜持剑,严阵以待,眉梢眼角,尽是凝重。 而在远处,山河摇晃,血雾翻滚。 碧血鬼王、血妖夫人、独目鬼君、古尸书生、嗜血蝠王五位恐怖鬼物凭虚而立,将昊日峰四周虚空封锁。 更在以昊日峰为中心的四面八方,到处是密密麻麻如若潮水般的凶魂厉鬼,遮天蔽日! 压抑肃杀的氛围,在天地间弥漫而开。 当苏奕走出来时,就看到了这样一幕。 他神色自若地立在那,心中也有些疑惑,这些鬼物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灵蓁妹妹,这些年来,你一直躲藏在桃都秘境不敢出来,可你应该也已察觉,没有你师尊坐镇,桃都神木的力量已经遭受腐蚀,这昊日峰上下的禁阵,也早已残破不全。" 远处,血妖夫人娇滴滴开口,"现在,只要你把桃都神木交出来,姐姐我可以保证,断不会有谁会伤害你分毫。" 顿了顿,她笑吟吟道,"若不然,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其他鬼物,皆将目光锁定在黑袍少女身上,有贪婪、有炽热、有冷意、有杀机。 至于苏奕和谢韵颜两人,直接被他们忽略了。 黑袍少女明眸冰冷,道:"我便是和你们同归于尽,也断不会交出桃都神木!" 说着,她扬起手中木杖,一字一顿道,"我就不信,以付出性命为代价,奈何不了你们这些混账!" 少女黑袍飘曳,纤秀的玉足立在虚空,淡蓝的眸尽是决然之意。 此话一出,血妖夫人脸上的笑容凝固。 其他恐怖鬼物皆皱起眉头。 碧血鬼王冷冷道,"这些年来,凡是进入桃都山的修士,不少人逃到昊日峰之后,便能够得到你的帮助,从而换来生机。可今夜你若敢拼命……" 说着,他目光一扫苏奕和谢韵颜,语气森然道:"我们便杀了这些不相干的角色,再捣毁昊日峰!" "到那时,你便是和我们同归于尽,没有了你灵蓁守护,桃都神木必将被彻底毁掉!" 这同样是威胁,并且毫不掩饰,强势无比。 黑袍少女俏脸煞白,死死咬着粉唇。 无疑,碧血鬼王的话,击中她的要害! 血妖夫人柔声道:"灵蓁妹妹,你看这样如何,只要你愿意退让一步,让我等带走一部分桃都神木的树心,我们立刻就走,断不会再为难你半分。" "不错,我等皆可以保证!" 其他恐怖鬼物纷纷出声。 黑袍少女登时迟疑起来。 见此,苏奕不禁一阵摇头,黑袍少女还是太嫩了,不懂世事险恶,这种事情还用想吗 一旦退让,对方必得寸进尺。 更何况,一些鬼物的保证,和茅坑擦完就扔的厕纸也没区别,用完就扔,谁信谁白痴。 想到这,苏奕也懒得再观望,当即迈步虚空,淡淡道:"她就是答应,我也不答应。" 一句话,让全场目光都全部看过来。 "这家伙,简直存心要害死我们!!" 远处残破大殿内,那位岳师弟气急败坏。 其他人神色也阴晴不定,若答应那些恐怖鬼物的条件,就能换来活命的机会,那自然是最好的。 可偏偏地,苏奕却在此时横插一脚! 黑袍少女呆了呆,似也没想到,苏奕这个陌生的家伙,敢于在此刻站出来。 "他……真的不是坏人么" 黑袍少女心中喃喃。 谢韵颜也感到很诧异,这青袍少年哪里来的勇气,在这等情况下,还敢站出来 他不担心被那些鬼物杀了泄愤 果然,谢韵颜刚想到这,就察觉到那些恐怖鬼物的目光,都锁定在苏奕身上,毫不掩饰杀机。 "小东西,你是嫌活得不耐烦了吗!" 足有百丈高的独目鬼君大喝,声音如雷,隆隆响彻天地。 他浑身缠绕的骷髅锁链都随之哗哗作响,传出一阵凄厉刺耳的鬼哭狼嚎声。 威势之盛,惊天动地! 黑袍少女眸子泛起一抹焦急,对苏奕说道:"快让开,莫要再逞强了!否则,我也保不住你!" 苏奕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道:"但我能保住你。" 说着,他探出右手一抓。 原本被黑袍少女紧紧攥在手中的黑色木杖,登时脱手而飞,落入苏奕掌间。 "你要做什么" 黑袍少女大惊失色,正欲夺回。 就见苏奕抬手抓住她的肩膀,把她放在自己背后,轻声道:"你且看好了,真正的昴日真意,究竟该如何动用。" 黑袍少女一怔。 谢韵颜眸子也浮现一抹疑惑。 就见苏奕一手握着黑色木杖,已迈步向前,青袍飘曳,大袖翩翩,大有蔑视一切的傲然之意。 "这小东西,可真是……找死啊!" 碧血鬼王轻语。 "那就送他去死!" 如雷霆的暴喝声响起,独目鬼君扬起手中那一柄足有房屋大小的血色巨斧,朝苏奕劈来。 轰!!! 血斧带起滔天的凶煞血光,撕裂长空,那恐怖的威能,震得附近虚空隆隆哀鸣。 黑袍少女毫不犹豫扬起右手,正欲施救。 谢韵颜持剑在手,蓄势以待。 碧血鬼王等恐怖鬼物皆冷笑观望,视苏奕如死物。 而在远处残破大殿内,那岳师弟则恨不得苏奕直接被劈死! 就在此时,苏奕动手了。 他扬起手中黑色木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抹如若烈日般耀眼的火光,透过黑色木杖,在虚空中绽放。 那一瞬,这如墨般黑暗的天地之间,那被滚滚血煞淹没的虚空之中,似有一轮昊日升起。 其光煌煌,照亮十方。 光焰所过,血煞气息溃散蒸发,黑暗夜色如潮退散。 而那一柄迎面劈向苏奕的血色巨斧,在浩荡耀眼的光焰焚烧之下,直接熔炼成汁液,滴落虚空时,蒸发成滚滚白烟消散一空。 原本手握巨斧的独目鬼君,发出一道震天的惨叫声。 就见他那百丈高的巨大身影上,沾满一朵朵似桃花般的金色光焰,透发出恐怖的焚化气息。 眨眼间,独目鬼君的躯体就被焚烧得处处裂开,冒出阵阵污浊焦糊的烟气。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皆被惊到。 碧血鬼王等恐怖鬼物,无不第一时间运转道行,避开了被这一击波及的危险。 可即便如此,当看到独目鬼君的惨状,依旧惊得他们色变! "他……竟能够动用师尊为我所铸的‘昴日灵杖’……" 黑袍少女幽蓝的眸睁大,眉梢间尽是难以置信。 昴日灵杖,由桃都神木的树心炼制,内蕴天然的昴日真意,更是动用桃都神木力量的一把钥匙。 一般人就是得到此宝,若不懂运转昴日真意的秘法,也无法发挥出此宝的威能。 让黑袍少女没想到的是,由苏奕所动用的昴日灵杖,比她动用时所释放出的威能,强大了不知多少! "可恶!!!" 凄厉的怒吼响彻,遭受重创的独目鬼君,竟是不退避,直接朝苏奕暴冲杀来。 "蚍蜉撼树。" 苏奕微微摇头,手中木杖横空一扫。 一道火焰金霞化作凌厉的匹练,在虚空中一闪。 独目鬼君百丈高的身影,忽地从腰部分成两截,上半身还在前冲,下半身则似失控般朝大地坠去。 而后,两截分开的躯体上,皆冒出一层耀眼夺目的金光,似汹汹昊日真火。 瞬息间而已,便把两截躯体焚化一空。 独目鬼君,就此毙命。 虚空中,只有一道笔直足有百丈长的金色裂痕横亘在那,忽明忽灭。 那是苏奕手中木杖一扫之力所留下的痕迹。 久久不散。 凡看到这一幕者,皆齐齐色变,震撼失声。 第八百六十五章 幽都之变 系统:"恭喜宿主成功收服铜坨王,下面请您选择想要接受的奖励。" 陆程文坐在自己大浴室的休息沙发上,端着一杯酒,志得意满。 "说说看。" "呦!宿主最近看起来精神不错,已经没什么牢骚了呢!" 陆程文笑了:"不得不说,我自己是有点得意的。龙傲天,什么特么狗屁大男主,还不是在我手上一直吃亏我算看出来了,这个作者的脑子是很简单的,创造的角色就更白痴。" "他在作者的笔下,凭借有一个掌控全世界的‘上帝’帮他构建剧情,所以才能所向披靡,无往不利。" "如果仅靠他自己,在真正的无规则的、自由发展的世界里生存,这种货色来一百个也是死一百个。没有我别人也会弄死他。" 系统:"宿主不要轻敌呦!他可是气运之子嘞!" "少废话,我的奖励呢" "一号奖励,大圣伏虎拳升级一段。" "二号奖励,宿主的实力段位升级一段。" "三号奖励,大日如来神掌一次体验券。" "四号奖励,不动明王神功一次体验券。" "另外哦,宿主成功拿下女主角蒋诗涵,奖励宿主一次体能增强机会,和一张古武入门邀请函!" 陆程文很吃惊:"拿下女主也有好处吗" 系统:"当然啦!我们是不会让宿主白白打工哒!要是宿主拿下了大女主,奖品将更加丰厚!嘻嘻,宿主想要试试吗我觉得冷清秋那边已经熟透了,宿主想要的话,应该是可以的呢!" 陆程文眯起眼睛:"不会有坑吧" 系统:"宿主请放心,本系统已经成功运行了一个月,我们一直秉持着物美价廉、童叟无欺,诚信经营、信誉为本的经营理念。以服务客户,负责到底的精神对我们的售后进行跟进和维护。迄今为止,尚未接到过任何客户的投诉和退货。" 陆程文懵了:"我靠,才一个月神气什么再说你们客户很多吗" "嗯,只有您一个人。" 陆程文睁大了眼睛:"只有我一个人那没有投诉有什么可吹嘘的再说我投诉了你们会受理吗" "会的呢。" "好啊,我投诉,你们玩儿我,我稀里糊涂被拍死好几次怎么说" "好的,这边接到了您的投诉,根据您的投诉内容,我们会减少对您的实际支持,不再提供后续的……" "哎哎哎……"陆程文赶紧笑着道:"开玩笑啦!你人这么好,又没什么架子,处处为我着想,我怎么会投诉你呢我们继续,继续哈。" 心里道:妈的,怪不得没人投诉!合着客户就我一个人,我要投诉就弄死我!你们这么干当然没有任何商业纠纷啦! 系统:"请宿主选择奖品。" 陆程文犹豫了一下。 首先选择了等级提升。 这个没得说,到什么时候,自己的实力提升都是不可能跨越的现实课题。 要在这个世界里混到最后,就免不了要和大男主龙傲天持续对线。 他可以不断地回城、复活、买装备,继续上线…… 自己可是死一次就gameover! 所以,不断地提升实力是自己必须一直坚持、长期做的事情,这一点必须有清醒的认识。 第二样嘛,就得是保命的技能了。 陆程文又一次选择了不动明王神功的体验券。 升级自身是很重要,但是在现阶段能活下去比这个更优先,可以说是第一优先项。 只要自己挂了,那所有装备和经验就全清零了,完全没意义了。 所以,保命的技能肯定是多多益善,最好能靠自己的智谋多储存一些这类神器。 纠结啊! 好东西是真的好,但是只有一次,用完拉倒。 提升等级几乎没什么用,自己是淬体还是铸魂,几乎在那些中四门的高手眼里都是一个概念。 就像是大人打孩子,这个孩子是三年级的还是四年级的,没差别! 始终你是个孩子。 但是这是个后期收益的投资,如果一直做下去,总有一天,自己也会变得和他们一样强大,甚至可能超过他们。 而且现在银坨王都要出场了,鬼知道后期还会出现什么级别的高手来和自己对线。 陆程文选完了,心满意足。 他觉得自己选的没问题,很合理。 "体能增强是什么意思" "哦,这个是随机的。" "随机的" 陆程文警惕起来:"随机……是什么意思" "呃……就是随机的。" "有坑吗" "嗯……没有。" "真没有" 系统笑着道:"就算是有,您能拿我怎么办" 陆程文苦笑:"也对。那古武入门邀请函是什么意思" "哦,您可以把他赠送给某个自己想要培植的小号,或者是战斗宠物,增加他的实力。这样可以给自己增加一个可以随身携带的,与宿主共同战斗的个体单位。您可以把它理解为,网络游戏里那种召唤出来的战斗、补给和提供光环的宠物。" "我明白了!"陆程文道:"就像是《暗黑破坏神》里,到了一定等级可以购买一个雇佣兵,给他砸装备,让他帮忙战斗。" "大概是这个意思。但是宿主要自己选择把这个加给谁,而且后期这个人是否背叛,或者是否能体现出这张卡的价值,都要您自己承担风险。" 陆程文明白了。 东西是个好东西,但是风险也是有的。 自己要提拔的这个人,必须对自己忠心耿耿,永不叛变才行。 "好,我明白了。" …… 叮咚! 陆程文的身体进行了一次升级。 他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比以往更加深沉、有力;四肢轻快,头脑也清明了不少。 感觉很舒适,超级舒服。 陆程文泡在浴缸里,心满意足。 下四门分为:淬体、铸魂、修罗和斗魂四个等级。 普通人,绝大多数普通人,哪怕练一辈子,如果没有天赋,没有名师指导,没有因缘际会,连淬体的境界都达不到。 但是自己现在已经是铸魂了。 古武的境界,每提升一个等级都要付出极大的努力和艰辛,很多时候还需要一些奇遇和好运。 每个等级,对古武者来说都可能是这一辈子的极限和终点。 每个等级的提升和跨越,其困难指数都是翻倍的。 如果把这个用数字来量化,可以理解为: 普通人成为淬体,需要付出的努力为十,而从淬体变成铸魂,则至少需要二十; 从铸魂变修罗,最少需要四十……以此类推。 而段位的跨越则更加艰难,甚至伴随着凶险。 很多从下四门想要跨越到中四门的人,有的走火入魔,有的全身瘫痪,甚至有的直接挂了。 但是,这些困难和风险,对自己来说就完全不是问题了。 自己的优势就是跳脱出了这个系统,可以通过"作弊"的方式获得这巨大的能力提升。 现在虽然铸魂在那些高手眼里算不得什么,但是在普通人群里,绝对是鹤立鸡群的存在了。 身体得到了加强,等级得到了提升,还多了一张不动明王功体验券。 唯独这个古武入门邀请函……这个给谁比较好呢 算了,先不想了。 陆程文泡在浴缸里,得意地端起旁边的酒杯喝了一口:"爽!" 此时浴室的门被推开,蒋诗涵走了进来。 陆程文回过头,看到了蒋诗涵。 "诗涵你进来干嘛我这洗澡呐!" 蒋诗涵脸蛋微红:"我来看看,陆总是否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 陆程文看着蒋诗涵:"我洗澡呢!我洗澡有什么需要你的地方" "就……万一需要搓背什么的……我可以……" 陆程文道:"我这浴缸四百多万买的,带按摩和搓澡的功能,不需要你帮忙,你出去,这样好尴尬的。" "哦。" 蒋诗涵失望地走了。 陆程文松了一口气,搓着自己的胳膊:"真是搞笑!我洗澡她进来了,还问我需要什么,我能需要什么我泡在浴缸里一丝不挂,她一个女人进来了,我能需要她什么" 说到这里,陆程文的动作突然停了。 "我次奥啊!我是猪吗我是不是错过了几个亿的生意" …… 车子在大陆酒店门口停稳。 银坨王的助手元芳下车,潇洒地把钥匙扔给了泊车小弟。 服务生赶紧拉开车门,银坨王身穿一身条纹西装,带着金丝眼镜,走出了车子,面带微笑。 不得不说,银坨王的确与众不同。 他的收入高,而且自由度也高。 和铁托王、铜坨王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人物。 人家年薪百万,一块手表好几万,一套西装好几千,车子分舵给配,出来进去必须住高档酒店。 百万年薪,再加上奖金,足以让他成为社会精英人士。 每当他踏足大都市,都感觉前所未有地满足和兴奋。 一想起分舵里其他的兄弟们过的那种苦哈哈的日子,暗无天日的生存环境,和希望渺茫的晋升机会…… 对比起来,自己就是他们的神啊! 穿西装打领带,坐豪车睡酒店…… 不知道的,完全会认为他是某个大企业的高管。年轻有为、风度翩翩。 服务生给他拿着行李箱,助手元芳跟在他身后。 银坨王大步流星,抬头挺胸地走进酒店。 电梯里,元芳还是很困惑:"哥,铜坨王真的造反了" 银坨王嘴角掀起一抹弧度:"是啊。这个蠢货,其实是有晋升的机会的,熬到了今天竟然造反,简直是比猪都蠢。" 元芳眉头紧锁:"他之前可一直是忠心耿耿,才来这边几天,怎么就会反了呢" 银坨王优雅地转过身,看着自己的迷途小伙计:"他是不得不反。" "不得不反" "嗯。"银坨王正回身,看着电梯的大门:"他认错了主子,还弄丢了伍拾亿, 你觉得他不反还有别的路走吗" 元芳点点头:"不过铜坨王和铁托王接连犯同样的错误,实在是太可疑了。" "嗯。"银坨王点点头,叹口气:"这个任务其实没什么难度,只是透着一股子诡异。" "哥,据说这伍拾亿是咱们舵主卖屁股赚来的,咱们分舵已经没钱了。" "胡扯!"银坨王当即纠正:"啥屁股能卖伍拾亿啊只有一部分是卖屁股赚的。舵主他高瞻远瞩、运筹帷幄,此次要不是被那两个蠢货给坑了,也不至于卖屁股攒钱。" "可怜舵主了,最近一定过得很辛苦。" "所以,我们要尽快解决这些事儿。把钱送到少主手里,干掉那两个叛徒,让舵主的屁股休息一下。" 元芳点点头:"哥,然后咱们回分舵,舵主会不会赏咱们点什么啊" 银坨王又笑了:"傻小子。" "啊" 银坨王转过身,看着元芳:"我告诉你,舵主虽然有本事,但是他就相当于一个县长,而少主就相当于副总统的亲儿子。你说,是跟着县长有前途,还是跟着副总统的亲儿子有前途" 元芳的眼睛亮了:"那当然是跟着副总统的亲儿子有前途啦!跟着县长,他自己万一没钱了,会逼着我们和他一起卖屁股的。" "你不要总提卖屁股的事情了!"银坨王不耐烦地道:"总之,如果这一次做得好,我们就可以顺势留在少主身边做事了。" "我们要脱离分舵吗" 银坨王笑了:"不算脱离,是升迁,巨大的升迁,千载难逢的升迁。" "哥,我懂啦!"元芳的眼睛亮成了星星。 …… 陆程文在浴缸里,搂着怀里的丽人,两个人身体都泡在水中,水面上是一层泡沫。 蒋诗涵的酥胸一半儿浮出水面,面色红润,一脸娇羞。 陆程文端着酒杯递到她唇边:"爱妃,陪朕喝一杯。" 蒋诗涵都羞得不行了:"陛下,臣妾不会饮酒。" "嗯你敢违抗朕!"陆程文佯装大怒:"不喝就打屁股!" 蒋诗涵怯生生地看着陆程文:"喝了,可以不可以也打屁股" "哦,爱妃喜欢这种啊,哈哈哈哈!" 此时外面传来了冷清秋的声音:"程文哥!程文哥你在哪儿呢" 陆程文当即脸色大变:"遭了,冤家来啦!" 蒋诗涵也吓坏了:"陛下,怎么办" "替朕更衣!"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八百六十六章 别怕 云楼宝船第三层,甲字九号阁楼内。 "时隔数万载,幽冥界,老子总算回来了!" "也不知如今天下,是否还有人记得我叶逊的大名" "哈哈哈,宗族那些小辈见到我时,还不得叫我一声老祖" 叶逊时而感慨,时而唏嘘,时而掐腰大笑。 这位曾在苍青大陆开创阴煞冥殿的"冥罗灵皇",在得知如今已经抵达幽冥界鬼方域后,明显激动坏了。 不远处,苏奕随意斜靠在床榻上,心不在焉道:"你再这般废话,别怪我把你重新丢进苍青之种。" 叶逊笑容一滞,连忙赔笑道:"姐夫,我这是被压抑太久了,有些……情难自禁。" 苏奕拿出一个玉简,递给叶逊,"你看看可认得这三人。" "好嘞!" 叶逊屁颠屁颠地上前接过,神念探入其中。 片刻后,他疑惑道:"姐夫,这三人莫非有问题" 苏奕问:"你不认得" 叶逊摇头。 "若我没看错,他们皆是你们鬼蛇族的族人。" 苏奕说道。 那玉简中镌刻着的,正是那清瘦男子、战袍中年和紫衣少年三人的画像。 叶逊一呆,意识到有些不对劲,皱眉道:"姐夫,他们身上有问题" 苏奕想了想,没有再隐瞒,把刚才在宝船酒楼中听到的消息简单扼要的说出。 幽都剧变! 阴阳路破损严重! 羽落灵皇叶妤被困! 鬼蛇族内部出现动荡! 得知这些,叶逊神色阴晴不定,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 半响后。 叶逊长吐一口浊气,喃喃道:"我还当多大的灾祸,原来也不过如此。" 苏奕不由意外,道:"你不担心" 叶逊笑嘻嘻道:"这次有姐夫在,哪有需要我担心的。" 说罢,他似卸掉心头的巨石般,神色都变得轻松起来。 苏奕:"" 这是真把自己当做他姐夫了 叶逊拍着胸脯叫道:"姐夫,你就说吧,需要我如何配合" 苏奕唇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打蛇随棍上,说的就是叶逊这种人。 不过,叶逊说的倒也不错。 眼见鬼蛇族出现这等变故,就凭小叶子的面子,他也不会袖手旁观了。 "等到了天琊城,看一看你们鬼蛇族的情况再说吧。" 苏奕沉吟,"最重要的是,看一看你伯父叶南征是否还在。" 叶逊不假思索道:"姐夫,这事交给我来办就行!" 数万年前,他就是叶家嫡系族人,要打探一些宗族的消息,自然轻而易举。 苏奕瞥了他一眼,道:"现在不是三万年前,你也不再是曾经在苍青大陆翻云覆雨的冥罗灵皇,以你现在那点道行,信不信只要暴露身份,便会被人弄死" 叶逊神色一阵阴晴不定。 数万年前,他曾和狱卒发生大战,差点一命呜呼,最终只有一缕残魂侥幸存活下来。 在之后的岁月中,一直漂泊在世间。 直至去年的时候,才在苏奕的帮助下,从苍青大陆的"玲珑鬼域"内找到属于自己的"遗体",炼化了"遗体"所遗留的一股本源力量,总算重塑出自己的躯体。 可毕竟恢复的时间太短。 哪怕曾汲取过苍青大陆的本源力量,哪怕这一年多的时间,一直在"苍青之种"内潜修,他如今的修为,远不足巅峰时的千分之一,充其量能够和灵道层次的角色比肩而已。 再加上,时隔三万年岁月,世事变迁,沧海桑田,还不知鬼蛇族都已变成什么样子。 更何况,现如今的鬼蛇族还处于一场动荡中。 在这等情况下,他若是暴露身份,的确很容易不可预测的风波! 半响,叶逊一咬牙,发狠道:"有姐夫在,我怕个卵" 苏奕:"……" 他不禁揉了揉眉宇,最终决定,姑且将叶逊再次关起来,等机会合适的时候,再安排叶逊来做事。 否则,以这小子的秉性,必会捅出不少麻烦! "姐夫,你……你为何这么看着我" 叶逊发现苏奕眼神幽幽地盯着他,让他一阵心虚。 苏奕道:"言多必失,祸从口出,你是否明白" 叶逊立刻意识到不妙,连忙叫道:"姐夫,我保证,哎,姐夫你别动手,我……" 声音还没说完,他就被苏奕抬手打晕,重新丢进了苍青之种内。 整个世界顿时清静了。 苏奕长吐一口浊气,开始潜心打坐。 他如今的修为,处于灵轮境初期,对"元极"奥义的掌控,也仅仅出于初窥门径的阶段。 距离证道成皇,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不过,苏奕并不着急。 自觉醒前世记忆至今,也不过一年多的时间而已。 由最初的武夫四重境,到如今的灵轮境修为,这样的进境速度,已堪称惊世骇俗! …… 深夜。 云楼宝船第三层甲字一号楼阁内。 "大人,我已排查过,船上共有修行者一千零九人,修为达到灵轮境层次的,大概有二十余人,不排除有人隐藏修为,但也不会有多少个了。" 灯火通明,背负带鞘长刀的战袍中年涂镛飞快说道,"其他尚有三十余人,皆是一些凡夫俗子。" "凡夫俗子" 病恹恹的清瘦男子不由讶然。 "不错,都是一些小孩子,年龄大的才十二三岁,小的只有五六岁,是一个名叫‘冥灵宗’的门派从世间挑选的修行苗子,这次是要送往冥灵宗修行。" 涂镛沉声道,"我一一查探过,这些孩子没有问题。" 清瘦男子点了点头。 他隐约记得,这冥灵宗是鬼方域境内的一个不入流的修行势力,倒也没什么好在意的。 涂镛迟疑道:"大人,我还是认为,在我们登船时,曾见到的那个青袍少年很可能有问题。" 清瘦男子一怔,道:"你莫非有什么发现" 涂镛摇头道:"这只是属下的直觉。" 清瘦男子笑起来,道:"若真的是我们的仇敌,你觉得,他会那般堂而皇之的让我们发现他" "这……" 涂镛不禁沉默,这也正是他想不明白的地方。 "不过,你小心一些也并非坏事。" 清瘦男子想了想,道,"接下来的路上,留心提防着便是。"涂镛点头答应。 "还有。" 清瘦男子抬眼看向涂镛,"若路途上万一发生什么意外,你就动用那件秘宝,带着伯恒一起逃走。" 伯恒,全名叶伯恒,就是那个紫衣少年。 涂镛脸色微变,道:"大人,卑职……" 清瘦男子打断道:"这是命令。" 涂镛神色一阵明灭不定,半响后,抱拳行礼道:"喏!" 清瘦男子笑了笑,道:"这只是做最坏的打算,希望……这一路上不会有意外发生吧。" …… 三天后。 云楼宝船在一座名唤"角尺"的城池外停泊了半个时辰。 有乘客离开,也有乘客登船。 而后,便再次启程,在夜色中朝远处飞驰。 宝船顶层,一个巨大的观景台上。 苏奕负手于背,眺望夜空。 一轮银色满月挂在天穹之上,洒下淡淡的银辉。 不远处地方,一群小孩子在嬉戏玩耍,约莫十多人,男女皆有,大的只有十余岁,小的才五六岁,正是懵懂天真的年龄。 一个白发苍苍的黑衣老者立在一侧凭栏前,手握一杆烟袋,吞云吐雾,默默守着这些小孩子。 更远处的阴暗角落里,有着一对少年少女在密谈。 少年一身紫衣,剑眉星目。 苏奕记得清楚,这少年是和那清瘦男子、战袍中年一起登船。 少女一袭黑裙,肌肤胜雪,美丽动人。 这引起了苏奕注意。 若他没记错,这黑裙少女是在今日的"角尺城"外上的船。 此时,紫衣少年和黑裙少女一副不愿让人见到的模样,藏身在阴影角落中,连对谈也是用的传音。 也不知谈论的什么话题,紫衣少年眉头紧锁,脸庞上浮现一抹忧色。 黑裙少女明显正在安抚他。 很快,紫衣少年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黑裙少女则又停留了片刻,这才从远处角落阴影中走出。 她看了看那些正在玩乐的小孩子,不由抿嘴笑起来。 "姐姐,你长得好漂亮啊。" 一个头扎羊角辫,约莫六七岁的小姑娘扬起小脸,赞叹道。 黑裙少女笑着抚摸了一下小姑娘的脸颊,道:"小丫头嘴巴可真甜。" 旋即,她抬眼看了看立在不远处的苏奕,状似无意地走了过去,立在苏奕一侧丈许之地,轻轻拢了拢耳畔青丝,喃喃道:"今夜的月亮可真漂亮。" 不远处,苏奕似充耳不闻,没有理会。 黑裙少女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双臂慵懒地搭在一侧凭栏上,扭头看着不远处苏奕的侧脸,轻声道:"公子,自从我今天登上宝船之后,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你想不想知道" 苏奕道:"不想。" 黑裙少女:"……" 旋即,她扑哧笑起来,娇靥如花,明媚动人。 "公子很紧张么别怕,聊天而已,我又不会吃了你。" 黑裙少女笑眯眯说道。 苏奕眼眸一直望着远处夜空,没有理会。 那冷淡无视的姿态,让黑裙少女脸上笑容变淡,一对柳眉微微蹙起。 —— ps:明天会努力补个5更~ 第八百六十七章 姜为国被关押在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带着一个独立卫生间。两天了,也没人审问。 不过他并不担心,同时也知道这是叶家的报复。 "老头子说马家国的事情他会做,现在马家国应该已经畏罪自杀了,至于那份所谓的录音,呵呵,自己死不承认,就说是马家国伪造的。"姜为国心里暗暗想道。 从小到大他就没怕过,不管惹多大的祸都没事,都有人摆平,这次即便叶家出手,最多关自己几天。 所以姜为国是真不担心,在小黑屋里该吃吃,该喝喝,一副十分悠闲的样子。 省委,叶书记办公室。 秘书将欧阳如静带进来后,轻轻的退了出去,关上门。 "小静,有什么事不能回家说,非要现在过来"叶书记盯着女儿欧阳如静问道。 "爸,你听这个。"欧阳如静将手机里的王子枫转发给她的录音播放了出来。 叶书记本来很好奇,听完之后,表情则变得十分阴沉,眼睛里透着一股寒气。 "小静,这东西从哪里来的"叶书记问。 "子枫来省里之前,让人给马家国下了钩子,对方上套了,把事情交代了出来,本来以为姜为国不会留下把柄,万万没想到马家国偷偷录了音……"欧阳如静把事情详细的讲了一遍。 最后求助的看着父亲:"爸,子枫的人往省城送马家国那部原始手机,姜家的人可能已经察觉,正在寻找他们,刚刚中午的时候,省城高速路出口突然查起了超重。" 叶书记眉头微皱,随之松开,尽量温柔的对欧阳如静说道:"小静,你先回家,这事爸爸来处理。" "哦,爸,姜为国这次能不能进监狱"欧阳如静问道。 毕竟以姜家的权势,她还真不知道姜为国这次能不能逃脱。 叶书记心里一疼,道:"现在人证物证都在,他翻不了天,公职党籍都别想要了,还要送他进去坐几年。" "爸,会不会跟姜家结仇"欧阳如静有点担心。 毕竟她和王子枫现在成了男女朋友,所以这件事情对她的伤害无形之中小了很多,于是便开始为父亲和家族考虑。 "是他姜家先跟我叶凤鸣结仇。"叶书记冷冷的说道。 稍顷,欧阳如静离开了父亲办公室,她内心多少有一丝担心。 女儿离开后,叶书记一个电话打到了王子枫手机上。 王子枫这部手机不是在四平县公开的那一个号码,这是到了巴头镇后,用杨柳的身份办得号码,一直备用,这次来省城才带了过来。 所以他和丹菲通话的时候,才敢什么话都讲,若是以前那部公开的手机号,王子枫根本不敢在电话里讲太多事情。 并且他怀疑自己的老号码估摸现在已经被姜家上手段了。 他猜得真没有错,姜家确实已经给王子枫的手机上了手段,想要通过他的手机找到丹菲等人的位置。 可惜王子枫的手机号显示在四平县,这把姜富强气得脸变成了酱紫色。 他感觉四平县的其他人都是人精,只有他儿子姜为国一个傻子。 马家国偷偷录了音。 王子枫的手机号在四平县,开什么玩笑。 叶书记刚刚通过欧阳如静知道的王子枫在省城使用的号码。 "喂,你好。"王子枫并不知道叶书记办公室的电话,不过他在省里工作了五年,看到号码,像是省委的号码,于是按下了接听键。 "我是叶凤鸣。"电话里传出低沉男子的声音。 "您好叶书记。"王子枫身体瞬间绷紧。 "马上来一套我的办公室。"叶书记道。 "是!"王子枫应道。 嘟……嘟…… 叶书记挂断了电话,王子枫才敢挂断,然后急匆匆离开了房间,朝着省委而去。 他本来在酒店等欧阳如静的消息,没想到等到了叶书记的电话。 于是走出酒店,他准备先给欧阳如静打了一个电话,刚想打,欧阳如静的电话打了过来。 王子枫立刻按下了接听键:"喂,如静。" "子枫,我爸听了很生气,这事我有点……"欧阳如静也说不好自己是什么感觉。 王子枫从欧阳如静的语气中多多少少有点理解她的心情,于是开口说道:"如静,相信叶书记肯定会处理好,他吃过的盐比我们走过的路还多,斗争经验丰富,别担心了,现在应该担心的是姜家。" "嗯!"欧阳如静应道:"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刚刚叶书记打电话让我立刻去他办公室,我正骑单车呢。"王子枫实话实说。 "呃那他刚才干嘛让我离开。"欧阳如静嘟了一下嘴,随后就想明白了父亲的疼爱,于是小声对王子枫说道:"你自己小心点。" "放心,姜家还没有如此疯狂。"王子枫道。 姜家会对送手机的丹菲几人下手,但不会傻到对他下手。姜家的人是嚣张,是目中无人,不是笨。 五分钟后,王子枫平整了一下呼吸,又擦了擦汗,这才走进叶书记的办公室。 只不过今天这身有点不适合省委威严的环境。 他穿着T恤,一条淡蓝色牛仔裤,一双小白鞋,一身大学生打扮,上午刚刚跟欧阳如静在省森林公园散步。 "叶书记。"王子枫叫了一声,然后身体站得笔直,眼神十分尊敬的看着叶书记。 "录音的事情小静刚刚跟我说了,马家国的手机现在在哪里"叶书记问道。 "回叶书记,我让送手机的人提前在临州下高速,找个安全的地方住下,然后用当地号码给我打电话。"王子枫实话实说。 叶书记点了点头,看了王子枫一眼,说:"还有一点小聪明。" 王子枫心里却有一点不乐意了,自己小心谨慎,不能说算无遗策,但也不是小聪明啊。不过他也只敢心里想想,表面上却只能保持一脸的严肃。 稍顷,叶书记把他的秘书叫了进来,然后把事情讲了一下,叮嘱道:"安全把人接回来,安顿好。" "是,书记放心。"秘书应道。 随后带着王子枫离开了叶书记办公室。 田祥民,副厅级,叶书记的专职秘书,兼副秘书长,省委办公室副主任。在叶书记身边已经干了四年多,等调离的时候,就会再升半级,直接到某个市当主要领导。 这就是给大领导当秘书的好处。 秘书都是自己人,不是自己人也不可能当这么久的秘书。 正秘书长是由省常委的人兼任,秘书管理这块的具体工作是由田祥民在做,当然他主要的精力是为叶书记服务。 田祥民自然知道欧阳如静和王子枫的事情,所以他对王子枫很客气。 田祥民很快调来了两辆车,都不是政府牌照,并且还有四个人。 一个中年人带着三个年轻人,这四个人看起来很普通,但身上的某种气息让人很害怕。 田祥民没有介绍,只是跟为首的中年人低声交谈了一会,所以王子枫也没跟对方打招呼,只是心里暗暗猜测了一下对方几人的身份。 王子枫和田祥民坐第一辆车先离开,司机在市里左绕右绕。以王子枫在省城上学四年工作九年的经验都绕糊涂了。 最终当车子进入驶向临州的高速时,王子枫才分辨清楚方向。 铃铃…… 田祥民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老张,情况怎么样"田祥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按下了接听键。 "有尾巴,都处理好了,安全。" "嗯,你也尽快赶到临州。"田祥民道。 "好的,需要通知临州那边的人手吗" "暂时不用,人知道的越少越好。"田祥民说道。 "明白。" 稍顷,田祥民挂断电话,脸上紧绷的神情放松下来,扭头看了王子枫一眼,道:"联系上了吗" "电话关机,应该还没有安顿好。"王子枫说道。 再说丹菲、黄大山、皮三、柱子四人,车子驶进临州市区,然后坐公交转了三次来到了下面的一个县城——卜县。 皮三找了一家网吧,没用身份证开了四台机子,这事情他做起来熟门熟路,倒是没让丹菲操心。 皮三和柱子坐在电脑前直接打起了游戏。这么大的事情,也不需要他们两人思考,只需要听黄大山和丹菲的安排就行,倒是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 丹菲和黄大山坐在旁边的电脑前,两人的表情都带着一丝凝重。 丹菲登录自己的QQ,开始呼叫王子枫。 王子枫手机上的QQ一直开着,看到丹菲的视频请求,立刻按下了接听键:"丹菲,你们怎么样" "老大放心,我们一切都好,现在在临州的卜县星际网吧,我一会给你发定位。"丹菲简短的介绍了一下这边的情况。 "等着,保持警惕,我们大约一个小时后赶到。"王子枫道。 卜县离I省城不远,丹菲他们故意往卜县来。 "明白老大。"丹菲道。 "若是有异常的话,东西不要带在身上,找个地方藏起来,然后想办法把消息传出来,懂吗多想想预案。"王子枫想了想对丹菲叮嘱道。 "好的老大,被你说的我都紧张了。"丹菲道。 此时镜头里出现了黄大山的脑袋:"书记放心,有我和皮三、柱子在,不会出事。" "保持警惕。" "是!" 挂断视频后,王子枫提起的心才放下,中年这一个多小时联系不到丹菲几人,其实他心里压力很大。 田祥民扭头盯着王子枫看去,道:"子枫,心很细啊,叶书记就喜欢心细的人。" 王子枫不知道田祥民什么意思,于是只好尴尬的笑了笑道:"马家国的这部手机太重要了,我怕丹菲几个人大意,不得不多想一些。" "放心,在我们到达之前,对方应该还摸不清我们的去向,老张他们可是专业的。"田祥民说道。 "哦!"王子枫点了点头,并没有追问那四个人的身份。 田祥民看了王子枫一眼,一般人肯定会忍不住追问,他发现王子枫没问,脸上也没有好奇的表情,于是微微点头,当官心里就是要藏住事,也要会隐藏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 王子枫有点潜质,面对危险又能豁出去,估摸马上要成了叶书记的乘龙快婿,未来前途无量啊。 京城,姜家。 姜富强再一次发脾气,他刚刚接到省城的电话,说叶书记的秘书田祥民带着王子枫离开了,但他们跟踪丢了,根本不知道对方去了哪里。 "废物!"姜为国心里暗骂道,马上指示东华省城那边的人以最快的速度从监控里找出对方车辆的踪迹。 放下电话之后,姜富强后背靠在沙发上,表情有一点累,微闭着眼睛。 "老姜,还没为国的下落吗要不你给叶凤鸣打个电话吧,再这么拖下去也不是个事啊。"中年妇女再次唠叨道。 "叶凤鸣应该不会放过为国的。"姜富强睁开了眼睛:"若是他还讲情面的话,就不会直接对为国动手了。" "那怎么办"中年妇女一脸的惊慌。 "叶凤鸣应该已经听了那段录音,想让为国脱身,麻烦了。"姜富强捏着鼻梁,眉头紧锁。 叶凤鸣这种封疆大吏,跟他这个部长平级,再说了叶家在东华省根深蒂固,叶家老爷子也不比他们姜家老爷子差多少。 "姜为国这个混蛋竟给我惹事,在东华省除了叶凤鸣的女儿,他惹谁都没事,混蛋!"姜为国骂道,因为他感觉这件事情变得十分棘手起来。 "还不是怪那个水泽胜,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若是再点处理掉姓马的,这么重要的证据也不会落到叶家手里。"妇人埋怨道。 姜富强没有说话,物证这边的话,既然惊动了叶凤鸣,连其秘书都亲自出马了,想要再夺回来的机会不大了。 "既然物证没办法,那么人证……" 想到这里,姜富强一个电话打到了水泽胜手机上。 "喂,姜部长。"水泽胜声音有一丝颤抖。 "找到马家国了吗"姜富强声音带着一丝阴冷。 "还没,正在……" 嘟……嘟…… 水泽胜刚想说正在努力寻找,很快会有消息,可惜姜富强已经挂断了电话。 水泽胜拿着手机,愣在当场:"这……自己是不是已经被姜部长抛弃了" 第八百六十九章 何须道歉 三个弹指! 灭杀对方所有人! 此话一出,茶肆中的叶天渠等人都不禁倒吸凉气。 黑裙少女笑起来。 她没有废话,只挥了挥手。 轰! 在她身后,十九位早已蓄势待发的灵轮境人物,于此刻悍然出击。 每个身上,皆冲出滔天的气焰,有的紫霞蒸腾、有的操纵雷霆、有的运转风火、有的剑气冲霄…… 在幽冥天下,皇者是最巅峰的战力,足以叱咤四方。 但寻常时候,极少会有皇者亲自掺合到世俗的纷争中,除非是碰到大势力之间的争霸,才能见到皇者的身影出没。 像万灯节之夜发生在紫罗城的大战,牵扯到古族崔氏这等顶级势力的生死存亡,这等情况下,皇者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简而言之,皇者不出的情况下,灵轮境存在,无疑是最强横的力量! 就如此时,足足十九位灵轮境人物一起出动,仅仅是那等威势,便让云楼宝船产生剧烈震动。 船上所有人惊慌失措,惶恐不安。 谢魁举这等灵轮境存在,都惊得亡魂大冒。 他倒不担心自己,而是担心身旁那些毫无修为的孩子遭受到波及! "涂镛,一起出手!" 叶天渠眸子中冷芒一闪,暴冲出去。 几乎同时,涂镛拔出背后战刀,随之冲出。 黑裙少女等人,分明是冲着他们而来。 这等情况下,无论是叶天渠,还是涂镛,自不会冷眼旁观。 "父亲……" 叶伯恒顿时慌了,又是焦灼,又是担忧。 这一切,看似缓慢,实则几乎在电光石火之间发生。 而苏奕,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出手。 哗啦~~ 如长江大河般的澎湃力量,在他峻拔的躯体中轰然运转,每一寸肌肤泛起晶莹的道光,一对黑眸变得深邃而淡漠。 第一个弹指。 苏奕右手扬起,于虚空扬起。 五座剑山横空,接天通地,巍峨无量。 宝船众人皆凭生渺小如蝼蚁般的感觉。 大五行镇域剑! 五座剑山皆萦绕元极道意,当出现时,这片虚空宛如被牢牢镇压禁锢。 而后,一幕不可思议的奇观出现人们视野中—— 道印、宝瓶、拂尘、飞剑、短戟……足足十九位灵轮境人物祭出的宝物,皆停滞虚空中,静止不动。 如被牢牢禁锢,钉在了虚空! 与此同时,一种种由十九位灵轮境人物所施展的道法力量,则如泡影一般,在五座剑山压迫之下,溃散如潮。 "这……" 刚从远处茶肆冲过来的叶天渠、涂镛皆错愕,被震撼到。 "这是何等剑道力量" 黑裙少女俏脸微变。 五座剑山横空,释放出的镇压气息,直似能把天地寰宇皆镇压禁锢,巍巍然如撑起天地的远古神山,威能恐怖无边! 仅仅只看着,就让人凭生难以撼动的无力之感。 "好强!!!" 谢魁举震颤,惊得眼睛瞪大,无法想象,这是苏奕随手之间,就动用出的恐怖神通。 "不好!" 那些灵轮境人物齐齐色变。 他们动用全部力量,可却无法让各自的宝物脱困,这让他们一个个心神一颤,暗呼不妙。 "撤!"有人大吼,从那五座封锁镇压这片虚空的五座剑山上,察觉到致命的威胁。 "去!" 黑裙少女毫不犹豫祭出一枚青色簪子,簪子仅四寸,簪首铭刻一只妖异的血色花蕾,花蕾内是一只猩红的竖瞳。 当此宝掠出,当即爆绽出刺目的血光,隐约间,似有一挂滔天血河席卷,有遮天蔽日之势。 血冥花簪! 一件皇级秘宝! 足可轻松轰杀当世绝大多数灵轮境存在。 苏奕却看也不看,视若无睹。 第二弹指。 苏奕扬起的右手在虚空一按。 轰! 沉闷的轰鸣如九天惊雷炸响人间。 虚空寸寸塌陷,乱流如飞絮。 伴随五座巍峨壮阔的剑山隆隆碾压而下,那些灵轮境人物祭出的宝物,无论是飞剑、玉瓶、短戟,还是其他道兵,皆在这种镇压之下,齐齐如纸糊般炸碎。 砰砰砰! 密集的爆碎巨响不绝于耳。 血冥花簪掀起一片血河席卷而来时,就如惊涛拍岸,却没能撼动那五座剑山分毫。 反倒是那一柄簪子,被镇压得哀鸣颤抖,不断下沉。 "快逃!!" 黑裙少女厉声长啸。 可她的声音,却被震天动地的剑吟轰鸣淹没。 事实上,哪怕她提醒都没用,因为那十九个灵轮境人物的道行,早已被大五行剑山的力量牢牢禁锢压制。 任凭他们如何拼命挣扎,也无济于事。 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五座剑山镇压而下。 "不——!" "救我!!" 惊恐绝望的大叫声响起。 在一众震骇目光注视下,那十九位灵轮境人物的身影,被活生生磨碎成碎烂的血肉飞洒,神魂都来不及逃脱,被镇杀当场。 一击,灭十九位灵轮境!! 那血腥霸道的一幕,让叶天渠、涂镛都惊到,为之震颤。 须知,灵轮境存在,已是皇境之下最强大的存在,便是在世间的大势力中,也是中流砥柱般的角色。 而此时,那些个灵轮境人物,自始至终就如土鸡瓦狗般,完全没有任何抵抗力,直接被镇杀! "可恶——!" 黑裙少女俏脸铁青阴沉,眸子中杀机暴涌,扬手打出一道秘符,而她自身则朝远处掠去。 轰! 秘符炸开,化作万千血色雷霆,朝云楼宝船轰去。 无疑,黑裙少女这一击,是要彻底毁了云楼宝船,以此来牵制苏奕。 苏奕冷哼,袖袍一拂,掌指一划。 虚空之中,涌现一场肆虐的剑气风暴,轰然席卷而去,所过之处,万千血色雷霆还未轰在云楼宝船上,就被涤荡一空。 而随着苏奕掌指一划。 千丈外的虚空中,黑裙少女背脊生寒,霍然抬头。 就见头顶虚空中,忽地有一抹剑气乍现,灿若神金浇筑,剑锋带着耀眼夺目的玄奥道光,横空斩下。 那剑气中弥漫的恐怖杀伐气息,刺激得黑裙少女头皮发麻。 "凝!" 黑裙少女一声清斥。 一面雕刻着花鸟虫鱼图案的铜鉴滴溜溜悬浮而出,光滑可鉴的镜面爆绽出一重重涟漪般的血色波动。 可她终究还是低估了苏奕这一剑的可怕。 须知,以苏奕如今的道行施展的必杀一剑,就是换做玄照境初期皇者,都不见得能硬撼此击! 轰! 惊天动地的碰撞声响彻。 那片虚空直似炸开,掀起滔天毁灭洪流。 肉眼可见,伴随着苏奕那一剑斩下,刺目的剑光如刀切豆腐般,破开重重血色涟漪,碾碎铜鉴! "你……" 黑裙少女转身,望向苏奕,俏脸满是愕然。 她刚要说什么,一抹血线从她额头出现,顺着鼻梁、嘴唇、下巴、咽喉、胸膛一直往下。 噗! 她曼妙的娇躯悄然分作两半,鲜血随之如瀑般倾泻而下,染红那片虚空。 而此时,恰好是三个弹指! 在这极短的时间中,苏奕在轻描淡写之间,一鼓作气斩十九位灵轮境,诛黑裙少女! 虚空兀自在动荡,血腥尚且在弥漫。 叶天渠、涂镛皆相顾骇然,内心翻江倒海。 三个弹指,屠戮一切敌! 那血腥的一幕,任谁能不惊,谁能不惧 "这少年……莫不是一位拥有通天彻地威能的老古董否则,怎可能强横到这般地步" 谢魁举双目失神。 之前,他紧张得心都悬在嗓子眼,都不忍看下去,因为根本不认为苏奕能活下来。 可谁曾想,仅仅三个弹指,群敌皆灭,胜负已分! "怎会这样……" 远处茶肆中,叶伯恒失魂落魄。 在场之中,唯有他内心最是惶恐和彷徨。 而此时,苏奕掸了掸衣衫,就像做了一件再随意不过的小事,折身看向谢魁举,道:"带着那些孩子离开吧,这艘宝已经不安全。" 谢魁举浑身一个激灵,连忙点头答应。 在云楼宝船上发生这等事情,他早就不想待下去了。 "大哥哥,原来是你赢了!" 羊角辫小女孩眼眸亮晶晶的,激动欢呼。 苏奕笑了笑,道:"那颗青枣的味道很不错。" "前辈,那我等就先告辞了!" 谢魁举拱手见礼。 苏奕颔首。 当即,谢魁举带着那些小孩子一起,腾空而去。 临走时,名叫月蓉的羊角辫小女孩还不断向苏奕挥手。 怕是连这小女孩也没想到,在很久以后,当她在修行路上已名震天下时,最难忘怀的画面,却是小时候在这艘宝船上,所经历的一幕幕,以及那一位曾吃了自己一颗青枣的大哥哥。 宝船上的动荡渐渐平息。 但发生这样一场血腥的惊变后,那些侥幸捡回一命的乘客,皆忙不迭第一时间匆匆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逃也似的飞遁而去。 宝船顶层。 "鬼蛇族后裔叶天渠,见过道友!" 叶天渠匆匆上前,向苏奕稽首见礼,"不瞒道友,这次那些人是冲着我等前来,不曾想,却让道友卷了进来,叶某心中着实过意不去。" 说着,他眉梢间浮现一抹惭愧之色。 "父亲,这可怪不得我们,您何须为此道歉,更何况,哪怕今日没有此人掺合进来,我们也不会遇到任何危险!" 远处,紫衣少年叶伯恒走来,脸色阴沉如水。 —— ps:本来打算3连更的,卡了一下文,先送上两章,晚上7点前就能搞出下一章~ 另外,感谢鹏城兄又一次盟主赏! 今天开始双倍月票,诸君若看得爽,别忘了投一下票哈~ 第八百七十一章 擒皇 锵锵剑吟响彻,激荡虚空。 苏奕凌空迈步,如若谪仙扶摇周虚,执剑朝黑裙女子杀去。 也是此刻,叶天渠等人才见识到,这个气质淡然若流云般的青袍少年,真正杀敌时,是何等恐怖。 他峻拔的身影,直似一柄撕裂长穹的长剑。 浑身弥漫着淡淡的金色道光,分明是灵轮境修为,可那等威势,却远远凌驾于当世灵轮境之上! 仅仅远远望着,就让叶天渠等人心神刺痛,惊悸压抑。 唰! 而随着苏奕出手,剑气交错,化作漫天流光,光耀山河,撕裂附近虚空。 那般风采,直似仙人舞剑,威动寰宇! "哼!" 黑裙女子眼神冰冷如电,屈指如刀,横空连斩。 一道道妖异猩红的刀气,带着玄道法则的力量波动,和斩来的密集剑气硬撼在一起。 轰! 那片虚空动荡,山河轰震。 毁灭般的洪流肆虐时,令天地为之黯然。 刹那间,苏奕和黑裙女子激烈征战在一起。 一者剑气纵横,恣肆如仙。 一者浑身充斥皇者威能,举手投足之间,便有毁天灭地般的道法施展而开。 出乎人们意料,在这等对战中,仅仅只有灵轮境修为的苏奕,竟浑然不落下风! "这世间,何时出了这样一个逆天人物" 叶天渠心中震动,都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这……的确就像一个亘古未有的奇迹……" 涂镛失神喃喃。 越是道行精深的修行者,越清楚灵轮境和皇者之间的差距,是何等之大。 看似相差只是一个大境界,实则相差的,是整整一条道途! 那之间的差距,如若横亘万古修行路上的天堑,几乎无人能逾越和打破! 可此时,这样一场宛如神迹般的战斗,却发生了,这让叶天渠和涂镛谁能不惊 那少年是谁 他又是何等来历 ……一个个疑惑涌上两者心头。 而在战场中,苏奕眸光睥睨,厮杀正酣。 他出剑的速度并不快,却充盈着一股天马行空,巧夺造化般的玄妙神韵,看似轻描淡写,威能却堪称恐怖。 在这等杀伐之下,黑裙女子的攻势,根本无法伤到苏奕分毫,反倒是她所施展的诸般秘法,一一被苏奕击溃崩散! 黑裙女子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她不清楚苏奕来历,也不清楚苏奕这样的灵轮境角色,怎会拥有这般恐怖的道行。 但她清楚,必须得动用全力了! 锵! 黑裙女子祭出自己的道兵,那是一柄银色短戟,泛着白茫茫的耀眼雷霆电光,毁灭波动滔天。 每一次打出,直似万雷迸发,轰震人间,密密麻麻的银色电光,如瀑似的迸溅飞舞。 那散落的余波扩散,都能轻易轰塌山河。 叶天渠和涂镛皆远远避开,唯恐被波及到。 因为这等层次的力量,哪怕是被扫中一下,都足以将他们重创,甚至是灭杀! 而在战场之中,苏奕却不曾闪避,神勇盖世,挥剑征伐。 铛!铛!铛! 玄吾剑和银色短戟激烈征伐,剑气和雷霆随之不断涌现和破败,溃散的毁灭力量,令得万丈山河破败,草木岩石尽数成灰。 那虚空中,都呈现出一种崩坏的迹象,触目惊心。 远远一望,直似两尊神祇,在这山河间激战! 但,更让人惊悚骇然的是,便是在这等激烈的厮杀中,苏奕非但没有被镇压,反倒是愈战愈勇,一点点将黑裙女子的攻势压下去! "该死!" 黑裙女子都不禁惊怒,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她是玄照境初期皇者,只差一步,便可迈入玄照境中期,且掌握一条和雷霆有关的完整的玄道法则,搁在同境人物中,也是堪称一流的角色。 更远不是那些没能掌握玄道法则的皇者可比。 然而此时,任凭她动用全身道行,施展出浑身解数,却无法奈何一个灵轮境初期的少年!! 修行至今八千多年,黑裙女子历经不知多少恶战,斗战经验何等丰富,可还是头一遭遇到这般匪夷所思的对手。 尤其当在战斗中被苏奕的剑道力量一点点压制,黑裙女子心中都感到一阵不安。 "我记得,你们血雉妖族最强大的传承,名唤‘千瞳冥雷引’,再不动用,你必败无疑。" 厮杀中,苏奕忽地出声。 黑裙女子眼眸收缩,旋即冷冷道:"那就试试!" 苏奕哂笑一声,攻势骤然一变。 唰!唰!唰! 他身影忽地恣肆如烈火,迅疾如闪电,无匹的剑气也随之呈现出一种狂暴、毁灭的态势。 由元始、浑虚、太微三种至高大道奥义融合而成的元极道意,便如朝霞流金,耀眼璀璨,充盈于每一道剑气之中。 那等威势,也比刚才强大了不知多少! "原来,之前的厮杀之中,那位道友竟……竟还保留有实力……" 当察觉到这个事实,叶天渠、涂镛皆彻底呆滞在那,内心震撼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想一想,灵轮境和皇者对抗,本就已堪称亘古未有的神迹。 而如今,在这样一场战斗中,苏奕竟还保留有实力,直至此刻才真正施展出来,这若非亲眼所见,谁敢信 黑裙女子也察觉到这一点,惊得彻底色变,这究竟是哪里冒出来的逆天怪物! 可根本不等她多想,随着苏奕剑道威势暴涨,一举将黑裙女子逼迫得处境凶险。 仅仅几个眨眼间。 噗! 一道血淋淋的剑痕,撕破黑裙女子左臂肌肤,鲜血飞洒,若不是她闪避及时,这一剑就能断其臂膀! 黑裙女子又惊又怒,厉声道:"也罢,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真正的手段!!" 声音刚响起,她浑身忽地涌起滔天的血色光影,将附近山河皆染成刺目的红色。 轰! 虚空猛地一颤。 就见千百道玄道法则,横空扩散,倏尔间便化作千百只竖瞳。 每只竖瞳,皆有拳头大小,妖异冰冷,缭绕着一缕缕银灿灿的雷芒。 当千百只竖瞳出现,偌大天空中,就如睁开了一只只远古神魔的眼眸,在俯视人间。 远处。 叶天渠猛地咳血,闭上眼睛。 涂镛脸色煞白,身躯摇摇欲坠,同样第一时间闭上眼睛。 在那千百只竖瞳出现的一瞬,两者的神魂齐齐遭受到一股诡异毁灭力量的镇压,当即遭受重创! 而这,便是"千瞳冥雷引"的恐怖之处。 这门传承自血雉妖族的至高秘法,传闻是由先天妖魔"千瞳血雉"的天赋神通演变而来。 一经施展,千百道竖瞳,皆会释放出无形的神魂秘力,凡是被竖瞳盯到的角色,会遭受到千百重神魂冥雷的轰击,动辄便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去!" 黑裙女子清叱。 轰隆!轰隆! 千百只竖瞳齐齐看向苏奕一人。 那一瞬,滚滚神魂冥雷的力量,仿似排山倒海般,从四面八方朝苏奕狠狠轰去。 黑裙女子确信,哪怕是和自己同等层次的角色,在这一击之下,也必将遭受重创! 至于一个灵轮境少年,战力再逆天,可面对神魂层面的碾压,注定回天乏术! "小东西,我看你如何挡!" 黑裙女子眼神冰冷。 脑海中,她仿佛已经看到,苏奕神魂被轰杀成齑粉的一幕。 可突兀地,就见远处的苏奕笑了笑,道:"我刚才忘了告诉你,神魂力量的攻伐,对我没用。" 黑裙女子一怔。 还不等她回过神。 便见苏奕纵剑长空,随着剑锋一扫。 轰! 虚空中那千百只竖瞳,一一炸开,恰似秋风扫落叶,被一剑破杀得干干净净。 噗! 黑裙女子俏脸苍白,唇中咳血,曼妙的娇躯都猛地颤抖起来。 秘术被破,让她这等皇者也遭受到反噬! 事实上,苏奕并未撒谎。 有九狱剑镇压在识海,这世间任何的魂修秘术,都很难在突然之间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混账!!" 黑裙女子眼眸充血,似被彻底激怒,挥动银色短戟杀伐,状若疯狂,强大恐怖的皇者威能,令山河动荡不安。 苏奕没有再留情。 在之前的厮杀战斗中,早让他摸清楚黑裙女子的底细,充其量也就比毗摩的第七传人陶千秋稍强一线。 而要知道,当初在紫罗城外,苏奕曾以一对四,击败陶千秋在内的四位皇者! 三个弹指后。 黑裙女子浑身出现十三道血淋淋的剑痕,其披头散发,脸色惨白。 十个弹指后。 黑裙女子遭受重创,被一剑震飞出去,银色短戟脱手而飞,唇中咳血不断,一身气机都有紊乱的迹象。 而苏奕自始至终毫发无损! 也是此时,黑裙女子彻底意识到不妙般,第一时间选择逃遁。 世间众生虽形容"皇者如神",但毕竟不是真正的神,自不可能会在明知必败的情况下赴死而战。 可惜,苏奕根本就没有打算给黑裙女子逃脱的机会。 "咄!" 随着苏奕唇中发出雷霆般的道音。 正自逃遁的黑裙女子身上,那一道道血淋淋的剑痕伤口处,忽地有一缕缕剑气乍现,在其躯体上纵横交错。 噗噗噗! 刹那间,黑裙女子身上有密集的血雨飞洒,唇中发出痛苦的尖叫,身影一个踉跄。 还不等她站稳,那纤秀雪白的脖颈,就被苏奕一把攥住。 如拎起一件足以轰动天下的珍贵战利品。 这一刻,少年当空而立,青衫磊落,如神似仙! —— ps:第五更送上!兄弟萌,求月票~ 对了,明天的更新,放在晚上。 第八百七十二章 祖传玉玺 周文之跳楼了。 当王子枫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当场愣住了。 "周文之跳楼了畏罪自杀" 这么熟悉的理由。 "陈强见了周文之,然后周文之当晚就自杀了。"王子枫确实一肚子疑问。 他很确定这是袁雯洁的手笔,但外边现在流传的闲言碎语,没有一点提到袁雯洁,都是说是陈强逼死了周文之,还说陈强和周文之肯定还有更加巨大的贪污腐败,才会逼死周文之。 说什么的都有,反正就是陈强和周文之可能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没有一人议论袁雯洁,袁雯洁的官声相反越发的好。 陈强和周文之是贪污腐败分子,是坏人,那么自然衬托的袁雯洁就是好官好人。 这就是袁雯洁的可怕之处,事情处理的了无痕迹,除了王子枫知道前因后果之外,水泽胜和陈强都是一知半解。 水泽胜确实有点糊涂了,他不敢确定,袁雯洁到底是想让周文之背黑锅,还是想要对方的命,因为最后是陈强出面,周文之才自杀,所以水泽胜也不敢确定这是袁雯洁的意思,总之他稀里糊涂。 陈强也稀里糊涂,他也猜不透是不是袁雯洁想借他之手要了周文之的命,但不管怎么样,周文之既然进去了,就不能活着,因为活着对于外边的人来说就是一颗定时炸弹,死道友不死贫道,所以周文之必须死。 至于袁雯洁的目的,他懒得猜,因为结果都是一样。 晚上,王子枫洗了澡,躺在床上给袁雯洁打QQ通话,他太奇怪周文之的死因了,这个局到底是怎么做的为什么陈强会出面 接通后,王子枫立刻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雯洁,你是怎么做到的陈强为什么会出面周文之为什么……" 一口气问了五个问题。 "自己猜。"袁雯洁道。 "想了一个白天了,可是仍然没有想明白,陈强可不是傻子,那是顶级聪明的人,政治经验又十分丰富,能让他心甘情愿的出面,我实在想不通。"王子枫道。 "子枫,我以前跟你讲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完美的人,只要找到这个人的弱点,其他的事情便水到渠成了。"袁雯洁淡淡的说道。 "陈强是聪明,政治经验又丰富,但他并不是没有弱点,若是没有弱点的话,去年也不会让咱们给赶下去。"袁雯洁说道。 "去年的事万祥重要的事不对啊,周文之虽然跟万祥重要有关系,但他又不蠢,不可能主动跟万祥重工的人扯上关系啊。"王子枫仍然十分疑惑。 "自己好好想想,想通了,也许以后对你有用,还有,想要对付一个人,不一定非要自己亲自出马,更不需要溅自己一身血,懂吗"袁雯洁道。 "雯洁,我都有点怕你了,若是有一天你把这些招用到我身上,我怕是也跟周文之一样到死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王子枫开玩笑说道。 "我不会把这些东西用在朋友身上,更不会用在情人身上。"袁雯洁突然严肃的说道:"我不是魔鬼,对付周文之也仅仅是为了自保罢了。" "不是,雯洁,我只是开玩笑。"王子枫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开始各种解释和道歉。 "好了,不说这些了,四平县的工作怎么样"袁雯洁道。 "一切正常,都向好的方向发展,金银花的价格我错了一下叶家的势,青林中药没敢降价太多,这次四平县的农民能狠赚一笔。"王子枫说道。 昨天青林中药的董事长高青林亲自来了四平县一趟,王子枫专门接待,带着对方在四平县走了一圈,介绍了金银花的种植情况。 高青林倒是也爽快,直接以高价全收了。 王子枫也没客气,当然也知道对方是因为什么。叶家女婿的身份能给四平县的农民带来更大的收益,他不介意借用一下。 办得是公事,他没有私心,所以理直气壮。 至于举报信的事,他根本不理睬,在四平县继续提拔年轻想做事的干部,提拔老实工作的人,一些老油条,马屁精都被他调离了重要岗位。 "你搞得那有机西红柿名头很响啊,市食堂都想进一点,可惜买不到, 同志们让我问问你这个四平县的书记,能不能市食堂留一点"袁雯洁说道。 "雯洁,你开口的话,那肯定是有,但也不多,一共才二亩地,不过等到了年底,就多了,现在四平县很多老百姓都在搞暖棚。"王子枫说道。 说到暖棚,王子枫又想到了一件事情。 暖棚的花费还是挺大,有的农民虽然很想种有机西红柿,但家里条件太差,搞不起暖棚。 王子枫把事情简单向袁雯洁讲了一下,道:"雯洁,能不能政府担保让这些人向市农发行免息小额贷款让金融也服务一下农民。" 袁雯洁沉吟了一下,道:"这个想法很好,现在国家正在提倡给小微企业提供小额无息贷款,那么扩展一下,给农民无息贷款,以金融的方式帮助农民脱贫致富,这也是一条路子,搞好了,可以写一份报告。" 袁雯洁高屋建瓴的说道。 王子枫挠了挠头,他根本就没有想这么多,只想着能给四平县一些家庭贫困又想做事的农民一条路。 "你组织一下,过几天我带着银行的人去你们四平县开个会。"袁雯洁说道。 若是真成了,报上去,金融助力脱贫致富,这也是一个创举和政绩。 估摸银行的人十分愿意,同时也是她的一份功劳。 "好的。"王子枫道。 本来王子枫认为无息小额贷款,这种赔本的事情银行肯定不会同意,但被袁雯洁提了一个高度,瞬间就豁然开朗了。 金融助力贫困农民脱贫致富,银行肯定乐意干,特别是银行的大领导愿意干。 "雯洁,有些东西我虽然能想到办法,但站得高度不一样,有些一叶障目了。"王子枫坦诚的说道。 "不急,你还年轻,等到了省城,也许叶书记会把你带在身边,到时候好好学。"袁雯洁酸酸的说道。 "雯洁,我想跟你学,最好手把手教。"王子枫语气暧昧的说道。 "行了,不早了,明天还有会,挂了。"袁雯洁挂断了电话。 她虽然对王子枫的感情并没有变,但却在故意冷落对方,保持距离。 王子枫能感觉出来,但他不知道怎么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唉!"最终只能深深叹息一声。 十点多钟,王子枫准备睡觉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发现是丹菲的来电,于是眉头微皱了起来,这个时候丹菲一般不会给他打电话。 可是如果打了,肯定是发生什么事了。 "喂,丹菲。"王子枫拿起了手机。 "老大,本不想打扰你,但幸福小区工地出了点事情,有人伤了……"丹菲简短的说明了情况。 幸福小区建在原来的毛巾厂旧址,毛巾厂属于四平县集体企业,八十年代搞大搞县镇企业的产物,地皮本来就是县里的地,不属于私人。 但九十年代末,搞转型,很多乡镇企业变成了私人企业,毛巾厂也不例外,随后经营了几年,便倒闭了。 "杜红武说毛巾厂是他的厂子,不赔钱不准动工,今晚突然带人打砸了工地上的工人。"丹菲说道。 杜红武就是原毛巾厂的厂长,后来买下了毛巾厂。 王子枫听了之后,有一丝疑惑,杜红武疯了吗敢触他的霉头幸福小区可是他关注的工程。 "救治伤员,把打砸的人全部抓起来,审问之后,立刻拘捕杜红武。"王子枫做出了指示。 第八百七十三章 江映柳 说来尴尬,到现在叶天渠和涂镛也不清楚苏奕身份。 甚至连名字也不知道。 内心深处,只把对方当做一个萍水相逢的奇人,有着高深莫测的恐怖道行。 可两人却万没想到,这青袍少年此次竟是要前往他们鬼蛇族,并且还要去找江映柳! 他去鬼蛇族做什么 找江映柳的目的又是什么 一个个疑惑涌上叶天渠、涂镛的心头。 他们这才意识到,眼前的青袍少年,并非只是个无意间掺合进来的过客,而是另有意图! "你……这是要和江映柳作对" 黑裙女子明显也感到吃惊,眼眸睁大。 "作对" 躺在藤椅中的苏奕心不在焉道,"她……还不够资格。" 黑裙女子彻底愣住,沉默了。 叶天渠和涂镛对视一眼,也不由暗吸凉气。 江映柳! 大荒玄钧盟盟主毗摩的弟子! 仅凭这个身份,在当今幽冥天下,哪个顶级势力不得礼让三分 更遑论,江映柳还是一位皇者! 她有着玄照境中期修为,修习至高道藏,其祖师更是当初曾无敌一个时代,剑压诸天的玄钧剑主! 便是当世皇者人物,谁有敢去和这样的角色作对 诚然,玄钧剑主早在五百年前就已离世,可仅凭玄钧盟这等庞然大物的威势,也足以让皇者忌惮重重! 而此时,一个灵轮境少年,却用一种轻描淡写的不屑口吻说,江映柳不够资格和他作对,这……何其胆大 若不是苏奕之前展露出的战力太过逆天,叶天渠他们都甚至怀疑,眼前这少年根本就是无知无畏,完全不知道江映柳是何等尊贵强大的一位存在! 半响后,黑裙女子禁不住道:"你……确信了解江映柳的力量和背景" 叶天渠见此,也低声提醒道:"道友,江映柳大人的身份极为特殊尊贵,便是在我鬼蛇族内,也称得上地位超然,她……" 苏奕眉头眉头微皱,道:"她会死。" 叶天渠:"……" 苏奕想起一件事,笑道:"你儿子对此女痴心不已,并且此女也曾答应,会和你儿子结为道侣,不知你是否愿意" "啊这……" 叶天渠错愕。 黑裙女子则如遭雷击,彻底无法淡定,道:"杀人不过头点地,道友何必这般侮辱于我" 苏奕淡然道:"叶伯恒虽然蠢了一些,可对你却称得上用情至深,并且你也曾答应过要和他结为道侣,怎么现在,却视此事为羞辱真以为自己是皇者,就可以高高在上,鄙薄众生" 黑裙女子娇躯颤抖,神色阴晴不定道:"那分明就是一个小小计谋,当不得真!" 苏奕点了点头,道:"玩弄人心的手段的确当不得真,那你觉得,作为俘虏,该是什么下场" 黑裙女子娇躯发寒,意识到不妙,道:"道友若愿饶恕我一命,我愿用尽一切办法弥补过错!" 苏奕道:"你若愿意和叶伯恒结为道侣,就能活命。" 黑裙女子:"……" 她脸色灰暗,万念俱焚,半响才咬牙说道:"那……我宁可死!" 苏奕抬眼看向叶天渠,道:"等你儿子醒来,就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一告诉他,相信他定然能幡然醒悟,洗心革面。" 叶天渠神色复杂地点了点头。 "还有,若你信得过我,就把祖传玉玺交给我来保管,若是不信,也无妨,归根到底,我终究是要去你们鬼蛇族走一遭。" 苏奕说道,"你自己决定吧。" 说罢,他惬意地在藤椅中伸了个懒腰,远眺碧湖,天光和煦,沙鸥翔集,芦苇荡在风中沙沙作响,直似天籁。 叶天渠沉默了许久。 最终,他说道:"道友,我冒昧问一句,您……究竟是敌是友" 苏奕随口道:"我和你一样,反对你们鬼蛇族推举新族长。" 叶天渠闻言,深呼吸一口气,低声对涂镛道:"把宝物交给道友。" 涂镛从袖袍中取出一个玉盒,递给苏奕,道:"还请道友收好。" 苏奕打开玉盒,就见其中搁着一块仅仅只有小二拳头大小的玉玺,呈黑色,四四方方,顶部是一盏造型奇异的莲灯,灯芯呈蛇形。 此物光泽莹润,弥漫着浓重的岁月气息,淡淡的幽光在那一盏莲灯中氤氲,古朴神秘。 "此物上镌刻一种古怪的禁阵力量,莫非另有妙用" 苏奕问道。 叶天渠想了想,道:"在我族世世代代相传的祖训中,说当宗族遇到化解不开的危机时,只需凑齐四块祖传玉玺,就能化险为夷。至于其他的用途,我就不清楚。" 苏奕哦了一声,收起玉盒,从藤椅中起身,道:"等解决你们鬼蛇族的事情,我自会将此物归还。" 叶天渠明显松了口气。 "至于你……" 苏奕目光看向黑裙女子,"现在就杀掉,不免可惜。" 黑裙女子眼神一动,似抓住一线生机般,当即说道:"还请道友高抬贵手!" "等到了天琊城,我会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的。" 苏奕屈指一弹。 砰! 黑裙女子当即晕厥过去。"走吧,去你们鬼蛇族。" 苏奕目光望向远方,悠然开口。 …… 天琊城。 鬼方域首屈一指的古老巨城,繁华鼎盛。 此城,也是鬼蛇族的祖地。 传闻,此城之所以名唤"天琊",和鬼蛇族的镇族神器"天琊烛幽灯"有关。 天琊城极为广袤,城中不止街巷纵横,建筑林立,且还分布着数十座错落在不同区域中的山峰和大湖! 此时,一座名唤"地焰"的山峰之巅,一座恢弘的殿宇中。 一个身着绯色襦裙,青丝如瀑的女子,端坐在中央座椅上。 她鹅颈纤秀雪白,肌肤晶莹,容貌清雅绝俗,此时正用那纤细秀气的白皙手指,轻轻摩挲着一柄横陈身前的古剑。 古剑仅二尺,通体如墨,剑柄雕琢"不工"二字。 大巧不工,剑如其名。 女子看向古剑的眼神泛起一抹深情。 这是师尊赐予她的道剑,也是当初祖师所收藏的众多名剑之一! "血雉妖族的‘项恬’还没回来" 似想起什么事情,女子忽地轻声问道,声音似空谷中潺潺流淌的清澈溪水,在这空旷古老的殿宇中响起。 "回禀大人,项恬至今杳无音讯。" 大殿外,忽地出现一个身影卓然,白衣胜雪的男子,躬身朝大殿内见礼。 "只是从鬼蛇族支脉一个灵轮境长老手中抢夺宝物而已,凭她的手段,唾手可得,怎会至今没有消息" 女子有些疑惑。 白衣男子低声道:"大人,要不属下亲自去查一查" 女子想了想,收起横陈身前的古剑,道:"不必了,不管项恬是否能得手,只要在八月十五那天,那块祖传玉玺会出现在鬼蛇族的宗族大会上,足够了。" 顿了顿,她抬眼看向大殿外的白衣男子,"你传话给玄黄剑阁的黄老,就说八月十五那天,我希望他能够和我一起去鬼蛇族走一遭。" "是!" 白衣男子肃然领命,转身而去。 女子独自坐在那,望着大殿外的明秀天光,喃喃道:"师尊,我总算打探到一个秘辛,原来祖师他当初曾将‘三寸天心’留在了这鬼蛇族!" 当说到"三寸天心"四字,女子星眸中泛起一抹抑制不住的狂热和激动之色。 这是一把曾压盖诸天,震烁万古的道剑,一把令天下皇者皆低头的无上神兵! 也是祖师生前最得意的佩剑! "祖师的宝物,怎能留在鬼蛇族蒙尘呢这一次,我江映柳自当将此宝讨回来!" 女子星眸中泛起一抹决然。 第八百七十四章 祥云楼老板 两天后。 暮色时分。 天琊城巍峨高耸的城门外。 苏奕负手于背,远远凝视着那古老的城墙,脑海中情不自禁地浮现出一道女子的倩影。 女子眉眼弯弯,头戴莲冠,身披鹤氅,手握一盏莲灯,独自立于幽暗之中,兀自有掩不住的绝代风华。 半响后,苏奕摇了摇头。 "道友打算何时前往我族" 一侧,叶天渠禁不住问道。 "等时机合适的时候。" 苏奕随口道。 再过十天,鬼蛇族的宗族大会才会拉开帷幕,苏奕打算在此之前,先了解一些消息,再择机前往鬼蛇族。 "你们此次返回,可要当心一些。" 苏奕提醒道。 叶天渠笑了笑,道:"在我鬼蛇族,同族相残是大忌,只要进了天琊城,就没人敢害死我。" 苏奕淡然道:"杀不死你,也可以把你视作罪徒关起来。" 叶天渠眼眸微凝,旋即深呼吸一口气,道:"便是把我关起来,我也断不会支持推选新的族长!" 苏奕想了想,道:"这些天,我会住在城西‘祥云楼’,若你遇到麻烦,可以来找我。" 叶天渠将祖传玉玺交给他这个陌生人,是对他的信任。 他自不会辜负了这份信任。 说罢,苏奕已迈步朝城中行去,峻拔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大人,您……真的放心让那位苏奕公子保管祖传玉玺吗" 涂镛低声说道。 叶天渠沉默片刻,反问道:"没有苏道友,我们能活着抵达天琊城吗" 涂镛一怔。 叶天渠已迈步朝城中行去。 …… 城西。 祥云楼是一家客栈。 很久以前,祥云楼就扎根在天琊城内。 据传祥云楼老板的祖上,曾出过一位在皇境路上极为了不得的剑修,一手剑道造诣通天彻地,屠戮过诸多妖魔鬼怪。 无论传闻真假,祥云楼的确称得上是一座古老之极的客栈。 古老到一些老辈人物都想不起,这座客栈时何年何月出现在天琊城的。 而在当今,祥云楼又被视作天琊城中最安全的客栈。 便是惹出滔天祸患,只要进了祥云楼的大门,能够在祥云楼拥有一间客房,便不必担心遭受任何危险。 以前时候,曾有一个气焰凶横的大妖招惹了鬼蛇族,被全城通缉,但在进入祥云楼之后,鬼蛇族的力量便撤离了。 不过,这个大妖最终还是被鬼蛇族抓走了。 原因很简单,客栈的客房太贵了。 这位大妖躲藏在祥云楼半个月之后,最终因为付不起房费,而被祥云楼给轰了出去…… 祥云楼的房费,也很邪乎。 老板若心情好,分文不取。 老板若心情很坏,张口便是天价。 当然,寻常时候的房费价格,也不是一般修士能付得起。 因为一座寻常客房,都需要付出八百八十八块八品灵石! 这是一个足以让家底殷实的灵轮境人物都感到肉疼的价格。故而,过往这些年来,祥云楼的生意一直很冷清。 此时,夜色快要来临,华灯初上。 祥云楼老板独自坐在柜台后,拎着一壶酒,一口一口地抿着。 他中等身材,穿着一身陈旧的灰色布袍,脸颊消瘦苍老,神色淡漠,没有任何表情。 一楼宽敞的厅堂内,只坐着两个客人。 这是一个少女和一个中年,皆衣饰华美,一看便知身世不凡。 中年犹豫许久,最终咬牙起身,来到柜台前。 他神色庄肃中透着敬色,朝祥云楼老板抱拳见礼道:"鬼蛇族主脉长老‘叶紫山’,见过前辈。" 祥云楼老板漠然坐在那,眼皮都没抬一下,道:"你们宗族的麻烦事,就不要说了。" 声音也淡漠得毫无情绪波动。 名叫叶紫山的中年脸色微变,可还是硬着头皮道:"前辈,纵使惹您不快,我还是想请您出手,帮帮我族!" 祥云楼老板眉头微皱,他抿了一口酒,道:"这是你们宗族自己的事情,又非遭遇外敌入侵,自当由你们自己来解决。" 叶紫山面容变幻,苦涩道:"前辈有所不知,我族太上三长老,已和毗摩传人江映柳联合一起,欲在八月十五当天推举新的族长,意图甚大,若让他们得逞,后果着实不堪设想。" "毗摩传人……" 祥云楼老板自语。 半响,他微微摇头道:"我说了,这件事,我不会插手。" 语气淡漠冷硬。 叶紫山神色黯然,似一下子失去精气神般,勉强说道:"叨扰前辈了。" 说罢,他折身返回坐席处,和那少女低声交谈起来。 很快,那少女也露出颓然之色。 "是谁让你们来求我出手的" 忽地,远处柜台后方,祥云楼老板开口,眼神幽冷。 那少女当即起身,连忙道:"小的时候,晚辈曾听老祖宗说过,前辈乃是一位隐世高人,有通天彻地的手段,并且和我族之间有着特殊的关系,故而,我才擅自做主,请叔父和我一起前来,希望能够得到前辈的帮助。" 少女一袭墨色裙裳,面容清秀绝俗,娇躯挺拔傲人,举止落落大方。 唯有眉宇间,有着一抹挥之不去的忧色。 祥云楼老板再问道:"你口中的老祖宗是谁" 墨裙少女深呼吸一口气,道:"我家老祖宗名讳叶妤,世人皆称其羽落灵皇!" 祥云楼老板淡漠幽冷的眼眸内,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恍惚。 旋即,他淡漠道:"你家老祖宗不会死,等她归来时,自会平定鬼蛇族这一场风波所引发的后果。" 墨裙少女一怔,焦急道:"可一旦推举新的族长,按照我族规矩,就是老祖宗回来了,也无法改变这个结果。" 顿了顿,她继续道:"并且,我们怀疑,这次的事情另有隐情,太上三长老和那江映柳明显要图谋什么,一旦发生什么不可预测的祸事,可就再无法弥补了。" 听罢,祥云楼老板却不为所动,淡漠道:"你们若没有其他事情,就离开吧。" 他拿起酒壶,默默啜了一口。 见此,墨裙少女呆了呆,失魂落魄。 她身旁的叶紫山,也不由喟然一叹。 如今的鬼蛇族内,他们主脉的力量完全陷入被动中。 可以肯定的是,八月十五当天的宗族会议上,就凭他们主脉的力量,根本无法阻止推举新族长的事情发生! 气氛,一时变得很沉闷。 这时候,一个身着青袍的少年走了进来。 他负手于背,仪态悠闲,目光一扫坐在柜台后方的祥云楼老板,而后看向了坐在不远处的叶紫山和墨裙少女。 而后,他径直走过去,道:"叶妤是你家老祖宗" 一个陌生的少年,却直呼"叶妤"之名,这让叶紫山和墨裙少女眉头皆微微一皱。 "叔父,我们走吧。" 墨裙少女懒得理会,起身打算离开。 "也好。" 叶紫山也长身而起。 苏奕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道:"回答我一些问题,或许我可以帮你们化解这一场风波。" 此话一出,墨裙少女和叶紫山一愣。 就是坐在柜台后的祥云楼老板,也不由多看了苏奕一眼,旋即就摇了摇头,收回目光。 一个灵轮境的小角色罢了,无论想作什么妖,都很难引起他这种老人的兴趣。 "你" 墨裙少女狐疑。 叶紫山则冷哼一声,道:"年轻人,就是皇者在此,也不敢说这般大话,还请你自重!" 一个陌生的少年,忽然冒出来说,能帮他们鬼蛇族化解当前面临的内患风波,这怎么看怎么像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无知小儿。 却见苏奕想了想,道:"你们不相信,倒也在情理之中,稍等。" 他折身走向柜台处。 叶紫山眉头皱起,不知道这青袍少年想做什么,低声传音道:"若溪,且等等看。" 墨裙少女传音嘀咕道:"叔父,我看那家伙就是个疯子,理会他作甚" 叶紫山眸光闪动,道:"姑且一看便是。" 墨裙少女心不甘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柜台后方,祥云楼老板自顾自抿了一口酒,看也没看走过来的苏奕,神色淡漠道: "小家伙,若你是来住店的,就交钱,若不是,就尽早离开。我现在心情不好,万一厌烦了,别怪我把你丢出去。" 苏奕哦了一声,拿起柜台上的酒瓶,放在鼻端嗅了嗅,这才说道:"老屠夫,欠债还钱,欠命呢" 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可落入祥云楼老板耳中,却仿似一道相隔无尽岁月之后,重新响彻于心田的一道惊雷。 他那淡漠幽冷的眸,泛起慑人的光泽,死死盯着苏奕,一言不发。 这位祥云楼老板,之前一直是一副天塌地陷也面不改色的姿态,就像历经岁月冲刷的磐石,又冷又硬,淡看一切。 可此时,他明显有些失态! 这一幕,被叶紫山和墨裙少女捕捉到眼底,都不由顿感意外,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老屠夫 那少年为何会如此称呼祥云楼老板 还有,他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怎会让得这位隐世于此的恐怖人物,一下子就坐不住了 第八百七十五章 惊不惊喜 “小兔崽子,你怎么不走了?”长眉真人问道。 叶秋说道:“摘星楼!” 闻言,长眉真人抬眼向前看去,只见在皇城的东北角,矗立着一座高楼。 楼高九层。 从远处望去,摘星楼如同一根巨大的竹笋,层层叠叠,直上青天,仿佛能够触摸到星辰。 楼身以深棕色为主,金色的檐角和窗棂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显得庄严而神秘。 楼的表面布满了繁复的雕刻,有云纹、星宿、神兽等,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历史的厚重感。 摘星楼的顶部是一尊铜制的浑天轮,形状犹如一个巨大的独眼,仿佛在不断地观察着星辰的运转。 非常显眼。 毫不夸张地说,摘星楼就是大魏皇城的地标! 除此之外,叶秋和长眉真人还看到,摘星楼的上空,悬浮着一个残破的木鱼。 木鱼绽放着神光,将整座摘星楼笼罩在下方。 “奇怪,摘星楼的上空怎么有一个木鱼?”长眉真人发出了疑问。 叶秋开启天眼,盯着木鱼瞧了一阵,说道:“那个木鱼是一件很厉害的佛门法宝。” “哦?”长眉真人一听是法宝,来了兴趣,问道:“莫非是绝世圣器?” “应该不是。”叶秋说:“我感觉它比绝世圣器更强。” “难道是帝器?”长眉真人惊问。 叶秋回答说:“不排除是帝器的可能。” 顿时,长眉真人双眼放光,一边搓手一边贱兮兮地说道:“小兔崽子,咱俩是不是好朋友?” “你看上那个木鱼了?”叶秋问。 “嘿嘿,贫道想借来玩玩。”长眉真人嘿嘿笑道。 叶秋太了解长眉真人了,这个老东西说借,那就是有借无还。 “我劝你最好不要惦记那个木鱼,知道摘星楼里面住的是谁呢?大魏国师靳冰云。” 叶秋说:“靳冰云可是升龙榜上排名前十的高手,你敢抢她的宝物,活腻了?” 长眉真人说:“也许,那个木鱼不是靳冰云的呢。” 叶秋也觉得奇怪,低声道:“佛门法宝,为什么会出现在摘星楼呢?” “况且,那个木鱼品级不低,是一件了不得的法宝。” “按理说,谁拥有它都应该藏起来,可为什么却光明正大在摘星楼的上空?” “小兔崽子,你等我一会儿。”长眉真人说完,钻进了人群之中。 “你干什么去?”叶秋问。 长眉真人头也不回。 过了几分钟,长眉真人回来了,笑呵呵地说道:“小兔崽子,咱俩互帮互助行吗?” “如果那个木鱼是靳冰云的,那就当贫道什么都没说,如果那个木鱼不是她的,那你帮我弄到手。” “只要你帮我把那个木鱼弄到手,我帮你把靳冰云弄到手。” 叶秋瞪了长眉真人一眼:“你几个意思?” 长眉真人笑道:“我刚才去打听了一下,你猜我知道了什么?” 叶秋不耐烦地说道:“别卖关子,有屁快放。” 长眉真人说:“靳冰云不仅是大魏国师,还是大魏第一美人。”  “这我知道。”叶秋说。 长眉真人又道:“靳冰云还是魏王妃……” 没等他把话说完,叶秋道:“这个我也知道。” 长眉真人跟着说:“那你知不知道,魏王从未真正地得到过靳冰云,他们虽有夫妻之名,却没有夫妻之实。” “小兔崽子你想想,人妻,还是个处,是不是很刺激?” “要是能睡了她,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可惜啊,我是道门中人,不然我……咳咳……” 叶秋没好气地说道:“老东西,我劝你不要乱来,咱们这次可是带着任务来的。” “小兔崽子,那我再告诉你一个消息。”长眉真人说:“我刚才打听到,原本摘星楼的上空并没有那个木鱼,那个木鱼是前些天突然出现的。” “自从那个木鱼出现以后,魏王就派金吾卫守着摘星楼,除了特殊的几个人,其他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摘星楼。” “然后没过多久,魏王就率军攻打大乾。” “小兔崽子,你想到什么吗?” 叶秋道:“摘星楼出现了变故。” “你觉得是什么变故?”长眉真人笑着问。 叶秋说:“毫无疑问,这场变故肯定跟魏王和靳冰云都有关系。” “我记得伯父和朱叔都说过,靳冰云和魏王各自掌握大魏一半的兵权,靳冰云长期以来,都不支持魏王出兵。” “可这次魏王灭掉大乾,动用了大魏所有的精兵,也就是说,他已经从靳冰云的手中得到了另一半的兵权。” “我猜测,对于魏王出兵之事,靳冰云是持反对意见的,她现在极有可能被软禁在摘星楼之中。” 长眉真人道:“小兔崽子,你想过没有,也许靳冰云被魏王杀了呢?” “如果你打探到的消息属实,那靳冰云绝对没死。”叶秋道:“靳冰云若是死了,那个木鱼悬在摘星楼的上空做什么?” “还有,魏王派金吾卫守着摘星楼做什么?” “很明显,靳冰云就在楼中。” 长眉真人笑道:“可以啊小兔崽子,分析得头头是道,看来你跟在贫道身边这么久,学到了不少。” “你能要点脸吗?”叶秋骂道。 长眉真人笑道:“贫道行走天下,靠的就是不要脸。” “小兔崽子,还是那句话。” “只要你帮我弄到那个木鱼,我就帮你得到靳冰云。” “你想想,靳冰云可是大魏国师,又是一尊大圣强者,若是你能得到她,不仅可以抱得美人归,还能让靳冰云倒戈支持大周。” “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 叶秋道:“你别忘了,靳冰云还是魏王妃,纵然她跟魏王不合,毕竟是大魏的人,想让她倒戈,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能成为大圣强者的人,哪一个不是心性坚韧之辈?” 长眉真人不以为然,说道:“小兔崽子,我对你有信心。” “你长得帅,天赋超绝,拥有大帝之资,只要你愿意,哪个女人不愿意跟随你?” “别看靳冰云是大魏国师,修为高强,想要收服她其实也没有那么难。” “贫道送你一个良策。” “三个字——睡服她!”&rr;→新书推荐: 第八百七十七章 阿猫阿狗 检查完确定是真迹后,沈晚瓷将画小心翼翼的装进盒子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合约给简唯宁签字。 简唯宁签字时还不忘嘲讽她:"当初美术系的高材生,还没毕业一幅画就拍到三百万高价,如今却沦落到给人当跑腿的助理,感觉怎么样" 这件事,可谓是沈晚瓷人生中,一个永远洗不掉的污点。 然而,简唯宁还是没能看到沈晚瓷恼羞成怒,那张妩媚却不失冷清的脸上只有冷漠。 她没有说话,抱着画转身离开了。 一路上背脊挺得笔直,直到上了出租车,沈晚瓷才如同一个泄气的皮球般松懈下来。 要知道这幅画受损严重,工程巨大并且时间紧张,她没有时间再耽误了,拿到画后就回了家。 两室一厅的房子,其中一个房间被她改成了工作室。 沈晚瓷将护纸铺在案板上,用水刷平,再将那幅面目全非的古画放在上面,喷上五十度左右的温水。 洗画的过程很需要耐心,等她忙完第一步,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手机的震动打断沈晚瓷的专心致志,她看了眼屏幕—— 是薄荆舟的电话。 她目光落到面前的古画上,回想起简唯宁今天挑衅的话,关于薄荆舟给出去的副卡…… 女人接通电话,眉头微蹙,语气不耐:"你有事吗" 那头,薄荆舟也同样蹙起了眉,"你吃炸药了" "有事说事,没事我挂了。"说着她就要挂断电话,但接下来男人的命令让她愣了一下—— "下楼。" "什么"沈晚瓷反应几秒,立刻走到窗边撩起窗帘,果然在楼下看到了那辆熟悉的宾利,他竟然真找来这里了。 "我还有事要忙,有什么话就在电话里说吧。" 她怕看到薄荆舟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拿高跟鞋戳烂他的脸! 一边冷漠无情找律师和自己的老婆明算账,一边让情人拿着他的副卡去到处炫,狗都没他秀! "带你去吃饭。"几秒钟的停顿后,薄荆舟似笑非笑的声音再次传来,"还是说,你想要我上来抓你去餐厅" 沈晚瓷回绝的干脆:"不饿,我不吃。" "餐厅是妈定的,你不去,自己跟她打电话说。" 这话一出,沈晚瓷的气势灭了一半。 之前江雅竹希望他们像寻常夫妻一样,隔三差五出去约个会,为此费了多少心,时不时订情侣餐厅让两人共度二人时光,但奈何薄荆舟性子太冷,别说约会,连公众场合牵个手这种举动都没有过。 至于情侣餐厅,更是一次都没去过,现在又开始装什么听话的大好儿 但沈晚瓷犹豫几秒后,还是下了楼。 她从中午到现在一直没吃饭,这会儿其实饿得不行,冰箱里除了几瓶酸奶,什么食材都没有。 就当纯纯去填饱肚子的! 江雅竹定的依旧是十分有情调的情侣餐厅,朦胧的灯光,桌上跳跃的烛火,舒缓的钢琴曲,以及相对隐秘的隔间,一切都很适合约会。 从门口一路走进来,沈晚瓷就瞟到好几对情侣在接吻…… 她扭头去看薄荆舟,这几乎是下意识的,没有任何别的含义,如果非要说有,那就是尴尬。 见薄荆舟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但说出的话却让沈晚瓷想当场给他一个大嘴巴子—— "怎么,羡慕也想要" 按捺住想抽他的心,沈晚瓷压低声音:"这里搞不好有记者。" 这样的场合,八卦记者肯定能跟到一些大人物的绯闻,他之前不愿来,不就是怕被拍到曝光婚姻关系嘛 见薄荆舟毫不在意,沈晚瓷只当自己多此一举提醒。 末了,她故作叹气,回他刚才的问题:"是挺羡慕的,但一想到对象是跟你,我可真就一点都不想要。" "不想和我接吻,那你想和谁接" 薄荆舟转身过来,下巴紧紧绷着,黑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即便是在这种昏暗的光线下,也能清楚看到他眉目间浮上来的戾气。 他说这话时肆意妄为,周围不少人都听见了,视线朝他们看过来,脸上都带着促狭的笑。 沈晚瓷不想站在大厅中央跟他讨论这么羞耻的话题,急忙寻了个位置坐下。 她赶着回去,坐下后就拿过菜单开始点餐,不忘嘱咐服务生:"麻烦请快点。" 薄荆舟看着她这着急的模样,皱了皱眉,"饿死鬼投胎" 沈晚瓷:"……" 只是单纯不想跟你呆在一块。 这话她没说,等待上菜的时间,沈晚瓷又提到协议里的内容:"欠你的三个亿,我会还你的。" 阴影中,薄荆舟的眸色依旧暗沉,说的还是电话里说过的那句话:"我凭什么信你" 沈晚瓷有点抓狂! 他就是故意的,她都承诺会还钱,他还硬拖着。 "简唯宁回来了,你不急吗" 薄荆舟头也没抬,"急,所以你快一点还钱。" "我不会因为我们离了婚就赖账,"沈晚瓷试图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而且,你也不缺这三个亿。" 她的言外之意是:金钱和你的幸福比起来,不值一提。 薄荆舟掀眸,目光落在她焦躁的脸上,终于是笑了,"薄太太,就因为我不缺钱,你就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谁给你的脸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掰扯,不如想办法怎么尽快赚到三个亿。" 沈晚瓷被他这话气得磨牙:"不允许你再这么叫我!" 结婚这么久,他一直都是连名带姓的叫她,毫无半点亲昵之意,如今快要离婚了,倒是一口一个‘薄太太’,听着就讽刺! 薄荆舟冷嘲:"不想当薄太太,是想当聂太太" 第八百七十八章 丢脸 面对突兀出现的老屠夫,十三毛骨悚然。 肉眼可见,十三身上的皇境威势如潮水般褪去,原本笼罩在这片长街四周,牢牢锁定在苏奕身上的杀机,也随之消散。 涂镛敏锐感受到了这种变化。 他不由暗惊。 之前,他本以为凭苏奕的力量,足可抗衡十三。 谁曾想,根本不必苏奕出手,祥云楼的老板便突兀地出现,轻蔑十三为不知死活的阿猫阿狗! 便见十三深呼吸一口气,朝近在三尺之地的老屠夫稽首抱拳,道:"道兄,我奉主上之命而来,只为讨回我族的祖传玉玺,若有得罪之处,还望道兄见谅。" 这位有着皇境修为的老仆,之前阴气森森,强势之极。 可此刻,面对老屠夫时,也不得不敛眉低目! "见谅" 老屠夫面无表情道,"可以,先卸掉自己一条胳膊,老子再考虑是否要杀你。" 淡漠冷硬的话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却听得涂镛胆颤心惊,完全没想到,这位祥云楼老板为了替苏奕出头,不惜去收拾鬼蛇族太上三长老身边的老仆! 涂镛下意识把目光看向不远处的苏奕。 却见这来历神秘的青袍少年一手负背,一手拎着酒壶,立在祥云楼大门一侧的斑驳灯影下,惬意从容,一副好整以暇的姿态。 而听到老屠夫的话,十三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他同样没想到,这个天琊城几乎人人皆知的祥云楼老板,会在此刻强势出头! 并且,似乎根本不打算给他们鬼蛇族面子! 这无疑显得很不可思议。 须知,在古来至今的岁月中,天琊城一直是鬼蛇族的地盘。 在这古老的巨城中,就是皇者,也不敢轻易开罪他们鬼蛇族! "道兄……" 十三稳了稳心神,刚要开口。 老屠夫冷哼一声,右手忽地探出。 十三来不及闪避,直接被抓住左臂。 随着老屠夫一抓一扯。 一条血淋淋的胳膊,就被硬生生撕扯下来,落入老屠夫手中,鲜血随之洒落一地。 十三身影一个踉跄,倒退数步,脸色煞白透明,满脸惊怒和骇然。 之前老屠夫出手,看似简单的一抓之力,却充斥恐怖无边的大道力量,根本不是他能够闪避和抵挡! 十三根本不用想就知道,若对方真下狠手,这一击都能轻松要了自己的命! "好强!!" 涂镛身心皆颤。 一位皇者,却如待宰羔羊般,被硬生生卸掉一条胳膊,这画面无疑太震撼人心。 哗啦~ 老屠夫掌指间浮现猩红火焰,瞬息之间,那一条断臂就化作灰烬飘洒一空。 火焰映在老屠夫消瘦淡漠的脸庞上,显得格外瘆人。 不过,就在此时,一直冷眼旁观的苏奕淡然开口:"回去告诉叶东河,八月十五当天,我会带着你们鬼蛇族的祖传玉玺前往登门拜访。" 闻言,十三却并不理会,他强忍着痛苦,目光看向老屠夫,似要听老屠夫如何决断。 无疑,他到现在也没把苏奕这也一个灵轮境人物放在眼中。 老屠夫面无表情,唇中轻吐一个字: "滚。" 十三深呼吸一口气,一语不发,转身而去。 "你也回去吧。" 苏奕目光看向涂镛,"鬼蛇族,变不了天。" 说罢,他折身走进祥云楼。 老屠夫默默跟随其后。 涂镛怔怔许久,强忍着内心的震撼情绪,匆匆离开。 …… 夜色越来越深。 鬼蛇族,灯火通明的古老殿宇中。 烛火映得在座那些主脉大人物的神色阴晴不定。 每个人皆心情沉重。 随着时间点滴推移,叶紫山和墨裙少女内心也有些紧张。 他们已经可以断定,太上三长老口中那个苏奕,就是他们曾见过的青袍少年。 但却不敢肯定,在十三出动的情况下,那苏奕能否保住那一块祖传玉玺。 偌大的殿宇中,只有叶东河最悠闲。 他拿着茶盏,时不时轻啜一口,偶尔会抬起眼眸,扫视大殿众人那阴沉难看的神色。 "主上,十三请见!" 大殿外,忽地响起一道声音。 一句话,就如惊雷,让大殿众人皆从沉默中醒来,纷纷抬起眼眸,望向大殿外。 众人的心皆悬起来。 叶紫山和墨裙少女也如此。 叶东河笑了笑,端着茶盏轻抿了一口,这才淡淡道:"进来吧。" 而后,在众人目光注视下,十三那苍老的身影走进大殿,暴露在通明的烛火灯影下。 "这……" 当看清其模样,众人皆露出惊色,骚动起来。 叶紫山和墨裙少女也不由倒吸凉气。 而叶东河则愣住。 视野中,十三脸色煞白,失去左臂,血染衣袍,伤口处哪怕已经止血,可残碎的骨骼和断裂的血肉,依旧显得触目惊心。 久经厮杀战斗的角色更是一眼就看出,十三的左臂,是被人硬生生撕掉的! "怎么回事" 叶东河脸色一沉。 皇者一怒,天翻地覆。 这一刻,叶东河神色虽然依旧平静,可大殿灯火却猛地剧烈摇曳,气氛也随之变得压抑,空气似冻结,让人直喘不过气。 这位鬼蛇族的太上三长老,动怒了! 十三走上前,低声道:"属下无能,被祥云楼老板废掉了一臂,没能讨回祖传玉玺。" 此话一出,众皆哗然。 都不敢相信,祥云楼老板,竟还敢不给叶东河面子,直接对十三动手了。 叶紫山和墨裙少女则对视一眼,内心总算彻底轻松下来。 果然,祥云楼老板不会眼睁睁看着那苏奕出事的! 啪!! 叶东河猛地把手中茶盏狠狠摔在地上,碎屑迸溅,让众人皆噤若寒蝉。 "这可是天琊城,是我们鬼蛇族的地盘,那祥云楼老板,未免也太不把我鬼蛇族放在眼中!!" 叶东河脸色铁青,杀气腾腾。 十三是他最得力的仆从,早在很久以前就跟随在他身边做事。 可如今,却被人废了胳膊! "叔祖息怒。" 叶紫山干咳一声,道:"很久以前,祥云楼就有规矩,凡是祥云楼的客人,皆会得到庇护,这是天琊城人尽皆知的事情。" 顿了顿,他继续道:"更何况,当年无论是叶南征老祖,还是叶妤老祖,皆曾说过,那祥云楼老板乃是一位隐世高人,不容怠慢。" 听到这,叶东河皱眉打断:"紫山,你的意思是,十三今夜做错了" 叶紫山神色平静道:"我只是认为,祥云楼老板断不会无缘无故出手。" 叶东河眉头皱得愈发厉害。 这时候,十三低声道:"大人,我本来让涂镛把那苏奕叫出了祥云楼,自忖是在祥云楼外动手,不至于招惹祥云楼的老板,谁曾想……" 说到这,他不由一声轻叹,"不管如何,还请大人息怒,莫要因为属下,而去敌视那祥云楼老板。" 十三今夜在见识到老屠夫的手段后,焉可能不知道,和这样的角色对敌,注定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叶东河一点点从怒火中冷静下来,道:"那祥云楼老板可曾说什么" 十三低声道:"在属下返回时,那苏奕曾言,八月十五当天,会带着祖传玉玺前来咱们鬼蛇族。" 叶东河顿感意外:"此子这是何意" 十三摇头,他也猜不透苏奕想做什么。 "罢了,我们走吧。" 叶东河长身而起,大步而去。 他已没脸再待下去,原本是想等着十三带回祖传玉玺后,给叶家那些主脉的家伙一个教训。 哪曾想,到最后丢脸的却是他自己! 十三紧随其后。 直至两人身影消失。 大殿众人皆不由松了口气。 "叔父,那苏奕是天渠长老请来的救兵,并且他也曾对我们说过,会帮我们化解宗族风波,如今看来……他的确是有些能耐的!" 墨裙少女传音,显得很激动。 叶紫山微微摇头道:"只要是祥云楼的客人,皆会受到庇护,可不仅仅只有苏奕能享受这等待遇。" 顿了顿,他思忖道:"我们可不能把一切希望寄托在他一人身上,等火照神宫内阁首席长老岳石来了,我才能真正的安心一些。" 墨裙少女点了点头。 …… 天琊城,地焰峰。 已是后半夜,山巅那一座古老恢弘的大殿内,灯火摇曳。 江映柳身着绯色襦裙,席地而坐,柔顺的青丝高高挽起,以木簪束成一个髻,这衬得她鹅颈愈发纤秀。 这个清雅绝俗的女子,正在端详刚刚从鬼蛇族送来的一份密封玉简。 玉简是叶东河传来,将今夜发生的事情一一陈述。 "那鬼蛇族最后一块祖传玉玺,落到了一个名叫苏奕的少年手中……" 收起玉简,江映柳一对秀眉微皱。 玉简中,仅仅只说这苏奕乃是一个灵轮境修士,疑似是叶天渠请来的帮手。 至于苏奕的来历,却只字未提。 "罢了,等明天时候,我亲自去祥云楼,去见一见那和苏奕便是,一个灵轮境的小角色而已,也敢掺合到鬼蛇族的事情中,还真是……不怕死呢……" 许久,江映柳做出决断,她屈指一弹。 大殿内的灯火齐齐熄灭,她美丽的倩影,顿时淹没在黑暗之中。 第八百七十九章 祖师在前犹不识 "那你呢" 陆沉看了看灵娲,后者也没有参战,只是凌空而立,一副观战的样子。 "就十几个玉骨圣人而已,翻不起大浪,交给他们练练好了。" 灵娲如此说道。 "他们只是兽族的先头部队而已,还被我斩了不少人,不然你们岂能打得这么轻松" 陆沉转头看了城墙外一眼,兽族的后续部队正在奔来,于是对灵娲说道,"军团围困的十几个兽族强者不能再留,必须尽快解决,不如你下去清理一下" "为什么要我出手" 灵娲问。 "你修出了玉骨,所以我想看看你的战力。" 陆沉道。 灵娲便不说什么了,当即撑开灵气异象,拎出长鞭,盘旋而下。 "冰河!" 一鞭甩出,空气凝结,空间崩塌,虚空破碎! 鞭锋到处,冰封四周,形成一道极度低温的领域。 鞭力之重,压得城墙震动,并锁定一位兽人强者! "你我同阶,你刚出手就锁定我" 那位兽人强者露出了惊骇之色,连忙逼退之缠斗的狂热战士,当即提起大刀迎鞭而上。 他和灵娲均是玉骨圣人,他目前处于战力巅峰,属于强玉骨圣人一类。 但那个灵族女子一出手,竟然直接锁定他! 战力之高,完全超出了正常的玉骨圣人行列啊! 轰! 长鞭拍在大刀上,拍出一道滔天巨响,震彻天际。 下一刻,刀力崩塌,大刀支离破碎,长鞭余势未尽,继续长驱而入,拍向那个兽族强者。 嘭! 那兽族强者连哼一声都来不及,就被一鞭拍成血蓬,元神仓皇出逃。 灵娲也不追杀元神,而是长鞭一甩,将另一个正在战斗的兽人强者拍成碎片。 转眼之间,灵娲连斩两个玉骨圣人,震惊了全部军团战士。 所有灵族武者欢呼雀跃,灵娲可是他们的女王,女王的战力强大,他们与有荣焉。 "厉害!" 陆沉也是吸了一口冷气,不禁给灵娲鼓了一下掌,心中点了一个赞。 他知道灵娲修出玉骨,战力会非常高,绝对碾压同阶的存在。 可万万没想到,灵娲的战力比他想像中要高,简直是按住同阶在地上摩擦那种,恐怕不在他之下了。 而且,灵娲修出玉骨的时间太短,身上气息澎湃如斯,连境界都没巩固下来,战力自然受到影响。 若灵娲的境界巩固下来,战力还会提升,到时就更加恐怖了。 不过,陆沉希望灵娲的战力越高越好,这样对整支军团更有好处。 陆沉本来还想看下去,想看看灵娲杀光那些兽人强者需要多少时间 可惜,他没那个空闲的时间了,兽人的后续部队杀到,又有上千个兽人往城墙上跳跃而来。 两边箭楼,却没有箭手张弓射箭,只有菜鸟和万炎率众驻守,以近身搏斗来防御。 敌人不多,不需要箭雨辅助,也就不必暴露箭手们的存在了。 "星河!" 河!" 陆沉俯冲而下,直落第二层城墙之下,然后一挥圣剑,切开虚空,将方圆万丈的范围,变成屠杀场。 一剑扫出,万丈之内,兽人的风骨圣人皆成飞灰,纹骨圣人个个受伤。 "又是他!" "所有玉骨圣人围杀这小子!" "不要被他跑了。" 兽人的后续部队损失惨重,兽人强者十分愤怒,纷纷朝陆沉冲杀过去。 而陆沉就不跟他们玩了,直接纵身跃上回城头,收起圣剑,施展翻天手来对付兽人强者。 兽人强者,均是玉骨圣人,是兽人大军的高端战力。 但率先冲上去的那几个兽人强者,都被陆沉给抓爆了身躯,元神逃去无踪。 紧接着,又有数十个兽人强者跃上来,紧紧的围着陆沉,并进行猛烈的攻击。 "遮天!" 后方传出肥龙的一声怒吼,一只王器级别的大锅横飞而来,给陆沉加持了一道极之强大的防御力。 陆沉以一敌数十,翻天手又不是群杀战技,就是逐一抓杀兽人强者,也需要不少时间。 陆沉出手虽快,转眼之间,又抓死了数个兽人强者,但始终是势单力薄,被其他兽人强者所击中。 玉骨圣人打金身尊者,正常来说,那是一击即毙,身躯全爆。 但陆沉不正常啊! 陆沉的肉身超级强横,天荒袍里面还穿了一副圣甲,防御力本身就很强,就算玉骨圣人也打不爆他的身躯。 如今,肥龙还递来一只王锅,给他加持了遮天防御线,他的防御力已经是强上加强。 那些兽人强者的几个普通攻击,甚至连王锅都没打凹,还没伤到陆沉的身体。 但是,兽人强者实在太多了,攻击连绵不断的来,那只大锅扛了数十击之后,终于被打爆。 大锅一爆,遮天的防御也崩溃了,之后陆沉就靠自身来扛。 陆沉又斩了七八个兽人强者,身上又挨了数十击,连圣甲都撑不住了,被攻击的力量震到了身体里面去了。 虽然,陆沉没有被击爆体,但也受到了严重的震伤。 "天莲圣术!" 后面传来一道低呼声,有数十道强大的生命力隔空传送过来,全部注入了陆沉的身体。 转眼之后,陆沉的伤势恢复好转,继续与敌人作战周旋。 这就是天蓬圣术的强大之处,治疗陆沉也不过转眼之间,比神木圣术强了不知多少万倍! 这就是陆沉去了一趟清明宫的所获,绝对超值,绝对是保命神术! 老实说,若不是拿到了天莲圣术,让一千战地医者的治疗能力升了级,令整支狂热军团的生命有很大的保障,陆沉还不一定顺从征召令而来呢。 "这家伙,怎么这么多辅助力量" "他有战地医生支持,不能把他击爆身体,他就永远不会倒。" "他杀了我们那么多人,我们不能放过他,拼了命也要把他的身体打爆!" 幸存的兽人强者们又惊又怒,但也没有退缩,反而更猛烈的对陆沉发起攻击。 但是,陆沉的肉身超级强横,身上还有圣甲抵挡一下,还有后面的大量生命力源源不断的输送进来,没那么容易被打爆身体。若非如此,陆沉也不会以一敌数十,去跟几十个玉骨圣人硬扛! 第八百八十章 莲台峰 运气不错,盘山路只相向驶来几辆摩托车,还有一辆三蹦子,都有惊无险的错开了。 临出口的时候,驶来一辆大车,直接被在前边行驶的黄大山给逼退了回去。 折腾了几个小时,四平县医院的救护车终于停在了市人民医院的急诊大门前。 人民医院院长带着几个科室的主任早就严阵以待。 在袁雯洁给苏院长打完电话没多久,市卫健委主任的电话也打了过来,给他下了死命令。 苏保同内心真不想接这种任务,但又不得不接,所以十分的紧张,万一王子枫有点什么事,他这个院长肯定是不用当了。 所以立刻把急诊、内科、外科等几个大主任叫了过来,在急诊待命,同时也给这几个主任下了死命令。 当王子枫被推进急诊室,检查出来之后,几个大主任都有点傻眼。 "这……" "好像……" "老张,你看呢" 苏保同也是医生出身,亲自看了检查报告,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脸色不由的一阵变化。 因为怎么看王子枫都一点事没有。 "呃……" 苏保同和几个大主任脸上都露出沉思的表情,最终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苏保同看去。 "院长,你看……" "王副县长操劳过度,严重缺乏营养,再加上急火攻击,从而出现了昏迷,立刻安排住院。"苏保同开口说道。 他当上院长之后,也算是踏入了官场,不再是一个纯粹的医生,所以立刻有了主意。 苏保同不关心王子枫想干嘛更不想知道对方想干嘛只要王子枫没有生命危险,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把人安排住下,剩下的事情就不关医院的事了。 很快,王子枫被推进了特护病房,输上了液。 单间,有卫生间和电视,杨柳和丹菲正陪着王子枫。 等护士离开之后,王子枫微微睁开眼睛,小声问道:"给我输的什么" "书记放心吧,我看过,就是葡萄糖。"丹菲眨着眼睛说道:"苏院长等人估摸看出你没病了。" "看出来就看出来,我这段时间就躲医院里了,你们两个赶紧回去。"王子枫道。 "镇长,你回去吧,我留下来照顾书记,镇里你们两个总要留一个。"丹菲道。 杨柳也想留下来照顾王子枫,这几个月都没再爬上王子枫的床,她有点坚持不住了,现在是多好的机会。 "今晚我照顾书记,丹菲你正好回一趟家看看父母,明早来换我。"杨柳想了想说道。 丹菲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出口,随之点了点头,离开了医院。 杨柳毕竟是镇长,她刚才看杨柳的眼神很坚决,于是便没有再坚持,同时她也有点想家了。 去巴头镇三个多月,只回过一趟家。 丹菲离开之后,杨柳便开始不老实起来,伸手在王子枫身上摸着。 "拿开,别乱来,这里是医院。"王子枫瞪了杨柳一眼,发现对方眼神有点不对劲。 "书记,你现在是昏迷未醒,装像点,别说话,一会护士来了可露馅了。"杨柳笑着说道:"我给你换上病号服吧。" "不用,我自己换。"王子枫道。 "书记,你现在是昏迷状态,怎么换,听话,乖。"杨柳笑着说。 "去去去,别乱来,搞砸了计划,咱们几个都要完蛋。"王子枫瞪了杨柳一眼,想让她正经一点,那眼神别像个女流氓似的。 吱呀! 传来开门声,王子枫立刻闭上眼睛,一动不动。 护士走了进来,放下一瓶营养液,同时记录了一下血压和体温。 "护士,需要给我们书记换上病号服吗"杨柳故意这样问道。 "需要换上,检查和擦洗身体都方便,柜子里还有二套,需要我帮忙换吗"小护士问道。 杨柳摇了摇头,道:"不需要,谢谢。" 说完,她就开始脱王子枫的衣服,而此时的王子枫全身紧张的要命,小护士还在旁边呢,杨柳这个女流氓就要扒他的衣服。 还好杨柳仅仅脱了他的上衣,没有扒裤子,王子枫提心吊胆的熬到小护士离开,随后立刻睁开了眼睛,盯着杨柳。 杨柳则笑眯眯的样子,道:"书记,快闭上眼睛,我给你换裤子。" "我自己来。"王子枫郁闷的说道。 "还不好意思啊,又不是没看过,还齿过呢。"杨柳道。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王子枫本来没怎么害羞,听了这话,还真有点羞涩。 "正经点,你是个镇长。" "咯咯!"杨柳翻了一个白眼,道:"在床上的时候,你还让人家叫爸爸呢。" "没有,你不要污蔑我。" "有!" "没有!" 吱呀! 小护士又进来了。 王子枫立刻不出声,并且闭上了眼睛。 杨柳则趁机扒了他的裤子,还好底裤没脱,给换上了病号服。 只不过换的时候,杨柳的手可真是不老实,故意往重点的地方碰,搞得躺在病床上的王子枫,有一种放在火上铐的感觉。 忐忑不安。 终于护士离开。 王子枫睁开眼睛,严肃的看着杨柳说道:"杨柳同志,这个计划十分重要,不要嬉皮笑脸。" "好了,知道了。"杨柳道。 王子枫这才放下心来,可是没过几分钟,他下边突然传来一股热气,同时是杨柳娇滴滴的声音:"书记,要不要我帮你" "帮我什么"王子枫一时没反应过来。 杨柳戳了戳他下面,道:"好几个月了,不难受吗" "你……能不能注意场合"王子枫道。 看到王子枫真有点生气,于是杨柳这才收起了那女流氓的表情,道:"好,我认真严肃,不过,回四平县之前,要去我家一趟。" 王子枫想到了杨柳在齐州市区的家,最终点了点头。 袁雯洁好多动作都不给他解锁,但杨柳可以。 下一秒,他立刻把脑海中的少儿不宜的画面甩出脑外,心中暗道:"呸呸呸,自己怎么能想这些事情,都怪杨柳这个女流氓。"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王子枫和杨柳小声聊天,倒也不是太无聊。 晚上七点多钟,王子枫突然想尿尿,刚准备起床,随之被杨柳按住:"书记,你干嘛,护士可能随时进来。" "我要小便,憋不住了。"王子枫微皱着眉头说道。 "躺好,我给你用这个。"杨柳从床底下拿出一个尿壶。 "这……"王子枫眉头皱得更紧了,用尿壶从来没用过,太不习惯了,也太别扭了:"我马上尿完,你看着点门,应该没事。" "万一护士正好进来呢计划不是前功尽弃了"杨柳道。 "呃……这……" "书记,你总教育我们要注重细节,现在自己就不注重了,这个计划若是失败,不但打击不了陈邦,还会彻底得罪他,再说了,又不是没见过,乖乖躺着。"杨柳拿着尿壶说道。 王子枫想了想,确实不能功亏一篑,最终红着脸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他感觉裤子被脱了,尿壶对在上面。 啾啾…… "乖乖尿。" 杨柳这个女流氓吹起了口哨。 "混蛋!"王子枫暗骂了一句,但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开始放水。 舒服! 正当他舒服的时候,吱呀一声,病房的门开了,接着他听到了一个脚步声,还有杨柳的声音:"市长!" 咯噔! 王子枫心里咯噔一下,袁雯洁来得也太巧了,这也太难为情了,还有她不会乱想吧 袁雯洁本来是一脸的担心,当看到病房里杨柳正给王子枫拿着尿壶的时候,特别看了一眼王子枫的下面,眉头微皱了一下,立刻转身出去。 在转身之后,她的眼睛有一丝疑惑:"杨柳" 正常的镇长应该不会给镇书记拿尿壶吧 几秒钟后,杨柳走出病房,小心翼翼的说道:"市长,刚才……" "给你们王书记找个护工。"袁雯洁打断了杨柳的话。 做为一个市长不应该关注刚才的事情,她严格遵守着一个市长的行为准则,不迈雷池一步。 "好的,袁市长。"杨柳立刻点了点头。 袁雯洁重新走进病房,杨柳低头跟在后边。 "说说你们王书记到底为什么昏迷。"袁雯洁看着王子枫的脸,头也没回的对旁边的杨柳询问道。 "市长,王书记太辛苦了,他自从来了巴头镇后……"杨柳开口说道,这些话早就打好了草稿,总之就是一个意思,王书记全心全意为巴头镇的老百姓服务,最终累倒了。 "嗯!"袁雯洁点了点头,随后扭头看了杨柳一眼。 杨柳感觉袁市长的这一眼很特别,好像想让她离开的意思,她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理解错,不过下一秒,她还是立刻说道:"市长,我还没吃饭,您能不能看一下王书记,我下去打个饭。" "嗯!"袁雯洁微微点了点头。 "谢谢市长。"杨柳说道,随后转身离开了病房。 等杨柳离开之后,袁雯洁突然伸出小手,拧在王子枫腰间的软肉上,同时小声的说道:"还要继续装" 嘶嘶嘶…… "轻点,痛痛!"王子枫睁开了眼睛,他就知道瞒不过袁雯洁,两人毕竟相处了六年,并且最后还滚了床单。 可是袁雯洁并没有松手,而盯着王子枫的眼睛道:"这几个月在巴头镇,你是不是不老实了杨柳是怎么回事" "没事啊,正常同志关系,市长,刚才我实在憋不住了,演戏要演全套,万一穿帮就坏菜了,只能让她帮忙了。"王子枫急忙解释道。 袁雯洁盯着他的眼睛,没有说话,女人的第六感很准,她敢肯定王子枫和杨柳肯定有事,不然的话,一个镇长只会叫护士,而不会亲自为王子枫拿尿壶。 "市长,我发誓。"王子枫有点慌。 若说他对谁有感情,肯定是袁雯洁了,毕竟从毕业到现在他一直跟在对方身边,是他接触时间最长的女性。 至于他和杨柳之间的事情,那是杨柳这个女流氓下药爬上他的床,然后他就没有再坚持。 反正对方也没有大的要求,再加上杨柳也有了孩子,不会纠缠他。 可是这些事情不能跟袁雯洁讲啊,也不能让她知道。 "说说你的计划吧竟然没有提前跟我知会一声,知不知道当听到你突然昏迷,县医院无法抢救的时候,我心里有多慌"袁雯洁瞪了王子枫一眼说道。 "市长,我先承认自己的错误,没有提前向你汇报,不过这也是为了逼真。"王子枫道:"三天后,巴头镇年前最后一批冬枣开始运输,陈邦不会让其运出去,他算准了巴头镇的百姓肯定会去县里闹事,到时候,他就有理由收拾我了。" "没办法,我只好提前行动了,惹不起,只能躲市医院来了。"王子枫说道。 "总是躲也不是办法。"袁雯洁淡淡的说道,脸上露出思考的表情。 王子枫伸手出抓住了她的小手,袁雯洁抽了一下,没抽回来,于是瞪了他一眼道:"松手,别乱闹。" 王子枫嘿嘿一笑,松开了手,道:"我后边还有杀招呢,市长您等着看,这次一定给陈邦点颜色看看。" 袁雯洁眨了一下眼睛,思考了片刻道:"你是想冬枣运不出去,把巴头镇百姓的怒火引到陈邦身上" "嗯!"王子枫点了点头。 "你现在躲了,万一陈邦不再阻碍冬枣的运输呢三天后让冬枣顺利的运出四平县呢"袁雯洁反问道。 "市长,既然争斗已开,就不是陈邦说得算了,他即便不阻止,这个冬枣也运不出去。"王子枫淡淡的说道:"这个锅他背定了。" 袁雯洁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市长,我若真给陈邦一个亏吃,他大伯不会……"王子枫弱弱的问道。 毕竟陈邦大伯现在还没退。 "没事,老领导明年想顺利上位,正跟陈家斗得厉害,你在四平县收拾陈家三代,正好合适,我会跟老领导讲一下的,放心吧。"袁雯洁道。 她的老领导是李援朝。 "那我就放心了。"王子枫脸上露出轻松的表情,没想到自己歪打正着,时机正好。 "子枫。" "嗯市长有什么指示"王子枫问道。 "巴头镇确实很艰苦,又没什么娱乐活动,找个女朋友吧。"袁雯洁突然说道。 王子枫当场愣住了,下一秒,用力的抓住袁雯洁的手,道:"雯洁,我对你是真心的,只想跟你结婚,你就是我的女朋友。" 袁雯洁没说话。 王子枫知道肯定还是刚才尿壶的事。 "杨柳一直对我有想法,但我守住了底线。"王子枫盯着袁雯洁的眼睛说道。 他这一点还真不虚,当时确实是守住了底线,可是杨柳这个混蛋下了药。 那就不是他意志的问题,所以心里并不虚。 袁雯洁仍然没说话,只是用复杂的眼睛盯着他。 "雯洁,我每个月回来交公粮,多还是少你心里清楚,真如果跟别人有什么关系,不可能把你喂得饱饱的。"王子枫道。 下一秒,他腰间的软肉就是一阵疼痛,袁雯洁狠狠的拧了一下,瞪了他一眼。 "雯洁,我心里只有你!"下一秒,王子枫深情的看着袁雯洁说道。 最终袁雯洁点了点头,道:"以后注意影响,特别是男女关系。" "嗯!"王子枫终于放下了心,这次算是过关了。 第八百八十二章 将此子处死 不出苏奕所料。 就见叶东河沉声道:"多谢岳兄提醒,不过,叶某乃是为整个宗族考虑,此心天地可鉴,纵使叶妤老祖他们以后知道了,想来也会明白我的一番苦心!" 顿了顿,叶东河神色威严道:"岳兄是客,还请莫要插手我族事情为好,否则,闹得不愉快可就不好了。" 这番话一出,叶紫山等主脉族人的脸色皆变了。 谁也没想到,叶东河居然连岳石的面子都不给! 岳石眉头紧锁,长叹道:"不错,我终究只是个外人。" 说着,他朝叶紫山和那些主脉老人拱了拱手,歉然道:"各位,今日之事,岳某该说的已经说了,眼下这局势,岳某也不好再多掺合,还望各位见谅。" 此话一出,那些主脉老人神色皆黯然。 他们哪会不清楚,在宗族事情上,岳石哪怕地位再超然,也不好强行插手他们鬼蛇族的事情。 这是大忌! 岳石虽然是太上二长老的师兄,可终究是外人,能在今日帮他们主脉发声,已经很不容易。 深呼吸一口气,叶紫山抱拳还礼道:"岳前辈能受邀前来,已让我等感激不尽。" 话虽这般说,他神色却难掩颓然。 连岳石出面都不行,这让叶紫山也凭生无力之感。 而目睹这一幕幕,鬼蛇族支脉那些老人都如释重负。 岳石的出现,的确给他们带来极大的压力。 但还好,岳石现在已表态不掺合今日之事! 这无疑意味着,推举新族长之事,大局可定! 中央主座上,叶东河发出爽朗的笑声,道:"现在,想来各位都没有异议了,那就开始推选新族长吧。" 叶紫山、墨裙少女等主脉族人默然,神色愈发黯然。 岳石喟然一叹。 支脉的老人,则喜笑颜开。 那些受邀前来观礼的宾客,哪还看不出,在推选新族长这件事上,鬼蛇族主脉已回天乏术 江映柳微微一笑,好整以暇地饮了一杯酒。 今天的事情,无论谁来了,也难以扭转! "慢着。" 可就在此时,一道淡然的声音突兀响起。 众人目光顺着声音传出的方向望过去,就看到了坐在宾客席位上的苏奕。 就见这青袍少年自顾自拎着酒壶,为自己斟了一杯酒,这才淡然道: "我反对。" 轻飘飘三个字,清清楚楚响彻大殿。 叶东河脸上一愣,笑容变淡。 之前时候,他差点就忽略了这个灵轮境少年,可不曾想,就在大局已定的时候,这被忽略的少年,却发声了! 叶紫山和墨裙少女也晃了一下神,明显也没想到,此时此刻,苏奕会站出来! 旋即,墨裙少女俏脸微变,焦急道:"苏公子,你千万莫要冲动,否则……反倒会让你受到牵累。" 苏奕听出了少女话语中的关切和担忧,不由微微一笑,温声道:"我说过,今日此来,本就是要帮你们鬼蛇族平息风波。" 闻言,何止是叶东河和那些支脉的老辈人物,就连那些主脉老人也都错愕,差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那些宾客的神色也变得古怪起来。 谁能想象,一个灵轮境少年,却在鬼蛇族的地盘上,当着那么多大人物们的面叫嚣,要平定鬼蛇族的风波 江映柳和黄源修对视一眼,都不禁笑着摇头。 连鬼蛇族那些主脉人物都已妥协低头,彻底认输,一个外人却站出来反对,这何其滑稽可笑 "黄口小儿,大言不惭!" 一个鬼蛇族支脉的老人忍不住冷声训斥。 "紫山,这就是你们主脉邀请的宾客简直就是个跳梁小丑,不嫌丢人吗" 有人直接讽刺叶紫山。 "小家伙,给你一个忠告,快把我族祖传玉玺交出来,否则,今日你休想安然而退!" 有人眼神冰冷,扫了苏奕一眼。 就在这大殿众人骚动哗然之际。 苏奕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长身而起。 他眼眸深邃,一扫在座众人,这才淡然道:"听好了,我今天此来,要做三件事。" 声音回荡大殿,清清楚楚响彻众人耳畔。 也将那嘈杂的声音压下去。 众人目光都齐齐看向苏奕,只是神色都不一样。 有鄙夷、有惊愕、有不屑、有担忧……不一而足。 苏奕没有理会这些,自顾自道:"第一件事,我之前说了,要平息鬼蛇族内乱,相信尔等已经听清楚了。" 场中又是一阵骚动。 中央主座上,叶东河神色淡漠道:"让他说。" 大殿这才重新变得寂静起来。 苏奕神色淡然如旧,语气不疾不徐,道:"第二件事,杀了这次搅起鬼蛇族内乱的罪魁祸首。" 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座众人无不错愕。 便是叶紫山、墨裙少女等主脉老人,也被苏奕的话惊到。 中央主座上,叶东河眸光闪动,神色愈发淡漠,他又怎会听不出苏奕话中的意思 "混账!你这是在说谁是罪魁祸首" 一个鬼蛇族支脉的华袍老人大喝。 苏奕瞥了那华袍老人一眼,没有理会。 "第三件事。" 苏奕再次开口,只是还不等说完。 那华袍老人猛地拍案而起,厉声道:"小东西,老夫在问你话呢!" 他身前案牍,都轰然爆碎,化作碎屑飞洒。 "这小子,着实太狂了!若让他这般闹下去,那还了得" "不错,依我看,先将其镇压,让其明白自身处境为好!" 那些鬼蛇族支脉的老人,早看苏奕不顺眼,此时开始借机向苏奕发难。 叶紫山和墨裙少女心中一沉。 不管如何,苏奕是他们请来的宾客,并且还在此刻为他们发声,这让他们自然不可能看着苏奕被欺负了。 只是,还不等两者有所动作。 就见苏奕眉头微皱,淡然道:"也罢,那就先解决这两件事。" 眼见他视众人如无物,到了此时还敢这般大言不惭,那之前拍案而起的华袍老者再按捺不住,直接出手。 "混账东西,先给我跪下吧!" 华袍老者一声大喝,纵身迈步,一掌隔空朝苏奕拍去。 叶行知。 鬼蛇族支脉中一位灵轮境大圆满存在。 可就在此时,岳石忽地一声喟叹,道:"道友能否给我个面子,莫要为难这位小友" 声音响起时,叶行知拍出的一掌,顿时无声息地消散。 华袍老者眼眸收缩。 就见岳石目光看向苏奕,温声道:"小友,你胆魄过人,令也惭愧不如,可现在冒然掺合进来,只会伤你性命,听我一声劝,还是退下吧。" 叶紫山和墨裙少女皆点头不已。 "看在岳道友的面子上,我可以给你一个洗心革面的机会。" 中央主座上,叶东河神色淡漠看向苏奕,道,"不过,若就这般既往不咎,却显得我族太过无能,这样吧,你现在交出我族的祖传玉玺,屈膝伏地,向我等道歉,我便饶你一命。" 这番话一出,叶紫山和墨裙少女内心皆涌起浓浓的耻辱感。 叶东河此举,明面是羞辱苏奕,但何尝不是在羞辱他们主脉 苏奕眼神变得淡漠起来。 到了此时,他内心仅剩的一抹耐心也被耗尽。 或者说,之前的他,还顾念小叶子的情分,不打算把事情闹得太大。 可现在,他已懒得在意这些。 "还愣着干什么,跪下,道歉!!" 华袍老者叶行知大喝,"若非太上三长老开恩,就凭你之前的狂妄之举,就该千刀万剐,挫骨……" 话没说完,便见苏奕抬手随意一按。 砰! 华袍老者如遭神山镇压,躯体狠狠砸在地上,一身的血肉筋骨如纸糊似的化作一滩烂泥,血水横流,暴毙当场。 一掌之间,于众人猝不及防之际,拍碎叶行知!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错愕,一时无法相信。 在鬼蛇族的祖祠大殿,当着所有大人物的面,苏奕这样一个外人,竟敢毫不客气杀掉鬼蛇族的一位老人! "这小子疯了吗……" 黄源修喃喃,他也被惊到。 江映柳、岳石等宾客,也无不怔然。 的确,连他们都没想到,苏奕会这般果决,直接出手,杀人于一瞬,让人想阻止都来不及。 叶紫山和墨裙少女手脚冰凉,心都沉入谷底。 完了! 这样的事情已发生,今日苏奕焉可能还能活着离开! "刚才只怪我太仁慈,让你们自以为可以蹬鼻子上脸。" 却见苏奕弹了弹手指,慢条斯理道,"从现在开始,不怕死的,就尽管叫嚣,就当……为你们鬼蛇族清理门户便是。" 死寂的氛围中,苏奕这番话不断回荡,让众人又是一阵惊愕。 而叶东河和那些鬼蛇族支脉老人的脸色,则一个个变得阴沉难看,怒形于色。 便见叶东河猛地一拍座椅扶手,语气冰冷森然,杀机腾腾道:"谁再敢为此子求情,谁便是我族敌人!" 这是在警告叶紫山、墨裙少女等主脉族人。 也是在警告岳石这位外来宾客! 而后,叶东河抬手一挥,语气肃杀,"来人,将此子处死!!!" 第八百八十三章 于我如入无人之境 叶东河那透着可怖杀机的声音还在回荡。 一道干瘦的身影忽地起身。 他脸颊蜡黄,眼窝凹陷,头发稀疏。 随着他起身,一股恐怖的皇者气息如若彻骨的寒流般席卷大殿。 叶紫山、墨裙少女等人齐齐色变。 叶泾! 一位来自鬼蛇族支脉的玄照境初期存在! "总算有点意思了。" 江映柳唇边泛起一抹笑意。 黄源修眼神淡然道:"可惜,他纵使有再多底牌,在这鬼蛇族的地盘上,也注定难逃一死。" 岳石暗叹。 他之前已劝阻过苏奕,可却没想到,这少年非但不听劝,反倒直接动手杀人。 这已经彻底激怒了叶东河。 叶泾已行动起来。 他神色木然,一言不发,随着迈步,凌厉可怖的杀机牢牢锁定在苏奕身上。 仅仅那等威势,都足以让世间灵轮境人物崩溃。 在距离苏奕只有三丈之地时,叶泾蓦地顿足,唇中轻吐一个字: "死!" 右手如刀锋扬起,横空一切。 一道黑色刀气乍现,似来自九幽的闪电,充盈着玄妙莫测的玄道法则气息。 快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在场皇境人物皆立刻判断出,这时候,无论谁出手,都已来不及阻止这堪称恐怖的一击。 一些人脑海中,甚至浮现出苏奕被屠戮当场的血腥画面。 可就在这一刹。 锵! 一缕锵然剑吟响彻。 玄都剑出现在苏奕掌中,随着手腕转动,剑锋如一抹流光般斩出。 虚空如画布,悄然裂开一道裂缝。 叶泾斩来的那一道黑色刀气,悄然从中断开。 三丈之外,叶泾眉心之地,悄然浮现一道血痕。 看似缓慢,实则一系列动作,皆在刹那发生。 在一众错愕目光注视下,就见叶泾木然的脸庞,浮现一抹惊悸愕然之色,凹陷的眼珠猛地瞪大。 他之前斩出的右手试图收起,却颤了颤,无力地垂下。 而后,叶泾的躯体无声无息地分作两半,血肉还未洒落,就化作片片灰烬飘洒当场。 形神俱灭! 大殿中,兀自回荡着从叶泾口中吐出的一个"死"字。 兀自有锵然的剑吟在袅袅回荡。 可在场所有人,都受到莫大惊吓般,皆呆滞在那。 瞠目结舌! 一位玄照境皇者,被一剑瞬杀! 一股难言的惊悚震撼力量,如潮水般冲击每个人的心神。 岳石满脸惊色,手指微颤。 江映柳一对玉手悄然紧握了一下,秀丽的眉梢轮廓浮现一抹惊疑。 她早猜测,苏奕敢于这般强势,定是掌握有某种底牌,或是秘宝,或是某种外力。 可谁曾想,结果却让她大吃一惊! 自始至终,苏奕根本没有借助任何外力,也没有亮出任何底牌,仅凭他那灵轮境修为,便一剑抹杀一位皇者! 这无疑太恐怖! "这……" 黄源修也不由倒吸凉气,被惊到了。 他来自大荒六大道门之一的"玄黄剑阁",历经世事浮沉,见惯大风大浪。 可还从不曾听说,这世上有哪个灵轮境角色,可以一剑灭杀一位皇者! 这简直是石破天惊,骇人听闻! 叶紫山和墨裙少女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神中的震撼。 连他们都没想到,苏奕可以办到这一步!! 中央主座上,叶东河神色阴晴不定,内心也无法淡定。 他不是惧怕,而是根本无法想象,灵轮境修为,怎可能一剑斩了一位皇境!! 这就是放眼幽冥天下,纵观古今岁月,都称得上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锵! 死寂般压抑的大殿内,苏奕翻掌收剑,淡然道:"现在,谁还想试一试" 轻飘飘一句话,打破沉默。 这一刻起,在场所有看向苏奕的目光,皆变得惊疑不定起来。 叶东河深呼吸一口气,道:"我倒是没想到,你这样一个小东西,竟有这般逆天的剑道造诣。不过,在我族祖祠大殿行凶杀人,真当没人能治得了你" 话语阴沉冰冷。 苏奕语气随意道:"说句不客气的话,在这莲台峰,于我如入无人之境。" 众人眼皮一跳。 搁在之前,苏奕敢这般说,定然会被视作狂妄自大,不知死活来对待。 可现在,却无人敢再这么想。 这就是一剑斩皇的威势! 对天下修士而言,玄道如天,皇者如神。 古往今来的岁月中,几乎无人能打破这个天堑。 可现在,苏奕办到了! 道行越高深,就越清楚这一剑所蕴藏的力量,是何等恐怖。 须知,这不是在用灵轮境修为和皇者对抗,更没有经过激烈的厮杀和角逐。 而是一剑之下,杀皇者于瞬息之间! 这无疑意味着,苏奕这样的灵轮境存在,拥有碾压叶泾这般玄照境初期皇者的逆天实力! 这任谁能不惊哪个皇者不心寒 "是吗,我倒真想见识见识,你当如何入无人之境!" 叶东河神色愈发阴冷。 说话时,他缓缓起身,一股恐怖的威势随之弥漫而开。 那是玄幽境强者的威势。 整座大殿顿时覆盖在一种压抑人心的氛围当中。 "且慢。" 这时候,江映柳忽地出声。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注视下,这位毗摩传人起身,轻声道:"此子在剑道上的造诣,称得上千古无一,便是在大荒九州,我也不曾见过有这般卓绝逆天的灵轮境人物。若就这般杀了,不免可惜。" 说着,她一对秀眸看向苏奕,道:"若你愿意,我可以付出一些代价,从鬼蛇族换你一条活路,而我的要求很简单,从今以后,你必须听命于我!" 这番话一出,满座哗然。 叶东河以及那些支脉的老人都坐不住了,脸色变幻不定。 谁也没想到,江映柳会在此刻,生出惜才之心。 苏奕也怔了一下。 "无论是在大荒九州,还是在这幽冥之地,若论剑道传承,谁能冠绝诸天上下,除了我太玄洞天,再没有第二个势力可当得起这般盛誉。" 江映柳语气中带着一股浓浓的骄傲,"我派祖师,乃是曾称尊诸天的玄钧剑主,相信你也清楚,我家祖师在剑道之路上的成就,是何等之辉煌。" "而我见你也是剑修,才会不吝赐予机会,望你莫要意气用事,三思后行。" 一番话,让大殿气氛寂静。 叶东河等人的神色则愈发难看。 可却没人敢说什么。 江映柳的身份摆在那,由不得他们不敬。 而一想到,苏奕竟能得到江映柳的欣赏,甚至不惜要带苏奕前往大荒修行,在座那些宾客心中都一阵翻腾。 唯独苏奕神色有些异样。 被人以太玄洞天的名义,来拉拢自己,这还是苏奕破天荒第一次碰到如此离谱的事情。 并且,苏奕还能真正感受到,江映柳对前世的自己,是发自内心的推崇…… 无疑,毗摩哪怕建立玄钧盟,哪怕在收录弟子的时候,依旧还打着太玄洞天的旗号,以自己的传人自居! 这就叫扯虎皮拉大旗,其心可诛。 至于江映柳,极可能完全还蒙在鼓里,根本不清楚,他师尊是怎样一个人。 想到这,苏奕暗自摇头。 他摒弃杂念,瞥了一眼江映柳,道:"给你一个忠告,今天的事情,你还是老老实实在旁边看热闹为好,否则,无论你今日究竟要图谋有什么,必将为此付出代价。" 此话一出,江映柳怔然,拒绝了! 大殿众人也有些难以置信。 唯有叶东河以及那些支脉的老人精神一振。 之前有江映柳站出来,欲赐予苏奕一个活路,他们只能强忍怒意看着,不敢驳斥。 可谁曾想,苏奕却把这个大好机会拒绝了! 这让他们如何不喜 "江道友,天欲其亡,必使其狂,此子纵使在剑道上的悟性再高,可其性情猖獗,狂妄跋扈,若跟随你前往大荒修行,还不知要为你惹来多少祸患。" 叶东河沉声开口,杀机毕露。 江映柳沉默片刻,淡然道:"也罢,就当我刚才的话没说。" 她退到原先的坐席上,眼神淡漠。 苏奕非但当众拒绝她的好意,还出声威胁她,这让她也不由彻底愠怒。 "现在,还请苏小友让我来领教一下,什么叫如入无人之境!" 叶东河悠然开口。 说话时,他一步迈出。 轰! 祖祠大殿猛地一颤,大殿顶部宛如星穹般的一颗颗银星石发光,涌现出古老的禁阵波动,牢牢镇守大殿。 否则,仅凭叶东河身上的威势,都能轻易毁掉这座古老的殿宇! 众人心寒,皆如坠冰窟。 玄幽境存在的威势,自然远不是玄照境初期的叶泾可比! 此时,哪怕对苏奕心生一些信心的叶紫山、墨裙少女等人,都不由露出不忍目睹之色。 唯有苏奕泰然如旧。 少年一袭青袍,一手负背,一手拎剑,屹立在那,似浑然不知何谓凶险,神色之淡然,似天塌地陷也不会发生任何改变。 可就在这剑拔弩张之时,一道淡漠沙哑的声音在大殿外响起: "公子,这个老杂毛还是交给我来收拾吧,免得脏了您的手,不值当。" 声音不大,却似平地起惊雷,隆隆响彻大殿内,震得在座不少人双耳嗡嗡作响,神魂悸动。 而那些皇境人物,则无不色变。 好可怕的威势! 是何方神圣突然驾临 第八百八十五章 凶横无忌老屠夫 叶东河浑身一个激灵。 老屠夫的杀机如山崩海啸般,将他牢牢锁定。 那一瞬,他头皮发麻,肌肤刺痛,感到到一股致命般的危险。 "斩!" 叶东河一声大喝,一口银色道剑乍现,如若夭矫冰龙,带着沛然的玄道法则,破空怒斩而下。 一位玄幽境存在出手,那等威势何等恐怖 在座那些皇境之下的角色,无不骇然退避,躲藏于祖祠大殿的禁阵力量之下。 而那些皇者,则无不催动自身道行,才抵消掉那等恐怖威势的影响。 可老屠夫不闪不避,一声冷哼,一巴掌拍出去。 铛!!! 银色道剑剧烈哀鸣,被狠狠砸飞出去,在虚空中摇摇晃晃,如喝醉酒似的,震耳欲聋的爆鸣回荡不休。 叶东河脸色骤变。 还不等他再变招,老屠夫的身影已带着滔天般凶狂的杀意冲来。 "跪下!" 老屠夫掌指扬起,爆绽可怖的血色神芒。 如一位魔尊抡起一道血色大日,狠狠砸下。 那等霸道凶狂的气焰,让远处的江映柳、黄源修、岳石等人也都暗自震撼。 在他们眼中,这位蛰伏在祥云楼不知多少岁月的老人,此刻简直像乱世魔尊般恐怖,一举一动,杀机盈野,狂霸无边! 唯有苏奕很淡定。 三万多年前的时候,老屠夫便是纵横在苦海深处的"血屠灵皇",是令世间许多皇者皆忌惮重重的"苦海七魔"之一! 一般的玄幽境角色,根本就不够看的。 "开!" 叶东河目眦欲裂,厉声长啸。 在这间不容发之际,他施展了一门至高秘术,身影上下爆绽紫色霞光,无匹的玄道法则,凝结为一座紫色炼狱。 炼狱内,一盏虚幻般的莲灯独照,幻化出一尊呈蛇形的鬼神虚影。 冥蛇之禁! 鬼蛇族镇族传承,传闻是由亘古时的真灵神兽"烛龙"的天赋之力所化,一经施展,可囚禁大道,镇压神魂,强横无比。 那紫色炼狱内的莲灯,便代表着"烛龙之瞳"! 若非察觉到致命危险,叶东河轻易也不会动用此法,因为这等神通秘法,对自身神魂的消耗太大了。 说时迟那时快。 轰!!! 老屠夫抡起的大手,已狠狠砸下。 那一瞬,恰似一轮血色大日和一座紫色炼狱发生碰撞,掀起恐怖无边的毁灭洪流。 整座祖祠大殿猛地震动。 大殿内的坐席、桌椅、摆设等等物品,皆轰然爆碎湮灭。 就连覆盖在大殿四周的禁制力量,都猛地产生剧烈的波动,惊得那些被庇护在禁制下的人们,无不骇然色变,背脊直冒冷汗。 在那些皇者人物眼中,就见—— 血色大日隆隆碾压而下,横亘在叶东河身前的紫色炼狱寸寸塌陷,到最后,那一盏莲灯和幻化出的蛇形虚影,也似承受不住那等恐怖威能的镇压,轰然爆碎。 而在光雨迸溅中,逃无可逃的叶东河,直接被镇压在地。 砰! 地面震颤,叶东河双膝砸地,唇中咳血。 他那一张老脸都一下子变得煞白透明,目眦欲裂。 烟尘弥漫,大殿一片狼藉。 气氛却死寂无比!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瞠目结舌,肝胆震颤。 一击之间,便镇压玄幽境初期的叶东河!!! 这是之前谁都没想到的事情。 "此人究竟是谁为何强大到这等地步" 岳石脸色变幻。 他是火照神宫首席长老,自身也是玄幽境修为,历经过不知多少大战,可眼前这一幕,让他也被惊到,难以淡定。 再看江映柳、黄源修等人,也无不色变。 在他们眼中,此刻的老屠夫,简直就是一个混世魔尊,身上弥漫出的凶厉杀气,比大荒魔道中的顶级大能都不逞多让! "那位前辈他……他原来这般强大么……" 墨裙少女心中喃喃。 再看那些鬼蛇族的老人,无论是来自主脉,还是来自支脉,一个个震骇失神,呆滞在那。 这是他们的地盘,是他们宗族禁地,覆盖着"万星戮天阵"! 可太上三长老叶东河,还是败了。 败在一掌之间! 这样的结果,无疑太瘆人。 "老子虽说三万六千年不曾破境,也不曾真正出手,但……也不是你这般的老杂毛可以抗衡。" 老屠夫冷冷开口,"若不是公子叮嘱要活擒你,老子何须这般费事,这一巴掌就能弄死你。" 那轻蔑的姿态,让场中众人内心又是一阵翻腾。 而跪在地上的叶东河,已是羞愤欲死。 身为鬼蛇族太上长老,而今却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一掌镇压跪地,这无疑太过耻辱! "阁下这般欺辱我鬼蛇族,未免也太过分!" 一个鬼蛇族老人愤然出声。 老屠夫眸子冷芒一闪,道:"我认得你,之前曾大放厥词,诋毁公子,现在竟还敢口舌招摇,狺狺狂吠,着实找死!" 声音还在回荡,他隔空一掌拍出。 砰! 那鬼蛇族老人躯体炸开,血肉横飞,形神俱灭。 这一击,吓得那些鬼蛇族支脉老人面如土色,惶惶不安。 "行了,冤有头债有主,杀那些不堪入眼之辈,于事无补。" 苏奕淡然出声。 老屠夫点了点头,道:"公子怎么说,就怎么办便是。" 一句话,让在场人们心绪皆变得复杂无比。 老屠夫何等凶狂恐怖的一位存在,可谁能想象,他却对一位灵轮境少年毕恭毕敬 也是此刻,叶紫山和墨裙少女才终于深刻意识到,苏奕的底气从何来来! 岳石内心很复杂。 他之前曾不忍苏奕遭受迫害,劝苏奕低头。 可他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当时的举动……何等可笑。 "现在,该你们了。" 苏奕目光忽地看向江映柳、黄源修等人,"这次鬼蛇族内乱,和你们可分不开干系,到了此时,不妨说一说,你们究竟是要图谋什么" 江映柳神色明灭不定。 局势发展到这等地步,让她也意识到不妙。 关键是,叶东河败得太惨了,连鬼蛇族的护族禁阵,都在苏奕和老屠夫面前形同虚设。 这一切,让江映柳也不由凭生"大势已去"的沮丧之感。 谁能想象,本来稳操胜券的一桩事,却在最后关头,被一个青袍少年一举搅乱"哼!我等今日是受邀前来观礼,怎可能还想图谋什么年轻人,你此话可就血口喷人了!" 黄源修冷哼。 到了此时,他兀自很镇定,有恃无恐。 因为他背后站着玄黄剑阁,再上边还有玄钧盟! "血口喷人" 苏奕笑了笑,对老屠夫道,"交给你了,这个……就不必活擒了。" "好。" 老屠夫答应得干脆利索,收拾一个玄照境后期的角色而已,根本不放在他眼中。 黄源修一呆,难以置信道:"你可知道这么做的后果!" 轰! 老屠夫根本就懒得理会,横空一掌拍去。 黄源修彻底色变。 打破脑袋他都没想到,这世上有人敢不把玄黄剑阁、以及玄钧盟放在眼中! 遗憾的是,他明白这一点时已经晚了。 面对这一掌,拥有玄照境后期修为的黄源修,明显显得很不堪,刹那间而已,躯体爆碎,形神俱灭。 这是修为境界和实力上的绝对碾压! 毕竟,玄幽境中期和玄照境后期之间,差距实在太大。 连玄幽境初期的叶东河,都被一掌镇压,更何况是黄源修 哗啦~ 血雨飞洒。 大殿死寂,所有人傻眼,遍体生寒。 玄黄剑阁的一位长老人物,就被这般灭杀,这也让人彻底意识到,什么滔天的背景、超然的身份,在此时此刻的苏奕和老屠夫面前,根本就是形同虚设! 换而言之,无论玄黄剑阁,还是玄钧盟,根本起不到任何威胁作用! 被镇压在地的叶东河,也被深深刺激到,面如土色。 原本,他还寄希望江映柳和黄源修出面,可以帮他力挽狂澜。 可现在,随着黄源修被杀,叶东河内心只剩下浓浓的绝望和无助。 同样也是在此时,江映柳俏脸煞白,失神落魄。 她也意识到这一点。 在以前,哪怕她只有玄照境中期修为,可凭借毗摩弟子的身份,无论走到哪里,都备受尊重,便是幽冥天下那些顶级势力,也对其礼让三分,轻易不敢招惹。 正因如此,她之前才那般底气十足,有恃无恐。 然而,在苏奕和老屠夫面前,她赖以依仗的身份和背景,都统统没用了! "现在,是否可以说出你的意图了" 苏奕目光看向江映柳。 最初抵达祖祠大殿时,苏奕的神色很淡然,纵使被不知多少人看轻,也不曾改变。 而如今,随着局势发生逆转,他神色依旧平淡如旧,不骄不躁,从容自若。 只是此时此刻,满座大人物,再没有一个敢小觑他这个灵轮境少年! 江映柳深呼吸一口气,秀眸如电,看向苏奕,道:"太玄洞天门下,从没有贪生怕死之辈,以前没有,现在和以后也不会有!" 苏奕一怔,心中泛起一抹涟漪。 江映柳的声音还在回荡,而她的倩影忽地一闪,如若瞬息般,朝苏奕杀来。 她和苏奕之间,仅不到十丈距离,自信足可以将其一举擒下! —— ps:到今天为止,第一仙已经连载一周年了,心中唯一想说的,便是感恩各位衣食父母的一路支持和陪伴!么么哒~ 第八百八十九章 且听这剑吟 姐夫 听到叶逊的称呼,老屠夫眼神变得怪异起来。 苏奕则早已习惯,当即从藤椅中起身,道:"事不宜迟,我们去你们鬼蛇族的祖庭禁地。" 叶逊连忙道:"姐夫,我那清河侄儿想见您一面。" 苏奕一怔,道:"为何" 叶逊有些心虚道:"我之前跟他谈话时,说了一些恭维姐夫的话,似乎……被他识破了您的身份……" 苏奕唇角抽搐了一下。 他就知道,按叶逊这厮的秉性,根本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巴。 "他在哪里" 苏奕问道。 "姐夫稍等。" 叶逊说着,捏碎一块秘符。 很快,头戴铁冠,背负道剑的叶清河匆匆而来。 这位鬼蛇族的太上二长老甫一进入大殿,便神色一肃,恭恭敬敬上前,朝苏奕稽首见礼,道: "晚辈叶清河,拜见苏前辈,之前在祖祠大殿时,若冒犯之处,还望前辈宽恕!" 那态度,简直谦恭到极致。 也不怪叶清河会如此,当年苏奕在闯荡幽冥时,曾因为小叶子的缘故,给予鬼蛇族诸多照顾。 也让鬼蛇族稳稳跻身在了"幽冥九大王族"的行列中。 甚至,就连这莲台峰上的诸般禁阵力量,也曾被苏奕进行过重塑! 不夸张的说,在鬼蛇族的老一辈眼中,玄钧剑主俨然和神明也没有区别,备受推崇和仰慕。 "是他告诉你的" 苏奕揉了揉眉宇。 叶清河迟疑了一下,低声道:"不瞒前辈,在问询叶逊叔父前,晚辈心中已有怀疑。" 苏奕饶有兴趣道:"哦,你来说说。" 叶清河清了清嗓子,道:"很久以前,前辈曾说过,经由您重新布设的‘万星戮天阵’,足可以威胁到玄幽境强者的性命,就是禁阵宗师来了,一时半刻也难以破阵。" "可今日在祖祠大殿的时候,您却在翻手之间,化解此阵的力量,这便是蹊跷之一。" 说到这,叶清河目光看向不远处的老屠夫,"其二,在鬼蛇族内,只有寥寥数人知道,那位商前辈的身份,以及他为何会守护在天琊城中,当我看到这位前辈出现,心中已有所怀疑。" 顿了顿,他继续道:"其三,就是和叶逊叔父有关了,在我们鬼蛇族,谁都清楚,在当今世上,能让叶逊叔父恭维和敬重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前辈您。" 说到最后,叶清河激动且欣喜道:"事实证明,晚辈的揣测并没有错。" 苏奕听罢,问道:"除了你,是否还有其他人知道" 叶清河摇头道:"没有了。" 苏奕点了点头,道:"我也不是担心身份泄露,而是不想因为我的出现,让你们鬼蛇族卷入不必要的风波中罢了。" 叶清河肃然道:"前辈,无论何等风波,我鬼蛇族皆不会畏惧!不过,有关您的身份,晚辈自会为您保密!" 苏奕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说。 叶清河识趣地说道:"前辈,不如由我来带您前往‘祖庭禁地’吧" 叶逊眉头一挑,道:"你小子行啊,竟学会抢着献殷勤了!都已经是玄幽境皇者了,还学人拍马屁,你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想法" 叶清河有些尴尬道:"叔父,我也是一心想着为苏前辈做事,绝没有其他想法。" 老屠夫冷不丁说道:"他遇到了从玄幽境初期突破的壁障,迈过去,自然可以凝练出‘玄幽道台’,迈步过去,自身道行则会遭受自身玄幽法则的侵蚀,这便是玄幽境的‘生死玄关’。" 叶逊恍然道:"怪不得你小子非得前来拜见,原来,是想趁机向我姐夫讨教破劫之法!" 叶清河神色顿时有些不自在。 内心的秘密被人这般揭穿,自然难免尴尬。 苏奕倒是不在意这些,道:"在玄幽境,要突破生死玄关,外人根本无法帮忙,需要靠自身的毅力和气魄,去熔炼自身大道法则。" 顿了顿,他说道,"不过,等从你们鬼蛇族祖庭禁地回来后,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些心得体会,或许能帮到你。" 叶清河浑身一颤,欣喜若狂,行礼道:"多谢前辈!" 他踏入玄幽境至今,已有一万余年,可为了勘破这个生死玄关,却足足闭关三千年之久,可时至今日,也无法迈出这一步。 苏奕的答复,对他而言,简直就是久旱逢甘霖,不亚于获得一桩天大的造化! 老屠夫心中感慨,在当今世上,也只有苏老怪有资格也有能耐办到这一步了。 世人皆尊称其玄钧剑主。 可在诸天上下,他还有另一个美誉——万道之师! 换做其他人,哪可能有资格去指点一位玄幽境大能的修行 "走吧。" 苏奕迈步朝大殿外行去。 …… 莲台峰底部,位于地下深处三千丈之地,分布着一个洞天秘境。 这里便是鬼蛇族的"祖庭禁地"! 传闻,这座秘境是由鬼蛇族的始祖所开辟,内藏大玄机,牵扯到鬼蛇族的起源之秘。 就连鬼蛇族的镇族神器"天琊烛幽灯",也藏于其中! 按照叶清河的说法,数百年前,当叶妤前往幽都闯荡时,才把三寸天心藏在了祖庭禁地内。 而在前世的时候,苏奕就曾在小叶子的带领下,进入过这座洞天秘境。 这座秘境天穹晦暗,大地苍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荒凉、古老的原始气息。 开启这座秘境的关键,就在四块祖传玉玺上。 不过,这一点对苏奕而言,已不是阻碍。 苍茫的天地间,泛起一阵空间涟漪波动。 苏奕一行人的身影凭空出现。 "这就是你们鬼蛇族的祖庭禁地果然不简单,这天地间的气息,有着一股原始古老的混沌力量。" 老屠夫动容。 这一次,他也算沾了苏奕的光,有机会来到这座属于鬼蛇族的神秘禁地中。 苏奕心中一动,道:"这一次,倒是可以借助天琊烛幽灯的力量,来帮你驱散道心中的阴影。" 老屠夫一呆,激动道:"苏老怪,此话当真" 苏奕淡然道:"你有什么值得我骗的" 老屠夫顿时讪讪。 锵! 就在此时,一缕仿似来自九霄之外的剑吟,忽地在这苍茫的晦暗天地间响起。 那剑吟直似大道伦音,有震撼心魂般的无上伟力。 老屠夫、叶清河、叶逊三者皆浑身一僵,心境颤抖,凭生一股如芒在背般的危险感,顿时浑身汗毛都倒竖起来。 仅仅一缕剑吟而已,看不见,摸不着,可却让三者感受到一股彻骨般的寒意! 而苏奕眼神则变得恍惚起来。 时隔数万载,此剑,竟一瞬就认出了转世归来的自己…… 他甚至能感受到,剑吟中蕴藏着的喜悦和激动,仿似孩子般在欢呼,在雀跃! 但旋即,一股恐怖幽冷的气息,便传遍天地,将那一抹剑吟压住。 整座秘境世界,都仿佛一下子坠入幽暗之中! 苏奕眼眸眯了眯,旋即笑道:"天琊烛幽灯的器灵,倒还是一如从前那般警惕。" "走,我们去烛幽山。" 说着,他迈步朝远处行去。 其他人跟随其后。 很快,远处天地间,出现一座苍茫绵延的大山,接天连地,一眼望去,仿似一条巨大的苍龙躯体,横亘在天地间。 晦暗幽冷的雾霭,笼罩在那座大山上下,平添一份神秘之感。 事实上,那座大山的确是由一具真正的龙躯所化! 那条龙诞生于先天混沌,生于幽暗,口衔天火之精,目照十方之地,眼睛睁开时,可驱天地晦暗,如若白昼降临。 眼睛闭上时,幽暗若永夜,覆盖四方。 此,谓之烛龙! 一种极罕见的先天真灵! 同样,也被视作是鬼蛇族的始祖,像鬼蛇族的至高道法,冥蛇之禁,就是由烛龙的天赋神通衍化而来。 "远处大山之上,竟分布一股原始般的大道规则力量!" 老屠夫吃惊,"这和传闻中的‘本源道山’也没区别。" 叶逊唇角微翘,道:"那座大山,乃是我族始祖所留的一具躯壳所化,天然蕴生着‘烛幽大道’的规则力量,的确可以称作是本源道山。" 声音中,透着一抹骄傲。 交谈时,一行人已经抵达烛幽山的山脚下。 从山脚望去,那高耸入云的古老大山,恰是"龙首"的位置。 半山腰处的地方,是一个巨大的崖坪,形似龙的嘴巴。 整座烛幽山,皆覆盖在幽暗如夜般的神秘大道力量之下,根本看不到山上的景象。 唯有在半山腰的崖坪之地,亮着一片柔和瑰丽的光影,显得尤为醒目。 苏奕一眼看出,那就是鬼蛇族的镇族神器——"天琊烛幽灯"! 所谓烛龙,生于幽暗,口衔天火之精。 此山是烛龙之躯所化,那崖坪处的"天琊烛幽灯",则是由烛龙曾衔在嘴中的"天火之精"所炼制而成! 锵! 那一缕熟悉的剑吟,再次响起。 烛幽山上涌现出阵阵晦暗光雨,仿佛在压制那剑吟的力量。 众人心颤之余,第一时间就察觉到,那剑吟是从那半山腰处的崖坪上传来! 无疑,苏奕当年留给小叶子保管的佩剑三寸天心,被小叶子藏在了天琊烛幽灯的旁边。 第八百九十章 三寸天心 剑吟响起的同时,烛幽山上,幽暗的大道力量如潮起伏。 就仿佛这座由烛龙躯体所化的大山,从万古的沉寂中苏醒过来。 叶清河和叶逊他们还好。 唯有老屠夫感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压迫,脸色不由微变,正欲运转修为去抵挡化解,苏奕的声音响起: "莫要对抗,否则,此山的烛幽法则一旦真正爆发,你可扛不住。" 老屠夫眼眸收缩,不敢乱动。 而苏奕则凌空迈步,望向半山腰处的崖坪上,唇泛一丝笑意,"幽雪仙子,好久不见。" 哗啦! 一句话而已,那如潮般涌动的幽暗力量,忽地收敛消褪。 烛幽山半山腰处,一道白茫茫的光影冲霄而起,幻化成一道如若虚幻般的绰约身影。 她如墨般的秀发高高挽起,身着古意盎然的素色宽袖霓裳,看起来像个十六七岁的少女,眉眼清灵,肌肤如雪。 一缕缕幽暗的道光凝结为花雨,从其挺拔纤秀的身影上飘落,也让她的气质和神韵变得幽冷而孤傲。 而那一对眼眸,则似永夜天穹般深邃浩渺,让人远远一望,便心生颤栗之感,如凡夫俗子仰望幽暗夜空。 她凭虚立着,却似执掌烛幽山的神祇,有一股睥睨众生的威仪。 叶逊和叶清河浑身一震,躬身行礼:"鬼蛇族后裔,拜见幽雪大人!" 幽雪。 鬼蛇族镇族神器"天琊烛幽灯"的器灵。 早在亘古岁月时,幽雪就已是鬼蛇族的"守护者",辈分高的吓人。 老屠夫也不到倒吸凉气。 一道器灵而已,可那等威仪和气势,却仿若此间主宰! 老屠夫这等久经杀伐,见惯血腥与风浪的老家伙,都感到一种压迫之力! "苏玄钧" 虚空中,被尊称做"幽雪大人"的少女讶然,那一对幽冷深邃若夜空的眸泛起慑人的神采,道,"你果然没死。" 苏奕揉了揉脖子,道:"我可不习惯仰着头说话。" 少女袖袍一挥。 轰! 覆盖在烛幽山上的灰暗雾霭,忽地朝两侧分开,显露出一条通往半山腰处的路径。 "请。" 少女做出一个请的动作,而后身影一闪,飘然落在半山腰处。 自始至终,她都没看叶逊、叶清河等人一眼。 可没有人敢说什么。 在当今鬼蛇族,或许有不少存世多年的老古董,可在幽雪面前,全都是晚辈…… 苏奕没有客气,率先朝烛幽山上行去。 其他人跟随其后。 半山腰处的崖坪极为广袤,足有千丈方圆,堪比一座巨型道场。 幽暗的雾霭弥漫中,可以看到在崖坪上修建着一座庭院,庭院四周由黑色石块堆砌成矮墙。 庭院内有石屋、池塘、苍梧树,临近院墙处,还栽种着一片火红如燃的彼岸花,似火红的玉带般绚烂。 庭院内,苍梧树下,摆设着桌椅。 桌上已摆着一壶酒,两只酒杯、一碟火枣。 少女幽雪坐在石桌一侧,浑身缭绕着淡淡的幽暗光雨,如若隐世于此的仙子般,遗世独立。 "你们三个在外边等着。" 当看到苏奕一行人走来,少女淡然开口,声音幽冷。 根本不必问询,叶逊他们就识趣地留在了庭院外。 苏奕哪会在意这些,径自走进庭院。 他目光一扫庭院,落在池塘处。 池塘仅九丈范围,中央处是一座黑色莲台,一盏青铜灯摆放在其上,灯盏四周,浮现在奇异如蚯蚓般的大道纹理,形似盘绕长龙的灯芯摇曳,飘洒出阵阵幽暗晦涩的光雨。 一股神秘古老的大道力量也随之弥漫而开。 天琊烛幽灯! 由烛龙口衔的天火之精所炼制,威能莫测,十足十的先天神物! 苏奕目光凝视此宝片刻,就挪移向下,看向池塘水面深处,道:"用‘烛幽本源’之力来封存三寸天心,倒是别出心裁,这样的话,无论谁闯到此地,不经由你的允许,也无法盗走我的佩剑。" 说着,苏奕已转身,走到那苍梧树下,在石桌另一侧落座。 "这是叶妤的主意,她前往幽都时,最放心不下的,便是你的这把佩剑,所以才请我出手,将此剑藏于池塘底部。" 石桌对面,幽雪语声呖呖,清冷婉转。 她深邃明秀的眸上下打量了苏奕一番,美丽绝俗的俏脸浮现一抹异色,道:"没想到,道友真的探寻到轮回之秘,拥有了转世重修的造化。" 苏奕笑了笑,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品咂着那甘醇浓烈的味道。 半响他才说道:"看得出来,你对轮回很感兴趣,不过,在这件事上,我可没办法告诉你多少东西。" 幽雪一怔,道:"这是为何" 苏奕放下酒杯,直视着少女那幽邃若夜空般的明眸,道:"并非我隐瞒,而是此中之秘,莫可名状,不可言说,唯有真正去走一遭,才能真正体会到其中玄机。" 幽雪思忖片刻,忽地嫣然笑起来,道:"我是器灵,与天琊烛幽灯共存亡,纵使轮回在我面前,怕也无法让我真正实现转世之路。不过,能够见到道友于轮回中转世归来,我已经很高兴。" 少女不笑的时候,气息清冷如冰,威仪若神。 可当笑起来时,就如春日湖面映起的天光般绚烂和明媚,美丽得令人心颤。 苏奕却敲了敲石桌,皱眉道:"你若再这样,我可就生气了。" 幽雪不解道:"什么叫再这样" 她明眸如水,粉润的唇轻抿,唇角翘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苏奕轻叹道:"我这次来,仅仅只是要带走三寸天心,但绝对不会带你走。" 幽雪哦了一声。 少女俏脸上的笑容也不见了,一身气息也重新变得幽冷。 "早料到你会这般绝情,倒也没让我感到太意外。" 幽雪伸出玉手,拎起酒壶为苏奕斟了一杯,"不过,你当年曾答应过我的事情,你可还记得" 苏奕一怔,疑惑道:"何事" 幽雪明眸闪动,脸上的神色意味莫名,"罢了,等会再说也不迟。" 苏奕凝视幽雪片刻,道:"也好。" 只是心中兀自奇怪,当年自己何曾答应过什么事情 幽雪长身而起,来到池塘一侧,玉手探出。 嗖的一声,天琊烛幽灯已落入她掌中。 顿时,池塘原本平静的湖面沸腾,一阵激昂如潮的剑吟,在这一刹轰然响彻。 庭院外,叶逊等人心中一震,齐齐扭头,抬眼望去。 就见池塘上方的虚空,直似布帛把裂开无数到触目惊心的裂痕,蔓延向四面八方。 一道青灿灿的剑光,则冲霄而起,划破长空,冲破烛幽山上覆盖的晦涩大道规则,扶摇而上天穹! 轰! 这座古老的洞天世界都猛地一震,灰暗阴沉的天地山河,都被那一抹剑光照亮,明耀十方!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剑威,也随之弥漫而开。 就仿佛尘封万古岁月的一抹锋芒,于这一刻问世,显露出足以令天下皆颤的威能! 叶逊脸色骤变,他浑身哆嗦,肌肤、眼眸、心境、神魂皆刺痛难当,下意识低下头,再不敢去看一眼。 叶清河背脊直冒冷汗,那剑光透发出的凌厉之意,让他那玄幽境层次的道心都一阵心悸,感到彻骨般的冷意。 "当初苏老怪若用此剑捅我一下,我怕是根本活不到现在了……" 老屠夫倒吸凉气,震撼不已。 三人都没有看到玄钧剑主那一把最得意的佩剑,可却清楚,那把曾压盖诸天的神兵,已然横空出世! 庭院内。 幽雪星眸虚幻缥缈,轻语呢喃,"三寸天心,剑心即天心,剑承万古道,可一直不懂,为何此剑有‘三寸’之名" 苏奕坐在那,拿起一颗火枣吃了一口,随意道:"三者,化生万物、万象、万道、万法,寓意无穷、无尽、无极、无漏之意。" "佛门眼中,须弥纳芥子,一沙一石,皆成一界,道门眼中,也有大小如意,掌指山河之秘。" "世间修行之路,到最后,皆要以自身之‘小’,去搏大道之‘大’。" 苏奕笑了笑,道:"当然,这把剑自诞生时,便仅仅只有三寸长。" 声音还在回荡,他长身而起,目光看向池塘处,轻轻一招手。 唰! 池塘深处,一道青光乍现,破水面而出,仿若如燕归巢般,冲入苏奕的掌指之间。 青光璀璨,光耀长天,让人不敢逼视。 "收敛点。" 苏奕轻语。 顿时,青光微微一颤。 那照亮灰暗天地山河的青色剑光,无所不在的彻骨锋芒、以及回荡于天地间的激昂剑吟,皆随之消失不见。 庭院外的叶逊等三人,皆暗松一口气,如释重负。 之前那等剑威,简直太过恐怖! 而在苏奕掌间,则浮现在一个仅仅三寸高的青皮葫芦,晶莹剔透,圆润明净,似最青色的神玉打磨而成般,古意盎然。 这是剑葫芦。 当初,三寸天心就是从这青色的剑葫芦内诞生! 看着此宝,苏奕深邃的眸泛起一抹久别重逢般的欣慰,轻声道:"老伙计,让你久等了。" 青色剑葫芦微微一颤,响起浅浅的剑吟,如在回应苏奕。 不远处,幽雪看到这一幕,眼神微妙。 三寸天心没有器灵。 但仅仅是那等灵性,已堪称惊世骇俗! —— ps:照旧 第八百九十一章 偏要强求 三寸天心乃是先天神物。 所谓"先天神物",诞生之时,拥有天生的大道本源和先天道韵,玄妙莫测。 像大荒九州佛门圣地"小西天"内,所栽种的那一株"婆娑世界树",便是一个先天神物。 此树"满枝皆道痕,一叶一菩提",被誉为佛门第一神木,在"大荒神物榜"中,名列第七! 若追溯本源,先天神物,实则是由先天道种所化,诞生于世界本源,可遇不可求。 先天道种,除了能生长出像"婆娑世界树"这等神物,还能衍化为先天神兵。 在大荒九州最有名的,便是苏奕前世的佩剑"三寸天心"。 此剑原本也是一枚"先天道种",经由苏奕以诸般秘法和神料栽培和蕴养,渐渐生根发芽,最终长成了一株葫芦藤。 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才结出了一个青玉葫芦。 葫芦内先天道气弥漫,其大道本源凝结为一口三寸道剑,空灵如缥缈天穹,天生与苏奕道心契合。 故而被苏奕取名为"三寸天心"。 苏奕还清楚记得,当初为了孕养那一枚凝结出三寸天心的青葫芦,他搜集了不知多少天材地宝,耗费了不知多少的心血和时间,才终于等来了开花结果之时。 "道友,以你如今的修为,怕是很难驾驭此宝吧" 幽雪问道。 苏奕点头道:"的确如此。" 三寸天心乃是最顶级的先天神物,别说他现在无法发挥出此剑威能,就是踏入玄照境,最多也只能施展出此宝的一半威力。 "可惜了,当初你若是给予此宝蜕变出剑灵的契机,凭借器灵之力,便可御用此宝,陪伴你身边,护你周全。" 幽雪轻叹道。 她自身就是器灵,自然最清楚这一点。 苏奕淡然道:"我的剑途,从来不需要剑灵来守护,也无须他来帮我征战。" 说话时,他将三寸青葫芦系在了腰畔。 仅从外表来看,此时的青葫芦,就如一个点缀的饰品,古意盎然,却浑没有任何灵性气息。 这便是"神物自晦"。 幽雪想了想,道:"你现在就带走此宝,就不担心被人抢了" 无疑,在她眼中,此刻仅仅只拥有灵轮境修为的苏奕,无疑太弱了。 苏奕笑了笑,抬眼看向幽雪,道:"要不你试试" "你确定" 幽雪那深邃的明眸泛起一丝跃跃欲试之色。 苏奕哂笑道:"我保证不伤你便是。" 少年从容自若,谈笑风生,非但无惧,反倒有着一种由内而外的睥睨风采。 这让幽雪不由迟疑,最终摇头道:"算了,你苏玄钧哪怕是转世之身,可手中必有足以威胁到我的底牌,我可不会上当。" 唯有见识过苏玄钧实力的人,才会深刻明白,这位曾剑压诸天,横绝一个时代的玄钧剑主,手段是何等恐怖。 而恰好,幽雪竟曾见识过。 这让她哪怕面对的是转世归来的玄钧剑主,内心也不敢稍有一丝的轻慢。 想了想,幽雪提醒道:"不过,正如我之前所言,你现在把三寸天心带在身上,一旦被人识破,怕是会招惹不必要的麻烦,怀璧其罪的道理,你应该比我更懂。" 苏奕拍了拍腰畔的三寸青葫芦,道,"能认出此剑者,自然会掂量掂量,能否承受此剑之威。" 幽雪怔了怔,感慨道:"我本以为转世重修,且修为弱小时,你的性情会内敛许多,可现在看来,还是一如从前。" 苏奕笑道:"心境若变了,我就不再是我了。" 幽雪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对了,帮我一个忙。" 苏奕想起一件事来,道,"等候在庭院外的老屠夫,道心被魔障所困,而据我所知,天琊烛幽灯的力量,足可以烛照修士心境,驱魔破障。" 幽雪唇边泛起一丝笑意,道:"苏玄钧,你竟会主动求我帮忙,可着实出乎我意料。" 眼见苏奕要说什么,幽雪抢先道:"这个忙我帮了,哪怕你反悔,我也要帮,不管如何,也得让你记住我的情分才行。" 苏奕:"……" 最终,他点了点头,把老屠夫叫了进来。 而他则来到庭院外,拿出一个空白玉简,以神念为刀,在其中镌刻起来。 片刻后,他将玉简递给叶清河,道:"拿去吧。" 叶清河欣喜若狂,激动见礼道:"多谢前辈!" 他自然清楚,那玉简中所记载的奥秘,足可以对他勘破生死玄关起到关键作用! "那其中仅仅只是一些心得和体会,最终能否踏破生死玄关,凝结玄幽道台,还要看你自己。" 苏奕叮嘱道。 叶清河肃然点头,道:"晚辈定不忘前辈教诲!" 苏奕目光则看向叶逊,道:"你们宗族的事情,差不多已经解决了,明天我就会启程前往枉死城,以后你就留在此地闭关修炼。我会让幽雪仙子看着你,等什么时候道行彻底恢复过来,再放你出去。" 叶逊如遭雷击,慌忙道:"姐夫,我可不想留在这地方,我就是在宗族内修炼,也比呆在这地方强啊。" 苏奕道:"这件事,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叶逊的性情太跳脱和跋扈,极容易惹事闯祸,若没人压住他的气焰,以后还不知会惹出多少祸事。 叶逊神色颓然,双目失神。 他本以为,返回鬼方域之后,恰似龙归大海,可以痛痛快快地潇洒放纵一段时间。 可谁曾想,苏奕完全就不给他机会! 叶清河则暗松口气,他可太清楚自己这个叔父的性情是何等跋扈和骄横。 若是能让他在此潜心闭关,那自然是极好的。 …… 时间点滴流逝。 半个时辰后,老屠夫从庭院中走了出来。 这个面颊消瘦冷硬的老怪物,此刻喜上眉梢,浑身透着一股轻松激动之色。 "苏大人,多谢您了!" 老屠夫朝苏奕行礼。 他心境中的那一道阴影,已彻底被打碎驱散。 这就如同打破了捆缚他三万六千年的一层枷锁,身心皆有豁然开朗,如获新生般的感觉。 并且,老屠夫生出强烈的预感,用不了多久,自己便可一举踏入玄幽境后期! "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苏奕问道。 老屠夫不假思索道:"我想回苦海走一遭。" 很久以前,他就在苦海深处闯荡,也曾在那片凶险莫测的海域定居。 对世间修士而言,苦海如若大凶禁地,九死一生。 可对老屠夫而言,那里才是他求索大道的绝佳舞台。 苏奕沉吟道:"等你返回后,帮我查一查那一艘神秘黑色冥船的消息。" 老屠夫眼眸微眯,虽说过往那些年他一直呆在天琊城,可哪会没听说那艘黑色冥船的事情 "好,这件事交给我了。" 老屠夫没有拒绝。 "另外,也帮我留意一下‘桃都山君’的消息,这老公鸡数百年前接到一封密信后,就就带着一艘不溺舟前往苦海,我有点担心他的安危。" 苏奕道。 "好!" 老屠夫痛快答应。 苏奕没有再多说。 其实,从他进入幽冥至今,就发现有不少故人都已前往苦海。 如崔龙象、如老公鸡、如孟婆殿的掌教和太上大长老。 就连曾获赠十殿阎罗传承玉牒的黑湮妖神和其徒弟王图,也都早已启程前往苦海,去探寻十殿阎罗遗址。 再加上,最近这些年,苦海深处发生诸多未知的剧变,连"葬道冥土"那等古老的禁忌之地也横空出世。 这一切,让苏奕意识到,苦海中定有大变发生。 哪怕仅仅只为查探崔龙象的下落,苏奕以后也会亲自去走一遭。 更别说,早在前世的时候,他就是在苦海深处,探寻到了轮回之秘! 不过,在此之前,他必须先去枉死城中的"幽都"走一遭。 接下来,苏奕重新进入庭院。 "我该离开了。" 苏奕目光看向苍梧树下的幽雪,轻声道,"以后,麻烦你盯着叶逊那小子,除非他修为恢复,否则,莫要让他离开此地。" "一桩小事而已,你放心就是,我保证他无法离开烛幽山半步。" 幽雪说着,忽地问道:"你这是打算去找叶妤" 少女眼神带着一丝微妙的光泽。 "不错。" 苏奕点头道,"前不久的时候,幽都剧变,进入幽都的阴阳路遭到严重破坏,小叶子也被困其中,我必须去把她带回来。" "那……你能否带我一起" 幽雪深邃若夜空般的明眸,带着一丝期待,"你了解我的性情,我断不会给你惹麻烦。" 苏奕摇了摇头,道:"不行,现在的鬼蛇族,不能离开你。" 幽雪怔了一下,眉梢眼角尽是掩不住的失落,轻叹道:"苏玄钧啊苏玄钧,你明明知道我对你的心意,你却一直不肯接纳我,我很想知道,究竟是为什么。" 少女美丽脱俗的俏脸上,泛起一抹幽怨。 苏奕淡淡的说道:"我早说了,有缘无分,不可强求。" 幽雪咬了咬红润的唇,终究还是没忍住,道:"可我偏要强求,之前你不是想知道,当初你曾答应的那件事么,我现在告诉你,三万六千年前,你离开的时候,可亲口说了,若朝一日我能打败你,就答应带我一起走。" 说到这,这浑身萦绕着幽暗气息,宛如仙子般的少女抬起漂亮的灵眸,盯着苏奕言的眼睛,认真说道: "现在,我决定试试!" 第八百九十二章 启程 苏奕眉头微挑。 他凝视幽雪那美丽绝俗的俏脸片刻,道:"你之前不敢尝试,为何现在改变主意了" 幽雪迎着苏奕的目光,毫不退让,道:"因为我忽然发现,现在是打败你的最佳时机,若是等你证道为皇,以后我注定再不可能有任何机会。" 苏奕有些无奈,道:"至于吗" 幽雪也抿嘴笑起来,漂亮的明眸泛着异色,道:"你越拒绝,我越感觉你是心虚了。" 苏奕登时沉默了。 幽雪是天琊烛幽灯的器灵,在这覆盖着烛幽法则的烛幽山上,近乎于主宰般的存在。 就是强大如老屠夫这等玄幽境人物,也断不可能是幽雪的对手。 不过,若是要赢,苏奕自然有办法,只不过要付出一些代价罢了。 只是,苏奕很担心若自己赢了,还不知会对幽雪造成何等严重的打击。 苏奕轻叹道:"世俗之辈还知道,强扭的瓜不甜,你这般强求,又能得到什么" 幽雪认真说道:"先得到你的人,再得到你的认可,若万一时来运转,还能得到你的心,那自然再好不过。" 苏奕:"……" 这语气,可比那些霸道强势的男人更男人。 "可你若输了呢" 苏奕道。 幽雪满不在乎道:"输了就输了,你放心,我可不会死缠烂打,以免让你厌烦,那也不是我愿意见到的。我也不屑这般做。" 苏奕暗松口气,道:"那就动手吧。" 听到此话,幽雪却怔了一下,眼神复杂,怅然道:"苏玄钧,我可真没想到,你宁可和我动手,也不愿带我走……" 少女绝美的容颜上,尽是幽怨。 苏奕:"" 这大概就是女人的心思,所在意和在乎的,和男人完全不一样。 思忖片刻,苏奕直接道:"我可以答应带你前往幽都,但也仅仅这一次,当救回小叶子之后,你必须返回此地,否则……" 不等说完,幽雪已心花怒放,俏脸上笑容明丽,道:"不用说那些威胁的话语,我知道你冷酷无情的时候,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我也断不会去尝试碰触这个底线。" 少女的声音都变得甜润轻快。 那笑容令这灰暗的天地都仿似一下子焕发出别样的光彩。 苏奕:"……" 他很想问一问,什么叫冷酷无情的时候,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你走了,谁来盯着叶逊" 苏奕问。 幽雪眨了眨眼,语声呖呖道:"这个简单,我把他关在这座庭院,以天琊烛幽灯的力量,将庭院封禁起来便可。" 苏奕还能说什么 当然是答应带幽雪离开了。 …… 当来到庭院外的时候,幽雪脸上的笑容已不见。 她又恢复那种威仪如神祇般的气质。 "我要和苏道友一起,前往幽都营救叶妤,这件事,你知道就好,莫要泄露出去。" 幽雪声音恬静平淡。 叶清河心中一震,肃然领命:"是!" "至于你……"幽雪目光看向叶逊,指了指庭院,"姑且在其中闭关修炼吧,记得帮我照看着墙角栽种的彼岸花,若有枯萎的迹象,就取池塘中的烛幽之水来浇灌。" 叶逊呆了呆,似霜打茄子似的,垂头丧气道:"是。" 他知道,从今以后,若不恢复巅峰时的道行,注定再不可能外出一步了。 苏奕强忍着笑意,道:"愣着干什么,快进去。" 叶逊哀叹道:"就让再多看这天地一眼吧。" 幽雪都懒得废话,直接一拂袖,叶逊身影就直接飞进了庭院中。 而后,漫天烛幽大道规则涌现,将整座庭院覆盖。 "道友,走吧。" 幽雪看着苏奕。 "走。" 苏奕当先大步而去。 …… 外界夜色深沉,莲台峰上空,一轮银色残月高悬,洒下如梦似幻的银色月光。 苏奕、幽雪和老屠夫一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除了叶清河之外,自始至终,没有惊动任何人。 半山腰处,祖祠大殿。 叶清河召集叶紫山、墨裙少女、以及鬼蛇族主脉的一些老人来见。 "从今天开始,我会坐镇在宗族,直至叶妤老祖归来。" 叶清河道,"至于今天发生在宗族的事情,无须隐瞒,相反,还要宣扬出去。" "不过,在宣扬的时候,要让世人知道,是叶逊老祖重归宗族,镇平了这一场发生在我族的内乱。" 顿了顿,他继续道,"并且,要把玄黄剑阁长老黄源修被杀的事情好好宣扬一番,如此,足可起到杀鸡儆猴,敲山震虎的目的。" 叶紫山等人略一思忖,顿时都恍然过来。 世人皆知,黄源修乃是玄黄剑阁长老,而玄黄剑阁则归顺于大荒玄钧盟麾下。在整个幽冥天下,也没谁敢轻易招惹。 而今,鬼蛇族连黄源修都杀了,谁还有胆敢来找鬼蛇族麻烦 想了想,叶紫山问道:"老祖,今天在祖祠大殿,那些宾客将今日事情尽收眼底,若他们泄露今日之事,又当如何" 叶清河不以为意道:"这是好事,他们正因为清楚今日之事,当把消息传出去之后,也会让那些大势力更重视。" "老祖,苏公子他们是否已经离开了" 墨裙少女忍不住道。 叶清河一怔,道:"不错。" 墨裙少女顿时有些失落。 "若溪,莫非你有事要见苏公子" 叶清河问道。 墨裙少女低着螓首,道:"我还想着要当面谢谢他呢,并且,也想跟他道歉。" "道歉" 叶清河有些疑惑,"这是何意" 墨裙少女有些赧然道:"之前……我根本不认为他能帮着我们平息宗族内乱,以至于在言辞和态度上,多有敷衍之处。" 此话一出,叶紫山也不由惭愧,道:"的确,之前是我等眼拙,神人在前,犹不自知,以至于在不少地方怠慢了苏公子。现在想来,心中着实感觉愧疚和不安。" 叶清河笑了笑,摆手道:"你们不必为此内疚,以我对苏……苏公子的了解,他根本就不会在意这些小事。"玄钧剑主那等存在,如若天上神祇,怎会在乎这点琐屑小事 墨裙少女闻言,心中稍安之余,却暗自一叹,可我还没告诉苏公子我的名字呢。 "老祖,您可看出,那位苏公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一位老人问道。 顿时,所有目光都齐齐看向叶清河。 叶清河眼皮一跳,不动神色道:"那是叶逊老祖在外界闯荡时,所结识的一位奇人,来历神秘莫测,神通广大,便是我也钦佩不已,以后若你们再见到,定要好生对待。" 众人心中齐齐一震,点了点头。 "老祖,您可知道苏公子离开之后,要去何方" 墨裙少女忍不住问道。 叶清河摇头道:"不清楚。" 这一次,玄钧剑主和幽雪大人一起联手,前往幽都营救叶妤老祖,这等大事,他自不能泄露。 …… 深夜。 祥云楼。 "老屠夫,能否再答应我一件事。" 苏奕坐在酒桌前,轻声道。 老屠夫咧嘴笑道:"苏大人,你何时变得这般客气了尽管说便是。" 之前时候,他还一口一个"苏老怪"称呼苏奕。 而如今,随着心境中的阴影彻底打碎驱散,老屠夫在对待苏奕时,态度明显发生了一些变化。 原因很简单,今天叶清河虚心请教苏奕该如何勘破生死玄关的那一幕幕,让老屠夫受到了启发,猛地意识到一件事。 哪怕自己曾被苏玄钧狠狠收拾过一顿,也曾因为这件事,让自己被困顿在这祥云楼中数万年之久。 可也因此,让他和苏玄钧建立了一层关系! 以后他在修行路上,难免会遇到许许多多的磕磕绊绊,甚至可能会遇到迈步过去的槛。 可若有苏玄钧的指点和帮忙,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说是丧事喜办也好,因祸得福也罢,只要能和苏玄钧保持一种友谊,这绝对是足以让世上其他皇者艳羡嫉恨的天大幸事! 正因为想明白了这些,老屠夫的态度才会发生微妙的变化。 再不像以前那般,对以前的事情耿耿于怀。 苏奕可不知道,老屠夫的心思发生了这么多变化。 哪怕知道,他也不会在意。 "事情很简单,在小叶子回来之前,你依旧守在这天琊城中。" 苏奕说道。 老屠夫本以为是什么大事,闻言不由笑道:"我已守在此地三万六千年之久,也不差再多守一段时间,苏大人放心便是。" 一直安静地坐在一侧的幽雪,不由多看了苏奕一眼。 她知道,正因为自己今天非要一起前往幽都,才会让苏奕担心,鬼蛇族的安危。 毕竟,若有她在,自然无须老屠夫来帮忙。 想到这,幽雪内心不禁有些羡慕叶妤。 她清楚,似苏奕这般性情孤傲之人,若非念在叶妤的情面上,根本不会考虑得这般周全。 翌日一早,八月十六。 秋意渐浓。 苏奕和幽雪一起,离开天琊城,启程前往枉死城! —— ps:照旧。 第八百九十三章 雨夜伽蓝寺 冥河域。 幽冥六域十三界之一。 古来至今被视作大凶禁地的罪愆血河、枉死城,皆分布在这片浩瀚广袤的疆域中。 冥河域的气候极为恶劣,天地灵气驳杂混乱,也被视作"罪愆之域"。 原因就是,这片浩瀚的疆域内,妖魔横行,邪道力量昌盛。 冥河域东南,千蛇山。 临近夜晚时,天穹阴云密布,雷霆动荡,俄而一场滂沱大雨倾盆而下。 雨势迅疾,夹杂着淡淡的阴煞气息。 千蛇山半山腰,有着一座庙宇,早已荒废,野草丛生。 此时,大殿内却燃着一堆篝火。 火光驱散黑暗,映照在大殿两侧墙壁上,清晰可见那墙壁上原本描绘着一幅幅佛陀画像。 但或许是年代久远的缘故,那些墙画都已残破褪色。 大殿中央处,供奉着一座泥塑佛像。 佛像三头六臂,跏趺坐于莲台,宝相庄严。 只是,佛像也早已破损严重,连一些臂膀都断掉。 篝火旁,苏奕坐在藤椅中,目光望着大殿外。 荒野古刹,夜雨滂沱,偶尔有沉闷的惊雷响彻,令天地皆震,山河簌簌。 暴雨打在屋檐上,响起密集的哗哗声,阵阵山风吹来,吹得大殿窗棂吱呀作响。 幽雪则伫足在大殿一侧,凝视那些坍圮褪色的佛陀壁画。 少女发髻松散,仪态闲适,纤腰秀项,身着素净长裙,五官轮廓灵秀清丽,眉眼顾盼时,则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仪。 半响,幽雪收回目光,轻声道:"道友,这些画像上的佛陀,应该就是传闻中的‘十八伽蓝护法神’吧" 说话时,她径自来到苏奕一侧的篝火旁,随意坐在一个蒲团上。 "不错。" 苏奕点头,"在冥河域,每三百里之地,必有一座伽蓝寺,寺庙内供奉着佛门的伽蓝佛像。" "在很久以前,伽蓝寺这个佛门势力是名副其实的顶级道统,那些佛修在进入伽蓝寺修行时,皆曾立下大宏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立志要铲平这冥河域的妖魔鬼怪,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可惜,早在我当年闯荡幽冥天下时,就听说伽蓝寺遭遇了一场弥天大祸,就此消失于世上。" 说到这,苏奕喝了一口酒,"没有伽蓝寺之后的岁月中,冥河域渐渐沦为邪道势力的盘踞之地,成为妖邪之辈的天下,直至如今,这等状况也没有改变过。" 幽雪不由讶然,"伽蓝寺既然是顶级道统,该遭受何等灾祸,才会覆灭于世上" 苏奕道:"据说伽蓝寺当初打算毁掉枉死城,结果在一个万灯节之夜,遭受到了诸般诡异恐怖力量的打击,就此覆灭。" 幽雪怔了怔,道:"枉死城那地方,早在亘古时期,就是幽冥天下最凶恶的禁地之一,伽蓝寺竟试图灭掉枉死城,这可真是……" 一时间,她有些不知该说什么是好了。 苏奕道:"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成则谓之勇,败则称其愚。不管怎么说,伽蓝寺虽然早已覆灭,可他们曾立誓铲除世间邪祟,并且为之付诸行动,仅凭这一点,还是值得钦佩的。" 幽雪点了点头。 一方佛门,以铲除邪祟为己任,匡扶天下苍生,这的确由不得人不钦佩。 "不过,伽蓝寺这个势力虽然早已覆灭,但他们当初修建在这冥河域天下的寺庙,至今犹庇佑着世间各地的生灵。" 苏奕道,"过往岁月中,每当深夜来临,若遇到灾厄不祥的凶险,只需躲入伽蓝寺中,往往可以逢凶化吉。" 幽雪讶然:"这是为何" 苏奕笑了笑,道:"这就是众生愿力的妙用,在很久以前,伽蓝寺得到冥河域天下生灵的敬畏和推崇,世俗之辈,皆视伽蓝寺为救灾救难的在世菩萨,日夜焚香祈祷,虔诚膜拜。" "当千千万万的信念汇聚在一起,历经岁月的沉淀,就会化作众生愿力,加持于这天下间分布的伽蓝寺当中。" "这等众生愿力看似无形,毫无威慑,便是修士也很难感受到,但却能够对邪祟鬼物起到震慑克制之用。" 听罢,幽雪恍然之余,不由感慨,"怪不得今夜我们在此避雨歇息,没有遇到任何鬼物来犯。" 寺庙外,是荒山野岭,阴煞气息浓郁,似此等地方,最容易成为魑魅魍魉的老窝。 而今夜更为特别,因为天上没有月亮! 月亮不亮,人心惶惶。 在幽冥天下,没有月亮的夜晚,也是最危险的时候, 这样的夜晚,会出现一些匪夷所思的诡异事情,有百鬼夜行于荒野之中、有碧绿的磷火冥灯点缀在黑暗虚空、也有亡魂游弋在河流之上…… 而在像鬼门关、罪愆血河、苦海这等大凶禁地,更会涌现出诸多诡异的事物,足以让修士丧命。 可直至现在,幽雪也没有察觉到任何诡异危险的气息。 这也让她意识到,苏奕说的并不错,藏身在这座伽蓝寺所遗留的庙宇中,是可以逢凶化吉的。 刚想到这,幽雪似有察觉,抬眼望向大殿外,"道友,有人来了。" 苏奕怔了一下,眉头微皱,"也可能是麻烦来了。" 今夜无月,大雨滂沱,又是荒郊野岭之地,却有人前来,必然非寻常之辈。 幽雪若有所思道:"要不,我去将对方挡在外边" 苏奕微微摇头,道:"这地方是伽蓝寺所留,我们也终究只是此间过客,焉有拒绝他人进入的道理。" 正自交谈时,大殿外一道炫亮闪电撕裂长空。 这一瞬,能够清晰看到那天地间的雨幕中,一道瘦削身影极速掠来。 这是一个儒袍男子,面颊清瘦。 当进入伽蓝寺大门后,他明显松一口气。 不过,当看到殿宇内的篝火,以及一男一女的身影时,儒袍男子不由皱眉,有些踟蹰。 就在他迟疑时,一道淡然的声音响起: "这寺庙是无主之地,朋友尽可以自便。" 闻言,儒袍男子在雨幕中抱了抱拳,道:"叨扰两位了。" 而后,他这才迈步走进大殿。 当看清苏奕和幽雪的面容,儒袍男子怔了一下,这才说道:"不瞒两位,我身上沾有大麻烦,不过,若是麻烦上门,我自会离去,断不会牵累两位。" 说罢,他径自来到大殿一处角落,盘膝而坐,而后拿出一瓶丹药,一边吞服,一边打坐。 "有意思,深更半夜的,竟碰到一个玄照境初期皇者,并且看情况,负伤很严重。" 幽雪传音道。 她一眼就看出,这儒袍男子的道行! "修为高低不重要,难得的是,此人倒也坦荡磊落,明明麻烦缠身,却有不牵累他人的心思,不容易。" 苏奕轻声道。 他不怕麻烦,但从不喜欢被麻烦找上门。 这等情况下,一个能考虑不为别人添麻烦的陌生人出现,倒是给苏奕留下不少好感。 不过,对苏奕而言,那儒袍男子虽然面孔陌生,但在刚才看到对方的第一眼时,他就大致看出了对方的来历。 也正因如此,之前才会主动出声,让对方进入大殿。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苏奕懒洋洋躺在藤椅中,闭目养神。 幽雪则坐在一侧篝火旁,偶尔会凝视一下苏奕的侧脸。 殿宇外大风大雨,夜色凄凉,雷霆轰鸣之音时不时会响起。 幽雪根本不在意这些。 哪怕天塌地陷,只要陪伴在她喜欢的人身边,内心就会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宁和满足。 在很久以前,她就喜欢身旁那个孤傲不可一世的剑修。 她也从没有掩藏过这份心思。 苏玄钧知道,叶妤也知道。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当年的苏玄钧,从来都没把她的喜欢放在心中过。 哪怕如此,幽雪并未就此罢休。 她也清楚,自己这辈子极可能不会得到苏玄钧的回应。 但这些都改变不了她的心思。 当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总是这般不讲道理。 当在鬼蛇族的祖庭禁地再次见到苏奕那一刻,叶妤就知道,哪怕历经数万年岁月,自己也从来就没有放下过心底深处那份喜欢。 有时候,幽雪也经常会想,若此生注定求而不得,又当如何 会否就此孤苦一生 会否郁郁寡欢而终 她想不出答案。 但幽雪可以肯定,在喜欢苏玄钧这件事上,她从没有后悔过,也没有改变过。 飞蛾扑火,明知必死,也义无反顾。 在喜欢苏玄钧这件事上,幽雪感觉自己就像一只扑火飞蛾,完全不计所有,不顾一切。 就在幽雪思绪如飞时,她忽地皱了皱眉,一对深邃明眸望向大殿外,传音道: "道友,又有人来了。" 正自假寐的苏奕嗯了一声,再没有其他反应。 很快,在墙角处打坐的儒袍男子似也察觉到了,忽地睁开眸子。 几乎同一时间,在这座寺庙远处的大门外,暴雨倾盆的夜色中,响起一阵破空声。 第八百九十四章 吃软饭 儒袍男子霍然起身。 "两位,待会无论发生什么,且莫要掺合进来,我会把这一场麻烦引去其他地方!" 儒袍男子神色凝重,声音回荡时,他已大步朝殿宇外行去。 苏奕躺在藤椅中,无动于衷。 幽雪见此,也没有多说什么。 大殿外。 风雨交加,电闪雷鸣。 儒袍男子袖袍鼓荡,身上气势骤然变得凌厉强盛,那属于皇境的威势,将漫天风雨震碎。 "邢云甲,这次你可逃不掉了。" 一道悠然的声音响彻。 就见以这座庙宇为中心,四面八方的虚空中,忽地出现一道又一道身影。 足有五人。 有男有女,身上皆弥漫着属于皇境层次的力量波动。 有的紫气冲霄,脚踏血云。 有的手握战矛,周身萦绕银色神雷。 有的背负大弓,眼眸金焰腾腾。 有的手托宝瓶,身影在黑色雾霭中若隐若现。 而在寺庙大门外的虚空,还有一道威势更可怕的身影。 那是一个容如青年,满头雪白银发的男子,一袭紫袍,头戴羽冠,手握一柄缭绕着青碧神焰的短刃。 五位皇境,在这暴雨滂沱的夜色中出现,气机如天罗地网,将这片天地完全封锁。 那恐怖的威势,直接把天穹的雨云震碎驱散! 倾泻在这片天地中的滂沱暴雨,就此戛然而止。 唯有一股彻骨的杀机,混杂在沸腾般的水雾中,在虚空中不断蔓延发酵。 儒袍男子脸色变幻,旋即,他深呼吸一口气,道:"那就试试!" 锵! 声音还在回荡,儒袍男子蓦地祭出一柄雪亮的狭长战刀,身影化作一道闪电,直接朝前方冲去。 "困兽犹斗,勇气可嘉,可惜,你邢云甲已注定回天乏术!" 紫袍银发青年轻笑一声,蓦地挥动手中那一柄青碧短刃。 铛!! 震耳欲聋的碰撞响彻。 儒袍男子前冲的身影,顿时被挡住。 而同一时间,其他方向的四位皇者早已悍然出击,朝儒袍男子围困而来。 "各位千万别下死手,此人必须活擒,另有用途。" 紫袍银发青年朗声道。 "是!" 其他皇者轰然应诺。 儒袍男子脸色则变得阴沉无比。 他一语不发,如若拼命般,再度朝前冲去。 …… 殿宇内,懒洋洋躺在藤椅中的苏奕悄然睁开眼睛。 幽雪将早已温好的一壶酒递过去,道:"道友,外边是两个妖修、两个鬼修、一个魔修,身上皆有邪祟罪愆气息,最强的是那为首的魔修,有玄照境中期修为,其他四人,则是玄照境初期修为。" 苏奕接过酒壶,饮了一口,道:"大战爆发,此地必会被毁掉……" 不等说完,幽雪已心领神会,当即长身而起,道:"我让他们去别的地方打,省得干扰到我们歇息。" 苏奕揉了揉眉宇,道:"刚才那人,乃是来自修罗司邢氏的皇者……" "我明白了。" 幽雪笑着点了点头。 少女眉眼清灵,姿容卓绝,当笑起来时,格外的明媚动人。 作为鬼蛇族世世代代族人心中敬若神明的"幽雪大人",她在苏奕面前,则显得极为温柔乖巧,善解人意,根本无须苏奕多说什么,她便已了然于心。 这若让鬼蛇族那些先祖见到,也不知该作何感想。 苏奕道:"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可不是我让你帮忙。" 幽雪抿唇浅笑,嗯了一声。 而后,便转身朝大殿外走去。 当面朝大殿外那一瞬,少女脸上的笑容不见,玉容恬静而淡漠,一对明眸泛起幽冷而慑人的光泽。 举手投足,威仪如神! …… 轰! 寺庙大门上空,大战早已爆发。 五位皇者一起联手,围攻儒袍男子一人。 战况谈不上激烈,但对儒袍男子而言,却可以用惨烈二字来形容。 五位皇者抱着活擒的打算,虽然稳稳占据上风,但并未下狠手,仅仅只将儒袍男子围困,不断进行打压。 纵使儒袍男子拼命搏杀,也无法冲破重围,反倒身上出现了越来越多的伤口。 仅仅几个呼吸间,儒袍男子就浑身是血,遍体鳞伤。 "邢云甲,至于这般拼命吗再这般下去,你这一身大道根基怕是非被重创不可。" 战斗中,紫袍银发青年轻叹。 儒袍男子一语不发。 他负伤严重,面颊惨白,周身气机趋于紊乱,可眉宇间兀自带着一抹坚狠之色。 这让紫袍银发青年不禁皱眉,"还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你该清楚,此时此刻,天上地下也没人能救得了你,我劝你还是放弃挣扎为好。" 就在此时,一道幽冷如冰的声音响起:"闹够了没有" 声音响起时,字字若神雷,轰然震在那五个皇者心头,让得他们浑身一颤。 而随着声音回荡,一股幽暗若夜幕的晦涩大道力量,倏尔间笼罩这片天地,也将那五位皇者牢牢锁定。 这一刹,紫发银袍青年等人齐齐色变。 好恐怖的威势! 近乎出于一种对危险的本能直觉,五位皇者毫不犹豫齐齐朝一侧闪避。 轰! 无声无息地,他们原先伫足的虚空,被一片幽暗的光影淹没,轰然塌陷崩坏。 这一幕,惊得紫袍银发青年等人再次色变。 就见远处虚空中,一道绰约修长的倩影,已凭虚立在那儒袍男子身边。 她发髻高挽,纤腰秀项,面孔如十六七岁的少女,灵秀绝俗。 可眉目顾盼时,则如从永夜中走来的一位神祇,有着一种俯瞰众生把的威仪。 一缕缕幽暗的大道力量,缭绕其周身,衬得她气息愈发神秘慑人。 这一刻,就是儒袍男子也被惊到。 他早已抱着赴死而战的打算,可谁曾想,在最危险的时刻,却是被那个萍水相逢的少女救了! 她究竟是何方神圣 怎会拥有如此恐怖的威势 儒袍男子意识到,早在今夜进入这座寺庙时,自己就走眼了,根本就没有意识到,眼前这个如若侍女般,陪伴在那青袍少年身边的女子,实则是一位深藏不露的恐怖存在! "你且去疗伤吧。" 幽雪瞥了儒袍男子一眼,语气清冷。 儒袍男子不由迟疑,"可他们……" "五个将死之人,有什么可在意的" 幽雪淡淡道。 儒袍男子:"……" 远处,五位皇者惊疑不定,他们哪能看不出,远处那气质幽冷,孤傲如神般的女子,是个极强大的存在 紫袍银发青年深呼吸一口气,道:"这位朋友,你可要想清楚了,若掺合到我们‘玄冥神庭’的事情……" "聒噪。" 幽雪秀眉微蹙,身影凭空消失。 下一刻,她就出现在紫袍银发青年身前,纤细晶莹的玉手随意一拂。 轰! 一抹幽暗的光乍现。 紫袍银发青年躯体一僵,眼睛瞪得滚圆:"烛幽之力,你是……" 满是惊愕的声音戛然而止。 就见他躯体忽地炸开,化作细沙似的灰烬飘洒一空。 形神俱灭! 拂手之间,一位玄照境中期皇者灰飞烟灭! 那霸道诡异的一幕,让儒袍男子都不由震撼失神。 其他四位皇者也是惊出一身冷汗,亡魂大冒。 "走!" 他们转身就逃。 没人敢逗留。 幽雪微微摇头,轻声道:"晚了。" 就见她素手扬起。 轰! 这片天地猛地一颤。 一道道若流光般的幽暗锋芒乍现。 在儒袍男子不可思议的目光注视下,就见那四位早已逃到远处的皇者,躯体一一炸开,化作漫天灰烬消散。 自始至终,都来不及闪避和抵挡! 给人的感觉,就好像碾死四只不起眼的苍蝇般。 这一幕,让儒袍男子这等皇境人物,都控制不住内心的震撼,无法淡定。 该有何等恐怖的修为,才能在轻描淡写之间,杀皇者如撕画 幽雪抬眼看了看天穹,一片雨云渐渐汇聚,马上又要下雨了。 少女收回目光,对儒袍男子说道:"我家公子应该有话问你,跟我来吧。" 说着,幽雪已迈步虚空,走进大殿。 儒袍男子一个激灵,从震撼中清醒。 他深呼吸一口气,稳住内心翻腾的情绪,跟着走进大殿。 轰! 很快,雷电交加,大雨重新倾盆而下。 庙宇大殿内。 当儒袍男子走进来时,就见那青袍少年兀自懒洋洋躺在那,似乎对刚才发生在大殿外的事情,毫不关心。 而那之前如若神祇般的女子,则又像个温婉乖顺的侍女般,敛衽坐在篝火一侧。 这一幕,让儒袍男子眼神恍惚。 今夜他刚抵达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可此时,儒袍男子已经再不敢把那青袍少年和素裙少女当做寻常人物看待。 "在下邢云甲,多谢两位救命之恩!" 儒袍男子上前,躬身见礼。 他伤势很严重,浑身浴血,可神色间则尽是感激和敬意。 苏奕道:"你先疗伤吧,待会我有话问你。" 儒袍男子点了点头:"好!" 他折身来到大殿角落处,盘膝而坐。 苏奕则对幽雪说道:"知道我为何不想带你前往幽都吗" 不等回答,苏奕已经怅然叹息道:"因为有你在,我根本就没多少动手杀敌,磨砺剑道的机会,反倒像个吃软饭的小白脸般,太无趣。" 幽雪一怔。 旋即,她抿着唇,眯着漂亮的星眸,终究没忍住笑起来。 —— ps:照旧。 第九百零一章 冥鸦重现 但卢长明没法生气。 因为他清楚,眼前这青袍少年,必有惊天般的来历。 否则,渡河使卢长明当初何至于大动干戈,不惜撤掉他这位玄幽境人物的"太上长老"身份 卢长明笑道:"这或许就是缘法,苏公子这次前来天雪城,莫非也打算在明晚去查探幽都剧变的缘由" 苏奕点了点头,迈步就要离开。 他对卢长明可没多少好感。 "苏公子且留步。" 卢长明忍不住叫道。 "有事" 苏奕头也不回问道。 卢长明深呼吸一口气,道:"苏公子或许还不知道,当初在你离开奈何神山不久,我派渡河使‘墨无痕’雷霆震怒……" 他把大祭司、三祭祀等人被惩治,以及自己被剥夺太上长老的身份一一说出。 苏奕不由意外。 他知道墨无痕,乃是"云紫英"的师弟,曾担任过孟婆殿掌教。 不过,他可没想到,因为自己的缘故,墨无痕会这般大动干戈,连卢长明这等玄幽境角色,都被惩治了一顿。 "也对,当初我在前往忘川神窟内试炼时,看守入口的冥渊兽曾说过,墨无痕当时也在忘川神窟深处闭关,如此看来,这家伙应当是在那时候猜出了我的身份……" 苏奕很快就明白过来。 卢长明喟叹道:"苏公子,当初那件事,是我等有错在先,我等也为此受到惩治,还希望公子莫要再介怀此事。" 苏奕一声哂笑,道:"你想多了,我苏某人还不至于为这点小事耿耿于怀。" 卢长明似松口气,笑道:"展颜消宿怨,一笑泯恩仇,若公子不介意,老朽倒是很希望能够和公子一起在明晚前往枉死城走一遭。" 顿了顿,他说道:"公子无须忧虑,此次我孟婆殿和孟婆殿、火照神宫等顶级势力的皇者一起联手,足可应对枉死城中那些凶险,公子若能一起同行,相互也能有个照应。" 苏奕怔了一下,有些讶然。 卢长明似唯恐苏奕误会,认真说道:"公子是我派渡河使墨无痕老祖看重的人,老朽这么做,绝没有其他心思。" 苏奕摇头道:"不必了。" 卢长内心不禁自嘲。 他哪会看不出,纵使自己已尽力表达善意,可这位来历神秘的苏公子,并不怎么领情。 "我劝你们还是莫要前往枉死城为好,所谓幽都剧变,就是玄冥神庭布设的一个陷阱。" 苏奕忽地开口。 卢长明一怔,旋即眼眸骤然收缩。 玄冥神庭的陷阱! 他想起了这次和他一起前来,却在天雪城中离奇失踪的二祭祀萧北野,同样疑似和玄冥神庭有关。 "苏公子此话当真" 卢长明忍不住问。 "信与不信,全看你自己。" 苏奕说罢,和幽雪一起迈步而去。 卢长明张嘴要说什么,可最终还是忍住。 归根到底,他和苏奕之间,并没什么交情,甚至,还曾发生过矛盾。 这等时候,他纵使内心有疑惑,也不好厚着脸皮去追问。 …… 同样的夜色。 天雪城往东三百里之地,倒悬岭附近的一片荒野上。 被布袍中年称作"释厄僧",本身则是玄冥神庭大祭司的的黑衣老僧席地而坐,手握一串黑色骷髅念珠,神态安详。 忽地,一颗血淋淋的头颅破空而来。 黑衣老僧浑浊的眸蓦地爆绽出可怖的神芒,探手一抓。 血淋淋的头颅便落入掌间。 这头颅面容干瘦,空洞的眼眶内,分别蹲坐着一黑一白两个豌豆大小的蟾蜍。 "主上,守夜人说,自今以后,咱们玄冥神庭的人只要进入天雪城,必将遭受挫骨扬灰的下场。" 干瘦老人的头颅声音断断续续响起。 话音还在回荡,头颅就无声无息地龟裂成无数块,化作一捧灰烬落入黑衣老僧掌间。 黑衣老僧沉默,苍老的面容阴晴不定。 "这态度变化的未免有些太果决了……" 黑衣老僧喃喃,他在今天前往铁匠铺拜访布袍中年时,对方还不曾表露出任何决裂的意图。 可今夜,随着他派遣仆从前往天雪城"请"那一男一女,却不曾想,等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那一男一女曾自称是守夜人的故友,而今晚,守夜人灭杀我身边的老仆,以及态度的转变,定然也和那一男一女有关。" 黑衣老僧想起今天暮色时见过的那个青袍少年和素裙少女,眉头不禁一点点皱起。 "难道说,这一男一女的到来,让守夜人不再忌惮来自我玄冥神庭的威胁了" "这件事,必须尽快让黑鸦大人知道。" 许久,黑衣老僧掌心一翻,一块形似翎羽的奇异骨符浮现而出。 旋即,他唇中念念有词。 嗤! 奇异骨符忽地泛起刺目的神焰,燃烧起来。 神焰的光影交错,勾勒出一只尺许高的黑鸦,羽翼如若暗夜般幽暗,一对眸则猩红如血。 九幽冥鸦! 只不过,这明显是一道意志力量,其身影显得虚幻而不真实。 黑衣老僧双手合十,稽首见礼:"见过黑鸦大人。" "释厄僧,莫非你去拜访那守夜人,出现了变故" 九幽冥鸦开口,声音低沉威严。 黑衣老僧当即将今日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 听罢,九幽冥鸦猩红的眸泛起凌厉光泽,"守夜人这老东西,简直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真当没有他,我们便无法帮冥王大人脱困" "大人,依我看,守夜人态度的转变,必然和那一男一女有关。" 黑衣老僧低声道。 九幽冥鸦道:"可知道他们是什么来历" 黑衣老僧摇了摇头,"不清楚。" 九幽冥鸦有些不悦:"那你知道什么" 黑衣老僧躯体微僵,道:"属下记住了对方的容貌,还请大人过目。" 说着,他双手交错,缔结晦涩印记。 嗡! 一片光雨飘洒而出,于虚空中勾勒出一幅画面。 画面中所映现的,赫然是苏奕和幽雪等候在那一间铁匠铺时的景象。 当看清画面,九幽冥鸦不由愣住,猩红的眸睁大。 黑衣老僧低着头,并未注意到这一幕,自顾自说道:"大人,我怀疑,那少女是一个极了不得的恐怖存在,她虽然早已掩盖身上的气息,但她举手投足之间不经意流露出的威仪,明显远非寻常的皇者人物可比。" 说罢,却久久没有得到回应。 黑衣老僧不禁疑惑,下意识抬头,就见九幽冥鸦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一副画面中的青袍少年,猩红的瞳孔明灭不定。 "大人" 黑衣老僧轻声开口。 九幽冥鸦这才如梦初醒般,咬牙切齿道:"我知道这家伙是谁了!!" 声音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恨意。 黑衣老僧不由吃惊,道:"大人认得那青袍少年" 九幽冥鸦冷冷道:"我虽不清楚此子姓名,但却知道他来自古族崔氏,身份蹊跷,当初在万灯节之夜,正是此子破坏了我们的行动,让我们的谋划功亏一篑,毁于一旦!" 黑衣老僧不由倒吸凉气。 当初九幽冥鸦率领邪灵大军,联合诸多古族势力一起攻打紫罗城的那一战,他自然一清二楚。 甚至,他还知道,一起行动的一位暗夜冥侍等一众恐怖存在,全都被屠戮一空,连九幽冥鸦都差点被杀掉! "大人,难道此子是……玄钧剑主!" 黑衣老僧骇然道。 提起玄钧剑主,他背脊直冒冷汗,内心颤栗。 九幽冥鸦冷哼道:"那小子只不过是借用了苏老怪当初留在崔家的一股大道力量罢了,本身仅仅只是个不堪入眼的灵道修士罢了。" 黑衣老僧这才如释重负,轻声道:"不是就好,不是就好啊……" "怕什么等冥王大人从枉死城内脱困,便是他苏老怪重生,也根本不值得我们忌惮!" 九幽冥鸦傲然道。 黑衣老僧点了点头。 "不过,此子在崔家的身份颇为神秘,我曾派人前往紫罗城打探消息,可却一无所获,并且,当初崔家万道树的性灵,还曾和此子一起出行,这无疑意味着,此子在崔家的地位,明显不简单。" 九幽冥鸦眸光闪动,"而今日,他又去见了守夜人,难道说,他这次也打算前往枉死城" 说到这,九幽冥鸦猛地想起,当初第一次见到那青袍少年时,对方曾跟自己谈起过枉死城的事情。 "枉死城有禁地一百余处,其中最凶险的禁地,则仅仅只有九个,其中就包括‘灾厄天岭’、‘混乱大墟’,若我猜测不错,你这小乌鸦,必是来自这两处禁地之一。" "你可知道,枉死城‘血月神君’当初是如何死的那只堕落于幽暗中的‘白骨皇’,是被何人所禁锢还有那一株通天妖藤,又是如何霸占了那座‘小冥都’" ……此时想起这些话语,九幽冥鸦愈发意识到,那青袍少年此次出现在天雪城,极可能是冲着枉死城而来! "若是能查出血月神君当初是被何人所杀、白骨皇当初是被何人禁锢、以及那一株通天妖藤又是如何霸占‘小冥都’的,是否就能推测出,那小子的来历" 九幽冥鸦陷入思忖。 —— ps:今天五更,先来个2连,晚上7点前,争取再来个3连~ 月末最后一天,大家有免费月票的别浪费,过了今天就作废啦~ 第九百零三章 老怪物们的心思 就见黄泉殿的太上长老云松子迈步走出,遥遥朝着他们眼中那两个"小辈"拱手见礼,含笑道:"两位道友,可还记得老朽" 全场一寂。 火袍男子和在场那些皇者,皆被云松子主动见礼的一幕惊到。 卢长明也不由惊诧,这云松子性情向来狷介孤傲,怎会在此时主动向苏奕见礼 难道说,这老家伙也了解苏奕的神秘之处 而再次见到苏奕,元琳宁神色微微有些不自然,作为一个皇者,却曾被一个灵道层次的少年正面击败,这种事情,无疑太丢脸了。 "琳宁,我先过去打个招呼。" 元琳宁耳畔响起卢长明的传音。 紧跟着,她就看到卢长明笑着上前,紧跟在云松子之后,朝苏奕作揖见礼:"苏公子,咱们又见面了。" 见此,之前还曾劝阻苏奕,视苏奕和幽雪为"小辈"的那些皇者,皆怔住,神色微微有些呆滞。 这是什么情况 为何黄泉殿和孟婆殿的两位老家伙,都纷纷主动向那灵轮境少年见礼 此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这一刻,就是火照神宫的风羽芝、以及在场其他老辈皇者,都意识到不对,纷纷重新打量起苏奕和幽雪,神色各异。 苏奕没有理会在场那些异样的目光。 他抬眼一扫卢长明和云松子,并未说什么,只微微颔首,算是见礼了。 他这番做派,让在场那些皇者愈发惊诧。 在世间修士眼中,玄道如天,皇者如神。 而在云松子、卢长明这等玄幽境老怪物面前,在场大多数皇者也都得礼让三分,尊称一声前辈。 谁敢想象,一个灵轮境少年,面对两位老怪物的主动见礼,反应会如此随意和平淡 甚至,那派头不是一般的大! 与此同时,见到卢长明称呼苏奕"苏公子",云松子内心也不由暗惊,这才意识到,卢长明这老家伙原来早认得这个青袍少年。 一时间,在场各位皇者,各怀心思。 不过,无论心中如何作想,皆不敢再把苏奕当做寻常的小角色看待。 苏奕则和幽雪一起,径自来到距离那足有百丈高的虚幻大门前伫足。 "道友,昨晚时候,你还曾提醒过那家伙,让他们不要自投罗网,可看起来,他们并不相信。" 幽雪传音道。 苏奕不以为意道:"人之常情,毕竟,他们联合诸多皇者一起前来,谁会甘心就此止步别说是我的劝告,就是守夜人去劝,怕也难以劝得动。" 他目光在打量那一扇百丈高的门户。 这就是通往枉死城的大门,由空间规则的力量构建而成,每当猩红之月出现时,这一扇大门就会浮现而出。 "不出半刻钟,便可以行动了。" 半响,苏奕收回目光,拿出酒壶,自顾自畅饮起来。 幽雪则俏生生立在一侧,像个乖巧温顺的侍女。 …… 嗡! 无声无息地,火照神宫的风羽芝随手施展出一个隔音结界,将他们阵营的皇者遮蔽其中。 而后,她目光看向云松子,道:"道友,之前那青袍少年究竟是何方神圣" 其他皇者皆露出好奇之色。 云松子迟疑了一下,道:"我和那位道友只有一面之缘,但却深刻清楚,对方来历不简单,其中细节,待会我再告诉诸位。" 顿了顿,他目光看向了卢长明,道:"之前听卢道友称呼对方苏公子,应当是认得那位道友的,对否" 卢长明神色顿时有些复杂,道:"诸位皆不是外人,这些事情,倒也没有不可告人的,不过,我也仅仅只知道,这位苏公子名唤苏奕,来自一个名唤苍青大陆的世界。" 苍青大陆 在场众人皆一怔。 就见卢长明继续道:"唯一特殊的是,这位苏公子的来历,应该非同小可。我派渡河使墨无痕老祖,对这位苏公子敬重之极。" 听到这,众人都不禁动容。 他们自然清楚,墨无痕在孟婆殿的地位何等之古老和超然。 卢长明叹息一声,苦笑道:"我也不怕被诸位笑话,当初曾因为我和这位苏公子之间出现过一桩小小的误会,墨无痕老祖一怒之下,撤掉了我的太上长老职务。" 嘶! 场中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众人彼此对视,皆被卢长明话中的意思惊到! 卢长明乃是玄幽境存在,可却因为和那苏奕发生小小的误会,而被撤掉了太上长老的职务。 这简直骇人听闻! 由此也可以看出,墨无痕这位老古董,是何等敬重这个名叫苏奕的少年。 风羽芝稳了稳心神,目光看向云松子,道:"道友,也说说你的事情吧。" 云松子斟酌道:"昨天暮色时,我曾手持‘酆都令’,前往拜访那位神秘的守夜人前辈,可即便我拥有酆都令,也都没能见到那位守夜人前辈。" 守夜人!! 在场众人眼皮一跳。 以他们的阅历和身份,自然清楚,天雪城那位守夜人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就是他们在场任何人,在那位守夜人面前,也都和小辈没什么区别。 便在这沉闷的氛围中,云松子轻声道:"可出乎我的意料,那位苏道友,却自称是守夜人前辈的故友,并且仅凭一句话,就见到了守夜人大人。"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心中震动,愈发意识到那名叫苏奕的灵轮境少年不简单。 就是卢长明都不禁心颤,果然,这苏奕来历远比自己所了解的更神秘! 元琳宁则默然。 这一刻,眼见那一个个老家伙吃惊的样子,她心中莫名地感觉轻松不少。 自己败在这样一个神秘的家伙手中,倒也不必太介怀了…… "看来,这位苏道友定然是一位极了不得的人物,不如我们邀请他一起行动如何" 风羽芝忽地出声。 这位火照神宫的"璇琉剑皇",此刻明显改变了对苏奕的看法,连称呼也变成"道友"了。 一个能够被墨无痕器重,又能被守夜人前辈视作"故友"的少年,焉可能是寻常灵道修士可比 就是一般皇者,都无法与之比拟! 而今,这少年和身旁的女子一起,也要进入枉死城,若能邀请他们一起行动,自然是一桩大好事。 可此时,卢长明却不由一声苦笑,道:"各位,昨晚我已经邀请过苏公子,但已经被拒绝。" 风羽芝一怔,拒绝了 这世上哪个灵轮境角色,会拒绝玄幽境皇者的邀请 这时候,有人轻声道:"依我看,这苏奕或许来历非凡,可修为终究只是灵轮境,在进入枉死城的行动中,以他的力量,怕是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这番话一出,倒是引来不少附和声。 一个灵轮境少年,在遇到战斗时,非但派不上用场,反倒会成为累赘。 "的确,我们最好还是不要和这苏奕一起行动为好。" 有人沉声道,"他的身份太特殊,万一在枉死城中遭难,他背后的师门,后者是某位靠山,怕是非迁怒我等不可,那等后果,谁能承受得起" 听到这,风羽芝迟疑了一下,也不再强求。 来历是来历,实力是实力! 哪怕来历大破天,可实力若太弱小,在枉死城中又能派什么用场 "这位苏道友修为或许弱了些,可他身边那女子可不简单。" 云松子刚说到这,忽地有异变发生—— 就见远处天地间,猩红圆月高悬的夜空之下,一个面容苍老的黑衣老僧,迈步虚空而来。 随着他出现,一股无形的恐怖威势随之蔓延而来,令得在场一众皇者皆不由心中一凛,目光纷纷看过去。 "是那家伙!" 云松子心中一震,想起昨天在天雪城时,曾见到这黑衣老僧从铁匠铺内走出。 "此人是谁" "不清楚。" "这佛修身上的气息可有些古怪。" "难道是玄冥神庭的角色" ……在场众皇惊疑。 而面对这些目光,黑衣老僧面容温煦,唇边含笑,悠然迈步。 直至来到苏奕和幽雪不远处时,他这才顿足,双手合十见礼道: "昨晚时候,老朽本欲和两位道友一见,不曾想却发生了一些意外,还好,今夜总算见到两位了。" 见此,在场不知多少皇者惊诧,谁也没想到,这浑身透着古怪的黑衣老僧,会是冲着那一男一女去的! 苏奕眉头微挑,道:"你这是来寻仇的" 他的确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个被称作"释厄僧"的玄冥神庭大祭司,竟敢这般堂而皇之地出现于此。 黑衣老僧摇头,微笑道:"老朽可不会阻止任何人进入枉死城,包括两位道友,到时候,若有缘相见,老朽自不介意为两位超度亡魂。" 幽雪星眸中泛起一抹冷芒,正要说什么。 黑衣老僧身影忽地化作一道乌光,掠入不远处的枉死城大门内。 若要阻止,幽雪自然有信心将对方留下。 但苏奕却制止了她。 "进了枉死城,他逃不掉的。" 苏奕语气随意道,"相反,我倒是很期待,他们玄冥神庭能玩出怎样的花样。" 第九百零四章 被困的笨女人 夜色深沉,猩红圆月高悬。 诡异的血光映照在百丈高的虚幻门户上,让这座通往枉死城的大门,平添一份瘆人的色彩。 远处众皇有些惊疑。 谁也没想到,黑衣老僧会将矛头直指苏奕二人。 就仿佛对那黑衣老僧而言,那个灵轮境少年,远比他们这些皇者更值得留意般。 苏奕没有在意这些。 "走吧。" 他迈步走进枉死城大门,身影凭空消失不见。 幽雪紧随其后。 眼见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场其他皇者见此,皆顾不得再多想,陆续展开行动。 在一众皇者皆进入枉死城后,随着时间推移,天穹的猩红圆月忽地被一片黑色云雾笼罩,似阴影般,让原本浑圆的血月变得模糊起来。 而倒悬岭深处,这座由黑雾构建而成的空间门户,随之变得紊乱动荡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中,无论谁从中逃出,杀无赦!" 一道沙哑冰冷的声音忽地响起。 "是!" 黑暗笼罩的夜色中,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声音。 而后,整座倒悬岭,陷入一种死寂般的氛围中,再没有一丝声音响起。 天雪城。 铁匠铺外。 布袍中年抬眼看了看天穹那一轮快要被黑色雾霭遮蔽的猩红圆月,不禁皱了皱眉。 "师尊,你是担心那位剑修大人吗" 旁边,魁梧青年阿城忍不住问。 布袍中年摇头道:"他可不需要担心。" "那师尊为何皱眉" 布袍中年轻声道,"猩红之月,是幽冥天下的一部分本源力量所化,可如今,猩红之月的力量,明显大不如前了。也不怪最近这些年,无论是枉死城,还是苦海深处,会发生这么多变故……" 平静的声音,在这夜色中却透着一丝凝重的味道。 阿城怔然道:"师尊的意思是,那冥王和玄冥神庭的出现,以及苦海深处的剧变,都和幽冥界本源力量的衰弱有关" 布袍中年点了点头。 最近这些年,幽冥界的本源力量,的确在衰弱。 只是衰弱的缘由,却无人可知。 幽冥天下太大了。 早在亘古时期,阴曹地府这等如若天下主宰的庞然大物,都无法丈量出幽冥界究竟有多大。 "还好,这次那家伙回来了,否则,不止是我们脚下的酆都,随着冥王出世,还不知会掀起何等滔天的风浪。" 布袍中年自语。 听到这番话,阿城心中莫名一颤,背脊直冒寒意,道:"师尊,此劫真有那般可怕" 布袍中年嗯了一声,道:"放心吧,有那个家伙在,这一切祸患都不会再上演。" 这的确是一场筹谋蓄势已久的"弥天大劫"。 大到足以影响和改变幽冥天下的固有格局! 但布袍中年更清楚,随着那个剑修转世归来,这一场大劫注定将胎死腹中! …… 枉死城。 一片荒原上,淡淡的银色雾霭,在虚空中氤氲。 天穹黑暗阴沉,一颗颗血红的星辰,点缀在夜空之上,像恶魔睁开的狰狞血眸。 大地上寸草不生,到处可见遗弃的腐朽尸骸。 苏奕负手于背,踽踽独行。 看似闲庭信步,实则一步迈出,便是百丈之地,速度极快。 偶尔,他会抬眼看一看那天穹上的血红星辰。 但更多的时候,是在赶路。 这是血星荒原,枉死城内上百个凶险禁地之一,天穹之上,有九颗血色妖星高悬,大地之下,埋没尸骸三百尺。 若论凶险,远比不得灾厄天岭、混乱大墟那等禁忌之地。 不过,若在此地时间久了,就会遇到一些足以让皇者也忌惮的麻烦。 苏奕打算先前往"小冥都"走一遭,去见一见那一株通天妖藤,了解一下枉死城的状况,再去幽都去营救叶妤。 "穿过这血星荒原,经由‘断魂崖’绕道而行,再横渡过那一条白骨大河,便可抵达小冥都。" 苏奕暗自思忖。 小冥都称得上是枉死城中最凶险的禁地之一。 那地方是一座自亘古时延存下来的古老巨城,盘踞在城中的,皆是极端邪恶的凶灵。 前世的时候,苏奕曾帮一株藤妖,一路杀进小冥都,连斩皇阶邪灵三十三头,一举霸占小冥都的核心重地‘望天楼’! 那一株藤,便是通天妖藤。 嗯 正自赶路时,苏奕忽地察觉到一阵战斗波动,偶尔有嘶吼声和剑吟声远远传来。 "看来,有人被‘冥尸虫’困住了。" 苏奕暗道。 在血星荒原,最凶险的便是那天穹上悬挂的九颗妖星。 除了那九颗妖星,这荒原上还分布着数不清的"冥尸虫",它们往日里蛰伏在地下三百尺厚的尸骸堆里,靠汲取和炼化尸骸中的阴煞腐肉为生。 一旦被惊动,这些狰狞凶恶的虫子就会在冥尸虫王的带领下,成群出动,别说一般修士,便是皇者被这些虫子困住,也难逃一死。 像这血星荒原大地之下埋葬的那无数的尸骸,皆是在过往岁月中,丧命在冥尸虫口中的修士。 其中不乏一些皇者! 苏奕之所以想尽快离开这片凶地,就是不想被那些悍不畏死的虫子盯上。 倒不是怕,而是嫌麻烦。 "这次被困的,也不知是哪个倒霉蛋,希望他能杀出重围吧。" 苏奕一边想着,一边自顾自继续赶路。 他不是铁石心肠,见死不救。 而是这次进入枉死城的角色,除了他之外,全都是皇者。 只要应对得当,化解这样的凶险,应该并非什么难事。 只是,仅仅片刻后,苏奕便伫足,抬眼望向天穹处。 那里高悬着九颗妖异的血色星辰,可此时,在其中一颗星辰上,忽地有一道血色身影掠出,仿似一道刺目的血光,冲向远处区域。 "炼星天鬼也出动了。" 苏奕眉头微挑。 在这血星荒原,天穹上高悬的九颗血色妖星。 每一颗妖星,皆是由万古累积至今的血煞阴气所凝结。 它们就如一座座巢穴,成为"炼星天鬼"这种恐怖邪灵的盘踞之地! 一般时候,只要不在血星荒原上闹出太大的动静,很少会惊动炼星天鬼这种恐怖邪灵。 "也不知道这头炼星天鬼是否凝练出了‘血灵珠’……" 苏奕不免有点心动。 血灵珠,一种极为罕见的皇级神料,本身便蕴含着一种"血煞大道"的法则气息。 玄照境皇者,若能搜集到血灵珠,在锤炼"意志法相"时,足可起到不可思议的妙用。 "罢了,就去走一遭便是。" 苏奕改变方向,朝着那战斗波动传出的方向大步而去。 他之前就注意到,炼星天鬼是奔着那个被冥尸虫围困的倒霉蛋而去。 片刻后。 一幕激烈的战斗景象映入苏奕视野中。 就见昏暗的天地间,耀眼的紫色剑气如匹练般纵横交错,一道绰约的身影周身弥漫着属于皇者的气息,挥剑杀伐。 她的对手是铺天盖地的冥尸虫,密密麻麻。 这些虫子,皆有拳头大小,鬼面獠牙,通体赤红,生有刀锋般的翅膀,奇快如电,宛如瞬移。 纵使女子已动用全力冲杀,杀得冥尸虫尸骸如雨落,可这些虫子太多了,直似血色洪流,自四面八方源源不断涌来。 更可怕的是。 一个身着血袍,肤色惨白的男子,牵制住了女子。 这男子身影颀长,血煞滔天,举手投足之间,展露出堪比皇者的恐怖实力。 在他动手时,血光化作漫天星斗,毁灭气息恐怖无边,牢牢压制住女子的攻伐。 "原来是她……" 苏奕一眼就认出那被围困的倒霉蛋是谁了。 孟婆殿三祭祀元琳宁! 和当初相比,此时的元琳宁,明显已凝练出一条完整的玄道法则,实力突飞猛进。 不过,此时的元琳宁,处境已是岌岌可危。 那由炼星天鬼所化的血袍男子,实力本就不弱于她。 再加上四面八方的冥尸虫围攻,让得元琳宁俨然已陷入穷途末路的困境中。 见此,苏奕都不禁看不下了,轻叹道:"你可真够笨的,明知道对手是由血煞鬼物所化,为何不动用你们孟婆殿至高道藏‘心魇通玄经’第三卷所记载的‘梦魇飞光诀’" 战场中,内心已充满焦灼和绝望情绪的元琳宁一怔,有人来了 并且……还骂自己笨! 元琳宁内心羞愤。 可此时她处境凶险,顾不得他想,下意识按照那声音所言,一边催动道剑,一边施展秘法。 轰! 一片瑰丽的青色霞光迸发,幻化成漫天青色飞光,如梦似幻,明耀山河。 顿时,那炼星天鬼身影一滞,如若被蛛网黏住的飞蛾般,动作出现滞涩的迹象。 元琳宁不由惊喜,竟然真的可以!! 须知,梦魇飞光诀针对的是神魂之力,也并非多厉害的秘法,在皇境对决中,甚至很难影响对手的心神。 这也是为何,元琳宁在刚才厮杀战斗时,不曾动用此法的缘由。 可谁曾想,就是这样的秘法,却在此刻发挥不可思议的威能! 心中虽惊喜,元琳宁动作可不慢,打算趁此机会,一剑斩了那炼星天鬼。 可此时,那一道叹息声再次响起: "笨!凭你的道行,一时半刻根本杀不死炼星天鬼,为何不趁此机会,先杀冥尸虫王,让自己从围困中脱身" —— ps:5更完毕,明天月初第一天,提前跟各位铁汁求一下保底月票~~ 第九百零六章 该补补了 "男女授受不亲,这种事还得女孩子来做好一点!" 陈南满脸正经的把装有美容膏的药碗放在茶几上,随后背着双手去别墅外面散步。 他当然知道李惠然是故意这么说的,不过他还真没想过亲自帮苏沐橙上药。 就算李惠然不在,他也打算让张婶代劳。 "算你识相!" 李惠然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冯岚把室内温度稍微调高了一些,然后找来张婶帮忙除去苏沐橙的衣服。 看着苏沐橙身上纵横交错的伤口,三人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李惠然小心翼翼用小毛刷把美容膏刷在苏沐橙的身上。 冯岚微微叹道:"真是苦了这孩子…" 苏沐橙比李惠然大不了多少岁。 又是为了保护李惠然才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冯岚下意识想把她当成自己女儿疼爱。 李惠然眼眶泛红道:"等沐橙姐姐醒来,我们一定要加倍对她好…" 想到苏沐橙已经没了家人,李惠然忽然停下动作,看向母亲说道:"妈,要不你收沐橙姐姐做干女儿吧!" 冯岚先是一愣,随后轻笑道:"你不怕失宠吗" 自己刚有这样的想法,惠然就提出来了,真不愧是自己的亲女儿。 "才不会呢,说不定我比你更宠她!" 李惠然继续给苏沐橙上药。 冯岚抿嘴笑道:"那等苏沐橙醒来问问吧,还不知道人家答不答应呢!" 苏沐橙是环球集团的股东,身家数百亿,其个人资产就能媲美江州任何二流家族。 能和她打好关系就不错了,收他做干女儿,冯岚想都不敢想。 别墅外面。 陈南掏出一支烟刚准备点上。 不远处忽然传来一股浑厚的真元波动。 这股气息几乎是转瞬即逝。 陈南点燃香烟,眺眼望去,只见玉无痕狼狈不堪的从地上爬起来。 李云海从车里走出来,惶恐问道:"那老头儿呢" "跑了…" 玉无痕平复心底的震惊,语气低沉。 刚才开车撞到了一个老头儿,下去查看的时候,老头儿忽然动手。 他毕竟是曾经的第一杀手,迅速反应过来躲过老头儿的攻击。 两人都修炼过速度之类的功法,仅仅一秒钟便交手数十招。 老头儿的速度远超自己,比自己快十倍都不止。 交手的时候,他还看见老头儿眼里的不屑于傲慢。 胜败也在那一秒的时间里。 毫无疑问,玉无痕被打倒在了地上。 他重新站起来时,老头儿已经消失不见了。 李云海只是普通人,一秒钟的时间,他还没从玉无痕撞人的场面反应过来。 "让您受惊了!" 玉无痕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色表现得非常平静。 实则心里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个老头儿到底是什么人 那种速度绝不是普通玄丹境能展现出来的。 若是他要对李云海出手,自己根本来不及反应。 李云海摇了摇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玉无痕帮李云海开了车门,随后开车回到别墅。 李云海下车后,惴惴不安道:"明天得联系物业查查监控,那老头儿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站在门口抽烟的陈南,笑着说道:"不用查了,那是自己人,你们能从刀皇手底下活下来便是他出手相助!" 老头儿天天跑出来碰瓷,应该给他们提个醒儿。 玉无痕暗自松了口气,疑惑道:"这老家伙什么来头,速度也太快了!" 陈南摇头说道:"我也不太清楚,反正他不是坏人!" 玉无痕从皮衣兜里拿出半包软装红塔山,掏出一支香烟递塞进嘴里,看见陈南手里的华子,他淡淡说道:"我这烟你也看不上,就不给你了…" 陈南笑着说:"你也赚了不少钱,还抽这玩意儿呢" 和狼王初次合作的时候,他就给自己发这种烟,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抽这种烟。 玉无痕猛地吸了一口,而后吞云吐雾道:"我上学那会儿就抽华子,我爸知道后把我掉在房梁上打断了三条皮带,到我十八岁那年,我爸才允许我抽烟,他给我的第一根烟就是软装红塔山!" 昏暗的路灯下,玉无痕眸子浮现出些许柔情。 其实玉无痕并不老,甚至比李云海小几岁。 只是在监狱里这些年,他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欲望。 整天浑浑噩噩,心情焦虑的过日子,这才导致他容貌衰老,头发花白。 李云海透过模糊的玻璃看见老婆和女儿,还有张婶围在沙发前,猜到他们应该再帮苏沐橙上药,也没着急进去,听见玉无痕讲起自己的往事,忍不住问道:"你不打算回去看看你父亲" 玉无痕眸光黯淡:"我生日的第二天,我父亲就走了,他是被村里的恶霸活生生打死的,我想给他报仇,结果也被打了一顿!" 陈南接过话茬:"所以你为了报仇,开始学杀人" 玉无痕又是狠狠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烟。 一根烟,两口就吸没了。 烟雾喷出,他眯起眼睛说道:"是的,我费劲千辛万苦才找到了一名杀手,又跪在门外三天三夜求他教我杀人本事,他被我的诚意打动了,收我做徒弟,教我杀人技!" 陈南好奇问道:"你师傅是谁" 在杀手界那么多年,他也听说过不少顶尖杀手的故事。 能教出玉无痕这样的顶级杀手,那他师傅肯定不简单。 玉无痕思索片刻后,说道:"好像叫姬无命!" "杀神姬无命!!!" 陈南眸光微微一缩。 暗网杀手榜上流传着一个传说。 大约三十年前,姬无命凭一己之力屠戮倭族三个顶尖忍者世家。 倭族震怒之下,悬赏一百亿追杀姬无命。 将近三十多个国家,六百多名强者对姬无命展开无休止的追杀。 耗时三年,六百名强者全军覆没。 而姬无命也仿佛人间蒸发般消失。 有人称姬无命已经死了。 也有人称他还活着,只是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 从此,姬无命被冠以杀神之称,独霸暗网杀手榜第一的宝座二十年之久。 陈南怎么也没想到,玉无痕的师傅居然是姬无命。 曾经叱咤杀手界的时候,他还想着找到姬无命,和他好好切磋切磋。 现在想起来,当年的自己确实是年少轻狂了。 陈南平复心里的震惊后,继续问道:"姬无命还活着吗"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九百零七章 神物妙用 共有六只吞魂鸟一起冲来。 威势之盛,直似六尊皇者联袂出手,掀起滔天的狂暴雷霆。 元琳宁根本来不及多想,第一时间将道剑祭出。 这完全是战斗的本能。 可还不等她出手—— 锵!! 那虚空中的青玉葫芦内,响起一道剑吟。 那剑吟,直似一缕划破万古岁月响起的大道伦音,弥漫出无上般的剑道威压。 天地倏尔一寂。 山河万象如若静止画面。 元琳宁掌中道剑骤然低声哀鸣,似在臣服。 虚空之上,暴冲杀来的六只吞魂鸟的躯体,猛地停滞在那,如遭受到莫大的惊吓。 苏奕则随摊开右手,左手食指在那一块朴实无华的青铜书页上一划。 哗啦~ 似翻开一部神秘的神灵书籍。 薄如蝉翼的一块青铜书页掀起一道道光怪陆离的神秘光影,似日月星辰在其中浮沉、诸天万象走马观花般流转其中、更有妖魔鬼怪、魑魅魍魉的身影一闪而逝…… 而后,其中一道光影忽地化作空白的书页静止。 轰! 几乎同一时间,远处虚空中那六只吞魂鸟齐齐发出凄厉的嘶鸣,疯狂拍打羽翼。 可它们此刻就如遭受到一股无形力量的镇压,根本无法挣扎。 仅仅眨眼间,就化作六个光团,掠入苏奕掌中那一道空白的书页中。 嗤嗤嗤! 空白书页一阵蠕动,浮现出六只栩栩如生的吞魂鸟图案。 一行行奇异扭曲的道文随之浮现而出: "吞魂鸟,邪祟亡灵之属,诞生于冥狱煞雷之源,喜噬生灵精魂,意识混乱……" 那些神秘的文字,赫然是对吞魂鸟这等恐怖生灵的阐述,关于它的起源、性情、弱点、实力……皆描绘于其中! 而后,苏奕掌指一合。 哗啦~ 青铜书页上映现出的那一道道光怪陆离的光影随之消失,青铜书页随之恢复最初那朴实无华的样子。 谛听之书。 一件和阴曹地府镇守神兽"谛听"一起伴生的先天神物。 同样,也是守夜人一脉的至高神器! 此宝自亘古延存至今,专门克制和镇压世间邪恶之属! "就……就这样……没了!" 元琳宁震撼到无以复加,以至于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 那一缕来自青玉葫芦的剑吟,压迫得她一颗道心颤栗,浑身如坠冰窟。 而那六只吞魂鸟诡异般全军覆没的一幕,更让她目瞪口呆,脑海一片空白。 根本无法想象,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 苏奕笑了笑,若办不到这一步,才是对三寸天心和谛听之书的侮辱。 诚然,无论是三寸天心,还是谛听之书,以他如今的修为还无法发挥出这两件宝物的全部威能。 但,仅凭这两件宝物自身的威能,就足以做许多事情。 像当初在鬼蛇族"祖庭禁地"内,仅仅是三寸天心的一缕剑吟,便差点搅乱"烛幽山"的规则力量,更给老屠夫这等凶狂无比的玄幽境存在带来极大的压迫。 更何况是那区区六只吞魂鸟 当然,剑吟或许仅仅只能对敌人起到震慑之用,还不足以真正的击杀大敌。 但配合"谛听之书"这件宝物自身的力量,则足以轻松收拾那些吞魂鸟。 简而言之,三寸天心可以震慑和压制敌人,而谛听之书则可以借此机会,收取和镇压敌人! 两者配合,相得益彰,妙不可言。 这也是苏奕的无奈之举。 归根到底,他如今的修为终究太弱,而无论是三寸天心,还是谛听之书,皆是足以震烁诸天万古的先天道兵。 别说一般皇者,就是玄幽境人物,都很难真正发挥出这两件宝物的全部威能。 不过,话又说回来。 若苏奕修为足够强大,根本无须借助外物,凭自身力量,就灭掉那些个吞魂鸟。 嗡! 远处虚空中,青玉葫芦似吃饱喝足,摇摇晃晃,忽地缩小成三寸,飘然落入苏奕掌间。 元琳宁此刻已稍稍冷静下来。 哪怕她想不明白,也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 苏奕不止收取到了一部分冥狱煞雷的力量,并且还在轻描淡写之间,轻松镇压了六只吞魂鸟!! 如此一来,这所谓的皇者不渡的断魂崖,自然也就不可能拦得住他们两人。 "走吧。" 苏奕将青玉葫芦重新系在腰畔,仿似个饰品般不起眼。 自始至终,他淡然从容,似乎刚才所做的一切,只是一桩微不足道的小事般。 元琳宁忍不住道:"苏道友,你这件宝物如此神异,却暴露在身上,就不担心被人抢夺" "没人能抢走。" 苏奕随口道。 说话时,他已迈步朝远处行去。 元琳宁连忙跟上。 她眼睛一直盯着苏奕腰畔那个三寸青玉葫芦,似要窥破其中的秘密般。 可此时的青玉葫芦,显得平淡无奇,浑没有一丝特殊的气息,让人都无法想象,之前那一缕恐怖无边的剑吟,会是从这个小葫芦内传出。 "这大概就是神物自晦吧。" 元琳宁暗道。 走在前边的苏奕忽地说道:"今天发生的事情,莫要泄露,我倒不怕什么,但你可能会受到牵累。" 元琳宁心中一凛,点了点头:"道友放心,我定不会泄露一字!" 她身为皇者,自然不笨,很清楚什么叫祸从口出。 越过断魂崖,一条浩浩荡荡的大河出现在视野中。 大河宽有千丈,河水呈诡异的黑色,汹涌奔腾,无数骨骸浮沉其中,密密麻麻,一眼望去,竟望不到头! 白骨大河! 毗邻断魂崖的大凶禁地,河流中所浮沉的白骨,皆是过往岁月中沉积于此的强者尸骸。 河流底部,盘踞着一种名唤"银焰骨魔"的邪灵,和冥尸虫一样,数量繁多,密密麻麻。 这种邪灵谈不上厉害,但却蕴藏剧毒,足可侵染皇者的气血和生机,歹毒无比。 不过,对苏奕而言,这些都谈不上威胁。 嗖! 他右手握着谛听之书,心念一动,一头吞魂鸟横空掠出。 元琳宁心中一惊,不过很快就察觉到,这吞魂鸟毫无凶性,反倒像个言听计从的傀儡般,乖顺地垂落羽翼,匍匐在苏奕脚下。 无疑,这吞魂鸟早已被降服! "走。" 下一刻,苏奕就带着元琳宁一起,立在吞魂鸟背上,横空朝白骨大河对岸掠去。 哗啦~~ 黑色的河水汹涌奔腾,无数白骨浮沉,隐约可见,那河水中有着一道道气息阴森暴戾的身影在游弋。 那些皆是银焰骨魔。 但此时,随着吞魂鸟横空,这些银焰骨魔似乎察觉到危险,皆龟缩于河水中,不敢冒头。 "原来,这吞魂鸟的气息,足以威慑到那些银焰骨魔。" 元琳宁大开眼界。 苏奕则习之以常。 世间一切事物和生灵,皆有弱点可寻。 蛇打七寸,箭射咽喉。 在修行路上,再恐怖的对手,若能洞察其底细,便可利用诸般手段,轻而易举将其击败。 庖丁解牛,闭着眼都能轻松将一整头牛完整地解剖,一是因为技法娴熟,二则是对牛的一切了如指掌。 前世的时候,苏奕被视作万道之师,也曾闯荡过枉死城,又哪可能不清楚,这片禁忌之地内那些恐怖邪灵的底细 修行问道,当感悟天地造化,辨识万象本质,如此才能够拥有"诸天上下皆为我所用"的气象和底蕴! …… 越过白骨大河,又前行不到半刻钟后。 一片血红色的天地,出现在视野中。 天地如被鲜血涂抹,殷红瘆人。 一座黑色的古老城池,屹立在这血色天地间。 一簇簇碧绿的鬼火,似千万盏碧油油的灯笼,飘曳在那一座古老巨城四周,无数奇形怪状的亡灵,似无意识的木偶般,在这血色天地间游荡。 任谁到了此地,都会有一种闯入森罗鬼域的阴森恐怖之感。 "那里就是小冥都" 元琳宁心中莫名有些压抑。 "不错。" 苏奕点了点头。 "传闻说,这小冥都乃是枉死城最危险的九个禁地之一,就是玄幽境强者误入其中,也九死一生,道友此来,又要做什么" 元琳宁忍不住问。 "打探一些情况。" 苏奕说着,收起吞魂鸟,身影飘然落地。 他负手于背,眺望着远处的小冥都,眉头则微微皱起。 以那通天妖藤的秉性,怎会容忍这么多亡灵在小冥都附近游荡 难道说,数万年过去,此地早已发生变故 思忖时,苏奕从袖袍中取出一个玉瓶。 玉瓶内,封印着一股法则力量,乃是当初在紫罗城时,由婆娑亲手从黑狱邪王体内炼出的一部分黑狱法则之力。 嗤! 苏奕指尖一挑,玉瓶的封印破开,一缕森然如炼狱般的法则力量涌现而出。 "由你来掌控这股法则力量,遮掩在你我身上,如此,可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冥都,不虞引起那些亡灵的察觉。" 苏奕吩咐道。 他受制于修为,根本无法掌控这等法则力量。 但身为皇者的元琳宁自然可以。 元琳宁连忙出手。 哗啦~ 很快,黑狱法则如黑色的雾霭般,笼罩两人身上。 而后,苏奕当先迈步,朝远处那屹立在血色天地间的小冥都行去。 第九百零八章 牵累 一路上,鬼火幽幽,亡灵四下游荡,寂静而阴森。 这些亡灵奇形怪状,一个个气息阴邪凶厉,最弱都都堪比灵轮境角色。 而一些强大的,都足以去媲美玄照境皇者! 这也让元琳宁深刻意识到,作为枉死城最凶险的九大禁地之一,这小冥都是何等恐怖。 若非这次是和苏奕一起同行,她断不会前来冒险了。 不过,让元琳宁安心的是,随着她跟着随意前行,一路上那些亡灵似感到畏惧般,纷纷退避,根本不敢靠近。 "这黑狱法则的力量,原来如此奇妙。" 元琳宁暗道。 很快,两人抵达小冥都那古老巍峨的城门前。 城门足有百尺高,两侧各矗立着一座黑色石像,左边是生有九颗头颅的地狱魔犬、右边是一只巨大的三足蟾蜍。 仅仅那等狰狞的形象,就令人不寒而栗。 "小冥都出事了。" 苏奕忽地出声。 他目光扫视那两座石像,眉头皱起。 地狱魔犬那九颗头颅眉心之地,皆出现一道裂痕。 三最蟾蜍的一对眼眸,则完全崩碎。 这两座石像,沟通着小冥都地下的本源规则之力,能够化作森严的防御禁阵,阻止外人进入。 可现在,两座石像皆被人破坏! 换而言之,在这等时候,没有这两座石像坐镇,随便谁都能出入小冥都。 "看来,在我们之前,有人已经提前闯入小冥都,一般的玄幽境皇者,可都无法破开此地覆盖的规则力量,除非……动用极为强大的秘宝。" 苏奕眸光闪动,"奇怪,这究竟是谁做的" 元琳宁闻言,也惊疑不已。 "走,进去看看。" 苏奕说着,径自进入城门。 元琳宁一怔,明知道此地有变故发生,怎么还要前往 这家伙,难道就不知道什么叫畏惧 踟蹰了一下,元琳宁还是一咬贝齿,跟了过去。 小冥都内,到处是坍圮倾塌的古老建筑,荒无人烟,黑色的阴煞雾霭缭绕,平添一份诡异神秘的氛围。 "果然和当年不一样了。" 苏奕喃喃。 遥想当初,小冥都汇聚着诸多拥有智慧的恐怖邪灵,每一个恐怖邪灵麾下,还附庸着规模庞大的妖邪之辈。 诸如亡灵、妖魂、魔灵等等。 这小冥都,也极为热闹,就如一方真正的鬼域。 那时候,凡是进入枉死城闯荡的皇者,几乎无人敢来小冥都。 因为此地汇聚的恐怖邪灵,实在太多,且实力一个比一个强大。 后来,苏奕在闯荡小冥都时,也仅仅只斩了三十三头皇阶邪灵,帮那一株通天妖藤霸占了此城的核心重地"望天楼"。 自此以后,通天妖藤便成为这小冥都的主宰。 可如今再来,小冥都内却是满目凄凉的景象! 别说那些恐怖邪灵了,连一只小鬼都见不到。 苏奕没有停留,径直朝小冥都深处掠去。 很快,一座足有百丈高的楼阁出现在视野中。 楼阁呈八角,通体漆黑如墨,在这小冥都内,直似鹤立鸡群般。 望天楼。 小冥都的核心腹地。 这座楼阁地下,勾连枉死城的一部分本源规则力量,常年受到九幽寒煞力量的浸润。 以至于这座楼阁,也成为邪修眼中第一流的"洞天福地"! 当年,苏奕就是在此地斩杀了一尊被称作"血魂之主"的恐怖邪灵,帮通天妖藤夺得望天楼。 可当如今抵达此地,苏奕猛地发现,百丈高的望天楼表面,竟出现许多触目惊心的裂痕,就仿佛曾遭受到严重的轰击。 而在望天楼之下,百丈范围之地,大地龟裂,散落着许许多多碎裂的尸骸,血渍到处都是。 苏奕凝视那些碎裂尸骸片刻,眉头皱得愈发厉害。 他一眼看出,那些尸骸来自皇阶层次的邪修! 并且,看那地上血渍的色泽和气息,这些邪修明显是在昨晚才死去。 而后,苏奕目光重新看向望天楼,很快便有了新发现—— 这座古老的楼阁,被一股无形的法则力量封印了起来! "焚寂法则,这是冥王九禁之一‘焚寂尺’所蕴生的大道之力……" 苏奕眸光微凝,"难道说,是玄冥神庭的力量,在昨夜杀入了此地" 思忖时,他已迈步朝望天楼走去。 …… 望天楼底部,一座阴暗的殿宇中。 一盏青铜灯独照,洒下昏暗的光。 地面血水弥漫,大殿内的各种摆设早已被破坏,化作满地狼藉。 一个身上染血的清秀少年跪伏在地,悲恸泪流,道:"师尊,我一定帮您夺回道躯和道行,一定!我还要杀了那些混账,一个也不留!" 少年声音沙哑,眼眶红肿,满脸的愤怒和担忧,泪水不争气地夺眶而出。 在他面前,是一截焦糊破损的青藤。 青藤之上,幻化出一道虚幻的男子身影。 男子模样清瘦,虚幻般的身影剧烈变幻,似随时都会支离破碎,烟消云散。 "都这么大人了,哭什么。" 男子有些无奈似的摇头,眼神则泛起伤感之色。 少年狠狠擦掉眼泪,可当看到男子那接近崩溃的残魂时,他悲从心来,眼眶又红了。 男子深呼吸一口气,道:"暮儿,时间不多,你且听好了,待会我会拼尽最后的力量,送你从这望天楼逃走,等脱困之后,你带着我所留的这一截藤条尽快离开小冥都,越快越好。" 少年摇头道:"我不走!我要守在师尊身边!" "这是命令!" 男子声音变得严厉起来,"你活着,我才能死得安心一些,最近这段时间,外界进来了许多强大的修士,你若能见到他们,便求他们带你从这枉死城离开,以后若不证道成皇,不许再踏入枉死城一步!" 少年神色变幻,眼神惘然,道:"可我走了,师尊您怎么办" 看着眼前这个由自己一手带大的徒儿,男子眼神变得柔和起来,道:"暮儿,你从小不是希望去枉死城外的世界看一看么" "这些年来,我已经帮你炼化了体内的‘邪祟’力量,再也不受枉死城规则力量的羁绊,以后去了外界,凭你的底蕴,足可以拜入一个强大的修行势力中修行。" "若是没有哪个门派收你为徒,你就去鬼蛇族,就说你是‘青藤’的弟子,他们肯定会收留你的。" 男子温声叮嘱,声音越来与虚弱,"还有,千万不要想着为我报仇,你便是证道为皇,也注定不是那些家伙的对手,除非……" 少年听到这,焦急问道:"师尊,除非什么" 男子眼神复杂,喟叹道:"除非,玄钧剑主大人还活着,或许才有机会阻止冥王重现世间。" 少年顿时失望,满脸黯然。 前些年的时候,他就曾听一些进入枉死城内闯荡的强者说起过,那位在师尊心中宛如无上神明般的玄钧剑主,早在五百年前就已经离世。 当初得知这个消息时,师尊都差点疯掉,焦躁如狂,悲恸如疯,也曾独自枯坐了整整十天十夜,魂不守舍,一语不发。 没有人知道,师尊当初是何等悲恸。 但从那一段时间开始,少年就发现师尊变了,变得喜欢喝酒,喜欢默默发呆,有时候还会莫名其妙地大发雷霆。 也是从那时候,少年才知道,在师尊的心中,那位玄钧剑主如师如父! 可他依旧不明白,当初师尊为何会悲恸成那般模样,生死之事,不是很正常吗 而现在,当看到师尊遭难,即将离自己而去,少年忽地懂得了师尊当初得知玄钧剑主噩耗时的心情。 悲恸、焦灼、愤恨、狂躁…… 就如内心被撕扯成无数块,痛苦到崩溃的边缘。 少年稳了稳心神,忽地想起什么,道:"师尊,那些玄冥神庭的混账昨夜忽然杀来,非要逼迫您说出,当年究竟是谁帮您占据了这小冥都,您说……他们会否是打探到了和玄钧剑主大人有关的消息,却不敢确定真假,才会在昨夜突然杀来,逼迫您说出当年的事情" 男子沉默片刻,长叹道:"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思暮儿,莫要再耽搁了,拿起那一截藤条,我送你离开。" 少年满脸悲恸,很是不舍。 就在此时,一道轻叹声在这幽暗血腥的大殿内响起: "小青藤,是我牵累了你。" 少年浑身一僵,露出警惕之色,猛地起身,厉声道:"谁!" 男子则如遭雷击般,神色恍惚,小青藤……这世上,只有苏大人才会这般称呼自己啊! 难道说…… 男子浑身颤抖,艰难地抬头,望向大殿入口。 就见青铜灯的光影映照下,一道峻拔的身影走进了这满地狼藉的阴暗大殿。 这是个陌生的青袍少年,面容清俊,气质淡然。 男子呆了呆,满腔的激动化作乌有,颓然低头,内心自嘲道,莫非自己即将逝去,也不可避免出现了幻觉吗 "站住!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而眼见苏奕径自迈步朝师尊走去,那少年不由厉声喝斥,蓄势待发。 苏奕看着少年眉梢间的英勇之气,不禁有些感慨,道:"这是你收的徒弟这般性格,倒是和你当年很相似。" 一句话,让男子不禁怔然,重新抬头看向苏奕,疑惑道:"你……究竟是谁" —— ps:照旧2连~ 第九百零九章 皇者授首 张德标一听宋娇娇又不行了,立马跑进了抢救室。 唐嫣然看着陈万里,刚才出言维护,硬怼张德标思维清晰,言语犀利,哪里还有以前的憨傻。 “你真的好了?” 陈万里点头:“对啊!我在护士站的时候,就突然脑子清明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好的!” 他这话说得半真半假。 三年前,他意外获得了大仙医传承的仙医天经,是以医经典籍为主,涵盖大仙医终其一生所精通的各种神技。 医术,武道,相术,命理,仙医游历万界见闻,可以说是包罗万象。 获得传承后,陈万里就被仙医传承里留下的禁制,封闭了大部分神识,沉浸传承学习,对外便显得痴傻疯癫。 直到今日,他学贯传承中的山医相卜命,仙医天经也修炼到第三层,才冲破了禁制。 神识回归,意外撞上被送往太平间的宋娇娇,发现她还有得救,才出手相救。 可这些没法给唐嫣然说,说了准会被送去精神病院住半年! 唐嫣然对这个说法还是能接受的,陈万里是家中巨变,短时间里遭遇父母双亡的刺激,才出精神问题的。 经过三年的治疗和悉心照料,确实有概率痊愈。 “那你在太平间还对宋娇娇……”唐嫣然想起陈万里双手放在宋娇娇胸脯上的画面,俏脸一红。 陈万里撇了撇嘴:“我是真发现她还有得救啊!” “你又不是大夫!又不懂医术!怎么能胡来呢?当时你就应该找医生!” 唐嫣然忍不住埋怨道,现在倒好,平白惹了满头官司! “我不是大夫,但以前也看过不少医书!”陈万里嘴上胡诌,心道是这世上除了他,谁还能起死人肉白骨?! 唐嫣然翻了个白眼,在她看来陈万里就是瞎猫撞上死耗子,意外发现了宋娇娇没死,所谓治疗还不如说是哗众取宠。 不过碍于陈万里的病,她也没多说。 就在两人说话间,只见走廊那头一个国字脸气势威严的中年男人,带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和数个保镖壮汉,阔步而来。 “宋首富来了!带的那位好像是名医李江!”唐嫣然眉头紧皱。 见陈万里一副不当回事的样子,又道:“宋娇娇救回来也就罢了,不然没咱俩的好果子吃!” 她太了解张德标了,不是一个学术型院长,而是钻营派,一定会甩锅给她。 “怕什么,走回家,跟咱没关系!”陈万里倒是淡定。 三年前他只是个普通大学生,可得到传承潜心学习的这三年,不知不觉心态也跟着变化了。 中年男人跟小护士确认了宋娇娇所在的抢救室,便直接带着老者推门而入。 抢救室里,张德标和几个医生已经乱做一团。 宋娇娇的情况太诡异了,生命体征数据大部分恢复了正常,可心率忽有忽停,人也完全没有意识,情形很是吊诡。 看清来人,张德标脸色一正,赶紧上前道:“宋先生!” 宋思明没有理会他,直接对身旁的老者道:“李国手,只能劳烦您了!” 李江点了点头,走上前去。 张德标和几个医生都认出了李江,那可是国医大手级别的医师,纷纷后退半步。 李江上前检查,宋思明这才看向张德标,眉眼间一股怒气:“张院长,我女儿还活着,却被送进太平间,你不给我个说法?” 张德标一阵惶恐,更加坚定了让人背锅的想法,说道:“都是值班的唐医生误诊,我已经让她停职了!” “就停职?这么严重的医疗事故,难道不该承担法律责任?”宋思明冷哼一声,怒气如刀出要杀人见血才能罢休似的。 说完宋思明接了个电话,脸色愈发的阴沉,挂了电话就是一巴掌扇在张德标脸上: “我女儿在太平间被人猥亵,你们才发现的误诊?你们医院怎么管理的?” 张德标被打得眼冒金星,暗骂不知道是哪个瘪犊子告密,也不敢问,赶紧把编好的说词拿了出来: “还是那个唐医生,把自己的精神病丈夫违规带来医院,才造成这种意外的!” “我马上让医务科和保安科,把这个唐医生和她丈夫都控制起来,等候宋先生发落!” 宋思明怒不可遏:“等下我非要让他们脱层皮不可!” 张德标面无人色,这可是南滨城的首富,人脉之深,别说他一个小小的医院院长,就是卫生局的局长也不够看。 他赶紧掏出电话打给了医务科科长,让赶紧带保安去拿人。 此时宋思明的注意力重新放回了女儿身上,他子女福薄,只有一女,就是他的心头肉。 宋娇娇抑郁症好几年了,几次自杀未遂,昨夜阿姨一个没照看住,就又割腕了。 接到女儿进医院的消息,他就往回赶了,还请了名医。 半道听说女儿死了,差点没一口气上不来。 快到医院了又听说是误诊,又燃起一丝希望。 宋思明一口气提在嗓子眼,满眼希冀的看着李江。 只是李江检查完之后,眉头紧皱,连连摇头,嘴里嘀咕道:“奇怪!着实是奇怪!” “如何?李国手?”宋思明急切问道。 “老宋,宋千金现在的情况十分诡异,我行医五十年未曾见过。” “只怕是无力回天!”李江惭愧道。 “就没有一点希望了吗?”宋思明强忍悲痛追问道。 李江沉吟了片刻说道:“宋小姐现在的症状,有些像古书上记载的离魂证。人有心肾两伤……” 说到一半,李江顿住了,眼睛猛地一亮:“这人民医院的医生,就是医术再不济,也有仪器监护生命体征,生死之事怎会搞错?” 宋思明冷哼了一声,张德标心虚,他记得清清楚楚,宋娇娇下救护车时就已经出得气多进的气少,进了抢救室没多久就不行了。 可昨晚跟小护士玩得太狠了,他也上了年纪,早上起来头晕眼花,加上宋娇娇莫名其妙活过来了,他自己也觉得有些含糊,是不是自己搞错了? 当即也只能硬着头皮装腔作势道:“那医生太疏忽了,我一定好好整顿。” “不不不,我是说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让宋小姐生命体征又恢复了!”李江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宋思明是极为聪明的人,一下子就听懂了。 “说,太平间到底怎么回事,不然我让你们所有人牢底坐穿!” 宋思明目光灼灼逼人,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医生,巨大的压迫感,让所有人都低下头,心砰砰直跳。 很快,有医生就受不住了,把太平间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宋思明听得火冒三丈。 李江却是一拍手道:“就是了,就是了。快,快去把那小伙子请回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那就是个精神病!请他来治病?”张德标懵了。 “先把人请过来再说!”李江大声道。 宋思明揪着张德标的衣领就往门外跑:“快带我把人找回来!” …… 两人正往医院大门走去,唐嫣然的电话响了起来。 “妈,我现在要带他一起过去……送他回家再去就赶不上舅舅的寿宴了!” 电话是岳母张月红打来的,陈万里听着电话里的声音,心里不由想起了自己的疑惑。 家中突逢骤变之后,他意外得到传承便如同失智了一般。 岳父一句陈家于他有大恩,便接了陈万里到唐家,还把女儿嫁给他。 当时也没人知道他这病能不能好,即便能好,他也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孤儿。 报恩的方式有很多,搭上女儿的一辈子,这不合常理。 看来是该跟岳父好好谈谈了。 唐嫣然挂断电话,她刚到医院大门口一转弯迎面便冲过来一辆保时捷718。 “啊!” 唐嫣然一声惊呼,赶忙刹车,但对面毫不减速,两辆车砰的撞在一起。 第九百一十章 软饭硬吃 霍征。 玄照境中期修为,凝练完整的"血焰法则"。 他原本是冥河域万炎妖宗大长老,后归顺于玄冥神庭,担任护法一职,性情谲诈残忍,斗战经验丰富。 之前,铁道人之所以同意,让霍征出手进行试探,就是看中霍征出手,不会麻痹大意。 可谁曾想,仅仅一刹,全力出手的霍征,便当场授首!! 全场死寂。 元琳宁掌指微颤,粉唇翕张。 青暮震撼,眼神狂热,如视神祇。 苍青之种内,青藤也不由感叹,这便是苏大人! 弹指之间便可轻松斩皇! 铁道人和身后五位皇者脸色皆一变,心中震荡。 "是那一道剑吟的力量!" 有人低语,眼神森然。 之前苏奕出手时,曾有神秘剑吟乍现,虽然仅仅眨眼便消失。 可那剑吟中充斥的剑威,却堪称恐怖无边,让得他们这些远处观战的人,心神都遭受到压制和震慑! 其他皇者皆点了点头,他们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砰! 远处虚空,苏奕掌指间,霍征的脑袋炸开。 "就这点能耐,还妄言要摘我的项上人头,不免自取其辱。" 苏奕淡淡开口。 他眼神淡漠,迈步虚空,朝这边走来。 峻拔的身影,并无滔天的威势,可却让远处那些皇者心中一阵发紧。 铁道人面无表情,道:"你们盯着其他人,我来会一会这位小友。" 轰! 声音还在回荡,他瘦削的身影忽地映现漫天火霞,一身威势如山崩海啸般迸发。 玄火汹汹,焚炼长空。 那属于玄幽境存在的滔天威势,令这片天地为之颤抖。 而在铁道人手中,火红玉尺忽地燃烧似的亮起来,晶莹剔透的表面浮现出暴烈肆虐的法则力量波动。 青藤和青木齐齐色变。 焚寂尺! 冥王九禁之一! 昨晚时候,铁道人就是凭借此宝,破掉小冥都覆盖的规则力量,杀得此地血流成河。 苏奕眼眸眯了眯,正欲出手。 忽地—— 天地骤然一黯,一片幽冷的光破开天穹,垂落人间。 这一瞬,铁道人眼眸骤然收缩。 那五位皇者则呼吸一窒,肌肤刺痛,感受到一股冰冷刺骨的恐怖威压降临。 "还好,终于及时赶来了。" 一道如释重负般的清冷声音,在天地间响起。 所有目光都齐齐望过去。 就见一道如仙似神般的绰约身影,凭空出现在苏奕身边。 她容貌如十六七岁的少女,眉眼清灵,肌肤如雪,身着故意盎然的素净宽袖霓裳。 一缕缕幽暗的光雨凝结为花瓣,从其峻拔傲人的娇躯四周飘落,也让她的气质变得幽冷孤傲。 元琳宁一呆,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在来枉死城前,她曾见过这个少女,当时对方气息内敛,眉眼温婉,仿似乖巧温顺的侍女般,陪在苏奕身边。 除了那清美的姿容极为醒目外,身上并没有任何特殊地方。 可此时,那温婉如侍从的少女,却似天上神祇临尘,浑身弥漫着俯瞰诸天般的威仪! 让人远远一望,就自惭形秽,心生敬畏。 "原来,这才是她真正的风采……" 元琳宁心神震颤。 这一刻,铁道人一行人,以及青藤和青暮师徒,皆凭生惊艳之感。 来者如仙,威仪如神! "阁下是何人,为何要掺合我玄冥神庭的事情" 铁道人强忍着出手的冲动,沉声开口。 从那少女身上,让她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威胁! 来者自然是幽雪。 她星眸深邃幽冷,视在场众人如无物。 可当看向苏奕时,那眸子中的冷意顿时化作似水柔情,语声婉转道:"道友,这些人就交给我来解决吧。" 连出手,都得征询苏奕的意见。 这一幕,看得元琳宁一阵恍惚。 而被无视的铁道人等皇者,脸色则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苏奕眉头皱了皱。 以他如今的道行,要正面击杀铁道人这等玄幽境皇者,只能利用三寸天心和谛听之书的力量。 甚至,要完全压制那一把焚寂尺的话,还要借用九狱剑的威能。 不过,既然幽雪来了,他自不必再这般麻烦。 只是,一想到这样的战斗,却交给一个女人来解决,自不免有点伤自尊,就像躲在女人背后吃软饭的小白脸似的…… 但旋即,苏奕就点头道:"也好。" 这怎能叫吃软饭 分明是幽雪主动请求这么做的。 哪怕这有吃软饭的嫌疑,也叫软饭硬吃! 幽雪顿时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明眸尽是喜悦。 她最初还有点忐忑,担心自己的请示会被拒绝,但看起来,苏玄钧似乎已经渐渐接纳自己,并不反感让自己帮忙。 "拿着此物,提防焚寂尺的力量压制。" 苏奕将谛听之书交给幽雪。 焚寂尺是冥王手中的神器,天生焚寂法则奥义,在亘古时就是天下皆知的至宝。 幽雪纵使再强大,可毕竟是器灵,天琊烛幽灯并不在身边。这让苏奕不免有点担心。 "呃……" 幽雪怔住。 苏奕这不经意的一个举动,却令她心花怒放,心中暗道,苏玄钧这家伙,原来也是会关心我安危的呢! "道友,心意我领了,但……杀这等角色,根本无须借用这般宝物。" 幽雪笑着拒绝了。 苏奕也不勉强。 两人旁若无人的交谈,让远处的铁道人等皇者脸色皆愈发难看。 不夸张的说,在当今的枉死城,俨然就如同他们玄冥神庭的地盘,放眼天下,谁敢无视他们的存在 可现在,不止一个灵轮境少年这么做了。 连一个突兀出现的少女,都视他们如无物! "你们去收拾那小子,我来收拾这女人!" 铁道人脸色铁青,直接动手。 他脚踏虚空,浑身神焰遮天,挥动焚寂尺,直接朝幽雪杀来。 轰! 漫天火焰法则乍现,化作一方炼狱压迫而下。 虚空塌陷,千疮百孔。 那恐怖的玄幽境法则力量,寥寥一缕便可焚山煮海。 而此时,那炼狱般的神焰,尽数向幽雪一人笼罩而去。 幽雪星眸冷峭。 她在虚空中一个迈步,素手如刀斩出。 轰! 烛幽法则的力量汇聚为划破天穹的百丈刀气,狠狠斩在那火焰炼狱之上。 两者碰撞,迸发惊天动地般的毁灭洪流,席卷十方。 大战就此爆发。 铁道人挥动焚寂尺,凶威滔天,动辄掀起焚天灭地般的神焰火海,肆虐乾坤。 须知,在当今幽冥天下,玄幽境这等存在,已屹立在皇道之路的顶尖位置。 而铁道人无疑更可怕。 他有着玄幽境中期道行,凝练出玄幽道台,如今又执掌冥王九禁之一的焚寂尺,那等神威,自然远非一般的玄幽境人物可比。 可更让人震撼的是幽雪的手段。 这容如少女般的女子,在战斗时威仪如神,掌控烛幽法则之力,根本不曾退避。 隐约可见,在她身后浮现出一战青铜灯的虚影,灯火每一次摇曳,便泼洒出晦涩神妙的烛幽道光,一路摧枯拉朽般破开铁道人的攻伐,强势霸道! 同一时间—— "杀!" 同一时间,那五位皇者联手,各祭出宝物,杀向苏奕。 这五人,修为最强的在玄照境大圆满层次,最弱的也有玄照境中期道行,皆是凶名赫赫的邪道巨擘。 他们不止是斗战经验,且配合默契,甫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般的攻势,毫无保留。 毕竟,霍征的死还历历在目。 他们谁敢掉以轻心 轰隆! 天地动荡,日月无光。 面对这等攻势,苏奕却一阵摇头。 他掌指一翻。 嗤! 谛听之书浮现而出,薄如蝉翼的青铜书页爆绽出光怪陆离的缤纷光影,似日月山河、诸天万象在其中映现。 "去!" 苏奕屈指在书页上一点。 顿时,雷霆大作,六只吞魂鸟振翅腾空,凶威震天。 它们如若神铁浇筑而成的羽翼拍打,掀起滔天的冥狱煞雷,朝五位皇者扑杀而去。 轰隆! 五位皇者的攻势顿时被大乱,遭受到可怕的围攻。 "该死,断魂崖上的吞魂鸟,怎会被此子所用" 惊怒的大叫响彻天宇。 那些皇者皆色变。 之前,是他们一起围攻苏奕。 而现在,是六只吞魂鸟在围攻他们! 锵! 剑吟锵锵,苏奕掌握玄都剑,直接冲入场中,展开杀戮。 他心中颇有点不爽。 一是因为青藤那惨烈的遭遇。 二则是因为,眼前的这场战斗,对手太多,且有玄照境大圆满的角色,根本没有机会让他去凭借自身实力去杀敌,只能采取霸道手段,速战速决。 "死!" 淡然的声音刚响起。 一个正在和吞魂鸟激烈厮杀的银袍中年,忽地眼睛瞪大,眉心出现一道血淋淋的窟窿。 那是被一道犀利绝世的剑气贯穿! 轰! 紧跟着,吞魂鸟拍打翅膀,张嘴将这银袍中年的身影吞没。 前后不过须臾间,一位玄照境中期皇者,就此毙命! 其他四位皇者,无不色变,心神震颤。 可他们各自遭受吞魂鸟的攻击,根本来不及去帮忙。 而苏奕的身影根本不曾停顿,凭空一闪,朝一个墨袍着身的老妪杀去。 —— ps:感谢土匪哥又一次盟主赏! 清明时节,祝各位铁汁假期愉快~ 第九百一十一章 烛幽万古 刚才,这个弟子确实要说话,被他拦住了,导致其他弟子也没人开口了。 但,刚才他意气风发,得意洋洋,正想着狠狠的打击红发老者,做梦也没想到,杨再天会死在血蚁秘境里面。 刚才那副模样,此时想起来,都丢人丢尽了。 "说,杨再天是怎么死的" 秋无治咬牙问道。 "是他,天云,杨再天师兄就是被天云杀死的!" 那个弟子一指陆鸣,大声叫道。 "什么" 全场皆惊,除了那些进入过血蚁秘境的青年,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陆鸣。 杨再天居然是被天云杀死的这怎么可能 天云有这么强大 就算是红发老者,华池等人,眼中都露出震惊之色。 "该死!" 秋无治身上迸发出冰冷的杀机,霍然转身,目光冰冷的看向陆鸣,吼道:"天云,说,你到底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暗害了杨再天" "暗害" 陆鸣嘴角泛起,道:"杀一个杨再天,需要暗害吗" "胡扯,不是暗害你能杀杨再天十个你也不够看。" 秋无治怒喝,完全不相信陆鸣的话。 陆鸣冷笑,也不解释。 "秋长老,我有话…" 先前那个十方剑派青年又出声。 "闭嘴!" 秋无治怒喝,那个弟子立马闭嘴,只是一张脸涨的通红。 "有什么话,快说!" 秋无至想到之前的事情,气的狠狠的抽了口气,喝道。 "秋长老,杨再天师兄,真的是被天云击杀的,两人对决,杨再天师兄不敌,被天云击杀!" 那个青年道。 "怎么可能你看仔细了" 秋无至大声问道。 "不仅是我,这里大多数师兄弟都在场。" 那个青年道。 其他十方剑派的弟子尽管脸色难看,但都点头承认了。 "怎么会" 秋无至等人依然难以置信。 一个将星殿的乌合之众,居然能杀他十方剑派的绝世天才,这在以前,从未发生过。 "秋长老,你要为我们做主啊,这个天云,简直就是疯子,禽兽,他不仅击杀了杨再天师兄,还抢夺了我们的储物戒指,我们所有师兄弟的储物戒指,都被他抢走了,里面有我们全部的财富,还有我们这段时间猎杀血蚁得到的血蚁之卵,都被他抢走了啊。" 一个十方剑派的弟子惨叫起来。 "啊什么什么" 秋无至和所有的十方剑派长老,直接就愣住了,张大了嘴巴,一时间就那么愣在那里。 红发老者,华池等皇室这边的人,也差不了多少,瞪大的眼睛,愣愣的看着陆鸣。 "该死,小杂种,我毙了你。" 好半响,秋无至才反应过来,只见他头发根根倒立,眼珠子差点瞪爆出来,怒啸一声,狂暴的真气向着陆鸣轰去。 "不好!" 陆鸣早有准备,一拽明城,瞬息横移数十米,冲向红发老者等人。 "秋无至,你干什么" 红发老者怒喝,冲了出去,一拳 去,一拳轰出。 轰! 天地震动,红发老者与秋无至对了一招,差点把大地打裂开。 "滚开,今日,我必杀天云这个小杂碎。" 秋无至恶狠狠的盯着陆鸣,怒吼道。 "哈哈哈!" 这时,陆鸣突然大笑起来。 "小杂碎,你笑什么" 秋无至呵斥。 "老家伙,你是不是真当十方剑派是烈日帝国的主宰了,我乃皇室之人,你无缘无故,就要杀我,是不是没有把四大宗门放在眼里,没有把皇室放在眼里。" 陆鸣大声道,以四大宗门和皇室一起压他。 "无缘无故你杀了我十方剑派的弟子,还抢夺了我十方剑派所有弟子的储物戒指,这还不该杀吗" 秋无至大吼。 "哈哈,可笑,我问你,血蚁秘境,是不是不禁止杀戮,不禁止掠夺的" 陆鸣大声质问。 秋无至一滞,脸色阴沉下来。 这个问题,他无法回答。 "既然不禁止杀戮,不禁止掠夺,那我杀你们十方剑派的弟子,抢夺他们的储物戒指,乃是正常的,你凭什么杀我" "而且,在进入血蚁秘境之前,你们十方剑派全部弟子,扬言要杀我,我反抗,击杀回去,难道不应该" 陆鸣目光炯炯,直面秋无至,毫无惧意,大声质问。 秋无至脸色难看,而十方剑派其他人也没有说话。 陆鸣说的不错,血蚁秘境中,什么都不禁止,杀戮和掠夺,本来是血蚁秘境的主题。 "好你个牙尖嘴利的小东西,那又怎么样,我告诉你,就算我十方剑派的弟子要杀你,你也要让他们杀,不能反抗,反抗,就要死。" 秋无至冷声道。 霸道直接,蛮不讲理。 陆鸣冷笑,懒得说话了,这个老家伙,简直就是无耻,不要脸到极点。 "秋无至,你他么真不要脸,我将星殿,就只有二十多人出来,其他人都被你们十方剑派击杀,还有以往的,按照你这么说,就允许你们十方杀我将星殿的人,我将星殿反杀,就是不行,就要死,这是什么狗屁道理那好,那以后,你们十方剑派滚回去十方山去,血蚁秘境,由我将星殿独自开采。" 红发老者大吼。 "你们独自开采,想的倒美,这事反过来还差不多。" 十方剑派的一个老者冷笑。 "红老怪,你给我滚开,今日我必杀天云,不然的话,连你们一起杀,到时我十方剑派大军所致,皇室也将覆灭。" 秋无至森冷的道,霸道无比。 "大胆!" 华池大喝。 秋无至居然直说要覆灭皇室,其心可诛。 "秋无至,你们十方剑派,狼子野心,天下共诛。" 红发老者怒吼。 秋无至脸色难看至极,刚才一时心急,说出那样的话,此时不由的有些后悔。 十方剑派就算有那样的野心,也不能明白的说出来,或者说,现在还不是说这样话的时候。 "秋无至,来,一战,今日,不死不休!" 红发老者大步上前,状若雄狮,须发皆张,显然是怒道极点。 "今日,天云本皇子保定了,谁要杀他,先杀我!" 华池一步向前,语气冰冷坚定。 第九百一十二章 镇守枉死城的墓碑 铁道人断断续续的声音还在回荡。 他躯体忽地冒出阵阵青烟,躯体和神魂皆被一缕缕幽冷的光焰焚化。 灰飞烟灭。 任谁都能看出,铁道人临死前是何等不甘。 甚至,不认为是败在了幽雪的手中。 但幽雪内心一点都不在意这些。 她同样认为,铁道人的死,苏奕居功至伟…… 嗖! 被遗落在虚空中的焚寂尺忽地一颤,化作一道光破空而去。 作为幽冥九禁之一的神器,这件宝物虽没有器灵,但却灵性十足,趁此机会,打算逃遁! 不过,苏奕怎可能让其逃了。 "镇!" 这一瞬,他探手隔空一按。 识海中,沉寂已久的九狱剑忽然猛地一颤,弥漫出一股难以形容的晦涩力量波动,而后透过苏奕这一掌之力,隔空镇压而下。 在外人看来,这一击寻常无奇。 可身为器灵的幽雪,娇躯却猛地一颤,身心如坠深渊,凭生一股说不出的恐惧。 就如被无上神祇的目光扫过。 那一瞬所带来的威压,让她都有绝望崩溃之感。 但还好,这等力量并非针对她而来。 也仅仅只是一瞬,幽雪浑身上下的不适就消散无踪,身心就如从无尽黑暗大渊中挣脱,重见光明。 那刹那间如在生死边缘走一遭的感觉,让幽雪不由恍惚。 而早已远遁到数百丈外的焚寂尺忽地发出一道惊天般的悲鸣。 而后,这件冥王九禁之一的神器剧烈一晃,倏尔倒射回来,轻飘飘落入苏奕掌中。 它微微颤抖嗡鸣,似惊恐的颤栗。 "本源力量都已破损成这样,竟还有这般神威,着实出人意料……" 苏奕端详着这把焚寂尺,一眼看出,这件宝物的本源力量,应该在很久以前遭受过重创,至今不曾恢复。 可即便如此,此宝的威能依旧超乎想象的强大。 无可置疑,这是一件先天神物,其内天然蕴生着最为原始完整的焚寂法则力量,绝对称得上是世间一等一的顶级大道法则,极为罕见。 像之前的战斗中,铁道人的实力远不如幽雪,可凭借这把焚寂尺,却能和幽雪杀得旗鼓相当。 可想而知,这焚寂尺何等了不得。 当然,以苏奕的目光审视,同为先天神物,焚寂尺的本源力量哪怕不曾受损,但也逊色谛听之书一筹,更别提去和三寸天心比较。 若不是受制于修为太弱,刚才根本无须动要九狱剑的力量,仅仅谛听之书,就能轻松压制焚寂尺。 思忖是,苏奕抬手将焚寂尺抛给了幽雪,"喏,这宝贝给你用了。" 幽雪怔了一下,旋即那清美如少女似的玉容泛起甜甜的笑意,嗯了一声,抬手接过。 苏奕则转身回到了望天楼顶部露台上。 "找个地方,我们单独聊聊,我有话问你。" 苏奕目光看向青藤。 青藤早憋了一肚子疑惑,闻言痛快答应。 当即,苏奕带着寄身在苍青之种内的青藤离开。幽雪见此,一个闪身,便来到元琳宁身前。 她深邃若夜空般的眸上下打量了元琳宁一番,道:"我知道你曾败在苏道友手底下,只是,你又怎会和他出现在了一起" 面对威仪如神般的幽雪,元琳宁感到扑面的压迫,她下意识低下螓首,避开幽雪的目光,低声道:"前辈有所不知。" 说着,她将自己是如何获救,又如何与苏奕一起行动的事情娓娓道来。 听罢,幽雪眼神古怪,红润的唇泛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道:"你解释这么清楚,是怕我误会么" 元琳宁正要说什么。 幽雪轻声一叹,怅然道:"放心,你就是和苏道友有什么,我也不在意,我了解他的性情,能被他喜欢的,谁也替代不了,若不被他喜欢……就是这诸天上下第一流的仙子佳人,也走不进他心中。" 说着,她微微摇头,似懒得再说,折身来到远处凭栏旁,手中轻轻摩挲着焚寂尺,怔怔不语。 正如她自己所言,她根本不在乎元琳宁和苏奕有什么。 她在乎的是,自己和苏奕之间有什么! 远处。 不必再面对幽雪,元琳宁明显轻松不少,只是一想到幽雪的话,她心中不免有些异样。 这样一个宛如神祇般威仪慑人的绝美女人,却似乎钟情于苏奕这样一个灵轮境少年! 这反差也太大了。 放眼这世上,哪个惊采绝艳的女皇,会垂青于一个灵道修士 更别提,这灵道修士还仅仅只是个少年。 当然,元琳宁也清楚,苏奕非寻常之辈,其身份神秘,所掌握的手段更堪称匪夷所思。 可终究想不出,幽雪这般风华绝代的恐怖存在,为何会钟情于苏奕。 半响,元琳宁心中忽地一动。 她迈步来到青暮身前,有些心虚似的先看了一眼远处的幽雪,见后者没有留意这边,她这才说道:"敢问道友尊姓大名" 青暮连忙拱手见礼道:"回禀前辈,我名青暮,‘道友’之称可愧不敢当。" 元琳宁踟蹰了一下,这才传音道:"青暮小友,你能否跟我说说,你师尊和苏道友的关系" 她这是打算旁敲侧击,看能否了解一些苏奕的身份。 青暮惊讶道:"苏大人没有和前辈谈起过么" 元琳宁摇了摇头。 青暮哦了一声,摇头道:"那我也不能说。" 元琳宁:"……" 她本以为能套出青暮的话,谁曾想,这看起来耿直的少年,根本不吃这一套! 这时候,远处的幽雪忽地扭头,语气淡然道:"姑娘,有关苏道友的事情,你还是莫要打探为好。" 元琳宁心中一凛,点了点头。 …… 望天楼,一座大殿内。 苏奕盘膝打坐。 之前动用九狱剑的一股气息,一下子就耗掉他三成左右的道行,眼下自然得抓紧时间恢复。 "我这次前来小冥都,是想跟你打探一下枉死城内的状况,以及幽都剧变的事情。" 苏奕一边打坐,一边和青藤交谈。 青藤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很快,苏奕就了解到许多事情。 和当年他闯荡枉死城相比,如今的枉死城,的确发生了诸多变化。 诸如原本被困在混乱大墟的九幽冥鸦,是在十年前横空出世。 这只不祥之鸟,率领一众原本效忠于冥王麾下的"暗夜冥侍",在枉死城内建立了玄冥神庭。 在这十年中,玄冥神庭的力量趁着每一次腥红之月的来临,走出枉死城,陆续攻克了分布在冥河域内的诸多修行势力。 直至如今,玄冥神庭俨然已成为冥河域境内最恐怖的一股势力。 在玄冥神庭,九幽冥鸦自封‘冥王使者’,麾下有四位暗夜冥侍追随、另设有六大祭祀、十八护法、三十三执事等等职务。 除此,还有诸多归顺在玄冥神庭麾下的邪道势力。 这等力量,完全足以让幽冥天下那些顶级道统为之震颤! 而九幽冥鸦建立玄冥神庭,最终目的便是为了救出被困在混乱大墟之下的冥王! 并且,他们早在一个月前的万灯节之夜已经开始付诸行动。 幽都剧变,的确是一个精心准备的陷阱。 为的就是引诱天下皇者前来,收集众皇之血、剥夺众皇之道、收割众皇之魂,向冥王献祭! "九幽冥鸦依照冥王的旨意,在混乱大墟的入口,布设了一座血祭之阵,凡是被抓的皇者,皆会被送往那里,如若祭品般,献祭给冥王。" 青藤说道,"而据我所知,在之前的短短一个月里,已经有十多位皇者被玄冥神庭的力量活擒,至于究竟有几人已经被献祭,我就不清楚了。" 苏奕思忖道:"我倒是能猜得出,献祭皇者,是为了让冥王恢复力量,可仅凭这等手段,恐怕还无法让冥王从混乱大墟中脱困。别忘了,还有那座墓碑在。" 枉死城内,镇着一座墓碑! 有这座墓碑在,便足以镇守枉死城,冥王纵使恢复力量,也休想从混乱大墟内脱困。 除非,有人能搬走这块墓碑。 之前,那"释厄僧"前往拜会守夜人,就是试图威胁守夜人低头,去搬走那块墓碑。 这也就意味着,九幽冥鸦目前还没办法对付那块墓碑,否则,根本不必让释厄僧去见守夜人。 正是基于这个判断,让苏奕意识到,九幽冥鸦要想帮冥王脱困,仅凭献祭,很难办得到。 而听苏奕谈起那座墓碑,则让青藤脸色一变,忌惮有之,厌憎有之,敬畏有之。 那座墓碑,早在亘古时,就镇压在枉死城。 也正是有那座墓碑在,让得凡是被困在枉死城内的邪灵,几乎都无法真正从此地摆脱。 诚然,猩红之月降临时,诸如九幽冥鸦这等角色,能够冲出枉死城,为祸天下。 可他们若不及时返回枉死城,就会在紫月当空的夜晚,暴毙而亡! 原因就和那座墓碑有关! 据传,那座墓碑是亘古时期"阴曹地府"最后一任幽冥帝君所留,与枉死城的本源规则彻底融合。 为的,便是镇压枉死城内的一切邪恶力量! 第九百一十三章 刑者 身为通天妖藤,青藤本身乃是枉死城内的妖邪灵体所化,对那座墓碑自然忌惮厌憎之极。 可他同样清楚,若没有那座墓碑镇守,以枉死城内分布的那些邪灵力量,只要冲出枉死城,势必引发天下大乱! 这绝非夸张。 须知,从亘古时期至今,无尽岁月中,枉死城内被镇压了不知多少恐怖邪灵。 诸如暗夜冥侍、九幽冥鸦、孽魔鬼僧、罪业童子这等极端强大的邪灵,都足以去威胁玄幽境人物的性命。 若任由他们闯出枉死城,这世间哪个顶级道统能抵挡 "这枉死城内各大禁地内的邪灵,是否归顺在玄冥神庭麾下" 苏奕忽地问道。 青藤怔了一下,摇头道:"回禀苏大人,目前仅仅只有一小部分禁地的主宰者归顺,其他大多禁区的主宰者,皆在冷眼观望。" 顿了顿,他继续道:"九幽冥鸦也不敢去威迫他们,毕竟,这枉死城上百个禁地内,并不缺能够和九幽冥鸦掰手腕的狠角色。" 苏奕点了点头,道:"这就好办了。" 接下来,苏奕又问起幽都剧变的事情。 按照青藤的说法,通往幽都的阴阳路的确遭受到严重的破坏,被困幽都九大炼狱世界的修士,至今还不曾有一人从中走出。 "乱空血湖的‘白眉老妖’是否还在" 苏奕问道。 青藤想了想,道:"那老妖已经很久不曾露面,这些年来,也一直没有听说过和他有关的消息。" 苏奕眉头微皱,道:"罢了,找个机会,我去乱空血湖走一遭便是。" 白眉老妖乃是一头‘明空兽’,天生掌控空间法则,能够在界域之间随意穿梭游走。 苏奕前世在枉死城闯荡时,曾和白眉老妖发生过冲突,当时,这老妖物仓惶逃窜,根本没有经过"阴阳路",就直接逃进了幽都之内! 而今,阴阳路被破坏严重,要想前往幽都去救叶妤,或许可以找白眉老妖帮忙。 "苏大人,您莫非真的找到轮回之秘了" 青藤禁不住问。 苏奕没有否认,道:"这件事,至今还极少有人知道,不过既然已经被你看出一些端倪,我自不会隐瞒。" 得到苏奕肯定的答复,青藤不由倒吸凉气,心生震撼。 许久,青藤才回过神,认真说道:"苏大人放心,这件事我断不会泄露分毫,如有违逆……" 苏奕打断道:"行了,些许小事,何须立誓。等我准备妥当,就去帮你找回被夺走的道躯和道行。" 接下来,苏奕不再多言,静心修炼。 …… 混乱大墟外。 一座怪石嶙峋的黑色大山之巅。 九幽冥鸦立在一株光秃秃的大树枝桠上,猩红的眼眸俯瞰远方。 混乱大墟的入口,是一个常年笼罩在黑色雾霭中的巨大深渊,古来至今的岁月中,葬灭了不知多少试图前来探寻机缘的强者。 而今,在混乱大墟入口附近,则布设着一座巨型道场,道场呈九宫之状,矗立着九十九座百丈高的青铜柱。 这是血祭之阵! "黑鸦大人,二祭祀刚传来消息,目前已经有七位皇者抵达幽都禁地,其中仅有一人是玄幽境角色。" 一个血袍男子忽地凭空出现,朝九幽冥鸦行礼,"二祭祀向您请示,是否要现在动手。" 九幽冥鸦收回望向远处的目光,道:"告诉二祭祀,让他莫慌,让他们在暗中等着,今夜进入枉死城的皇者,足有二十三人,其中仅仅玄幽境角色,便有五人,断不能让他们逃走一个了。" 血袍男子肃然领命:"是!" "另外,那自称‘刑者’的老家伙那边,可有什么消息吗" 九幽冥鸦忽地问道。 刑者! 一个来历蹊跷神秘的老人。 九年前的时候,此人忽然出现在枉死城,找到九幽冥鸦,自称是冥王的故友,可以帮他们搬走镇压在枉死城内的那座墓碑。 并且,为了证明他的身份和能耐,刑者曾独自进入混乱大墟,从被困的冥王手中,带回了属于冥王的一样信物! 至此,九幽冥鸦对这位"刑者"深信不疑,并按照刑者的吩咐,在混乱大墟一侧布设血祭之阵,抓捕进入枉死城的皇者。 这九年来,刑者一直呆在那一座墓碑附近区域,据说是在推演搬走墓碑的秘法。 "回禀大人,那位刑者前辈至今没有任何动静。" 血袍男子肃然回应道。 "是吗……" 九幽冥鸦血色瞳孔闪动,道,"罢了,等抓不到足够的祭品,我去亲自见一见他。" 刚说到这,一道急促的破空声响起。 唰! 一个身着银袍的老者凭空出现。 他神色惊慌,朝九幽冥鸦行礼道:"大人,大事不妙!三祭祀铁道人一行人,都死在了小冥都!" 九幽冥鸦躯体一僵,眼眸瞪大:"当真!" 银袍老者深呼吸一口气,道:"属下断不敢妄言,之前,三祭祀他们行动时,属下一直等候在小冥都外,当战斗爆发时,曾亲眼见到,三祭祀他们一一遭难,无一生还。" 说着,他把所见所知一一道来。 听罢,九幽冥鸦浑身气息翻腾,愤怒道:"本座早说过,那来自崔家的小东西身份有问题,不容小觑,让他们小心一些,可他们却偏偏不听!" 说到这,九幽冥鸦想起一件事,道:"焚寂尺呢" 银袍老者低着头,颤声道:"回禀大人,焚寂尺也被……也被镇压了……" 九幽冥鸦顿时气急败坏,"该死!!怎么会这样那可是冥王的宝物,怎容有失" 这黑鸦显得很失态。 血袍男子和银袍老者皆噤若寒蝉。 许久,九幽冥鸦才稳住心神,渐渐从狂怒中冷静下来。 它问道:"大祭司如今在何处" 血袍男子连忙道:"回禀大人,大祭司正在赶来的路上,不出意外,半个时辰内,就能抵达。" "传信给他,让他前往小冥都走一遭,告诉那来自崔氏古族的小东西,本座给他一个做交易的机会,只要他带着焚寂尺前往幽都入口处,本座不介意把那通天妖藤的道躯和道行还回去。" 血袍男子道:"大人,可那小东西拒绝呢" 九幽冥鸦顿时沉默了。 这次,它的目的是活擒那些闯入枉死城内的皇者。 可偏偏地,在这节骨眼上,焚寂尺却被弄丢了。 这让九幽冥鸦不免左右为难。 若带人杀往小冥都,势必会影响活擒那些皇者的行动。 可若不这么做,一时半刻却夺不会焚寂尺。 半响,九幽冥鸦深呼吸一口气,按捺下内心的郁闷,道:"此子这次前来枉死城,应该也和探寻幽都之秘有关,既然如此,我相信他不可能会这般拒绝了。" 说到这,它眸子泛起一抹决然,"就按我说的去做,记住,千万不要再让大祭司招惹对方,那小东西太过棘手,必须当做头号大敌对待!" "是!" 血袍男子领命匆匆而去。 …… 小冥都。 望天楼。 苏奕从打坐醒来时,青藤第一时间说道:"苏大人,玄冥神庭的大祭司来了,说要和您谈一谈,如今正在小冥都外等候。" 苏奕不免意外,道:"只他一人" 青藤点头道:"不错。" 苏奕长身而起,朝外行去。 小冥都外。 释厄僧静默等候在那,苍老的面容一片平静。 当看到苏奕的身影出现在小冥都城门内时,释厄僧双手合十,颔首笑道:"道友,我们又见面了。" 苏奕眼神玩味道:"你这是来给我超度的" 在进入枉死城前,释厄僧曾言,下次见面时,要为他超度。 释厄僧顿时微微有些不自在,旋即肃然道:"若道友愿意交还焚寂尺,老朽愿向道友致歉谢罪,化干戈为玉帛。" 顿了顿,他继续道:"并且,我玄冥神庭还会交还青藤道友的道躯和道行。" 苏奕哦了一声,道:"若我不答应呢。" 释厄僧沉默片刻,叹息道:"那恐怕道友这次再没有机会活着从枉死城离开了。" 苏奕笑了笑,道:"你回去告诉那只小乌鸦,待会我将前往幽都,它若想要焚寂尺,就洗干净脖子在幽都入口处等着。" 释厄僧眼眸顿时眯起来,似无比惊诧,道:"当真" 苏奕淡然道:"信与不信,全在你们。" 释厄僧试探道:"道友既然见过守夜人,自然清楚,那幽都禁地是何等凶险,道友此次前往,就不担心……遭难" 苏奕随口道:"我觉得,该担心的是你们才对。" 释厄僧一怔,旋即深深看了苏奕一眼,道:"也罢,老朽自会把道友的决定,如实告诉黑鸦大人。" 说着,他转身而去。 "道友,为何不把他留下来" 幽雪的身影凭空出现。 苏奕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道:"他在我眼中,早已和死人没区别,无非是什么时候送他上路罢了。" 幽雪也不由莞尔,抿嘴浅笑。 "你去叫上其他人,我们先去堕神谷走一遭。" 苏奕吩咐道。 "嗯!" 幽雪折身而去。 只要是苏奕的吩咐,她从不问为什么,也不关心为何要去堕神谷。 …… ps:第二更晚上6点前~ 第九百一十四章 墓碑之秘 陛下,皇后这病无法根治。" "周武,我知道了,你就没必要再搓朕的心了,我的皇后真的太不容易了。" "陛下,陛下,这个,虽然无法根治,但可以预防,后期娘娘也能想正常人一样。" "额,你说什么" 正一个人伤心的李天成,突然被周武的话给整懵了,什么叫不能根治,但又能像正常人。 "臣说,皇后娘娘的病,控制好了,能和正常人一样。" "不会死" "额,应该不能吧。" 周武就知道,肯定是李天成想多了,气急而已,冬天别烧火盆就行了,平时在注意一下,不要运动过量。 "你怎么不早说。" 李天成伤心了半天,结果发现自作多情了。 "陛下,我也没说娘娘会呢啥呀。" "你说控制,需要如何控制。" 李天成现在只想知道,如何控制,才能确保皇后万无一失,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李天成都不会放弃。 "陛下,首先就是冬天的时候,最好不要在娘娘的房间里放火盆,然后尽量保持空气流通。" "冬天不放火盆,就算娘娘没病,都被冻出病了。" "陛下,不是已经修了火炕吗。" "对啊,周武明日,就先试试你那火炕,到底怎么样。" 虽然时间有点急,但是周估算了一下,今晚用火盆烘烤一整晚,明天应该也差不多能干,问题不大。 "好的陛下,其次还有就是不能让皇后娘娘激烈运动。" "这没问题,朕亲自叮嘱皇后,还有呢" "没了。" "这就没了" 困扰了皇后多年的病灶,就这么简单 "陛下,不如明天咱们试试再说。" "行,那就先听你的。" 这个时候,李天成也只能听周武的安排,谁让御医都没办法呢,周武这边好歹还起了点作用。 。。。。。。 几天后中午再次被召进宫里。 "哈哈,周武快来,你这个火炕真是神奇啊。" 李天成亲自拉着周武来到火炕前,对着火炕就是一通夸。 "陛下这几天睡得如何" "这火炕不仅睡着舒服,白天整间屋子也暖和得很,而且一点也没有以前的那股烧炭的味道。最主要的是,皇后这几天在这上面能睡个整觉了。" 这下李天成算是真的服了周武了,要是以往冬天,皇后基本上每个晚上都不能好好睡觉。 "周武,本宫倒是要谢谢你了,要不是你,估计本宫还在受气急之苦。" 一旁的皇后,对周武是十分感激,毕竟气急这毛病,谁的谁知道。 。。。。。。。。。 周武主动将那火炕的图纸献了出来,交给了皇帝,皇帝对周武的这一行为,大为赞赏,当即便吩咐工匠,对皇宫进行整改,然后还命令大臣立刻着手开始全国推广火炕这个东西。 周武出宫的时候,得了李天成很多封赏,当然这其中还有皇后娘娘的,说是给周武夫人的礼物,不过这礼物好像有些许贵重,全是一些首饰珠宝。 周武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夫君今日怎么这么晚回来。" "宫里事儿多。" "夫君一定累了吧,我给你按按肩膀。" "哟,今儿是怎么了。" 李白薇这么主动,让周武反而有些小意外。 "呵呵,夫君,明日我和杨春还有红豆约好想去万佛寺拜拜,夫君能陪我们一块儿去吗" "万佛寺" 周武好像听人说起过,万佛寺是京师最大的寺庙,据说那里许愿很灵,引得不少善男信女前往,来京师这么久,确实也没怎么陪家人去逛逛,周武自然不会拒绝。 "好啊" "太好了,谢谢,夫君。" 李白薇听到周武同意后,高兴得肩也不按了,就直接去找杨春还有红豆,商量明天的出行。 清晨,天刚微微亮,周武就被李白薇叫了起来。 "夫君起来了,太阳都晒屁股了。" "我说白薇,太阳明明还没出来呢。" "哎呀,夫君万佛寺挺远的,咱们要早点出发,不然到了就太晚了。" "哎。~~" 周武突然有些后悔,昨天答应一块儿去了。 豪华大马车上,三个女人一刻不停地看着窗外的景色,叽叽喳喳聊个不停,周武则是满脸的疲惫。 马车从城里一直走到郊区,总算是到了。 "这万佛寺够气派啊。" 站在看口,老远就能看见山腰上的万佛寺,朱红色的高墙,里面坐落着各种佛祖的大殿。 "阿弥陀佛,女施主是烧香还是请愿。" 山门口的迎客僧,双手作揖,朝着李白薇等人施礼。 也不知道是不是周武的错觉,这和尚为什么只像女眷施礼,自己这么大个活人是看不见吗。 "既烧香也许愿。" "女施主里面请。" 山门口,来来往往的信徒香客乐意不绝,不过大多是女性香客居多。 "不是说,佛门重地,不接待女客吗" 周武小声嘀咕,却被一旁的和尚听见。 "施主,时间平等,男女又有何区别呢。" "呵呵,是是是,师傅说的是。" 听到对方的辩解,周围并不想和对方争辩,毕竟这寺庙又不是自己的产业。 穿过山口的大门,里面更是让周武有些震惊,这寺庙修得有些过于豪华了,基本上占据了整座山。 "夫君,我们要去给各殿菩萨都拜拜,你要是不想去,就自己在这逛逛吧。" "好,注意安全。" 李白薇怕自己夫君陪着一直拜菩萨无聊,便让他自己逛逛,周武自然是欣然同意。 目送李白薇等人离开过,周武便一个人在这山间寺庙闲逛起来,进门第一个大殿就是大雄宝殿,里面的菩萨神像,个个都是鎏金圣体,看上去好不威严。 "这得花多少金子~~" 周武只不过是感叹了一句,面引来周边人的一脸嫌弃,更有人跳出来代表正义指着其周武。 "佛门重地,如何张口闭口就是金钱铜臭。" 一个书生打扮的人,对着周武就是一顿批斗,顿时引来不少女眷的注意,立马就把周武当成反面角色,而那书生自然是正义之士。 第九百一十五章 白骨皇 得知那块墓碑的真正来历,幽雪也不禁动容。 一座墓碑,却融合谛听本命骨、往生池先天神物孽镜台、以及幽冥帝君倾尽心血所镌刻的《六道轮转经》。 无怪乎能够从亘古时期,一直镇守枉死城至今! "谁" 忽地,洞窟内忽地响起一道金戈交鸣般的声音。 寥寥一字,却似刀吟剑鸣,锵锵作响。 幽雪心中凛然,摒弃脑海杂念。 也是此时,她和苏奕一起出现在洞窟底部。 这是一片位于地下的巨大空间,阴蚀力量缔结为一条条黑色神曦,分布在这片空间不同区域。 一眼望去,仿似盘踞着的一条条黑色恶龙。 而不远处地方,立着一座青铜台。 一具身着破旧甲胄的骷髅,盘坐于其上。 这骷髅雪白剔透,空洞的眼眶燃烧着金色的神焰,那一身破旧甲胄上,尽是刀剑凿下的痕迹。 它独坐在那,一缕缕阴蚀规则像游蛇般,在它骨架之间穿行游走,让它的气息,也变得诡异慑人。 唰! 当苏奕和幽雪出现,那一具骷髅霍然抬头,眼眸如一对金灯般,爆绽出耀眼如剑锋般的神芒,将虚空都撕裂。 一股凶厉恐怖的滔天威势,随之从那一具白骨上弥漫而开。 这片地下空间都随之震动起来,一条条如若神曦的阴蚀法则沸腾,翻腾激荡。 幽雪星眸微凝,如临大敌。 这一具白骨的威势,强大到让她也感受到莫大的威胁! "谛听之书!" 蓦地,白骨骷髅吃惊,灿若金灯的眸,望向苏奕手中的青铜书页,"怪不得你一个灵轮境小家伙,却能够活着抵达此地,莫非,你是这一代的守夜人" 锵锵剑鸣般的声音响起,白骨骷髅端坐在青铜台上,威势之盛,直似一尊九天魔神! 苏奕眼神微微有些异样,没有回答,自语道:"看来,那只小乌鸦没有来找过你,否则,你早该猜到我是谁了。" 白骨骷髅呵地一声冷笑起来,道:"是吗,本座倒是想知道,你这小家伙究竟是何方神圣。" 声音中带着不屑。 一个灵轮境小东西,也敢在他面前装神弄鬼,这何其可笑 "道友,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白骨皇" 幽雪忍不住道。 "不错,就是他。" 苏奕点了点头,"亘古至今的岁月中,这堕神谷埋葬了不知多少皇者,唯独这家伙是个例外,他的躯体纵使被磨灭,但一审道行,则尽数融于一身骨骼之内。" "炼体流的角色,往往是肉身证道。可这老骨头则独辟蹊径,在一身道骨内铭刻大道秘纹,走出了一条以骨证道的罕见道途。" "也正因如此,他才能在阴蚀规则无数岁月的侵蚀之下,顽强地存活至今。" 远处青铜台上,白骨皇似很惊讶,道:"这是你们守夜人这一幕的先辈告诉你的" 苏奕没有理会,对幽雪说道:"待会我传授你一门解除禁印的秘咒,由你来压制这老骨头,我则用谛听之书将其摄取。" "好。" 幽雪点了点头。 白骨皇明显坐不住了,道:"且慢!你们这次前来,是要将本座囚禁于谛听之书" 苏奕点头道:"不错,不过你放心,等事情解决后,我自会给你一条活路。" 白骨皇愣住,半响后,他忍不住仰天狂笑,道:"行啊,本座被困此地三万六千一十九年,早就迫不及待想脱困而出!你们若能帮本座打碎苏老怪所留的禁印,本座也可以保证,断不会弄死你们!" 说到这,他笑声敛去,眼神冰冷慑人,"可你们若做不到,本座同样可以保证,今日你们必会丧命于此!!" 苏奕哦了一声。 幽雪眼神古怪,红润的唇紧紧抿着,强忍住笑意。 两人的反应,让白骨皇大感意外,察觉有些不对劲。 想了想,他说道:"别怪本座没有提醒你们,本座身下这座青铜台,乃是苏老怪所留,唔……也就是玄钧剑主,此人在诸天上下的威名有多大,相信你们定然早已如雷贯耳。" 说到这,白骨皇长叹道:"说实话,纵使被禁锢在此这么多年,本座心中也并无多少不甘,这苏老怪太强了。不管你们此来,究竟要图谋什么,只要能帮本座解除这一道禁印,本座定感激于心,予以报答。" 苏奕听罢,道:"说完了" 白骨皇心中很不舒服,这小子究竟有没有听进心里去,态度怎么就这么嚣张! "幽雪,这玉简内,便是解除禁印的秘法,你先看看。" 苏奕说着,将一块玉简递给幽雪。 幽雪拿过玉简端详片刻,道:"可以了。" 苏奕点头道:"那就动手吧。" 见此,白骨皇忍不住道:"别怪本座没有提醒,这禁印的力量一旦被碰触,就是皇者也得身陨道消!" 幽雪笑了笑,右手祭出焚寂尺,左手五指捏印。 "焚寂尺!!" 白骨皇心中一震。 苏奕手中的谛听之书,就让白骨皇感到意外。 而随着幽雪祭出焚寂尺这件冥王九禁之一的神器,让白骨皇都不禁惊诧,这两人……究竟是什么来历 还不等多想,白骨皇浑身一颤,眼神一下子被幽雪手中缔结的法印吸引。 就见丝丝缕缕的道光似缠绵的春雨般,在幽雪纤细雪白的五指间纠缠交错。 一股无形的晦涩禁制波动,随之如涟漪般扩散而开。 当这一道禁制波动触及白骨皇盘膝坐着的青铜台时,青铜台表面忽地泛起一阵刺目的青色光霞。 那些光霞化作一把把道剑的虚影,锵锵而鸣,直似一座剑狱,将白骨皇笼罩于其中。 白骨皇脸色大变,似受惊的野兽般,猛地警惕起来。 这座禁印,名唤"禁断剑狱",乃是玄钧剑主当初以巅峰道行所留,内蕴无量玄机,外通阴蚀规则。 在这被困的无数岁月中,白骨皇曾不止一次尝试破解这座禁印,可无一例外,皆以失败告终。 更惨的是,有好几次,他差点被"禁断剑狱"的力量镇杀! 而现在,这座禁印的力量再次被唤醒,让白骨皇如何不惊 唯恐幽雪一个不小心,引发这座禁印的力量彻底爆发,那样的话,他白骨皇非一命呜呼不可。 但很快,白骨皇就察觉到不对劲。 这座禁印的力量并未释放,而是被那来历蹊跷的女人精准地掌控着,在徐徐进行变化。 "那女人真的能够掌控苏老怪所留的‘禁断剑狱’!!" 白骨皇先是一呆,而后狂喜,激动得浑身骨骼乱颤。 "道友,是否将其镇压" 幽雪问道。 一句话,让白骨皇内心冷静不少。 就见苏奕抬手一抛,谛听之书落在那座青铜台上,道:"老骨头,给你一个机会,自己乖乖进去,否则,你该知道下场会有多严重。" 白骨皇沉默。 他金色的眼瞳死死盯着近在眼前的谛听之书,内心生出好几次冲动,要占据此宝,以此脱困。 可当看到那笼罩四周的"禁断剑狱"力量,白骨皇又犹豫了。 他很清楚,一个能够掌控此禁印的人,只要想杀自己,简直是易如反掌! 到那时,便是谛听之书也救不了自己! "你……究竟是什么人" 白骨皇抬眼,看向苏奕。 他早察觉到,这个来历神秘的灵轮境的少年大有古怪,不止掌控谛听之书,还掌握有御用"禁断剑狱"的秘法。 这无疑很不可思议。 苏奕神色平淡道:"现在,是你做选择的时候,正如我之前所言,只要帮了我的忙,我自会给你一条活路。" 白骨皇凝视苏奕片刻,似隐约明悟般,道:"你身上并没有守夜人一脉的湮灭气息,而你却能掌控谛听之书,并且还能够御用苏老怪的‘禁断剑狱’之力,若我猜测不错……" 他深呼吸一口气,一对眸骤然变得明亮如火炬,一字一顿道,"你要么是苏老怪的后人!要么是苏老怪的弟子!" 声音掷地有声。 幽雪强忍着笑意,只觉眼前这一幕,很是有趣。 苏奕则早已习惯了。 当初他曾被老瞎子、崔璟琰皆如此"误会"过,心中虽感觉好笑,但更多的是无奈。 修为太弱,的确太容易被人误会了! 而这一刻,白骨皇一副释然的模样,道:"你们若早表明身份,根本无须多说,本座自会主动配合你们。" 幽雪一怔,道:"当真" 白骨皇神色复杂,喃喃道:"我虽恨苏老怪入骨,却不会怀疑和诋毁他的为人,既然你们掌握御用‘禁断剑狱’的秘法,必然是受苏老怪之命而来。" 幽雪顿时恍然,归根究底,白骨皇态度的变化,还是因为苏玄钧! 可惜,白骨皇被困于此,明显还不清楚,如今这天下,几乎所有人都认为,玄钧剑主早已在五百年前离世。 若是知道,他又会否改变态度 幽雪不知道。 但她清楚,今天白骨皇无论作何挣扎,也逃不脱被镇压进谛听之书的下场。 "小家伙,若有可能,请告诉苏老怪,本座希望能够和他再见一面!" 白骨皇说着,身影倏尔化作一道光,掠入谛听之书内。 青铜书页泛起光怪陆离的光影。 旋即就恢复如初。 唯有一张空白书页上,多出一具身披破旧甲胄的白骨骷髅。 —— ps:2连~ 第九百一十六章 帮忙 出来迎接姜妤的是售楼部经理张烁,他尴尬的说道:"好像是两个买房子的人吵了起来。" 他刚才出来的时候听了几句,但具体事情原委,他也不了解。 姜妤指了指唐莹和张俊杰问道:"这两个人是做什么的" 经理张烁擦了擦头上的汗说道:"那个男的叫张俊杰,是我们云梦集团旗下子公司的一个小经理,他今天好像是来买婚房。" 姜妤冷漠的说道:"永久取消他员工买房的福利。" 张经理知道姜总生气了,自然不敢多言,他点头说道:"是。" 姜妤又指了指陈河图说道:"看见这个人没有" "看见了,姜总。"张经理小心翼翼的回道。 "他是我们云梦集团的贵客,看见他,如同看见了我,明白吗" "明白!姜总。"张经理擦了擦头上的汗说道。 姜妤重新坐进了车里,打开车窗道:"我们云河天下最好的那套别墅还没有卖出去吧" 张经理点头道:"还没呢。" 姜妤戴上了墨镜说道:"把钥匙送给他,然后房产证也给他办了。" 张经理诧异道:"白送给他" 姜妤皱眉。 "让你做,你就去做,不该问的,就别问。" 声音极其冷漠,威严无比,跟在陈河图面前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一样。 张经理打了个寒颤。 其实,他问完就已经后悔了,现在看到姜总不悦,他急忙低下头说道:"姜总,放心好了,我一定会把这件事办好的。" "嗯,去吧。"姜妤关上了车窗。 然后,启动汽车,离开了云河天下售楼部。 她昨天得知陈河图家的房子是自己公司的人干的,她有些内疚,今天一早醒来,特地来云河天下,想送一套房子给陈河图,没成想正好见陈河图在这里。 这样挺好,她也不用费劲了,直接让经理代办这件事就成。 想到这里,她愉悦的哼唱着歌,小手在胸前兜着圈。 漂亮的美眸里,全都是陈河图。 那种宠溺,不言而寓。 哪怕她只是想让陈河图,当自己表面上的男人,也要让自己的"男人",光彩无比。 不因为别的,因为她姜妤,是真正的商业女王,是姜家的大小姐。 另一边,在姜妤离开之后,张经理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放松了下来,他长舒了一口气,这才走进了售楼部。 售楼部内已经闹翻天了。 陈河图本来打算买一个三居室,够自己和父母住就行。 唐莹却对着她未婚夫说道:"张哥,不管他买哪一套,我们都买比他更大的那一套吧。" 张俊杰得意的说道:"那是自然。" 反正他可以享受员工福利,房子打七折,以他手中的现金,正好可以支付四居室的首付。 陈河图选了一个三居室后说道:"给我算算这套房子的价格。" 销售人员点头,拿出一张纸准备计算。 唐莹在旁边喊道:"给我也算一算这套四居室的价格。" 喊完,得意洋洋的看向了陈河图。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别等会到了交首付的时候,你却拿不出来钱。" 陈河图不怒反笑道:"不好意思,我全款。" 唐莹稍微怔了一下,才说道:"装什么装!" 张俊杰也冷笑道:"这个追你的穷鬼,也太能装逼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张经理拿着钥匙走了过来。 他走到陈河图他们面前,把钥匙放在了他的面前说道:"陈先生,您好,这是我们云河天下A区1号楼的钥匙。" "由于您是我们云河天下的贵宾,所以这栋房子是送给您的,您随时可以入住。" 这句话一出口。 所有人都震惊了。 "怎么可能" "把A区一号楼的房子送人" "这个房子可价值几千万!!" 尤其是唐莹,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张经理说道:"那可是云河天下的楼王,你要送给这个穷鬼他可是连首付都付不起的啊!!" A区1号楼是一栋三层别墅,是云河天下小区的楼王。自从开盘之后,吸引过很多人的目光,但最后都被价格给劝退了。 现在张经理竟然要把这栋别墅送给陈河图这也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张经理瞥了唐莹一眼道:"陈先生是我们云河天下的贵宾,别说送给他一栋别墅了,就是把整个云河天下的房子都送给他,又如何" 唐莹还是不可置信的说道:"你不会认错人了吧他只是个穷鬼而已!!" 就连张俊杰脸色也异常难看的说道:"据我所知,我们云梦集团,没有送人房子的先例吧!" 张经理却淡淡的说道:"不好意思,现在有了!" "......" 张俊杰和唐莹还想说什么,张经理却冷冷的看着他们说道:"你们还买房子么如果不买房子的话,请你们出去!" 他刚才去拿钥匙的时候,了解过情况,在得知张俊杰和唐莹故意找茬,想要赶走看房子的贵宾之后,对他们已经失去了好感。 漫说他是云河天下的贵宾,就算他只是来看房子的普通人,也不能做出赶人的举动,这是最基本的职业素养。 唐莹翻了个白眼说道:"买呀,当然买了。" 张经理点头,对着销售人员说道:"帮她们算算价格。" 张俊杰在旁边插了一句:"我有员工购房的福利,所以你算的时候切记不要忘了打折。" 销售人员刚准备点头,张经理却说道:"按正常价格算,他没有员工购房福利。" 张俊杰闻言,有些恼怒的说道:"我是云梦集团的员工,为什么不可以享受购房福利" 张经理冷笑道:"你现在是云梦集团的员工,等几天不见得你就是了。总而言之,你永久的失去了员工购房福利,这房你要买,就按正常价格买,不买的话,就请你出去!" 张俊杰闻言,脸色难看到极致。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怎么会失去员工购房福利。 他有些恼怒的说道:"我可是赵经理身边的红人,前几天还跟总裁吃过饭,你确定我没有员工购房福利么" 张经理眼皮都没抬一下说道:"我不管你认识什么人,总而言之,我们云河天下内部福利名单上没有你的名字。" "就算总裁来了,也没用。" 这句话彻底惹怒了张俊杰,他冷笑道:"好,好!一个小小的售楼部经理,竟然为了一个穷鬼来针对我,你给我等着,等我汇报给总裁,看她怎么收拾你!" 话语中带着威胁。 张经理不为所动的说道:"请便。" 同时,他心里暗暗想道,"呵呵......我会告诉你,剥夺你员工购房福利的,正是总裁本人你认识总裁你知道姜总全名吗,就在这装。" 这时,售楼部所有人都在注视着这里。 唐莹被看的有些不自在,她不耐烦的说道:"没有员工福利就没有,反正我们也不差钱,算价格吧!" 张俊杰却气冲冲的拽了下唐莹的衣脚说道:"算什么算,这房子不买了,我们去别的小区看看。" 唐莹诧异道:"不买了我们不是说好来这里买房子吗" 她心里憋着一肚子火。 今天要是不买这里的房子,丢人丢大发了。 尤其是她们周围这么多人,都在看着。 用不了多久,就会传遍整个云河市。 张俊杰打肿脸充胖子的说道:"本来我是觉得这是公司旗下的房子,作为员工,我应当支持一下公司发展,可是公司竟然不给我员工购房福利,那这房子不买也罢。" 说完便拉着唐莹要离开售楼部。 他虽然这样讲,但事实是,他的钱不够...... 失去了员工购房福利,别说买四居室了,就是三居室的首付也不够!要知道云河天下的房子可是贵的离谱!! 正当他拉着唐莹准备离开的时候,陈河图挡在了他们的面前玩味的说道:"你不是说,只要我买的起这里的房子,你就一个头磕在地上吗" "刚才听到这句话的人都在,你不会说话不算数吧" "跪吧!" 第九百一十七章 两仪神山 今夜苏奕之所以如此大费周折,原因很简单。 他的修为太弱。 要收拾玄冥神庭这等庞然大物,只能想一些办法,找一些外力。 这也是为何,他当初在离开枉死城时,要向守夜人借用"谛听之书"的原因所在。 走出乱空血湖之后,苏奕带着等候在那的幽雪等人一起,径直朝幽都禁地行去。 …… 一片生机枯竭,满目荒凉的天地间。 只有孤零零一座墓碑矗立其中。 墓碑高四尺九寸,通体呈幽暗的黑色,看起来寻常无奇。 可在墓碑所矗立的这片天地,却充盈着一股难以形容的神圣庄肃氛围,山河万象,皆寂静无声。 十丈外。 轰! 一道闷雷般的轰鸣,在这死寂般的荒凉天地中响彻。 一个肤色呈古铜色,面颊消瘦的黑衣男子艰难地抬起右腿,朝前迈出一步。 脚掌落地时,大地为之一颤。 他的身影猛地一阵摇晃,这才站稳。 但紧跟着,他就大口喘息起来,那刀凿斧刻般的瘦削脸庞,泛起苍白疲倦之色。 而看着十丈外的那座墓碑,黑衣男子灰褐色的眼眸不由泛起震撼之色。 在这片天地,他那足以横推同境皇者的恐怖修为,一直承受着无法想象的压制,以至于举步维艰! 在他身后的地面上,是一行清晰的脚印,一直蔓延向更远处。 没有人知道,仅仅是靠近这墓碑十丈之地,就耗费他将近九年的时间! 九年来,他为推演这座墓碑的奥秘,穷尽心思,耗尽心血。 九年来,他一步步艰难前行,才终于有了接近这座神秘墓碑的希望! "无愧是亘古最后一任幽冥帝君所留的神物,纵使历经无尽岁月变迁,可那等气息,依旧强大到令人心颤。" 黑衣男子发出一声感慨。 他伫足原地,拿出一个紫金葫芦,倒出一颗流光溢彩的丹药,一口吞服体内,开始全力炼化。 他不敢坐下。 因为一旦坐下,那种压制在身上的恐怖力量,就会让他再不可能挣扎起身! 在进入这片禁地的第一年。 他仅凭自身修为,便行进三千丈之地。 第二年,他又行进两千百丈之地。 第三年,则只能行进千丈之地。 因为越是靠近那座墓碑,所承受的威压就越大,前行的速度就会随之变得越慢。 ……直至这第九年,当来到这座墓碑十丈之地时,黑衣男子每前进一丈之地,都难如登天! 到了此时,他不得不借用丹药的力量,才能支撑自己前行。 "按这般态势,这仅仅十丈之地,也要再耗费五颗‘逆生神元丹’和三个时辰的时间,才有可能真正抵达那块墓碑前。" 黑衣男子想到这,只感到一阵肉疼。 逆生神元丹! 一种堪称旷世的神物,纵使重伤垂死,只需吞服一颗,便能起死人肉白骨,恢复到巅峰修为。 这等宝贝,绝对是无价之宝。 任何皇者得到,必会珍藏于身,视作"救命底牌"对待。 而在这九年中,黑衣男子所携带的一壶逆生神元丹,已耗费八颗,而今紫金葫芦内,只剩下六颗了。 "不过,若能参透那墓碑内的一丝轮回奥秘,便是倾尽一身宝物,也物超所值。" 黑衣男子深呼吸一口气,眼眸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他比这幽冥天下任何人都清楚,这座镇守在枉死城中的墓碑,价值是何等之大! …… 幽都禁地。 相比于枉死城其他凶恶禁地,幽都的危险,皆藏于幽都内的九座炼狱世界中。 每一重炼狱世界,皆分布着诸多亘古时遗留的邪魔力量。 越往下,就越恐怖。 从第六炼狱世界开始,分布其中的邪魔力量,足以威胁到皇者人物! 对世间绝大多数修士而言,幽都九大炼狱,凶恶无边。 但对有的人而言,那里则像一个充满机遇的宝地。 闯荡其中,不止可以磨砺和淬炼道行,还可以在猎杀邪魔时,搜集到诸多古老而稀罕的大道碎片。 不过,随着通往幽都的阴阳路遭受严重破坏,便是皇者,也已没有机会再闯入其中。 被困幽都九大炼狱世界的强者,也很难再从中脱困。 而今夜的幽都禁地,则有一场堪称惊世的大战在上演。 轰! 天地乱颤,山河轰震。 漫山遍野的邪灵大军,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冲入幽都禁地,汹涌的煞气仿若滚滚黑云,遮天蔽日。 恰似来自地狱的大军出征! 天穹下。 纵横交错的耀眼神辉撕裂长空,照彻山河。 璀璨的宝物带起毁天灭地般的威能肆虐十方,道音如雷激荡。 神魔嘶吼般的咆哮,震得那片天地乱颤。 一道道宛如神祇般的身影,在那里激战厮杀,恐怖无边。 有皇者身为浩荡,杀伐如狂。 有庞大的兽影横移虚空,仅仅身上飘散出的气息,就压塌虚空,崩碎山河。 那是一场混战,杀得日月无光,让那片天地陷入一种混乱、动荡、崩坏般的末日景象中。 混战中,有堪比皇者的邪灵陨落,凄厉的惨叫响彻天地。 也有皇者被活擒,发出不甘的怒吼。 "先撤回两仪神山,不能让他们各个击破!否则,我们都难逃此劫!" 虚空中,火照神宫的"璇琉剑尊"风羽芝厉声长啸。 这位风姿绝代的玄幽境皇者,正自浴血奋战,一袭霓裳染血,散乱的发丝上都带着血渍。 她气息凌厉,剑意汹汹如神焰腾空,有焚天灭地之威,战斗至今,死在她手底下的邪灵,早已不计其数。 便是堪比皇者的邪灵,都有十余个! 在整个战场中,也属她的威势最为强横。 "撤!" 其他区域中,黄泉殿太上长老云松子、孟婆殿卢长明等数位玄幽境皇者,第一时间从战场中撤离,朝远处一座孤峭大山掠去。 那是两仪神山。 原本是前往幽都的入口。 此山上下,分布着一股来自枉死城本源中的规则力量,能够镇压邪祟,防止幽都九大炼狱世界中的邪魔逃出来。 而此时,这座两仪神山,则成为那些皇者唯一的"避难之地"! 只是,在撤回两仪神山的途中,依旧有两位玄照境皇者没能突围,惨遭活擒。 强大如璇琉剑尊风羽芝,也无力去救助。 她的对手,是足足三个暗夜冥侍! 那等恐怖邪灵的力量,比之一般的玄幽境皇者都可怕,一起围攻而上,带给她极大的麻烦。 最终,还是凭借她随身携带的一件秘宝之威,杀出重围,从战场中抽身而退,安然返回两仪神山。 这一场才进行不到半刻钟的突围之战,终究是溃败了。 "最初,我们这边足有二十位皇者,到如今,却仅仅只剩下七人了……" 两仪神山之巅,云松子喟叹,神色铁青。 随着他们撤离,战斗暂告一段落,可在两仪神山四面八方,早已被漫山遍野的邪灵大军围困。 密密麻麻的邪灵,铺天盖地,一眼望不到尽头。 其中更不乏堪比皇者的恐怖角色。 而最强大的,则是来自玄冥神庭的那一众邪修力量。 以及那一只一直坐镇在邪灵大军后方的九幽冥鸦! 天地动荡,山河凋零。 血腥和硝烟在战场中弥漫,浩浩荡荡的邪灵大军,虽不敢靠近两仪神山,但却将一切退路堵死。 那压抑肃杀的景象和氛围,足以让世间任何皇者绝望! "各位还不明白吗,从一开始,这幽都剧变就是一个陷阱!" 风羽芝冷冷出声。 众人神色变幻,心情皆沉重无比。 今夜,他们本是要查探幽都剧变的缘故,试图营救被困幽都九大炼狱世界内的同门。 可谁曾想,才刚抵达这两仪神山不久,一场弥天大祸便就席卷而来。 到如今,只剩下他们七位皇者被困于此,其他人等皆被玄冥神庭的力量活擒! 可以预见,若再无法突围,杀出一条生路,那么他们注定将全军覆没。 "早知如此,就该听从苏道友的劝阻……" 卢长明声音苦涩,喃喃出声。 "卢兄,你这是何意" 云松子问道。 其他人目光也看过来。 卢长明神色一阵变幻,最终喟叹道:"不瞒诸位,昨晚在天雪城的时候,苏道友就曾提醒,言称这所谓的幽都剧变,实则是一个陷阱,让我莫要掺合进来。" 顿了顿,他继续道:"我自忖凭我们各大势力联合的力量,足可以化解一切危险,故而并未把苏道友的劝阻放在心上。可谁曾想……" 话没说完,众人都已明白意思,脸色都变得愈发阴沉了。 "卢道友,你怎么不早说!!" 有人愤然。 "我便是早说,各位这次就不会前来枉死城了" 卢长明反问。 众人皆默然,心绪复杂。 这时候,远处忽地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 "各位道友若愿束手就擒,老朽可用性命保证,可以给各位道友一条活路!" 声音响起时,一袭黑色僧袍的释厄僧,出现在远处虚空中。 他慈眉善目,笑容温和道,"反之,诸位便是继续负隅顽抗,在这等局势之下,也注定插翅难飞!" 第九百一十八章 适逢其会 不知不觉间,三人已飞过万里雪域。吟雪界没有海洋,唯有无际冰洋。这万里之行,吟雪界带给云澈最大的感触,除了完全不同于蓝极星的神界气息,还有让人窒息的寥寂。 吟雪界的地域远远大于蓝极星,但无论人,还是玄兽,却无比的稀疏。 "到了。"沐冰云睁开一直闭合养神的眼睛,轻然道。 飞行的方向忽然向下,云海散开,顿时,一个笼罩在梦幻冰雾中的庞大世界呈现在云澈的视线中。 温度陡然下降,本就浓郁之极的天地气息快速变得更加浓郁起来。虽处在万丈高空,但下方的庞大世界却一眼看不到边际,冰雾之中,冰川、冰城、冰原星罗棋布,蒙着一层威凌到让云澈不自禁屏住呼吸的冰冷威压。 啾~~~~~~~ 一声长久,直穿万丈高空,一只身长足有数百丈的大鸟从冰雾中迎面飞来,而这只大鸟临近时所携带的压迫感,让云澈全身骤僵……这是一股庞大到他无法理解的威压,他毫不怀疑,这只大鸟只需一瞬间,就可以将他从天地间完全抹杀。 不过,这只大鸟的气息中毫无敌意,反而转移飞行轨迹,主动为他们让道,那声长鸣,倒像是在向他们打招呼。而下一瞬,云澈便震惊的看到,弥漫天地的冰雾之中,赫然存在着无数相似的影子。有蓝色的大鸟、白色的独角兽、各种云澈前所未见的奇形冰兽……甚至还有巨达数千丈的冰龙! 在这片世界的上空飞行的玄兽无一例外都是冰系玄兽,而其中的每一只,哪怕最弱小的一只,都让云澈心惊胆颤。 "这里,便是冰凰界,冰凰神宗的所在。"沐冰云柔声讲述道:"我们冰凰神宗应该和你认知中的宗门并不相同。冰凰界的大小与天玄大陆近似,但其中只有不到两亿人。" "两亿"云澈一脸惊讶:"两亿人,都是属于冰凰神宗吗" "不,"沐冰云摇头:"冰凰神宗从落雪宫弟子至总宗主,一共有千万之数。至于其他人,则多数为吟雪界玄者,少数为下界飞升者,他们为进入冰凰神宗,而常年居于冰凰界修炼,并在冰凰界成家立业,甚至建立了一些大小势力。你或者可以将冰凰界理解为以冰凰神宗为核心的特殊国度,冰凰神宗居中,而周边,则是世代努力想要进入冰凰神宗的玄者。" 沐冰云的眸光在这时稍稍一动,低声轻喃:"姐姐……" 冰雾越来越淡,逐渐的,云澈看向下方的视线中,出现了一抹模糊的蓝影,云澈一眼就识出,那分明是一节凤凰之尾,只不过,完全不同于火焰凤凰,这节凤凰之尾呈现着流光寒目的冰蓝色,其上的每一片凤羽,都是一座城,或者一个巨大无比的宫殿。 难道冰凰,真的就是冰属性的凤凰 脚下冰凌的速度在这时忽然加快,快到了云澈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而他眼睛睁开时,冰凌的速度又忽然缓下,然后直接停了下来。 叮! 一声轻响,冰凌消失,云澈的脚,已经踩在了冷硬无比的冰晶地面上。 眼前,是一座座奇高无比的建筑,或为宫殿,或为楼宇,高至千丈,最矮的也有近百丈。它们都是由冰晶砌成,反射着冰冷的寒光。而在这里,冰元素的浓郁与活跃程度达到了极致,远远看去,一个个或白衣、或蓝衣的身影快速穿梭,时而可见各类冰系玄兽、玄舟的影子。 视线的极处,是一座千丈之高,比整个苍风皇城还要巨大的宫殿。宫殿之顶,是一只展翅翱翔的冰晶凤凰,它所释放的无尽威凌,几乎笼罩了整片天地。 一切的一切,都仿佛忽然身临一个冰雪仙境。 冰极雪域堪称天玄大陆最为冰寒、最为纯净、冰元素最为密集活跃的地方,但和这里一比,简直如尘埃般卑微。 "呼!终于回来了,自从进了冰凰神宗,还是第一次离开这么久。"沐小蓝闭上眼睛,大口的呼吸着这里的纯净寒气。虽然停留了一个月,但天玄大陆的气息,对她来说依然浑浊到不能忍受。 "这里,便是冰凰界。"沐冰云看着云澈道:"前方,便是寒雪殿所在的寒雪城。非正式弟子,无法自由出入此地,若遇宗中弟子,必定遭到盘问。不过你是由我带来,自不必担心。" "姐姐已经知道我回来了,我必须马上去见她,以免让她过多担心。顺便,我会就此将你的事告知于她。"沐冰云道。 "啊"沐小蓝一声轻呼,然后垂下头,用极小的声音嘀咕道:"连寒逸师兄那样的人都很难见到大界王,大界王怎么可能会理会他一个小小的下界坏人。" 沐冰云微微摇头:"小蓝,单凭云澈救我性命这一点,姐姐就必定不会亏待他的。所以……云澈,你在此处也无需紧张忐忑,将这里当成一个修炼之所便好。" "好,"云澈点头,"有劳沐仙子。" 第一次到来冰凰神宗的玄者,哪怕是吟雪界的人,都会战战兢兢,而那些下界飞升者更是会紧张瑟缩到极点,但沐冰云从云澈的脸上,看到的却是浓重的好奇,还有隐约的兴奋……愣是没找到紧张的色彩。 "小蓝,你带云澈前往寒雪正殿,以我之名,为云澈直接拿取【冰凰铭玉】,成为寒雪殿弟子,至于会分到哪一殿,便随缘吧。之后,你便带他转转 他转转寒雪城区域," "是,师尊。"沐小蓝满脸不情愿的道。 "另外,再说一次,云澈为我解毒,以及修炼了冰凰封神典的事,绝不可告诉任何人!" "师尊放一万个心,我绝对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 沐冰云微微颔首,飞身而起,一道蓝影闪过,她便已完全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真是的,至尊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沐小蓝又嘀咕了一遍已经念叨了不知多少遍的话,音调里分明有些吃醋。 "咳,小蓝妹妹……" 云澈话一出口,沐小蓝已闪电般的回身,气势汹汹的道:"什么小蓝妹妹!要喊师姐!师姐!还有,带你去寒雪城之前,你必须牢牢记住,不能私自乱跑不能乱说话眼睛也不能乱看!尤其我们冰凰神宗女性弟子为多,你你你……你绝对不能做不该做的事,否则……否则别怪我没有警告你。" "不该做的事什么是不该做的事"云澈满脸无辜的道。 "总之……就是我叫你做什么你才可以做什么,不让你做什么你就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什么都不许做!"沐小蓝很大声的道。 "哼,这才听话。"看到这个"下流的坏人"在自己的训话下颇为老实,沐小蓝满意的点头,然后飞身而起:"跟我走。" 在沐小蓝带领下,云澈进入寒雪殿所在的寒雪城,直奔寒雪正殿而去。而云澈到来后第一眼看到的那个高达千丈的宫殿,便是寒雪正殿。 寒雪正殿向北,便是一百零八寒雪殿。而这一百零八寒雪殿,每一个都如一个下界城池般大小。 进入寒雪城,周围的气息再度变化,层面极高的冰寒气息扑面而来,视线中的人影也多了起来。云澈在这时忽然想到了茉莉之前说过的一段话,微一提气,玄力涌上,右臂猛然抓向前方。 砰!! 以云澈的实力,在天玄大陆和幻妖界,这一击之前,足以让空间大范围塌陷。而此时,云澈的玄力所及,震耳的气爆声响起,但空间……不要说塌陷,竟分明连一丝微小的扭曲和涟漪都没有。 云澈:"……" 那时,茉莉说神界的空间法则远远高于天玄大陆,以他的力量,全力之下,也别想对神界的空间造成丝毫的损伤。那时,他还稍微有些不以为然,此刻,他才完全明白,茉莉那时的话根本没有一丝的夸大。 神界与下界……真的是全然不同的两个位面。 "你在做什么"背后的声响让沐小蓝警惕的回头。 "哦……我是想问,刚才沐仙子所说的‘冰凰铭玉’是什么"云澈问道。 "就是代表你是冰凰神宗弟子的铭牌!"沐小蓝耐着性子解释道:"不同阶层弟子的冰凰铭玉也不相同。落雪宫为淡蓝色,寒雪殿为冰蓝色,而我们冰凰宫呢,是天蓝色!" 沐小蓝一边说着,指向了位于自己左侧锁骨位置,释放着梦幻蓝光的晶莹玉石:"看,就是这个!颜色越深,就代表阶层越高。它既是身份的证明,也可以用来储物和传音,还能吸纳寒气辅助修炼。宗门中的大小传送阵,也需要冰凰铭玉才能开启,不同的铭玉,所能启动的传送阵也不同。比如你即将拿到的寒雪殿铭玉,就只能启动寒雪殿和落雪宫的传送阵,想到冰凰宫区域,哼哼,除非师尊或我带着你,否则门都没有。" 云澈"哦"了一声。 这时,两个一身白衣,容貌分外秀丽的寒雪殿弟子迎面而来,她们看到沐小蓝,都是连忙向前,躬身行礼:"小蓝师姐。" "奇怪,为什么今天这里人这么少出什么事了吗"沐小蓝向她们问道。 右侧的女子道:"回师姐,今天是寒雪殿今年新弟子考核的最后一天,总殿主有令,除了有任务在身的弟子,其他人都须居于各自殿中,没特殊之事不得随意走动。" "哦,对噢!"沐小蓝恍然大悟:"的确是这几天的样子,我都给忘记了。" "小蓝师姐,这位是"右侧的女子看向了云澈,他的玄力气息只有君玄境,且没有冰凰铭玉,是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可疑之人。 "他是我师尊从下界带来的,以后,就是你们的师弟了。"沐小蓝随意解释道,然后向云澈一摆手:"好了我们快走吧,我都忘了这几天是寒雪殿新晋弟子考核,赶紧早点去拿了冰凰铭玉,不要打扰殿主们忙碌。" 两名寒雪殿女子看着两人离开,脸上都闪过诧异。沐小蓝的至尊……也就是堂堂冰云宫主,从下界带回一个只有君玄境五级的人 这 沐小蓝是冰凰宫弟子,在阶层低一级的寒雪城简直可以横着走,遇到的寒雪殿弟子都会马上上来打招呼。 想入寒雪殿,踏入神道是最基本的。而成就神元境,也仅仅只是得到了参加寒雪殿考核的资格而已,每年,都会有无数成就神元境,却依然没有资格进入寒雪殿,只能继续留在落雪宫的人。 因而,在这寒雪城中遇到的每一个人,身上释放的,都是神道气息,纵然是强大的神元境界,都是佼佼者。其中的随便一个,到了蓝极星,都是绝对无敌的存在。 这便是神界的可怕。 第九百二十章 比谁的人多? 简单直接的一拳。 却似一抹锋利无匹的血芒,凿破虚空,一闪而逝。 下一刻,猿魔皇发出吃痛的大叫。 他数百丈高的躯体上,被凿开一道足有丈许范围的血窟窿,血水迸射如雨。 还不等他站稳。 白骨皇再度杀来。 迅疾如风,凌厉如电。 他的身影在数百丈高的猿魔皇面前,显得渺小之极。 可他的威势,却接天通地! 猿魔皇根本来不及闪避,只能挥动那山岭般的巨棍,与之硬撼。 轰隆! 大战爆发。 几个眨眼的功夫,猿魔皇那庞大巍峨的身躯上,已出现密密麻麻的血窟窿,千疮百孔,血流成河。 他也曾试图闪避,可根本无济于事。 白骨皇那滔天的杀机,牢牢将其锁定,每一次出击,皆迅猛霸绝,凌厉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尽显一位顶级霸主的风范。 那些之前跟随在猿魔皇身后一起杀来的皇者,皆早已一哄而散,远远避开,根本不敢靠近。 因为这等级别的厮杀,仅仅战斗余波,对他们而言便是灭顶之灾! 当目睹这一幕,两仪神山上那些皇者,皆震撼在那。 这才终于意识到,苏奕这个灵轮境少年,为何敢那般有恃无恐了。 而正自和释厄僧等人厮杀的卢长明、风羽芝等人,也都精神一振,内心的担忧消减不少。 可他们依旧不敢大意。 在这一场厮杀中,他们的对手不止有玄冥神庭的五位祭祀,还有三个暗夜冥侍! "可恶!!" 九幽冥鸦震怒,猩红的眸泛起暴戾之气。 它本以为,大局可定。 谁曾想,白骨皇的出现,完全打了它一个措手不及! "小乌鸦,待会记得把你的脑袋拧下来。" 两仪神山上,苏奕兀自懒洋洋躺在那,惬意淡然。 "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九幽冥鸦猛地深呼吸一口气,冷冷道,"更何况,你真以为仅凭一个白骨皇,就能扭转乾坤本座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绝望!" 说着,它猛地发出长啸:"老蜈蚣、璧山君、血袍妖……该你们出手了!" 一口气点了足足九个名字。 轰! 天地猛地一颤,远处一座山岭倾塌,掠出一条数十丈长的血蜈蚣,腾空而起,凶焰滔天。 千足山君! 枉死城禁地"黑雾沼泽"的主宰。 几乎同一时间—— 在战场其他发现,分别出现一道又一道气息恐怖的身影。 每一个,皆是枉死城上百个禁地之一的霸主,在过往岁月中,杀了不知多少前来枉死城闯荡的强者。 而今,他们一起出动,驾临战场! "该死!" "怎可能……" 卢长明、风羽芝等人心中发寒。 之前他们在突围厮杀中,根本就不知道,在这片战场的外围地带,竟还藏着如此多恐怖邪灵! "这……" 两仪神山上,那些皇者也心惊肉跳,手脚冰凉。 "哈哈哈,小东西,本座早已洗干净脖子等你来取,可看起来……你怕是没有机会了!" 九幽冥鸦癫狂似的大笑,尽显得意。 今天,它之所以兴师动众,便是为了活擒到足够多的皇者,进行血祭,以营救被困的冥王! 这等情况下,它怎可能会容忍意外发生 不夸张的说,就凭它今夜所调动的力量,都足以轻松踏灭幽冥天下任何一个顶级道统! 就是放眼六域十三界,都找不出一个可堪对敌的! "小乌鸦,这就是你全部的力量" 苏奕道。 九幽冥鸦冷冷道:"灭杀尔等,绰绰有余!" 苏奕却微微摇头,似乎有些失望,道:"看来,我终究还是高估了你的能耐。" 九幽冥鸦一怔,旋即忍不住又大笑起来,道:"小东西,死到临头还这般叫嚣,何其可笑!" 两者交谈时,大战兀自在上演。 千足山君等九个恐怖邪灵出现,第一时间朝白骨皇围攻而去。 趁此机会,早已重伤在身的猿魔皇总算脱困,侥幸捡回一命。 而另一边,释厄僧等五位祭祀人物和三个暗夜冥侍的联手,也已占据上风,不断对幽雪等人进行打压。 可面对这一幕,惬意坐在藤椅中的苏奕却浑不见一丝慌张。 他笑了笑,道:"也罢,似这种无趣的战斗,也该结束了。" 他袖袍一拂。 谛听之书幻化出一重重光怪陆离的光影。 而后—— 一个仙风道骨,手握拂尘的玄袍男子凭空而出。 随着他出现,一颗颗血色星辰缭绕周身,恐怖的血煞凶厉气息,如若风暴般,肆虐这片战场。 "落星老怪!!" 九幽冥鸦的笑声戛然而止,血色瞳孔睁大,彻底无法淡定。 它震怒道,"你当初可答应过本座,断不会掺合我玄冥神庭的事情,为何今晚却甘愿被那小东西驱使" "本座后悔了,不行吗" 落星神君冷哼,回答得理直气壮。 九幽冥鸦语塞,气得浑身毛羽倒竖。 而落星神君一挥拂尘,早已朝白骨皇那边的战场杀去。 他一边迈步,一边出声,"璧山君,血袍妖,你们几个若不想死,就赶紧消失,今夜除非冥王脱困,否则,谁也救不了你们!" 声如钟鼓,激荡全场。 顿时,这番话让那九个正在围攻白骨皇的恐怖邪灵骚动,惊疑不定。 这让九幽冥鸦气急败坏,嘶声道:"落星老儿,本座发誓,早晚要踏灭你的老巢!!" 刚说到这,这只不祥之鸟猛地愣住。 就见两仪神山上,紧随落星神君之后,陆续浮现出一道又一道气息恐怖的身影。 "赤练邪皇、云幻老魔、血灯山主……" 每认出一个恐怖身影的来历,九幽冥鸦就如遭受到一次沉重打击,心神就猛地一沉,神色也随之难看一分。 当认出那足足七位恐怖身影之后,九幽冥鸦都有疯掉的感觉,浑身都在颤抖,目眦欲裂,也不知是气得,还是怒得。 似赤练邪皇、云幻老魔那些恐怖存在,一个个皆是枉死城大凶禁地中的主宰。 纵使比不得白骨皇、落星神君那般强大,也弱不了多少。 与之相比,为九幽冥鸦效命的千足山君、璧山君等九位恐怖存在,明显差了一截! 原因很简单。 正如小冥都主宰青藤所言,在这枉死城各大禁地内宛如主宰般的角色,真正臣服向九幽冥鸦效命的,只有一小部分。 这一小部分主宰,之所以臣服,无非是实力不如九幽冥鸦。 而那些不曾臣服的角色,可都是狠茬子,更不乏一些能够和九幽冥鸦掰手腕的狠茬子。 像白骨皇、落星神君,血灯山主等几个恐怖存在,便是九幽冥鸦也不敢轻易得罪。 可九幽冥鸦却万没想到,那些连它都不敢轻易得罪的恐怖角色,如今却尽数被苏奕所用!! 这完全让它措手不及,像被人狠狠敲了一记闷棍,内心又是愤怒又是骇然。 "怎会这样这些老怪物一个个桀骜不羁,强横凶残,怎会向一个灵轮境少年投诚" 九幽冥鸦呆滞在那。 与此同时,当看到赤练邪皇、云幻老魔等恐怖身影出现,也在整个战场引发轩然大波。 大祭司释厄僧等人,无不脸色大变。 打破脑袋他们都没想到,不止是白骨皇和落星神君,就连赤练邪皇等恐怖角色,也被苏奕所差遣!! 而风羽芝、卢长明等人,也都震颤不已。 "怪不得他自出现之后,便有恃无恐,无视在场任何敌人……有着一帮凶残无匹的手下,在整个枉死城,还不是横着走" 风羽芝暗自感慨。 "不打了,不打了,你们分明不讲武德!!" 猛地,千足山君惊叫,转身就逃。 正在围攻白骨皇和落星神君的其他恐怖邪灵,也都慌了,一个个拔腿就逃。 "黑鸦,不是我不帮忙,是对手太强大,告辞!" 一个恐怖邪灵声音还在回荡,身影已逃得见不到踪影。 "他妈的黑鸦,你这分明就是坑我们!" 有的恐怖邪灵,愤怒咒骂,逃得比谁都快。 那一幕幕,看得元琳宁和青暮瞠目结舌。 那些恐怖邪灵,之前还威风凛凛,叱咤风云。 可现在却似受惊兔子似的,逃得那叫一个快。 不过,也有一个恐怖邪灵没来得及逃。 那是血袍妖。 在他周身,白骨皇、落星神君、赤练邪皇等一众恐怖邪灵围拢,让他都有崩溃的感觉。 "各位大人且慢动手!实不相瞒,我早看黑鸦不顺眼,从现在起,它就是我的仇人,不共戴天!!" 血袍妖砰砰拍着胸脯,大声表达忠心。 落星神君正气凛然道:"本座最恨的就是叛徒,不过,念在你洗心革面,悔过自新的份上,姑且饶你一命。" 众人:"……" 之前,九幽冥鸦还曾质问落星神君,为何会掺合此事,而落星神君则理直气壮地说了一句"本座后悔了,不行吗" 两相对比,总让人感觉怪怪的。 "多谢各位大人!" 血袍妖感激涕零。 与此同时,苏奕却微微皱眉,道:"速战速决。" 轻飘飘四个字,令白骨皇、落星神君等人皆凛然,一个个不敢怠慢,展开杀戮。 第九百二十五章 大道誓言 小青山。苏清漪正张开双臂护在奶奶的坟前。在他面前,是举着铲斗的挖掘机。苏清漪心中怕得要死,但却固执大叫道:"你们想挖我奶奶的坟,就连我一起挖了!" 她想退缩,但却不能退缩。退缩了,奶奶的坟就保不住了。眼见苏清漪死活不退开,挖掘机司机立即向秦庄投去询问的目光。秦庄躺在躺椅上,身边还有人给他撑伞。而他身后的那些个江州富商,却全都顶着烈日站在那里,没人敢撑伞。撑伞,那是秦少的特权。他们还不配。能有幸见到秦少,已经是他们的荣幸了。就算是顶着烈日暴晒一下,也无所谓了。"反正正主还没到,那就再等等吧!" 秦庄冲身边的人挥挥手,那人立即让挖掘机司机停下。挖掘机司机如蒙大赦,苏清漪也松了一口气。片刻后,宗朴带着昏迷的孙云适赶到。"这就是孙云适" 秦庄微微抬眼,淡淡的询问。宗朴点头。秦庄身后的一个江州富商也跟着点头确认:"秦少,我认识他,他就是孙云适。" "那就好!" 秦庄微微颔首,赞许的看着宗朴:"不错,比我给你规定的时间,还提前了半个小时。" 宗朴微微一笑,回道:"抓个垃圾而已,不需太久。" "倒也是!" 秦庄点头一笑,"弄醒吧!" 宗朴领命,直接两巴掌扇在孙云适的脸上。孙云适吃痛,幽幽的醒转过来。看着眼前这一大帮人,孙云适心中顿时发怵,慌乱的大叫起来:"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想干什么" "你不是说,惹了你孙少的人都没好下场吗" 秦庄戏谑道:"现在,我惹你了,请你让我没好下场!" "我……"孙云适微微一窒,突然又想到赵淑媛跟自己说的事,顿时猛然一个激灵,惊叫道:"你是……秦少" 秦家!秦少!这人肯定是宁折冒充自己得罪的那个人!"现在知道叫秦少了" "孙云适,你好大的狗胆!" "连我江州的三大豪族在秦少面前都要当孙子,你竟然敢打秦少的人!" "孙云适,你可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秦庄身后的那些江州富商纷纷训斥起孙云适来,其中不乏幸灾乐祸的人。这些富商,孙云适大多不认识。但里面还是有两个他认识的。这两位在江州的地位,可比孙家高不少。连他们都乖乖的站在秦庄的身后,孙云适哪里还敢怀疑众人的话。孙云适在心中问候宁折的祖宗十八代,又慌乱的向秦庄解释道:"秦少,您误会了,上午打人的那个人不是我,是宁折,他冒充我,嫁祸给我的!求秦少明察,我真的是冤枉的。" "宁折" 秦庄微微皱眉,"这人是谁有人认识吗" 一个富商立即开口回道:"宁折是苏兰若的老公,就是个废物而已,肯定不敢打秦少的人。" "对!" 另一人跟着点头,"宁折这种废物,没这个胆子!肯定是孙云适在说谎。" 听着两人的话,秦庄眼中陡然闪过一道寒芒。"秦少,我真的没说谎啊!" 孙云适都快哭了,哀嚎道:"我今天上午都没来过这里,你的人真不是我打的啊!" "怎么,敢做不敢认" 一个富商冷哼道:"孙云适,你之前不是很嚣张吗" 我嚣张你妈啊!孙云适哀嚎不已,赌咒发誓的说打人的人不是自己。但现场却没人相信他的话。只当他是知道秦庄的身份了,不敢承认了。就在孙云适无力的辩解求饶的时候,宗朴又凑上前,微笑道:"少爷,我去抓他的时候,听他身边那个女人说,他爸跟什么白四爷有交情,那个白四爷,似乎有些能量。" 秦庄看了宗朴一眼,瞬间明白他的意思。既然是要杀鸡儆猴,拿一个大人物开刀,效果肯定比拿孙云适这种垃圾开刀的效果好。不待秦庄开口询问,身后的胖富商已经躬身回道:"白四爷名叫白乐章,在江州,确实是个人物,比起孙家不知强了多少倍。" "这样么" 秦庄微微一笑,抬眼看向孙云适,"我给你个机会,叫这个白四爷来救你。" 叫白乐章来孙云适懵了,差点蹲在地上嚎啕大哭。我特么都是吹牛的啊!我爸连白四爷的电话都没有啊!去哪把白四爷叫来这一刻,孙云适再也顾不得面子不面子了,哀嚎道:"秦少,我爸不认识白四爷,那都是我跟人吹牛的。" "秦少,他在说谎!" 苏清漪从坟前小跑过来,似笑非笑的看向孙云适:"之前我们家得罪了白四爷,还是他爸帮着我们家跟白四爷说和的。" 听到苏清漪的话,孙云适想死的心都有了。"对,这个事我也有所耳闻。" "我好像也我老婆跟我说过,这事儿好像是从苏兰若她妈嘴里说出来的。" 又两个富商跟着附和。苏清漪心中大笑不止,装出满脸焦急的模样向孙云适叫道:"孙少,我知道你为人仗义,不想连累白四爷!可白四爷不来,没人能救我们啊!你赶紧给你爸打电话,让白四爷来就我们吧!" 嗯听到苏清漪的话,秦庄顿时挑眉看向孙云适,"没想到,你还是个仗义的人啊!" "秦少,我真的是吹牛的啊!" 孙云适心中叫苦不迭,哀嚎着解释。"孙少,你就别这么仗义了!" 苏清漪在旁边苦口婆心的劝说。孙云适又气又急,不住不断哀嚎。"我这个人最欣赏仗义的人。" 秦庄淡淡一笑,又冲宗朴使个眼色,"让我看看,他到底有多仗义!" "是!" 宗朴领命,立即来到孙云适面前。孙云适害怕极了,满脸慌乱的往后退去,但却还是被宗朴轻而易举的抓住。孙云适刚要开口求饶,宗朴直接抓住他的手臂,反手就是一拧。咔嚓……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啊……"孙云适疼得满脸扭曲,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看着这一幕,众人顿时噤若寒蝉。好狠!说折断手臂就折断手臂!没有一点拖泥带水!这就是秦家的威势吗宗朴冷冷的看着倒在地上惨叫不止的孙云适:"再不搬救兵,你另一只手也保不住!" 孙云适心中一颤,挣扎着翻身跪下,失声痛哭:"秦少,我……真的是吹牛的啊,我爸……真不认识白四爷啊!求求你,饶了我吧……"装最爽的逼,挨最毒的打。这一刻,孙云适总算是体会到这种感觉了。"他这怂样,可不像是仗义的人啊!" 秦庄微微皱眉,又向身后众人问道:"你们谁有白乐章的电话给他打个电话。" "我有。"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回答一句,并迅速拨通白乐章的电话:"四爷,你要是再不来,孙云适就快被打死了。" "孙云适是谁他被打死关我屁事。" 白乐章轻哼一声,"要打死就赶紧打死,打死了记得拍个照片发我,让我乐呵一下……" 第九百二十六章 天祈法则 华雪凝很紧张:"诗音姐,您怎么来啦不是说好了,给我一天的时间吗" 洛诗音温柔地帮华雪凝整理头发,华雪凝立刻像是个乖巧的小妹妹一样,低下头去。 洛诗音温和地道:"陆总对你好吗" "嗯,可好了。" 洛诗音心里一动。 这丫头,如此斩钉截铁,看来陆程文确实有些手段。 女人之间,最能发现问题。 男人有时候是比较笨的,比如陆程文。 陆程文有时候很精明,但是有时候真的笨得离谱,尤其是在面对女孩子的时候。 实际上,他是比较迟钝的。 但是女孩子之间,几乎一个细微的动作、一句简单的话、一个不经意的表情……她们就能知道对方的想法。 这华雪凝明显是被陆程文忽悠得够呛,已经深陷其中了,再不弄回去,就别想弄回去了。 这更加坚定了洛诗音的决心。 必须搞定陆程文!哪怕用上自己最高级的功法! 陆程文对着电话道:"不说了,我这里有客人。" 徐雪娇那边也遇到了情况,龙傲天来找她聊天了。 徐雪娇立刻板着脸道:"是不是女的" 陆程文一愣:"是。" "陆程文,你到底要搞多少女人才肯罢休有我你还不够吗" 陆程文感觉不对劲儿:"不是,来的人是洛诗音,我们没什么。" "你少拿这些话来唬我!我不是三岁的孩子!陆程文,你太让我失望了!怪 不得当初梦云姐要甩掉你,你真的是狗改不了吃屎!" 陆程文看着洛诗音在和华雪凝说话,脑子转了一下。 "你是不是要故意这么跟我说话" 这话一语双关,表面意思是发脾气,实际上另外一层意思是:你是不是故意装发火。 徐雪娇也明白,立刻回复道:"没错!就是这样!你还能听懂我说的话,说明你还有脑子!" 陆程文明白了,也开始演了起来:"我警告你徐雪娇,这阵子你可是没少折腾我!你不要以为地球离了你就不转了,老子没有你一样是陆程文!" 徐雪娇也"来劲"了: "陆程文!从今天开始,你就找你的冷清秋去吧,我和梦云姐再也不会搭理你了!我徐雪娇也不是嫁不出去,非你不可,没有你,我一样活的很好!" 陆程文怒道:"那你特么给我打什么电话以后少特么烦我!" "你给我滚啊!" "滚就滚!" 洛诗音眯起眼睛,问华雪凝:"他怎么发这么大脾气" 华雪凝根本不知道这里的关卡,只是傻傻地道:"他最近总是发脾气,唉,他赔了很多钱,现在每天都有好多人管他要钱,他压力很大。" 洛诗音点点头。 她当然知道陆程文现在在干吗,也知道程文区建设项目的烧钱速度是如何恐怖。 陆程文这种人,这么个烧钱法他发脾气完全是正常的。 "他不是应该哄着徐雪娇帮他出钱吗" 华雪凝一愣:"对啊!对啊!" 陆程文挂了电话扔在沙发上,自己点了一根雪茄,找了个墨镜先戴上,嘴里骂骂咧咧:"妈的,一天到晚给老子找事情。" 洛诗音款款走来:"什么事情让陆总大发雷霆啊" "哦,诗音小姐啊。"陆程文随意地道:"请坐。没什么,一点生意上的小事。诗音小姐这次来,是有事情吧" "少主说,您答应要把那块地让给他,让我来签收一下呢。" "哦,那块地啊……" 另一边。 徐雪娇已经从手机的反光看到了龙傲天悄悄来到了自己房门口。 她告诉自己,稳住,姐来c! 第一次单独对线对面的大哥,必须上来就交几个靠谱的技能,先把对方控住。 否则这大战士一旦让他发挥起来,自己就没戏唱了。 于是,徐雪娇扔了电话到地毯上,坐在床上,双臂抱膝,额头埋在膝盖上,抖动肩膀,假装哭泣。 龙傲天一看。 萌啊——! 一个受了情伤的小萝莉,最孤独、最无助的时候。 在经历了背叛和劈腿的时候! 在哭泣和难过的时候! 在伤心和绝望的时候! 她需要什么! 回答正确! 一个强有力的臂膀,居高临下的眼神,以及温暖的关怀与男人爆炸的荷尔蒙刺激! 龙傲天走进去,悄无声息,慢慢地捡起手机。 徐雪娇已经哭出了声音:"骗子,都是骗子……有钱就跟我好,说我好看,没钱就让我滚……呜呜呜……都是骗子!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龙傲天轻轻地将手机递过去:"并不是。" 徐雪娇看都没看,抬手就给了龙傲天一个大嘴巴子! 啪——! 龙傲天捂着脸:"什么情况!" 徐雪娇吼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也一样!" 徐雪娇抬起头的瞬间,龙傲天承认,自己心动了。 一个娇俏到极致的完美小萝莉! 那脸蛋儿白得像是奶油,皮肤吹弹可破,睫毛黑亮,眸子里蓄满泪花…… 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和你在一起啊! 龙傲天捂着半边脸:"你很伤心,我理解你。" 徐雪娇瞪着龙傲天:"你来我房间干嘛" "看到你这么难过,我的心里也不好受。" 徐雪娇吼道:"你知道什么!你们男人都一样,都是见钱眼开的家伙!" "不!我不是!" 龙傲天道:"我和陆程文不同。我洁身自好,谦逊有礼,待人真诚,而且很有正义感!" "你自己当然这么说啦等我没钱了,你又会让我回家要钱给你投项目,要不来钱你就不理我了,是不是" 龙傲天心说陆程文你看看你,你无形之中伤害了多少人! "雪娇妹妹,我……" 龙傲天刚要去抱她,徐雪娇啪地又是一个大嘴巴子。 龙傲天捂着脸:"大姐,我在安慰你!你怎么老抽我"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心思利用我赚钱,之后就抛弃我,难道不是吗" 龙傲天举起两根手指:"我龙傲天对天发誓,我绝对不是陆程文那种始乱终弃的小人!如果我做出任何伤害雪娇妹妹的事情,我愿意天打雷劈,五马分尸!" 徐雪娇抬起头,垂泪的模样娇俏可人儿,令人心生怜爱。 龙傲天心里这个痒啊。 真的是天赐的佳人啊!这……太完美了啊! "雪娇妹妹,我知道,陆程文伤害了你,还一笑而过。请你相信,我会给你报仇的!" 徐雪娇转过身体,继续生气:"你和他是一伙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我和他怎么会是一伙的呢我和他完全不是一类人!" "我都听他说了,你和他结拜了,是兄弟,还是同门师兄弟,你们两个以后会一起赚钱。而且他已经打算开后宫了,我看你也是一样!" 龙傲天激动地道:"我发誓!我到现在一个没开上!美女都让陆程文拐走了!" 徐雪娇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真的" "真的。" 徐雪娇低着头,玩着脚趾:"感觉你们就像是一伙的。" "雪娇,我知道你心情不好,这样,你发泄出来,把所有的愤怒、不满、伤心、绝望……都发泄出来!" 徐雪娇啪地又给了他一个大嘴巴:"臭男人!" 龙傲天一手捂着脸,一手止住:"可以了!也不用都发泄完。" "你看看,你这个人说一套做一套,根本就不诚心,你走,你走啊!" 龙傲天心说这玩意儿……还是个野蛮女友! 打人上瘾啊! 谁特么跟你玩儿,自己玩儿去吧。 好么样地我挨了三个大嘴巴,什么东西。 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徐雪娇的哭声传来。 "呜呜呜……呜呜呜……我好可怜,呜呜……男人都是没良心的……呜呜呜……" 龙傲天郁闷地深吸一口气,转身回来。 "雪娇妹妹,你和陆程文……到底怎么了" 徐雪娇道:"他……他不是人!他玩弄我!" "什么!岂有此理!怎么玩弄的" 徐雪娇红着脸:"他……他搞了一大堆稀奇古怪的东西,说……都是玩具,要我配合他……" 龙傲天咬着牙:"这个人渣!" 徐雪娇哭诉道:"我是个黄花大闺女嘛!怎么好意思那些东西,我看都不敢看啊。" "是是是。" "我一见到那些东西,羞都羞死了,怎么好意思配合他" "就是!" "而且我是第一次,他就要我这样,那我……岂不是成了淫娃荡妇了哪有这样气欺负人的" "禽兽!" "我不同意,他就说我扫兴,说我没情调,还说我……"徐雪娇又哭了起来:"说我是个没用的东西!呜呜呜……" 龙傲天咬着牙:"我非宰了他不可!" "不要,傲天哥!我……" 徐雪娇低着头:"虽然他对我不好,但是也毕竟是我的第一个男朋友,是我的初恋。我不希望最后闹得太过丑陋与不堪。" 龙傲天感动了:玉洁冰清啊! 徐雪娇苦笑一下:"我之前跟他还很主动,看来终究是我错付了。也许,我这样的人,就不配拥有那种……女孩子幻想中的爱情。" "不!雪娇妹妹!你不能这么说自己!该死的是陆程文啊!" 龙傲天激动地道:"我保证,从今以后,我会把你当亲妹妹看待的,永远不会让陆程文这人渣伤害你!"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明明……之前我还坑过你的。" "那算什么!男人得有胸怀,有度量!不能原谅女人错误的男人,不叫男人!" 徐雪娇看着龙傲天一下子失神了,两个人的目光火热地对视着。 龙傲天慢慢靠近徐雪娇,徐雪娇一下子转过身:"你……你讨厌。" 有门儿啊! 龙傲天内心窃喜! 拉过徐雪娇的手:"雪娇妹妹,我的心意,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徐雪娇红着脸:"不知道!你们男人都是坏蛋。" "我可是个正人君子,你知道的。" "真的" "对天发誓!" "那……你能帮我个忙吗" "但说无妨!只要我能做得到!" 徐雪娇看着龙傲天:"我想当总裁。"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九百二十七章 冥王! 待客厅。 洛玉一身白袍,满脸微笑地坐在那里与秦文政说着话,看起来温文尔雅,彬彬有礼。 王成和一名丫鬟低头侍立在他的身后。 宋如月坐在秦文政旁边,全程冷着脸,嗑着自己的瓜子,没有理睬他们,听到他们说话,时不时还翻几个白眼。 "秦叔叔,不管我们两家有什么误会,毕竟是亲家,是世交。小侄今日登门,一是奉家父之命,来邀请秦叔叔一家人去成国府赴宴,毕竟也快过年了,我们两家自从结成亲家以后,也没有在一起吃过饭。" "二嘛,小侄是想来看看青舟。前几日小侄出门,买了一些备考书籍,刚好今日过来,想送给青舟……" 宋如月一旁在"嗤"了一声,又翻了个白眼。 说到此,洛玉又叹了一口气,满脸沉重地道:"秦叔叔,对于秦三叔叔家里发生的事情,小侄听闻噩耗,极为愤怒和难过。那些宋家逆贼,真是心狠手辣,惨无人道,可惜没让小侄遇上。若是被小侄遇到……" "若是被你遇到,估计你已经躺下了。" 宋如月终于忍不住怼了他一句,随即又冷着脸看向他问道:"你现在是何修为了" 洛玉皱了皱眉头,闭上了嘴巴。 身后的王管家连忙满脸堆笑道:"秦夫人,我家三公子怎么还没有来" 他心头暗暗嘀咕着:我家二公子是何修为,怎么可能告诉你明年的龙虎学院考试,你家那位儿子可是我家二公子最大的竞争对手! 宋如月满脸讥讽道:"看看,你连自己是什么修为都不知道,还吹牛说要对付宋家那些逆贼。洛二公子,你现在到底是什么修为了以你的天赋和成国府的修炼资源,炼骨境界应该早就突破了吧" 洛玉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干笑,端起茶杯,低头抿茶,继续沉默。 "咳咳!" 秦文政咳咳了一声,打破了客厅里的尴尬,满脸威严地看了自家的媳妇一眼,训斥道:"别乱说话。" 心里却暗暗道:看这小杂碎的模样,估计应该是突破了,干他娘! 宋如月给了他一个白眼,别过脸去。 正在此时,外面传来了梅儿的声音:"老爷,夫人,姑爷来了。" 洛玉被问的心头烦躁,满脸尴尬,本来正想告辞了,听到声音,立刻站了起来,满脸笑容地走向了门口,伸出手亲切地道:"青舟,好久不见!" 洛青舟走进了大厅,见他满脸热情地伸出手来,立刻停下脚步,拱手低头道:"二公子。" 洛玉一把握住他的手腕,满脸笑容道:"跟二哥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最近怎么样了,备考可还顺利若是有什么不解的,你可以去找二哥,二哥给你找个好的先生,帮你解说解说,总比一个人在家里死记硬背要强。对了,二哥这次来,还给你带了一些书,都是一些备考用的好书。" 说完,立刻对着院里道:"把书都拿进来。" 一名仆人立刻拎着一筐书籍,弯腰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地放在了两人的面前,又躬身退下。 洛玉笑道:"二哥也不知道你现在需要什么书籍,所以都买了一些。你先看看,如果还有需要,尽管去找二哥便是。" 洛青舟拱手道:"多谢二公子。" 洛玉目光闪了闪,满脸笑容道:"青舟,二哥可以去你住的地方看看吗我们兄弟两人好久都没有见过面了,今日二哥想去你那里跟你说说话。顺便……对了,二哥前日出去给你买书,还顺便买了一副金手镯,待会儿可以送给弟媳。哎,当初你们成亲,二哥不懂规矩,都没有什么表示,今日就算是补上了。弟媳在家吗" 洛青舟恭敬道:"不在。" 洛玉眉尖一抽,眯了眯眸子,目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方笑道:"不在吗好吧,那这副金镯,等今晚你们去成国府吃饭时,二哥再送给弟媳。免得到时候爹爹和娘亲,又说我这个做二哥的不懂事。" 洛青舟低着头,没有说话。 洛玉笑道:"青舟,可以带二哥去你住的地方看看吗" 宋如月立刻冷着脸开口道:"我家青舟还要读书备考,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哪有时间陪人闲聊。你如果有什么话,可以直接对我说,我到时候会转告给他的。" 洛玉眉头微微皱了皱,看向了面前的少年。 洛青舟低着头,满脸恭敬,没有说话。 洛玉顿了顿,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好,青舟,你在家好好读书,二哥就不打扰你了。晚上记得去赴宴,你明年秋试,还需要一些证明,我让母亲帮你准备好了,不过还需要你亲自确认一下,毕竟当初你和你娘亲去成国府的时候,就只有一张村里的证明。这件事,可一定要提前办好,不然到时候报名可要出大问题。" 秦文政皱了皱眉头。 宋如月脸色阴沉,似乎想要骂人,又忍住了。 这个时候,她必须要忍住,不然到时候成国府要耍赖不给那些证明,那这臭小子就完蛋了,到时候她就成了秦府的千古罪人。 洛青舟低头道:"好,今晚青舟会去的。" 洛玉满脸笑容道:"好,二哥等着你。记得把弟媳带上,除了二哥这副金镯以外,娘亲那里也有东西要送给她。" 洛青舟没有再说话。 洛玉看了他一眼,转过身,对着秦文政和宋如月拱手告辞:"秦叔叔,婶婶,那晚辈就先回去准备了,今晚恭候各位的大驾。" 说完,又满脸亲切地拍了拍面前少年的肩膀,风度翩翩地出了门。 王成和那名丫鬟,都跟了出去。 院里的几名仆人,也连忙跟在了后面。 周管家立刻陪在旁边,送出了府。 "啪!" 待他们都出了大门后,宋如月一掌拍在了旁边的茶几上,满脸怒气道:"老爷,他是在威胁我们吗如果我们今晚不去,如果青舟今晚不去,他们是不是就不准备把那些东西给我们了" 秦文政神色沉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方缓缓地道:"按照规矩,我们的确该去的。" 宋如月怒道:"什么狗屁规矩!我们秦家与他们成国府早已不是什么世交和亲家,早就该断了往来!他们还要点脸吗" 秦文政皱了皱眉头,满脸威严地看着她道:"孩子面前,什么狗屁不狗屁的说话要有教养,别让孩子们笑话。" 洛青舟看了这位岳父大人一眼,突然听到了他心里的话:【老子草他们全家男女老少!操洛延年那个狗杂碎的蛋!操洛玉那小王八蛋的屁股!老子秦府好不容易有个状元之才的女婿,他们要是敢从中作梗,老子弄死他们!】 洛青舟:"……" 宋如月看了他一眼,只得忍住了怒气道:"青舟,你今晚可以不用去,我跟你岳父去就可以了。放心,那东西我们绝对帮你要回来,以后你跟他们成国府,一刀两断!" 秦文政沉声道:"你让青舟自己决定。" 洛青舟低头恭敬道:"岳父大人,岳母大人,今晚青舟跟你们一起去。大夫人那里有我母亲留下的一张证明,我需要亲自拿回来。" 宋如月欲言又止。 秦文政点了点头,道:"好,去告诉蒹葭一声,今晚你们一起去。既然要去,就不要坏了规矩。今晚我会跟他们说清楚的,以后你是我秦家的人,跟他们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洛青舟低头告退。 等他离开后,宋如月突然道:"老爷,你好像弄错了。" 秦文政疑惑地看向她:"哪里错了" 宋如月沉默了一下,道:"今晚不该让蒹葭跟那小子一起去的,蒹葭也不会去的。" 秦文政皱了下眉头,突然醒悟过来。 两人相视一眼。 宋如月对着门口侍立的丫鬟道:"梅儿,去把二小姐叫过来。" 刚说完,她又立刻起身道:"算了,我亲自去,那丫头身子不好,今晚还要……还是我过去吧。" 宋如月立刻带着几名丫鬟离开。 秦文政独自坐在客厅里,又品了一会儿茶,方对着外面道:"周通。" 周管家立刻脚下无声地从门口走了进来,恭敬道:"老爷。" 秦文政道:"都准备好了吗" 周管家走到近前,眼中寒芒一闪,低声道:"禀老爷,都准备好了。只要他们敢来,就一个也别想离开!" 秦文政沉吟了一下,道:"青舟如果要去,夏婵应该会跟上。蒹葭那里就只有百灵了……周通,还没有试探出百灵吗" 周管家摇了摇头:"老爷,或许您想多了,那丫头可能的确就是个普通的丫鬟,没什么武力的。" 秦文政眼中精光闪了闪,道:"或许吧。那今晚你记得亲自在那里守着,人可以不全部留下,但是蒹葭那里,不可出任何差错,明白吗" 周管家低头道:"属下明白。" 秦文政叹了一口气:"我前几天还在跟老二老四他们说,赶紧收缩产业,不该要的就不要了,秦家的子弟都先叫回来。结果他们放不下那些生意,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现在好了,又死了几个人。人家在暗处,而且抱着必死之心杀人,我们怎么可能防得住" "至于今晚,也只是我的猜测,你仔细防备就是了。" "是,老爷。" 府外的街道上。 洛玉与王成坐在马车里。 车厢里气氛压抑,王成低着头,噤若寒蝉。 洛玉脸上的笑容和温文尔雅的神态,早已消失不见,此时已是满脸阴沉。 "那小杂种竟然敢骗我,说她不在!" "哼,竟然还敢拒绝我去他那里看看。" "我还真是没有想到,几日不见,他的胆子就变的这么大了。当初我随便看他一眼,他就全身发抖,双腿发软站不住,如今有了秦府作靠山,看来是不把我这个二公子放在眼里了。" 王成不敢继续沉默,只得小心翼翼地劝慰道:"那小杂种的确该死,不过二公子,或许是他身份尴尬。毕竟是入赘过去的,在秦家老爷和夫人的面前,他肯定说不上话。听说他很少出门,估计被看的很严,平时估计也经常被呵斥辱骂。还有,二公子,那晚他偷偷去青楼,被秦大小姐的两个丫鬟逮到了……估计是在秦府过的屈辱压抑,连同房的丫头都没有,所以才忍不住出去鬼混的……" 洛玉听到这个消息,脸上的阴沉之色方渐渐退去,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我早就说过,那秦家大小姐天仙一般的人物,怎么可能跟他同房。他胆子倒是大,区区一个卑贱的赘婿,竟然还敢去青楼找女人。" 王成满脸讥讽道:"毕竟成年了,身子有时候憋不住。这不更加说明他在秦家过的不如意,过的很憋屈吗说不准那秦府看的紧,就连他从我们成国府带过去的那个丫鬟,都不能跟他同房。" 洛玉的心情突然变的舒畅了许多,笑道:"如果真是这样,那还真是可怜啊。" 随即他目光闪了闪,道:"王叔,你说,今晚他要是去了,我送他两个通房丫鬟如何" 王成沉吟了一下,点头道:"如果秦文政点头同意,那自然最好。到时候我们就有人可以通消息了,不过,估计对方不会同意。" 洛玉冷笑道:"放心吧,我今晚会当着大家的面把这件事提出来,他们对我那弟弟那般苛刻和吝啬,难道还不准我们自己送丫鬟了那秦文政是个爱面子,讲规矩的人,谅他也不会说什么。就是那秦夫人,哼,就会恶心人!" 王成低声道:"公子放心,他们蹦跶不了多久了。" 洛玉瞥了他一眼,道:"王叔,你与我娘亲做的那些事情,别以为我爹爹不知道,他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们最好谨慎点,如果再像上次那样露出马脚,害他为难,估计就算是我娘亲,也保不住你。" 王成连忙恭敬道:"公子放心,这一次,绝对不会出错。夫人偷偷把表少爷叫过来了,那可是武师,今晚跟那些人一起行动,保证让秦府……" "王照娘亲竟然把他叫来了,看来这一次,娘亲是动了真怒啊。不过那王照刚突破武师境界,估计修为还不稳,他又是王家很看重的子弟,也是我娘亲最亲最喜欢的侄儿,你们可以计划好,别出了差错。" "哼,那小子倒是想得美,真以为娘亲会把那东西给他,让他去秋试做梦。" 两人在车厢里低声说着话,一直到了成国府门口。 洛青舟没有回小院。 仔细思考了一下,他又从后门出去,戴上面具,去了靠近外城的杂货铺。 然后,他又进了每个店铺,又各买了五大袋面粉和石灰,以及一大桶的灯油。 回到府中时。 珠儿正在小院里等着他,见他回来,连忙道:"姑爷,我家小姐让你过去一趟,说有事要跟你说。" ------题外话------ 啊,这章真不知道怎么写标题啊,好难啊! 今晚没了,下一章不太好写,现在头有点晕,强写的话也可以写出来,但肯定是没质量的,所以明天再写吧 第九百二十八章 双修也未尝不可 试试! 温柔甜润的两字刚响起。 冥王一对充斥癫狂之意的漂亮眼眸深处,爆绽出炫亮的血色神芒。 那一瞬,九幽冥鸦似意识到将发生什么,提前闭上了眼眸。 白眉老妖则发出吃痛大叫,双手捂着脑袋,瘫坐在地。 他刚才仅仅只是远观而已,可当看到那一道血色神芒,只觉元神如遭受天罚之刃切割,钻心的痛苦涌遍全身,哪怕运转全身修为,都难以去抵挡化解。 与此同时,苏奕深邃的眸骤然眯起。 识海中,一道炫亮的血色神芒化作刀锋,带着一股毁灭般的威能,轰然斩下。 威势之凌厉狂暴,搅得苏奕的识海随之动荡起来。 以苏奕前世的阅历来看,这一击也绝对堪称恐怖,堪称是神魂一道的至高秘术。 最可怕的是,那血色神芒还带着属于"天祈法则"的力量。 对任何皇者而言,这等大道灾劫才是最致命的威胁。 可这等杀招,对苏奕而言,注定是徒劳。 轰! 就在这生死攸关之时,一直镇守在苏奕识海中的九狱剑,忽地产生一缕奇异的剑吟。 剑吟若涟漪,所过之处,原本动荡的识海忽地安静下来。 而当剑吟涟漪冲击在那一道血色神芒上时—— 砰!! 血色神芒轰然爆碎,所化的光雨都被剑吟吞噬。 这一切,看似缓慢,实则皆在眨眼间发生,快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而原本高坐白骨王座之上的冥王,曼妙绰约的娇躯猛地一晃,红润的唇发出一道闷哼,绝美俏脸上的笑容凝固。 而她那一对充斥癫狂之意的眼眸,则泛起一抹难以置信之色。 "你……竟能够化解天祈法则!" 冥王吃惊,美眸睁圆,浑身那傲岸如主宰般的威势,也随之消散许多,明显失态了。 "你也尝尝我苏某人的手段。" 苏奕冷冷开口。 识海中,他催动九狱剑的一缕气息,施展出"一炁戮神诀"的奥义。 唰! 一柄纤细近乎透明的戮神小剑,凭空一闪,消失不见。 几乎同时,高坐白骨王座上的冥王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她漂亮的眼眸失神,如若少女般清纯娇媚的俏脸骤然变得苍白,额头浸出冷汗。 旋即,她纤细白皙的十指猛地紧紧攥住白骨王座的扶手,挺拔傲人的胸前一阵剧烈起伏,眉梢眼角,已尽是痛苦之色。 九幽冥鸦睁大眼睛,万分震惊。 须知,那出现在混乱大墟上空的景象,仅仅只是映现出的画面罢了,真正的冥王,被困于混乱大墟深处。 可此时,苏奕却在混乱大墟之外,隔空出手,给冥王的神魂造成极可怕的冲击!! 半响—— 冥王才从那种痛苦中回过神来。 只是,她绝美的脸庞已浮现出一抹病态般的苍白,坐在白骨王座上的娇躯,都显得有些狼狈。 尤其是她那双手十指,指节都因为用力过猛而出现点点淤血,在微微颤抖着。 "滋味如何" 苏奕悠然问道。 他心中实则有些惊讶,以他如今的神魂力量,再配合九狱剑的一缕气息,足可轻松斩掉玄照境皇者的元神。 最重要的是,九狱剑的气息,天生克制冥王所掌握的天祈法则。 可冥王却硬生生扛下来,看似狼狈,但负伤却谈不上严重。 冥王静默坐在那,玉容明灭不定。 许久,她竟仰天大笑起来,绝美的玉容上尽是癫狂和激动之色,可这依旧不减她的美丽,反倒平添一种恣肆张扬的惊艳之美。 九幽冥鸦傻眼了,冥王大人这是怎么了 往日里的她,何等睥睨傲岸,如天上神祇般令人敬畏,何曾这般失态过 难道……苏老怪刚才那一击,重创了冥王大人的神魂,让她的神智出了问题 九幽冥鸦不禁深深担忧起来。 白眉老妖则畏缩地躲在远处,唯恐再不小心被波及到。 可他心中也奇怪,冥王现在的反应,无疑太癫狂,也太反常了。 甚至,他听得出,冥王那笑声中,竟透着欢愉的味道。 "难道……这冥王骨子里是个受虐狂不成" 白眉老妖暗道。 苏奕则皱了皱眉,隐约猜出了一些缘由。 果然,仅仅片刻后,就见冥王收敛笑声,惬意地伸了个懒腰,这才好整以暇地抬起眼眸,将一对漂亮妩媚的眸望过来。 她红唇轻启,说道:"苏玄钧,原来……你就是我派掌教一直苦苦寻觅的那个人!" 白眉老妖心中一颤。 之前,他曾听刑者说过,在过往那无尽漫长的岁月中,九天阁那位神秘的掌教至尊,一直在寻觅一个能够对抗天祈法则的人。 无疑,来自九天阁的冥王已看出,苏大人就是那个能够对抗天祈法则的人! 苏奕神色平淡如旧,道:"既然你已经看出来了,为何不说说,你们九天阁掌教为何要找我" "这个秘密,只有我派掌教一人知晓,便是那几个天祭祀,对此也一无所知。" 冥王虽然刚才被杀得狼狈不堪,但此刻的她明显很愉悦,眉梢眼角,萦绕着难掩的笑意,整个人如一个容光焕发的绝世尤物般。 苏奕仔细端详着冥王的神色,忽地说道:"你为何不曾遭受大道誓言的反噬" 冥王一手撑着精致雪白的下巴,笑语嫣然道:"苏玄钧,莫要把我和刑者相提并论,大道誓言能够困住我一时,可困不住我一辈子。" 说着,她眼眸泛起追忆之色,"当初我抵达幽冥天下后,苦苦寻觅一万五千年时间,终于让我从六道司之一的天命司那里,获得了一株‘欺天草’,凭借这株蕴含‘因果’力量的神药,解除了种在道心内的大道誓言。" "从那时候起,我便再不受九天阁那一口道剑的力量羁绊。" 说到这,她长叹一声,眼眸又泛起癫狂般的光泽,"可惜,正如天命司所言,凡欺天者,必受灾厄之苦,当初,我虽凭借欺天草解除道心中的大道誓言,可也因此,让我遭受到阴曹地府那些老东西的围攻,以至于被镇压于此……" 她声音充满刻骨的恨意,眼眸都泛起血红光焰。 "可惜,据我所知,阴曹地府早在很久以前就已土崩瓦解,消散于历史长河中,我便是想报仇,都再找不到人了。" 冥王的神色间,透着怅然。 旋即,她又笑起来,贝齿晶莹,红唇娇润,妩媚动人。 "不过,我如今还活着,而那些老家伙们都早已湮灭于世,不管如何说,最终……还是我赢了!" 听到这,苏奕若有所思道:"这么说,早在你前来幽冥天下时,就已经对九天阁心存背叛之意了" "背叛" 这两个字似深深刺激到冥王般,让她绝美的脸庞露出毫不掩饰的恨意,眼瞳泛起暴戾之气。 但很快,她神色恢复如旧,抿唇笑道:"这些事情另有缘由,以后若有机会,我倒不介意说给你听。" 说着,她抬眸望向苏奕,伸出纤细晶莹的手指轻轻拨弄耳畔一缕幽蓝色的长发,轻声道:"苏玄钧,若你愿意助我脱困,我任何事情都可以答应你。" 苏奕挑眉道:"任何事情" 冥王眼波流转,魅惑如妖,吃吃笑道:"对,任何,纵使你想和我双修,都未尝不可。" 她慵懒坐在白骨王座上,纤细笔直的大长腿交叠,肌肤如雪,美艳绝伦,似一个祸国殃民的绝世祸水,足以颠倒众生。 嘶! 白骨老妖倒吸凉气。 九幽冥鸦则如遭雷击,脑袋发懵。 在它心中,冥王如若九天之神,傲岸睥睨,哪能想到,冥王会为了脱困,不惜答应任何事情 苏奕却是笑起来,"若你愿意立下大道誓言,此生此世奉我为主,我倒不介意陪你玩玩。" 冥王神色一滞,眉梢悄然闪过一抹愠怒之色。 她哪会听不出,苏奕言辞中的羞辱之意 沉默片刻,冥王敛去笑容,认真说道:"苏道友,我觉得你我之间,有着大把的合作机会,你是九天阁要找的人,此生此世难逃这个因果,而我来自九天阁,可以把和九天阁有关的事情全都告诉你。" 顿了顿,她一字一顿道:"若你要去对付九天阁,我甚至可以帮你一把!在这件事上,你若不信,我倒不介意立下大道誓言!" 这一刻,冥王神色郑重庄肃,威仪十足。 任何人都看出,她并没有开玩笑! 苏奕却想都不想道:"我便是要对付九天阁,也无须你来帮忙!" 淡然的语气中,尽是傲然意。 冥王顿感意外,似难以置信,又似重新认识苏奕般,轻声道:"苏玄钧,你的确是我见过最特别的一个人。" 苏奕不由哂笑,道:"那是你见识太少,少见多怪。" 冥王:"……" 她红润的唇都不由微微抽搐了一下,胸口有些发闷。 换做其他人,她早懒得多言,直接动手将其镇压,让其选择死亡,或者臣服。 可这个办法,却在苏玄钧身上失效了。 对方根本就不是"天祈法则"可以压制! 半响,冥王收起翘着的二郎腿,正襟危坐,眼神变得淡漠冷酷,道:"这么说,你我之间只能为仇敌" 第九百二十九章 十年之约 面对冥王的质问,苏奕笑了笑,道:"你被困于此,有什么资格与我为敌" 冥王一对漂亮的眸愈发淡漠,纤细润白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座椅扶手,道:"道友觉得,这枉死城的本源力量能困住我一辈子" 不等苏奕回答,她已继续道:"既然你能够掌控那座墓碑的力量,应当已经察觉,枉死城的本源力量正在衰弱,我虽不清楚其中缘由,但大概能猜测出,最近这些年,这幽冥天下必然发生了诸多剧变。" 苏奕顿时默然。 冥王说的不错,枉死城的本源力量正在衰弱。 在来枉死城之前,苏奕就曾和守夜人聊起过这件事,大概推断出,这幽冥天下的本源力量,应当出现了某种变故,以至于天下各地才会在最近这些年里,发生那么多剧变。 诸如枉死城如今正在上演的剧变、发生在苦海深处的剧变、以及那一艘神秘冥船的出现等等。 就连猩红之月,也开始频频出现在夜空之上。 而这一切,皆和幽冥天下的本源出现变故有关。 可惜,幽冥和其他世界位面不同,此界浩瀚无边,大若无疆,亘古至今的岁月中,没有人知道幽冥究竟有多大。 哪怕是亘古时期的阴曹地府,也都无法判断,幽冥界的本源位于何处。 自然也就不可能有人知道,幽冥界的本源究竟发生了何等变故。 "而这,也给了我脱困的机会。" 就见冥王再次开口,她眼瞳中泛起一抹憧憬之意,斩钉截铁道:"即便无人帮我,不出十年,我也定可以从这枉死城脱困!" 白眉老妖心中一哆嗦。 十年 看似漫长,可对他们这等存在而言,弹指即过,根本算不上什么。 若十年后冥王脱困,可以预见在这枉死城各大禁地内,将再没有任何人是冥王的对手! "就是不知道,十年之后,你苏玄钧又是否能阻止我" 冥王一手托着洁白的下巴,红唇微翘,带着一丝审视和挑衅的味道。 苏奕想了想,道:"那就以十年为约,你若能够从混乱大墟脱困,我不介意给你一个合作的机会。" 冥王嗤地笑起来,道:"到那时,我何须再和你合作" 言辞中,尽是不屑和睥睨之意。 苏奕笑道:"我相信,你到时候肯定会求着与我合作。" 冥王那一对精致的黛眉一点点蹙起,而其眼眸则一直盯着苏奕,似要看穿其内心的秘密般。 半响,她不由抿唇吃吃笑起来,道:"苏玄钧,我喜欢你这这样的性情,待我脱困时,定会找个机会,好好跟你玩玩!" 她眼神妩媚,透着无边的魅惑,似盯上了一只心仪已久的猎物,毫不掩饰自己的渴望。 白眉老妖心中则一阵发寒,毛骨悚然。 这番话,看似调情一般,可那话中的意味,却让人不寒而栗。 苏奕哦了一声,好心提醒道:"小心玩火自焚。" 冥王咬了咬红润的唇,笑吟吟道:"我向来不怕玩火,要么我征服你,让你乖乖地匍匐于我脚下,要么我被你征服,到时候……我便是奉你为主,任凭你摆布,又算得了什么" 苏奕深深看了冥王一眼,道:"我很期待。" 冥王笑语嫣然:"我也是。" 这一刻,无论是白眉老妖,还是九幽冥鸦,皆心中一颤。 这样的对话无疑针锋相对,藏尽杀机! 旋即,冥王话锋一转,道:"道友,放了小乌鸦如何我保证,十年之内,臣服于我的力量,再不会有任何异动。" 苏奕低头看了看九幽冥鸦,后者畏畏缩缩,不敢面对他的目光。 "也罢,就给你个面子,稍后我自会留其一条生路。" 苏奕淡然。 冥王唇边泛起一丝笑意,道:"作为回报,我可以告诉道友一个秘密。" 苏奕不由意外,"哦什么秘密" 冥王眨了眨妩媚漂亮的眸,唇瓣轻启,一缕柔婉娇润带着丝丝独特磁性的传音,随之在苏奕耳畔响起: "苏道友可曾听说过‘玄牝魅体’" 苏奕怔了一下,不由愕然。 玄牝魅体! 传闻中,被亘古神魔视作上苍造化的一种先天魔体,极为罕见,可遇不可求。 拥有般先天魔体的女子,无不是祸国殃民的绝世尤物,虽媚骨天生,却有"冰肌玉肤"之质,"钟灵毓秀"之韵。 眼见苏奕那愕然的表情,冥王眼底泛起一丝意味难明的光泽。 她仪态愈发慵懒,倚靠在白骨王座之上,这样的姿势让她那一对笔直纤细的玉腿显得愈发修长。 而她语气愈发柔媚婉转,"这般天赋,在任何大能眼中,被视作天上地下独一份的双修鼎炉,而我……就拥有这等天赋。" 苏奕心脏不争气地剧烈跳了一下,神色异样。 他哪会听不出,冥王这是故意在挑逗和诱惑自己 不过,更确切的说,这也可能是来自冥王的挑衅和试探,要看看他苏玄钧会否被美色冲昏理智。 毕竟,若换做是参悟双修之道的老魔头,当得知一个女子拥有"玄牝魅体"这等天赋,绝对会为之发疯! 半响,苏奕笑起来,道:"这个秘密,我会帮你保守。" 想色诱他苏玄钧 只能说,这是在玩火! 而白眉老妖和九幽冥鸦皆一头雾水,不清楚冥王说的究竟是什么秘密。 不过,两者皆识趣的不敢过问。 "就这样吧,时间不早,十年后,我很期待和苏道友好好玩一玩。" 说着,冥王微微一笑,抬手打了个响指。 顿时,那映现于混乱大墟上空的画面化作光雨飘散。 至此,苏奕心神也放松下来。 和冥王这种性情略带癫狂之意的女人对峙,让他之前也不得不严阵以待。 但还好,这女人还未丧心病狂到不顾一切出手的地步。 "小乌鸦,先去把人放了。" 苏奕吩咐道。 "是!" 九幽冥鸦已经知道,自己这次能捡回一条命,自然痛快答应。 …… 幽都禁地,两仪神山之巅。 幽雪、青藤、青暮等人,以及云松子、风羽芝、卢长明等一众皇者,皆在等候。 更远处,是白骨皇、落星神君等一众恐怖生灵,此时这些恐怖生灵皆一个个收敛凶性,静静等着,没有一个敢擅自离开。 大战早已落幕,那三位暗夜冥侍皆陆续伏诛。 放眼四顾,两仪神山附近,满目疮痍,山河凋零。 那是大战留下的痕迹。 "苏大人该不会遇到什么麻烦了吧,否则,怎会到现在还不曾回来。" 青暮有些担忧。 青藤呵斥道:"休要胡说,苏大人焉可能会出事" 青暮讪讪低头。 远处,风羽芝、云松子等人见此,内心皆感慨不已。 这一次行动,他们遭遇敌人精心准备的陷阱,堪称是一场弥天大祸。 原本,他们都早已绝望,欲赴死而战。 可谁曾想,苏奕的到来,却一举扭转乾坤,帮他们化险为夷! 此时想起刚才的经历,风羽芝他们兀自有一种做梦般的不真实感。 "苏大人回来了!" 忽地,远处的白骨皇冷不丁出声。 唰! 顿时,所有目光都齐刷刷望向远处。 就见远处夜空之下,虚空泛起阵阵空间涟漪,而后,一个青袍少年骑乘着明空兽,凭空出现。 少年仪态出尘,从容惬意,赫然正是苏奕。 "拜见苏大人!" 白骨皇、落星神君等一众恐怖存在皆忙不迭上前,齐齐见礼。 这让风羽芝他们都不禁大开眼界。 之前时候,这些恐怖生灵在战斗中展露的手段何等强大 然而,此时面对苏奕这样一个灵轮境少年时,却毕恭毕敬,敬之如神! 心中虽如此想着,风羽芝他们皆不敢怠慢,皆跟着上前,一一见礼。 "多谢苏道友仗义出手,挽救我等于水火之中!" "苏道友的救命之恩,我等定铭记于心,他日自会报答。" ……这些皇者,分别来自火照神宫、黄泉殿、孟婆殿这等顶级道统,每一个在外界,皆有着滔天的威名。 可此时面对苏奕时,也都敬畏不已,姿态放的很低。 苏奕从明空兽上走下来,微微颔首,道:"诸位无须客气。" 说着,他目光一扫白骨皇等人,道:"待会我要去幽都走一遭,等返回的时候,自会还你们自由。" 得到苏奕明确的答复,白骨皇、落星神君等恐怖生灵皆如释重负。 之前,他们被苏奕镇压在谛听之书的时候,一直担心苏奕会否卸磨杀驴,在最后把他们一一灭杀了。 如今看来,明显是他们想多了。 很快,这些恐怖生灵皆被苏奕用谛听之书重新镇压。 "你们那些被抓捕的同伴,如今已经被送往枉死城的出口,你们现在便可以去和他们汇合了。" 苏奕目光又看向风羽芝等人。 风羽芝等人齐齐一呆,旋即皆露出震惊之色。 他们这才意识到,原来之前时候,苏奕是去救他们那些被擒下的同伴,并且还成功了! 一时间,众人皆心绪翻腾,纷纷上前见礼,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苏奕可不是为了让他们感念自己的恩情。 归根到底,他做这一切,都只不过是顺势而为,举手之劳罢了。 第九百三十章 幽都之变 很快,风羽芝、云松子等人一起离开了。 临走前,苏奕曾提出,希望他们莫要宣扬今夜之事。 毕竟,兹事体大,极容易引发轩然大波,而他苏奕,怕是非成为天下瞩目的焦点不可。 苏奕虽不怕被人识破身份,可却并不喜欢这种感觉。 作为曾称尊诸天上下的玄钧剑主,苏奕也根本不可能在意这点虚名。 众人皆信誓旦旦答应。 同样也是在临走前,元琳宁心中很复杂,好几次想单独跟苏奕聊一聊。 可最终,她没有说什么。 她内心感激苏奕,更被苏奕身上的旷世风采折服。 但她很清楚,纵使自己身为皇者,在忘川域也有着极显赫的名望和地位,可是和苏奕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以后也注定不可能有多少交集。 故而,她选择了默默把这份感激藏在心中。 …… "小青藤,这玉盒内封印着你的道躯,你且拿去。" 两仪神山之巅,待其他人皆陆续散去,苏奕这才拿出一个黑色玉盒,递给了青藤。 "多谢苏大人!" 青藤神色激动,双手接过。 "行了,你和你徒弟也可以回小冥都了。" 苏奕笑道。 青藤犹豫了一下,这才低声道:"苏大人,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您能够成全。" 苏奕若有所思,道:"你想让我带你徒儿前往外界修行" 青藤吃惊道:"苏大人是如何知道的" 苏奕随口道:"在今夜救你的时候,我就已经听到你们师徒之间的对话。" 青藤这才恍然,旋即忐忑道:"那……苏大人是否答应" 苏奕道:"这件事,我可以答应你,等离开枉死城后,会为青暮安排一个修行之地。" 青藤顿时松了口气般,感激道:"多谢苏大人成全!" 说着,他扭头对还愣在那的青暮说道:"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叩谢苏大人!" 青暮抿了抿唇,嗫喏道:"师尊,我不想离开您。" 声音虽小,却透着倔犟。 青藤顿时气急败坏,劈头盖脸骂道:"你小子可知道,能够去外界修行,是枉死城多少老家伙求之不得的事情你……" 噼里啪啦训斥了一大通。 可出乎青藤意料,他的徒弟青暮任凭斥责,却兀自坚持不肯离开。 这让他又是气恼,又是无奈。 苏奕见此,不禁笑起来,道:"行了,莫要勉强,如今的外界,可不太平,让这小家伙继续留在你身边修行,未尝不是一桩好事。" 青藤苦笑一声,只能作罢。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作为师尊的青藤,何尝不如此 可他同样清楚,这次的事情勉强不来,只能说青暮没有这个福分,去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快回去吧,莫要耽搁。" 苏奕轻声开口。 青藤点了点头,他清楚苏奕的性情,最不喜在临别时那些寒暄和客套。 当即,他带着弟子青藤启程返回小冥都。 至此,这两仪神山之巅,只剩下苏奕、幽雪和白眉老妖三人。 苏奕长长伸了一下懒腰,浑身放松,道:"这些个琐屑事情可总算告一段落了。" 幽雪不由莞尔,清冷如冰的玉容尽是似水般的温柔。 在她印象中,苏玄钧就是这样,向来不喜麻烦。 他更喜欢的,是由着性子逍遥自在地做他自己喜欢的事情。 "白眉老儿,该你露一手了。" 苏奕目光望向白眉老妖。 今夜,他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前往幽都九大炼狱中,去接回叶妤! "谨遵苏大人之命!" 白眉老妖肃然应答。 …… 幽都。 第一层炼狱世界。 一片灰濛濛的天地间,厮杀声震天。 如潮水般的邪魔凶魂,铺天盖地般掠过大地,所过之处,留下满目的疮痍和血腥。 三五成群的修士,在绝望不甘的嘶吼声中毙命当场。 他们的尸体被撕烂吞噬,只剩下满地破碎的骨骸。 鲜血似汩汩流淌的河水,浸透大地,染成刺目的红色。 血腥如画。 分散在这片天地间的修士,大多修为在皇境之下。 他们原本是被师门长辈带着,前来这第一层炼狱世界进行历练。 可最近一段时间,随着阴阳路遭受严重破坏,幽都之下的九座炼狱世界,随之也发生剧变。 最显著的就是,分布在天地间的邪魔凶魂忽然变多了,就如同蛰伏已久的蝗虫,破土而出,浩浩荡荡席卷天地之间。 皇境之下的角色,在和这第一层的邪魔厮杀时,纵使再强大,最多也只能以一敌百。 而如今,他们面对的,是成千上万出动的邪魔! 这等情况下,哪可能是对手 轰隆! 邪魔大军从天地掠过,像黑色的风暴席卷,很快就冲向更远处。 这样的残酷景象,已经发生了很多天。 分散在这第一层炼狱世界的修士,早已死得七七八八。 仅有一小部分幸存者,躲藏于一座古老的道场中。 那座道场约莫千丈范围,通体由黑色巨石堆砌而成,巨石表面镌刻着繁密的符文阵图。 这座道场,原本是第一层炼狱世界,通往外界的出口。 传闻是亘古时期,由阴曹地府的大能者修建,其上覆盖的禁阵,专门克制和灭杀邪魔之辈。 在以往岁月中,根本没有任何邪魔敢于靠近过来。 可随着阴阳路遭受严重破坏,这座道场覆盖的禁阵也随之出现变故,威能锐减。 直至如今,这座禁阵的力量,仅仅只能将邪魔阻挡在外,再无法灭杀那些邪魔。 轰隆! 天地动荡,煞雾蒸腾。 四面八方之地,越来越多的邪魔掠来,密密麻麻,将这座道场围堵得水泄不通。 一眼望去,漫无边际! 此时的道场中,聚拢着约莫三百多个修士,男女老少皆有,清一色都是灵道层次的修士。 每个人,皆神色惨淡,惶恐不安,脸上写满了绝望。 因为谁都清楚,随着禁阵力量不断衰弱,这座道场迟早会被攻破。 到那时,他们这些人注定将死无全尸! "再这样下去,我们可就真的完了……" 有人失魂落魄。 "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有人惶恐不安。 "除了等死,还能有什么办法" 有人苦涩出声。 更多的人,沉默的坐在那,面如土色,如若绝望之人等待死亡来临。 他们能够跟随师门长辈前来这幽都第一层炼狱世界闯荡,身份自然非寻常之辈可比。 可此时,却都和待宰羔羊似的,承受着绝望和无助的煎熬。 "这地方,怎会变成这样子。" 忽地,一道淡然的声音响起。 "看来,阴阳路遭受破坏,让幽都之下的世界,也随之发生了剧变。" 紧跟着,一道清冷如冰的女子声音响起。 这时候,一些修士已经看到,不知何时起,道场中忽地多出了三道身影。 一个青袍少年、一个素裙少女、以及一个侏儒似的白眉老者。 这一幕,让那些修士先是一呆,旋即猛地狂喜起来。 "有人来了!有人来了!" "老天,你们是如何进来的难道说阴阳路已经被修复了吗" 嘈杂的声音响起。 那些修士眼神狂热,欣喜若狂。 这时候,分布在道场其他地方的修士,也都一个个从绝望中回过神般,看到了那三个忽然出现的陌生人。 一时间,整座道场都沸腾了。 对他们而言,有人能够进来,就意味着拥有了获救的可能!! 来人自然是苏奕、幽雪和白眉老妖。 "敢问前辈,这出入幽都的阴阳路是否已经被修复了" 一个明显极有威望的紫袍中年走上前,向苏奕三人见礼。 只不过,他目光则看向白眉老妖。 因为在他感应中,这个侏儒般的老者身上,气息最为恐怖! "小娃娃,你想多了,阴阳路已经不可能再被修复。" 白眉老妖老气横秋道。 紫袍中年一呆。 道场中那喜悦的氛围,也悄然寂静不少。 原本狂喜的人们,惊疑不定。 "那……前辈是否是来救我们的" 不远处,一个清秀少女满含希冀地问道。 所有目光都看向白眉老妖。 这一幕,看到幽雪暗自一叹。 白眉老妖乃是大凶禁地乱空血湖中的主宰,一尊足以和白骨皇、落星神君比肩的恐怖生灵。 强大如玄幽境皇者,也唯恐躲之不及。 可眼前这些灵道修士,却把白眉老妖当做了救星…… 这分明就是急病乱投医。 不过,由此也可以看出,这段时间里,被困于此的这些修士,是何等的绝望和彷徨,遇见哪怕一线希望,都迫切想要抓住。 "我怎可能会救你们" 白眉老妖的神色也变得古怪,忍不住咧嘴笑起来。 这些小修士竟把他当做救星了,他还是破天荒头一遭遇到这样的滑稽事情。 而听到此话,那些修士脸上的喜色彻底消失,一个个手足无措,面面相觑。 不少人神色都变得灰暗起来。 刚看到一线希望,就随之破灭,那等打击,无疑太过残忍。 这时候,一直不曾开口的幽雪不禁一声轻叹,道:"我们此来,是要接一位朋友,到时候若有机会,自会帮你们一起离开。" 顿时,许多目光都看望向了幽雪,只是神色间难掩疑惑。 第九百三十一章 他 倒并非那些修士眼拙。 而是幽雪和苏奕在一起时,会下意识收敛一身的修为气息,温柔乖巧,如若贴身侍女。 人们所关注到的,也仅仅只是她那如仙子般绝美的清冷容颜。 故而,当幽雪开口,表达出和白眉老妖不一样的态度后,才会引来许多人惊疑。 许多目光也是重新看向幽雪,难道这位仙子般的少女,有着极为尊贵的身份不成 便在此时,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 就见被他们视作"前辈"的白眉老妖神色一滞,慌张解释道:"幽雪大人误会了,小老的意思是,救与不救这些人,小老不敢僭越,全听苏大人的旨意!" 幽雪大人 苏大人 人们瞠目结舌,这才猛地意识到,他们走眼了。 被他们视作"前辈"的白眉老妖,原来仅仅只是一个听人差遣的角色! 并且,那仙子般的少女,也并非身份最尊贵的,而是另有其人! 许多目光都下意识挪移,看向了那个负手于背,一直不曾出声的青袍少年。 这位……想来就是那位"苏大人"了! "你们被困于此多久了" 苏奕问道。 那个紫袍中年连忙回答道:"回禀大人,自从阴阳路遭受剧变之后,我等便汇聚于此,至今已有一个多月时间。" 苏奕再问道:"可有皇者来救你们" 紫袍中年摇头,苦涩道:"不瞒大人,从这第一层炼狱世界进入第二层炼狱世界的通道,早已断裂,我等早就怀疑,这幽都九大炼狱世界之间的通道,极可能都已遭受破坏。" 此话一出,苏奕眼眸眯了眯。 幽都九大炼狱,越往下就越凶险。 一般而言,前来幽都闯荡游历的皇者,会把门中的灵道修士,安置在幽都第一到第三层炼狱世界历练,而那些皇者则会进入第三层之下的炼狱世界闯荡。 紫袍中年的话,无疑意味着,那些在其他炼狱世界闯荡的皇者,极可能也正在遭受类似的围困处境! 想了想,苏奕再问道:"如今分布在这第一层炼狱世界的邪魔凶魂数量,远超寻常,莫非也和阴阳路遭受破坏有关" 紫袍中年点头道:"正是。" 苏奕眉头不由微微皱起。 之前,他曾问过九幽冥鸦,是用何等办法破坏了那一条通往幽都的阴阳路。 须知,这阴阳路由枉死城的本源规则力量所化,自亘古时延存至今,几乎无人能破坏。 九幽冥鸦的答案,则出乎苏奕意料。 因为按照九幽冥鸦的说法,这一条"阴阳路"的力量,早在很多年前的时候就开始逐渐衰弱。 直至前不久的万灯节之夜来临,凝聚成"阴阳路"的本源规则力量,就如濒临枯竭的池塘,最终彻底沉寂在了两仪神山内! 简单来说,阴阳路遭受的变故,并非是被人破坏,而是凝聚成这条路的本源规则力量出现了变故! 而今看来,阴阳路的变故,影响的不仅仅是出入幽都的问题,连幽都之下这九大炼狱世界,也发生了大变故! "大人,不知道您能否答应带我等一起离开" 紫袍中年小心翼翼问道。 附近许多修士,也都将目光看向苏奕。 到了此时,谁还能看不出,苏奕才是主心骨 "我们要去第五层之下走一遭,你们姑且先留在此地,待我们返回时,自会带你们离开。" 苏奕说着,已迈步朝前行去。 幽雪和白眉老妖紧随其后。 眼见这一幕,一个华袍青年忍不住哀求道:"大人,您就发发慈悲,先送我等离开吧,万一您……" 说到这,他忽地闭嘴。 "你认为,我们很可能回不来" 苏奕顿足,似笑非笑。 华袍青年浑身一哆嗦,颤声道:"大人误会了,我怎敢有这般心思。" 苏奕哦了一声,道:"白眉老儿,你先送他离开。" 白眉老妖连忙答应。 华袍青年顿时狂喜。 可此时,幽雪却像看一个白痴似的,道:"离开了幽都,凭你那点道行,怕是也没多少机会能活着走出枉死城。" 华袍青年如遭雷击,脸上的喜色顿时凝固。 还不等他反应,白眉老妖已一把抓住他的衣襟,凭空消失不见。 在场其他人皆面面相觑。 幽雪那番话,让他们心中也凛然不已。 的确,凭他们这些人的道行,纵使离开幽都,可在那凶险四伏的枉死城内,注定有死无生! 反倒是暂时等候在这座道场内,无疑才是最安全的。 至于那华袍青年……怕是要玩完! 想到这,不少人皆惊出一身冷汗。 因为之前时候,他们也和华袍青年的想法一样,担心苏奕他们进入第五层炼狱世界后回不来,迫切想在苏奕他们行动前,先把他们送走…… 可现在,谁还能不明白,提前离开此地,反倒会凶多吉少 "我还以为,你不会跟这种小角色计较。" 幽雪轻声道。 苏奕淡然道:"这种只顾自己死活的角色,最令我不耻,更何况,他既然要我发慈悲,我成全他就是。" 此话一出,在场那些修士心绪皆愈发复杂。 一念之差,生死之分。 大抵如此! 很快,白眉老妖凭空出现,恭声道:"苏大人,小老已经将那小子送到两仪神山,以后是生是死,就和咱们没关系了。" 苏奕点了点头,不再耽搁,迈步朝前行去。 通往第二层炼狱世界的入口,位于这第一层炼狱世界的最东边。 轰隆! 眼见苏奕一行人走出道场,那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邪魔骚动,张牙舞爪,第一时间疯狂冲来。 幽雪清冷深邃的眸泛起一抹不屑,素手扬起。 轰! 无数幽暗的火焰神虹从天垂落。 刹那间,那片天地仿似燃烧起来,无数邪魔来不及闪避,躯体便瞬息焚燃起来,魂飞魄散。 从道场往外三千丈山河,火焰如雨,焚尽一切魑魅魍魉! "这……" 道场中,所有人呆滞在那,震撼失神。 人们这才意识到,那位看似如若侍女的"幽雪大人",原来是一位深藏不露的恐怖存在。 威仪如神,清冷如仙! 当人们渐渐从震惊中回过神时,苏奕一行人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这次……我们或许真的能得救!" 紫袍中年不由攥紧双手,神色激动。 其他人的眼眸深处,也有着一抹希冀般的光泽一点点亮起。 …… 第二层炼狱世界。 不出苏奕所料,这片天地也发生异动,无数邪魔肆虐天地之间,浩浩荡荡,数不胜数。 苏奕他们没有停留,继续朝下一层炼狱世界掠去。 …… 第七层炼狱世界。 虚空中横亘着一条瑰丽耀眼的空间裂痕,像是一道天堑般,将整个世界位面分成了两半。 空间裂痕一边,是一片黑暗般的天地,一道道气息恐怖的邪魔身影,蛰伏在黑暗中。 另一边,则是一片漫无边际的荒原。 荒原上,寸草不生,生机枯竭,常年笼罩在一片昏沉的暮色中。 "才一个多月时间,我们这边已葬送十九位道友,而‘界域裂痕’也快要崩溃了,到那时,我们可就真的无路可退了……" 一个枯瘦黑衣老者声音沙哑开口,眉梢间带着一抹悲伤之色。 在附近区域,有人在盘膝打坐,治疗身上伤口。 有昂藏大汉一言不发,在修补手中破损的战剑,神色木然。 有白发女子抱膝而坐,默默饮酒,眼神尽是黯然。 有文士中年立在远处暮色中,拿着骨笛,吹奏着苍凉而低沉的乐曲,悲伤的氛围在这暮色荒原上,挥之不散。 "死就死了吧,这世间从没有永恒不灭的皇者,我只希望在临死前,多拉几个邪魔垫背!" 一个背负古剑的白袍男子,面无表情开口。 不过,当他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一个女子时,冷峻淡漠的眸却泛起一抹柔情,道:"叶妤姑娘,你为何不说话" 女子抱着膝盖,孤零零一个人坐在荒原上的一座小丘陵上,显得格外的孤独。 她眉眼弯弯,头戴一顶莲冠,身着裁剪合体的黑色裙裳,像纤秀精致的蔷薇花瓣似的,衬得其身影修长窈窕,露出的肌肤,则洁白如瓷,细腻若羊脂玉。 那一张清秀绝美的小脸,带着无法掩饰的哀愁。 叶妤! 鬼蛇族第一位执掌宗族大权的女皇,名震天下的羽落灵皇! 此时,她神色怔怔,目光望着极远处天穹下的那一道宛如天堑般的空间裂痕,轻声道: "早知如此,当初……我本该和他说说话的……" 说到这,她美丽的眼眸隐隐有晶莹的泪光涌动,写满了懊悔和失落。 前不久,藏在她身上的一块"通灵子母玉"被唤醒,这让她第一时间知道,那个让她梦牵魂绕无数岁月的男人,终于回来了! 当时,她喜极而泣,已经迫不及待开始安排返程的计划。 可谁曾想,幽都剧变的爆发,却打碎了这一切!! 叶妤向来无惧生死,可一想到连死去时,都没能再见到那人一面,没能再和对方说上一句话,心中就堵得慌,悔恨交加。 "他" 白衣男子一怔,有些困惑。 他是谁 这世上除了那位早在五百年前就已经逝去的玄钧剑主,还有谁能让羽落灵皇如此牵挂 第九百三十二章 驾临 一个战袍男子来到叶妤身旁,低声道:"前辈,天无绝人之路,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您可千万别气馁。" 战袍男子身影高大,相貌粗犷。 正是阎浮大山魏氏一族的老祖"魏道远"。 唯有他最清楚,叶妤为何会这般伤心。 三百多年前,他配合着叶妤,在阎浮大山深处的禁地布局,让一个千面鬼猴族的修士,假扮成自己。 并留下了一块通灵子母玉。 而前不久的时候,叶妤感应到了那块通灵子母玉被人催动的迹象,当即推断出,是玄钧剑主归来! 当时,连魏道远也万分振奋,无比期待。 可谁曾想,这一场幽都剧变,彻底阻断了他们返回外界的路径! "天无绝人之路" 叶妤轻声喃喃,"小魏子,你觉得我们还有希望活下来吗" 她眼眸望着远处。 那一道横亘天穹下的空间裂缝,被称作是"界域裂痕"。 它就像一道防线,阻挡着极远处那一片黑暗世界中的恐怖邪魔。 可如今,连"界域裂痕"都快要崩溃了。 一旦这条防线崩溃,他们这仅剩的十多个皇者,注定将退无可退,只能去和那些恐怖邪魔分出一个生死。 "是否有希望我不知道,但不到最后一刻,我断不会就此放弃!" 魏道远声音铿锵。 叶妤轻轻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呜呜呜—— 远处黑暗天地间,响起一阵苍茫的号角声,除此还有沉闷的战鼓响起,惊天动地。 紧跟着,数十道恐怖无边的邪魔身影出动,朝那一条"界域裂痕"冲去。 "又开始了!" 有人神色凝重出声。 这一段时间里,类似的冲锋已发生多次。 那些邪魔,一个个有着不弱于皇境的实力,更不乏一些堪比玄幽境的恐怖角色。 为了守住"界域裂痕"不被攻陷,他们这边不得不出动皇者,去和那些邪魔厮杀战斗。 到如今,短短一个多月时间而已,虽然被他们守住了界域裂痕,但却有十多个同伴陨落。 而现在,那些邪魔再次发起了冲锋! "他妈的,老子去和那些杂碎拼了!" 正在修补战剑的昂藏大汉起身,愤然出声,杀气腾腾。 "我也去。" 正自默默饮酒的白发女子,将酒壶放在地上,缓缓站起身来,浑身肃杀之气冲霄。 "你们都已负伤严重,还是让我和老阴一起去吧。" 白衣负剑男子沉声开口。 说着,他目光看向手握一根骨笛的中年文士,后者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这一段时间里,他们频频厮杀征战,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已负伤。 更糟糕的是,他们身上携带的疗伤丹药都已所剩无几! "我和你们一起。" 叶妤长身而起。 这一刻,她眉梢间的哀愁和怅然皆消散,清秀绝伦的脸庞上,平静如湖,尽显威严。 那一对隽秀的明眸中,更是泛起慑人的凌厉杀机。 "且慢!" 魏道远脸色忽变,道,"这次的情况有些不对劲。" 众人抬眼望去。 就见极远处那黑暗的天地间,陆续有恐怖邪魔的身影出动,每一个的气息皆凶厉滔天。"那些杂碎难道是倾巢而出了!" 那昂藏大汉倒吸凉气。 其他人也齐齐色变,心情沉重。 "各位,还是一起上吧!" 中年文士一声长叹。 任谁都看出,这一次若不全力出手,那界域裂痕极可能会被彻底毁掉,到那时,他们将再无退路! "走!" 白发女子第一个出动。 她身影化作一道蔚蓝如水的光霞,破空而去。 其他皇者见此,也都一咬牙,跟了上去。 "叶妤姑娘,这段时间能够和你一起比肩战斗,是我陆行的荣幸。" 白衣负剑男子看向叶妤,神色略显复杂。 旋即,他潇洒一笑,纵剑长空,掠向远处战场。 叶妤抿了抿唇,没有多言,探手取出一盏灯笼,迈步虚空而去。 魏道远紧随其后。 十多位皇者一起出动,第一时间横跨界域裂痕,朝那些近乎倾巢而出的恐怖邪灵杀去。 轰隆! 大战爆发,天地失色。 璀璨无匹的神辉,交织着威能滔天的宝物,搅乱那片天地,直似一场诸神之战在上演。 震耳欲聋的厮杀声,宝物碰撞的轰鸣声,隆隆激荡十方。 可那些恐怖邪魔太多了,足足有四十余个,最弱的也有堪比玄照境层次的道行,而强大的,已足以和玄幽境人物争锋。 才仅仅刚开战不久,叶妤、魏道远一行人就陷入重重包围中,处境凶险。 一些皇者原本就负伤严重,又遇到这等围困,随时都有毙命的危险。 "各位,我先走一步,若有来世,我希望有机会能够和诸位再次比肩作战!" 猛地,一个枯瘦黑衣老人大笑出声。 他负伤太重,不想拖累其他人,打算焚燃一身道行,和敌人同归于尽。 "慢着!" 叶妤的身影蓦地出现在枯瘦老人身旁,一把抓住他的衣襟,将他远远抛出了这片战场。 "就是拼命,也不急于此时,你且退回营地,快!" 叶妤清秀绝俗的脸庞一片威严,言辞不容置疑。 "我……" 枯瘦老人嘴唇颤抖,眼眶发红。 最终,他一咬牙,默默返回营地。 很快,又有人撑不住了。 是那个白发女子,她唇中不断淌血,晶莹的肌肤寸寸龟裂,血流如注。 可她却浑然不在意这些,浑身杀机滔天,完全不顾生死,与敌人展开疯狂厮杀。 轰! 一片猩红狂暴的闪电乍现,化作血色战矛,狠狠朝白发女子刺去。 白发女子正在和数个邪魔厮杀,已来不及抵挡。 当察觉到这一幕,本就重伤垂死的她不由惨然一笑。 砰! 可就在这一瞬,一道刺目的金芒乍现,摧枯拉朽般击碎血色战矛。 几乎同时,白发女子的身影被一只手抓住,带出那片战场。 "你也回营地,别让我的付出白白浪费!" 是叶妤,她身上染血,明显也已负伤,可眉梢眼角之地,却尽是平静之色。 白发女子一呆,大声道:"叶妤,在这样的杀劫之中,你又能救几个你自己又能撑到几时" "能救几个是几个,成撑多久就多久。" 叶妤兀自还在战场中激烈征伐,"纵使最后撑不住,也不会让你们死在我前边。" 一番话,平静中透着决然。 正在和那些邪魔厮杀的皇者,皆不禁动容,心绪翻腾。 这一段时间,只要发生大战,叶妤必冲在最前边。 撤退的时候,则是最后一个! 没人要求叶妤必须这么做。 正因如此,在这些皇者心中,叶妤早就和领袖也没区别,由不得他们不去敬重。 "你若撑不住,我会死在你前边的。" 白发女子心中默默说道。 她转身离开那片战场,返回营地后,就第一时间开始疗伤。 而在接下来的时间中,陆续又有人撑不住,无一例外,皆被叶妤一一救走,命令他们返回营地。 只不过如此一来,叶妤面临的压力则越来越大。 到最后,只剩下她和魏道远、白衣男子陆行三人一起在厮杀战斗,并且深陷重重围困之中,不断负伤…… 甚至,连退路都没有了! 那一幕幕,看得让人揪心不已。 "叶妤姑娘,你和魏道友离开吧,这些杂碎要毁掉‘界域裂痕’,注定还要花费不少时间,足够你们再恢复一些体力了。" 忽地,陆行笑着开口。 这个白衣男子,已满身是血,负伤严重。 可神色之间,却毫无畏惧之意。 "就让我陆行,为两位杀出一条生路!" 陆行深呼吸一口气,眸光决然。 他的道剑嗡嗡颤抖,剑身泛起耀眼的光,直似燃烧一般。 叶妤皱眉。 她正欲阻止,可已经办不到。 那些邪魔将她重重围困,根本就不给她去阻止的机会。 便在此时—— "我家小叶子,可无须你来为她拼命。" 一道清冷如冰的声音响起。 声音响起时,这片天地猛地一颤,一柄如若火焰般的玉尺横空镇压而至。 轰隆! 围困叶妤的那些邪魔,被这一击硬生生砸得踉跄倒退出去。 有两个邪魔更是被直接镇杀当场,魂飞魄散。 一击之间,便帮叶妤解围! 那霸道无匹的一击,当即震撼全场。 "这……" 正准备拼命的陆行睁大眼睛。 魏道远也不由倒吸凉气。 叶妤则怔住,眼神罕见地有些恍惚。 一道绰约的身影出现在她身旁,肌肤胜雪,清冷如冰,威仪如神。 "幽雪大人,您……您怎么来了" 叶妤难以置信。 "这次,可不止我来了。" 幽雪轻声道。 声音还在回荡—— 轰隆! 天地剧震。 远处的一些邪魔,躯体忽地齐齐炸开,暴毙当场。 白骨皇、落星神君、赤练邪皇等十余位恐怖生灵的身影,出现在那片天地间。 一个个气息凶狂,威势贯冲天地! 战场中那些邪魔都似被惊到,一个个撤到远处,惊疑不定。 这一场惨烈的大战,也是出现短暂的沉寂。 而后,在一众不可思议目光注视下。 就见白骨皇、落星神君等一众恐怖生灵后方,一个青袍少年骑在一头明空兽的背上,朝这边走来。 —— ps:嗯,明天金鱼争取补个5更! 第九百三十三章 接你回家 转眼间,三天过去了。 叶秋这三天除了给空见神僧守灵之外,还在钻研六脉神剑和草字剑诀第二式。 现在,这两种绝世剑法他已经全部融会贯通。 叶秋在心里比较两种剑法谁强谁弱,最后得出结论,草字剑诀的威力比六脉神剑还要厉害。 “六脉神剑虽然是无形剑气,但是需要配合高明的身法,才能将这种剑气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就像《天龙八部》里面,段誉是用凌波微步配合六脉神剑,才能成为顶尖高手。” “不过相比之下,草字剑诀比六脉神剑威力更强。” 叶秋得到了空见神僧的百年功力之后,可以轻松地施展六脉神剑,毫不费劲。 可是草字剑诀不一样。 叶秋集中全身之力,在施展一次草字剑诀第二式后,力量会消耗一空,哪怕先天之气在体内生生不息,也要半个时辰才能恢复力气。 这意味着,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叶秋不能使用草字剑诀第二式。 否则,一旦力气耗尽,他就会任人宰割。 “哪怕我有百年功力在身,也不能随意施展草字剑诀第二式,这门剑术实在是太霸道了。” “草字剑诀一共有九式,剩下的七式也不知道在何处?” “若是掌握了九式草字剑诀,何惧紫禁城?何惧龙一?” 叶秋有种强烈的直觉,如果他掌握了完整的草字剑诀,那他极有可能一剑就能斩杀龙一。 “老天爷,赐予我一些气运吧,争取让我早点找到草字剑诀的另外七式。” 其实也知道,就算现在草字剑诀剩下的七式全部出现在他面前,他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学会,即便学会了,也施展不了。 因为他的修为太低了。 他现在有百年功力在身,施展一次草字剑诀第二式,就需要半个小时才能恢复力气,可见,后面几式需要更强大的修为做支撑才行。 “也不知道,得到百年功力之后,我能不能突破九转神龙诀的第四转境界?” 叶秋盘膝坐下,开始运行内劲。 很快,他的身体就慢慢地离开了地面,在离地三尺的空中旋转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 叶秋的身上散发出一层淡淡的金光,把他衬托得如同佛陀一般。 他开始修炼九转神龙诀。 过了三个小时。 叶秋停止了修炼,满脸失望。 九转神龙诀并未突破,这种结果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如果空见神僧没有把百年功力灌顶给我,那我岂不是修炼百年,也无法突破九转神龙诀的第四转境界?” 紧跟着,他又查看体内的那缕先天真气。 先天之气也毫无变化,跟之前一模一样。 奇怪,怎么都没有提升呢? 这让叶秋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因为他听空见神僧说过,龙一有可能修炼出了九道后天真气,正在冲击修仙之路。 先天真气虽然神奇,但叶秋的体内只有一道,怕是无法抗衡龙一。 如果龙一迈入了修仙的门槛,那他更不是龙一的对手。 “本以为自己的武道天赋很强了,现在看来,紫禁城那帮人更变态。” 叶秋又开始修炼符咒。 功力提升之后,对修炼符咒确实有不小的帮助,叶秋只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就又掌握了五六种符咒。 与此同时,叶秋发现天眼也有不小的进步。 以前,他的天眼只能透视几十米的距离,现在天眼可以透视一百米了。 天亮之时。 林精致来到叶秋的身边,说道:“你去给渡厄大师打个招呼吧,待会儿我们就要离开这里了。” “嗯。”叶秋嗯了一声,问道:“那条舔狗呢?” 林精致道:“你说多多啊,他昨晚听渡厄大师讲了一晚上的佛经。” 叶秋笑道:“佛经那么枯燥的东西,他坐得住?” “你还别说,他还真听了一晚上。”林精致说:“钱多多听得特别认真,而且还在不断地请教渡厄大师。” 叶秋感到不可思议:“不会吧?” 林精致掩嘴笑道:“你若不信,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叶秋快步走进悟道塔。 进门,他就听到钱多多在问渡厄大师:“大师,什么是爱情?” 噗哧—— 叶秋差点笑出声,这只舔狗,居然问渡厄大师这么幼稚地问题。 最让他没想到的是,渡厄大师居然还在认真地回答。 渡厄大师说:“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爱情亦如是。” 钱多多沉思了一会儿,说道:“谢谢大师,我悟了。” 看到他一副虔诚受教的样子,叶秋心里突然有些慌。 这小子,该不是对佛门感兴趣了吧? 叶秋大步走进去,一巴掌打在钱多多的脑门上。 啪! 钱多多痛得直吸冷气,说道:“表哥,你打我作甚?” 叶秋骂道:“你居然问大师这么幼稚的问题,这不是侮辱大师吗?” “你想知道什么是爱情是吧?好,我告诉你。” “爱情就像便便,来了之后,挡也挡不住。” “爱情就像便便,水一冲就再也回不来了。” “爱情就像便便,每次都一样,又不太一样。” “爱情就像个便便,有时努力很久,却只是个屁。” 钱多多听了这番言论,目瞪口呆:“表哥,你也太粗鄙了?” “你知道个屁,大俗即大雅。”叶秋瞪了钱多多一眼,然后对渡厄大师说道:“大师,我是来向您告辞的。” 他本想还在这里待半天,可见钱多多这种状态,再待下去,这小子只怕越陷越深,所以还是早走为妙。 不然的话,这只舔狗哪天遁入空门了,叶秋没法向外公和二舅交代。 渡厄大师把叶秋三人一直送到无量山脚下,临别之时说道:“叶施主,欢迎你们再来天龙寺做客,老衲就不远送了,阿弥陀佛。” “大师保重。告辞!” 叶秋三人离开天龙寺,直奔大理市中心,陪同林精致去购买玉石。 大理有一条街全是卖玉石的。 叶秋他们刚来到这条街上,就碰到了两个熟人。 苏杭首富之子,马东。 钱诗雨的前夫,高飞!&rr;→新书推荐: 第九百三十四章 打碎心结 玄钧剑主! 陆行手脚微颤。 早五百年前,随着玄钧剑主离世的消息传出,幽冥天下就一直有一个传言。 说玄钧剑主极可能是轮回转世了。 只不过,从不曾有人真正当真。 并且随着时间流逝,许多人甚至都已经淡忘了这个传闻。 毕竟,若玄钧剑主真的轮回转世,五百年的时间,足够他再次崛起于世,名震诸天。 可这一切并未发生。 "不可能!" 陆行断然出声,"之前那少年,才不过十七八岁的年龄,怎可能是玄钧剑主的化身哪怕是轮回转世,玄钧剑主至今也当有五百岁的年龄了。" 这番话,被他以坚定的口吻说出,似是要说服别人,更似是要说服自己。 在场其他皇者闻言,也都惊疑不定。 "可若不是玄钧剑主,这世上有谁能让那些恐怖生灵俯首帖耳,任凭驱遣谁又能让羽落灵皇这般青睐" 中年文士道。 "这……" 众人皆沉默了。 这就如一个谜团,让他们这些阅历丰富的老家伙们,都有些拿捏不定。 "关心这些做什么,不管那少年究竟是什么身份,对我们而言,他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那位昂藏大汉沉声道。 此话一出,众人皆纷纷点头。 …… 极远处天边,大战还在上演。 只不过和刚才不同,那些势力庞大,威势恐怖的邪魔,已经被杀得节节败退! 倒不是那些邪魔不够强大。 而是白骨皇等一众恐怖生灵,本就是枉死城各大禁地中的霸主级存在,再加上有掌控焚寂尺的幽雪在,那等阵容,根本不是那些邪魔能够抵挡。 这一切,也是让陆行等皇者震撼之余,心中大定。 而苏奕此时则懒洋洋坐在藤椅中,拎着酒壶,在和叶妤交谈,浑然没有理会远处那一场大战。 对他而言,无论是在两仪神山前,大败玄冥神庭,还是眼前这一场正在上演的厮杀,皆显得很无趣。 原因跟简单,以修为而论,他没有机会掺合其中,只能让那些恐怖生灵出手。 这样的战斗,又有什么趣味 反倒是今夜在那座墓碑前镇压刑者,以及在混乱大墟之前,和那位美艳绝伦的冥王见面,才让苏奕有种收获之感。 当然,对现在的他而言,眼前的叶妤才是最重要的。 "为何见了我,反而又不说话了" 苏奕笑问。 叶妤收拢衣袂,俏生生端坐在一侧岩石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被苏奕问起后,她清秀绝俗的小脸略带一丝窘迫,赧然道:"我……原本有很多很多话要说的,可真正见到你之后,却反而感觉说什么都不重要了。" 她容若少女,头戴一顶莲冠,裁剪合体的黑色裙裳将那纤秀绰约的身影勾勒得曼妙动人。 相比幽雪的冰冷孤傲,以及那种十足的威仪神韵,叶妤就显得恬静清隽,有着一种天然雕饰的灵秀神韵。 她眉眼弯弯,黛眉如山,粉唇丰润,一举一动,似画中走出的仙子,超然脱俗,不食烟火气息。 想了想,叶妤低着螓首,道:"我只觉得,只要能够陪伴在苏兄身边,心里就很满足了。" 说完,那羊脂白玉似的俏脸泛起一抹淡淡的酡红,平添一份娇艳。 苏奕心绪微微有些复杂。 前世的时候,他也并非什么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虽谈不上风流成性,但也不乏一些共参双修大道的红颜知己。 但唯独在对待叶妤时,心中不免存着一丝愧意。 这一丝愧意,源自他在前世闯荡幽冥的时候,辜负了叶妤的情意…… 那时候,在他心中,叶妤是一个很特别的少女,性情恬静温婉,姿容清秀绝俗,其心思简单得就像一张纯净的白纸。 虽然,他明知道叶妤喜欢自己,可却不忍耽搁了叶妤。 因为他清楚自己的性格,断不可能会被世上任何女人羁绊。 再加上当时他一心探寻和求索轮回之秘,根本没心思理会这些男女情爱之事,以至于才会拒绝了叶妤。 若事情仅仅如此,倒也罢了。 毕竟,似这等事情也强求不得。 可谁曾想,在接下来的岁月中,叶妤却一直对他痴心不改,无怨无悔地帮他搜集和轮回有关的事情。 叶妤从不会痴缠他,也从不曾表露出任何幽怨之气,更不曾因为他的拒绝,而黯然神伤。 反倒是一直默默地为他着想,为他做事。 直至在他当年毅然决然地离开幽冥时,叶妤才在临别之际忍不住流下泪水。 到现在,苏奕还清楚记得,那时的叶妤头戴冠冕,披着鹤氅,手握莲灯,流着泪独自离开,空旷幽暗的天地间,她单薄的身影孤独而落寞。 也清楚记得,叶妤临走前说的那句话:"苏玄钧,我偏要等你回来,等一辈子也无所谓。" 可惜,在那时候离开后,直至轮回转世的时候,苏奕也再不曾返回过幽冥…… 这显得很无情。 可没有人知道,无论前世还是今生,苏奕唯独只有在对待叶妤这件事上,心存一抹愧疚,直至如今。 这也是为何,他在苍青大陆时,会饶阴煞冥殿璇芷圣女一命的原因,因为璇芷来自鬼蛇族。 同样,这也是为何前不久在鬼蛇族时,哪怕遭受诸多挑衅和冲突,也会那般容忍的缘由。 也是为何在对待叶逊这个性情骄横的纨绔时,会那般宽容。 也是为何当得知幽都剧变,叶妤被困于幽都之内时,会第一时间赶来相救的原因! 而今,时隔数万年岁月,再见到叶妤,看着少女那熟悉的绝美面庞,听着她柔声说着的那些话语。 苏奕内心何尝不感慨万千 "当年,是我对不住你,辜负了你太多。" 沉吟片刻,苏奕轻叹道,"这世上,也只有你一人让我心怀亏欠,至今问心有愧。" 叶妤睫毛微颤,似吃惊,又似忐忑,低声解释道:"苏兄,我……我从没想过,会让你愧疚的。" 苏奕笑着摆手,道:"是我自己过意不去,当初一直不想辜负你,到最后,反倒成了一直在辜负你,世间之事,着实不可理喻。" 叶妤沉默片刻,道:"苏兄,你来救我,便是要弥补内心的愧疚么" 苏奕点头道:"的确有这样的心思,但更多的,还是在乎你的安危,在这幽冥天下,我谁都可以不在乎,唯独放心不下的便是你。" 这番话很直白,也很平淡。 可落入叶妤耳中,却令她怔了怔,眼眶渐渐泛红,心潮起伏。 三万六千年的等待,无数个日夜的魂牵梦绕,而今再见到那个她所钟情的男子,听到他坦露心扉的话语,叶妤忽地感觉,此生此世,独属此时此刻最是喜悦,最是开怀。 人世大欢喜,一生所期盼,唯如此而已。 在叶妤那隽秀清澈的眼眸中,一抹泪光泛起,尽是喜悦之意。 "别哭。" 苏奕冷不丁出声。 "呃……" 叶妤揉了揉发酸的鼻子,笑容灿烂道,"我可没哭。" 苏奕调侃道:"不哭就好,都已是玄幽境修为了,再哭鼻子,还不羞死人。" "我才不怕丢人呢。" 叶妤笑得眼眸都弯成一对月牙,那发自内心的喜悦,溢于言表,让苏奕也受到感染。 这一刻,他内心莫名地变得轻松且愉悦。 就好像打碎了心境中的一丝枷锁,跳出了一座无形的樊笼。 静静感受着心境的变化,苏奕这才意识到,当初对叶妤的那一丝亏欠,看似从不影响自己的心境和修行,但却一直潜藏于自己心境最深处。 若非此刻将其打碎,以后极可能会成为证道时的隐患! "问心有愧,自然要问心无愧,一念之转变,所斩掉的实则是道心的一层枷锁……" 苏奕心中喃喃,深邃的眸愈发明亮。 而后,他笑着对叶妤说道:"小叶子,以后,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叶妤一愣,敏锐察觉到,这一刻苏奕对待自己的态度,除了疼惜之外,多出一种发自内心的情意。 这让她心中微颤,泛起涟漪。 如此主动的苏奕,让她甚至有些手足无措,却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惊喜。 旋即,叶妤暗自深呼吸一口气,柔声道:"苏兄,我可根本不需要什么补偿,以前如此,今后也如此。" 少女美丽绝伦的玉容上,尽是认真之色。 那是一种发乎于心的情意。 苏奕凝视着少女的俏脸,点了点头。 叶妤了解他的性情,一些话也根本无须多言。 而今,他已想明白,男欢女爱,顺其自然便可。 越是不愿辜负,越会欠下情债。 唯恐情多累美人 不存在的。 "似乎……要赢了啊!" 蓦地,远处响起一阵激动的声音。 就见那些皇者纷纷起身,望向极远处战场。 第九百三十五章 大道碎片 黑暗的天地间,厮杀声震天。 时不时地,会有邪魔的躯体炸开,似陨石般从天穹坠落。 在枉死城各大禁地中,白骨皇、落星神君等一众恐怖生灵,绝对是首屈一指的霸主存在。 他们实力滔天,凶威无边,连九幽冥鸦也不愿轻易招惹。 而今,由他们一起联手,来灭杀这第七层炼狱中的邪魔,自然谈不上是难事。 毕竟,这仅仅只是幽都九大炼狱中的第七层,其中分布的邪魔虽然强大,但远比不得第八层和第九层。 尤其是第九层,被视作"皇者禁地"! 古来至今的岁月中,也曾有实力通天的皇境大能闯入其中,但几乎很少有人能够活着从第九层走出。 而如今,发生在这第七层的大战,从白骨皇他们这十多位恐怖生灵一起出手的那一刻,对面的一众邪魔就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节节败退。 到如今,那些邪魔已伤亡过半! 咔嚓! 厮杀中,白骨皇发威,直接拧断一个邪魔的脑袋。 轰! 落星神君催动万千火焰星辰,硬生生烧死一个对手。 其他方向上,那些恐怖生灵皆凶威可怖,陆续灭杀一个又一个邪魔。 便是白眉老妖,也施展出空间秘术,如若来去无踪的刺客,轻而易举地收割敌人的首级。 不过,其中最为强势的,当属幽雪。 她威仪如神,催动焚寂尺,一击之下,一方虚空都随之塌陷焚燃,凡是被她盯上的邪魔,几乎都没有挣扎的机会,就会被轰杀当场。 那霸道凌厉的一幕幕,让白骨皇等恐怖生灵都暗自心惊不已。 而在远处那些皇者称眼中,这样一场大战,也是令他们血脉贲张,身心振奋,纷纷为之喝彩。 没有意外发生。 仅仅片刻后,那一众邪魔彻底溃败,伤亡众多,只有寥寥几个邪魔捡回性命,也已仓惶而逃。 反观幽雪、白骨皇他们这边,则无一伤亡。 此战,可称得上是大获全胜! 对此,苏奕同样并不意外,早在抵达这第七层炼狱世界时,他就已经预料到这样的结果。 若是出现意外,反倒才奇怪。 至于叶妤,也同样如此。 从苏奕出现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这一战已毫无悬念。 这是一种源自本能的意识,是对身前这位曾剑压诸天,独尊于世的男人的绝对信心。 到如今,这种意识和信心,早已成为一种习惯。 便是天塌地陷,只要有他在,可补天,可撑地! 在那些皇者振奋喜悦的注视下,先是幽雪迈步虚空,飘然归来。 她来到叶妤身旁,轻轻揽住叶妤如若刀削似的香肩,轻声道:"小叶子,你现在还伤心吗" 叶妤微微有些不自在,漂亮的眸看了一眼坐在藤椅中的苏奕,这才低声道:"再也不会伤心了。" 幽雪笑起来,只是眼神有些微妙复杂。 嗖嗖嗖! 白骨皇、落星神君等一众恐怖生灵也从战场处掠来。 这些恐怖生灵一个个收敛身上凶焰,神色肃然且敬畏地向苏奕行礼,道:"大人,敌人已解决。" 哪怕早知道那些恐怖生灵听命于苏奕,可当看到这一幕时,陆行等一众皇者,依旧震颤不已。 陆行他们可不是第一层炼狱世界那些灵道修士,而是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家伙,哪会不清楚在这枉死城,白骨皇等恐怖生灵可称作是最不能招惹的存在 往昔岁月中,无论谁前来枉死城闯荡,必然会绕开那些恐怖生灵所盘踞的禁地! 而现在,这些气焰滔天的恐怖生灵,却在一个灵轮境少年面前,尽皆敛眉低目! "大人,这些是那些邪魔所留的大道碎片,还请您笑纳!" 白眉老妖满脸谄媚之色,屁颠屁颠地向苏奕献上战利品。 那是数十块玉石般的碎片,色泽缤纷,光霞流转,道光氤氲蒸腾,绚烂夺目。 大道碎片! 一种只有在幽都九大炼狱才能捕猎到的旷世神珍。 对世间修士而言,幽都九大炼狱虽然凶险无比,可也是一个充满机遇的宝地。 在其中闯荡,不止可以磨砺和淬炼道行,还能够在猎杀邪魔时,搜集到诸多古老而稀罕的大道碎片。 层数越往下的炼狱世界,所能猎取到的大道碎片就越稀罕,品相也越高。 像白眉老妖献上的这些大道碎片,皆是那些堪比皇境的邪魔所留,其品相自然非比寻常。 尤其是其中数块大道碎片,所弥漫出的大道波动之盛,令在场那些皇者都感到惊艳。 而现在,这些战利品,皆摆在了苏奕面前! 苏奕目光一扫,从中挑选了三块。 一块潋滟如浓郁的碧绿翡翠,蕴含着充沛精纯的青乙大道气息。 一块灿若神金,泛着刺目的锋锐光泽,这其中烙印着庚金本源之力,无比罕见。 最后一块则漆黑如墨玉,散发着刺骨的寒气,那是壬水本源的力量,雄浑澎湃,似汪洋般厚重。 这三块大道碎片,一个可以熔炼和孕养自身大道之力,一个可以淬炼本命道剑玄都,一个可以淬炼和壮大神魂之力。 价值皆不可估量。 苏奕收起这三块大道碎片,目光一扫幽雪和叶妤,道:"你们也挑一些。" 白眉老妖赶忙将剩余的大道碎片呈过去。 幽雪和叶妤都没有客气,各选了数块大道碎片。 "剩下的,你们分了吧。" 苏奕对白眉老妖道。 "多谢大人!" 白眉老妖大喜,感激涕零。 其他恐怖生灵也都纷纷致谢,神色间透着喜色。 须知,搁在以前岁月,由于阴阳路阻挡,他们这些恐怖生灵机会没有机会进入幽都九大炼狱,更遑论去猎取大道碎片了。 "小叶子,你们先在此候着,我和白眉老儿先去其他炼狱走一遭,等回来的时候,我们一起离开幽都。" 苏奕吩咐道。 "嗯。"叶妤点头答应。 当即,苏奕用谛听之书重新将白骨皇等一众恐怖生灵镇压,而后骑乘着明空兽,凭空消失。 "幽雪大人,难道苏兄已经接纳了你" 苏奕不在,叶妤这才忍不住问道。 幽雪清冷孤峭的玉容泛起一抹复杂之色,道:"苏道友只答应带我前来救你。" 声音透着怅然和无奈。 旋即,她柔声道:"不过,看得出来,苏道友在对待你时,似乎已经不像以前那般无情,这也算是一桩好事。"叶妤星眸亮晶晶的,隽秀的眉眼间尽是掩不住的喜色。 不过,当注意到幽雪神色间的怅然和失落,叶妤不禁心有戚戚然。 她也曾体会过那求而不得的滋味,又怎会不清楚幽雪的心情 想了想,叶妤柔声道:"幽雪大人,于我辈而言,时间从来不是问题,既然如今苏兄他愿意你陪伴在身边,这已经是一个极好的征兆。" 幽雪怔了怔,道:"或许吧。" 在鬼蛇族世世代代族人眼中,她是宛如神明般的存在,孤傲睥睨,只能仰望。 可归根到底,她也是女人,又何尝不艳羡叶妤在苏奕心中的地位 叶妤轻轻握住了幽雪的手,没有说什么。 …… "那是谛听之书!" "原来,那少年极可能是守夜人一脉的传人,怪不得能驱遣那些恐怖生灵为他所用。" "我也想起来了,当初羽落灵皇在闯荡枉死城之前,曾前往天雪城那一座铁匠铺子和守夜人见面,这无疑证明,羽落灵皇和守夜人一脉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 远处,那些皇者正自传音交谈。 之前,苏奕用谛听之书镇压一众恐怖生灵的一幕,尽数被他们看在眼底,内心自然有了不一样的认知和判断。 "是吗,可即便如此,以叶妤姑娘的地位和身份,也不至于去和那个少年如此亲近吧" 陆行语气有些若有若无的苦涩。 众人神色皆有些异样。 过往那些年,他们这些老家伙一起在这第七炼狱世界厮杀战斗,自然都清楚,陆行对叶妤有着不一样的情感。 此时自然也清楚,随着那青袍少年的出现,带给陆行的冲击是何等之大。 "陆道友,我早说过,劝你熄了那不切实际的心思。" 魏道远提醒道,"依我看,从今以后,你还是莫要再尝试靠近叶妤前辈为好,否则,非惹出祸患不可。" 他和叶妤一样,早认出苏奕的身份! 只不过一直不曾泄露这一点罢了。 "惹出祸患吗……" 陆行神色复杂,默然不语。 "魏兄,你莫不是认出了那少年的来历" 有人忍不住问。 其他人也纷纷将目光看过来。 谁都清楚,魏道远和叶妤交情不浅。 魏道远沉默片刻,道:"你们刚才说的不错,那少年他……的确和守夜人一脉有着不一样的关系,至于其他的事情,我也不清楚。并且我敢肯定。" 他可不敢擅自把苏奕的身份点破。 众人听罢,愈发感觉那青袍少年的身份神秘。 与此同时。 第五炼狱世界。 这片天地分布的邪魔,实力已经足够威胁到玄照境皇者,皇者之下的角色,几乎无人敢闯入此地。 "你且在此候着,我要好好历练一番!" 苏奕从明空兽身上走下,长长伸了个懒腰。 他深邃的眸泛起一丝期待,总算找到一个可以凭借自身实力去尽情厮杀征战的地方了! —— ps:五更完毕! 总算有底气跟诸君求一下月票了!拜托了各位看官老爷~~ 另外,明天要出远门的缘故,所以明天的更新都在晚上6点前~ 第九百三十六章 脱困 天地间,剑气交错,啸音如风雷。 一个个气焰凶狂的邪魔,如若纸糊般,在无匹的剑光下四分五裂。 苏奕峻拔的身影在天地间穿梭,身影沐浴在如若神金般的大道光影中,手中玄都剑锵锵清吟,泼洒漫天剑影。 其攻势如电,凌厉霸绝。 纵使堪比玄照境的邪魔,也挡不住其步伐! 远远地,白眉老妖眼神恍惚。 在他这等老古董眼中,这样的战斗自谈不上惊心动魄。 真正让他吃惊的是,苏奕以灵轮境道行展露出的逆天战力! "皇境之下,皆如蝼蚁,可如今,苏大人却以灵轮境修为,打破了古来至今的皇境天堑,拥有斩皇之威!" "看来,苏大人轮回转世之路,俨然已踏上了一条远超前世的大道,当有朝一日证道为皇时,其拥有的威能注定远非前世可比……" 白眉老妖心颤。 之前,他曾陪同苏奕前往那座墓碑所在的禁区,得知了苏奕掌握轮回之力的秘辛。 也曾在混乱大墟前,目睹苏奕和那位神秘恐怖的"冥王"是如何对峙争锋的。 自然地,白眉老妖也要比其他人都确定,玄钧剑主已轮回转世,目前的修为的确在灵轮境层次。 可白眉老妖直至此刻才真正意识到,苏奕在此境中展露出的实力,会是这般匪夷所思! 天地动荡。 苏奕挥剑杀伐,斗战如燃,仪态恣肆疏狂。 从离开紫罗城之后,他已很久不曾这般畅快淋漓的厮杀战斗。 或许正因寂寞了太久,当在和那些邪魔战斗时,他浑身每一寸肌肤都似乎都在欢呼,通体内外气机通达沸腾。 剑修,本就是以战为生,以杀伐证道。 骨子里,苏奕实则也是个好战之人。 只不过在过往时间中,极少能让他碰到可堪对决之辈罢了。 玄都剑似感应到苏奕的心声,锵锵而鸣,贯冲九天十地,让得苏奕一身的威势也愈发凌厉强盛。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随着时间推移,苏奕仿似不知疲惫,身上的气势反而愈发凌厉和强盛。 直至后来。 苏奕忽地一怔。 放眼四顾,茫茫天地间,却是再寻觅不到一个邪魔。 杀完了 苏奕的心境这才从那种斗战如燃般的境地中一点点清醒。 一股疲惫之意也是如潮水般涌上全身。 到了此时,他才察觉到,一身的道行几乎已濒临干涸。 不过,苏奕却笑了笑。 锵! 玄都剑归于体内。 苏奕拿出酒葫芦,仰天畅饮。 而他一身气机,则在这一刻悄然发生变化。 就如枯木逢春,又似否极泰来,他一身原本濒临干涸的道行,忽地焕发出新生般的力量,如山崩海啸般奔涌而出,扩散全身。 轰隆! 气机在轰鸣,似风雷激荡。 而苏奕那灵轮境中期层次的修为,竟是在这一刻水涨船高,一举突破至灵轮境后期! 在其体内,大道灵轮灿若神金,圆满如大日,元极奥义流淌其中,幻化出种种不可思议的奇妙异象。 而其躯体气血之力、识海神魂之力,也是随之产生蜕变。 远远望去,他凭虚而立,拎酒壶畅饮,周身映照万千如梦似幻的毫光,直似仙人临尘,超然于世。 那等风采,让一直在远处观望的白眉老妖眼睛发直。 就这样……突破了! 白眉老妖心神颤栗,倒吸凉气不已。 短短数个时辰,于杀伐战斗中纵横捭阖,于拔剑四顾无可敌时突破,这简直就如一桩神迹! 旋即,白眉老妖就堆满笑容,急匆匆上前,双手抱拳,满脸谄媚道:"恭贺苏大人于今朝破境!证道为皇,指日可待!" 灵轮境后期,距离证道为皇也仅仅只差一步而已! 苏奕心情愉悦,笑着收起酒葫芦,难得调侃了一句,道:"你这般恭维我,莫不是来讨赏的" 白眉老妖连忙道:"小老句句发自肺腑,天地可证,日月可鉴,断不敢心生其他想法。" "别人阿谀奉承,讲究一个不着痕迹,润物无声,你这老家伙倒好,拍得那叫一个坦荡磊落,就不怕惹人耻笑" 苏奕笑吟吟道。 白眉老妖也看出来,苏奕心情不错,咧嘴笑道:"苏大人,小老这是有感而发,这世上除了苏大人,再没第二人能够让小老如此发自内心地敬畏和崇慕了。" 苏奕:"……" 得,越说这老家伙就越肉麻。 想了想,苏奕沉吟道:"今日的事情,你大抵都已看在眼中。" 不等说完,白眉老妖心领神会道:"苏大人放心,小老定守口如瓶,绝不泄露分毫,若有违逆,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言辞铿锵坚定。 什么叫察言观色,善解人意 这就是。 苏奕抬手拿出一个玉简,略一思忖,在其中镌刻起来。 而后,将玉简抛给白眉老妖,道:"这是炼化邪祟灾厄之力的一门秘法,以你的道行,不出百年,当可将一身的邪祟力量彻底炼化,这门秘法就当赏你了。" "多谢大人!小老定不辜负大人厚爱!" 白眉老妖激动得语无伦次,双手接过玉简时,手指都在颤抖。 被困枉死城各大禁地的恐怖生灵,之所以无法从枉死城离开,就在于受到枉死城本源规则力量的束缚和禁锢。 而常年在枉死城中修行,强大如那些恐怖生灵,一身道行不可避免地累积诸多的邪祟污浊气息。 如此一来,他们想要离开枉死城,就愈发希望渺茫。 可现在,有了这块玉简,无疑等于给了白眉老妖一个彻底从枉死城中脱困的机会! 这让他焉能不激动 "这门秘法,莫要传授给其他人。" 苏奕道。 他没有进行警告,但白眉老妖哪可能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 他当即肃然行礼,庄重开口道:"小老可以用性命起誓,断不会这么做!" 苏奕点了点头,道:"走吧,去和其他人汇合。" …… 幽都之外。 两仪神山之巅。 "终于脱困了!" "我之前还以为,这次要丧命于此……""多谢各位前辈救命之恩!" 之前被困在幽都各大炼狱世界的强者,如今都已被苏奕带出来。 此刻伫足两仪神山之巅,这些强者一个个皆激动喜悦,如获新生。 便是那些皇者人物,也心绪激荡。 而苏奕早已带着叶妤、幽雪、和明空兽一起提前离开。 他还有事情要做。 比如先把白骨皇、落星神君等一众恐怖生灵放了。 …… 混乱大墟。 "冥王大人,苏玄钧已经离开了。" 九幽冥鸦伫足在混乱大墟的入口处,恭声开口。 "你觉得,他下一步会去哪里" 一道慵懒中透着一丝独特磁性的声音,从雾霭弥漫的混乱大墟深处响起。 那是冥王的声音! 九幽冥鸦一怔,苦苦冥思半响,这才说道:"苦海!" "哦" "冥王大人有所不知,十多年前,苦海深处发生剧变,传闻裁决冥尊崔龙象,遇到了那一艘神秘的黑色冥船,就此离奇消失。" 九幽冥鸦飞快道,"而作为崔龙象的挚友,苏玄钧定然不会见死不救,故而,属下才有如此判断。" 冥王饶有兴趣道:"苦海发生了什么剧变" 九幽冥鸦道:"回禀冥王大人,苦海浩渺无垠,最近这些年,发生的变故数不胜数,其中最有名的,便是被称作‘仙魔战场’的那一处古老遗迹横空出现在苦海之上。" "这些年来,幽冥六域十三界的许多顶尖势力,都已派人前往苦海深处查探。" 当听到这,冥王忽地说道:"那仙魔战场,是否就是亘古时期的‘葬道冥土’" 九幽冥鸦连忙道:"正是!" 冥王仿似自语般喃喃道:"连那个古老遗迹都出现了……看来苦海深处的剧变可不是一般的大。" 旋即,她再问道:"你可查探到,那一艘黑色冥船是什么来历" 九幽冥鸦道:"不清楚,但在传闻中,皆说发生在苦海深处的各种剧变,皆是由那一艘黑色冥船引起。" 冥王道:"是吗,这可真是有意思,按你以前所言,当初苏玄钧在闯荡幽冥天下时,曾消失于苦海深处足足十九年时间,对否" "不错。" 九幽冥鸦道,"当时,不少老家伙都以为苏玄钧死在了苦海深处,谁曾想,仅仅十九年之后,他便活着归来,这件事在当时的幽冥天下闹得沸沸扬扬。" "那你觉得,苏玄钧会否是在苦海深处探寻到了轮回之秘" 冥王忽地问道。 九幽冥鸦躯体一僵,愣在那。 半响,它才迟疑道:"这就不好说了,属下也无法判断。" "也对,若是轮回之秘那般容易就被人知道,也不至于到如今,除了苏玄钧之外,再没人找到它……" 声音还在回荡,忽地,混乱大墟上空黑雾翻腾,血色雷电暴涌。 而后,一道修长的身影,从那黑色雾霭和血色雷霆交织的混乱大墟深处走了出来,直似一尊蛰伏黑暗万古岁月的魔尊出世。 当看到这一幕,九幽冥鸦如遭雷击,失声叫出来:"冥王大人,您……您脱困了" 第九百三十七章 夜谈 赵无极看着常援军那样子,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最后只能叹了口气。 "陈先生,我们出去吧……"常援军都已经用命令的口吻了,赵无极也没有办法。 陈平点了点头:"我们走,用不了十分钟,就会在把我们请回来的!" 陈平的话一落地,那邹兆龙顿时大笑起来! "陈平,你说领导会把你请回来你算个什么东西呀有袁大师在这里,有你什么事太能装了……" 邹兆龙大笑着,那袁宝忠也嘴角一扬:"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自大的人,年轻人还是低调一些比较好!" 此时的常援军也是脸色难看,他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会请陈平这种毛都没长全的小毛孩子 "陈先生,别说了……" 赵无极心头微微一震,他怕陈平这惹恼了常援军。 "赵无极,今天这件事,我算你是无心之过,以后再敢什么人都带到我这里,小心我跟你不客气……" 常援军阴沉着脸,低声吼道! "明白,明白……" 赵无极哪里敢说什么,只能连连点头,而后拉着陈平就向外走去! 走出卧室,陈平直接坐到了大厅的沙发上,赵无极微微一愣,赶忙问道:"陈先生,看样子领导不信任你,我们还是先离开吧,以免领导出来看到!" 刚刚常援军的意思是让赵无极把陈平带走,可不是让他们坐到大厅里面,现在陈平坐到大厅不走了,这要是被常援军看到,赵无极也没办法解释了! "如果我们走了,他儿子必死,我说了十分钟,就会有人把我们请进去,就一定会的,赵阁主不必慌张,踏踏实实的坐着就行了!" 陈平说着,竟然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还给赵无极倒了一杯! 赵无极见陈平如此的胸有成竹,在想到陈平那修士的身份,最后一咬牙,赵无极也坐了下去,舍命陪君子了! 就在陈平跟着赵无极在外面大厅喝茶的时候,房间里面的常援军则是一脸恳请的看向袁宝忠道:"袁大师,我儿子的性命,就交到你手里了,如果袁大师能救醒我儿子,我定有重谢,而且还会为袁大师在京都举办一场术法大会,好让袁大师的名声在京都传扬……" 常援军态度很卑微,不过袁宝忠知道,常援军越是这样,他所承受的危险越大,如果把常援军的儿子救醒,那皆大欢喜,可是这种情况要是救不醒,怕是他和邹兆龙谁也别想离开了! "常领导放心,我一定竭尽所能,区区苗寨毒虫的毒,我还是有把握的……" 袁宝忠心中还是有把握的,他曾经医治过被毒虫咬伤的人! "那就请袁大师出手吧!" 常援军内心一阵激动! 不管身份再高,官职再大,现在的常援军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父亲,他只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好起来! 袁宝忠点了点头,重新走到床前,然后把那装着银针的布包再次掏了出来! 从中挑了一根银针之后,轻轻的在常远手指上一扎,只见银光闪闪的银针,却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中变成了乌黑的颜色! "时间有点久,所以毒液已经侵入心脏,看来只能从内到外了……" 袁宝忠说着,拿出一根足有十几公分的银针,这是包里最大的一根。 第九百三十八章 抬棺老鬼的去向 “你跟我玩阴的是吧……”地羊一脸窘迫的推了地虎一把,“你这不是让我们俩人去送死吗?” “这有什么送死的?”地虎大大咧咧地说道,“你在怕啥?怕「天」?” “你……”地羊听到这句话赶忙回身看了一下屋门,他总感觉自已现在离死不远,“你能不能小点声?!” “反正我不管……”地虎说道,“本来我只想拉你下水的,现在狗子也来了,那咱三个就一起吧。” “什么玩意就一起……”地狗「噌」地一声站了起来,“你没事吧?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要和你一起?” 看到地虎的表情不像开玩笑,他又看向了地羊:“这赔钱虎到底怎么了啊?” “这……”地羊的眼神露出了一丝迟疑,“应该是因为羊哥的事……” “羊哥怎么了?”地狗不解的看着两人,“羊哥现在不是「天羊」吗?他鼓动你们造反?” “别胡说……”地羊打断道,“这件事和羊哥一点关系都没有,纯粹是赔钱虎自已心血来潮。” 在地羊的讲述下,地狗大L知道了事情的全貌。 “什么……?”地狗听完黑羊的讲述,眉头微微一皱,“你们怀疑羊哥没有成为「天羊」……反而变成了普通的参与者?” “只是猜测。”地羊说道,“可是这个赔钱虎仅仅因为「猜测」,已经要造反了。” 地狗听完还是有些不理解:“不是……赔钱虎,你到底为什么啊?如果你真的确定那个叫让齐夏的男人就是羊哥,难道不应该和他聊聊吗?” “妈的……”地虎听后暗骂一声,“在外面我聊个屁啊!你顶头上司的耳朵你又不是不知道,万一被他听见了怎么办?” “那你也不能在这儿聊啊!”地狗说完眨了眨眼,“不对,你在哪儿都不应该聊这个啊!你要死啊?” “这有什么?”地虎讥笑着说道,“「天」的身L素质和我们是一样的,只不过多了一些奇怪的能力……我觉得只要狠下心,造反根本不是问题……” “不不不……”地狗疯狂地摇着头,“赔钱虎,你先听我说……” “你说。” “你说有没有可能……咱们成为「生肖」的原因是为了活下去、逃出去?” 地狗说完又看了看地羊,他们二人现在有一个共通目标,那就是劝地虎放弃这个想法。 “没错,赔钱虎。”地羊点了点头,“你冲动不代表我们也冲动,好好的待在这里晋升不好吗?你花了这么久才成为地级,就这么白白葬送了?” “你们俩是傻吗?”地虎没好气地问道,“我们根本不能变成「天级」啊!羊哥的例子不是已经活生生的摆在这里了吗?只要我们杀够了人,就算我们上头的「天级」是空缺的,我们也只会变成普通参与者啊!” “我都说了这只是猜测啊!”地羊有些着急了,“赔钱虎,我们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确定齐夏就是地羊,你忘了吗?人蛇说要去确认一下那个人的身份……” “到底还有什么可以确认的?”地虎的声音也越来越大,“你、我、死蛇三个人都觉得像,咱们可是最了解羊哥的人啊!这世上会有这么巧的事吗?” 二人谁也说服不了谁,只能陷入沉默。 “等一下……”此时的地狗又开口了,他的眼神和刚才稍有不通,“我现在已经不太在乎「造反」这件事了……你们刚才说「我们不能变成天级」,这句话是真的吗?” 地虎听后严肃地点了点头:“狗子,你自已想吧,在你成为「生肖」的这些年里,有哪个「地级」真的变成了「天级」?” “话不能这么说吧。”地狗回答道,“现在的问题在于咱们和「天级」根本没有待在一起,你又怎么知道那些「地级」没有成功晋升?” “老子的脑袋瓜子只有一根筋!”地虎说道,“「晋升成功」的我一个都没见过,「晋级失败」的却见过一个,综上所述,「晋级失败」的概率是百分之百。” “你……!”地羊被地虎的强盗逻辑呛得说不出话来。 而狗的表情此时已经完全变化了。 “虎子……如果我们真的不能晋升为「天级」……那情况确实会比较麻烦啊……”地狗的表情渐渐认真了起来,“我小心翼翼的在这里摸爬滚打这么些年……如果最后得不到好结局,那我之前杀掉的人算什么?我付出的努力算什么?我每天按时上班的目的是什么?” “地狗,怎么连你……”地羊错愕一下,“我记得你不是这种人啊……” “以前我对所有的事都可以不在乎,因为那没有触及到我的利益,只要能够准时下班我就别无所求了。”地狗摇了摇头,“可现在,如果情况真如虎子所说……那我不得不重新考虑这件事了……” “你、你们俩冷静一点……”地羊慢慢伸出了手,“虽然我现在理解你俩的想法了,但能不能再等一等?” “等什么?”地虎问道。 “等人蛇确认齐夏的身份……”地羊有些紧张地说,“至少还有几天的时间,是吧?” “那几天有什么意义吗?”地虎说道,“如果那条死蛇真的确认了齐夏的身份,那说明他也会被卷入这场斗争中,可他是「人」啊,虽然咱们三个互相看对方不顺眼,但你真的想让他死吗?” “是「人」也没关系吧……”地羊摇了摇头,“但你至少先等等……我们还需要再等等……” “老黑……”地虎慢慢站了起来,走到了地羊面前,“你好像有点奇怪啊……?现在的情况还不清晰吗?要么你答应下来,咱们三个一起商讨一下,要么你现在就走,我就当你今晚没来过,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不……”地羊摇了摇头,用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对二人说道,“我不会走,也不会让你们造反。” “哦?”地狗听到这句话冷笑一声,“原来如此啊……你既不能走,又不能答应,也就是说你有别的计划……是吧?” 第九百三十九章 千般风流意 万种旖旎情 天雪城。 一家客栈。 夜色已深,苏奕躺在床上,浑身骨头都松散下来。 此次枉死城之行,虽谈不上多曲折,但也有不少收获。 其中最让苏奕留意的,当属和九天阁有关的事情。 这个神秘的势力,设有天祭祀、狱主、刑者、狱卒、天选门徒等等职务,出处显露着神秘。 而按照刑者莫川的说法,九天阁的镇派神器,乃是一把神秘莫测的道剑,而九天阁所掌握的最强大的力量,便是天祈法则。 这自然引起了苏奕的重视。 因为,他的九狱剑便能够克制"天祈法则"! "九天阁的掌教一直在寻觅能够对抗‘天祈法则’的人,难道说,此人知晓九狱剑的来历" 苏奕眸光闪动。 九狱剑并非凭空出现。 在前世,从他小时候开始踏上修行之路的时候,就察觉到了识海中所沉寂的九狱剑。 就如同与生俱来的一般。 有关它的来历,一直如若谜团般。 纵使他后来修为臻至皇极境大圆满地步,都没能查探出九狱剑所蕴藏的真正奥秘! 而如今,苏奕已经意识到,那九天阁的掌教,或许便知道九狱剑真正的来历! "或许,以后有机会倒的确可以和冥王合作一把。" 苏奕暗道。 在和冥王的对谈中,让他确定一件事。 冥王虽是来自九天阁的一位"狱主",但却对九天阁有着刻骨般的恨意! 若能利用好这一点,或许以后前往九天阁所盘踞的"天祈星界"时,无疑等于多了一个帮手。 并且,苏奕敢确定,只要冥王奈何不了自己,不管她愿不愿意,只要她以后要找九天阁复仇,就会主动与自己合作。 因为这女人同样清楚,只有他苏奕能够对抗天祈法则! 半响,苏奕摇了摇头。 现在想这些明显太早,对他而言,接下来的重心是为证道皇境做准备。 正如守夜人今晚所言,在那苦海深处,有着足够多的证道成皇的契机。 故而,无论是打探崔龙象的下落,还是去葬道冥土寻找抬棺老鬼,亦或者是为了自己证道成皇的事情,前往苦海已是势在必行。 "苏兄。" 忽地,寂静的房间外,响起一道柔润清悦的声音,也打断了苏奕的思绪。 "进来吧。" 苏奕道。 一道倩影推门而入。 就见来人眉眼弯弯,肌肤胜雪,姿容秀美绝俗,正是叶妤。 她明显刚沐浴洗漱过,换了一袭淡雅合体的襦裙,原本戴在头顶的莲冠早已卸下,一头柔顺的青丝随意挽成了松散的发髻,这让她整个人也平添一抹柔婉可人的神韵。 宝髻松松挽就,铅华淡淡妆成。 此刻的叶妤,美丽得令人心颤,那晶莹剔透的雪白肌肤,在房间柔和灯火映照下,泛起娇艳的光泽。 苏奕怔了一下,从床上坐起,若有所思道:"小叶子,这么晚了,找我有事么" 叶妤睫毛微颤,螓首微垂,避开苏奕的目光,低声道:"苏兄,你真打算去苦海么" 苏奕笑着从床榻上起身,来到桌前坐下,道:"来,坐下聊。" 他看得出,这位如今已是名震天下的羽落灵皇的少女有些紧张。 这时候,作为男人,怎能不缓和一下氛围 果然,叶妤似暗松口气般,径自来到苏奕对面座椅上坐下。 苏奕拿出酒壶和就被,为叶妤和自己各斟了一杯,声音温和说道:"今晚我在铁匠铺和守夜人的对话,你也听到了,苦海……我是必须得去的。" 说着,他举起酒杯,示意了一下。 叶妤也举杯,与之对饮。 一杯酒下肚,少女光泽潋滟的粉唇微抿,精致明秀的俏脸泛起淡淡的酡红,格外娇艳。 "那我能和你一起去么" 叶妤似鼓足勇气,抬眸凝视着苏奕,满含希冀。 苏奕不假思索道:"不行。" 叶妤一呆。 苏奕柔声道:"苦海深处发生了诸多剧变,若搁在以前,我倒不介意带你一起前往,可如今,我修为终究太弱,最多只能保证自己不出事,让你跟着,可就太危险了。" 叶妤忍不住道:"但我可以帮你的。" 苏奕没有再解释,只轻声道:"听话。" 叶妤轻轻咬了咬粉润的唇,绝美的俏脸明灭不定。 许久,她才嗯了一声。 那种失落的情绪,已是溢于言表。 苏奕笑着打趣道:"堂堂羽落灵皇,天下修士只能仰望的大能者,怎地还像个小女孩似的,要不我去买块糖来哄哄你" 叶妤扑哧笑起来。 苏奕则再为叶妤斟了一杯酒。 两者对饮,谈起往昔事情,皆心绪起伏,感慨良多。 既然是喝酒,谁也不会用道行压制酒劲。 更何况,修士所饮之酒,本就是由各种灵物酿就,图的便是眼花耳热,身心畅快。 若以道行化解酒劲,无疑是焚琴煮鹤。 不知觉间,一壶酒已经见底。 叶妤俏脸泛红,星眸微醺,她本就生的极为美丽精致,此刻则平添一抹清艳妩媚的风情,一颦一笑,撩人心魄。 苏奕敢肯定,自己只要勾勾手指头,今夜就能和眼前的少女同枕共眠,尽享双修之乐。 事实上,或许是许久不曾双修,此刻面对娇媚横生、极尽妍态的叶妤,他内心也不由一阵燥热。 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小叶子,你该回自己房间了。" 苏奕起身,抬手挽起眼神都有些迷离的少女的胳膊。 "我不回去。" 忽地,叶妤挣脱苏奕的手,仰起俏脸,漂亮的星眸盯着近在眼前的苏奕,唇瓣轻启,柔情似水道,"这数万年来,唯有今日我最高兴,高兴到……直到现在我都以为是在做梦……" 说到这,她深呼吸一口气,紧紧抱住了苏奕,像有些滚烫的娇颜贴在苏奕胸膛,语声微颤道,"今晚我想一直陪着你。" 少女身影纤秀绰约,肩若刀削,腰似绢束,躯体看似瘦了一些,实则肌体匀称,曼妙别致,发丝间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淡淡幽香。 苏奕躯体僵硬了一下,微微怔然。 以前时候,小叶子可从不会这般主动。 可现在,却似一座沉寂已久的火山般爆发了。 哪怕隔着薄薄一层衣服,他依旧能清楚感受到,少女那挺拔傲人的娇躯是何等滚烫丰润,曼妙动人。苏奕不由有些口干舌燥,道:"小叶子,今夜太晚了,这么做不免仓促……" 不等说完,他的唇忽地被两片温凉柔润给堵住。 呼~ 房间中的灯火悄然熄灭。 黑暗中,似乎生怕会被苏奕推开,叶妤双臂紧紧环抱着苏奕,让他想扭一下身躯都不行。 很快,一阵细微的喘息声在黑暗中响起。 "小叶子,你先放手。" 苏奕的声音有些沙哑。 "不行。" 叶妤语声柔婉且坚定。 "可你总不能让我一直站着吧" "我帮你。" 下一刻,苏奕就被抱在了床榻上。 他彻底怔住,小叶子这是反客为主了啊! 一股说不出的气恼涌上苏奕心头,道:"丫头,再这样我可就用强了啊!" 一阵浅浅的笑声响起,"苏哥哥,你现在的修为,可远不是我的对手,若真用强,你也反抗不了。" 声音透着一丝得意。 苏奕刚要说什么,只觉浑身一僵,一身的修为就被一股力量禁锢。 若是动用底牌,苏奕当然可以挣扎抗衡。 可…… 他又哪舍得对叶妤出手 可就这般被制服,让苏奕不由凭生一种任凭玩弄般的羞恼,自尊心遭受到严重挑衅。 他深呼吸一口气,道:"你听我说,这种事情不能……" 不等说完,嘴唇就再次被堵住。 而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一对温凉纤细的玉手开始帮他褪去身上的衣服。 苏奕又是气恼又是好笑。 他能感受到,叶妤的动作很笨拙生涩,手指都在微颤,可偏偏地他却极要强…… 但旋即,苏奕就顾不得像这些。 一具温香暖玉似的滚烫娇躯,不着寸缕地贴在了他身上。 这一瞬,苏奕内心的燥热也被彻底点燃,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有生以来,自己这还是第一次被女人推倒吧…… 夜色愈发深沉了。 客栈另一座房间。 幽雪默默算着时间。 直至凌晨之后,也不见叶妤归来,这让幽雪隐约已猜出了答案,那深邃若夜空般的眸不由变得复杂起来。 有怅然、有欣慰、也有一抹若有若无的幽怨和艳羡。 "换做我是苏玄钧,怕也拒绝不了这等投怀送抱的好事了。" 幽雪暗自喃喃。 对于叶妤,她一点也嫉恨不起来。 相反,每次面对叶妤时,她心中实则微微有些亏欠,就好像一个第三者再和叶妤抢男人似的。 默默独坐许久,幽雪吹熄了灯火,独自入睡。 只是脑海中,却情不自禁想起这段时间和苏奕相伴同行的点点滴滴,心绪如飞。 天将破晓时。 苏奕房间。 "还来" 一道娇呼响起。 "你昨晚不是很厉害吗,怎么现在却害怕了" 一道冷笑声响起。 而后,被翻红浪,床榻摇晃。 千般风流意,万种旖旎情,尽在不言中。 —— ps:咳咳,这章限于篇幅,省略x万字~ 第九百四十章 斗柄东指 天下皆春 湛然的天光,从窗棂倾泻而下。 苏奕坐在桌前,正自好整以暇地饮茶。 偶尔,他目光会看向床榻上,那里有个清艳绝俗的少女,正自昏沉酣睡,俏脸上带着粉润的潮红。 想起昨晚的荒唐,苏奕不由一阵摇头。 严格来说,昨晚近乎都没有歇息,简直可以用疯狂来形容。 连苏奕都万没想到,性情恬静柔婉的叶妤,会在床笫之间显露出那般痴缠如火的一面。 不过,连苏奕都不得不承认,经历昨夜那极尽骨髓般的欢愉,他整个人都轻松不少。 这大抵便是双修的好处。 片刻后,苏奕起身,正准备离开房间。 "苏哥哥,你去哪里" 一道柔婉的清润声音响起。 苏奕扭头笑道:"吃早饭。" "等我。" 叶妤挣扎似地从床榻上起身,衾被滑落香肩,不小心露出一大片雪白。 苏奕眼神都微微有些发直。 叶妤则有些羞赧,慌张掩盖好娇躯,道:"你背过身去。" 苏奕一声哂笑。 昨晚又不是没看过。 不过,他还是很贴心地转过身。 听着少女穿衣时那窸窸窣窣的声音,苏奕脑海中情不自禁回想起一些画面。 不得不说,叶妤的体态极美丽。 纤秀匀称的娇躯山峦起伏,香肩圆润,腰肢盈盈一握,小腹平坦紧缩,每一道曲线都浮凸得恰到好处。 尤其是她一对玲珑小巧的玉足,白嫩如雪,脚背光滑如缎,肌理细嫩,脚心微带软红,那玲珑的秀趾更是如珍珠串成。 而其双腿则笔直修长,绸滑细腻,带着惊人的柔韧。 便是在欢愉时,那柔润的嗓音清冷中夹杂了些许柔媚,带给了苏奕极大的感观刺激。 很快,叶妤穿戴整齐。 一袭似蔷薇花瓣层叠点缀的黑色裙裳,将其雪白晶莹的肌肤与秀靥美妙的轮廓勾勒得清艳绝丽。 面对苏奕时,少女不复昨晚的强势和大胆,有些赧然和不自在。 苏奕笑了笑,道:"走吧。" …… 七天后。 九月初一。 百川域东疆边陲。 一艘庞大如山的云楼宝船,压着云层朝苦海之畔掠去。 宝船在毗邻苦海的一座名叫"当归"的沿海城池停泊。 当归城。 一座古老悠久的巨城。 这座城池的名字,寄托着一种美好的寓意,大抵是希望前往苦海闯荡的修士,都可以活着归来。 苏奕那峻拔的身影,出现在从云楼宝船上走下的人群中,朝当归城中行去。 已是暮色十分。 古老巍峨的城墙,沐浴在如血般的晚霞中,偶尔会有一阵阵略带咸湿气息的海风从极远处的苦海吹来。 熙熙攘攘的人群,在城门附近进进出出,嘈杂的声浪飘荡在天地间,充满了烟火气息。 苏奕负手于背,行走在人群之间,走进了城门。 七天前,他陪着叶妤和幽雪在天雪城游玩了数天。 当分别时,叶妤虽依依不舍,但苏奕能看得出,少女并无多少感伤,反倒带着一丝期盼,约定等苏奕归来时,前往鬼蛇族一见。 苏奕自然痛快答应下来。 而后,他便独自一人,乘坐这艘宝船,似个闲散的旅人般,慢悠悠来到了这座毗邻苦海之畔的当归城。 当归城的确很热闹。 古来至今的岁月中,但凡前往苦海闯荡的修士,大多会选择先进入此城,打探消息,准备物资。 而从苦海深处闯荡归来的修士,也会选择当归城为落脚地,他们在苦海的见闻,就会化作消息传播开来。 同样的,他们从苦海中带回的各种奇珍异宝,也会选择在当归城中出售。 故而,天下最有名气的商行,几乎都在当归城开设有商铺。 也有许多靠收集消息讨生活的情报贩子,汇聚于城中。 简而言之,在当归城,能够打探到和苦海有关的第一手消息,也能淘到从苦海中带回的各式各样的宝贝。 "公子,可需要和苦海有关的最新消息" 苏奕刚进城没多久,一个瘦削精悍的男子笑着迎上来。 "不需要。" 苏奕随口拒绝。 这些靠贩卖消息维生的角色,虽然大多是当归城的地头蛇,但他们所掌握的消息,大多没多少价值。 也只能骗一骗那些涉世不深的修士。 "那公子此来当归城,是要买卖宝物" 精悍男子笑着问道,"不瞒您说,只要这当归城内有您想要的宝物,我统统都能帮您找到!" 苏奕哦了一声,道:"你可知道‘知了斋’在何地" 精悍男子惘然道:"什么知了斋" 苏奕笑了笑,道:"你帮不到我,快去找别人吧。" 说着,他已迈步朝前行去。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拽了吗" 精悍男子暗骂一声。 不过,他阅人无数,眼光毒辣,早看出苏奕虽年少,却明显不是一般角色,倒也不敢上前纠缠。 若换做初出茅庐的角色,他早打蛇随棍上,用尽办法去宰一刀了。 "这当归城,还是和以前一样繁华。" 苏奕感慨。 一路上,到处是形形色色的修士,不乏一些气息强横之辈。 甚至,苏奕还察觉到数位皇者的气息似惊鸿一瞥般,在茫茫人海中一闪即逝。 很快,苏奕来到一条僻静的街巷中。 直至来到街巷深处第九座古色古香的建筑前。 苏奕径自上前,轻叩门扉六次,四重二轻。 紧闭的门扉悄然开启,走出一个身影佝偻的苍发老者。 他眼眸打量了一下苏奕,道:"公子此来何事" 苏奕道:"打探消息。" 老者微微拱手,道:"蝉鸣一夏。" 苏奕随口道:"叶落知秋。" 老者神色顿时缓和不少,微微躬身,做出一个请的动作,道:"公子请进。" 苏奕道:"我打探的可不是一般的消息,最好让你们知了斋的大主事来见我。" 老者眼眸微眯,道:"公子可有引荐" 苏奕笑了笑,道:"我没有引荐,但却还记得一句话,你不妨说给管事的人听。" 老者不免有些惊疑,道:"还请公子明言,小老洗耳恭听。" 苏奕道:"斗柄东指,天下皆春。" 老者怔了怔,明显很疑惑,道:"公子稍等,小老去去就回。"苏奕道:"快去吧,莫要耽搁时间。" 老者关上门扉,匆匆而去。 苏奕拿出酒壶,自顾自畅饮起来。 知了斋,一个以消息闻名于世的古老顶级势力。 知道知了斋的,几乎都是各大顶级道统中老古董级别的角色。 不过,便是那些老古董们也没人知道,知了斋的山门究竟在何处,又拥有着何等庞大的势力。 苏奕倒是从崔龙象口中,了解到一些"知了斋"的底细。 据说,知了斋在最初时候,原本是隶属于"阴曹地府"的一个古老机构,专门负责收集和刺探情报,一向由十殿阎罗之一的"秦广王"掌控。 直至阴曹地府覆灭,这个隶属于阴曹地府的古老势力,便化名为"知了斋",一直延存至今。 不过,知了斋只接待皇境之上的客人,并且凡是从知了斋打探消息者,按照约定,皆需要帮知了斋保守秘密。 故而,这幽冥天下的修士,几乎很少有人知道知了斋的存在。 前世苏奕闯荡苦海的时候,就曾来过知了斋打探消息,对于这个神秘势力自然再熟悉不过。 在苏奕等待的同时。 庭院深处,一座松竹掩映的楼阁中。 "我只是跟你打探一些和苦海剧变有关的消息而已,紧张什么" 一个身着如墨裙裳的女子,悠然坐在那,狭长略显妩媚的眸,看着对面的灰衣老者。 女子一对笔直的大长腿交叠,肌肤胜雪,容如少女般清艳,眉梢眼角则带着一抹淡淡的邪魅气息,美艳绝伦。 可灰衣老者却低着头,盯着桌上的茶水,叹息道:"冥王大人驾临,老朽焉能不忐忑紧张" 女子红润的唇泛起一抹讥诮之色,道:"你们天影司当初虽没有列入地府六道司,好歹也是秦广王麾下最得力的势力,号称幽冥天下没有你们不知道的事情,可如今,怎会变得这般……不堪" 灰衣老者兀自低着头,一声喟叹,道:"所谓天影司早已不存,如今这知了斋,自然入不了冥王大人的法眼。" 女子嗤地笑起来,道:"放心吧,这次我不是来报仇的,你把和苦海剧变有关的消息拿出来,我立刻就走。" 灰衣老者似不相信,道:"大人所言当真" 女子淡然道:"时过境迁,阴曹地府都已覆灭,我还不至于拿你们知了斋出气。" 灰衣老者暗松口气,道:"大人稍等。" 可就在此时,一阵匆匆脚步声响起。 之前曾接见过苏奕的那位苍发老者出现在楼阁外,躬身见礼道:"大人,有贵客上门,言称要见您。" 灰衣老者眉头皱起。 对面的女子自顾自拿起茶盏,慢条斯理道:"你就当我不存在就好。" 灰衣老者深呼吸一口气,按捺下心中烦躁,目光看向楼格外的苍发老者,道:"对方可有引荐" 苍发老者连忙道:"那位公子说,只要告诉您一句话,您或许就明白了。" 灰衣老者不由意外,道:"什么话" "斗柄东指,天下皆春。" 寥寥八个字,却让灰衣老者浑身一僵。 正自饮茶的女子手中的动作顿了顿,绝艳的俏脸浮现一抹异色。 这世上,竟还另有人知道这句话 有意思! 第九百四十一章 敲脑门 "那位公子是何等模样" 女子忽地问出声。 楼阁外的苍发老者迟疑了一下,才说道:"约莫十七八岁,模样颇为俊秀,有着灵轮境层次的修为……" 当听到这样的描述,女子不禁怔住,妩媚的眸泛起异彩,她隐约已知道,对方是谁了! 女子略一思索,悠然开口道:"你去请那位公子过来。" "这……似乎不妥吧" 坐在女子对面的灰衣男子皱眉道。 他是知了斋的大主事,名唤"云荣"。 "我和那位公子是老熟人,若我猜测不错,他也是为打探苦海剧变的事情而来。" 女子淡然道,"所以,你举得有什么不妥" 轻飘飘一句话,却带给云荣扑面而来的压迫。 深呼吸一口气,云荣沉声道:"去请那位公子过来。" "是!" 那苍发老者领命匆匆而去。 女子抬起纤细的手指拢了拢耳畔幽蓝色的发丝,内心则在思忖,待会若真是那家伙,要不要趁此机会将其镇压了 当负手于背,步履悠闲的苏奕抵达阁楼前时,眼眸骤然一凝。 冥王! 他一眼就认出,那姿容足以颠倒天下众生,气质却淡漠冷酷如神的墨裙女子,正是冥王! 这女人是何时从混乱大墟中脱困的 苏奕虽神色平淡如旧,心中却凛然不已。 "苏道友,我为何感觉,冥冥中似有天注定,才让你我在这知了斋的地盘上相逢" 冥王红润的唇泛起一丝笑意,眼眸发亮,果然是这家伙! "在我看来,这或许叫冤家路窄。" 苏奕淡然道。 这一刻,当彻底冷静下来之后,他隐隐察觉到冥王身上的气息有些不对劲,少了一些霸天绝地,睥睨如主宰般般的气息。 "看来,她要么为脱困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要么眼前这具道躯另藏玄机。" 苏奕若有所思。 "冤家路窄" 冥王不禁嫣然笑起来,"你说的不错,你我之间,的确是一对冤家。" 趁此机会,云荣已长身起身,微微稽首见礼,道:"公子,还请前来一叙。" 他心中也好奇,苏奕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知道他们知了斋秘而不宣的一句秘言! 苏奕点了点头,没有客气,径自来到阁楼内,在空着的一个席位上坐下。 冥王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近在咫尺的苏奕,"苏道友,让我猜猜,你此来知了斋,是为了打探和苦海剧变有关的事情,对否" 苏奕淡然道:"废话,此地毗邻苦海,谁还能猜不出这些" 冥王:"……" 她可没想到,苏奕会如此不客气。 一时间,那妩媚的眸子深处,都隐隐泛起癫狂般的血色光泽。 可最终,她忍住了,纤细修长的雪白双手交错于眼前,轻轻摩挲着,状似漫不经心道,"可我还知道,苏道友此次前来苦海,或许和崔龙象有关。" 一句话,让苏奕眉头微皱,语气淡然道:"和你无关的事情,最好莫要掺合。"冥王却微微一笑,道:"我对崔龙象没兴趣,可对苏道友你却很感兴趣,我也不瞒你,这次我之所以出现在苦海,就是冲着你来的。" 说到这,她娇躯微微前倾,美丽绝艳的玉容距离苏奕仅仅只一尺之地,一对妩媚的眸盯着苏奕的眼睛,认真说道:"若我说,我只是担心你死在苦海,你信不信" 这种坐姿前倾的举动,让得云荣都躯体发僵,感受到难言的压迫。 却见苏奕伸出右手,屈指在冥王光洁的额头弹了一下,"坐远点。" 冥王愕然,绝美的玉容明显出现一抹呆滞。 这家伙竟敢弹自己脑门! 事实上,苏奕出手那一刹,并没有动用道行,也正因如此,冥王才没有第一时间出手,还以为苏奕只是伸手要取茶杯。 谁曾想,这家伙的手指却敲在了自己脑门上!! 一抹难掩的恼色从冥王眉梢闪过,她正要说什么。 就见苏奕云淡风轻道:"你当然怕我出事,在这一点上,我从没有过任何怀疑。" 冥王:"……" 看着苏奕那理所当然的模样,她胸口一阵发闷,心中忽地生出不顾一切直接弄死这家伙的冲动。 知了斋大主事云荣则已经看得傻眼了,内心震颤不已,万没想到,一个灵轮境少年,竟敢对冥王这般说话。 并且,还敢敲冥王的脑门!! 须知,早在亘古时期,冥王就是宛如主宰般的恐怖存在,她的强大,让得当时的阴曹地府上下都视若头号大敌,忌惮三分。 可现在,一个少年而已,却似浑然没把冥王放在眼中! 他是谁 哪里来的底气敢这么做 苏奕可没想这么多,他目光看向云荣,道:"我的来意,阁下已经清楚了吧。" 云荣暗自深呼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语气也是不自觉地带上一丝敬色,道:"有关苦海剧变的一些消息,老朽待会就回为公子呈上。" 苏奕点了点头,道:"有劳了。" "公子既然知道‘斗柄东指,天下皆春’这句秘言,那便是我知了斋最为尊贵的客人,为公子排忧解难,是我等本该做的事情。" 云荣说到这,小心翼翼试探道,"就是不知道,公子尊姓大名" 不等苏奕说话,冥王已冷笑道:"这家伙是谁不重要,因为他迟早会栽倒我手中!" 这番话,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然。 那漂亮的眼眸中血光涌动。 苏奕嗤地笑起来,道:"若你有把握拿下我,为何不动手" 一句话,尽显轻蔑。 冥王抿了抿唇,神色变得淡漠而冷酷。 场中气氛,也是悄然变得紧绷起来。 云荣如坐针毡,背脊生寒。 他正欲说什么,就见冥王忽地笑起来,慵懒地依靠在椅背上,道:"饭要一口一口吃才香,你着急,我可不能着急了。" 略带磁性的声音还在回荡,阁楼内的紧绷氛围则随之消弭一空。 苏奕深深看了冥王一眼,没有再挑衅。 冥王的性情,喜怒无常,且骨子里极为癫狂。若非必要,苏奕也不想和这种疯女人撕破脸。 云荣暗松一口气,连忙从袖袍取出两块玉简,分别递给冥王和苏奕,道:"冥王大人,公子,这其中便记载着和苦海剧变有关的消息,请二位收好。" 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知了斋的庙门太小,容不下这两尊大神,必须得想办法赶紧把他们送走! 苏奕收起玉简,并未着急查看,而是问道:"另外,我还有一些事情,想跟你打听一下。" 云荣呆了呆,目光看向冥王。 冥王如墨黛眉微皱,道:"你这是想让我避嫌" 云荣顿时一阵干咳,连忙道:"不敢,不敢。" 苏奕则有些不耐了,直接道:"接下来,你回答我的问题便可,无须理会旁人。" 冥王那一对修长玉腿交叠,一手托着香腮,老神在在地坐在那,语气随意道:"你们聊,我听着。" 这一刻,她显得很有耐心,哪怕被苏奕视作"旁人"对待,也浑不见着恼。 云荣见此,点头道:"还请公子赐教。" 苏奕道:"十多年前,崔龙象前往苦海的事情,你们知了斋可掌握有具体的消息" 云荣眼皮微挑,道:"有关裁决冥尊的遭遇,如今幽冥天下人人皆知,我知了斋虽然也曾进行多次打探,可因为牵扯到那一艘神秘的冥船,终究一无所获。" 苏奕指了指手中的玉简,道:"这其中可记载有和那艘冥船相关的消息" 云荣连忙道:"自然是有的。" 苏奕再问道:"那你可知道,桃都山君当初前往苦海的事情" 云荣道:"这件事,我知了斋倒是了解一些内幕,因为当初桃都山君前往苦海时,也曾来知了斋打探消息。" 苏奕精神一振,道:"那老公鸡在打探什么" 云荣小心翼翼道:"敢问公子和桃都山君是什么关系" "好友。" 苏奕说着,从袖袍取出那一截桃都神木,"这个可以当做凭证。" 云荣顿时放心,道:"不瞒公子,桃都山君所打探的消息和毗摩门徒顾自明有关。" 苏奕眼眸微凝。 冥王则露出感兴趣之色。 她曾从九幽冥鸦那里了解过苏玄钧的过往事迹,自然知道,毗摩便是苏玄钧的大弟子! "他为何要打探这些" 苏奕皱眉。 云荣摇头道:"这就不清楚了,不过老朽倒是知道,大概是三年前的时候,毗摩门徒顾自明、上官杰、倪霜、成天昆四人,曾各率领一支强大的修行力量前往苦海深处,据说是为了探寻那葬道冥土之秘。" 苏奕听罢,不由陷入沉思。 早在紫罗城时,他就打探到,数百年前的时候,毗摩曾派遣门下的六个弟子前来幽冥界。 这六人各率领一支来自大荒六大道门的力量,为的耳边是打探鬼灯挑石棺一脉的消息! 其中,陶千秋已经死在他手中。 江映柳则在鬼蛇族时,惨败于他手中。 而现在,毗摩的其他四个门徒,竟一起联手前往苦海深处,欲打探葬道冥土之秘,这如何不让苏奕留意 第九百四十二章 风波 当初苏奕前往桃都山,曾从老公鸡的徒弟"叶蓁"口中得知,当初老公鸡是接到了一封密信,仓促之间匆匆启程前往苦海。 当时,苏奕就疑惑,那密信的主人是谁,竟让老公鸡不得不离开自己镇守多年的桃都山。 现在苏奕隐约明白了。 这封密信,极可能和毗摩的门徒有关! "毗摩那四位门徒也已前往葬道冥土,难道他们已经打探到,抬棺老鬼早在很久以前就已进入那处遗迹" 苏奕陷入思忖。 守夜人曾言,很久以前,抬棺老鬼曾将六道葬世棺留在了葬道冥土,而六道葬世棺,本就是由"地府六道司"所掌控的六道盘。 并且,按照苏奕推测,已消失于世无数年的抬棺老鬼,极可能是被困在了"葬道冥土"。 而今,苏奕才知道,随着苦海剧变的爆发,葬道冥土俨然成为天下瞩目之地。 吸引的不止有各大顶级道统,还有毗摩的门徒,以及被迫前往苦海的老公鸡! "一艘黑色冥船,让崔龙象离奇失踪,而今一个葬道冥土还闹出如此大的动静,这苦海深处究竟发生了什么" 许久,苏奕从思忖中回神,又问询了云荣一些问题。 可惜,所获得的答案都没什么价值。 唯一让苏奕意外的是,按照知了斋云荣的说法,前不久的时候,六大冥尊之一的"狂剑冥尊"曾出现在永夜之城! 在过往岁月中,"幽冥六尊"代表着幽冥天下六位拥有着顶尖战力的传奇皇者。 其中有裁决冥尊崔龙象,有血荒冥尊曲伯龄,也有狂剑冥尊柳长生! 每一位跻身"幽冥六尊"中的角色,皆是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古董,修为最少在玄幽境层次,且掌控着匪夷所思的大道法则和通天秘术。 像崔龙象,便掌控杀伐力惊世的"裁决之道",有着玄幽境大圆满层次的道行。 而狂剑冥尊柳长生,则是"幽冥六尊"中唯一一位剑道巨擘。 他性情狷介桀骜,痴狂于剑,曾仗剑行走诸天上下,关于他的传奇经历,在诸天上下到处传扬。 在幽冥天下,一直流传一个说法: 柳长生之剑,可压幽冥一切皇境剑修! 这无疑是对柳长生的剑道最高的美誉。 不过,自从苏奕当初闯荡幽冥天下之后,世间剑修皆清楚了一件事: 玄钧剑主之剑,可压诸天上下一切剑修! "柳长生为何会出现在永夜之城" 苏奕问道。 他对这个狷狂桀骜的剑修印象很深刻,对方在求索剑道的路途上,有着独辟蹊径的造诣,才情旷世。 "不清楚。" 云荣摇了摇头,自嘲道,"我们知了斋的消息虽灵通,可牵扯到似狂剑冥尊这等传奇人物的事情,终归不是我们能够打探到的。" "此人很厉害" 冥王忍不住问。 她注意到苏奕似乎很看重柳长生。 云荣神色庄肃的点了点头,道:"纵观过往六万载,狂剑冥尊代表着幽冥天下剑道的最巅峰,无出其右,在某种意义上而言,狂剑冥尊可称得上是幽冥天下的剑道第一人!" 言辞中,尽是推崇。但旋即,他神色变得微微有些复杂,道:"不过,自从数万年前,来自大荒的玄钧剑主来到幽冥界之后,一切都变了……世人只知苏玄钧剑道通天,冠绝古今岁月,完全掩盖住了狂剑冥尊的光芒。" 说到这,云荣一声喟叹,"没办法,玄钧剑主太过强大,称尊大荒,制霸诸天,是真正无可匹敌的绝代人物,而相比起来,狂剑冥尊就逊色了一些……" 云荣话锋一转,道:"不过,我倒是知道,狂剑冥尊曾评价玄钧剑主的一句话。" 冥王饶有兴趣道:"他如何讲" 云荣面露钦佩之意,道:"世无苏玄钧,剑道万古如长夜!" 这句话,无疑彰显出,在狂剑冥尊心中,玄钧剑主的剑道造诣,要远胜万古! 这一句话,也令冥王不由讶然。 她不着痕迹地瞥了旁边神色淡然如旧的少年异样,那一对妩媚的眸微微有些异样。 "就这样吧。" 苏奕起身,打算离开。 他早已享尽前世的辉煌与璀璨,哪会在意这些评价。 或许在他人眼中,前世的他早已独尊万古,横压诸天上下。 但在他自己心中,今世的剑道才更重要,以后也迟早要远超前世的自己! 这,便是他转世重修的目的。 云荣连忙起身相送。 这时候,冥王忽地笑吟吟道:"道友,我今天就会前往苦海,若是有缘,我们或许还会在永夜之城相见。" 苏奕顿足,眉头微皱,看向冥王那一张足以颠倒众生的绝艳容颜,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而去。 目送苏奕那颀长的身影走出楼阁,冥王红润的唇勾起一抹得意似的弧度,心中呢喃:"苏玄钧,你早晚会栽在我手中!" …… 离开知了斋,苏奕这才拿出云荣所赠的玉简,边走边翻阅起来。 玉简内汇总着和苦海剧变有关的一切消息。 不过,仔细梳理下来,苏奕却发现玉简中的内容,大都是一些无法确定真伪的传言。 只有一小部分谈得上有价值。 诸如,那一艘神秘的黑色冥船是在十九年前第一次出现,位置是在苦海深处的"风暴岭"附近。 而"风暴岭"这个大凶之地,距离"葬道冥土"遗迹仅仅只有六百里左右的距离。 在接下来的十九年中,黑色冥船总共出现十三次,每次皆出现在苦海深处不同的海域中。 玉简内,也把黑色冥船这十三次所出现的位置标注了出来。 苏奕略一端详就发现,黑色冥船的行踪虽然飘忽不定,可却不曾离开过以"葬道冥土"为中心的三千里海域范围内! 这一点,印证了苏奕的一个推测—— 若说这一场苦海剧变,是由那一艘黑色冥船引发,那么葬道冥土的横空出世,注定也和这艘黑色冥船分不开干系! 同时,玉简中也记载着,这十九年来像崔龙象那样遇到黑色冥船而离奇消失的皇者,已确定的便有三十二人之多! 这还是已确定的。 谁也不知道,这十九年里,究竟有多少修士因为黑色冥船而离奇失踪。 就这样一边端详着手中玉简的内容,苏奕已信步来到了当归城繁华的主街道上。 就在他打算寻找一个客栈稍作休整时,忽地一阵嘈杂的声音从不远处街巷上响起。 "快,赶紧去龙云道场瞧瞧,据说夜魔山当代真传大弟子血鹤,要和崔家的大小姐对决!" "哪个崔家" "当然是裁决司崔家!" …… 苏奕一怔,难道是崔璟琰 夜魔山这个势力,他倒也听说过,乃是来自幽冥六域十三界之一的"夜魔界",名副其实的夜魔界霸主。 论底蕴和势力,算得上是一方顶级魔道势力。 至于什么夜魔山当代真传大弟子血鹤,苏奕完全没听说过。 "冒昧问一下,龙云道场在何处" 苏奕拦住一个路过的白袍青年。 "兄弟也是去看热闹的" 白袍青年叹息说道,"我劝你还是别去了,那地方早已被夜魔山的强者封锁,一般人根本没法靠近。" 苏奕道:"你告诉我位置便可。" 白袍青年明显是个热心肠,道:"这样吧,我也正好要去龙云道场打探消息,兄弟你和我一块前往得了。" 苏奕点头:"好。" 当即,两者一起启程。 "我名郭凡,很早之前就一直在这当归城讨生活,靠贩卖一些小道消息过活,兄弟你呢" 路上,白袍青年笑问道。 苏奕随口道:"我只是个路人,很快就会离开。" 自称郭凡的白袍青年哦了一声,一眼看出苏奕并不想多谈,很识趣地没有再多问。 盏茶时间后。 郭凡忽地顿足,下意识地躲避在街巷一侧角落处,目光看向远处,飞快道: "兄弟你看,那地方便是龙云道场,但附近区域都已被夜魔山封锁了!" 苏奕顺着他目光望去,就见极远处地方,是一座恢弘古老的建筑,呈八卦状布局,占地极为广袤。 想来,那就是龙云道场了。 而在龙云道场的入口,则镇守着一支修士力量,有男有女,皆身着款式相似的暗金色衣袍。 最强大的,乃是一个身影佝偻的老者,抱着一柄刀鞘战刀,懒洋洋坐在一把椅子上,闭目养神。 这赫然是一位皇境存在! 无疑,这些修士皆来自夜魔山! 在这片街区附近,早已涌来了不知多少修士,分明都是闻讯而来看热闹的。 但没有人敢靠近过去,都远远地立着,窃窃私语。 "你可知道,崔家大小姐为何会和夜魔山的人对决" 苏奕问道。 郭凡挠了挠头,道:"我也是刚得到消息才赶来的,具体原因可并不清楚。" 苏奕眉头微微皱起。 就在此时,远处忽地有一群修士朝这边掠来。 其中一个身着玉袍的青年男子,则引起了苏奕注意。 与此同时,当注意到这群修士出现,附近街巷的人群也一阵骚动,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声。 "快看,古族邢氏的人来了。" "啧,今天这场对决,怕是要惹出大风波了!" —— ps:第二更会有些晚~但肯定有~ 第九百四十三章 帮亲不帮理 "秦枫,你小子快点,磨磨唧唧的!" 这时,那野狼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狼叔,你稍等下,很快,很快…………" 秦枫不敢在墨迹,急忙把自己的衣服脱了,然后扑上去给古灵儿脱衣服! 古灵儿一动不动,任由那秦枫给自己一件件的脱着衣服,眼中的泪水早已打湿了床单! "真白,真滑呀……,你说我怎么早就没发现呢,如此白皙的皮肤,勾人的身材,简直是人间极品……" 秦枫的手轻轻的在古灵儿的脸上滑动着,还帮着古灵儿擦着眼泪。 古灵儿把头转向一旁,她不想看秦枫那恶心的样子! 可是秦枫却直接用手捏着古灵儿的下巴,让她面对着自己,直勾勾的看着古灵儿! "小宝贝,一会可能会疼,不过你忍一下,马上就会好的…………" 秦枫一脸淫笑的看着古灵儿,而后轻轻的朝着古灵儿的嘴吻了下去! 原本一脸木讷,毫无动作的古灵儿,突然张开嘴,猛然就咬在了秦枫的鼻子上! "啊…………" 秦枫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声,狠狠一捏古灵儿的嘴,这才把自己的鼻子给拽了出来! 可即便是这样,秦枫的鼻子还是被咬破了,鲜血不断的流了出来! "秦枫,怎么了" 野狼在外面问道! "狼叔,没事!"秦枫说了一声,他可不能让野狼看到自己这囧样,要不然太丢人了! "你个死丫头,今天我要弄死你,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秦枫怒了,上前一把扯掉了古灵儿身上的衣服。 此时的古灵儿也只有内衣遮体了! 已经走到楼下的陈平,听到楼上的一声惨叫之后,眉头微微一皱,而后一纵身就跳到了楼上! 陈平正好透过窗户,看到秦枫正疯狂的撕扯着古灵儿的衣服! 一股怒火从陈平心底升起,无尽的杀意瞬间弥漫开来! 突然感受到杀意的秦枫停手了,在看到窗外的陈平在看着他时,顿时吓了一跳,急忙从古灵儿的身上跳开! 哗啦………… 陈平一脚踢碎了窗户,跳进了房间里面! "陈平…………" 看到是陈平,原本心如死灰的古灵儿顿时眼中有了希望,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扑进了陈平怀里! 陈平一下子愣住了,此时的古灵儿只穿着内衣,就这样抱着陈平,让陈平一阵气血冲头! 怎么说陈平也是个正常的男人,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说没有反应,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不过陈平还是压制住自己胡思乱想的想法,身上扯过一个床单:"你还是先把身体裹起来吧!" 陈平如此一说,古灵儿这才反应过来,急忙的拿过床单把自己包裹上了! 而在外面的野狼,听到破窗的声音,急忙一脚踢开了房门! "狼叔,是他,他就是陈平…………" 秦枫一指陈平,眼中满是愤恨道。 野狼打量了一眼陈平,眼神中带着不屑:"一个毛头小子而已,他能是你的对手" 野狼有些不敢相信,要知道秦枫在京都年轻一代中,也是实力不错的佼佼者,怎么可能连陈平都打不过! "狼叔,你可不能小看他,这小子一招杀了蒋正德,我不是他的对手!" 秦枫对着野狼提醒道! "哼,那蒋正德徒有虚名,我也能一掌拍死他,就他那样子,还敢做教头!" 野狼显然也瞧不起那蒋正德。 第九百四十四章 这是我的规矩 "你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苏叶神情看不出任何神色地缓缓说道。 "呵呵,再说一万遍又怎么样!"那玩家嘲讽道。 "给我跪下磕两个响头,叫声爸爸,我就放过你!" "给我跪下磕两个响头,叫声爸爸,我就放过你!" "给我跪下磕两个响头,叫声爸爸,我就放过你!" "我又说了三遍,哈哈!" 苏叶淡定的说道:"果然不会说人话!算了,还是给你上堂人体解剖课吧!我想大家对你身体内的构造也是非常感兴趣!" 那玩家还没有明白苏叶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见着苏叶的手上突然多出一把类似于脊椎制作成的剑。 这就是当初从终极亡灵武士身上弄到的脊骨之剑! 当时因为发现了主城建造残破图纸,所以没有来得及看脊骨之剑的信息。 于是,苏叶现在当场看了下,这个脊骨之剑的信息已经与终极亡灵武士手持时的信息已经不一样了,而且名字也改了。 "【负面之剑】:黄金极品武器,攻击:1200……备注:负面之剑是脊骨之剑的进化版,它具有几乎所有的负面效果加成,而使用的时候只需要说出你所需要的负面的效果即可!否则的话,每次攻击只默认随机造成一次负面效果……" 负面之剑的信息资料有些长,尤其是备注部分,苏叶看了两遍才差不多看懂了。 总的来说以前的脊骨之剑,现在的负面之剑,几乎拥有所有的负面效果,但是每次攻击都只有一次负面效果触发。 而且玩家只能选择一次负面效果触发。 真是个不错的武器,苏叶上下打量了一番后,神色轻松的掂了掂。 然后,又把目光转向那名玩家,直接用【猎人视野】的被动看了下那名玩家的基本信息。 "姓名:追风白黄,等级:10……" 值得高兴的是,追风白黄是个坦克,基本上就是挨打的份。 让人伤心的是,追风白黄的血量只有八百左右,一般而言,不够自己一击的。 追风白黄看着苏叶突然拿出了武器,而且还在上下打量着自己,一脸惊惧地说道,"你要干什么" "给你上课!"苏叶也懒得跟他说话,简单的说出一句话后,直接抬起负面之剑,在追风白黄的面前挥了挥,好像在试手感一般。 过了会儿后,苏叶用剑背,很小心地把握着力道,向着追风白黄拍去。 与此听时,苏叶低声的说道:"选择负面效果为,五分钟内禁止强制下线。" 噗!! 苏叶的话音刚落,负面之剑的剑背就是轻轻拍在了追风白黄的身上,顿时一下子就把他拍倒在地 尽管苏叶非常小心地控制着自己的力道,但是最终还是不可避免的对追风白黄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789!" 这伤害值看的苏叶心中一阵胆战。 真他么的好险,差点一剑劈死他! 劈死他的话,就太便宜他了! "你……你!"追风白黄看着自己快要清空的血槽,害怕的已经说出话来了。 然而,苏叶这个时候完全没有理 没有理会他的功夫,当即回望四周,说道:"有谁是牧师出来给他治疗!" 然而,却没人敢站出来! 随后,苏叶又加了一句:"只要五个牧师,一人十金币!" 哗啦啦! 周围人群一阵涌动,瞬间挤出来八九个牧师,而且后面还有牧师再往前面挤! "您说的是真的吗一个牧师给十金币!"一个壮汉模样的牧师,看着苏叶询问道。 苏叶也不跟他墨迹,直接把十个金币扔给了他,"等会儿听我命令,你给他治疗就行了!" 苏叶看着那挤出来的八九个牧师,开口询问道:"还有谁" 没想到,真的给十个金币,而且只需要听了命令治疗就行了! 那些围观的玩家也是见识到了什么事土豪风范,在场的牧师的心中是惊喜的! 苏叶话音刚落,马就有人举手喊道:"我!" "好!就你!"苏叶随手将十枚金币扔给了他。 随后又指定了几个看起来胆大的妹子,一人给了十个金币。 五个牧师都已经选好了,苏叶紧接着把目光放在此时站在那儿有些瑟瑟发抖,已然没了之前嚣张样的追风白黄。 但是他的嘴中还在不停地说着:"你别过来,我老大是霸气!你别过来,我老大是霸气……" "霸气"苏叶冷笑,"一个被我单杀了两次的炮灰而已!" "你们站在他的四周,蹲下。"也不再去管那个依然想要借着霸气地名字狐假虎威的追风白黄,苏叶随后对着那五个牧师说道。 哗啦啦! 五个牧师心中虽然有些疑惑,但也遵循苏叶的命令,立马把追风白黄围在中心,蹲在地上。 "给他治疗!"苏叶看着追风白黄还有几十的血量值,立马说道。 +125! +69! 78! …… 当即五个治疗术落在追风白黄的身上,他的血量值也是迅速回复。 饶是追风白黄也有些愣了,他完全不明白苏叶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莫名的,他的心里感到更恐怖了! "你……你要干嘛" 苏叶也不回答他,只是冷冷说道:"等会儿你最好把痛觉感知系统关掉,解剖课等会儿就开始了!" 苏叶看了下自己的背包,没有看到白板装备,随后直接抬头看着四周问道:"你们谁有白板级的匕首,弯刀也行!" 苏叶苏叶话音刚落,之前跟苏叶说话的那个魁梧牧师立马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把白板匕首,说道:"我有!" 看了下那把匕首,苏叶点了点头,而后直接从他的手上接过,看了下属性,伤害值只有12,还算可以! "给你一个金币,算我买你的!"随后,苏叶立马拿出一枚金币,扔给了他。 魁梧牧师看了眼手上的金币,喜滋滋的点头道:"谢谢!" 苏叶也不说话,只是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随后自己的目光再次放在追风白黄的身上。 "你说,我先从哪里开始比较好" 苏叶突然开口对了追风白黄说了一句让他心神不宁的话。 第九百四十五章 死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九百四十七章 威势 野狼脸色一寒,猛然把拳头收了回来,眼神阴冷道:"小子,如果你认为我只有这点本事,那你就错了!" "狼叔,这……这是怎么回事" 秦枫一脸不解的问道。 "我只用了三分的力量,就这小旅店,如果我用全力,这旅店怕是都要坍塌了,到时候砸坏了那小美人怎么办" 野狼猥琐的看了一眼古灵儿,还舔了舔嘴唇,把古灵儿气的浑身颤抖着! 秦枫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么回事,如果连一名大宗师都不能拿陈平怎么样,那陈平也就太恐怖了! "别说我不给你机会,我们出去打……" 陈平说完,一把抱起古灵儿,飞身从窗口一跃而下! 轻轻落地之后,陈平的身形瞬间消失在了黑暗! "妈的,想跑…………" 野狼反应过来,怒骂一声,直接就追了上去! "狼叔……"秦枫忍着剧痛,只能在后面拼命的跟上去,每一次迈步,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疼痛,可是秦枫顾不得这些,他不能跟着野狼分开,要不然那陈平杀了回马枪,他可打不过陈平! 古灵儿在陈平的怀里,感受着耳边呼呼的风声,把眼睛紧紧的闭上了,双手搂着陈平的脖子,内心有着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陈平几个纵身就到了一处空地,赶忙的把古灵儿给放了下来,如果在抱一会,陈平真怕自己忍不住了,古灵儿那双饱满不断的冲击着陈平,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陈平哪里受得了! 随后追赶而来的野狼,见陈平停下身,这才冷冷一笑:"小子,你果然有胆量,我还以为你要逃走呢!" "逃走你们还没死,我怎么可能逃走!"陈平嘴角一扬,不以为意道! "好,我已经很长时间没碰到过如此嘴硬的人了,今天我一定让你心服口服……". 野狼被陈平屡次的激将,激起了浑身的战意! "你刚刚不是说自己的一拳只用了三分力吗现在这里一片平坦,我再让你打一拳,用尽你全部的力量试试,不过我可告诉你,你只有一拳的机会,如果你一拳不能打倒我,我可也要打你一拳!" 陈平淡淡的一笑道! "哈哈哈,小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让我打你一拳你知道我一拳的威力有多大吗" 野狼大笑着,而后猛然一拳朝着地上挥去。 轰隆隆………… 大地一阵颤抖,紧接着就出现一个直径将近一米,足足有半米多深的大坑! 野狼得意的看着陈平,他相信陈平看到自己这一拳的威力,肯定吓得不敢在吹牛了! "也不过如此,我不动,你进攻吧!" 陈平只是随意扫了一眼,一脸平静道! 野狼一愣,继而脸色变得阴冷起来:"小子,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陈平,你傻了吗为什么要让他打你一拳你不要命啦" 古灵儿震惊的看着陈平,大声质问道。 "你不用管了!"陈平让古灵儿别管! 陈平之所以这样做,他是有着绝对的信心,他只是想试试自己筑基五层的实力,身体究竟强悍到了什么地步而已! "你…………"古灵儿瞪着陈平,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说了! "狼叔,打死他,让他装逼,一拳打爆他…………" 此时,秦枫姗姗来迟,走了一路,血流了一路,整条裤子都被鲜血浸透! 第九百四十八章 三生轮转石 身为天下皆知的当归城主宰,阴秀凛的姿态自始至终摆得很低。 但苏奕还是拒绝了。 "以后再说吧。" 他迈步朝远处行去。 关系不熟,便是在一起宴饮,终究也很乏味无趣。 "苏兄稍等,战利品可不能浪费了。" 崔璟琰说着,手脚利索地将演道场上的战利品收取,这才跟跟着苏奕一起离开。 阴秀凛没有再去挽留,直至目送苏奕和崔璟琰的身影消失,这位有着玄幽境道行的强大存在,明显轻松不少。 就仿佛他之前一直在承受着某种压力。 "还坐在那做什么,起来吧。" 阴秀凛瞥了那跌坐于地的墨裙女子一眼。 "是。" 墨裙女子这才敢起身。 "敢问大人,刚才那位公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有人忍不住低声询问。 阴秀凛眼神复杂,道:"尔等只需记住,那位公子是我的救命恩人便可。" 众人一阵默然。 "老翁,你心中可有不甘" 阴秀凛目光看向翁悬山。 翁悬山连忙道:"属下内心只有后怕,断没有任何不甘。" 阴秀凛点头道:"你的确该感到庆幸。" 庆幸 翁悬山一怔,旋即就品味出一些味道,心中不由一阵寒冷,背脊都被冷汗浸透。 无疑,按城主的意思,今天他能够从那青袍少年面前活下来,就已值得庆幸! "邢道友,你们可愿前往我的府邸做客" 阴秀凛笑着看向邢天峰等人。 邢天峰一呆,旋即笑说道:"恭敬不如从命!" 他心中哪会不清楚,阴秀凛之所以邀请他们做客,定然是因为苏奕的缘故 不过,能借此机会和这位神通广大的当归城城主建立一层关系,邢天峰自然乐意至极。 阴秀凛笑着点了点头。 他的确想借此机会,从古族邢氏那里了解一些和苏奕有关的事迹。 旋即,阴秀凛吩咐道:"老翁,今日发生的事情,你可以如实传消息给夜魔山,同时也把我的态度告诉他们。" 翁悬山肃然道:"还请大人指示。" 阴秀凛略一沉吟,道:"这件事,是卫镜魁等人咎由自取,自取灭亡,若夜魔山追究,只会酿下弥天大祸,让他们好自为之。" 众人心中一阵颤栗。 谁能听不出,在阴秀凛眼中,若和苏奕彻底为敌,便是夜魔山这等顶级道统都将遭受大祸 …… 当归城。 一座酒楼二层雅间内。 酒桌上,摆设着各色山珍海味。 苏奕拎起酒壶,为自己斟了一杯"寒枣酒"。 这是当归城的特产,色泽如暗红的琥珀,芬香甘醇,据说是由苦海深处一座岛屿上的寒枣树果实酿制,风味堪称一绝。 "伤势如何" 苏奕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崔璟琰。 少女清艳秀丽的小脸略显苍白,身上还有诸多伤痕。"皮外伤而已,不碍事。" 崔璟琰笑吟吟说道。 她性情狡黠灵动,活泼靓丽,本就生得极美丽,当笑起来时,更似雨后绽放的花蕾,清新别致。 苏奕饮了一杯酒,道:"你怎会来到这当归城,又怎会和夜魔山的人发生冲突" 崔璟琰当即把事情原委一一道来。 原来,她是奉其父崔长安之命,前来当归城打探和崔龙象有关的消息。 至于她和夜魔山当代大弟子血鹤的冲突,原因倒也简单。 今天上午时,崔璟琰在当归城"翠霞楼"举办的一场拍卖会上,看中了一块来历不详的玉石。 可不曾想,这块玉石也被血鹤看中,两者一起竞价,最终崔璟琰砸出一个天价,将这块玉石拿到手。 可不曾想,离开翠霞楼之后,血鹤却追上来,非要从崔璟琰手中夺回这块玉石,并且用话语频频刺激和挑衅崔璟琰。 说到这,崔璟琰愤然道:"那家伙还拿我家老祖宗的生死开玩笑,还没有我家老祖宗坐镇,我崔氏迟早要完……" 苏奕不由挑眉道:"然后,你就答应和他对决一场" 崔璟琰摇头道:"我哪有那么笨,知道他用的是激将法,我之所以要和他对决,是因为这家伙拿出了一块玉石,和我在拍卖会上买到的那块玉石一模一样。" 苏奕一怔,道:"这块玉石有古怪" 崔璟琰掌心一翻,一块仅仅三寸大小的玉石浮现出来。 这块玉石呈暗金色,表面生着一缕缕血色纹理,除此之外,并无特别之处。 可苏奕眼眸却悄然一凝,心中微震。 "以前时候,我曾在宗族藏经楼的一部古籍中,见过和这块玉石一模一样的图鉴,据古籍上记载,说这是一种诞生于苦海深处的先天神玉,蕴藏着不可思议的妙用,价值大到不可估量,若能得之,不亚于得到一桩天大的造化。" 崔璟琰道,"正因如此,我才会在拍卖会上花费大价钱一举拍下此物。" 苏奕眼神微妙,道:"你的运气很不错,这块玉石的价值,绝非世间宝物可以衡量。" 顿了顿,他说道:"那血鹤莫非就是用手中的玉石为赌注,在龙云道场中进行对决的" 崔璟琰露出愤恨之色,道:"不错,我本来是拒绝的,可血鹤却扬言,若我不答应对决,就要请我去夜魔山做客,当时我孤身一人,而血鹤身边则跟随着一众强者,其中还有那两个皇境人物,让我根本没有脱身的机会,无奈之下,只能答应这一场对决。" 苏奕这才彻底明白过来。 归根到底,这一场发生在龙云道场的对决看似公平,实则崔璟琰完全是被逼迫的! "夜魔山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为了一块‘天灵涅槃石’,竟敢对你动手。" 苏奕眸子泛起一抹冷意。 崔璟琰是崔长安之女,堂堂崔氏大小姐,身份之尊贵,根本毋庸置疑。 可在这等情况下,夜魔山兀自敢用胁迫的方式试图夺取崔璟琰手中的玉石,可想而知,其行径何等猖獗。 不过,由此也能看出,崔龙象的离奇失踪,对崔家威势的打击是何等之大,让得夜魔山都敢不把崔家放在眼中了。 "天灵涅槃石这是这块玉石的名字么" 崔璟琰好奇。 苏奕点头,道:"亘古时期,天灵涅槃石、神窍洞玄石、玄冲血魄石这三种先天灵石,被一起称作‘三生轮转石’。" "其中,天灵涅槃石可让修士回溯今世过往道途,涤荡和淬炼心境,斩除心魔,破除业障。" "神窍洞玄石则针对修士的神魂,若被皇者得到,足可锤炼出第一流的意志法相。" "玄冲血魄石则用以淬炼道躯,可帮皇者磨炼出不朽般的气血之力,气血不衰,性灵不死。" 顿了顿,苏奕继续道,"而在传闻中,若能将这三种先天灵石融合,便可炼制出‘三生轮转石’!" "似此等神物,若用以破境,能够让修士的心境、神魂、道躯一起实现涅槃转生般的惊人蜕变,在自身大道根基中养出一股‘先天玄炁’!" 说到这,苏奕深邃的眸中泛起一抹亮泽。 先天玄炁! 一种极为神妙的先天混沌之力,拥有此等力量,只需日积月累的修炼,无论对对战杀敌,还是参悟大道,皆有着不可思议的妙用。 前世的时候,苏奕在闯荡苦海时,就曾搜集过这等先天神物。 遗憾的是,当时他的修为已臻至皇极境大圆满地步,虽然最终收集到了这三种先天神石,可也没能派上用场。 最后在返回大荒时,他将这等神物送给了即将突破玄幽境的六弟子"夜落"。 不过,对如今的苏奕而言,这三种先天神石却能派上至关重要的用途。 像他此次前来苦海的目的之一,就是要搜集这三种宝物,在证道为皇时动用。 如此,就可以在踏足玄照境时,实现最为极致完满的大道突破,筑就远超前世的大道底蕴! "原来,这块玉石竟拥有如此不可思议的妙用……" 崔璟琰低头看着掌心的玉石,心神震撼。 她总算明白,为何夜魔山不惜彻底得罪他们崔家,也要抢夺这块玉石的缘由了。 "苏兄,这块玉石你收下吧。" 崔璟琰将手心的天灵涅槃石递给苏奕。 苏奕一怔,讶然道:"你倒是挺大方的。" 崔璟琰嘿嘿笑起来,眼神泛起一丝狡黠得意之色,道:"离开龙云道场的时候,我不是帮着收集了战利品么,那血鹤手中的一块天灵涅槃石已经落入我手中。" 说着,她掌心一翻,浮现出一块相似的玉石,"喏,你看。" 苏奕不禁失笑,道:"原来如此。" "对了,那些战利品也给你。" 崔璟琰说着,就要拿那些战利品,却被苏奕拒绝了,"你留着吧,我只要那块天灵涅槃石足矣。" 前不久在枉死城中的行动,让他获得了不知多少价值稀罕的战利品,身上也根本不缺任何宝物。 两人一边饮酒一边交谈着,酒楼外的街巷上,忽地响起一阵沸腾般的哗然声: "刚刚传来消息,就在两天前,那艘神秘的黑色冥船又一次出现了!" 第九百四十九章 夜泛扁舟苦海上 再加事后黄升阳挨了总部扣十分的处分,这笔梁子可算是结大了。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今天要是不报仇,后面,不定要等到猴年马月才有机会碰面。 干! 上面几个大佬打着机锋嘴炮,下面黄升阳凯子李已经借着抢尸体搬石头的由头对轰了起来。 你捡起石头往我这边甩,我也抱起石头往你那边砸。 石头大战这种原始人干法持续不了多少时间。 这盗坑里的石头非常另类切特殊。 每一块石头,都有边角。 每一个边角都有人工打磨的痕迹,非常锋利。 盗坑就那么点面积,石头砸了一通,双方选手都各自见了血,身上腿上不同程度受伤。 但双方都强自憋着忍着,不约而同望向探杆! 随后,第二波探杆大战开打! 而上面杵着的三个大单位参赛选手不但没阻止没上报,反倒非常默契的做起了望风人。 总部八大天王天后早就看黄升阳不顺眼。 加上刚才的第一题总部又刷了白板。 这笔仇,不报不是人! 神局的人更不在乎。 他们平日里就嚣张惯了,怎么玩就两个字。 奉陪! 反观特所那边,那就是完全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做法。 黄升阳和凯子石头大战打得正酣,特所的三名选手就在盗坑旁边默默收集各种数据默默记录,完全就跟睁眼瞎那般。 "打!" "照着他腿戳啊。" "哎呦喂。又戳偏了。" "好好好好,这一枪戳得漂亮。凯子李……" "咝!完了完了完了,黄升阳落马了……" "不行不行,我得下去。我他妈要参战。" "童哥。你不下去" 我一把抓着小龙子后领,用力将其扯了回去。 小龙子极度愤慨:"童哥别拉我啊,我是总部男丁,我得跟战友们并肩作战。" 我板着脸冷冷说:"不想死,就给我待着。" "童哥。我看错你了。" 小龙子急了眼,愤愤不平低吼,低着脑袋原地扭动挣脱我束缚,踩着梯子就要往下跳。 突然。 盗坑中传来一声诡异的怪响。 那声音就像是蚕子吞噬桑叶的沙沙声,又像是蜂鸟扇动翅膀的高频唰唰声,更像是电流的滋滋声。 盗坑上下所有人都没发现这个异常现象,各神色如常。 这座墓也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发现的。年深日久加自然环境的变化让这些流沙和石块凝固在一块。看上去异常坚固。 几波人马在下面做数据采集的时候,这些凝固石头砂砾就像是封冻的冰面,完全能承受住众人的重压。 但当他们将石头搬开之后,凝固的流沙便自开始流动。 ; 这相当于就是冰面的解封! 叫吼出来,盗坑底部的人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抬头望我。 "黄升阳!" "闪!" 黄升阳抬头看了看我,面带疑惑。 就在这时候,凯子李一探杆过来正正戳在黄升阳后颈。 当即黄升阳吃痛不过闷哼一声,身不由已往前蹿了半步,直接踩在砂砾中。 等到黄升阳刚要提脚之际,他脚下的流沙突然塌方一尺多。 黄升阳连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往后倒。 塌方的流沙在下一秒消失,跟着,一块一米多的巨石露出最狰狞的獠牙,顺着流沙塌方的方向不急不慢靠向黄升阳! 那巨石边缘非常锋利,几乎就跟大铡刀那边无二。 这时候,盗坑上的参赛者们已然发现了端倪,齐齐变色,尖声大叫乱吼:"快跑快跑,流沙下陷了。有大石头大石头……" "快抓梯子。抓梯子。" "跑最边上跑最边上。都靠最边……" 惊呼乱吼声炸响全场,盗坑之上所有人全部惊动蜂拥而至。 而在盗坑底部,九个参赛者依然还没反应过来,只是听从各自对方示警齐齐往边上靠。 黄升阳完全没看见身后的巨石滑落,探杆在手狠戳砂砾,手脚并用想要脱坑。 殊不知他这一用力,他身后的流沙流速越发的快了。 眼见着就要脱坑的那一秒,那块巨石速度陡然加快,一下子就砸在黄升阳后跟上。 "啊!!" 一声闷嚎之后,黄升阳本能抽腿,然而亦是为时已晚。 回天乏术! 巨石落在黄升阳脚踝,与流沙和众多石块混在一起,将黄升阳死死压住。 随着巨石的落下,巨石之后的流沙也跟着垮塌。 所有的连锁反应在瞬间生成,又在眨眼间完成。 无数的流沙带着石块以肉眼可见的缓慢速度慢慢滚落,但又以无可抗拒的力道推进。 明明那流沙石块的速度很慢,但就是无法阻止! 更无从阻止! 更无法闪避! 此时的黄升阳已经没了任何动弹的力气。 只剩双手还在空中乱舞乱戳! 盗坑上围观众人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吓得亡魂皆冒。 "黄升阳。别动。就当是在沼泽地。我们来救你。" "黄升阳快站起来。快使劲。不然你要被流沙淹死的。" "别动!" "快动!" 一时间,无数尖叫大叫乱叫炸裂山谷,撕心裂肺,叫五内俱焚。 盗坑上,各个护卫秘书们吓得花容失色,搬的搬梯子,甩的甩绳子,加油的加油,跺脚的跺脚,乱得不可开交。 盗坑下面,九个参赛者终于后知后觉发现了身处的地域环境。 顷刻间,参赛者们汗毛倒竖头皮炸裂。 第九百五十章 倚老卖老 在苦海上,夜晚是最凶险的时候。 一般情况下,便是皇者也不敢擅自出动。 可此时,却有一场属于皇者的大战在上演! 并且明显已经厮杀多时! 若仅仅如此,也不至于让苏奕感到意外。 因为苦海之上,完全没有秩序可言,到处都能见到杀戮战斗的场景,不止是争抢机缘那般简单。 还有仇杀,有打劫、有黑吃黑等等血淋淋的残酷事情上演。 不夸张的说,哪怕是顶级道统的传人死在苦海中,怕也查不出仇家究竟是谁。 除此,古来至今的岁月中,幽冥天下的邪魔外道大多会把苦海视作修行的福地。 因为在这片浩瀚无垠的大海上,根本无须担心得罪谁,谁的拳头大,谁就能活到最后! 而真正让苏奕意外的是,正在厮杀对战的两人,那身着紫袍,操纵雷霆神焰的男子,乃是玄幽境中期修为。 并且,若苏奕一眼就看出其身份,乃是雷焰魔尊王冲庐! 其本体乃是绝世大凶"巴蛇",天生掌控雷霆和神焰之力,性情骄横,放荡不羁。 每当灭杀对手之前,这老魔头必会吹嘘一下自己过往的彪炳战绩,而后才会在敌人绝望恐惧的目光注视下,送敌人上路。 值得一提的是,雷焰魔尊王冲庐和"老屠夫"商天阙一样,皆名列"苦海七魔"中! 说起来,这雷焰魔尊在以前,修为要逊色老屠夫一大截,在苦海七魔中的实力,出于垫底层次。 可如今这家伙,俨然已是玄幽境中期的存在! "也对,老屠夫被心魔羁绊了足足三万六千年,修为毫无寸进,到如今,自然不可避免会被王冲庐追赶上。" 苏奕暗道。 不过,他也清楚,前不久帮老屠夫斩除心魔之后,以老屠夫这三万六千年的沉淀和积累,轻松就能破境而上,迈入玄幽境后期! 而相比于此,更让苏奕留意的是雷焰魔尊王冲庐的对手! 那个黑衣老者,赫然是一名掌控"天祈法则"的狱卒!! 那位于"天祈星界"的九天阁强者,竟出现在这苦海之上,这让苏奕如何不惊讶 身为九天阁"狱卒"者,皆有玄照境层次的道行。 像那黑衣老者,就有着玄照境后期的修为。 可其掌握的"天祈法则"力量,却堪称逆天,让得他和王冲庐对战时,犹有对抗角逐之力! 这无疑很恐怖。 "第五刑者莫川,出现于枉死城那座墓碑前,而这狱卒则出现于苦海之上,难道说九天阁的力量,已开始向幽冥界渗透了" 苏奕眼眸闪动,"而今,冥王那女人怕是也已前来苦海,若让他见到这狱卒,又会发生何事" 最初时候,冥王乃是来自九天阁的一位"狱主"!论地位,凌驾于刑者之上,自然远远不是一个狱卒可比。 不过,冥王早已打碎曾经在九天阁立下的"大道誓言",对九天阁充满恨意。 这等情况下,她若和九天阁的人相见,定然会很有意思。 就这般思忖着,苏奕立在不溺舟之上,远远眺望天穹下的厮杀,根本没有任何插手的意思。 他和王冲庐不熟。 因为在前世,纵使是老屠夫也只能沦为他的手下败将,更遑论那时候的王冲庐,比之老屠夫也不如。 不过,苏奕倒也看得出,在这一场厮杀中,王冲庐虽然负伤累累,模样凄惨,可明显占据着上风。 反观那名狱卒,早已是强弩之末,若不是其掌握的"天祈法则"威能逆天,怕是早已溃败。 "玄照境和玄幽境之间,差着一个大境界,可这天祈法则,却能重创王冲庐这等老魔头,着实厉害。" 苏奕暗自感慨。 这等大道法则,的确是他生平仅见,严格而言,似这等力量,已和大道灾劫没有区别,充斥着一股凛凛天威般的毁灭气息,极为恐怖。 这若是让刑者莫川出手,王冲庐这等玄幽境中期角色怕也根本挣扎不了片刻,就会被灭杀当场。 忽地,远处天穹下响起王冲庐轻蔑的大笑: "老夫纵横天下至今,摘皇者首级上百之数,几无败绩,便是幽冥天下那些顶级道统,也对老夫忌惮三分,尊称一声‘雷焰上人’!" 声如龙吟,激荡夜空,震得海面浪花沸腾。 便见虚空中,身影昂藏高大的王冲庐一只手攥住黑袍老者脖颈,神色睥睨,已然彻底将对手制服! 苏奕见此,唇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果然,纵使数万年不见,这老魔头喜欢在杀敌前吹牛的臭毛病,并没有任何改变。 "你一个玄照境角色,若非依仗那等大道灾劫之力,于老夫眼中,也不过是土鸡瓦狗一只罢了!" 王冲庐浑身雷火汹涌,威势滔天,不屑的言辞溢于言表。 轰! 声音还在回荡,王冲庐掌指发力,滚滚耀眼的紫色雷火倾泻,瞬息将黑袍老者烧得灰飞烟灭。 王冲庐掸了掸衣衫,愈发傲然。 可当察觉到那黑衣老者陨落后,只留下一柄残破的丈八蛇矛,他脸色顿时一黑,有些气急败坏。 "他妈的,这厮也太穷了……这次可亏大发了。" 话虽这般说,他还是抬手收起了那丈八蛇矛。 而后,王冲庐目光一扫,遥遥看向了立在不溺舟上的苏奕,"小家伙,看够了没有" 说话时,他身影一闪,轻飘飘落在不溺舟上,眼神如冷电般上下打量着苏奕。 "吓傻了,为何不说话" 王冲庐冷笑,"放心,老夫何许人物,还不屑为难你这等小鱼小虾。" 苏奕眼神古怪,正要说什么。 王冲庐已淡淡道:"别愣着了,载老夫去永夜之城,等到了地方,少不了你小子的好处。" 苏奕点了点头,道:"好。" 王冲庐露出一丝满意神色,道:"是个识趣的孩子,快行动吧。" 说着,他胸腔猛地一阵急剧起伏,面颊涨红,而后猛地转身,朝着海面剧烈咳嗽起来。 唇边有鲜血止不住地流淌。 而他原本睥睨伟岸的气势,就如被戳破的皮球似的,一下子衰弱许多,一张脸庞煞白透明,眉梢眼角尽是萎靡之色。 苏奕一眼看出,这老魔头伤势很重,明显是被天祈法则力量重创了脏腑和气血。 "那鬼东西掌握的究竟是什么力量,简直也太诡异狠毒……" 王冲庐擦掉唇边血渍,满脸惊疑。 旋即,他猛地抬眼看向苏奕,很是不悦地喝斥道:"看什么看,快开船!" 苏奕笑了笑,没有和这老魔头计较,依言行事。 嗖! 不溺舟破浪飞驰,朝夜色笼罩的苦海深处行去。 王冲庐盘膝而坐,拿出丹药全力疗伤。 苏奕则坐在不远处船头,自顾自饮酒。 "小家伙,你可知道老夫是谁" 忽地,王冲庐开口,一对深沉的眸冷幽幽看向苏奕。 他注意到,眼前这青袍少年一直很淡定和从容,似根本不知道惧怕为何物。 这不免让他感到奇怪。 须知,哪怕换做是那些顶级道统中的灵轮境角色,当目睹刚才那一场大战之后,也该清楚自己面对的,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不说被吓得亡魂大冒,起码也会感到忐忑和紧张。 可眼前这青袍少年,却完全没有一丝畏惧的样子。 苏奕心不在焉回答道:"苦海七魔之一的雷焰魔尊王冲庐,谁人不知" 王冲庐唇边翘起一抹得意弧度,道:"没看出来,你这小子眼力很不错嘛,不过……" 他神色忽地变得森然起来,"你就不怕老夫杀了你,夺了你这艘不溺舟" 苏奕笑起来,道:"我可不相信,以你这般存在,会干出这等卑劣无耻下作的事情。" 王冲庐怔了一下,嘿地笑起来,傲然道:"你说的不错,老夫纵横苦海不知多少万年,虽杀戮无数,双手沾满血腥,可还从不曾为难过如你这般的小角色。" 说着,他神色缓和不少,道:"老夫看得出来,你定然出身不凡,见过大世面,且你的师门长辈定对你寄予厚望,否则,断不可能将不溺舟这等瑰宝交给你来使用。" 苏奕笑了笑,没有接话茬,而是问道:"你要去永夜之城做什么" 王冲庐摆摆手,道:"和你无关,休要打探,否则万一被牵连进来,以你那小胳膊小腿,怕是非落个粉身碎骨的下场不可。" 说着,他又是一阵剧烈咳嗽,脸颊都因痛苦变得有些扭曲。 他不敢再多说,屏息凝神,静心修炼养伤。 不过,仅仅两个时辰后,王冲庐再次睁开眼睛。 他凝视苏奕片刻,忽地说道:"小家伙,再帮老夫一个忙可好" 苏奕有些意外,道:"你说。" "此去永夜之城,最少也要三天才能抵达,若在这三天内万一发生什么变故,我会穷尽全力,为你争取一条生路。" 王冲庐深呼吸一口气,神色罕见地严肃,"而作为交换,你帮我把一块玉简送往永夜之城,交给居住在东南城墙根下的一个更夫。" 苏奕挑眉道:"打更人" 王冲庐不禁诧异,讶然道:"可以啊,你小子竟也知道那老家伙" 第九百五十一章 欠我一命 打更人。 就是常年厮混在永夜之城的修士,也极少有人知道这位"神秘老人"的存在。 而知道"打更人"的角色,也几乎很少会泄露和打更人有关的事宜。 这是古来至今约定俗成的规矩。 可王冲庐却万没想到,一个灵轮境少年,竟知道打更人。 但很快,王冲庐就明白了。 一个能够驾驭不溺舟独自出海的少年,其背后的师门极可能是一个顶级道统,更不排除其背后立着一位极为强大的存在。 这样的年轻人,能够知道"打更人"的存在,倒也谈不上奇怪。 "既然你知道打更人,那就好办了。" 说着,王冲庐从袖袍中取出一块玉简,递给苏奕,"这块玉简你且收好。" 苏奕却微微摇头,道:"还是由你自己交给他吧。" 王冲庐冷哼道:"怎么,担心这件事会给你惹来麻烦" 苏奕眼眸深邃,淡然道:"错了,我只是认为,你应该有机会活着抵达永夜之城。" 王冲庐怔了一下,心生感触。 很久以前,他就被视作凶名昭著的老魔头,是天下人人谈而色变的魔道巨枭,常年混迹于苦海深处,历经不知多少腥风血雨。 可这还是他头一次听到,有人如此安抚自己。 并且说出的话,还这般中听! 一时间,王冲庐的神色也渐渐缓和下来,道:"你小子倒是挺会说话,不过,老夫这么做,也是以防万一,从最坏处着眼。" 苏奕道:"既然如此,为何不告诉我,这玉简中记载着的是什么" 王冲庐摇头道:"你小子性情不坏,老夫可不想让你受到牵累,若你出事了,世人非讥笑我王冲庐太无能,连一个小辈也庇护不了。" 苏奕:"……" "快收下吧。" 王冲庐将玉简不由分说塞给了苏奕。 苏奕没有拒绝,直接拿起玉简翻阅起来。 "你敢!" 王冲庐气急败坏,震怒出声,劈手就要夺回玉简。 "你若想让我帮忙,最好不要阻止我。" 苏奕头也不抬,随口说道。 王冲庐怔了怔,颇为吃惊。 眼前这少年那淡然从容的模样,似根本不担心自己会对他动手! "你就不怕惹祸上身" 王冲庐神色复杂。 "为何要怕" 苏奕反问。 说话时,他神识已探入玉简内端详起来。 "为何要怕……" 王冲庐在嘴唇把这句话重复一遍,再看向眼前的苏奕时,神色已发生微妙的变化。 他还是头一次遇到如此古怪的年轻人。 似乎天塌地陷,都不会让他感到畏惧。 并且,他便是面对自己这等凶名远扬的老家伙,自始至终淡定从容,不卑不吭。 这等胆魄和心性,实属罕见。 不过,这也愈发让王冲庐欣赏了。 这世间从不缺惊采绝艳的天才,过往岁月中,王冲庐更是见过不知凡几的天骄仙子。 可却从没有哪一个,能像眼前这少年那般,可以在自己这等玄幽境老魔头面前挥洒自如,从容不迫。 这并非是装出来,而是其心性和气魄本就如此。 这就太难得了。 苏奕可没理会王冲庐心中在想什么。 当看完玉简内记载的事情,他内心也不由震动。 按玉简所言,就在最近,一场针对狂剑冥尊柳长生的杀局,即将上演! 柳长生乃是六大冥尊之一,幽冥天下首屈一指的剑道巨擘,俨然如若一位传奇。 过往岁月中,人人皆称柳长生之剑,可压幽冥天下一切剑修! 而就在白天时候,苏奕还曾在知了斋中了解到,前不久的时候,柳长生出现在了永夜之城。 苏奕当时就好奇,柳长生这等人物要去永夜之城做什么。 而现在,就从王冲庐的玉简中得知了这样的消息,这让苏奕如何不惊讶 就在苏奕思忖时,王冲庐忽地一声轻叹: "可惜,你我相遇的时机太过不凑巧,否则,老朽倒是不介意将这一身衣钵,悉数传授于你。" 一番话,让苏奕神色变得古怪起来,啼笑皆非。 他看得出,这老魔头似对自己极为欣赏。 只是,这老魔头相当自己的师尊,明显异想天开! 想了想,苏奕岔开话题,道:"谁要对付柳长生" 王冲庐摇头,"消息你已经看到了,连柳长生这等旷世剑尊都会遭遇的一场杀劫,怎可能是你一个小辈能够掺合的劝你还是忘记此事为好。" 苏奕眉头微皱,淡淡道:"告诉我答案,我保证你活着抵达永夜之城。" 王冲庐错愕,好笑道:"你" 旋即,他大笑道:"年轻人,老夫虽欣赏你的才情和胆识,可你这番话可有些狂妄了。" "狂妄" 苏奕也笑了,正要说什么。 忽地远处夜空之上,响起一道急促的破空声。 唰! 一道炫亮的银色神虹划破夜空,直似一道天外流光般,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这边掠来。 "不好!他们的人来了!" 王冲庐脸色骤变,霍然起身,眸子中冷芒汹涌。 "小家伙,你且做好准备,我这就送你离开,待会有多远你就逃多远,切记千万莫要回头!" 王冲庐深呼吸一口气,浑身杀机萦绕,雷火交织。 苏奕抬眼望去,就见那一道银色神虹在远处百丈之地时,忽地一顿,而后化作一个身着银袍的男子。 他长发盘髻,背负战矛,神色冰冷淡漠,浑身弥漫着滔天的乌光。 又一个狱卒! 苏奕不禁讶然。 难道说,那远在星空深处的"九天阁",这次派出了一支强者队伍,来到了这苦海之上 思忖时,苏奕飞快道:"我帮你杀敌,你告诉我想要知道的答案,如何" 王冲庐满脸错愕,都什么时候了,这小子怎还惦念着这些 还帮自己杀敌,他难道就没看出,那对手是何等恐怖的角色 "少添乱,赶紧走!" 王冲庐说着,身影一晃,腾空而起。 他目光遥遥看向那银袍男子,脸色阴沉道,"你们这些‘彼岸门’的角色,可真是阴魂不散!" 彼岸门 苏奕怔然,那银袍男子明明是一个来自九天阁的狱卒,怎会被王冲庐视作是彼岸门的人 难道说,这其中另有隐情 "怪只怪,你窃取了不该窃取的机密。" 远处,银袍男子已直接出手。 轰! 他脚下一踏,身影如离弦之箭,催动手中战矛,朝王冲庐暴杀而来。 滔天的天祈法则化作诡异的乌光,缭绕在银袍男子的战矛上,让得他这一击,充斥着难言的毁灭威能。 那片虚空混乱,夜幕似被破开,恐怖的力量席卷,搅得这片海域骤然翻腾起来。 若搁在巅峰状态,王冲庐自不会忌惮这样的对手。 可此时的他负伤严重,还未真正恢复过来,故而战斗才刚开始,就明显处于下风。 可即便在这等岌岌可危的处境下,当察觉到远处的苏奕并未离开,王冲庐顿时气得暴跳如雷,嘶声道:"小家伙,我若死了,你哪还有机会逃快滚!滚——!" 噗! 王冲庐肩膀被划破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血肉迸溅。 若不是躲避及时,这一击势必会贯穿其咽喉! 这惊得王冲庐浑身直冒冷汗,再不敢分心,开始拼命。 "你会死,那小蝼蚁也活不了。" 银袍男子淡漠出声。 轰! 他攻势凌厉,霸绝无情,几个眨眼间,就压迫得王冲庐无力招架,负伤累累,唇中血流不止。 这一刻,堂堂苦海七魔之一,凶名昭著的雷焰魔尊,却被一个玄照境角色杀得重伤垂死! 见此,苏奕轻叹一声,道:"王冲庐,你欠我一条命。" "什么" 正自拼命的王冲庐都快气疯了,都他妈什么时候了,非但不逃跑,还说这等莫名其妙的话,这小子是疯了吗 可就在此时,在他视野中,忽地看到远处的苏奕凌空迈步而来。 "你……" 王冲庐刚要说什么。 唰! 就见一道剑气横空而起,灿若神金浇筑,煌煌炽盛,将这片黑暗天宇彻底照亮。 那一瞬,直似一轮大日在浩瀚的海面上升起,光芒万丈。 王冲庐眼眸都不由骤然一缩,隐隐刺痛。 银袍男子心中发寒,淡漠冷酷的脸色微变,感受到一种难言的威胁气息。 他毫不犹豫转身,动用全力,将手中战矛狠狠刺出。 几乎同一时间,苏奕这这一剑斩落而至。 轰! 天地乱颤,日月无光。 毁灭般的力量洪流肆虐,千丈范围的海域轰然翻腾,掀起水浪万重。 而在王冲庐不可思议目光注视下,掌握着堪称禁忌般大道灾劫力量的银袍男子,却是在这一剑之下,被狠狠劈飞出去。 身影还未站稳,其口鼻之间已淌出鲜血来。 连他手中的战矛,都在剧烈哀鸣! "这……" 王冲庐哪怕久经沙场,历尽世事浮沉,也不由惊呆了,无法想象,这是一个灵轮境少年能够掌控的力量。 而只要动手,苏奕怎可能留手 当那银袍男子才刚稳住身影,他已凭空杀到,抬手又是一道璀璨煌煌的剑气斩下。 那般姿态,直似一尊剑道神祇出手,霸道无边! —— ps:不出意外,今天会补个5更,先送上2更,晚上7点前,争取来个3连~有月票的铁汁,赶紧投喂一下昂~ 第九百五十二章 彼岸门 回到盛世,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 这次倒不是周信那群老家伙在针对她,而是她身为总裁的职责,之前有宋志尚帮她处理,现在他不在公司,公文自然堆积如山。 这一坐就忙到了晚上,连口水都没时间喝,更别说晚饭了。 叩叩! 门外传来敲门声。 "请进。" 盛莞莞这才将头从文件中抬起,忍不住揉了揉僵硬的脖子,她总算知道为什么盛灿回家总是喊腰酸背痛了。 做为一个大集团的总裁,不但精神压力大,工作量也十分庞大。 "盛总。" 进来的人是将俊才。 盛莞莞扔下手中的笔,"这么晚了还在加班" 将俊才点头,面带倦容的看着她,直接开门见山的说事,"新项目的进展光靠我一个人不行,你给我的团队虽然非常优秀,但核心人员太少,光靠我一个带不起来。" 这个项目,当初唐元冥给盛莞莞特别列出的几个核心人员,分别有将俊才、李卫林、还有安嘉树。 如今偌大的团队只有将俊才一个人顶着,再加上周信那帮人刻意为难,光靠将俊才一个根本顶不下来。 盛莞莞想起李卫林的条件,对将俊才浅笑,"我会尽快帮你找两个帮手,你看起来很疲惫,快点回去休息吧!" 将俊才点头,对盛莞莞说,"你今天在国标赛上的表现很棒,没想到你车技这么好。" 盛莞莞有些不好意思,"你看了。" "嗯,晚饭的时候和同事们一起看了回放,现在全公司上下的人都在关注你的比赛,部门的同事托我给你带句话。" "你说。" 将俊才严肃的脸上,难得有一丝笑意,"比赛最后一天正好是周六,那帮小子早就定好了票,到时候你可要给他们放一天假。" 盛莞莞听后失笑,"好啊,一定给他们放假。" "那行,我先回去了。" "等等。" 将俊才刚转身,就被盛莞莞叫住,"你跟他们说票我包了,就当是这段时间的加班犒劳。" 将俊才笑道,"你要是说这是身为你车迷的奖赏,他们会更加高兴。" "也行!" 将俊才走后,盛莞莞给李卫林发了条短信,"你说的赌约还作数吗" 李卫林给她开的条件,是要她进入决赛前三,他就会履行承诺来盛世上班。 没多久,盛莞莞就收到李卫林的回复,"作数。" 盛莞莞笑了笑,再次将头埋进文件中。 直到全部处理完桌上的文件,时间已经将近十二点,盛莞莞累的腰酸背痛,小腹也隐隐作痛。 她想,大概是坐得太久的缘故。 胃也空荡荡的,整个人都没有力气。 正想赶紧回家填饱肚子,再好好睡上一觉时,马莱的电话打了进来,慕斯情绪失控了。 盛莞莞立即又往医院赶。 去到医院的时候,慕斯情绪已经稳定下来,穿着白衬衫黑西裤,胡子刮的很干净,除了衬衫上那些凌乱的褶皱,仍然是她所熟悉的那个温润如玉的男人。 慕斯是个非常懂得克制的人,无论是脾气还是欲望,如今他坐在一室狼藉中,面前还掉了一地的烟头,可见他的双腿情况并不乐观。 马莱红着眼眶,心疼又无奈,"嫂子,你劝劝老大吧,他这是在折磨自己呀!" 盛莞莞无心计较他的称呼,轻声对他问道,"他今天见了谁,是不是受刺激了" 马莱摇头,"他今天谁也没见,下午还看了你的比赛,接着就让我扶他站起来,可是他的腿一点知觉都没有,试了好几次都失败了。" "然后他就开始用力锤打自己的腿,情绪越发失控,最后还摔起了东西,你没看见当时的老大是多么的绝望脆弱。" 盛莞莞眉头紧皱,"他的双腿一点知觉都没有吗" 马莱还是摇头,眼眶越发通红。 盛莞莞脸色越发沉重,哪怕慕斯心态再好,一天天无望的复健,也会摧毁他内心的坚强。 "我进去跟他聊聊吧!" 盛莞莞推开门走了进去,一股浓烈的烟味扑鼻而来。 慕斯垂下手中的烟,冰冷地开口,"马莱,如果你还想呆在我身边做事,就立即给我滚出去,咳咳……" 话刚说完,慕斯便控制不住的咳了起来。 他后背的枪伤还没好透,他的身体容不得他这么折腾,一咳嗽全身都痛的要命,不自觉地将身体缩了起来。 盛莞莞立即上前,将他手中的烟抢走。 慕斯就像被触碰到逆鳞一样,顿时暴躁如雷,"你他妈是不是找……" 死! 在看清来人之后,最后一个字卡在慕斯的喉咙里。 盛莞莞没理会他,将烟头灭掉,把门和窗户全部打开,然后在慕斯面前坐下,平静的看着他。 "对不起,我刚刚不是在吼你。" 慕斯看着面前的女人,怒火瞬间被烧灭,只剩下一脸的疲倦,"这么晚了,你怎么还过来。" 盛莞莞不答反问,"能告诉我今天发生了什么吗" 慕斯衣着整洁,仪容干净,可见在这之前,他还是对未来充满希望的,为什么会突然情绪失控,其中肯定是有原因的。 慕斯将视线从她脸上移开,"没有,只是在医院呆烦了。" 既然他不愿意说,盛莞莞也不便多问,将话题转移,"马莱说你今天看了我的比赛。" 慕斯点头笑道,"嗯,今天的比赛很精彩。" 慕斯的笑是温柔的,却没有生命力。 盛莞莞起身给他倒了杯牛奶,"后天是最后一天了,等比赛结束后,我每天晚上过来陪你做一个小时的复健。" 慕斯顿时双眼一亮,就像上岸的鱼儿重新找到了水,"真的吗" 盛莞莞点头,"真的,所以你也不要放弃好吗" 慕斯那比女人还漂亮的唇再次扬了起来,这次溢满了温柔与喜悦,他接过盛莞莞递过来的牛奶,几口将它吞入腹中。 见他情绪平复,盛莞莞才让人进来将房间打扫干净。 马莱进来想扶慕斯上床,慕斯却坐着没动,双眼看向盛莞莞,眼底带着丝祈求。 第九百五十二章 那少年有问题! 第2190章 “张主任您好!我是曹振天。”电话接通,曹振天语气低沉。 丁来信听到这个口吻,这是发火了,显然事先也不知情。 之前丁雄的事,曹振天就被越过,证据给了省纪委,如今来抓杨永江,又将曹振天这个市纪委书记越过,三番两次,谁都无法接受这样的情况。 丁来信反倒高兴,曹振天肯定有底火,处理不好,就会发作。 管理,要逐级! 省纪委越级了。 “曹书记!”张刚笑着打招呼。 “张主任,杨永江是怎么回事?”曹振天追问。 张刚听出曹振天的愤怒,简单解释道:“他岳父在省体育局那边有些情况,需要杨永江同志配合调查。为了保密,我们直接来了丰都县,我正准备给曹书记通气呢!” 曹振天听到对方这个解释,看向丁来信。 电话是免提,丁来信同样听得清清楚楚。 他微微颔首,示意曹振天继续问。 曹振天压制怒火,沉声问道:“张主任,抓到了吗?” “还没有!突然失踪了。”张刚这回有些失望。 “需要市纪委做什么?”曹振天问道。 “若是能够协助追查,就太好了!”张刚说完,叹息一声,自责的说道:“为了保密,我让杨永江协助调查,没想到他突然不见了,估计问题不小。” 丁来信颔首,表示同意曹振天派人过去帮忙。 “张主任,我亲自带人去丰都县,配合你们调查。”曹振天说道。 “太好了!多谢曹书记。”张刚道谢。 “丰都县见!”曹振天挂断电话。 “丁书记,您看?” 丁来信百分百相信曹振天被蒙在了鼓里,“虽然是省纪委调查,也暴露出我们与省纪委存在沟通问题,曹书记,要与省纪委多多交流沟通,不能再发生类似情况。”丁来信变相的批评。 “好的丁书记。”曹振天答应得窝火。 “你抓紧过去,有情况随时报告!”丁来信安排道。 曹振回了市纪委。 刚刚到办公室,就给市长郭松方打电话。 “曹书记,听说杨永江不知所踪?” “是啊!丁书记刚把我叫去,试探我是不是知情。我肯定不知道啊,还当面打电话质问张刚主任,算是让他释怀了。”曹振天简单介绍,语气欣喜。 “瞒天过海,用的非常好。你找陆羽谈话,揪住郑云松和汪强泄密,分散了众人的注意力,要不还真不好掩饰这事。”郭松方语中感慨。 曹振天错愕,微微震惊,没想到,这做法竟被郭松方看破了。 他的确是在演戏,省纪委、市纪委和丰都县纪委合唱的一出戏,他们市纪委被忽略,成了旁观者。 “丁书记看不出来?”曹振天略有担心。 “应该不会,你查的郑云松和汪强都是他的人,关心则乱,他会格外关注。”郭松方分析道。 曹振天松口气,带着期盼的口气说:“发现不了就好,否则这出可不好弄。” “杨永江的事必须查实,否则会出大乱子。”郭松方说出担忧。 “明白,我这就带人去丰都县,加强力量。”曹振天语气凝重。 “辛苦了!这一次,只是开始。”郭松方停顿片刻,强调道:“尽量不要陆羽参与其中。” “明白!”曹振天知道郭松方想帮陆羽。 “陆羽同志的解救人质之事,我看不懂啊!”郭松方嘟囔一句。 曹振天也听说了段乐东的表现,也看不懂,于是说了句和稀泥的话,“边走边看吧!” “只好如此!”郭松方同样感慨。 “一步步来!”曹振天反倒很自信。 “有情况及时告诉我一声!”郭松方客气的说道。 “郭市长客气了。” 两人同时挂断电话。 曹振天立即带队动身,赶往丰都县。 杨永江直觉不好,突然出逃,他从没想过,有朝一日竟会无处藏身。 他溜出来,无处可去,到处是摄像头,他害怕行踪暴露,灵光一闪,来了之前听说的蛰了老旧弃管的丰和小区。 这里真是没什么人,只是躲在楼道里,杨永江就感觉安全了很多。 还能回去吗? 真的暴露了? 他有些猜疑,手上没有手机,什么联系方式都没有,谁都联系不上,全面失联的状态。 杨永江像一个从古代穿越到现代的人,眼中多了迷离、失落和不确信,心头涌起一股股悲怆,怎么就落到如此地步? 杨永江捂脸,竟然哭了。 绝望! 伤心! 不甘! 哭泣片刻,他想到了王安光。 王安光说过——杀死陆羽,将艾毓莎带走。 如今,杀死陆羽无望,那么将艾毓莎带走,是不是还有希望呢? 想到这,杨永江像是看到新的希望。 外面,快要黑天。 他站起身,朝着艾毓莎家中赶去…… 第九百五十四章 心思各异的老家伙们 没有等待多久。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怎地又有人来了" 又 苏奕和王冲庐顿时意识到,在他们之前,已经有人前来拜访打更人。 吱呀一声。 庭院紧闭的大门开启。 紧跟着,那一道清脆的声音道:"客人请在庭院中等候。"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王冲庐意味深长道:"小家伙,你可知道这声音是何人发出" 苏奕一副看白痴的模样,道:"那是一只鸟。" 说着,他已迈步走进庭院。 王冲庐则有些尴尬和难堪。 此地乃打更人的居所,就是在这永夜之城,也极少有人知道。 他本打算卖弄一下,谁曾想,苏奕却早知道这些了,这就很尴尬了。 "难道这小子以前来过" 王冲庐带着这个疑惑走进了庭院。 庭院四周挂着一盏盏橘红的灯笼,三座由黑色巨石搭建的石屋依次排开。 庭院中央则是一株巨大的古树,树干老皮开张,似龙鳞虬结,密集的枝桠如伞盖,撑天而起。 一只肥硕的橘猫,四仰八叉地卧在一截枝桠上,眼眸闭合,发出呼噜噜的酣睡声音。 古树下方,则摆着一张案牍,两把椅子。 当王冲庐进来时,就见庭院中早有人在等待。 并且不止一个。 而是足足三人! 一个是身着墨袍,身影轩昂的中年男子,头戴一顶紫金冠,威仪如君王,端立在庭院前堂大门外,背对众人,一语不发。 一个是背负剑匣,须发潦草,面容枯槁的老人,他立在庭院一侧角落处,负手于背,凝视着一盏灯笼怔怔出神。 一个则是一个堪称绝艳的女子,一袭不加修饰的黑色裙裳,肌肤胜雪,姿容绝代,颠倒众生。 三人中,唯独她显得最惬意,坐在庭院大树之下的一张椅子中,一对笔直纤细的大长腿交叠着,搭在身前案牍上,裙摆下露出的一截白玉似的足踝在灯影下泛起晶莹剔透的光泽。 她一手撑着下巴,一手勾着鬓角一缕幽蓝的发丝,浑身都散发着一股惬意慵懒的神韵。 可当看到这女人的第一眼,王冲庐心中就莫名发寒,感受到一股说不出的无形压迫。 几乎出于本能般,他下意识收回目光,不敢再多看。 这女人,看似如绝世尤物般惊艳,可气息却如神祇般冷酷淡漠,有着一种如若般的主宰威仪! 但很快,王冲庐又无法淡定,躯体都微微紧绷。 他认出了其他两人的身份。 那一袭墨袍,头戴紫金冠,背对众人的中年男子,乃是苦海七魔之一的"天刀魔皇"战北齐! 也是"苦海七魔"中最为神秘的一代魔皇! 便是在幽冥天下,战北齐的名字也是一个足以让世间修士皆颤抖的恐怖存在! 王冲庐虽然同样是苦海七魔之一,可他很清楚,论实力的话,就是巅峰时期的自己,也不是战北齐的对手。 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战北齐已经很久不曾出现在世间,甚至有传言说,他早已离开苦海,前往未知的界域探寻道途。可如今,这位神秘的魔皇,却出现在了打更人的庭院内! 而若说战北齐的出现,让王冲庐感到意外和吃惊,那么,那个背负剑匣,面容枯槁的老人,则让他脸色骤变。 血荒冥尊曲伯龄! 六大冥尊中,执掌"地狱镇魇法则"的老古董。 更重要的是,很久以前的时候,在苦海深处,王冲庐曾被这老家伙追杀过…… 故而,当看到曲伯龄时,王冲庐浑身都一阵不自在。 这幸亏是在打更人的地盘上,是在永夜之城,若是早知道曲伯龄在这里,他绝不会冒然前来了。 这一切说来缓慢,实则皆是在王冲庐的心念转动之间发生。 当察觉到庭院的局势有些古怪,王冲庐顾不得其他,第一时间传音给苏奕,道: "小子,你可要小心一些,千万别口舌招摇,口出狂言,这地方那三个家伙,可一个比一个不好惹!" 这一路上,王冲庐和苏奕同行,太清楚这少年的秉性,简直就是无法无天,无所忌惮。 这种性格,也最容易惹祸! 这让王冲庐不得不担心,万一苏奕做出什么过分之举,闯出大祸可怎么办。 "不好惹" 苏奕笑了笑。 王冲庐见此,顿时急眼,他哪会看不出,苏奕根本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 不过,就在他刚要说什么时,一道干涩淡漠的声音响起: "原来是你这手下败将。" 王冲庐心中一震,察觉到不远处那背负剑匣的血荒冥尊曲伯龄,已将目光看过来。 深呼吸一口气,王冲庐故作淡然道:"多年不见,曲道友倒是风采依旧。" 曲伯龄枯槁的面容没有一丝感情波动,道:"放心吧,我现在对欺负你这等角色,已毫无兴致。" 说着,他目光重新看向那一盏灯笼,静默不语。 王冲庐面颊发僵,心中愤怒。 曲伯龄那番话,充斥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可最终,王冲庐只冷哼了一声,没有说什么。 至于背对众人,立在厅堂前的天刀魔皇战北齐,似对这一切浑然不觉,轩昂的身影立在那纹丝不动。 而此时,苏奕目光一扫庭院,径自迈步来到那一株古树下,一屁股坐在空着的一个座椅上。 王冲庐的心都悬起来,空前紧张。 这座庭院中,若说他最忌惮的,既不是战北齐,也不是曲伯龄,而是那个慵懒妩媚的女人! 可此时,苏奕却似不知轻重,偏偏主动凑了过去,这让王冲庐都不由捏了一把汗,心中气恼。 这小家伙,怎么就这么没眼力劲! 就在王冲庐恼火时,就见苏奕似乎感觉座椅不舒服,目光看向那妩媚绝艳的女人,"腿往边上挪挪。" 轻飘飘一句话,让庭院的气氛悄无声息地沉闷下来,空气似凝固,让人直喘不过气。 背对众人的天刀魔皇,眉头不易察觉地微微一挑。 正自凝视灯笼,怔怔不语的血荒冥尊曲伯龄,目光中泛起一丝异色。 这王冲庐,从哪里带来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小子 王冲庐则瞪大眼睛,唇角抽搐,心中哀叹,早知如此,就不该和这小子一起前来! 这分明就是个惹事精! 可出乎意料的是,却见那姿容足以惊艳众生的女子似遇到了极有意思的事情,忍不住笑起来。 那笑容绽放时的绝代风情,这庭院的灯火都变得黯然下来。 而后,在王冲庐不可思议目光注视下,就见女子收起交叠的纤细玉腿,笑吟吟道:"道友,我说过咱们会在永夜之城见面的,果然,老天爷很赏脸,又让你我重逢了。" 略带磁性的声音,在这寂静沉闷的庭院中回荡,话中的意思,则掀起了一场无形的波澜! 曲伯龄眼眸收缩,那女人的……道友! 战北齐微微一怔,眼神微妙,这少年不简单啊。 王冲庐则似被呛到了喉咙般,猛地咳嗽起来。 而他内心深处,则掀起惊涛骇浪。 庭院之中,被他视作最危险,也最让人忌惮的女人,居然称呼那青袍少年为道友!! 这差点让王冲庐懵掉。 须知,"道友"之称,虽寻常可见,但能够被视作道友的,大多时候是同一境界的角色! 可现在,那神秘而恐怖的女人,却称呼苏奕一个灵轮境的少年为道友,这其中的意味就太震撼人心了! 而这,也正是引起曲伯龄、战北齐二人意外的缘由。 可称道友者,要么实力相当,要么地位和身份相等! 两人可不相信,那女人会随随便便称呼一个小辈道友,这其中定然另有玄机! 苏奕却似对这些浑然不觉。 他自顾自将双腿放在案牍上,长长伸了个懒腰,这才感觉舒服许多,道:"这可不是老天爷安排的,你我相见,只在于你早有蓄谋。" 那妩媚绝艳的女子,自然是冥王! 她轻轻一笑,眼波盈盈,道:"我比你先到这里,若说蓄谋,也是你主动找上门来。" 苏奕笑了笑,道:"不谈这些,我倒是的确有一件事想问一问你。" 冥王的眼眸一扫四周,红润的唇轻启,软声细语道:"在这里谈事情可不方便,不如待会离开时,咱们找个私密的地方好好聊聊" 她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无不有魅惑众生般的风情。 可无论是王冲庐,还是曲伯龄、战北齐,皆不敢多看。 在他们眼中,这女人虽明艳绝美到极致,可也危险到令人必须戒备的地步! 可也正因如此,当察觉到苏奕和她相谈甚欢的一幕时,这三位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怪物,看似表面平静如旧,内心实则已掀起阵阵波澜。 尤其是王冲庐,之前还担心苏奕会闯祸的他,此刻忽地又有一种"原来小丑是我自己"的苦涩之感…… "好,就这么定了。" 苏奕说着,拎出酒壶,畅饮了一番。 冥王似乎也很愉悦,阑珊灯影映照下,她那轮廓娇美的眉眼之间,尽是盈盈笑意。 这苏玄钧,竟有事主动求到自己头上了,有意思! —— ps:五更搞定! 弱弱问一句,今天投月票的道友怎么这么少,难道都等着看完五更才投咩 那就赶紧投吧!先给各位道友作个揖! 第九百五十五章 撸猫 林棉挂了视频。 手机又响起来,钟雪的视频申请弹了出来。 林棉顺手接了。 “棉棉,看,这边的篝火晚会,还有满天的星星,真的好漂亮!” 视频里,钟雪举着手机兴奋地给她拍巨大的火苗,一群人围着篝火唱唱跳跳,远处是漆黑的大海,头顶是漫天繁星。 氛围很热闹。 林棉被她们的快乐感染到了。 视频画面里,突然出现一张熟悉的面孔。 戴着眼镜,斯文好看,一身花衬衫称得他格外显眼。 “陆医生?” 林棉诧异地叫了一声。 “晚上好啊林棉,我兄弟时凛呢,没跟你在一起?” 陆知白透过视频打招呼,在钟雪身边格外眉飞色舞。 “他在出差。”林棉诧异地看着他们俩:“你和小雪怎么在一起,你们一起去海岛了?” 钟雪大声解释:“纯属巧合,他们医院外科今天在这里团建,被我撞到了!” 她怕林棉不相信,扭头看向陆知白:“是吧陆知白,你说句话啊。” “是是是,纯属巧合。” 陆知白配合地点点头:“那边都是我的同事,就你一个散客。” 钟雪哼了一声:“散客怎么了,好玩就行了。” “你要不要吃烤肉,那边的烤好了,我去给你拿两串?” “好啊,多加辣。” 陆知白在视频里跟林棉打了个招呼,花色的身影融入远处的人群中。 钟雪还在兴奋地给林棉安利。 “棉棉,这里真的很好玩,我做了一份路线攻略发给你,等你将来有空,一定要和你老公一起来度蜜月。” 林棉兴致勃勃地应声。 “好啊,他最近很忙,还很疲惫,等他忙完了,我就带他一起去放松心情。” 说话间,钟雪的攻略已经发过来了。 陆知白举着烤肉回来了。 “那你好好规划,我先去吃肉啦,回去见!” “嗯呐。” 林棉笑着挂了视频。 随手点进钟雪发的旅游攻略里,认真地研究起来。 仔细想想,她和时凛还从来没有出去玩过。 除了之前去泰国那次,中间还闹了不愉快。 她幻想着可以和他一起坐在夜幕下,看大海,看星星。 更想象不出时凛穿上一身花衬衫的样子。 林棉抿着唇笑,把海岛的照片发给了时凛。 等了几分钟,他没有回消息。 应该又去忙了吧。 林棉拿着手机,快速敲了两个字:“。” 然后关灯睡觉。 次日一早。 八方城的门就被敲响。 林棉刚洗漱完,穿着一身家居服,去客厅开了门。 看到门外的人,她愣了一下。 “时夫人,您怎么来了?” 叶明绮脸色匆匆,没有了往日优雅矜贵的从容,神情难得的露出一丝疲惫。 听到林棉的称呼,她不满地蹙了下眉。 “你刚才叫我什么?” 林棉不知道她的意思,斟酌了一番,试探性地道:“妈?” 以往叶明绮不喜欢她,她每次叫“妈”总是受到人家不满的脸色。 几次过后,她就自觉的不叫了。 没想到又被她挑刺了。 叶明绮脸色缓和了一些,没有换鞋,径直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 林棉不明所以,倒了一杯水递给她。 叶明绮的视线定在她身上,停顿了好几秒,突然开口。 “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林棉的手顿了一下,疑惑地看向她:“什么事?” “不能和时凛离婚。” 第九百五十六章 料事如神 古树下。 苏奕躺靠座椅,双脚搭在案牍上,偶尔拎着酒壶畅饮一口。 肥胖的橘猫蜷缩在其怀中,一动不敢动。 这一幕,让少年的仪态显得愈发懒散起来。 可王冲庐、曲伯龄他们的心神则愈发复杂了。 当天刀魔皇战北齐从正厅中走出时,都不由晃了一下神,旋即抿了抿唇,大步而去。 只是,当他刚走到庭院大门处,苏奕忽地开口道:"你此来永夜之城,是要杀柳长生,还是要莫不是帮他" 战北齐轩昂的身影一顿,沉默片刻,道:"管好你自己的事情。" 说罢,推门而去。 自始至终,他不曾回头。 苏奕抚摸着橘猫柔滑如绸的毛皮笑起来。 这战北齐,还是一如当初啊。 "第三位客人可以进来了。" 翠鸟的声音从正厅传出。 早已等候在那的曲伯龄深呼吸一口气,走进了正厅。 冥王这才若有所思道:"道友莫非猜出,刚才那战北齐是为何而来" 庭院中,只剩下她、苏奕和王冲庐三人。 当然,还有一只橘猫。 王冲庐也竖起耳朵。 他早已调整心态,潜意识里已经不敢再像之前那般,把苏奕视作"小辈"看待。 "只是猜测罢了。" 苏奕随口道,"我也仅仅知道,很久以前的时候,柳长生和战北齐一样,皆来自一个名叫‘拙心观’的势力,算起来两人还是师兄弟。" 王冲庐心中剧颤。 他还是头一次听说,有着"剑压幽冥一切剑修"美誉的狂剑冥尊柳长生,和天刀魔皇战北齐是师兄弟的关系! 这个秘辛无疑太惊人,若是传出去,必会引发天下轰动。 毕竟,无论是柳长生,还是战北齐,可都是当今世上最顶级的皇境霸主人物! 前者跻身幽冥六尊之列,剑道之盛,惊艳数万年岁月。 后者是苦海七魔中首屈一指的神秘魔皇,实力深不可测! 谁敢相信,这样两位强大存在,竟是来自同一门派的师兄弟 "这……这是真的" 王冲庐再忍不住问出声来。 这一瞬,王冲庐敏锐察觉到,那肥胖橘猫的幽蓝眼瞳中,泛起一抹鄙夷嘲弄之色。 似乎认为,他这个问题很蠢…… 这让王冲庐内心不禁一阵尴尬,又有说不出的羞愤。 好歹他也是苦海七魔之一的雷焰冥尊,威名之盛,足可令世间修士胆寒。 可自打进入这座庭院,一切都变了。 先是被曲伯龄斥作手下败将,而后被同为苦海七魔之一的战北齐无视。 如今,就连一只橘猫都不把他放在眼中! 这任谁能不憋屈 反观苏奕,却惬意快活的不得了,又是撸猫又是饮酒,又是和那神秘恐怖的女人谈笑风生,甚至都敢催促打更人抓紧时间见客…… 如此一比,王冲庐都有泪流满面的冲动。 人比人,气死人呐!! "早知道,今天就不来此地了。" 王冲庐暗恨,在他眼中,此刻这座庭院到处充满了对自己的恶意! "他们的确是师兄弟,只不过这世上极少有人知道罢了。" 就见苏奕漫不经心道,"并且,很久以前拙心门发生过一场变故,就此消散于历史长河中,而柳长生和战北齐这对师兄弟,也是从那时候决裂,关系势如水火,如同仇敌。" "原来,这件事并没有多少人知道。" 王冲庐这才恍然,心中好受不少。 "怪不得之前此人见到‘洪瀛’走出时,会心生杀机,看来,他的确是想帮柳长生报仇。" 冥王美眸盈盈,似想明白了一些什么。 苏奕道:"洪瀛刚才第一个从正堂走出的那个赤袍男子" 冥王嗯了一声,倒也没有再隐瞒,道:"柳长生杀了洪瀛的一个得力属下,洪瀛这次前来找打更人,就是为此事而来。" 苏奕点了点头,在前来永夜之城的路上,王冲庐就曾说过,柳长生和彼岸门结仇,原因就在柳长生杀了彼岸门的一位大人物。 现在看来,那所谓的大人物,就是刚才那赤袍男子洪瀛的属下。 "道友,你似乎并不奇怪。" 冥王抬起妩媚漂亮的眼眸,凝视着苏奕。 苏奕笑了笑,道:"我只是恰好知道此事。" "恰好" 冥王眼神有些意味深长,"也对,道友在意彼岸门的事情,倒也在情理之中。" 刚说到这,曲伯龄从厅堂中走出。 相比之前,这位背负剑匣,容貌枯槁的老人眉宇紧锁,浮现着一抹挥之不去的阴霾。 苏奕见此,不由笑起来。 曲伯龄一怔,心中颇有些不悦。 不过,早已见识过苏奕那种种反常之处的他,脸上并未表露出这种不悦的情绪,而是问道:"道友何故发笑" 言辞间,从称呼苏奕为"道友",就可以看出,这位来自古族曲氏的血荒冥尊,早不敢视苏奕被小辈。 "这世上最牵挂崔龙象生死的人,除了他的亲人之外,怕就是最痛恨他的仇敌了。" 苏奕低头抚摸着怀中的橘猫,"你觉得,我说的可对" 曲伯龄眼眸骤然收缩,那枯槁的面容都一阵变幻。 半响,他微微抱拳,沉声道:"敢问道友尊姓大名" 苏奕抬眼斜睨曲伯龄,道:"我是谁并不重要,不过,我倒不介意提醒你一句,你最好还是熄灭一些不该有的想法,老老实实回去等候消息,用不了多久,崔龙象究竟是生是死,当可真相大白。" 曲伯龄沉默片刻,一言不发,转身而去。 直至他消失在庭院外,冥王都不由感慨,道:"道友的眼力可着实厉害,无论是战北齐、还是曲伯龄,似乎你早已看出他们的来意。" 不远处的王冲庐深以为然。 他也对苏奕展现出的见识震惊。 若不是苏奕,他都不知道,柳长生和战北齐是师兄弟,也不知道曲伯龄此来,竟是为了打探崔龙象是生是死! 苏奕随口道:"在这幽冥天下,能够从过往岁月中活到现在的老怪物,我或多或少都了解一些,谈不上什么。" 曲伯龄曾惨败在崔龙象手底下,并且还输掉了一把名唤"赤厄"的先天道剑。 此剑据传原本诞生于由"恶鬼司"所管辖的"万孽大渊"中,拥有诸般不可思议的神妙之威。 当此剑被崔龙象夺走,曲伯龄自然耿耿于怀,怀恨至今。 当初在万灯节之夜,古族曲氏之所以联合其他几个古族一起对付崔家,最重要的缘由,就是欲趁崔龙象不在的时候,夺回这一把先天道兵。 可惜,最终功败垂成。 而今日,当走进庭院看到曲伯龄的第一眼,苏奕就已经猜出这老家伙此来的目的。 归根到底,崔龙象的生死,谁也无法确定。 而对曲伯龄而言,崔龙象若死,他自可以无所忌惮的对崔家出手。 若崔龙象还活着,他则只能继续选择隐忍和蛰伏。 "第四位客人可以进来了。" 翠鸟的声音再次从正堂中传出。 冥王长身而起,慵懒地伸了一下挺拔傲人的高挑身影,笑道:"道友,我先去见一见打更人。" 她抬起一对笔直纤细的大长腿,一步迈出,身影已出现在厅堂之中,消失不见。 苏奕继续撸猫、喝酒,心中则在琢磨,冥王此来的目的,恐怕是和打探葬道冥土的秘密有关。 怀中,橘猫喵呜喵呜地叫着,它已不像最初时那般紧张和忐忑,反倒撒娇似的,把肥硕的躯体摊开,脑袋轻轻蹭着苏奕。 而它的目光则一直盯着酒坛,一副垂涎欲滴的样子。 无疑,这橘猫很想喝一杯。 但苏奕直接无视了。 这让橘猫眼神深处不由带起一丝丝的幽怨。 王冲庐很想借此机会和苏奕聊一聊,可一看到那只橘猫,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橘猫看似不起眼,可若是发威,恐怕要比玄幽境的角色都要凶横一些! 没多久,冥王的倩影就走了出来。 她似是有些失望,精致的眉眼轮廓间,透着一丝不甘。 "打更人并非一无所知,他之所以知道许多事情,无非是比这世上绝大多数人活得更久远一些。" 苏奕道,"当然,待会你我找地方私聊的时候,你可以把你想要打探的事情跟我说说,若我知道,倒是不介意为你解疑释惑。" 冥王红润潋滟的唇瓣泛起一抹诱人的笑意,风情万种道:"那自然是极好的。" "行了,我也该去和打更人好好聊聊了。" 苏奕说着,抬手拎着橘猫的脖颈皮毛,把它扔了出去。 橘猫一个翻身,轻盈地稳稳落地,不至于摔个四仰八叉。 只是,当它看向苏奕时,幽蓝的眸写满的气急败坏,这家伙果然和以前一样无情。 摸自己的时候那叫一个享受,可眨眼间就能直接把自己扔了!! "一起去。" 苏奕已经起身,招呼了王冲庐一声,径自朝远处厅堂内行去。 王冲庐深呼吸一口气,摒弃杂念,神色也变得郑重起来,跟随在苏奕身后。 目送两人的身影消失。 冥王似有察觉般,目光看向那只橘猫。 就见那橘猫眼神幽幽,如若饥饿难耐似的盯着自己,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巴。 冥王一呆。 第九百五十九章 伤害不大 侮辱很强 天地一片猩红,无数细长的神链垂落,朝苏奕笼罩而至。 也将他四面八方彻底封锁。 退无可退,逃无可逃。 冥王这一击,改天换日,如若大道领域般隔绝外界。 在这个领域中,她便是唯一的主宰! 不夸张的说,就是如王冲庐这样的玄幽境皇者被困于此,也和任凭拿捏的蝼蚁没区别。 苏奕没有动。 他神色淡然地看着那一条条细长的猩红神链垂落,层层叠叠地缠绕在自己身上,一股恐怖无比的禁锢力量,也随之迸发。 那种力量,足可以轻松绞杀玄幽境皇者! 不远处,冥王一怔,意外道:"为何不抵抗" 苏奕反问道:"你为何不敢下狠手" 他周身被重重捆缚,却从容如旧,好整以暇。 冥王不禁皱了皱黛眉。 旋即,她红润的唇瓣勾起一抹笑意,"看来,不让道友吃些苦头,怕是不会老老实实认栽的。" 她那妩媚的眸子深处,隐隐泛起一抹癫狂般的猩红光泽,"而现在,我忽然很想知道,把玄钧剑主的屁股打个稀巴烂,他会不会乖乖听话了。" 苏奕愕然。 这番话,伤害不大,但侮辱却很强! 就见冥王伸出纤细晶莹的素手,在虚空轻轻一点。 轰! 一条猩红长鞭乍现,朝苏奕屁股上抽去。 猩红长鞭上,尽是刺目凌厉的法则力量波动。 苏奕笑了笑,唇中忽地发出一缕古怪的道音: "敕!" 直似上苍主宰下达的旨意,寥寥一字,充斥撼动鬼神的莫大威严。 砰!! 那一条猩红长鞭尚未抽中苏奕的屁股,就在半空中一寸寸崩碎消散。 冥王眼眸微凝,惊讶道:"这是何等力量" 苏奕慢条斯理道:"一根棒槌的力量。" 冥王:"" 还不等她思忖明白,就见苏奕似伸懒腰般,浑身筋骨抖动了一下。 咔嚓!咔嚓!咔嚓! 那一重重缠绕在他身上的猩红神链,此刻如若纸糊似的,一条条破碎瓦解,从苏奕身上扑簌簌飘洒。 冥王那足以魅惑众生的绝艳玉容终于变色,内心震颤。 虽然,此刻的她仅仅是一道分身,可所施展的"猩红之域",乃是她最强大的秘术之一,便是禁锢和灭杀玄幽境人物,也易如反掌。 更重要的是,这一击中,她并未动用天祈法则。 可这样的力量,却在苏奕面前形同虚设,不堪一击!! 这如何让她不惊 却见苏奕负手于背,悠然开口:"继续" 寥寥两字,玩味中透着轻蔑。 冥王星眸泛起癫狂般的光泽,娇笑道:"也好。" 声音还在回荡,整座猩红之界蓦地轰鸣,天摇地动,瑰丽耀眼的猩红光雨迸发,缔结出密密麻麻的血色掌印。 每一道血色掌印,皆似神祇的鲜血所凝结,剔透晶莹,光霞炽盛,萦绕着恐怖的毁灭气息,成百上千浮现在虚空,透发出的威能之盛,直似要毁天灭敌。 血刹灭世印! 轰! 密密麻麻的血色掌印甫一出现,就骤然朝苏奕拍去。 那一瞬,恰似成百上千的神魔出手,从不同方向一起朝苏奕一人杀去,猩红的毁灭力量,遮天蔽日。 苏奕眼眸泛起一抹讶异之色。 这一击的威能,已堪比玄合境初期的力量,若换做当世其他灵轮境修士,怕是都来不及抵挡,就会被那等威压震碎神魂躯体,魂飞魄散! 强大如玄幽境角色,注定也很难抗衡! 而这,仅仅只是冥王一道分身所掌控的力量,这的确有些出乎苏奕的意料。 不过,苏奕自不会坐以待毙。 就见他右手探出,一根竹棍出现。 竹棍长仅有二尺,拇指粗细,呈琥珀似的青灰色,莹润如玉。 竹棍的一端,缠着一条染着血渍的黑布。 一棍在手,苏奕在虚空一敲。 直似深更半夜时,打更人敲响了铜锣。 只不过,苏奕是以手中竹棍,敲响了这片天地! 轰! 天地剧颤。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威能,骤然在灰青色的竹棍上迸发,当扩散开时,四面八方那千百道猩红掌印,轰然溃散。 恰似秋风扫落叶。 而后,整座由冥王所掌控的"猩红之界"轰然炸开,化作无数碎块飞洒。 "不好!" 冥王星眸收缩,在她眼中,苏奕这一击的力量就如无形的规则涟漪,充斥至高无上的威能。 涟漪扩散之处,天地为之臣服! 根本没有任何迟疑,冥王如若白皙软玉般的右手在身前一挡。 砰!! 扩散而至的涟漪炸开。 可还不等冥王松口气,那炸开的涟漪就化作无数丝线,沿着她的右手蔓延而上,刹那间就将其整个人捆住。 那丝线呈剔透虚幻般的青灰色,看似缥缈如流光,细微如牛毛,可当被这等力量笼罩,冥王绰约傲人的娇躯猛地一僵,被牢牢禁锢。 "开!" 冥王唇中发出低喝。 一身力量轰然迸发。 可非但没能破开那涟漪所化的丝线,反倒被捆缚得越来越紧,黑色裙裳之下,那凹凸有致的娇躯曲线,都被纤毫毕现地勾勒出来。 不远处,苏奕都不由暗赞,这女人的身材可真是妙极了。 "这是何等力量" 冥王很快就冷静下来,妩媚的眸望向苏奕。 她发现,这一击虽将她彻底禁锢,但并未伤到她分毫,无疑,苏奕并未下狠手。 苏奕抬起手中的竹棍,"喏,就是这棒槌。" 冥王目光下意识望去,凝眉思忖道:"这是打更人的宝物" 苏奕笑着点头,道:"不错,此物正是打更人打更所用的棒槌,不过,它还有另一个名字,叫‘擂仙槌’,若配合‘震天锣’一起在这永夜之城使用,足可让仙佛胆寒,鬼神辟易,古来至今的岁月中,还从没有哪个皇者,能在永夜之成扛住这等力量。" "擂仙槌、震天锣……" 冥王自语,美丽绝艳的玉容变幻不定,内心涌起说不出的憋闷。 她幽幽长叹道,"原来你苏玄钧如今,也终究只能借用外力来对敌,着实令人失望。" 苏奕微微挑眉,迈步来到冥王身前一尺之地,凝视着对方那足以惊艳天下的娇颜,微笑道:"失望以玄合境的力量来对付我一个灵轮境的人物,算什么" 冥王登时语塞。 诚然,苏奕借用了外力。 可她何尝不没有动用和苏奕相差悬殊的修为 旋即,她眼神泛起笑意,"道友总算承认,仅凭你如今的实力,远远不是我的对手了。" 她显得很欢愉,似终于摸清了苏奕的底牌般。 苏奕也笑了,意味深长道:"你我之间修为的差距,的确很难弥补,不过,即便没有打更人的擂仙槌,你真以为能赢得了我" 冥王一怔,挑衅似的微微抬起晶莹白皙的下巴,淡然道:"不止能赢,还能让你输得心服口服,乖乖奉我为主,不服气的话,可以试试!" 啪! 苏奕手中竹棍一扫,抽在了冥王的臀上。 脆响声中,那被黑色裙裳遮掩的地方,一阵微微颤颤,波澜起伏。 火辣辣的刺痛感涌上全身,虽谈不上伤害,但却让冥王感受到了强烈的羞耻。 她妩媚的眸瞪大,绝艳脱俗的俏脸涨红,连雪白纤秀的脖颈,晶莹的耳朵都泛起淡淡的红晕,双目直欲喷火。 这家伙,竟敢打她那里!! 最可耻的是,她浑身兀自被那一缕缕丝线捆缚,浑身每一个部位都被勾勒得纤毫毕现。 当被打中时,让得她浑身细微的颤抖,都完全暴露在苏奕眼底下。 这种无法形容的耻辱,还是冥王修行至今第一次体会到,一时间,一颗道心都动荡起来,羞愤欲狂。 她深呼吸一口气,故作冷静道:"你堂堂剑压诸天的玄钧剑主,却做出这等卑劣的事情,和那些下三滥的角色有何区别" 苏奕笑起来,道:"是谁刚才要打烂我屁股来着来而不往非礼也,我只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 那悠然玩味的笑容和语气,让冥王恨得牙痒痒。 不过,她似很清楚苏奕这么做,是故意想看她出丑,故而哪怕心中恨不得杀了苏奕,表面上,她一直显得很冷静。 "你若以为,这么做就能让我低头,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冥王唇瓣微翘,眼神高傲,"这终究只是我的一道分身罢了,哪怕被你毁掉,也伤不到我本尊分毫。" "低头" 苏奕摇头道,"我可没兴致让你一道分身低头。" 啪! 又是一道脆响。 冥王身影如触电般,浑身一哆嗦,一对笔直纤细的大长腿都随之紧绷并拢起来。 那火辣辣的痛感,简直让她羞愤欲死,贝齿都快咬碎。 这苏玄钧,简直太可恶!! "你已经赢了,还打算做什么" 冥王黛眉蹙起,眼神冰冷。 此刻的她,已不再掩饰其本性,浑身充斥着一股如若主宰般的冷酷淡漠之意。 那眼神深处,猩红的癫狂光泽汹涌,似欲择人而噬。 无疑,冥王被激怒了。 苏奕却似浑然不觉,笑吟吟道:"给你个教训而已,怎么,仅仅挨了两棍,就吃不消了" 他抬起竹棍,作势欲打。 冥王俏脸微变,厉声道:"苏玄钧,你若再打,我非和你拼命不可!" 啪! 又是一记脆响。 冥王鼻腔发出轻微的闷哼,又似细微的喘息,别有一番销魂的韵味。 这一刹,这位早在亘古时就威慑天下,如若主宰般的女人,再无法保持淡定。 气急败坏。 —— ps:第二更晚上6点前~ 第九百六十一章 来客 到现在安兰都无法忘记安年死时的模样。 凌华清说,"这件事你也有错,他一出生就被你送走了,我连一眼都没有见,你说你怎么能这么残忍" 如果可以,安兰狠不得此刻就杀了这个男人,"如果当年不把他送走,他连一天都活不过。" 身为一个母亲,她怎么可能会让惜儿的悲剧再次上演 "所以我们都有错。" 凌华清将头埋进安兰的颈侧,呼吸着她身上的气息,声音有些沙哑,"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忘了他吧,我知道你喜欢孩子,我赔你一个,嗯" 听着凌华清云淡风轻的口吻,安兰歇斯底里的推开他,"他才离世不到一年,你知道我为了让他活着,花费了多少心思吗你知道我在他身上投入了多少感情吗他是我儿子,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不是想忘就能忘的。" 她赤红着眼指着面前的男人,像个疯女人一样咬牙切齿的对他怒吼,"我告诉你凌华清,我就是死也不会再给你生孩子,你死了这条心吧。" 凌华清平静的看着歇斯底里的安兰,眼底的幽冷就像一头生性凶残的野狼,"生不生不是你说了算的,过来。" 过来。 这两个字让安兰惊恐万分,她开始往后退,目光四处寻找可以护身的东西…… 沈修仪得知凌华清进了安兰房间,连忙端了盘水果上去,却被保镖拦在门外,"下去,二爷和夫人现在不需要。" 沈修仪站在门外都能听得见里面传出来的惨叫声,凌华清这个畜生又在强迫夫人…… 沈修仪没有多说什么,紧紧掐着水果盘转身离开,脸色尽是绝然。 她要这个畜生死,一刻也不能等。 十几分钟后,沈修仪再次出现在门外,手里端着一壶茶,这是专门为凌华清准备的。 保镖打量了沈修仪一眼,面无表情的说,"在这等着吧!" 这是凌华清的习惯,他没理由赶沈修仪走。 几分钟后,门被打开,凌华清衣衫整齐的从里面走出来,抬手接过沈修仪递来的茶杯,动作却突然顿住。 他看向沈修仪,"抬起头来。" 沈修仪心头颤了下,缓缓将脸抬起,她非常镇定,"二爷。" "你的手怎么这么冷" 凌华清目光犀利的看着沈修仪,"莫不是做了亏心事" 凌华清在监狱呆了多年,能活下来全靠一副细腻的心思,尤其是安兰身边的人,他又怎么可能信任 沈修仪的手不自觉地紧攥着盘子,"二爷细心,我年轻大了身体虚,一来例假就会手脚冰凉。" "是吗" 凌华清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情绪,他将茶杯递到沈修仪面前,"喝了它。" 刹那间,沈修仪脸上的血色全部退尽,"这是二爷的茶……" "我叫你喝了它。" 凌华清的声音徒然一冷。 这时安兰的声音从屋内传来,"你有什么不满尽管冲着我来,别为难一个下人。" 接着安兰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身上的睡裙已经撕的衣不蔽体。 门外的保镖立即将身体背过去。 这时管家快步走来,"二爷,少爷来了。" 凌华清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些,但他并没有打算放过沈修仪,他将杯茶放在盘子中,再次开口,"把茶喝了。" 只是一杯茶,在凌华清看来并不算为难沈修仪,除非茶里放了别的东西。 "是,二爷。" 沈修仪全身冰凉,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了,侧过脸朝一旁的安兰看了眼,嘴角的笑容带着丝悲凉。 安兰暗叫不妙,可是不容她多想,沈修仪已经朝凌华清猛地扑去,手中闪过一道冷光。 "去死吧!" 沈修仪怒吼一声,紧握着锋利的匕首飞快地朝凌华清刺去,睁大的瞳孔中布满了浓浓的仇恨。 "哐当"一声,匕首掉落在地。 一声惨叫从沈修仪口中吐出,凌华清嫌恶的将手松开,一脚踹在她的腹部。 沈修仪倒在地上,那只被拧断的手完全无法动弹,就像一条破布一样挂在身上。 行刺失败,注定了沈修仪下场悲惨。 只听凌华清冰冷的声音在走廊上响起,"把她关起来,地上那壶茶给她留着。" 说完不再多看一眼,转身朝楼下走去。 "凌华清,我不许你动她。" 安兰脸色惨白,一切发生的太快,她根本来不及挽救,只能冲上去紧紧抓住凌华清的手臂不让他走,"是我指使她做的,有什么招数尽管冲我来。" 凌华清掐住安兰的下巴,冷冷地扬起嘴角,"你以为你能置身事外别急,等我处理了她,就会轮到你,好好想想怎么讨好我吧,或许我会让你少吃点苦头。" 说话的时候,目光瞥到她胸口奶白色的肌肤,脸色沉了沉,掐住她的手臂,将她扔进房中,将门外的锁链扣上。 做完,任由安兰在屋内哭喊,转身对管家交代,"给夫人送套衣服,让两个女佣进去看着她。" 管家忙应,"是。" 凌华清瞥了地上的女人一眼,想了想又道,"查一下这个女人的来历。" 地上的沈修仪已经被保镖控制,她怨恨的瞪着凌华清的背影尖叫,"凌华清,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凌华清连脚步都没顿一下。 一个将死之人,哪值得他动怒 片刻,凌华清出现在客厅,凌霄从沙发上站起,"爸。" 凌华清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问,"吃饭了吗" 凌霄坦然的回答,"还没。" 凌霄确实还没吃,在海鲜餐厅光顾着给盛莞莞投喂了,他只喝了几口酒,味道在路上就已经散去。 "那就一起吃吧!" "好。" 整个过程,让冯越感觉拘得慌,这哪里像一对父子!!! 一直到佣人将菜上齐,父子俩都没再交谈过,直到凌霄问起安兰,"那个女人呢" 凌霄已经有很多年没喊过安兰"妈"了,在他心里,安兰不配为人妻,更不配为人母。 最近因为惜儿和安年的事,凌霄的内心有些松动,但那句"妈"他仍然说不出口。 第九百六十二章 师徒重逢 形如陌路 "客人请进。" 翠鸟的声音响起。 门外的灰发青年笑着点头道:"多谢。" 他迈步走进庭院,目光四下一打量,当看到坐在古树下那一张藤椅中的苏奕时,不由微微一怔。 又是这少年! 灰发青年还记得,今日雷焰魔尊王冲庐进入永夜之城时,就跟随在这青袍少年身后。 他同样记得,当远远地看到这少年时,自己心声一丝说不出的熟悉气息,很是古怪和反常。 这让他预判出,这少年的身份有问题! 只是,灰发青年却没想到,会在打更人的庭院中,再次见到这少年。 尤其是,对方是那般惬意,懒洋洋躺在藤椅中,怀中还抱着一只肥硕的橘猫,自顾自饮酒,哪怕见到自己进入庭院,眼皮也都没抬一下。 "果然,这少年非寻常之辈,只是……我为何会心生一丝古怪的熟悉感觉" 灰发青年微微皱眉。 思忖时,他已迈步走进不远处的厅堂内。 而就在他身影刚消失,苏奕随口道:"把禁制撤掉,我要听听他此来要做什么。" "是。" 橘猫连忙答应。 …… 厅堂内,一盏灯笼独照。 一袭黑色布袍的打更人坐在阴影中,肩膀上立着一只翠鸟。 "见过前辈。" 灰发青年上前,只微微颔首。 老人笑了笑,不以为意道,"阁下此来所为何事" 灰发青年略一沉吟,道:"两件事。" 老人道:"那就先说第一件事。" 灰发青年点了点头,道:"我此次前来幽冥界,实则想跟前辈打探一下,当年玄钧剑主在苦海闯荡时,去过哪些地方。" 老人浑浊的眼眸微微有些异样,轻叹道:"孩子,如今你都不愿意称呼玄钧剑主一声师尊了吗" 灰发青年眼眸骤然一缩,旋即叹服道:"人人皆说,在这苦海之上,没有永夜之城的打更人不知道的事情,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老人摆了摆手,道:"莫要说这些没用的寒暄话,数百年前,你那大师兄前来幽冥界时,也曾找我问询过这件事,但我没告诉他,你也不例外。" 灰发青年一怔,"这是为何" 老人轻声道:"欺师灭祖,终究会被人看不起。" 灰发青年眉头皱起,眼眸若漩涡般令人心悸,"我太玄洞天的事情,前辈恐怕根本不了解……" 他正要说什么,老人挥手打断道:"说一说第二件事吧。" 灰发青年眉梢间明显泛起一抹愠怒之色。 沉默片刻,他按捺下心中的不悦,道:"我想打听一下,究竟是谁今天买走了暗市中所有的三生轮转石。" 老人抬起眼眸,凝视灰发青年片刻,这才说道:"暗市有暗市的规矩,我自不会擅自去破坏。" 灰发青年深呼吸一口气,面露一抹微笑,只是那笑容毫无情感波动,道:"莫非前辈对我有意见不成" 老人神色平和道:"不是谁来找我,就能有求必应。" 灰发青年摇头道:"我今天已经再无所求,我只是想说,之前我只是不愿暴露身份,才会直呼师尊那‘玄钧剑主’名号。" "另外,在当初我师尊离世之前,我从不曾背叛过师门,前辈却说我欺师灭祖,这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无疑,他很生气。 老人笑了笑,道:"是吗,那看来是我误会了。" 灰发青年想了想,道:"那前辈能否看在我师尊的面子上,告诉我一些想知道的答案" 翠鸟眼神有些古怪。 庭院中,橘猫的眼神也有些古怪。 唯有躺在藤椅中的苏奕,静默不语。 老人轻声道:"告诉我你此来苦海的目的,我不介意回答你第一个问题。记住,我要听的是实话。" 灰发青年略一沉默,道:"我听说一桩传闻,我师尊当初很可能没有离世,而是轮回转世了,故而在大师兄的授意下,亲自前来幽冥一探。" 老人眸光闪动,"这么说,你已经和毗摩那四个门徒取得联系" 灰发青年点头道:"不错,正是他们告诉我,很久以前,我师尊曾进入过葬道冥土,并且,这一处遗迹中疑似藏着和轮回有关的秘密。" 老人再问道:"倘若最终被你发现,你师尊的确轮回转世了,你又会怎么做" 灰发青年登时沉默了。 旋即,他皱眉道:"前辈,这些事情似乎和你关系不大吧" 老人道:"罢了,既然你不愿说,我也不勉强。" 说着,他从袖袍取出一个玉简,略一思忖,以神识在玉简中镌刻起来。 半响,他将玉简隔空递给灰发青年,"这玉简内,是你师尊当年曾在苦海中闯荡过的一些地方。" 灰发青年神色缓和不少,"多谢前辈。" 老人道:"临走前,想不想听老朽多说一句话" 灰发青年微微有些奇怪,道:"但讲无妨。" 老人眼神讳莫如深,道:"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灰发青年怔了怔,似猜出老人话中的用意,不由摇头道:"我太玄洞天当年发生的事情,这世上又有几人清楚" 说罢,他转身而去。 坐在阴影中的老人目送对方离开,轻轻一叹。 …… 当灰发青年从厅堂中走出时,本打算径自离开,可当看到那坐在古树下的青袍少年时,他却又顿足了。 想了想,灰发青年迈步上前,凝视着苏奕的面容,微笑说道:"朋友,你觉得奇怪不奇怪,我明明是第一次见到你,可却感觉似乎在哪里见过你一样。" 苏奕抬眼上下打量了灰发青年一番,道:"一点也不奇怪,这就叫缘法。" "缘法" 灰发青年笑了笑,"有意思,那敢问朋友尊姓大名" 苏奕手指轻轻摸着怀中橘猫的皮毛,心不在焉道:"以后你会知道的。" "是吗,那我可很期待那一天来临。" 灰发青年笑起来,"对了,别怪我多嘴,那雷焰魔尊王冲庐已经被彼岸门的人盯上,你可要当心一些,千万别被牵累到,否则,后果就不好说了。" 说罢,他转身而去。 一个少年而已,骨龄最多十八岁,修为也仅仅只灵轮境修为,充其量来历神秘一些罢了。 还不值得他太关注。 只是,当灰发青年走到庭院门前时,身后忽地响起苏奕的声音: "好自为之。" 寥寥四个字,可话中意味,却让灰发青年皱了皱眉,道:"朋友这是何意" 苏奕没有再理会,低头撸猫。 见此,灰发青年忽地笑了笑,转身而去。 直至走出这座庭院后,灰发青年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眸子深处则泛起令人心悸的神芒。 "小家伙,跟本座故弄玄虚,可千万别让我抓到你。" 他心中喃喃。 真正让他感到琢磨不透的,是打更人的态度。 那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人,为何会视自己为欺师灭祖的叛徒 又为何会在自己临走时,用一句"苦海无涯回头是岸"来敲打自己 "这打更人定然知道许多和师尊有关的事情,可惜,他的实力深不可测,且在这永夜之城,乃是他的地盘,无法迫使其说出实情。" 灰发青年心中暗叹。 摇了摇头,他不再多想,转身而去。 他打算再去打探一下,究竟是谁买走了三生轮转石,不解决此事,他终究意难平。 庭院中。 灯笼斑驳的光影,映在苏奕那清俊的脸庞上,让其平静的神色也变得明灭不定。 橘猫内心莫名一阵压抑和忐忑。 它总感觉,此刻的苏大人很危险! "道友,之前若你出口,我定会帮你把他留下来。" 厅堂内,传出打更人的声音,"可你似乎并没有打算这么做。" 苏奕轻声道:"在我没有彻底弄清楚当年的事情之前,不会这么做的,否则,怕是会打草惊蛇。" "打草惊蛇" 打更人道,"你指的是毗摩" 苏奕随口道:"也包括青棠。" 当年他转世之后,突然之间,发生了太多出人意料的事情,如今想来,其中颇多蹊跷之处,他可不想太早让那些徒弟知道,他已经转世归来。 打更人沉默片刻,道:"依我看,刚才那小家伙,倒不像是欺师灭祖之辈。" 苏奕笑起来,道:"希望如此。" 之前的灰发青年,名叫夜落,他当年所收的第六个真传弟子! 在大荒,夜落或许不如毗摩威名大,不如青棠天赋那般逆天,但他却是一个难得的剑道胚子。 其性情看似玩世不恭,实则坚凝如铁,杀伐果决。 当年,苏奕在苦海中搜集的三生轮转石,就是赠给了夜落,在夜落在突破玄幽境时,发挥了不可思议的妙用。 只是苏奕却没想到,今日会在打更人的地盘上,再次见到自己这个传人,并且,对方此来的目的之一,也是为了搜集三生轮转石。 "玄凝说的没错,夜落的确已加入了玄钧盟,和毗摩站在了同一阵营。" 苏奕心中自语。 早在苍青大陆时,他就从七弟子玄凝口中知道,其三弟子火尧、四弟子锦葵、六弟子夜落,加入了由大弟子毗摩所开创的玄钧盟! —— ps:以前写过一次苏姨的四弟子名叫"婆娑",但被崔家万道树灵体"婆娑"不小心占用了,故而,修改为"锦葵",不影响剧情的~ 第九百六十三章 主祭者 "小伙子,你在怀疑我这小还丹" 听到陈平的话,那郑勋不乐意了,这不是明白说自己虚报价格吗! 见郑勋不高兴,沈家人都急忙对着陈平指责着。 "你懂个屁呀,郑院长行医多年,还能不知道小还丹能不能治病" "就是,这小还丹是郑院长托朋友买的,花多少钱,他还不清楚吗!" "你小子别在这里胡说八道了,搞得好像小还丹是你炼制的一样……" 沈家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也没人在看周志乾的面子。 "小子,你别仗着是周大哥请来的,我们沈家就要敬着你,不管你在关内是什么神医,到了这里,你还没有资格质疑郑院长……" 沈万富很是厌烦的说道,如果不看周志乾的面子,他早把陈平赶走了,一个毛都没长全的小孩子,当着郑勋的面,吹什么吹! 不过面对着众人的冷言冷语,陈平并没有生气,他是奔着万年参王而来,见不到万年参王,陈平怎么可能走。 "你说对了,那小还丹还真是我炼制的……" 陈平的一句话,顿时让所有人都是一愣! 紧接着,全都爆发出哈哈大笑,全都嘲讽的看着陈平。 那郑勋更是一脸鄙夷:"小小年纪,竟然这种牛逼也敢吹,我可是听说这小还丹,乃是关内一名炼丹大师炼制的,而且这大师明显要精通医理,怎么可能是你一个小毛孩子,恐怕你连小还丹内的成分都不知道有什么吧" "我可以作证,小还丹确实是陈先生炼制的,而且这种包装的小还丹,是我在销售的,在包装的右下角,还印着我们仁和堂的名字……" 周志乾看不下去了,直接站住来作证,证明小还丹就是陈平炼制的。 听周志乾如此一说,沈万富急忙的拿过那精美的包装盒,果然在右下角的地方,看到仁和堂三个字。 沈家人都知道周志乾在云城做药材生意,开了一家仁和堂,可他们不知道这小还丹就是周志乾在销售。 "周大哥,虽然这里确实印着仁和堂,可据我所知,关内叫仁和堂的药铺,可不少呀……" 沈万富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周志乾的仁和堂,有能力销售数百万一枚的丹药,要知道这需要很厚的经济实力才行。 "虽然仁和堂不少,可云城却只有我一家,你问问郑院长,这小还丹是不是从云城买的,不就知道了……" 周志乾微微一笑道。 沈万富看向郑勋,不过此时郑勋的脸上带着几分惊讶,正看着周志乾:"你难道就是周志乾周老板" 周志乾点了点头:"不错,我就是周志乾……" 郑勋喜出望外,急忙上前跟着周志乾握了握手:"周老板,真没想到我们能在这里见面,我只是听我朋友说起过,你也是我们东北人,却从来没见过面,我确实托朋友,从云城仁和堂买的这小还丹,现在很多人都想买呢,只是苦于没有门路……" 小还丹确实很抢手,毕竟陈平炼制出来的有限,虽然炼制小还丹的药材都是普通药材,只不过陈平可没时间整天炼制小还丹,也不可能为了炼制小还丹,浪费自己太多的灵力。 "郑院长,有件事我希望今天能说明白,我这小还丹最高售价都不超过百万,什么时候数百万卖过呀" 周志乾之所以追问郑勋,就是想让他当着陈平的面说明白,可不能让陈平误会了自己。 第九百六十四章 好事连连 洪瀛的眼神沿着冥王纤细的小腿一路上沿,掠过交叠在一起的丰腴大腿、盈盈一握的腰肢,在那傲人挺拔的高耸处流连了一圈,这才徐徐沿着雪白的鹅颈上移。 而后就看到了一张已尽是淡漠冷酷之意的绝艳脸庞。 那略显狭长的妩媚明眸中,隐隐带着一丝癫狂般的猩红之意。 洪瀛心中一凛。 很久以前,他就曾宗门老人谈起过第七狱主,皆说第七狱主看似妩媚多情,实则最是无情! 她性情中有着一股癫狂般的狠戾之意,凡是被她视作仇敌的角色,下场都会无比凄惨。 不过,洪瀛并不惊慌。 他早已清楚,眼前的第七狱主,仅仅只是一道分身,其本尊至今还被困在枉死城内! "大人,您大可不必生气,双修而已,于你我皆有莫大好处,并且,当有朝一日您返回宗门时,还能继续担任狱主之职,何乐而不为" 洪瀛好整以暇地笑说道,"相信您也不愿去螟蛉血窟去担任一个无足轻重的主祭者吧" 在他眼中,红唇如火,肌肤胜雪的冥王,就如一把熊熊烈火,彻底点爆了他内心所有的欲念和征服之意。 这样的女人,简直就是祸国殃民的妖孽,颠倒众生的绝世尤物! 冥王沉默了。 她纤细莹白的手指渐渐紧捏起来,但很久就有松开。 而后,她忽地笑起来,潋滟红润的唇微翘,道:"无非是双修,我自然可以答应。" 洪瀛眼眸一亮,道:"当真" 他似不敢相信。 冥王笑语嫣然道:"等你杀了柳长生,我不介意先让你试一试我这具分身的美妙。" 此刻她明眸如水,妩媚横生。 那一颦一笑不经意焕发的魅惑气息,让洪瀛又是一阵口干舌燥,不由艰难地咽了一口吐沫。 深呼吸一口气,洪瀛这才按捺住内心那块炸开的狂喜和欲望,感慨道:"若非确信这些话出自大人之口,我都不禁怀疑,这是否是一场旖旎绮丽的梦境。" 冥王笑起来,道:"就这点好处,就满足了" 洪瀛一怔,道:"大人莫非另有好处要赐我" 冥王仪态慵懒道:"在你对付柳长生时,我会帮你,并且会和你一起前往葬道冥土,助你一臂之力。" 洪瀛不由欣喜道:"若如此,自然更好!" "那此事暂且就这么定了,时候不早,我该离开了。" 冥王长身而起。 "且慢。" 洪瀛眸光闪烁,"恕我冒昧,大人空口无凭,让我如何信得过" 冥王深深看了他一眼,道:"若我反悔,你大可以毁了我这一道分身,不是吗" 洪瀛略一沉默,笑道:"我可舍不得。" 冥王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而去。 "大人慢走。" 洪瀛起身,却并未相送。 相反,他目光贪婪地望着冥王的背影,那一袭如墨般的裙裳,将冥王笔直纤细的大长腿和饱满的臀部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直至冥王的身影消失。 洪瀛眼神中的贪婪却尽数褪去,变得冷静如冰,心中喃喃道,"不管你是什么心思,你注定将成为我的鼎炉,于我胯下称臣!"…… 铛! 子时的打更声悠悠在永夜之城内回荡,提醒着人们,此时已经是后半夜。 夜色中的街巷,依旧灯火如龙,喧嚣热闹。 冥王独自踟蹰在街巷上,一路上,她那绝美的仪容不知惊艳了多少目光。 只是,她却并不在乎。 唯有内心深处,一缕缕杀机不断汇聚,不断发酵,也让她的眼神愈发淡漠和冷酷。 凡是不经意碰触到她目光的人,皆不由浑身哆嗦,如坠冰窟。 熙熙攘攘的声音,兀自在街巷上响起,来往行人大多结伴而行。 深夜的永夜之城,也是一座不夜之城,灯火永远亮着,热闹的氛围更似不会消褪。 行走中,冥王目光扫过繁华如水的街巷,内心忽地生出一丝说不出的孤寂。 "人生无根蒂,飘如陌上尘。" 冥王自语了一声,"大概说的就是我吧……" 这街巷上的热闹,让她忽然感觉很刺眼。 走着走着,冥王忽地顿足。 她这才发现,不知觉间又来到了打更人所在的那座庭院前。 伫足黑暗沉默许久。 冥王悄然转身离开。 很久以前,她就已经习惯与孤独相伴。 直至如今。 …… 同样的夜。 巨鼎阁。 "道友,得罪了。" 一头灰发的夜落看了一眼躺在软榻上酣睡的莫老,轻轻帮莫老关上了房门。转身而去。 之前,他已经动用秘术,无声息潜入莫老的神魂之中,查探到了自己想要的真相。 只是这个真相,却令他眉头紧锁。 原来,今天抢先一步将暗市中的三生轮转石一扫而空的,竟是打更人身边那只橘猫! "怪不得那老家伙不愿告诉我答案……" 夜落眸光闪动,"只是,打更人为何要搜集三生轮转石" "以他的道行,若是需要三生轮转石,早在过往岁月中,就足以搜集到足够的数量,根本不必等到今日。" 夜落不由想起今日去拜访打更人的一幕幕。 而后,忽地就想起了那个坐在古树下,怀中抱着橘猫的青袍少年。 "难道是为那小子准备的" 夜落喃喃。 一个灵轮境少年,必然要为证道为皇做准备。 而夜落清楚记得,很久以前,在他准备动用三生轮转石冲击玄幽境时,师尊曾感慨过,言称三生轮转石这等天地瑰宝,只有在证道为皇时动用,才能发挥最大的妙用,足可筑就震烁古今的皇境底蕴! "看来,那些三生轮转石定然是被那小子得到了!" 夜落唇边泛起一丝微笑。 这就好办了,只要找到机会去和那小子"聊一聊",相信肯定可以收获颇多! "搜集那么多三生轮转石,自己一个人用得完吗自己仅仅只是去跟他‘买’一些,自然不过分。" 夜落暗道。 …… 两天后的清晨。 苏奕从房间中走出时,见到了柳长生。 这位跻身"幽冥六尊"之列,有着"剑压幽冥一切剑修"美誉的传奇人物,模样却看起来很普通。他身影清瘦,鬓角霜白,身着麻衣,平平无奇。 可其腰脊则如剑一般笔直,眸光转动时,似有日月浮沉其中,深邃若星空。 "打更人说,让你……陪着我一起离开永夜之城" 当看到苏奕,柳长生微微一怔,似很难理解打更人怎会找一个灵轮境的年轻人和自己同行。 "是我让他这么说的。" 苏奕随口道。 柳长生:"……" 这句话听起来一点也不狂,可仔细品味的话,却无疑狂到了极致。 柳长生可还从不曾听说过,这世上有谁能教打更人做事! 一时间,他心中不由生出诸多困惑。 这少年仅仅灵轮境修为,怕是根本不可能是那些彼岸门门徒的对手。 可打更人却说要让他和自己一起离开永夜之城,这无疑意味着,这少年或许修为弱,但或许另有手段能够摆平来自彼岸门的威胁! 那么问题来了,这少年究竟是何方神圣,所依仗的力量又该何等恐怖,才能无惧彼岸门 须知,他柳长生自身便已是伫足在幽冥天下最巅峰的剑道巨擘,可也被彼岸门的力量逼迫得,只能藏匿于永夜之城避难! 不夸张的说,那神秘的彼岸门所拥有的力量,都足以威胁到幽冥天下任何顶级道统! 不过最终,柳长生压下了心中的困惑,道:"小友,我们何时启程" 哪怕眼前的少年看起来那般"不靠谱",但他相信打更人断不会坑害自己。 打更人既然这么安排,定然另有深意。 小友 苏奕笑了笑,最终并未计较这样的称谓,道,"临走前,我需要确认一件事情。" "小友但讲无妨。" "战北齐此来永夜之城,究竟是要杀你,还是要帮你" 闻言,柳长生一怔,眸子中爆绽出慑人的锋芒,"小友此话是何意" 苏奕神色自若道:"是敌是友,总该先划分清楚。" 柳长生隐约已判断出,眼前这少年,极可能早已清楚他和战北齐之间的关系! 沉默片刻,柳长生道:"他不会看着我被别人杀死。" 苏奕点了点头,道:"走吧。" 说着,朝庭院外行去。 柳长生皱了皱眉,忍不住转身看向厅堂深处。 仿似猜出他要问什么,厅堂深处传出打更人那干瘪苍老的声音: "一些事情,根本无须我来解释,柳道友自会明白。" 柳长生眼眸微眯,抱拳道:"这段时间,多谢前辈照拂。" 说罢,他也转身而去。 永夜之城的街巷上,随着跟随在苏奕身后的柳长生出现,很快就被人认了出来,引发了一场骚动。 狂剑冥尊柳长生,谁人不识 这可是一位跺跺脚就能令幽冥天下震三震的皇境巨擘! 一位剑道上的传奇! 他的出现,想不引发瞩目都难。 "那姓柳的如此堂而皇之的出现,难道说,打更人已经妥协,不愿再插手我们和柳长生的恩怨中" 洪瀛也得到了消息。 他意外之余,不由精神一振,抚掌笑起来,"最近还真是好事连连!" 第九百六十五章 降魔先伏心 轰! 苏莫身上气息陡然狂涌,剑气缭绕,气势直冲天际。 手拿长剑,苏莫面对三十多人,面不改色,眸中战意疯狂爆发。 三十多名玄极宗弟子,同样是修为爆发,气势升腾,连成一片。 浓烈的杀机,几乎化为实质。 有不少玄极宗弟子,甚至直接释放出了自身的武魂。 有人级七阶武魂,也有人级八阶武魂。 却没有一个人拥有人级九阶武魂。 "杀!" 众玄极宗弟子暴喝,同时出手。 一瞬间,万般光芒交织闪耀。 剑光凌厉无匹、刀气刚猛霸道、掌影漫天飞舞、拳劲厚重如山。 三十多道攻击,如璀璨星河,化作一股洪流,向苏莫浩浩荡荡碾压而来。 咻! 剑光一闪,苏莫瞬间连斩三剑。 三道剑气迎向攻击洪流。 与此同时,苏莫身法施展,原地留下一道残影,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轰轰轰! 苏莫攻出的三道剑气,毫无意外,被攻击洪流瞬间碾碎。 下一刻,苏莫的身形,突兀的出现在众玄极宗弟子的一侧。 "神风剑法——风卷残云!" 一剑击出,狂风骤起,剑气犀利破空,狂风扫荡四方。 "小心!" 有玄极宗弟子急忙大喝。 众弟子急忙抵挡。 但这一切都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剑气伴随着狂风,轰然斩在了人群之中。 啊!啊!啊……! 下一刻,数道惨叫声陡然响起,声音凄厉无比。 有五名玄极宗弟子,被剑气瞬间斩成两半,他们残碎的身体,被剑气裹挟的狂风卷入空中,四处飞舞。 什么 三十多名玄极宗弟子大惊失色。 这才刚开始战斗,己方就损落了五人! "大家小心他的身法!" 玄极宗的那名粗犷壮硕弟子,厉声暴喝。 "哼!我让你们见识一番,什么才是无与伦比的速度!" 冷漠的声音,从苏莫口中传出。 下一刻,苏莫的身影再次消失。 这一刻,苏莫几乎将幽影步法施展到了极致。 速度大大超越了,与左秋一战时,所展现的速度。 三级武技,真灵境武者才能修炼的武学。 大成的三级身法幽影步,终于展现了绝世的风采。 苏莫脚踩玄妙,一步一道残影,十步十道残影,身如幽灵,形如鬼魅,快如闪电。 无数的残影幻化,围绕一众玄极宗弟子不断闪现。 "杀杀杀……!" 玄极宗弟子怒吼,疯狂攻击。 一道道残影被轰碎,又再次出现无数残影,再次被轰碎。 但,没有一道是苏莫的真身。 众人疯狂攻击,却连苏莫的衣角都没有碰到一下。 "疾风利刃!" 咻! 苏莫的身形出现,又是一道剑气从手中击出,灰白色的剑气如九天疾风,瞬间斩向玄极宗的那名粗狂弟子。 一剑斩出,苏莫身形连闪,残影重重,再次消失。 "破!" 粗狂弟子早有准备,怒喝一声,一拳轰向迎面而来的剑气。 破破破!! 十数名弟子几乎和粗犷弟子同时出手,十数道攻击同时轰在了剑气上。 轰轰轰!! 剑气虽然犀利,却依旧被十几道攻击轰碎,强烈的冲击波扫荡四周。 "死!" 就在此时,一道冷漠的声音响起,苏莫的身形,已经冲到了另外几名玄极宗弟子的身前。 "风魔剑法——风魔血雨!" 一瞬间,无数道剑气****,仿佛下起了一阵剑雨,笼罩所有玄极宗弟子。 风魔剑法,本名风魔九剑,共有九式。 除了前三式普通的剑招之外。 九式剑招之中,唯有第六式风魔剑雨,乃是大规模攻击的招式。 此剑法虽然只是二级中品武技,远逊神风剑法,但也被苏莫练到了大成境界。 攻击力不弱于小成巅峰级别的二级上品武技。 一剑击出,漫天剑雨,纷纷洒洒。 剑雨还未落下,苏莫手中长剑化为幻影,再次疯狂舞动了起来。 第四式风魔剑罡! 第五式风魔十字斩! 第七式风魔洞天! 第八式风魔乱舞! 第九式风魔惊云斩! 苏莫的攻击变得狂暴无比,一瞬间便将风魔剑法后六式全部施展了出来, 整个场上,剑光照耀苍穹,剑芒刺破乾坤,剑气纵横九霄,疯狂肆虐。 第一波剑雨因为攻击范围太广,力量分散。 但却让所有玄极宗弟子,战力分散,俱是各自抵挡攻向自己的剑雨。 接下来的几招,简直无可阻挡,所向披靡,一路所过,鲜血不断飚射。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齐齐响起。 玄极宗三十多位弟子,瞬间有十七八人死于非命,剩下之人已经只有十三人。 这十三人懵了! 碾压,彻彻底底的碾压! 三十多人,面对苏莫根本没有任何优势可言。 苏莫无与伦比的速度,让他们根本无法攻击到。 这还怎么打 这已经先天的立于不败之地了! 苏莫狂暴无比的攻击,更是杀的他们一阵胆寒。 退! 一瞬间,有三名玄极宗弟子身形暴退,就想退出战斗。 唰! 苏莫身形急速闪烁,瞬间便拦住了三人的退路。 随即一剑横斩而出。 噗噗噗! 三名弟子,根本不是苏莫一招之敌,瞬间死亡。 随即,苏莫手拿鲜血滴沥的长剑,向剩下的十名玄极宗弟子走去。 剩下的十名玄极宗弟子,个个面带惊骇之色,忍不住后退了起来。 "继续吧!" 苏莫淡淡一笑,说道。 可苏莫这个笑容,在这十名玄极宗弟子眼中,却是感到阴森无比,让他们背脊生寒。 "你……你别过来!我们认输!" 玄极宗那名面容粗狂的弟子面色惊骇,急忙喝道。 苏莫看向此人。 此人就是之前,邀众弟子一起上场杀苏莫的人。 这人实力不弱,在三十多名玄极宗弟子中,绝对能排在前几名。 此人,也有越级战斗的能力。 "你们不是要将我剁成肉酱吗" 苏莫嗤笑一声,戏虐道:"哦,对了,剁成肉酱你们好像还不解恨,还要将我挫骨扬灰!" "我们……!" 粗狂弟子语气一滞,随即颤抖道:"我们不是你对手,我们认输,你不能杀我们!" "不能杀" 苏莫轻笑,摇头道:"这是战场,胜者生、败者死,你们连这点觉悟都没有,也敢上场!" 言罢,苏莫不再废话,急速掠向对方,身形冲天而起。***3***6***9*** () 第九百六十六章 自挖双眼 一个灵轮境少年,非但无惧,还扬言要手底下见真章 洪瀛有些意外,对身旁的冥王道:"大人,您觉得这小子是不知天高地厚,还是另有手段" 冥王妩媚的眼眸泛起一丝异色,道:"他自然不是一般人,唯独修为太弱了一些。" 洪瀛不由笑起来,眼神玩味道:"任他权势如天、背景惊世,于我们眼中,也不过是浮云罢了。" 说着,他抬手一挥:"不必再耽搁时间,出来人,去将柳长生和那小东西擒下。" "是!" 洪瀛身后共有七人,其中有五位狱卒,两位天选门徒。 此时,随着洪瀛一声令下,当即有两个狱卒站出。 一个枯瘦黑袍男子,双手各握一柄银色短刃。 一个发髻高挽,身着兽皮裙裳的短发女子,肌肤呈古铜色,眉眼如刀,右手拎着一柄黑色镰刀。 两者皆有着玄照境后期道行,浑身皆充斥着慑人的大道灾劫气息。 随着站出来,那恐怖的威势,当即搅乱风云,天地为之色变! 不过,还不等他们动手。 锵——! 一缕神魔嘶吼般的霸烈刀吟猛地从极远处天地间轰然响彻。 刀吟还在回荡,一道高大身影凭空出现在不溺舟之前。 来者一袭战袍,头戴紫金冠,身影轩昂伟岸,威仪如君王,右手拎着一口暗哑无光的厚重战刀。 甫一出现,一股肆虐狂暴的杀伐之气直似风暴般扩散,直似要撕破天穹,破开这片山海! 不少人眼眸都不由眯了眯。 天刀魔皇战北齐! 苦海七魔中最强大的一位魔道巨擘! 而世人几乎很少有人知道,他也是狂剑冥尊的师弟! "师弟。" 柳长生眼神很复杂。 战北齐背对着柳长生,言辞淡漠,"我说过,在解决你我之间的恩怨之间,不会让你死在别人手中。" 他的声音也如刀锋般凛冽锐利。 苏奕若有所思,看得出来,战北齐和柳长生这对师兄弟,并未真正的冰释前嫌。 但不管如何,当得知柳长生遇险,战北齐还是毅然站出来了。 "呵,又来一个作死的。" 洪瀛哂笑,眼神尽是轻蔑。 作为九天阁的强者,在面对这幽冥天下的皇境人物时,他有着一种高高在上的仪态。 哪怕比拼修为,他甚至要逊色柳长生、战北齐一筹,可他却似根本就不把这两位皆堪称是幽冥天下当世巨擘的存在放在眼中! 这样藐视天下苍生的姿态,在那些狱卒身上也有体现。 就如上位者在对待下位者时,自然流露出的俯视之意。 "若再加上我们呢" 猛地,一道沉浑威严的声音响起。 远处虚空中,骤然一阵轰鸣,一群气息恐怖的身影掠来。 赫然是雷焰魔尊王冲庐,以及他的麾下十三魔将! 柳长生一怔,似很意外,喟叹道:"我不是说了,不让你们掺合进来吗" 王冲庐义正言辞道:"可我更不想一辈子欠你人情!" 说着,他已带人来到场中。 十三魔将拥簇其身后,直似众星拱月般,衬得这位雷焰冥尊威势愈发不凡。 只是,当王冲庐看到柳长生身旁的苏奕时,大概又想起了前些天那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神色微微有些不自在。 苏奕不由调侃道:"你可还欠我一条命,这次若是不小心战死了,可该如何偿还" 王冲庐一呆。 他身旁一个光头男子已呵斥道:"小家伙,怎么说话呢!" 其他魔将也都神色不善。 这小子的话,实在太难听了。 王冲庐摆手道:"莫要误会,这位苏道友的确是本座的救命恩人。" 十三魔将皆不由怔住。 还不等他们再交谈下去,远处已响起洪瀛的大笑声,"大难临头,还这么多屁话,你们还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啊!" 声音中,透着浓浓的嘲弄之意。 这番话,让柳长生、战北齐、王冲庐等人皆皱眉,眉梢间尽是杀意。 但更多的是凝重。 因为他们都清楚,对面那些彼岸门的强者,是何等可怕。 这时候,苏奕终究是有些不耐了。 一桩简简单单的事情,何须这般浪费时间 "柳长生,该动手了。" 他提醒道。 声音中透着催促之意。 这一刹,场面诡异地寂静了一下。 无论柳长生等人,还是洪瀛等人,皆是一呆,这小子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吗 亦或者说,他认为已占据绝对优势,已经迫不及待看热闹了 这总让人感觉怪怪的。 远处,洪瀛一声长笑,道:"罢了,就如那小子所愿,一起出手,送他们上路!" "是!" 那些狱卒轰然应诺。 他们共有七人,最弱的都有玄照境初期道行,此刻一起出动,威势惊天动地。 恐怖的杀机,也是如潮水般蔓延而开。 "柳长生交给我了!" 身着兽皮长裙的短发女子声音还在回荡,她身影已倏尔化作一道光,朝柳长生暴杀而去。 轰! 她扬起手中的黑色镰刀,直似扬起一轮漆黑的残月,划破长空,怒斩而至,无匹锋利的大道灾劫气息,震碎这片海域。 "也罢,我就来收拾那个刀修!" 手握一对银色短刃的枯瘦黑袍男子咧嘴一笑,身影轻轻一闪,已冲向战北齐。 同一时间,其他五个九天阁强者齐齐朝王冲庐等人杀去。 有的催动秘术,有的祭出宝物,身上的气息毁天灭地,威势之盛,足可令鬼神胆寒。 倒不是他们的修为有多高,而是所掌握的天祈法则充斥禁忌之力,太过逆天。 柳长生、战北齐等人自不会坐以待毙,皆毫不犹豫出手。 锵! 似苍龙清吟般的剑鸣响彻,一口如雪道剑横空,落入柳长生掌中。 这位名震天下的狂剑冥尊,气势随之一变,眼神睥睨,威势如海,浑身剑意之盛,通天彻地! "还算不错,虽然心境出了点问题,但还不曾影响到自身剑道造诣。" 苏奕暗暗点头。 轰! 战北齐也出手了。 他身影暴冲而出,直似雷霆风暴出击。 他手中暗哑无光的战刀爆绽滔天的杀伐之气,还未斩出,那等威能就碾碎虚空,震得附近海域直似沸腾般紊乱起来。 天刀魔皇之威,于这一刹淋漓尽致显露出来。 "不错,这家伙的刀道已臻至玄幽境的大成地步,只差一个‘登峰造极’的突破,便可踏碎玄幽境之壁障,冲击玄合之境。" 苏奕有些讶然。 相比柳长生,战北齐展露出的道行之盛,让苏奕也有些意外。 轰!! 大战爆发了。 这片天宇动荡,日月无光。 方圆千丈的海域,都似要塌陷般,陷入混乱、崩坏般的毁灭景象中。 这是皇境之战! 无论是柳长生、还是战北齐,在当今幽冥天下,已堪称是最巅峰层次的存在。 似这等人物的威势,动辄便可压塌山河、崩碎长穹,造成无法想象的巨大再难。 便是雷焰魔尊王冲庐,也非同小可。 不过,这次他们的对手太过特殊,乃是来自星空深处九天阁的门徒,一个个皆掌握禁忌般的天祈法则,强大到无法想象的地步。 在同境之中,几乎不可能有人是他们的对手。 哪怕是跨境界而战,一个玄照境的狱卒,也能重创像王冲庐这等玄幽境中期存在! 这样的大战,都足以震烁天下,在幽冥界引发一场滔天波澜。 只是,诡异的是,这一场大战爆发后,却无人理会伫足在不溺舟上的苏奕。 或许是因为他修为太弱,直接被无视了…… 这让苏奕都不禁怔然,自己……就显得这般人畜无害! 远处,冥王明显也察觉到了的一幕,红润的唇边不由泛起一丝古怪的笑意。 苏玄钧这家伙,居然被无视了!! 哈,太有意思了! "呵呵。" 似乎注意到冥王的目光看向苏奕,洪瀛也不禁笑起来,满脸戏谑,"这世上最伤自尊的,不是被敌人蔑视,而是都不够资格被人蔑视!" 冥王眼神异样,慢条斯理道:"是吗,可在我看来,你还是小心一些为好,那家伙可不是一般人物,起码……在场之中,目前还没人有资格与他对敌。" 洪瀛一呆,似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错愕道:"大人,你真的是在说那个灵轮境小家伙" 冥王眨巴了一下明眸,道:"不信" 洪瀛皱眉,旋即笑道:"大人,你莫非是在跟我调笑么,这么说吧,他若真有你说的那般厉害,让我挖掉自己眼睛都行!" 冥王笑得妩媚醉人,半真半假道:"这可是你说的,待会你若不挖掉自己眼睛,我帮你。" 那撩人的笑容,让洪瀛心中一荡,气血燥热,也不由笑道:"若不是,那大人该输些什么呢" 他眼神似长钩子似的,在冥王那胸前傲人之地逡巡,浑然没有注意到,冥王那妩媚的眼眸深处,已尽是淡漠冷酷之意。 洪瀛轻轻舔了舔唇,正准备还要再和冥王调笑一二,就见冥王目光望向远处战场,绝美的玉容浮现一抹讶然之色,喃喃道: "没想到,竟还有人敢掺合进来。" 第九百六十七章 一剑分生死 大战在激烈上演。 本就负伤的柳长生,处境已很凶险。 那个短发女子仅仅只有玄照境后期道行,可她的斗战经验却极为老辣丰富,手中的黑色镰刀,配合着天祈法则的力量,带给柳长生极大的威胁。 同样的一幕,还发生在战北齐身上。 不过,战北齐也仅仅只和对手分庭抗礼,短时间内很难制服对方,更别提将对方杀死了。 相比起来,雷焰魔尊王冲庐那边的处境最严重。 五个九天阁的强者一起出击,他和身边的十三魔将纵使在人数上占据绝对优势,但在厮杀战斗时,却处于绝对下风。 原因很简单。 王冲庐的伤势同样未曾彻底愈合。 而他身旁的十三魔将,皆是玄照境修为,在同境厮杀中,面对掌控天祈法则的狱卒,完全就不是对手! 战斗才刚进行片刻,十三魔将已或多或少皆负伤。 且负伤严重的一人,差点被开膛破肚! 更别提在远处,还有实力最为强大的第四刑者洪瀛还未出手。 这样的战斗,让人几乎看不到任何获胜的希望。 也让苏奕都有些不忍目睹,决定出手。 他曾答应打更人会帮柳长生化解为难,也拿了打更人所赠的三生轮转石。 他也很担心若再出手晚一些,欠自己一命的王冲庐,怕是再没有机会偿还了。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和九天阁之间,早已注定是敌对的关系! 不过,还不等苏奕出手。 忽地一道身影凭空而至,轻飘飘来到苏奕不远处海面上。 来人身影瘦削,一头灰发,正是夜落。 "小家伙,你也看到了,面对彼岸门的力量,柳长生他们已注定没有获胜的可能。" 夜落仪态潇洒,笑眯眯说道,"但既然我来了,他们就有了获救的希望,你想不想让我帮他们" 看着自己的徒弟,老气横秋地称呼自己"小家伙",苏奕神色不由变得古怪起来,道:"不想。" 夜落:"……" 不想! 这小家伙该不会被吓傻了了吧 夜落敛去脸上的笑容,认真看着苏奕,道:"只要你将获得的三生轮转石分给我一半,我保证为你们杀出一条生路,怎样" 苏奕眼皮都没抬一下,"不怎样。" 夜落:"" 连续两次被拒绝,让夜落差点有些怀疑人生。 "小家伙,你可莫要意气用事,看得出来,你大概不清楚我是谁,若不是迫切需要三生轮转石,似这样的恩怨,便是天王老子来求我,我也根本懒得理会。" 夜落说着,唇边泛起一抹傲然睥睨之色,"而如今,我既然愿意帮忙,你应该感到幸运才对。" 他耸了耸肩,潇洒说道:"当然,你也可以等我帮你们之后,再把三生轮转石分给我。" 苏奕哦了一声,微微摇头道:"区区一桩小事而已,我自己来便可。" 夜落这小子竟敢趁火打劫,来敲自己的竹杠,胆子很肥嘛! "你" 夜落再次愕然,狐疑地打量着苏奕,旋即好笑似的调侃道,"要不……让我见识见识您的能耐" 一个"您"字,极尽讽刺味道。苏奕深深看了夜落一眼,道:"孩子,我就当你是在求我了。" 夜落:"……" 锵! 一道苍茫清越的剑吟响起。 玄都剑出现在苏奕掌中。 顿时,远处冥王和洪瀛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 当看到苏奕要出手时,洪瀛忍不住乐了,道:"我还当他请来了一个强大的援手,原来这是打算自己去送死啊……" 他看得出,那刚刚出现的灰发青年,是个极厉害的角色! 冥王红唇的唇瓣微翘,道:"那你可要瞧仔细了,现在眼瞎不要紧,待可就真会瞎了。" 洪瀛一怔,敏锐感觉冥王此话有些不对劲。 不过,还不等他想明白,就见苏奕的身影已凭空消失在不溺舟上。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王冲庐身旁。 "小家伙,你若死了,我帮你入殓立碑,至于你所留的宝物,就当是报酬了。" 夜落朗声开口。 声传全场。 洪瀛再忍不住哈哈笑起来,这哪里是帮手,分明是来帮倒忙的! 冥王也笑了,意味难明。 而当看到凭空出现的苏奕,王冲庐的对手,此刻也笑了。 这是一个气质阴柔的银袍男子,一边和王冲庐厮杀,一边阴测测笑道:"你们没人了吗竟让一个小孩子来送死,简直是丧尽天良!" 附近响起哄笑。 战北齐和柳长生皆皱了皱眉。 王冲庐则暗松口气,看向银袍男子的眼神泛起一抹怜悯。 他见识过苏奕灭杀狱卒的手段,自然清楚,被那银袍男子视作"小孩子"来诋毁的苏奕,有多恐怖。 就见苏奕神色淡然,古井不波,唯有那深邃的眼眸深处,泛起一丝冷冽光泽。 锵! 手腕扬起,玄都剑苍青色的剑锋倏尔泛起一抹晦涩光泽,随着苏奕臂膀发力,于虚空中一剑刺出。 轻描淡写。 可这一剑,却精妙无比的抓住那银袍男子在战斗时一个稍纵即逝的破绽,随着剑锋所过,恰似闪电迸射,虚空被凿开一道笔直裂缝,银袍男子一身的防御力量如纸糊般爆碎。 连他那堪称禁忌的天祈法则力量,都在剑锋之下轰然炸开。 噗! 剑锋势不可挡,一举贯穿银袍男子的嘴巴,剑尖从其脑后冒出的同时,一捧鲜血随之迸射数丈之远。 "嗬嗬……" 银袍男子瞪大眼睛,满脸惘然,努力要说什么,可嘴巴被剑锋贯穿,只能发出含糊的杂音。 而后,他的头颅炸开,躯体轰然崩碎。 那是剑锋上所扩散的力量所致,一举将其轰杀,形神俱灭!! 弹指一瞬,一剑斩狱卒! 那突兀上演的一幕,让得全场猛地一寂。 正自激烈厮杀战斗的众人,都不由被惊到。 "怎会……" 洪瀛脸上的笑容凝固,睁大眼睛。 之前他还在哈哈大笑,尽是戏谑和轻蔑。 可这血腥一幕,直似从背后狠狠砸了他脑袋一闷棍,完全就是猝不及防。 夜落:"" 他也被惊到,难以置信。 这是一个灵轮境少年能办到的 "好可怕的一剑,竟能碾碎一位皇者的防御,将那天祈法则洞穿!!" 柳长生眸子爆绽异彩。 身为剑修,他自然一眼看出,这一剑所蕴积的力量、速度、以及神韵,皆达到近乎无懈可击的地步。 恰似月满碧海,造化自然。 当然,更核心的是,这一剑所充斥的威能! 直如摧枯拉朽,方才有一剑致命一幕上演! "厉害,怪不得他能够成为打更人最特殊的一位客人……" 战北齐心中震动。 他还清楚记得,数天前这少年抵达打更人的庭院后,做过种种惊人之举,不止敢向那只翠鸟讨酒喝,连那只宛如妖神般恐怖的橘猫,都在其面前变得乖巧温顺之极。 而此时,苏奕这堪称惊艳的一剑,让战北齐才终于明白,为何这样一个灵轮境少年,却能够成为打更人最特殊的座上宾! "上次没动剑,三击之间便镇杀一个彼岸门强者,这次一动剑,对方竟都挡不住一击……" 王冲庐哪怕早见识过苏奕的手段,此刻也不由倒吸凉气。 那十三魔将,也都一副瞠目结舌的样子。 至于那些狱卒,则一个个彻底色变。 而还不等众人反应,苏奕的身影已凭空消失原地。 只要动手,苏奕哪可能会浪费时间 唰! 他来到不远处一个狱卒前。 这是一个魁梧壮汉,手握巨斧,威势凶狂,当察觉到苏奕杀来,他毫不犹豫动用全部力量,将巨斧狠狠劈出。 苏奕看也不看,玄都剑随手一划。 噗! 魁梧巨汉的躯体被活生生劈成两半。 如瀑鲜血刚飞洒出来,其分成两半的躯体便在虚空中轰然爆碎,化作漫天灰烬飘洒。 又是一剑,又斩了一个狱卒!! 在场之辈,个个都是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见惯大风大浪大恐怖,可当看到这一幕时,依旧被震撼到,头皮发麻。 这哪里是厮杀和战斗,分明就是屠杀! 一剑一个,干脆利索! 那掌控着天祈法则,有着玄照境修为,足可以给玄幽境存在带来严重威胁的狱卒,此刻在苏奕面前,却像土鸡瓦狗般不堪一击! 太不可思议了。 谁也没想到,之前被无视的一个灵轮境少年,却反倒成为了这一场战局最大的变数,甫一出场,便展露出无匹锋芒! 夜落唇角抽搐,神色发僵。 他想起自己之前那些调侃和揶揄的话语,忽地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就像被人抽了一记无形的耳光。 "没想到,我夜落修行至今,竟会被一个小家伙打脸了……" 夜落自嘲。 "该死!这家伙所掌握的力量似乎能够克制天祈法则!!" 远处,洪瀛似乎终于明白过来,英俊的面颊猛地变得铁青起来,咬牙不已。 旋即,他猛地察觉到,身旁的第七狱主自始至终显得极为淡定。 "大人早就知道了" 洪瀛忍不住问。 冥王眼神带着一丝怜悯,道:"你还不算太笨,就是明白的太晚了……" 声音还在回荡。 一道惨叫猛地在天地间响起。 原来就在这眨眼间的功夫,第三个狱卒被斩杀当场! 第九百六十八章 搏命 “对了,那个之前得罪了苏家少主的林家,我记得如今也在第三城吧?” 忽然,刘丞看向张家武圣,问道:“他们如何了?” 敢公然得罪苏家的家族很少。 这个林家以一己之力,将苏家得罪死也是个本事了。 所以刘丞也想知道,这个家族如何。 张家武圣闻言,那眼眸中的不屑和鄙夷变得浓郁起来,嗤笑道:“他们?” “一群贪生怕死之徒 “上个战场畏畏缩缩,混起来的最低等八品,毫无任何价值 作为一名武圣,他可看不上林豪那群人。 太弱了! 战斗意识近乎于无,连与异族对抗的基本条件都不懂。 活脱脱就是小丑。 若不是有他发话去照顾,怕是早就死在战场了。 刘丞闻言,有些惊诧道:“那你为何要庇护,难不成你还念着旧情?” “就他死的那个老子?”张钧淡淡地道:“不配 “我看重的只是他背后的人 说他看上林家的潜力,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他只是看重那个气运如龙的林家女婿罢了。 那个...弑师之徒。 虽说张钧是靠运气成就武圣,但他也有自己的过人之处。 他这双眼,可看他人运势! 苏家运势一眼望到头,黑到发指。 而那被苏家追杀的楚风,气运如龙,那条龙形气运简直让他惊为天人。 此子纵使有磨难,但未来终成大器! 而且绝不止武圣那么简单。 庇护林家,也不过是卖他一个人情。 对于张钧这番话,刘丞点头表示理解,他也是熟知张家武圣的能力,所以并未对他的话产生怀疑。 张家武圣境界虽高,但实力不强。 也就这双眼的价值高。 看重林家背后的人,那就证明对方值得投资! “如此便好,那若真到了最后一步,便带上林家一同离开吧刘丞笑着道:“能有被你看重潜力的人,未来定然不会差 “小事罢了张钧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先去让家族连夜转移吧 武圣们商议的事情,旁人自然无法得知。 今夜。 第三城内。 林家的小府邸内,林豪脸色铁青难看,低声嘶吼道:“又让苏家翻身了!” “该死,当真该死!” 好不容易等到苏家出错这天,没想到这都还能翻盘。 这让林豪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 一双手如铁钳,死死攥住椅子把手,咬牙切齿的道:“那几个老不死的,为什么要维护苏家 “武圣...当真无法扳倒吗!” 武圣真的那么重要吗,不然,那些人为什么要庇护苏家。 不公平! 一点都不公平! 他们也是人,凭什么他们可以对自己为所欲为展开报复,别人却是不能够对付他们。 其余几名林家长老不敢多说什么。 只是脸上难看的表情也暴露了他们此刻的心情。 差! 差到了极致。 “爸,你不用生气,先让苏家再猖獗一段时间便好 就在这时,一道悦耳动听的声音响起。 林豪瞬间抬起头,看向大门外,那里,站着两人。 女生一袭连衣长裙,容貌精致绝美,凤眼有着明亮的光泽,红唇轻抿,气质不凡。 在她身旁,男人则是一袭黑袍,坚毅清秀的脸庞上,有着超越同龄人的锐利和锋芒,笔挺的身姿里,藏着巨大的能量。 林盼曦,楚风! 看到两人的那一刻,林豪瞬间惊喜起来,从椅子上起身,喊道:“曦儿 “小风!” “你们怎么来了?” 见林豪脸上的欣喜之色,林盼曦眼神柔和,声音轻柔的道:“爸,我和楚风来这里看看你们 “顺便采购一些资源和物资 “我们,接下来要打算闭关突破了,等到小风八品后期,我们便可以去遗迹摘取机缘 父女二人如今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 基本上三个月才能见一次,所以他们也有很多话想和对方倾诉。 楚风看着林豪走上前来,微笑道:“林伯父 “这是我从斩杀妖植身上取来的生命精华,一共两斤多点,来送予你和各位长老恢复伤势,顺便突破境界 说着,楚风手上多出一个玉瓶。 洁白如羊脂玉的透明玉瓶中,盛满了生命精华。 一打开盖子,那浓郁的生命气息扑面而来,令得林豪身上的伤势都有些许好转。 见到如此珍贵的至宝,林豪顿时大喜。 “哈哈,小风你有心了 林豪小心翼翼地收起生命精华,随后招呼道:“快坐快坐,我让厨师准备几个菜 “你们受苦了啊 “若不是苏宇那个小畜生,你们现在早已是我人族天骄 林豪感慨中带着愤恨。 这是对苏家的愤怒,若不是苏宇从中作梗,如今突破八品中期的楚风,定然是人族重点培养对象。 哪用像现在这般东躲西藏。 一提起苏宇,在场几人的脸色皆是一变,变得愤怒和屈辱起来。 虽然经历了诸多磨难,楚风此刻的心态已经很好。 可每次听见苏宇这两个字时,他总会下意识的握住拳头。 该死的苏宇! 一切都是他! 片刻的愤怒过后,楚风摇了摇头,苦笑道:“就不做停留了,我要尽快进入八品后期,随后还要打磨气血 “一旦我拥有九品战力,便能强行打开遗迹 “只有取得里面的机缘,我和曦儿才有成圣契机 遗迹。 目前楚风眼里只剩遗迹这二字。 这是他最后翻盘的机缘。 若是掌握不了,他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林豪也明白事情的重要性,也是没有说太多客套,郑重道:“好!” “一切慢慢来,会有机会的!” 这时,林盼曦也是催促道:“小风,我们走吧,先去突破,以后再来聚 “好楚风笑着点头。 随后他又看向林豪,道:“伯父,那生命精华你们分了,等我突破以后,再去斩一株真正的九品妖植赠予林家!” “哈哈,好,我等你好消息林豪心情大好,拍了拍楚风肩膀。 虽说要快点走,但他们也丝毫不着急。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几人又聊了许多。 一直到天蒙蒙亮。 林盼曦和楚风才从林家的小府邸出来,戴上伪装面具后,两人拿上证件迅速出了城。 第三城,五十里外。 一座山头之上,林盼曦和楚风驻足在山巅,回望第三城的轮廓。 看着第三城,林盼曦眼里流露出不舍和思恋。 这一去...不知几年才能再见。 似是察觉到她的伤感,楚风走到林盼曦身旁,伸手轻轻搂住她的肩膀,轻声安慰道:“放心吧,我已拜托张圣,替我们照看林家 “林伯父他们不会有事的 “等我们回来...以后便不用东躲西藏了 林盼曦点点头:“嗯 “走吧见她恢复了心情,楚风这才笑着道。 两人刚打算御空离开。 霎时。 在两人目光余角处,第三城方向上空,那里的空间被一双金色巨手徒手撕裂。 一股恐怖的武圣威压横亘千里,令所有人脸色剧变。 紧接着,一道恐怖如同大钟被敲响的声音炸裂空间,席卷第三城。 “张钧,刘丞,洪武...” “吾宣判,今日便是尔等死期 第九百六十九章 师尊,是您吗 剑吟入耳之际,洪瀛神魂猛地产生难言的刺痛,似被无数利刃同时切割。 洪瀛脸颊骤然扭曲狰狞,唇中发出痛不欲生般的嘶叫。 纵使他已凝练出玄幽道台,拥有坚不可摧的意志法相,可那一缕剑吟充斥的力量,委实过于恐怖,一刹那间,便将其神魂重创。 而这瞬息的剧变,让洪瀛那玉石俱焚般的一击还未释放出来,就遭受到冲击,周身气机都微微一滞。 便在同一时间,一抹剑气乍现。 噗! 洪瀛那大好头颅抛空而起。 他那如若燃烧的道躯则似被戳破的皮球,一身毁天灭地般的力量波动轰然消褪。 到最后,在洪瀛那惘然不甘的眼神注视下,他的道躯化作无数灰烬碎片飘洒一空。 "我明白了,这漫长岁月中,掌教至尊要找的人,就是他……" 洪瀛艰难地转动眼眸,看向了那身着青袍,身影颀长的少年,终于恍然大悟。 紧跟着,他便失去所有的意识。 而在四周人们吃惊目光注视下,洪瀛那抛开而起的头颅,也是在这一刻砰的一声炸开,化作灰烬消散。 虚空中,光霞万丈的浮屠生死印哀鸣,骤然暗淡。 还不等坠落,就被冥王隔空抓手到手中。 战斗落幕。 洪瀛以及跟随他前来的七位狱卒,尽数毙命当场。 众人皆震撼失神。 原本,洪瀛临死前所要施展的禁术,何等恐怖,让在场每个老怪物都亡魂大冒,如坠冰窟。 可谁曾想,这门禁术还不曾真正释放,苏奕便纵身上前,一剑将洪瀛诛杀! 太快了! 迅疾如流光,刹那分生死! 这让人们甚至都不敢相信,这是一个灵轮境少年能够拥有的实力! "那一缕剑吟究竟是什么力量,竟能够重创玄幽境强者的神魂" 夜落神色明灭不定,动容不已。 之前他敏锐捕捉到,在苏奕斩杀洪瀛那一瞬,曾有晦涩奇异的剑吟响彻。 也正是这一缕剑吟,一举重创洪瀛的神魂,破坏了他正要施展的一门禁忌秘术! 而这也让夜落意识到,苏奕手中掌握着一种神秘不可知的恐怖底牌,足以威胁到他这等玄幽境人物! "多谢道友助我杀敌。" 不远处,冥王红唇泛起笑意,星眸闪闪,异彩涟涟。 苏奕之前那一剑,也让她感到心惊,意识到在数天前和苏奕那一场争锋中,哪怕苏奕不借用打更人的擂仙槌,也有手段来和她对抗! 锵! 苏奕收起玄都剑,随口道:"谢什么,相信以后你我之间,还有更多合作的机会。" 冥王抿嘴笑起来,美丽不可方物,直似祸国殃民的妖孽似的,让附近那些皇者都暗呼吃不消。 "对了。" 苏奕忽地转身,目光看向远处的夜落,笑道,"现在,你觉得我的能耐如何" 众人目光都齐齐看向夜落。 "我承认,我看走眼了。" 夜落摸了摸鼻子,轻叹了一声。 旋即,他抬眼迎着苏奕的目光,仪态潇洒笑道,"不过,我可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苏奕哦了一声,目光一扫柳长生等人,道,"各位,帮我一个忙,去收拾那小子一顿。" "好!" 柳长生、战北齐等人皆痛快答应,一起杀气腾腾地冲了过去。 就连冥王也有跃跃欲试的冲动。 夜落神色顿变,拔腿就跑。 他就是再自负,面对这么多伫足在幽冥界最巅峰的老家伙的围攻,也注定输多赢少! 换而言之,若是硬撑,也注定只有挨打的份儿。 "小家伙,你给我等着!" 远远地,传来夜落的声音,透着一丝气急败坏的味道。 苏奕笑起来,这小子,还是如以前那般欠收拾。 "多谢道友救命之恩!" 这时候,柳长生上前,稽首见礼,神色间带着一丝惭愧,"之前是我眼拙,若有冒犯之处,还望见谅!" 战北齐虽不曾说什么,可眉梢眼角也带着一抹钦佩之意。 王冲庐神色则很复杂。 最初时,若说眼拙,他何尝不如此 那十三魔将的神色间,则都已带上敬畏之意。 诚然,苏奕只是灵轮境修为,可这一战之后,谁还敢把他当做小辈看待 苏奕随口道:"行了,事情已经解决,你们趁现在还是回永夜之城为好。" 说着,他伫足不溺舟之上,打算离开。 "我和你一起。" 冥王身影一闪,根本不问苏奕是否同意,已飘然来到不溺舟上。 "你就不问问我要去哪里" 苏奕眉头微挑。 冥王径自坐在船尾,悠然开口:"去哪里都无妨。" 苏奕:"……" "告辞。" 苏奕抬眼,朝柳长生等人微微颔首,而后催动不溺舟,乘风破浪而去。 "道友保重!" 柳长生等人纷纷见礼。 直至目送苏奕的身影消失在茫茫海面上,一行人这才离开。 …… "柳道友,你可看出那苏道友的身份" 路上,王冲庐禁不住问道。 他身旁的十三魔将也竖起耳朵。 柳长生沉默片刻,摇头道:"不好说。" 不是不知道,而是不好说! 无疑,柳长生心中已经有所推测。 王冲庐目光又看向战北齐,道:"道友,你呢" 战北齐眸光闪动,反问道:"数天前,你和那位苏道友一起前往拜访打更人,难道就不知道他的身份" 王冲庐苦笑一声,道:"我当时怀疑,他那是玄钧剑主的后裔,可他却大笑起来,说他就是玄钧剑主!" 此话一出,柳长生眸子神芒一闪。 战北齐下意识眯了眯眼眸。 那十三魔将则被吓了一跳,玄钧剑主! 就见王冲庐长叹道:"这样的说辞,分明就是在侮辱我的智商,且不说玄钧剑主是否真正离世,他一个十多岁的少年,有什么资格冒充玄钧剑主" 十三魔将皆连连点头。 而柳长生和战北齐的神色则愈发古怪起来。 "这件事,我也曾问询打更人,可对方却避而不答。" 王冲庐一脸的无奈,"反倒是那只翠鸟,还嘲笑我眼力劲太差……" 战北齐不由大笑起来。 他拍了拍王冲庐的肩膀,道:"那位苏道友虽然年少,可却在刚才力挽狂澜,杀了一众彼岸门的强者,连我们的性命也是被他所救,你为何会觉得,他不是玄钧剑主" 王冲庐一愣。 战北齐再问:"过往岁月中,你可曾见过,有谁敢去使唤那只翠鸟" 王冲庐神色阴晴不定。 战北齐轻声道:"而那位苏道友不止敢使唤那只翠鸟,还敢把那位‘开阳大人’当做寻常的家猫对待,而此次行动时,打更人都还请求这位苏道友来帮着对付彼岸门,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很反常" 到了这一刻,王冲庐已有些明白过来,猛地倒吸一口凉气,道:"难道说,他……他真的是……玄钧剑主!" 这时候,柳长生轻声道:"以那位苏道友的做派,怎会在这等小事上跟你开玩笑" 顿了顿,他说道:"当然,仅凭这些,还无法真正推断出,那位苏道友是否真的是玄钧剑主,但可以肯定的是,此人……定然和玄钧剑主大有渊源,而打更人定然知晓真正的答案。" 此话一出,众人皆下意识点了点头。 …… 一座寸草不生的孤岛上。 海风呼啸,浪潮拍岸,卷起千重雪。 夜落坐在一块碣石上,神色怔怔,脸庞上惯常挂着的一抹洒脱笑容也消失不见。 整个人魂不守舍! 许久,他拿出酒壶猛地狂饮起来,由于喝得太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半响,他才平复内心的情绪,深呼吸一口气,取出一面雕琢着花鸟虫鱼图案的古朴铜鉴。 咬破指尖,挤出一滴殷红的血珠,轻轻在光滑的铜鉴表面勾勒起来。 嗤嗤嗤! 铜鉴微颤,光霞流转,倏尔勾勒出一幅栩栩如生的图案。 那是打更人的庭院,一个青袍少年懒洋洋坐在藤椅中,怀抱着一只肥硕的橘猫,仪态悠闲惬意。 夜落眼眸睁大,死死盯着那青袍少年,似要将其一身的秘密勘破般。 片刻后,他袖袍一挥。 嗤! 铜鉴震颤,随着光霞氤氲,登时浮现出一幅幅全新的画面。 那是之前时候,苏奕挥剑斩杀九天阁强者的一幕幕,每一个动作、神态皆纤毫毕现。 而这些画面,在此刻的夜落眼中,却像一个个谜团,藏着数不尽的玄机。 他眼神不断变幻,似在苦苦思忖什么。 直至许久。 嗤! 光幕骤然黯然消散。 沉思中的夜落似惊醒般,猛地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而后长吐一口浊气。 "师尊是五百年前离世,可这少年如今最多只有十八岁啊……" 夜落喃喃自语,"可若说他不是师尊,那骨子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睥睨和傲岸之意,未免也和当年的师尊太过相似,就连杀敌时的举止、神态、做派都如出一辙!" "更何况,以往岁月中,可从不曾听说,有哪个灵轮境会像那家伙一样逆天和强大。" 想到这,夜落明显有些恍惚,心绪就像这波澜汹涌的苦海,无法平静。 "师尊,是您吗……" 夜落神色复杂,似是激动,又似是忐忑。 心乱如麻! 第九百七十章 葬道冥土 浩渺浑浊的苦海之上。 一叶扁舟破浪而行。 苏奕懒洋洋躺在那,原本狭窄的空间,都快要被填满。 船尾处,冥王修长纤细的玉腿并拢,弧线凸显丰润的臀斜坐在那,如青葱似的白皙十指环抱在膝盖处,仪态同样慵懒。 阵阵海风吹来,拂动少年的青袍,也吹散女子柔顺蓬松的幽蓝色发丝。 只是,相比以前,冥王神色间少了一种明媚,绝艳美丽的玉容在天光下明灭不定。 之前发生的那一场大战,从看到苏奕的第一眼,冥王就已料到了最终的结果。 只是…… 一想到苏奕在战斗中展现出的实力,冥王内心却并不像表面那般平静。 她太清楚九天阁强者是何等强大。 以往时候,仅仅刑者级的强者出动,就能打压一方大世界,杀到无人敢称尊! 而在狱卒级强者的追捕之下,就是玄幽境角色,也注定插翅难飞。 冥王还清楚记得,每当九天阁的力量征服一个浩瀚世界,就会夺走这方世界的本源力量。 而那些证道为皇的角色,则会被狱卒抓捕,镇压在螟蛉血窟之中,被视作"灵药"来对待。 到如今,那星空之上,已不知有多少修行世界被九天阁镇压,为此九天阁足足修建了九座螟蛉血窟! 所谓螟蛉血窟,于九天阁的眼中,既是关押囚犯的牢狱,也是一座药园,而被关押其中的皇者,便是药园中的灵药。 在那里,随着时间推移,被囚禁的皇者,躯体、神魂、气血、修为皆会被熔炼,化作最本源的大道力量,被九天阁所采撷! 而如今,就在今天的苦海之上,第四刑者洪瀛以及七位狱卒,皆被苏奕轻松斩杀! 收拾那些狱卒时,一剑一个,干脆利索。 便是灭杀洪瀛,最终也仅仅只动用一剑! 给人的感觉,就和砍瓜切菜没区别。 这让冥王如何不震撼 也是此刻,她彻底意识到,掌握着能够克制天祈法则力量的苏奕,是何等之可怕。 诚然,他修为还很弱,可他的力量,已足够威胁到整个九天阁! "怪不得掌教至尊在以往岁月中一直在寻找能够克制天祈法则的人……他肯定也清楚,若是这样一个人出现,足以威胁到九天阁的生死存亡!" 冥王想到这,星眸挪移,看向近在眼前的苏奕。 少年很惬意和慵懒,头枕双臂,躺在船头,翘着二郎腿。 由于扁舟空间狭小,少年的脚尖都快要碰触到她的小腿。 这一瞬,冥王内心忽地生出强烈的冲动,把这家伙给办了! 迫使其低头臣服,乖乖听命于己! 如此,自己便可洞察轮回之秘,掌控克制天祈法则之力,以后等返回九天阁报仇时,自可无往不利! 这种冲动是如此强烈,似汹涌的潮流般冲击着她的心神。 并且,她很确定,眼前的苏奕并无多少防范,若是动手,她保证苏奕只能一直躺在那,根本不可能有起身对抗的机会! 可就在此时,苏奕忽地开口:"给我看看你的宝贝。" 冥王一怔,强自按捺下内心的冲动,微抿红唇,"什么宝贝" "你从洪瀛手中捡走的那件宝贝。" 苏奕道。 冥王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她掌心一翻,四四方方的黑色道印浮现而出。 这一瞬,她差点控制不住想动手。 可当目光碰触到苏奕那深邃的眸,以及她唇边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弧度,冥王心中莫名一颤,果断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忽然怀疑,眼前对自己毫无防范的苏奕,会不会是故意在钓鱼,想要试探自己会否趁此机会动手! "请道友过目。" 冥王嫣然一笑,眸光盈盈。 苏奕探手一抓,就将道印拿在手中,放在眼前端详起来。 "这是我九天阁排名第一的天祭祀所掌控的‘浮屠生死印’。" 冥王语声呖呖,"此宝由一方世界的完整本源所炼制,本就是先天神物,又被大祭司融合了诸多旷世神料,论威能,比之崔家的镇族神器判官笔都要厉害一些。" "数天前,洪瀛之所以敢扬言杀入永夜之城,就是因为此宝的威能,足可对抗永夜之城的本源力量。" 苏奕点了点头,忽地说道:"你身上可携带有其他宝物" 冥王一怔,摇头道:"没有。" 苏奕有些意外,"不是说,你曾掌握九种堪比神器的宝物吗" 冥王眼眸泛起复杂之色,道:"早在当初和阴曹地府大战时,那九件宝物已经被毁掉六件,只剩下宿命之轮、焚寂尺、社稷图这三种宝物。" "而焚寂尺,当初已经在枉死城被道友给夺走了。" 说到这,冥王眼眸泛起一丝心疼。 "这就有点棘手了……" 苏奕皱眉喃喃。 冥王明显察觉到,此刻的苏奕有些反常,不由斟酌道:"道友这是何意" 苏奕不假思索道,"这宝物内,充斥着一股极为强大的意志力量,不出意外,应该就是你口中那位排名第一的天祭祀所留。" 冥王眼眸骤然收缩,纤细的指尖都微微一颤,玉容变幻。 看得出来,她对这位第一天祭祀无比忌惮! 苏奕随口道:"若无法将这一道意志力量抹除,将此宝带在身上就是一个祸患,迟早会被那第一天祭祀找上门来。" 冥王心中泛起寒意,忍不住道:"道友可有办法" 第一天祭祀,乃是在九天阁中仅次于掌教的存在!一身道行恐怖到不可揣测的地步! 哪怕是冥王最巅峰时期,都远不够资格与第一天祭祀抗衡。 苏奕笑说道:"你把此宝交给我保管,就不必担心这些,等我证道为皇之后,自然会将此宝中的意志力量抹除。" 冥王:"……" 说了这么多,这家伙分明是想将此宝据为己有! "那我还是自己承担这份祸患吧。" 冥王没好气道,她可不舍得将此等宝物交出去。 苏奕抬手就将浮屠生死印抛了过去,道,"那你可要拿好了。" 一副根本不在乎的样子。 见此,冥王反倒迟疑起来。 她思忖片刻,道:"若道友愿意帮忙,我倒不介意将此宝交给道友保管一段时间。" 苏奕摇头道:"算了,于我而言一点好处都没有,吃力不讨好,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欲擒故纵 冥王咬了咬红润的唇,道:"那……道友想要什么好处" 苏奕眼神意味深长:"你心知肚明。" 冥王怔了一下,眨巴着妩媚的眼眸道:"双修" 苏奕:"……" 他愕然道:"在你眼中,我苏玄钧像是那种见色起意的人" 冥王认真打量苏奕片刻,认真说道:"不像,你本来就是。" 苏奕:"" 冥王已忍俊不禁,扑哧笑出声来:"我知道,道友想了解更多和九天阁有关的事情,这样吧,若道友帮我将此宝中的意志力量抹除,到时候,我自会回答道友一些事情。" 苏奕笑呵呵道:"还不够,要我帮忙,必须得陪我睡一晚。" 冥王笑容一滞,星眸瞪大,娇躯都僵硬在那,似无法想象,堂堂剑压诸天的玄钧剑主,怎会说出如此无耻的话。 她那绝美的俏脸都一阵阴晴不定,声音冰冷彻骨,"没想到,你也会是这种人!" 苏奕淡然道:"是你说我是见色起意的人,怎么又认为我不是这种人了" 冥王语塞,憋了半天,这才恨恨说道,"傻子都能听出,我是在开玩笑!" 苏奕笑起来,道:"偏偏你听不出我也是在开玩笑,这是不是意味着,你连傻子都不如" 冥王:"……" 好呀,这家伙是在故意调戏自己!! 看着苏奕那充满戏谑的笑容,冥王晶莹的贝齿咬得格格作响,气得傲人的胸脯都一阵剧烈起伏。 "开不起玩笑就别开,快把宝物拿来吧。" 苏奕懒洋洋伸出手掌。 冥王气得把浮屠生死印狠狠扔了过去,似恨不得把这混蛋砸一个头破血流似的。 …… 两天后。 一片血色海域中,远远地能够看到天地间,光霞映天,璀璨辉煌。 那海面之上赫然悬浮着一块大到看不到边际的陆地,耀眼的道光笼罩在陆地四周,映得天地一片煌煌。 葬道冥土! 那是一处从亘古时就存在的禁忌之地,一座古老到不可追溯起源的遗迹! "这地方,还真是横空出现了……" 不溺舟上,苏奕负手立在船头,遥遥望着那笼罩在大道光霞中的陆地,神色有些恍惚。 葬道冥土很特殊。 一般的修士,哪怕能看到这处遗迹,可当要靠近过去时,却又变得遥远无比,仿似天上星穹般遥不可及,和海市蜃楼般虚无缥缈。 便是皇境存在,若无法勘破那处遗迹四周的"大道规则"奥秘,也都无法靠近过去! 此时,阵阵缥缈若天籁的神秘道音,从那处遗迹中传出,似是古老的诵经声,令得天地间一片庄肃气息。 "那和轮回奥秘有关的一些线索,就藏于其中么" 冥王轻语,望着葬道冥土,静心聆听那一缕缕若天籁的道音,绝美的玉容间,泛起一抹期待之色。 第九百七十一章 九星剑山 当苏奕抵达时,葬道冥土附近的海域上,早汇聚了许许多多身影。 不过,由于这片海域太过浩瀚,那些身影散落开,彼此相隔极远,似乎都在相互提防。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等着看热闹亦或者说,等着迎接从葬道冥土中归来的强者" 冥王有些不解。 苏奕摇了摇头道:"他们在感悟破境的契机。" 冥王一怔。 就见苏奕继续道:"笼罩葬道冥土四周的大道光霞,源自幽冥界的一部分本源规则中,那回荡在这片天地间的道音,看似缥缈,实则是大道规则力量的律动,就如人的呼吸,海水形成的潮汐,其中藏有诸般玄机。" "若静心感悟,足以轻易捕捉到破境的契机,进入悟道的境地中,一举打破自身境界枷锁,实现道途上的惊人蜕变。" "不过,若修为不够,沉淀不足,则很容易走火入魔,身陨道消!" 听罢,冥王恍然之余,眼神不由变得异样几分,道,"这么说,道友这次前来,也打算谋取证道为皇的契机" "不错。" 苏奕坦然点头,"不出意外,我会在葬道冥土内证道成皇。" 说到最后,他深邃的眸子深处泛起一丝期待之意。 证道为皇! 对苏奕而言,转世重修至今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在为成皇这一步做准备。 此境是一个分界岭。 只要踏入其中,便意味着重新踏上了玄道之路,和前世处于同样一条道途之上! 最重要的是,当年也正是在葬道冥土,让苏奕探寻到了轮回奥秘的线索,也让这处遗迹,俨然如同一座无形的桥梁,贯穿苏奕的前世与今生。 冥王怔住。 她可没想到,苏奕会如此坦诚。 不过,这从侧面也可以看出,苏奕似乎对此次证道有着绝对的自信! 沉默片刻,冥王道:"据说,这葬道冥土是在半年前的时候出现,这段时间里,幽冥六域十三界的许多顶尖势力都已闻讯而来,前往其中探寻。这也就意味着,如今的葬道冥土内,还不知汇聚了多少强大的角色。" 苏奕轻轻点头。 证道成皇,只是他此来葬道冥土的目的之一。 更重要的是,探寻抬棺老鬼、老公鸡的下落! 另外,那一艘神秘的黑色冥船,疑似也和葬道冥土有关! "你确定真要去走一遭" 苏奕问道。 葬道冥土是苦海中最禁忌的凶恶之地,就是皇者进入其中,也是凶多吉少。 冥王不假思索道:"当然,反正只是一道分身而已,哪怕死在其中,也无所谓。反之,若有机会探寻到轮回的秘密,那可就赚大了。" 苏奕没有再废话,道:"那你好自为之。" 说着,他收起不溺舟,径自朝远处掠去。 "道友这是打算单独行动" 冥王忍不住道。 "废话,你心中一直想打我的主意,我焉能不防备" 苏奕头也不回道。 冥王:"……" 她正要追上去,就见身影身影一闪,蓦地破空而起,探手抓住了一条笼罩在葬道冥土四周的一缕璀璨光霞。 就如抓住了一条从天垂落的绳索般,身影轻轻一荡,便凭空消失不见。 "想甩掉我门儿都没有!" 冥王暗自发狠。 她这次之所以主动和苏奕一起同行,的确另有心思。 因为苏奕前世就曾闯荡过葬道冥土,对这座禁忌之地了如指掌,并且,苏奕也正是从此地探寻到了和轮回有关的线索。 正因如此,冥王很确信,只要能跟在苏奕身边一起行动,绝对是好处多多! 可现在,苏奕却要把她甩掉,这让她如何甘心 嗖! 冥王身影一闪,也展开行动。 只是,她很快就顿足在虚空,眉头皱起。 早在永夜之城的时候,她就从苏奕手中得到了进入葬道冥土的办法。 可当真正行动时,却发现要想进入其中,需要等待契机! 葬道冥土四周笼罩着无数条大道光霞,进入其中的办法,就是从这无数条光霞中,寻觅到一缕充盈空间规则的光霞。 之前,苏奕就是这么做的。 可当冥王抵达时,却发现那无数的大道光霞中,充盈着空间法则的光霞,却似游鱼般飘忽不定,很难被捕捉到。 直至许久—— 冥王终于捕捉到机会,抓住一条流淌着空间法则力量的光霞,只是她心中却颇为郁闷。 因为她清楚,已经很难再追上苏奕。 "不管如何,我一定会找到你这家伙!" 冥王暗自咬牙。 嗖! 她绰约的身影凭空消失不见。 …… 葬道冥土。 一轮雪白的满月高悬,洒下淡淡的银辉。 大地上,峰峦起伏,山河苍茫,呈现出最古老原始的莽荒气息。 其中一座山峰上。 "大人,都已经半个月没有人进来了,我们还有必要守在此地吗" 一个须发潦草的黑袍男子轻声问道。 他背负一口古剑,肌肤黝黑,眸光犀利慑人。 "才半个月而已,慌什么。" 一个高冠古服的老人盘膝而坐,淡淡开口,"我们只需听令行事,驻守于这一处‘入口’便可。" 在他衣袍左侧肩部,绘制着一幅奇异的图案,九颗星辰拱卫于一柄道剑四周。 黑袍男子禁不住道:"大人,我一直不清楚,毗摩大人那些门徒,究竟在找什么人" 老人摇了摇头。 他也不清楚。 忽地,老人霍然抬头,就见天穹之上,银色月光笼罩的虚空之中,忽地泛起一阵剧烈的空间涟漪。 "有人来了!" 黑袍男子精神一振,第一时间起身。 老人则淡定许多,道:"且看看来人是何等修为,若对方配合,那自然最好,若不配合,再动手也不迟。" 黑袍男子点了点头。 交谈时,虚空上的空间涟漪猛地产生一阵轰鸣。 紧跟着,光霞流转中,一个青袍少年的身影凭空出现。 相比那些第一次进入葬道冥土的角色,少年却显得很从容,自顾自负手于背,伫足在那,打量四周。 这让黑袍男子和老人皆有些意外。 在这幽冥天下,谁不知道葬道冥土乃是最凶恶的禁地之一 过往一段时间里,只要进来的强者,皆第一时间祭出宝物,全副身心警惕起来,唯恐遭遇什么变故。 可这少年却浑没有一丝的警惕和紧张。 更让两人意外的是,对方仅仅只有着灵轮境修为! "大人,依我看,此子断不可能是我们要找的目标了。" 黑袍男子有些失望。 他没有掩盖气息和声音,显得有恃无恐。 老人也叹了口气,道:"这小家伙虽谈不上厉害,但胆子可着实不小,竟敢一个人跑到这葬道冥土,你去将他擒下便是。" 说着,老人闭上眼睛,一副都懒得关注的样子。 "我可也不想收拾这样的小东西。" 黑袍男子嘀咕了一声。 不过,他还是打起精神,身影一闪,凭空而起,目光看着远处的青袍少年,道:"小家伙,你胆子挺肥啊,敢一个人跑到葬道冥土,不怕死吗" 远处虚空,苏奕若有所思道:"打劫" 黑袍男子嗤地笑起来,都懒得解释,道:"行了,少废话,乖乖过来吧,等时辰到了,我送你去一个地方。" 苏奕抚摸着下巴,道:"去哪里" 黑袍男子不耐烦了,呵斥道:"怎么屁话这么多呢自己过来!否则若让我动手,少不了你的苦头吃!" 他一身气息骤然变得肃杀冷厉起来,背后古剑浅浅清吟,附近虚空都猛地产生阵阵哀鸣。 一位玄照境皇者! "也好。" 苏奕走了过去。 黑袍男子打了个响指,赞道:"真是个聪明的孩子,跟我来吧。" 他转身从虚空走下,来到那一座山峰之巅。 苏奕紧跟着飘然而落。 当目光看到那盘膝而坐的老人时,苏奕眉头微挑。 老人左侧衣襟处,有着一幅"九星拱剑"的图案,这是九星剑山的标志! 而九星剑山,则是大荒六道道门之一! 至此,苏奕隐约已经明白了,道:"你们是玄钧盟的人" 早在前来苦海时,他就从知了斋的大主事口中得知,顾自明、上官杰、成天昆、倪霜这四个毗摩门徒,在前一段时间的时候,各自率领一支六大道门的力量,前往苦海深处探寻葬道冥土。 只是,苏奕却没想到,才刚进入葬道冥土,就碰到了对方! 这自然不是巧合。 "咦你小子眼力不错啊。" 黑袍男子不免惊诧。 他们来自大荒,在这幽冥天下,除了一小撮顶级道统中的老家伙,几乎很少有人能一眼识破他们的来历。 可现在,一个灵轮境少年却办到了! 这一刹,那盘膝而坐的老者也悄然睁开眼眸,多看了苏奕一眼,淡淡道:"看来,小友的出身不简单呐。" 苏奕笑了笑,道:"你们守在此地,又是为了什么" 进入葬道冥土的空间同道,共有三十六个,分别通往葬道冥土的不同区域之中。 这让苏奕不由怀疑,这三十六个入口附近,是否都已经被玄钧盟的力量把守。 而他们这么做,肯定另有目的! —— ps:哎,真羡慕大家就要开始的五一假期…… 第九百七十二章 毗摩门徒 被苏奕这般问话,黑袍男子不禁皱眉,道:"小子,你现在就是个阶下囚,问题怎么就这么多" 语气尽显不悦。 老者则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眼前这少年太淡定,就好像不知道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一样,甚至还借此机会问东问西。 一点沦为阶下囚的觉悟都没有! "闲聊而已。" 苏奕笑了笑。 黑袍男子也察觉到苏奕的做派有些不对劲。 寻常时候,但凡被阻截的角色,就是强大如皇者,也是又惊又怒,要么彻底认栽,要么搏命挣扎。 几乎很少有人会像眼前这青袍少年般从容自若的。 "你……一点就不怕我们收拾你" 黑袍男子眼神锋利,威势慑人。 "为何要怕" 苏奕笑起来,"依我看,你们还是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为好,否则,怕是会有性命之忧。" 老者忽地出声,"韦鸿,此子有问题,速速将其擒下!" 黑袍男子眼瞳一缩,根本没有耽搁,直接动手。 轰! 他右臂探出,五指如苍龙探爪,隔空朝苏奕肩膀抓去。 恐怖的金色法则力量,缠绕在他的五指上,璀璨耀眼,将虚空都撕裂开,凌厉无匹。 "偏要逞能,何苦呢。" 苏奕轻声一叹。 他袖袍活动。 砰! 震耳欲聋的碰撞声响彻。 黑袍男子这一抓之力骤然崩溃,他整个身影都猛地一晃。 还不等他站稳,苏奕一步迈出,就来到他身前,一把攥住其脖颈,拎小鸡似的拎在半空中。 一击之间,干脆利索擒下一位玄照境中期强者! "你……" 黑袍男子面颊涨红,满脸错愕,似不敢相信,一击之下,自己会被一个灵轮境人物擒下。 "果然有问题!" 老者长身而起,眸光如电,浑身杀机萦绕。 只是,他心中也震颤不已。 他敢肯定,这青袍少年是灵轮境修为,断不会有假,可就是这样的修为,却直接擒下了韦鸿这样的皇者! 这简直骇人听闻。 噗通一声,苏奕将黑袍男子韦鸿扔在地上,一脚踩在其胸腔上,淡然道:"我没兴趣收拾你们这种角色,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我自会给你们一条活路。" 被一个少年踩在脚下,这让韦鸿目眦欲裂,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屈辱。 老者神色阴沉,目光闪动,道:"朋友,有话好好说,你先放了韦鸿,相信你也不愿和我们玄钧盟真正撕破脸吧" 咔嚓! 苏奕脚尖发力,韦鸿胸腔骨骼裂开,疼得他唇中闷哼,面颊扭曲,浑身都抽搐起来。 就见苏奕淡然道:"我耐心有限,你再废话一句,我杀了他。" 话语轻描淡写,可那种从容的姿态,却令人不寒而栗。 老者沉默片刻,道:"不瞒朋友,我们驻守于此地,的确是奉命行事,为的是抓捕一个人。" "抓谁" "不清楚。" 老者叹息道,"我们要做的,是把所有进入葬道冥土的强者,统统带往‘断魂岭’,交到毗摩大人的三弟子顾自明手中,至于其他的事情,我们的确是一无所知。" 断魂岭! 苏奕想起来,距离这座山岭约莫三十里的地方,便是葬道冥土中最为神秘的禁地——六道天窟! "凭你们的道行,若遇到不可战胜的大敌怎么办" 苏奕问道。 他早已看出,那老者有着玄照境大圆满层次的修为。 似这种角色,一旦遇到玄幽境强者,别说抓人了,只要敢动手,和送死都没区别。 老者深呼吸一口气,沉声道:"我们来自玄钧盟,哪怕遇到大敌,对方也不敢轻易得罪我们。并且,我们会向他们保证,只要确认他们不是我们玄钧盟要找的人,自不会为难他们。" 苏奕嗤地笑起来,道:"原来是狐假虎威,以势吓人,真没出息。" 老者神色难看,默然不语。 接下来,苏奕又问了一些问题。 很快就知道,那老者名叫付东华,来自九星剑山,听命于毗摩门徒顾自明。 按照付东华所言,这次进入葬道冥土的玄钧盟强者,不仅仅只有毗摩的四个门徒和他们各自率领的一支修行力量。 还有足足四位玄幽境长老人物! 在进入葬道冥土之后,毗摩门徒顾自明便下达命令,派出一众强者,驻守在通往葬道冥土的三十六个入口处。 之所以如此劳师动众,为的便是抓捕一个人! 这显得很让人费解。 其他人进入葬道冥土,是为了探寻机缘和造化。 可玄钧盟的力量进入葬道冥土,却是为了抓人,这就太奇怪了。 可惜,那来自九星剑山的老者,也并不清楚毗摩门要抓的人究竟是谁。 "桃都山君是否和你们玄钧盟的人在一起" 苏奕忽地问道。 老者似吃了一惊,难以置信道:"你怎会知道此事" 苏奕没有回答,再问道:"他如今在哪里" 老者沉默片刻,道:"在我们进入葬道冥土的第一天,此人就进入六道天窟之中,据说是要探寻轮回之秘。" 苏奕微微挑眉,六道天窟那地方,就是玄幽境人物进入其中,也是凶多吉少! 以老公鸡那谨小慎微的性格,怎敢胆大到前往其中闯荡 这其中定然另有隐情。 "朋友,能够告诉你的事情,我都已经说了,现在……你是不是可以放人了" 老者沉声道。 苏奕想了想,没有再为难对方,道:"下次再见到,我可就不会再留情了。" 说罢,他迈步破空而去。 苏奕没有杀那黑袍男子韦鸿,这让老者松了口气之余,脸色也是变得阴沉如水。 "大人,为何您不去杀了他" 韦鸿甫一脱困,就焦急开口。 "他能一击制服你,为何就不能一击制服我" 老者轻叹。 韦鸿顿时语塞。 "不过,这件事必须尽快禀报回去。" 老者做出决断,从袖袍中取出一块金色秘符。 片刻后。 砰! 一道金灿灿的神虹腾空而起,直冲天穹之上,而后消失不见。 远远地,当看到那一抹一闪即逝的金色神虹,正自在山野间穿行的苏奕笑了笑,没有理会。 闹出动静才好。 玄钧盟的那些家伙越是疑心疑鬼,越可以让他有机可乘! 而这,也正是苏奕刚才没有下杀手的原因。 他需要对方发出消息,引起动静! 而在这葬道冥土,他可无惧任何人。 "先去六道天窟走一遭,看是否能见到老公鸡。" 苏奕一边走,一边思忖。 …… 断魂岭。 一座足有千丈高,寸草不生的黑色山岭。 山岭之上,修建着一座座简单的宫殿。 这里是玄钧盟强者的临世营地。 银月当空。 其中一座宫殿内,灯火通明。 "目前为止,这葬道冥土中,除了那寥寥几个禁忌区域之外,其他地方,都已被我们探寻过,并没有找到和轮回有关的线索。" 一个气质冷傲,容貌俏丽的女子开口。 倪霜! 毗摩门徒,一位玄照境中期强者。 "这么说的话,我们之前所推断的事情并没有错,若这葬道冥土中真的藏有轮回之秘,定然就在‘转生台’‘六道天窟’‘葬神遗迹’‘沉沦大渊’这四处禁忌之地中。" 一个儒袍博带,大袖翩翩的男子沉吟出声。 上官杰。 玄照境初期修为。 同样是毗摩门徒。 "葬神遗迹不能去,前一段时间,来自幽冥界的一些大能者,已经被困其中,至今没有一人走出,我怀疑他们都已遭难。" 一个身着麻衣的青年抚摸着下巴,轻声开口,"至于沉沦大渊,常年笼罩在一股诡异的雷霆规则中,目前为止,还没有进入其中打探的机会。若是强行前往,必死无疑。" 顾自明。 玄照境后期修为。 顿了顿,顾自明继续道:"而‘转生台’的位置,就如一个谜团,至今还没有人能够找到,甚至无人敢肯定,这传闻中的禁忌之地,是否真正的存在。" "唯独六道天窟,已被我们探寻到了一些线索,可惜……依旧远远不够。" 说罢,他轻声一叹。 他们这些人,已经进入这葬道冥土有一段时间,可目前为止,还不曾真正探寻到和轮回之秘有关的线索。 目前也仅仅知道,那六道天窟中,疑似有着和轮回相关的一些线索,只不过还需要进一步的确认。 "师兄,你真的确信,这世上有人能开启那座位于六道天窟内的青铜神殿" 一个面色蜡黄,身着华袍的男子忍不住开口。 成天昆。 玄照境中期修为,他和顾自明、上官杰、倪霜一样,皆是毗摩门徒。 闻言,众人目光都齐齐看向顾自明。 他们都已清楚,六道天窟内,有着一座神秘的青铜神殿,神殿大门紧闭,其上充盈着一股神秘不可知的规则波动,至今无人能将这座神殿大门打开。 这让顾自明他们皆怀疑,若六道天窟内真的存在轮回的线索,极可能就藏于那座青铜神殿内! "一定有人能开启那座神殿大门,这一点,早已无须质疑。" 顾自明眸光闪烁,"并且,此人若知道葬道冥土横空出世,定然会前来!" 刚说到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大殿外响起: "大人,九星剑山付东华传来消息!" 第九百七十四章 激怒 "我感觉这天照敕令有些不对劲。" 羽冠中年沉声开口。 众人不由惊疑。 顾自明眉头皱起,道:"吕道友莫不是看出什么问题了" 羽冠中年名叫吕清渠,来自大荒龙虎道山,那一处天照敕令正是由他亲自所镌刻。 吕清渠沉吟道:"且容我查看一番。" 就见羽冠中年眸泛金色神芒,朝远处那一条路径上的"天照敕令"望去。 仔细端详许久。 吕清渠不禁皱眉,略带困惑道:"天照敕令的力量并未改变,只是…只是…" 顾自明有些不耐了,道:"何须吞吞吐吐,直接说便是。" 吕清渠深呼吸一口气,怔怔道:"我感觉,这天照敕令所蕴含的神韵和力量,远比我当初所镌刻时更胜一筹,似乎……变得比以前强大了……" 众人一怔。 这是什么意思 顾自明也是一呆,道:"会否是这段时间以来,天照敕令汲取了这六道天窟中的规则力量,才会产生如此变化" 吕清渠微微摇头,道:"不好说。" "这有什么好困惑的,只要天照敕令还在,就证明那条路径并没有出问题。" 一个灰袍中年不以为意道。 说着,他已径自走过去,来到那一条路径入口。 他来回踱步,端详了片刻,这才扭头看向众人,笑道:"我就说了,根本就没问题,咱们快行动吧。" 顾自明等人皆点了点头。 可还不等行动,脸色齐齐大变。 就见灰袍男子身后的洞口深处,无声无息地出现一只血淋淋的白骨大手,一把抓住了灰袍男子。 "救我——!!" 灰袍男子惊得魂飞魄散,还不等他挣扎,就被那白骨大手抓着,带回洞口深处,消失不见。 唯有那凄厉惊恐的尖叫在不断回荡。 这突然发生的变故,惊得顾自明等人背脊直冒寒气,彻底色变。 "这,这是怎么回事" 有人颤声道。 那灰袍男子乃是九星剑山的一位玄照境后期皇者! 可自始至终,竟来不及挣扎,便被一只诡异的血色白骨大手抓走了!! "果然……那天照敕令出问题了!" 吕清渠脸色难看,喃喃道,"若我没看错,有人抹去了我篆刻的天照敕令,又在另一条路径入口留下了一幅同样的天照敕令!" 此话一出,众人倒吸凉气。 "他妈的,原来有人坑我们!!" 有人脸色奇差,咒骂出声,"简直太阴险,太卑鄙了!" "吕兄,天照敕令乃是你们龙虎道山的独门秘传,在这幽冥天下,怎可能有人能掌控此等敕令的镌刻方法" 有人皱眉问道。 吕清渠摇头,"这也正是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就在此时,顾自明似想起什么,眸子中神芒一闪,道:"若我猜测不错,这次我们所等待的那个目标,已经抢在我们之前,进入到这六道天窟!" 众人皆惊。 "顾师兄,你说的是那个那个灵轮境少年" 上官杰忍不住道。 "不错,正是他。" 顾自明点了点头。 "顾道友的意思是,那一道天照敕令也是由那少年所留" 吕清渠难以置信道。 顾自明神色微妙,道:"据我所知,他的确可以办到这一步。" 众人愈发无法淡定。 "顾师兄,莫非你已经知道此人的来历不成" 上官杰问道。 顾自明沉声道:"待会你们就明白了,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那一条安全的路径,速速前往六道天窟深处,不出意外,那少年极可能已经抵达那一座青铜神殿前!" 说着,他目光看向吕清渠,道:"道友,只能再麻烦你出手一次了。" 最初时,正是吕清渠施展秘法,帮他们找到了那一条安全的路径。 "好。" 吕清渠点头答应下来。 …… 六道天窟深处。 是一片巨大空旷的洞窟。 四面八方,是陡峭的山壁,接天通地。 伫足其中,人如蝼蚁般渺小。 在这座巨大洞窟中央,屹立着一座青铜神殿,恢弘古老。 一条条粗大的黑色神链,从四周的山体上垂落,贯穿在青铜神殿的四周,密密麻麻。 每一条黑色神链,皆萦绕着晦涩奇异的规则力量,弥散着如雾霭似的灰暗光霞,神秘慑人。 一眼望去,足有千百条黑色神链纵横交错,将那青铜神殿重重笼罩。 触目惊心。 而在青铜神殿前方,则是一座千尺范围的道场。 一条宽有三丈的道路笔直贯穿道场,通往青铜神殿的大门之前。 当苏奕走进此地,看到这熟悉的景象时,眼神不由微微有些恍惚。 这地方还是一如从前,像一座囚禁神祇的牢狱,不曾有过任何变化。 很快,苏奕眼眸微凝。 就见那千尺道场上,孤零零矗立着一座青铜刑架。 一个披头散发的枯瘦男子,被捆缚在青铜刑架之上,浑身染血,遍体鳞伤。 虽然黏着鲜血的蓬乱头发遮住了男子低垂的脸庞,可苏奕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老瞎子!! 苏奕眉头皱起,深邃的眸泛起慑人的光泽。 早在紫罗城崔家时,老瞎子便启程前往鬼灯挑石棺一脉的宗门所在之地。 可苏奕却没想到,会在这苦海深处的葬道冥土中,还没等找到老公鸡,却反倒再次见到了老瞎子! "看来,玄钧盟那些家伙要找到的人应该就是我了……" 苏奕面容恬淡如旧,只是眼神却变得愈发深邃了。 他迈步来到道场中,凝视老瞎子片刻,老瞎子早已陷入昏迷中,一条条拇指粗细的血色锁链贯穿他的双肩、腰腹、双腿,牢牢将其捆缚在了青铜刑架上。 老瞎子明显遭受过残忍的酷刑折磨,浑身皮开肉绽,鲜血模糊,一身气息衰弱到了极致。 那些血淋淋的伤痕,让苏奕内心涌起止不住的杀机。 不过,他并未立刻去解救老瞎子。 他看得出,老瞎子身上捆缚的血色锁链,烙印着极为歹毒的腐蚀气息。 就如一个小型禁阵,稍一碰触,必会令老瞎子遭受反噬。 想了想,苏奕取出身上一瓶珍藏的疗伤圣药,将丹药磨碎成粉末,掌指一拂。 细碎的药粉如光影般,洒落老瞎子周身。 肉眼可见,老瞎子周身的伤口快速愈合起来。 "老瞎子。" 苏奕轻声开口,声如晨钟暮鼓,蕴含着一股玄妙的禅韵,回荡在老瞎子神魂之中。 很快,老瞎子浑身一颤,从昏厥中醒来。 他艰难抬起头颅,空洞的眼眶看向苏奕。 旋即,他似终于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清醒,激动道:"苏……苏大人!" 声音沙哑干涩,虚弱无比。 哗啦! 他似要挣扎,可浑身血色锁链发光,爆绽出可怖的毁灭力量,狠狠勒在他身上,顿时让他遭受到无边痛苦,禁不住痛苦地闷哼起来。 "别乱动。" 苏奕轻声道,我先帮你拆掉身上锁链,再带你离开这里。 老瞎子却忽地意识到什么,猛地嘶声道:"苏大人,快走!不要管我!那些家伙早已在此地埋设杀局,为的就是要对付大人您!" 他声音充满焦灼。 苏奕神色平静道:"从看到你那一刻,我就已经猜到这一点,说起来,这次还是因为我连累了你。" 说话时,他骈指如剑,刹那间刺出十多次。 咔嚓!咔嚓! 一阵破碎声中,那捆缚在老瞎子身上的猩红锁链一节节断开。 脱离捆缚,老瞎子躯体一个踉跄,眼看就要栽倒在地,被苏奕一把及时扶住。 "大人!我……我对不住您……" 老瞎子满脸羞愧,颤声开口,"他们抓到我之后,对我动用酷刑,我本欲自我了断,可却没能办到,反倒被他们彻底禁锢,对我进行搜魂……我,我也不知道他们究竟知道了多少东西……" 苏奕轻声道:"只要你活着,其他的都不重要。走,我先带你离开此地。" 自始至终,他神色很平静,甚至没有多少情绪波动。 唯有心中,一股杀机正自发酵,快要沸腾。 从进入幽冥界至今,这是他第一次被彻底激怒! 而就在苏奕打算带着老瞎子离开时,一道温醇的苍老声音忽地在这片空旷巨大的洞窟中响起。 "既然都已经来了,哪还有再离开的道理。" 声音悠悠回荡中,远处青铜神殿大门一侧,纵横交错的巨大黑色神链深处的一片阴影附近,忽地映现出一阵禁制涟漪。 而后,一个身着玄袍,手握雪白拂尘的老者身影凭空出现。 他慈眉善目,一派仙风道骨的样子。 而随着他出现,一股恐怖的威势随之弥漫而来,那是属于玄幽境强者的气息! "大人快走!!" 老瞎子大惊失色。 "哈哈哈,我等已经在此等候许久,怎可能让你们离开" 另一个方向,陡峭的山体上,一道静止的阴影忽地蠕动起来,倏尔化作一个身影瘦削的金袍男子。 他满头白发,模样则如若青年,冷眸如电,威势滔天,气息浑然不弱于那玄袍老者。 无疑,这也是一位玄幽境存在! 老瞎子心都沉入谷底。 却见苏奕神色淡然如旧,道:"何须再鬼鬼祟祟藏着,都出来吧。" 第九百七十五章 一骑绝尘 你破不掉,那就我来。" 美妇人此时哼道:"我儿不能白死,叶家那几个苟延残喘的废人,全部都要为我儿陪葬!" "是是是,陪葬,陪葬……" 而就在此时,庭院外,几道身影,突然出现在此地。 "爹,娘。" 为首一名约么十九岁上下的女子,此刻双眼通红,走上前来。 "媛儿!" 魏哲鸣和苏茵看到女子,皆是一愣。 二人唯有一子,便是魏鸿。 魏媛,则是魏哲鸣和苏茵的长女。 只是魏媛天赋极为出众,不到十六岁年纪,便是被青云学院长老看中,特招进入青云学院内,许久未曾归来了。 "媛儿,你怎么回来了"苏茵惊愕道。 "我不回来,你们就不告诉我弟弟的事情了吗" 魏媛双眼通红,抽泣道:"具体事情,两位舅舅已经跟我说了。" 魏媛身后,两名中年男子上前来。 魏哲鸣看向那二人,当即拱手。 流山郡,苏家苏沉渊,苏沉明,也是苏家现今当家做主的两位人物。 魏媛看向祠堂内,自己弟弟的牌位,恨恨道:"我会让叶无双付出惨痛的代价。" "她杀我弟弟,我便要杀他全家!" 听到这话,魏哲鸣和苏茵脸色一变。 姐弟二人,从小到大,关系极好,魏鸿天赋不及魏媛,可魏媛对自己这个弟弟纪极为在乎。 "媛儿,你别冲动。" 魏哲鸣此时急忙道:"叶家内,有灵阵庇护,就是凝脉境一重二重三重,都未必能够攻进去。" "父亲真当女儿在青云学院内,白白修行几年了吗" 魏媛此刻却是信心满满道:"一座灵阵罢了,拦得住流月城内的高手,却拦不住女儿请来的高手。" 请来的高手 "父亲,母亲,尽管放心。" 魏媛此时再次道:"今夜,不必两位舅舅和爹娘出手,我定要踏上叶家,灭了叶家所有人。" 听到这话,魏哲鸣更是心中不安。 "媛儿,你……" "爹!"魏媛当即道:"我这次归来,从学院内请来了几位朋友,都是凝脉境级别的天才,而且还有一位阵法师,叶家大阵,不足为虑,今日,我就会让叶家,悄无声息的从流月城消失!" "你们,只管等我的好消息就是了。" 话语落下,魏媛当即转身离去。 苏茵和魏哲鸣皆是一脸惊愕。 "妹妹放心吧,我们二人去看着,防止意外。"苏沉渊此时笑道:"媛儿外出两三年,该是给她独当一面的机会了。" "劳烦两位兄长。" "嗯。"苏沉渊继而道:"你们还要忙活明日青云学院招收弟子考核事宜,魏家这次,有几个不错的弟子,或许能够通过考核。" "嗯。" 话落,苏沉渊和苏沉明二人,也是离去。 "夫人……"魏哲鸣看向自己夫人苏茵,陪笑道:"别生气了……" 苏茵此刻,看着庭院一角,却是一愣,惊声道:"爹,您……您怎么也来了" 庭院暗处,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缓缓走出。 魏哲鸣看向老者,更是一愣,急忙拱手施礼。 "我外孙被杀了,我难道不能来看看吗"老者此时哼了一声,目光看向魏哲鸣,却是带着几分冷漠。 第九百七十七章 火尧之戾 断魂岭。 一座宫殿内。 顾自明在焦急地等待。 忽地,虚空泛起一圈圈涟漪,一道身影凭空出现。 一袭火红道袍,面如冠玉,正是火尧。 "师叔!" 顾自明惊喜,上前稽首见礼。 "不必废话,把之前发生的事情告诉我。" 火尧淡然开口。 他负手于背,身影笔直,一举一动,透着超然之意。 那番做派,隐隐和苏奕有三分相似。 只不过,火尧虽看似淡然,可眼眸开阖时,不经意会流露一股慑人的霸道张扬气焰。 "是!" 顾自明不敢迟疑,将之前发生的一切和盘托出。 认真听完,火尧眼眸深处已涌起丝丝缕缕炽热亢奋的光泽。 面对四个玄幽境角色的围困,兀自能只手翻风云,从容而退,一路上,更能以灵轮境修为,于一众皇者中杀出重围! 放眼诸天上下,纵观古今,此等逆天之举,绝对堪称绝无仅有! "此子逃往何处" 火尧没有再过问细节,直接开口。 顾自明连忙取出一块绯红色浑圆玉盘,双手呈上,"师叔,之前在和那苏奕搏杀时,我曾将一缕‘无影香’粉尘留在那苏奕身上,您只需凭借这块‘无影盘’,就能够感应到那苏奕的踪迹。" 火尧微微颔首,抬手将绯红玉盘收起。 他正准备离开,忽地想起什么,眼眸望向顾自明,道:"有关此子的来历,你可告诉其他人" 顾自明躯体一僵,低声道:"师叔放心,除了那四个玄幽境老家伙,再没有人知道和苏奕有关的事情!" 火尧嗯了一声,道:"你做的不错。" 声音还在回荡,火尧的身影倏尔化作一缕缕光焰,凭空消失不见。 顾自明这才如释重负般,微微挺起了弯着的脊梁,也是此时,他才发现自己背后衣襟被冷汗浸透。 "师叔他老人家的威势越来越可怕了……" 顾自明心悸。 谁能想象,五百年前的时候,师叔还不曾证道皇境 谁又敢想象,在过往岁月中,师叔被视作是玄钧剑主麾下九大真传中,最愚钝的一个弟子 可如今,弹指五百年,师叔已是玄幽境中的巨头!! …… 天穹上,冰月皎洁。 苏奕跋涉在一片灰濛濛的山河之间。 四野黑暗,藏着不知多少诡异恐怖的危险力量,就是皇者也不敢轻易闯入这一片地带。 可苏奕却似闲庭信步,一路穿行其中。 在他手中,擂仙槌泛着淡淡的永夜光泽,化作无形的力量涟漪,也让他这一路如履平地,无惊无险。 "再有数百里之地,当可抵达‘仙葫山’了……" 跋涉中,苏奕抬眼眺望四周,大概判断出自己置身何地。 仙葫山位于葬道冥土中的一座神秘未知之地,此山形似一个巨大的葫芦,常年缭绕在淡淡的白色霞光中。 故而被称作"仙葫山"。 而世人不知道的是,这葬道冥土最为神秘的"转生台",就位于仙葫山上! 只不过,哪怕有人能够抵达仙葫山,几乎也不可能找到"转生台"。 那地方太过神秘,若无法掌控一些和轮回有关的奥秘,便是修为再高,都无法得见其真容。 而此次,苏奕将"转生台"视作证道为皇之地! 忽地—— 在虚空中飞掠的苏奕似察觉到什么,凭虚顿足,深邃的眼眸望向远处一座大山之巅。 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身影。 一袭火红道袍,负手于背,抬头望着天穹,皎洁如雪的明月洒下清冽的月光,衬得那笔直的身影尽显超然之意。 苏奕眉头微挑,很意外! 与此同时,那火红道袍的身影转过身,目光如若一抹炫亮的闪电般,划破长空,遥遥看向苏奕。 而后,赤袍青年原本淡然的脸色,忽地变得无比复杂。 有吃惊、有敬畏、有忐忑、有难以置信…… 但很快,这异常复杂的情绪,皆被一抹笑意取代。 那笑意带着压抑不住的亢奋,以至于让他那一对眼眸也变得璀璨慑人,光霞涌腾腾。 他掸了掸衣衫,悠然一步迈出,飘然来到虚空上,朝苏奕这边靠近过来。 "师尊,这些年来,徒儿找您找的好辛苦啊。" 青年火红道袍猎猎作响,唇中发出一声充满唏嘘的感慨。 苏奕目光上下打量着青年,轻声一叹,道:"可惜了,你终究没听我的话,早早破境成皇了。" 火袍青年正是他的第三传人,火尧! 前世的时候,苏奕曾闯荡一处古老的凶煞之地,发现了孕育在先天火源中的魔胎。 魔胎内,孕养的乃是一个火灵魔族的婴儿。 这个婴儿便是火尧! 可以说,火尧从小就跟随在他身边长大。 听到苏奕的话,火尧眉梢泛起一抹不加掩饰的怨气,道:"我若听师尊的话,怕是等到寿元终结之日,也无法证道成皇!" 旋即,火尧似乎感觉这番话不解气,也或许是终于找到了宣泄内心恨意的机会,愤然道:"在过往岁月中,就因为听您的话,我成了世人眼中的笑话,成了您门下九大真传中,最愚钝蠢笨的弟子!" "师尊,您知道我那时候内心有多屈辱和不甘吗眼睁睁看着其他师弟师妹证道成皇,看着他们一个个将我甩在后边,那种滋味,您又知道有多痛苦" 他声音都变大,似沉闷的雷霆般在天地间滚荡。 而他那英俊的面庞,隐隐已带上一抹戾气。 苏奕皱眉道:"我早说过,你若想以后证道皇极境,就必须在灵轮境时,把心境中的戾气彻底打磨掉,否则,此生注定将和皇极境无缘。" 在他九大真传弟子中,火尧的天赋极为卓绝,纵使略逊小徒弟青棠一些,但也绝对堪称是一个万千年难得一见的麒麟儿。 但很早时候,苏奕就察觉到,身为火灵魔族后裔的火尧,心境中有着一股与生俱来的戾气。 若无法彻底抹灭这股戾气,以后休想冲击皇极境。 正因如此,早在火尧还是灵轮境的时候,苏奕就亲自出手,动用一种极为神妙的大神通将火尧的道行彻底压制住,并告诉火尧,什么时候抹灭心中戾气,什么时候再证道皇境。 可很显然,在苏奕转世之后,火尧已违背他的命令,直接选择了破境。 "呵!" 火尧似听到天大的笑话,仰天大笑起来,"师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拿这种破理由来搪塞我!" 他伸手一指自己,一字一顿道:"看到了吗,短短五百年时间,我已是玄幽境中期修为!" 轰! 他衣袍鼓荡,长发飞扬,一道道火焰神虹从周身乍现,通天彻地,直似一尊从火焰中走出的神祇。 他眼眸灿若火炬,厉声道:"若不是被您压制这足足六万年时间,凭我的天赋和底蕴,早已震烁诸天,威慑大荒,论成就,也决不会在大师兄和小师妹之下!!" 火尧眼睛死死盯着苏奕,"六万年啊!您可知道我怎么过的" 那声音中的愤懑和怨气,完全不再掩饰了。 苏奕凝视火尧片刻,淡然道:"灵轮境的寿命,最多只有八千年,你之所以能够活六万年,是我当初一直在帮你续命,为的无非是彻底磨掉你心境中的戾气。" 火尧一怔,怒极而笑。 就见苏奕继续道:"以往时候,我也在奇怪,虽说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但以你的天资和悟性,断不可能会一直办不到这一步,但如今,我大概已经明白了。" 他抬眼看着火尧,都:"那六万年中,你心境中的戾气,早已化作对我的怨恨,如此一来,又怎可能磨灭心中戾气" 说到最后,他不由一声叹息。 这就叫冤孽! 他越是对火尧好,越希望火尧磨灭戾气,后者就越怨恨自己,心境中的戾气就越深! 俨然成了一个死结。 而听到苏奕的话,火尧却满脸讥嘲和不屑,道:"什么狗屁的戾气,若我心境真有问题,为何我还能证道为皇为何能在短短五百年时间,踏足玄幽境中期" 苏奕神色变得冷淡起来。 火尧是他一手带大,可如今却反倒视他为仇敌,这让他心中也不由一阵萧索,意兴阑珊。 沉默片刻,道:"当初,你小师妹说,我交给你四师妹保管的玄初神鉴,是被你盗走,是否是真的" 火尧眼眸闪动,冷笑道:"青棠那小贱人,又来构陷我,既然师尊问起此事,我不妨直言,是锦葵师妹遵从大师兄的命令,主动把太初神鉴交给了我!" 苏奕再问道:"当初是不是你用太初神鉴,撤掉了太玄洞天的禁制力量" 太初神鉴能够掌控太玄洞天的禁阵力量。 当年,毗摩勾结外敌之所以能够轻易杀入太玄洞天,就在于有人和毗摩里应外合,动用太初神鉴撤掉了太玄洞天的禁阵。 面对这个问题,火尧却忍不住笑起来,道:"师尊,您若真想知道当年的时候,不妨跟我回去,等见了大师兄之后,我们师兄弟把当年的事情统统说给您听,如何" 他话语看似恭敬,可眼神玩味,神色间透着一丝丝的戏弄之色。 就如猫戏老鼠! 第九百七十八章 师徒之决 没有理会火尧那近乎放肆的挑衅。 苏奕拿出酒壶默默喝起来。 今晚见到火尧,让他也有些意外。 但和火尧交谈后,他内心更多的是怅然和落寞。 师徒相见,反目为仇! 这等一幕,虽然苏奕早已预料到会出现,可当真正面对时,心境依旧无法真正平静。 "师尊,为何不说话了难道说,您还担心徒儿会害了您不成" 远处,火尧负手于背,悠悠开口。 之前的宣泄,让他痛快淋漓,而今再面对仅仅只有灵轮境修为的苏奕时,大有高高在上,扬眉吐气之感。 以往,他只有仰望的份儿,可根本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能够去俯瞰那个曾让自己在心中怨恨无数岁月的师尊! 苏奕收起了酒壶。 他忽然感觉,再浓的烈酒,在这一刻也忽然变得寡淡无味。 "师尊放心,您可是曾经剑压诸天的神话人物,是我们这些弟子心中的神明,徒儿保证,断不会害了您的性命!" 火尧微笑道,"不过,若师尊不愿和我徒儿一起回去,那徒儿就只能亲手请师尊回去了。" 一个请字,被他咬得很重。 听罢,苏奕内心就如打碎了最后一丝羁绊,神色、目光、气质皆悄然呈现出一种极致的平静。 那深邃的眸再无丝毫感情波动。 "火尧,你真的很让我失望。" 苏奕神色淡然。 "失望师尊,您觉得您现在还有资格失望吗" 火尧笑得愈发欢畅。 他压抑了太多年,终于等来了现在这一刻。 当看到在自己的挑衅之下,往日里如若诸天主宰般的师尊,却只能忍气吞声时,那种滋味,让火尧内心别提有多痛快。 苏奕没有废话,径自迈步,朝前行去,"来,让我看看你这孽障,当如何‘请’我离开!" 淡漠随意的话语,飘荡天地之间。 看着迈步靠近过来的苏奕,感受着那淡漠到毫无情绪波动的眼神,火尧心中莫名一紧,躯体发僵,下意识倒退了数步。 "就这" 苏奕不屑。 火尧英俊的面颊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羞愤之色。 这是一种本能的反应。 原因就是,过往岁月中,师尊的强大和无敌早已深深根植于他内心深处,让他敬畏了不知多少岁月,也忌惮了不知多少岁月。 若非如此,他内心积攒的怨与恨何至于如此浓烈 旋即,火尧身影猛地一展,气焰滔天,一身威势变得狂暴无比。 "苏玄钧!!" 火尧唇中发出震天般的大喝,"时过境迁,你还真当自己是那独尊大荒的玄钧剑主错!现在的你,在我眼中就是一个灵轮境的小爬虫罢了!!" "而现在,我要你给我跪下,低下你的头颅!!" 说着,火尧袖袍鼓荡,蓦地伸出右手,当空一按。 轰! 虚空塌陷焚烧。 耀眼的神焰如怒海狂涛,化作一只遮天蔽日般的火焰大手,狠狠朝苏奕按去! 寂静的夜色顿时被打破,那只火焰大手充斥的法则力量,令千丈虚空都猛地剧烈颤抖起来,哀鸣不断。 苏奕眼眸微凝。 知子莫若父,作为从小把火尧带大的师尊,苏奕焉会不清楚火尧的底细 当这一掌按来,苏奕第一时间察觉到,这孽徒在玄幽境中的道行,要远超寻常之辈! 锵! 这一瞬,苏奕一身精气神攀升到颠覆地步,手中玄都剑锵锵清吟,掀起一抹神金般的耀眼剑气。 砰!!! 神辉爆绽,光霞飞洒。 那从天拍来的火焰大手被剑气挡住! 但仅仅一瞬,剑气如若纸糊般一寸寸崩碎。 苏奕没有闪避。 这火焰巨掌的威势,早已将这千丈范围的山河笼罩,一旦稍有退避之意,必会让处境变得被动无比。 "起!" 苏奕眸子中神芒爆绽,隐约可见,其眼眸中有玄奥的符纹涌动,让其眼眸宛如化作浩瀚星空,囊括日月星辰! 旋即,他手中玄都剑刹那间刺出三十六次。 每一剑,皆如升腾而起的神虹,璀璨无匹,凌厉霸绝,分别刺向那火焰大手的不同地方。 那是火焰大手最薄弱之地! 砰砰砰! 令人心惊肉跳的碰撞声响起,一道道剑气狠狠凿进火焰大手中。 肉眼可见,火焰大手剧烈颤抖起来,而后在距离苏奕头顶仅仅三尺之地,轰然爆碎! 远处,火尧不由惊叹,道:"师尊无愧是曾独尊大荒剑道之路的第一人,此等一击,简直夺尽造化!" 旋即,他又摇了摇头,"可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种花里胡哨的剑道力量,终究不堪一击。" 苏奕没有反驳。 归根到底,他目前的修为太弱,正面对敌的情况下,硬碰硬注定很蠢,且根本没多少胜算。 "诚然,师尊您如今只有灵轮境修为,但我这个当徒弟的,可比这世上任何人都清楚,您所掌握的手段是何等强大。" 火尧凌空踏步,朝苏奕靠近过来,笑容满面,"我知道,您手中有不少底牌,不过,我可不会大意,也绝对不会给您任何翻盘的机会!" 声音还在回荡。 火尧猛地挥拳朝苏奕砸来。 轰! 一拳而已,山河皆晃,天地皆颤,万象皆惊。 那等拳势,直似要颠覆乾坤,逆乱阴阳,破灭一切! 面对这足以碾压当世大多玄幽境强者的一拳,苏奕眼神淡漠如旧。 而在其身上,则有一股沛然无匹的恐怖剑意节节攀升! 隐隐可见,其一身精气神都似熔炉般轰鸣燃烧,修为都随之暴涨一大截! 爆气弑神功! 这是一门传承自真灵凶兽睚眦一脉的天赋神通,一经施展,一身道行能够在短时间内暴涨一倍! 只不过,施展此法之后,则会让施法者陷入极为虚弱衰弱的境地中。 自转世修行至今,苏奕还从不曾被逼到这等地步 自然也就根本不曾动用过这等秘法。 但此刻,他已顾不得这些。 不管他愿不愿意,他都得承认,如今的火尧是一个极端恐怖的大敌! 强大到足以令世间大多数玄幽境存在都只能敛眉低目! "去!" 苏奕手腕抖动,挥剑刺出。 一片浩浩荡荡的剑气如山崩海啸般迸发而出。 火尧的拳劲摧枯拉朽般碾压而来,破开重重剑气,可剑气却似海浪叠涌,一波刚平,一波又起,层层叠叠,不断消磨着火尧这一拳的力量。 当火尧的拳劲杀到苏奕近前时,已被削弱了九成之威! 可即便如此,依旧震得苏奕身影猛地一阵晃动,周身气血翻腾。 连续两击被阻,火尧眉梢泛起一抹戾气,道:"师尊,徒儿可没工夫陪您玩了!" 轰! 他迈步虚空,纵身杀来,一身威势通天盖地,无匹的法则力量化作滔天的神焰力量,愈发衬得他威势不凡。 苏奕从容如旧,挥剑与之硬撼。 大战就此爆发! 这片天地动荡,神辉肆虐。 火尧展露出的力量,强横到一举一动,皆充斥莫大威力,震碎虚空,熔炼苍穹。 他没有任何留手。 因为他清楚,哪怕眼前的师尊只有灵轮境道行,可谁若敢小觑,谁必死无疑! 和火尧相比,苏奕的处境明显凶险起来。 远远望去,他就如飘荡在汪洋之上的一叶扁舟,正在遭受怒海狂涛的冲击。 随时都有覆灭的可能! 他如今的实力,足以斩杀玄照境任何皇者,而今更动用了爆气弑神功这等堪称禁忌的秘术神通。 可这还远远不够。 修为上,终究差了太多! 这是致命般的弱点。 纵使他战斗经验丰富,掌握千般秘术,万般妙法,依旧无法去掩盖这样的缺陷。 更何况,他对火尧知根知底,但火尧同样对他的底细了如指掌! 这样的厮杀,无疑最为凶险。 "师尊,爆气弑神功的力量仅仅只能维系半刻钟,而您修为太弱,哪怕动用再厉害的秘法,在我的力量面前,统统都是徒劳。" 战斗中,火尧威势如神,睥睨得意,"何谓蚍蜉撼树何谓以卵击石这便是!" 声音还在回荡,他蓦地屈指一点。 铛!!! 玄都剑剧烈哀鸣。 火尧这一指之威,直似神祇的巨锤砸在玄都剑上,恐怖的力量迸发,让玄都剑顿时遭受破坏,剑身出现一道道裂痕,隐隐有崩碎的迹象! 与此同时,苏奕躯体狠狠都退数十丈之地,清俊的脸庞苍白,唇角淌出一丝血渍。 负伤了! 这让火尧愈发亢奋,啧啧感慨道:"弟子可从不曾想过,有朝一日能够这般欺负师尊您……哈哈哈哈!" 他笑容狷狂恣肆。 苏奕神色愈发淡漠,不悲不喜,他这一生历经不知多少凶恶大战,更遭遇过不知多少生死杀劫,又怎会把这点伤势放在心上 他收起玄都剑,蓦地祭出擂仙槌,当空猛地一敲。 铛!!! 天地如响锣,山河皆颤。 一股永夜般的幽暗规则力量,随之从如若竹棍般的擂仙槌上迸发,竟是摧枯拉朽般破掉火尧的攻势。 光雨爆绽中,火尧的身影被震得一个踉跄,在虚空中倒退数丈之地,周身上下的法则力量都差点被砸开,一阵剧烈翻腾。 第九百七十九章 各显神通 虽然略显狼狈,火尧却似并不吃惊。 他站稳身影后,大笑道:"这宝贝就是师尊所掌握的一个底牌吗果然厉害!" 他盯着苏奕手中的擂仙槌,叹息道,"可惜,宝物虽厉害,但以师尊您的道行,还远远无法发挥此宝的全部威能,并且强行动用,只会让您的修为消耗得越来越快,注定撑不了太久!" 苏奕没有理会,手持擂仙槌,如持着一柄道剑,横空杀来。 擂仙槌是打更人手中的至宝,本身就是先天神物,烙印着晦涩奇异的幽夜黑暗之力。 此刻被他当做道剑动用,也让他一身的威势远超之前! 火尧袖袍一挥。 唰! 一口火红如燃的道剑掠出,剑柄处镌刻着"赤霄"两个蝇头小字,剑身璀璨剔透,弥散出的威势,让得千丈虚空都燃烧起来。 赤霄剑! 苏奕眼神深处泛起一丝复杂。 这把剑,是他前世所珍藏的至宝之一,一直被他封印在太玄洞天的宝库中。 他曾告诉过火尧,当其磨灭心中戾气时,就会将赤霄剑相赠。 可很显然,在他转世之后,火尧已经将此宝抢夺到手! 轰! 一剑在手,火尧气息顿时变得霸道凌厉,轻描淡写一击,便将擂仙槌的力量击溃。 他眼神傲岸,道:"师尊,多年不见,弟子便让您见识见识弟子的剑道造诣!" 震天般的声音响起时,他纵剑长空,若一道滔天的神焰般,裹挟着霸烈无匹的剑意,朝苏奕杀来。 大战再度上演。 相比之前,无疑要更可怕了。 肆虐的火焰剑气如若一条条巨龙,在天地间肆虐狂舞,所过之处,虚空塌陷,山河皆焚。 那等威能,动辄可轻松斩杀玄幽境存在! 而自这等狂暴肆虐的剑意打压之下,苏奕的处境愈发凶险起来。 仅仅几个眨眼,便被震伤,脸色愈发苍白。 哪怕他剑道造诣足以惊艳古今,可在力量的对抗上,却终究相差太多。 铛!!! 猛地,剧烈的爆鸣响彻。 苏奕手腕刺痛,五指颤抖,擂仙槌随之脱手而飞。 他身影都被轰得倒飞出去,唇中咳血,染透衣襟,那脸色已是苍白如纸。 "哈哈哈,师尊,被欺辱打压的滋味如何" 火尧狂笑。 他探手一抓,就将擂仙槌抢夺在手,眼神带着热切之意,"好一件先天神物,师尊,自今以后,这宝贝就由弟子代您保管吧。" 说着,他已经将擂仙槌收起来。 而后,火尧抬眼笑眯眯看着远处的苏奕,道:"我知道,师尊您身上还有其他底牌,劝您还是赶紧动用为好,否则,可就再也用不上喽。" 他一步步朝苏奕靠近,威势恐怖,火焰焚天。 手中赤霄剑发出激昂剑吟,直似渴望饱餐鲜血的呻吟。 自始至终,火尧虽然显得张狂无比,可他在厮杀之中一直保持着一种高度的警惕和戒备。 因为他清楚,对付那个曾让自己敬畏了无数岁月的男人,绝不能有任何一丝大意,否则定会阴沟里翻船! "说实话,你的剑道造诣,终究还是差了许多,别说比不得毗摩和青棠,相比于在剑道上天赋最鲁钝的玄凝,也逊色了一筹。" 苏奕终于开口,透着一丝失望。 他负伤累累,血染长衫,可兀自从容睥睨。 而那略带失望的话语,则像一把尖刀,狠狠插入火尧心中。 这番话,若是其他人所说,火尧必不屑一顾。 可当这番话出自苏奕口中,对他而言,无疑是对他最大的否定和蔑视! 火尧那英俊的面颊都微微扭曲起来,语气冰冷道:"师尊,你竟说我连玄凝那小王八都不如!呵,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我知道,您或许是想激怒我,让我心境出现破绽,好让你有机可乘。" 深呼吸一口气,火尧淡淡道,"但,我记住这番话了,待会在您跪在我面前时,我会让您亲口把这番话收回去!" 轰! 他挥剑杀来,威势愈发强盛恐怖。 附近山河,都似在他脚下臣服,恐怖的压迫力量,让苏奕都有身陷泥沼般的感觉。 这是来自玄幽境存在的威压,甚至能轻松震碎下位者的神魂! "去!" 苏奕袖袍一挥。 轰! 一块四四方方的黑色道印横空掠出,爆绽出滔天的神光,天地猛地剧烈震颤起来。 浮屠生死印! 由九天阁第一天祭祀亲手所炼制的至宝,威能恐怖无边,远胜寻常的先天神物。 并且,在动用此宝时,苏奕毫不犹豫御用了一缕属于九狱剑的力量! 就见此宝横空时,简直如若亘古魔山临世,狂暴的神光肆虐,直似要压塌这片天宇,崩碎山河万象。 铛!!! 火尧催动赤霄剑硬撼,可仅仅刹那,赤霄剑便骤然哀鸣,而火尧的身影则被震得坠落虚空,狠狠砸在大地上。 噗! 他脸色顿时变了。 那道印的威能绝对堪称恐怖无边,可火尧打破脑袋也想不出,凭苏奕那灵轮境的修为,怎可能御用此等宝物。 这简直匪夷所思。 可火尧已来不及多想,那四四方方的浮屠生死印,已再次轰然砸来。 轰!! 那片虚空都似镜面般被震碎。 火尧纵使动用全力,施展霸天绝地般的剑道威势,依旧被轰得身影踉跄,唇中淌血。 "哼!" 火尧眸子中泛起暴戾之气,浑身神焰蒸腾,通天盖地。 眼见浮屠生死印再次杀来,火尧张口一吐。 一盏晶莹剔透的铜灯浮现。 铜灯表面镌刻着九条真龙昂首向天的图案,当横空而起,一阵阵苍茫般的龙吟随之响彻天地。 而铜灯内,则有缤纷耀眼的金色神焰涌现,那如墨般的夜色都被驱散,映得天地宛如白昼! 九龙神火灯! 远处,当看到此宝时,苏奕眼神愈发淡漠了。 这是他前世搜集到的瑰宝之一,由诸般旷世的神料炼制而成,内蕴"九玄离火"。 寥寥一缕火花,都能将一方山河熔炼为灰烬! "去!" 火尧一声暴喝。 轰! 便见九龙神火灯爆绽一片灿若昊日的紫色神焰,横空朝那浮屠生死印席卷而去。 顿时,那片天地直似要崩塌,汹涌的神焰不断镇压浮屠生死印,将此宝牢牢牵制,飘洒的火雨,将附近山河皆熔炼成灰烬。 "过来!" 火尧长发狂舞,蓦地探手,施展一门禁锢宝物的神通,狠狠将远处的浮屠生死印隔空擒住。 嗡! 浮屠生死印剧烈震颤起来。 而在远处,苏奕身影一晃,唇中再次咳出一口鲜血。 火尧不禁仰天大笑,"哈哈哈,师尊,您这是被气得吐血了吗可叹的是,此宝落入你手中,无异于明珠暗投,暴殄天物,还是由弟子来代替您保管为好!" 声音还在回荡,他掌指猛地一收。 数十丈外的浮屠生死印发出震耳欲聋的哀鸣,朝着火尧飞去。 眼见此宝就将落入火尧手中,远处的苏奕眸子中冷芒一闪,唇中轻轻吐出一个字:"咄!" 一缕原本萦绕在浮屠生死印四周的九狱剑气息,于此刻猛地爆发出恐怖的威能,也让浮屠生死印挣脱禁锢,狠狠朝火尧镇压而下。 轰隆!! 那片虚空炸开,火尧的躯体狠狠砸进大地上,躯体肌肤寸寸裂开,鲜血迸射。 他灰头土脸,披头散发,无比狼狈。 可苏奕却皱了皱眉。 因为在关键时刻,浮屠生死印被火尧身上穿着的一副青铜甲胄挡住,并没有将他彻底重创。 那青铜甲胄烙印着晦暗的暗银色道纹,似光幕般缭绕火尧周身上下,显得神秘无比。 银焰斗天甲! 和九龙神火灯一样,皆是苏奕前世所收藏的瑰宝,防御力极为强大,足可轻松化解玄幽境强者的全力一击。 正是有了此宝的抵挡,让火尧虽负伤,却谈不上致命。 "可恶!!" 被突然击伤,让火尧英俊的脸庞变得铁青无比,眸光森然暴戾。 他猛地一抓,就将威能锐减的"浮屠生死印"攥在手中。 而后火尧目光如电般,遥遥看着苏奕,道:"师尊,再挣扎又有何用你也看到了,这道印再厉害,如今也已被我降服!" 说着,他就要收起浮屠生死印。 可就在这一刹,浮屠生死印内似乎有一股沉寂无数岁月的力量被惊动,于此刻猛地爆绽出无匹的毁灭威能。 喀嚓! 这再次发生的变故,让火尧完全措手不及,紧攥道印的五指都被震断,鲜血迸射。 "不好!" 火尧身影暴退。 几乎同一时间,那浮屠生死印中,一个瘦高的黑袍身影掠出。 他头戴黑色高冠,身着黑袍,面颊清癯,颌下蓄着山羊须,甫一出现,一股惊天动地般的恐怖威能随之扩散而开。 那等力量,让远远避开的火尧都不由眼眸一缩,心中震颤,好强大的一道意志力量,这是何等修为境界的老家伙所留 远处,苏奕也抬眼看向这黑袍黑帽的清瘦老者,神色不悲不喜。 早在得到浮屠生死印时,他就察觉到此宝内蛰伏着一股极为强大的意志力量。 也是通过冥王,让苏奕知道,这一道意志力量,乃是九天阁第一天祭祀所留! 今天的更新晚上六点前 金鱼今儿出门忘带电脑了,嗯,下午到家就更,诸君见谅哈 第九百八十章 真正的绝望 火尧不认得第一天祭祀。 但却能感受到,这一道突然从浮屠生死印中掠出的意志力量,弥散着极为恐怖的威势! 恐怖到让他都感到心中发毛,肌肤生寒。 根本没有迟疑,火尧袖袍一拂。 九龙神火灯骤然大放光明,喷薄出一片滔天的紫色神焰,朝着一袭黑袍的老者席卷而去。 虚空焚化,光耀九天。 "哼!" 黑袍老者眉梢浮现一抹冷厉之意,掌指蓦地一斩。 唰! 一道充斥灾劫气息的黑色锋芒掠出,如斩天之刃乍现。 铺天盖地而来的紫色神焰,顿时被从中间劈开。 黑色锋芒余势不减,斩向火尧! 那摧枯拉朽的一幕,让火尧神色变得凝重无比。 他左手间浮现一面光滑如镜般的青铜盾,表面浮现出天然的道纹,勾勒出一黑一白两只灵鱼图案。 先天神物——两仪混元盾! 砰!!! 黑色锋芒斩在盾牌上,爆绽出滔天的神辉。 火尧身影剧烈摇晃,被震得浑身气血翻腾,可却成功挡住了这恐怖的一击。 远处的黑袍老者眼眸微凝,有些惊讶,"没想到,你这般玄幽境角色手中,却能掌控如此多先天神物。" 在他眼中,无论是火尧所掌控的赤霄剑、九龙神火灯,还是那两仪混元盾,乃至于身上覆盖的银焰斗天甲,皆堪称是难得一见的先天神物,稀罕之极。 一位皇者,若能拥有一件类似的宝物,都足以受用无穷。 可火尧却拥有四件之多! "老东西,世上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事情,更何况,你一道意志力量而已,真当自己可以无法无天!" 火尧暴喝,眼眸尽是暴戾光泽。 声音还在回荡,他原本断裂的右手五指重新长出来,直似枯木逢春。 轰! 下一刻,火尧就朝黑袍老者杀去。 赤霄剑清吟震世、九龙神火灯光焰交织,衬得火尧直似一尊魔神出征。 其势霸烈,其威凶狂! 黑袍老者神色淡漠如旧,他袖袍鼓荡,施展一门诡异莫测的大道秘术,骨节分明的十指,像十把刀刃般,不断交错勾勒。 嗤嗤嗤! 一道道充斥着大道灾劫气息的黑色锋芒随之迸发而出。 每一道锋芒,皆诡异如闪电,飘忽不定,但其充斥的凌厉毁灭气息,却轻而易举将虚空撕出一条条狭长的裂缝。 刹那间,那片虚空千疮百孔,直似一块布帛被密密麻麻地切割开! 大战就此爆发。 火尧的凶狂霸道,与黑袍老者的淡漠冷厉,形成鲜明的对比。 两者在这片天地激烈对决,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附近山河都早已倾塌凋零。 肆虐的神辉,夹杂在震天动地的碰撞轰鸣声中,轰隆隆激荡四野。 苏奕没有离开。 他远远立着,眼神平淡地看着这一战,不悲不喜,古井不波。 九天阁第一天祭祀的意志力量,的确毋庸置疑的恐怖,尤其是他掌握的天祈法则,如若凛凛天威,极为强大。 哪怕是一道意志力量,也要比第四刑者洪瀛这等强者更胜一筹。 若非火尧掌控着诸多先天神物,怕也根本不是这第一天祭祀的对手。 不过,意志力量的弊端也很明显。 那就是力量终究有限,支撑不了太久! 轰隆! 大战在上演,无比惨烈。 火尧凶悍无比,但却并未和黑袍老者硬撼,而是采取了迂回战术。 无疑,他已经意识到,凭他如今的实力,根本无法战胜对方,故而打算用这种迂回战术,硬生生把对方耗死! 黑袍老者自然不可能让火尧如愿以偿,直接动用最强大的手段,全力对火尧进行攻伐。 仅仅几个呼吸间而已,火尧便负伤累累。 那些伤势虽都谈不上致命,却让他皮开肉绽,流血不止,狼狈无比。 "老东西,若是你的本尊在此,我还会忌惮三分,可就凭一道意志力量,又能奈我何" 火尧厉声大喝。 他浑身充斥暴戾气焰,将一身神通运转到极致。 而他已经察觉到,黑袍老者的威势正在逐渐衰弱!! "是吗。" 黑袍老者眼神深处泛起一抹冷意。 旋即,他唇中发出古怪的道音,猛地袖袍一挥。 轰! 浮屠生死印轰鸣,爆绽万丈黑色神焰,令天地都猛地剧烈摇晃起来,直似要天塌地陷。 火尧瞳孔收缩,这老东西是等不及要孤注一掷了! "小东西,你说的不错,本座的确是一道意志力量,并且这一道意志力量,乃是本座在玄合境初期时所留,但……" 黑袍老者整个身影都猛地燃烧起来,"收拾你这般角色,也并非难事!" 淡漠的声音还在回荡,黑袍老者轰然化作一道炽烈耀眼的光,冲入浮屠生死印内。 轰! 浮屠生死印在这一刹,直似化作一轮黑色大日,带起滔天的黑色神辉,朝火尧轰杀而去。 "这老东西,倒是够果决的。"苏奕暗道。 "该死!!" 火尧彻底色变,毫不犹豫进行闪避。 并且在闪避的同时,火尧几乎将所有防御秘术和宝物全部动用,根本不敢有任何保留。 赤霄剑施展防御神通,衍化出三十三重法则剑幕,横亘身前。 九龙神火灯爆绽出的紫色神焰缔结为硕大的莲花,遮蔽身影四周。 左手催动两仪混元盾。 就连身上的银焰斗天甲,也泛起繁密玄奥的大道符文…… 可即便如此,火尧依旧感到心中不安。 根本没有耽搁,他猛地咬破舌尖,周身气血产生风雷般的爆鸣,在他身影四周,浮现出一幅幅鲜血勾勒而成的结界,直似一重重魔域在浮沉。 火魔之域! 这是火尧与生俱来的天赋神通,以耗费大半气血为代价,缔结法则之域,横陈身前,堪比天堑。 也是这一刹,如若黑色大日般的浮屠生死印镇杀而至。 轰!! 天地猛地剧烈一颤,直似天塌了般。 震耳欲聋的碰撞声,直似九天雷霆响彻人间。 肉眼可见,浮屠生死印直似摧枯拉朽般,狠狠破开九龙神火灯所缔结的紫色莲花,掀起漫天光霞。 紧跟着,密集如鼓点半的破碎爆鸣随之响起。 那是赤霄剑所凝结的三十三重剑幕被狠狠凿穿的声音,那强大到足可抵挡玄幽境人物全力一击的剑幕,此刻却和易碎的琉璃都没有区别! 旋即,一道尖锐的哀鸣响彻,还伴随着骨骼破碎的声音。 就见那一面两仪混元盾被狠狠砸飞出去,火尧的左手被硬生生震碎,鲜血迸溅。 而后,浮屠生死印狠狠轰在了火尧身上。 砰!!! 火尧身影直接倒射出去。 覆盖在他周身的一重重法则结界,轰然炸开,银焰斗天甲所覆盖的胸腔之地,猛地凹陷下去,一阵骨骼爆碎之声随之响起。 再看火尧自身,七窍淌血,脸色煞白,浑身肌肤寸寸龟裂,被血水浸透。 最终噗通一声,火尧狠狠砸在早已龟裂的大地上,溅起漫天烟尘。 一击! 一举破开多重先天神物和顶级秘术的防御,重创火尧! 那摧枯拉朽的一幕,足以惊世骇俗。 不过,也就在这一刻,之前威势恐怖无边的浮屠生死印忽地剧烈颤抖起来,光霞消褪,神辉黯然,像失去所有力量般,从虚空中坠落大地上。 目睹这一切,苏奕神色波澜不惊。 第一天祭祀哪怕燃烧意志力量,也终究没能杀死火尧。 "也对,这终究是他玄照境初期时所留的一道意志力量罢了。" 苏奕暗道。 烟尘弥散,天地山河皆凋零。 龟裂的大地上,忽地响起火尧透着歇斯底里般的大笑声。 "师尊,你这个杀手锏可着实厉害,可惜啊,那老东西终究没能杀死弟子!" 火尧的身影从大地裂缝中掠出。 他衣衫破损,披头散发,肌肤龟裂染血,胸口处更有着一个触目惊心的凹陷裂痕,整个人如从地狱中爬出的绝世厉鬼般。 纵使身负重伤,气息依旧暴戾凶狂! 他充血的眼眸遥遥盯着苏奕,满脸笑容,写着得意,也写着恨意,语声嘶哑冰冷道,"现在,您还有多少手段,尽管使出来便是!" 声音还在天地间回荡,在他周身密密麻麻的伤口处,忽地泛起璀璨的九色清光。 而后,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火尧那一身的伤势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修复着! 九清造化丹! 苏奕眉头微皱。 前世,他动用上千种神药,费尽百年功业,才炼制出一炉有着"大荒神品第一流"美誉的丹药。 此丹,便是九清造化丹,仅仅只有九颗,有起死人肉白骨之妙用,便是皇境人物,遭受到再严重的伤势,只需吞服一颗,就能在最短时间内恢复过来! 无疑,火尧遭受重创后,第一时间吞服了此丹! "也罢,我便让你这孽障体会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这一刹,苏奕那淡漠的眼眸深处,泛起一抹不再掩饰的杀机。 他袖袍挥动。 一个三寸高的青玉葫芦滴溜溜浮现而出。 远处,火尧的笑声戛然而止,充血的眼眸骤然收缩到极致,眉宇间都不可抑制地浮现一抹忌惮之色。 三寸天心!!! 第九百八十二章 考验 次日,清早。 靳帅早早起来。 饭都没吃,留下一张纸条,悄悄地走了。 实在太羞愧,都不好意思看到顾华锦。 他一向没脸没皮,可是在顾华锦面前却出奇得要面子。 后知后觉,才发现,原来男人不是没有自尊心,只在在意的人面前有。 以前在云恬面前,他都是死皮赖脸的那种。 乘坐顾家的车,靳帅来到酒店。 进屋,靳太太还在睡。 靳崇山起床了,正坐在套间外面的沙发上,看报纸。 看到靳帅回来,靳崇山抬头,冲他咧嘴一笑,"事成了吗" 靳帅没应,迈步走进卫生间,脱掉西装,开始解衬衫纽扣。 靳崇山走进去,"我大孙子有着落了" 靳帅还是不出声,年轻好看的脸,绷着。 靳崇山沾沾自喜,"这套出国考察值,超值!我又打听了,华锦手下的公司,市值数百亿美金,是美金。阿尧是他们家继子,大部分家业以后肯定会留给华锦,给华锦就是给你。大十岁和数百亿家业相比,不值一提。虽然她离过婚,但那是十四前离的,离婚后,她和前夫老死不相往来。这十四年里,她感情一直空白。这么好一姑娘,被你小子捡到宝了!" 靳帅闷闷道:"让人订机票,今天回去。" 靳崇山这才察觉他情绪不对劲,"儿子,你怎么了和华锦吵架了" "别问,烦。" "好好好,我不问不问,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跟爸爸说。" 靳帅把他推出去,将卫生间门反锁。 脱掉西裤,换上休闲裤。 垂眸盯着,他出了好一会儿神。 搞不明白,明明长得这么帅,为什么不中用 为什么老天对他如此不公平 给了他帅气的样貌,完美的身材,优渥的家境,却在关键时刻,给他致命一击! 难道是天妒蓝颜 靳崇山一边派人订机票,一边又备了礼。 带着厚礼,他再次登门拜访顾峥嵘。 两位搞了一辈子企业的老男人,硬是猜不透靳帅奇奇怪怪的小心思。 聊着聊着,隐隐约约也猜到了点眉目,但是那种事,于他们来说,压根就不是事。 问顾华锦吧,男女有别,实在张不开口。 临走时,靳崇山对顾峥嵘说:"亲家,那茶杯我找人打听了,是清代康熙年间的青花瓷,价值不菲。我回去托人买一套,下次让帅帅给送过来。" 言外之意,俩孩子闹别扭归闹别扭,很快就会和好。 这门亲事,不能黄,咱们大人得认真对待。 顾峥嵘当然能听出来,唤人拿来包装好的茶杯碎片,"不用费那个钱买,可以修。麻烦带给苏婳,她能修复得完好无损。不过她现在怀孕了,让她等生完孩子慢慢修,不着急。" 那意思,感情有裂痕了可以修,不会换。 如果值得,他们这边会耐心等,别着急。 靳崇山自然懂,会心一笑。 就冲顾峥嵘这品行,这门亲事结定了! 大十岁怎么了 总比找云恬强吧 且不说云恬怎么样,就她生父陆玑那德性。 连自己小妈都搞的人,真要和他们家结了亲,靳崇山还怕他勾搭自己的小娇妻呢。 当天下午。 靳帅和父母,带着保镖坐上了飞往国内的飞机。 靳太太满腹牢骚,不停地抱怨靳崇山和靳帅父子俩合伙耍她,埋怨靳崇山不是人,把亲儿子往老女人怀里推。 靳崇山拿话哄她。 靳帅连怼她的心思都没有,戴着耳机,沉浸心事。 十几个小时后。 一行人回到国内。 休息一晚。 靳帅去了京都。 他是岛城人,不好意思在本地看男科,要脸。 可能是生活压力大,也可能是周末,男科医院生意挺好。 等候大厅里,人挤人。 靳帅戴着黑色棒球帽和口罩,把脸捂得严严实实,坐在椅子上等。 等了没多久,手机响了。 以为是顾华锦,靳帅心里咯噔一下。 不知该以何种面目面对她。 手机又响了一会儿,靳帅才鼓足勇气,从裤兜里摸出手机。 扫一眼是顾谨尧,靳帅暗暗松口气,接通,"有事" 顾谨尧道:"我大姐给我打电话,说你情绪不好,让我关心关心你,你现在在哪" 靳帅后背往椅背上一靠,"在地狱深渊。" "好好说话。" "医院。" 顾谨尧微微蹙眉,"你受伤了伤到哪了还是病了在哪家医院,地址发过来。" "不给。" 顾谨尧失了耐心,"骨头是不是又痒了,要不要我帮你松松骨" 被他卸过的骨节隐隐作疼,靳帅道:"我不找你,我找弦哥,让他给我打电话。" "小子,开始摆谱了啊,还挑三拣四的,等着吧。" 结束通话,顾谨尧拨给顾北弦,"大姐说靳帅不太正常,你给他去个电话问问。那小子看人下菜碟,不找我,要找弦哥。" "好,我这边忙完就去找他。" 忙完公事,顾北弦打电话问清楚靳帅在哪。 司机开车。 载他去了靳帅所在的医院。 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顾北弦没下车,把靳帅叫到车上。 顾北弦将靳帅上上下下打量一遍,"你得了什么病年纪轻轻的,要看男科。" 靳帅将车内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监听设备,才冲顾北弦道:"你发誓,别告诉任何人。" 顾北弦举手发誓,"如果告诉别人,就让我下辈子守活寡。" 靳帅听成了"下半辈子",这才放心地开口,欲言又止,"我,我,太快了。" "秒" 靳帅抬不起头来,闷闷地嗯一声。 "你是处" "是。" 顾北弦难以置信,"不会吧,你都二十七了,还这么纯情你们运动员荷尔蒙不是都旺盛的吗" 靳帅掀起眼皮瞪了他一眼,"如果不是被你们联手忽悠,我能处到地老天荒,你信不信" 顾北弦勾起唇角,想笑,又觉得太伤他自尊。 他拍拍靳帅的肩膀,"初次快,很正常,%的男人都这样,以后会好很多。" "真的" "没必要骗你,不信你进去问医生。" 见完美如神的顾北弦都这么说了,靳帅有了点信心,问:"那你呢" "抱歉,我是那%中的。" 靳帅刚恢复的自信,又被兜头一瓢冷水泼灭。 "告辞!" 他推开车门下车。 进去咨询了医生,把该查的查了个遍。 没有问题。 医生给的答复也是肯定的,靳帅这才稍微好点。 接下来的两天,他又跑了无数家医院。 医生的话都差不多,让他不要太紧张,多试几次,如果以后还这样,再来复诊。 心头的一块巨石卸下来,靳帅心情没那么沉重了。 出门,上车。 天色已黑。 开车回到公寓。 坐在客卧的床上,想了很久。 靳帅给顾华锦去了个电话,"我回国的这三天,一直在看医生,跑了很多家医院。医生都说我这不是病,是太紧张造成的。" 顾华锦微笑,"我当时也这么说的。" "我以为你那是安慰话。我那晚状态很不好,情绪也差,第二天招呼没打就离开了,你别多心。" "能理解。" "我们不会分手吧我觉得我应该可以,检查结果没问题,我各方面软件硬件都不错。" "不会。" 靳帅心说,我想再试试,你哪天有空,我飞过去找你好吗 又有所顾忌。 欲言又止之际,有人敲门。 靳帅一顿,心里惊喜。 以为是顾华锦来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门口,拉开门,刚要伸手去抱,却见眼前是个高高大大的老男人。 靳帅脸上露出嫌弃的神情,"怎么是你" 靳崇山把身后的行李箱推到他面前,"你马上要参加集训了,我来给你行李和证件,还有户口本。" 靳帅一怔,"送户口本干嘛" 靳崇山把户口本往他手里一塞,"傻小子,你硬件不行,先把人套牢再说,省得华锦反悔!"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九百八十三章 背叛和真相 “神农门!卢崇!雁儿若是有任何闪失,我灭你全家!” 苏乘羽目呲欲裂,杀气汹汹,怒火并没有让他失去理智,他知道如今沙家乃是龙潭虎穴,不仅有这位神农门的长老卢崇,还有雷家的家主雷东海,雷东海乃是九品武王,也不是他能对付的。 不过陈梦梦此刻已从清城山赶来,陈梦梦对付雷东海自然不在话下,最大的威胁仍然是卢崇。 神农门的长老,应该是通玄境或者武圣境,甚至是金丹境,陈梦梦是否能够应对,苏乘羽心里便没有底了。 不过即便是龙潭虎穴,他也要拼死一闯,救出虞雁姝,绝不能让她受到伤害。 苏乘羽祭出斩龙剑,直接御剑飞行,直奔沙家别墅。 苏乘羽站在斩龙剑上,下面便是气派豪华的沙家别墅,他没有着急马上动手,打算先用神识确定虞雁姝的情况。 苏乘羽的神识先是探查到了房间里昏迷的沙天阳,以及在一旁守着他的沙天香,然后神识从主楼转移到西楼,发现了雷东海,神识再扫到东楼,这才发现了虞雁姝。 虞雁姝身上被人施加了封印,也处于昏迷状态。 “谁!” 同为修真者的卢崇感应到了一缕神识窥探,睁开眼睛冷喝一声,旋即也释放神识反击。 苏乘羽赶紧收回神识,怒喝道:“姓卢的老东西,你把我徒弟交出来,否则今天便要拆了你这把老骨头。” 苏乘羽的声音滚滚如雷,响彻整个沙家别墅,惊动了所有人,就连昏迷的沙天阳也被这道音波震醒了。 “来得还真快,看来你真的很在乎这个徒弟。”沙天香听出这是苏乘羽的声音,诧异道。 沙天阳苏醒,揉了揉脑袋,坐了起来。 “哥!” 沙天香一掌劈来,打算将沙天阳再度击晕,否则她担心沙天阳等会儿又像在忠义山庄一样,忍不住出手帮助苏乘羽。 沙天阳却是有所防备,反手一掌将沙天香击退。 “天香,你想做什么?”沙天阳严厉道。 “爸让我看着你。” “我好像听见了苏兄弟的声音,是不是他来了?”沙天阳往阳台走去。 “哥,你就别管了。苏乘羽救他自己的徒弟,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你可千万不能插手。”沙天香抓住沙天阳的手臂劝说道。 “你放心,我又不是傻子。”沙天阳说道。 苏乘羽这声音一响,彻底惊动了沙家别墅里所有人,卢崇从阳台走出,脚下也踩着一柄飞剑,腾空而起。 西楼的雷东鹏走了出来,看到两个御剑凌空的人,震惊道:“沙龙帮有两位修真者?” 沙兆鸿也从书房里赶紧出来,疑惑道:“这就是天阳说的苏乘羽?他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卢崇御剑凌空,与苏乘羽对峙而望。 “竖子,你好大的狗胆,竟敢辱骂老夫!”卢崇见苏乘羽也是修真者,倒也多了几分重视。 “骂你?我徒弟要是有个闪失,我会将你这老骨头一根根拆下来捏碎,快放了我徒弟。”苏乘羽杀气腾腾道。 “原来那丫头是你的徒弟……这丫头不错,老夫喜欢,等老夫玩腻了,自然归还给你!不过,只能还你一具尸体。”卢崇一脸淫相说道。 “你这老狗日的,找死!” 苏乘羽隔空一指,施展他自创的太上混元指杀来,指劲如剑气,如惊鸿过隙,带着苏乘羽这凌厉的杀气,势不可挡。 卢崇冷哼一声,并指如剑一挥,一道剑气划出,将太上混元指破解,剑气还剩几分余威,斩向了苏乘羽。 苏乘羽手指连戳,一道道凌厉的指劲纵横交错,将太上混元指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 下方众人只能仰头观战,谁也插不上手。 “天阳,是你打电话告诉他的?你真是糊涂至极。你若是这般妇人之仁,以后如何掌管沙龙帮?”沙兆鸿愤怒的呵斥道。 “爸,不是我打的电话。”沙天阳说道。 “那还能有谁?不是你说的,他能这么快找到这里来?”沙兆鸿呵斥道。 一旁的沙天香这时小声说道:“爸,是我告诉苏乘羽的。” “你?你要造反吗?”沙兆鸿抬起手来,作势便要一巴掌抽在沙天香的脸上。 沙天阳赶紧抓住了沙兆鸿的手臂道:“爸,天香没做错,苏兄弟对我们有恩,我们不能忘恩负义。” “闭嘴!”沙兆鸿脸色阴沉。 沙天香说:“爸,你放心吧,木青黛我已经派人拿到手了,苏乘羽死在卢崇手下,对我们也没有任何损失。” 沙兆鸿和沙天阳闻言,同时扭头看着他,沙天香便把他和苏乘羽交易的事说了。 沙兆鸿的脸色略有缓和道:“算你有些小聪明。” 而沙天阳的脸上则是带着怒色道:“沙天香,你这么做,并不是想让苏兄弟来救人,而是想让他来送死,是不是?” “没错!他当众打我屁股,羞辱我,这个仇我不会忘,他死有余辜。再说了,你不也是要告诉他虞雁姝的下落吗?你能说,我不能说吗?”沙天香冷哼道。 “那不一样!” 沙天阳对沙天香怒目而视,大声吼道:“我是想救人,而你是要害人!” “反正结果都一样,苏乘羽只要来了,就是死路一条,有什么区别。”沙天香继续嘴硬。 啪! 沙天阳重重的抽了沙天香一耳光,怒斥道:“你是陷我于不义!我若通知苏兄弟,必定要跟他商量一番,让他找援兵,我不惜一切帮他拖延时间,确保虞雁姝的安全。” 沙天香捂着脸,也是不肯服软,对沙天阳吼道:“对,我就是要害他,那又怎么样?沙天阳,你是我的亲哥哥,如今,你居然为了一个外人打我。” “我没有你这样蛇蝎心肠的妹妹。”沙天阳再度抬手,被沙兆鸿给阻拦了。 “够了!吵什么吵,事已至此,只能静观其变,绝不能掺和进去。”沙兆鸿说道。 “不行!我要去帮苏兄弟。”沙天阳说道。 “你给我消停点,他们在天上交手,你帮得上吗?不自量力!”沙兆鸿大怒的呵斥。 “我趁现在,去把虞雁姝救出来,苏兄弟纵然不是卢崇的对手,也可以逃走。”沙天阳说道。 第九百八十四章 转生台 仙葫山。 常年笼罩在淡淡的白色雾霭中,因山体形似一个巨大的葫芦而得名。 在葬道冥土,仙葫山谈不上是禁忌凶地。 但古来至今的岁月中,却极少有人知道,那宛如传说般缥缈的禁忌之地"转生台",就位于仙葫山上。 夜色如墨。 仙葫山之巅。 此地怪石嶙峋,寸草不生,如若薄纱的银白色雾霭袅娜,任凭山风凛冽,也吹之不散。 天穹之上,皎洁圆月被一片晦暗阴沉的黑云遮蔽,附近山河皆笼罩在一众诡异的寂静氛围中。 "为何此地的氛围,让人感到有些瘆得慌。" 冥王立在山巅处,如瓷器般绝美精致的玉容浮现一抹凝重之色。 "因为在古老的传说中,便是最凶恶的鬼神,也不敢靠近此地,否则,必遭灭顶之灾。" 一侧,苏奕随口道,"当年我第一次前来时,便遭受重创,被困此地近九年之久,不止道躯负伤严重,连神魂也差点被磨灭。" 冥王悚然一惊。 前世的苏奕,乃是独尊诸天上下的玄钧剑主,横压世间无数岁月,更被视作是皇极境中的剑道第一人。 可连他这般人物,都差点在此地一命呜呼,可想而知此地是何等可怕。 "此地……究竟藏着何等杀劫" 冥王禁不住问道。 "那是一种诡异的转生力量,源自轮回,无论修为高低,只要被这等力量压制,身上的修为、寿元、生机、神魂……皆会被一一剥夺和磨灭。" 苏奕不假思索道,"这便是所谓‘一入轮回,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不过,这等转生规则之力已经破损,且只是轮回奥秘的一部分,当被这等力量磨灭,并不能让自身进入轮回,实现转世重生的目的。" 冥王星眸变幻,那挺拔傲人的绰约娇躯都微微有些发寒。 "道友之所以带我前来此地,莫不是打算借此地的转生规则,来对付我吧" 冥王笑语盈盈。 只是笑容却有些勉强。 苏奕一声哂笑,"想多了,对付你的分身,还无须动用这等力量。" 冥王神色微滞,俏脸明灭。 她哪会听不出苏奕话中的轻视 不过,她心中却松了口气。 只要苏奕不曾包藏祸心,足矣。 而苏奕径自来到一片散乱分布的怪石附近,这里雾霭弥漫,每一块岩石皆奇形怪状。 可从天穹俯瞰的话,就能发现这些散乱的石块,呈一种诡异的漩涡状分布。 而漩涡的中央,则是一个凹陷的地坑。 眼见苏奕的举动,冥王不由好奇,正准备靠近过来。 苏奕已头也不抬道:"你最好站在那别动,否则,我可救不了你。" 冥王躯体一僵,神色不动地把刚迈出去的纤细玉腿收了回来。 虽然,她还不曾感知到凶险的气息,可这片天地间那诡异的寂静氛围却令她毛骨悚然。 再加上苏奕之说过的"转生规则"的可怕,让冥王也不敢擅自妄动。 苏奕抬眼看了看天穹,而后盘膝坐在那一处凹陷地坑旁边的一块青石上,袖袍一拂。 犹如一个璀璨光团的苍青之种浮现而出,而后被苏奕隔空递给了远处的冥王。 "帮我看着。" 苏奕随口道。 冥王星眸泛起一丝恼色,这家伙……是在使唤自己! 她冷声道:"这可是一方世界的本源力量,道友不担心待会证道时,我趁机将此宝带走" 苏奕袖袍连续挥动,赤霄剑、擂仙槌、浮屠生死印、遁空梭、九龙神火灯、银焰斗天甲等等宝物陆续浮现。 "你可以试试。" 苏奕说着,已经将这些宝物隔空递给冥王,"还有这些宝物,也暂由你来保管。" 冥王:"" 什么时候开始,这家伙可以对自己颐指气使,呼来唤去了 尤其当看到苏奕那气定神闲,一副吃定自己的模样时,一股说不出的烦躁情绪涌上冥王心头。 她贝齿紧咬,狠狠剜了苏奕一眼,可最终还是按捺住内心的憋闷,老老实实把那些宝物都收拢了起来。 "还有这个。" 苏奕将三寸青玉葫芦也抛了过来,"劝你最好别试图催动此宝,否则,少不了你的苦头吃。" 冥王内心愈发不爽。 不过,当她纤细的玉手捧着那三寸青玉葫芦时,内心还是微微一颤,好神异的宝贝! 如若青色的神玉打磨而成,晶莹剔透,虽感受不到任何特殊的气息,可当托在手中时,冥王却能清楚感受到,那葫芦内藏着一股极为恐怖的锋芒气息,甚至让她产生一股源自本能的致命威胁! "这就是那家伙前世的佩剑吗,果然了不得……" 冥王暗自感慨。 之前,她曾目睹苏奕动用此宝,杀得火尧负伤累累,还无招架之力。 也曾聆听到那一缕苍茫缥缈的剑吟,让她内心都感受到说不出的压抑和悸动。 "也不知此宝真正的威能,又该有多强大。" 就在冥王思绪如飞时,远处的苏奕已再次抛过来一些随身物品,有储物宝贝,有诸般秘符和玉简,不一而足。 "道友,你身上可留有渡劫所需的宝物和丹药" 冥王忍不住问。 她发现苏奕竟似把身上所有宝物都拿了出来,不曾留下一件。 "不需要。" 苏奕微微摇头。 冥王黛眉蹙起,不需要 这天下修士证道成皇时,哪个不需要准备充足的丹药和防御宝物 一些顶级道统,更是会出动一批老怪物为渡劫者护法! 可苏奕却反其道而行,将一切身外之物统统抛掉了! 这无疑很反常。 苏奕已开始行动起来。 他盘坐青石之上,掌指捏出一个奇异繁复的手印,于虚空中一按。 嗡! 光霞涌动中,苏奕双手十指迸射出一缕缕鲜血,彼此纠缠勾勒,如若笔锋之下纵横交错的墨痕般。 眨眼间而已,一幅鲜血勾勒成的神秘图案浮现而出。 这一幕,顿时吸引了冥王注意。 可还不等她看清楚那一幅鲜血图案的玄机,整座仙葫山猛地剧烈一颤,而后山体内响起一阵轰鸣之音。 似洪钟大吕响彻,又似天宇神鼓敲响。 天穹之上,原本被一片晦涩云层遮蔽的皎洁明月,忽地绽放出一缕如梦似幻的清辉,化作清濛濛的神虹,垂落于苏奕身前的鲜血图案之上。 那一瞬,鲜血图案似镀上一层神圣光晕,流光溢彩,衬得苏奕的身影也变得虚幻缥缈起来。 "这家伙,竟借来了一股幽冥界的本源规则力量!" 冥王心中震颤,星眸睁大。 早在进入这葬道冥土时,她就注意到,天穹高悬的皎洁明月,乃是由幽冥界的本源规则所化。 可她却万没想到,苏奕竟能够借用这等堪称无上的至高力量! 这简直就和借用"天威"没有区别! 轰! 便见随着苏奕掌指朝下方按动,那一幅融合了鲜血图案,徐徐沉入那凹陷的地坑内。 从天穹俯瞰,苏奕伫足之地,杂乱无章的怪石呈现出漩涡般的图案,而那凹陷的地坑则是漩涡之眼。 可若从远处观望,这处凹陷的地坑,则是仙葫山的"葫芦口"! 随着这一幅沐浴幽冥界本源规则的鲜红图案落下,就如一把钥匙般,开启了这座尘封多年的葫芦口。 而后—— 轰隆! 仙葫山剧烈摇晃起来,一股无匹般的神秘力量波动,如潮水般从山体内扩散出来,化作灰色的涟漪,笼罩方圆千丈山河! 与此同时,苏奕身前的凹陷地坑破裂,一片灰濛濛的混沌光霞暴涌而出,直冲云霄。 这千丈山河,顿时笼罩在一股难以形容的庄肃、神圣氛围中,一股宏大无量的规则力量,在天地间翻转。 冥王娇躯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这一刹,她只感受到一种窒息般的压抑,一种渺小如蝼蚁般的仓惶之感。 就仿佛她若敢轻举妄动,那灰濛濛的规则力量就能轻易将她碾成粉末,从世间抹除!! "这……难道就是那家伙所说的转生规则" 冥王彻底被震撼。 早在亘古时,她就横行幽冥界,被世间亿万修士所敬仰,更被阴曹地府视作绝世大敌,其见识和阅历自非寻常可比。 可此时,她却感受到一种真正的惊惧和不安! 轰隆! 光霞翻腾中,就见苏奕身前,那凹陷的地坑内,一座宛如黑色仙玉筑就的玉台一寸寸拔地而起。 最终,当这黑色玉台显露出真容时,冥王不禁呆滞在那。 这是何等宝物 便见这玉台足有九丈高,形似浑圆之柱,如墨玉般的表面,镌刻着无数奇异晦涩的道纹,密密麻麻,似无穷无尽般。 如潮般灰濛濛的规则力量波动,在玉台四周流转不休,平添一股压迫人心的神秘气息。 当冥王目光碰触到玉台表面的繁密道纹,只觉神魂似陷入无尽黑暗的长河中,浪潮涌动,掀起岁月更迭的轨迹,一段段青史华章在其中浮沉和流逝,无数生灵的生老病死在其中轮转。 恍惚间,冥王似乎看到,在那长河尽头,有一个巨大无垠的深渊涌现,吞没岁月更迭、吞没青史华章、吞没无数生灵的生与死…… 而后,不断朝自己靠近过来…… "咄!" 猛地,一缕道音在冥王心神中炸响,她浑身激灵灵打了个寒颤,神魂猛地惊醒过来。 只是那美丽绝艳的玉容,已是苍白一片,绰约的娇躯浸出一层冷汗,眉梢眼角尽是惊悸与骇然,失神喃喃道:"这……这难道就是……" 远处,盘膝坐于青石之上的苏奕点了点头:"不错,这就是和轮回有关的一些奥秘。" —— ps:第二更晚上6点前~ 第九百八十五章 诡异的劫 轮回的奥秘! 冥王心中颤栗,又是振奋又是惊惧。 之前所经历的一幕幕,让她很清楚,若不是苏奕在关键时刻相救,她这一具分身注定早已遭劫而亡! "你最好莫要再擅自观摩转生台上的道纹,那等力量,足可让皇极境人物的心境沉沦,就此身陨道消。" 苏奕说话时,已从青石上长身而起。 少年染血的青袍飘曳,迈步虚空,倏尔已来到那九丈高的黑色玉台之上。 这是转生台! 一个在过往岁月中,近乎只存在于传闻中的神秘禁忌之地。 而今,苏奕动用秘术,牵引幽冥界的本源规则力量,一举让转生台重现于世间! "他如何办到的" "那轮回的奥秘,为何不曾给他造成任何影响" 冥王心中泛起诸多疑惑。 须知,历经和火尧那一场大战后,苏奕已负伤,且一身道行濒临油尽灯枯,气机衰弱无比。 可这等时候,他没有去打坐疗伤,没有去恢复体力,反倒像是要直接去转生台上证道! 这无疑太不可思议。 可最终,冥王还是忍住没问。 苏奕身上的秘密太多,除非他自己愿意说,否则哪怕就是问了,也恐怕不会得到回应。 原本剧烈摇晃轰鸣的仙葫山已归于沉寂,岿然不动,灰濛濛的规则力量如雾霭般在转生台上翻腾流转。 方圆千丈山河,皆覆盖在"转生规则"所化的晦暗光影之中,让得天地间一片庄肃寂静,透发出压抑心神的力量。 冥王终于明白,在抵达仙葫山时,为何会感受不到附近山河中的任何生机 在转生力量的覆盖下,任何生机都将被剥夺和磨灭。 而不可思议的是,冥王也是此刻才察觉到,苏奕让她伫足的位置,竟没有受到"转生规则"的影响! "这家伙若是要坑害我,如今我这道分身怕是早保不住了……" 冥王眼神微妙,望向那九丈高的转生台。 少年颀长的身影立足玉台之上,一缕缕灰濛濛的雾霭缭绕,将他身影沐浴其中,可却不曾伤害他分毫。 "接下来,无论看到什么,皆莫要出声,莫要妄动,你可明白" 苏奕的声音响起。 这一瞬,冥王忽地感觉,苏奕那淡然的声音竟隐隐透着一种直抵人心的莫大威严。 或者说,此刻伫足转生台上的苏奕,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神秘不可揣测的威势。 冥王深呼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苏奕径自盘膝坐下。 双手十指捏印,合抱于腹部,眼眸闭合,直似老僧入定,周身弥漫出一抹超然神圣的神韵。 转生台表面镌刻的繁密道纹,可视作是轮回的一部分奥秘,也可视作是转生规则。 因为转生规则,本就源自轮回,乃是轮回的一部分。 就如苏奕所掌控的元极奥义,乃是由元始、浑虚、太微三种至高大道所融合而成。 构建成轮回的规则力量,同样并不止转生规则这一种。 此时,随着苏奕打坐入定,那转生台四周的繁密道纹就如从沉寂中苏醒的鱼群般,开始不断演变,化作一幅幅奇异晦涩的景象,岁月更迭、世事浮沉、一段段青史的变迁,无数生灵的生老病死…… 当看到这熟悉的一幕,冥王不禁悚然,下意识收起感知力量,仅仅以目光望去。 就见无数灰濛濛的转生规则力量涌现,不断涌入苏奕那盘膝而坐的体内。 "这家伙不怕死吗!" 冥王吃惊。 苏奕曾言,转生规则无比恐怖,轻易可剥夺和磨灭皇者的道躯、修为、神魂、寿元…… 这便是所谓一入轮回,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可苏奕也曾说,转生台的规则力量破损,并且仅仅只是轮回的一部分,并不能让修者进入轮回,实现转世重生的目的。 可现在,苏奕却在引转生规则入体! 这差点就颠覆冥王的认知。 这家伙究竟是要做什么 还不等冥王想明白,令她头皮发麻的血腥一幕出现了。 便见—— 苏奕一身的修为似被剥离,化作一片璀璨无匹的本源光团,坠入转生台之上。 紧跟着,他周身上下的肌肤一寸寸龟裂,鲜血混杂着骨肉扑簌簌坠落而下。 整个身影像轰然崩碎,尽数化作血块。 而他的神魂甫一出现,便似泡沫般炸开,化作缤纷的瑰丽光雨,散落转生台之上。 眨眼间,转生台上,苏奕整个人被磨灭! 冥王肌肤颤栗,星眸瞪大,内心涌起难言的骇然,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对! 旋即,冥王就察觉到,虽然苏奕被磨灭掉,但在那转生台上涌现的法则力量,却兀自在不断被吞吸。 由于相隔很远,再加上不敢以神念查探,冥王的目光仅仅能看到,在那光霞氤氲的转生台上,隐约有着一口道剑的影子在浮沉。 道剑四周,似缠绕着一条条神秘的锁链。 只是,任凭冥王如何努力,也无法看清楚。 "一把剑,却在汲取转生规则的力量……可是,这和证道为皇有什么关联" 冥王都不禁惘然。 从踏足这仙葫山开始,直至现在,苏奕的所作所为,让她心中不知涌起多少困惑。 到如今,以她的阅历和见识,都有一种不知所措,茫然无知的感觉。 就仿佛回不知春秋的蟪蛄、不可语冰的夏虫…… 忽地—— 冥王心中猛地一颤,下意识抬头。 就见天穹之上,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出现一片诡异神秘的黑色劫云。 劫云形似一个巨大的漩涡,足足覆盖千丈范围的天宇之上,而漩涡深处,则有一阵阵晦涩的劫光在静静酝酿。 一切都那般寂静,没有一丝声音。 可看到这样一场劫云,冥王不由倒吸凉气,灵秀妩媚的眉梢间泛起不可抑制的骇然。 这……这是何等大劫 没有一丝声音,没有一丝气息,悄然出现于天穹之上,如若一个漩涡黑洞,似要吞噬世间一切。 那种诡异的氛围,让冥王不寒而栗,雪白晶莹的肌肤都微微颤抖起来。 并且,随着世间的推移,天穹上的劫云越来越厚重,劫云深处那氤氲发酵的劫光,也是变得愈发晦涩。 "不对!若苏玄钧被彻底磨灭,怎可能引来如此诡异的一场大劫这是否意味着,他……并未真正死去,反而是在用一种特殊的手段,要证道破境" 冥王想到这,星眸泛起涟漪般的异彩。 一定是这样! 关键就在那转生台上浮沉的一口神秘道剑上! 轰! 猛地,一道闷雷轰然响彻,打破天地间的死寂。 这一瞬,冥王神魂震颤,凭生窒息之感。 那雷霆之音,从天穹劫云中传出,激荡于天地间,似充斥着无上般的凛然天威,令人亡魂大冒。 以冥王的见识,都不曾听闻这世上有哪个修士在证道为皇时,会遇到如此诡异恐怖的劫数。 太不可思议! 比之玄幽境大劫都要强横,并且透发着禁忌般的气息,超乎想象的可怕。 而同一时间—— 整个葬道冥土中,都有闷雷的声音在回荡。 这堪称苦海中最凶险的地方,蛰伏着不知多少诡异不可知的恐怖生灵,然而此时,当听到雷霆之音,皆感受到致命般的威胁,瑟瑟发抖,下意识龟缩起来。 同样,也有分散在不同区域中的修者,察觉到这等劫雷之音,一个个都不由骇然。 "谁这般胆大包天,竟敢在葬道冥土中证道渡劫!" 有人难以置信。 "只聆听声音,便让我心境颤抖,惊悸难安,似此等大劫,注定非同小可了!" 有老辈人物喃喃。 "此劫的确恐怖,我当年在渡‘玄幽境’之劫时,都不曾感受到如此诡异的劫难威能。" ……能够在葬道冥土中闯荡的角色,修为几乎皆在皇境之上。 可此时,这些皇者无论身处哪一个区域,皆惊悚不安起来。 断魂岭。 毗摩门徒顾自明、上官杰等人,以及那些和他们一起在葬道冥土闯荡的老辈人物,也都察觉到这一切,皆不由色变,惊诧万分。 "在葬道冥土这等大凶禁地证道,何其找死!" 上官杰冷笑。 "或许,是哪个老家伙已经抑制不住自身道行,不得不铤而走险,否则,断不会干这等自寻灭亡的蠢事了。" 倪霜轻声道。 他们彼此交谈,皆没有心思去打探究竟是谁在渡劫。 倒不是不想,而是葬道冥土到处都是危险和灾祸,擅自行动,极可能遭遇灭顶之灾。 唯有顾自明眉头紧锁,沉默不语,神色明灭不定,难道说,是那姓苏的迎来的成皇之劫 一座宫殿内。 正自打坐的火尧悄然睁开眼眸,眉梢带着一丝惊异之色。 这等劫雷之音,未免也太过诡异,令他的道心都猛地颤栗起来。 稳了稳心神,火尧问道:"师弟,你觉得这一场大劫,会否是……师尊引来" 大殿角落处的阴影中,夜落神色淡漠道:"我劝你还是提前安排后事,准备迎接死亡为好。" 火尧笑了笑,眼神深处泛起一抹戾气,道,"师弟,我早告诉过你,纵使师尊证道成皇,若不借用外物,也休想是我的对手!" 声音铿锵,掷地有声。 第九百八十六章 重临玄道之路 仙葫山。 在冥王惊惧的目光注视下,天穹那宛如漩涡的劫云猛地翻腾旋转起来。 一道充斥禁忌气息的灰暗劫光从漩涡深处骤然垂落。 嗤! 劫光如匹练,划破长空,狠狠轰在转生台之上。 旋即,光雨迸溅,轰鸣骤响。 那堪比无上天威的毁灭劫难气息,让冥王眼前刺痛,几要窒息。 她无比确定,若这一缕劫光劈在自己这道分身上,自己别说抵抗,连逃都来不及,会被瞬息抹杀齑粉! 然而出乎她意料,转生台岿然不动,未曾被撼动丝毫。 反倒是那一缕劫光崩碎为光雨,消散一空。 "这……" 冥王眼睛发直。 她终于有些明白为何苏奕会选择在此地证道成皇,原来,这转生石足以对抗天劫! "只是,被磨灭的苏奕,又在何处难道是藏在那一口神秘的道剑中" 不等冥王想明白,天穹之上,劫云隆隆翻腾,电闪雷鸣,再有一道狂暴的劫光垂落世间。 那一瞬,天地似被劈成两半,摧枯拉朽。 可当这一道威势明显强大一截的劫光轰在转生石上,却遭受到阻挡,无法撼动转生石,最终溃散消弭。 接下来的时间里,天穹劫难力量愈发恐怖,劫云沸腾,势若漩涡般旋转,一道道充斥凛凛天威的劫光垂落,似狂暴大雨般,轰然垂落而下。 这片天地都被照得灿若白昼,尤其是转生台上,劫光迸溅,光霞乱舞,璀璨无量。 冥王眼睛都眯成一条线,内心震颤起伏,修长绰约的娇躯紧绷,难以自已。 这等大劫,何止是诡异,简直就如触犯了禁忌,要彻底将转生台彻底抹除! "当年第一刑者迎来的玄幽境大劫,被视作天祈星界万古难见的旷世之劫,当时,足足六位狱主一起出手,亲自为其护法,才让其在这一场旷世大劫中活下来,一举破境成功。" "可是和这苏玄钧的成皇大劫相比,第一刑者当年的玄幽境大劫都逊色了一大截……" 冥王心头震撼。 她阅历何等丰富,见证过不知多少稀罕旷世的劫难。 可她却没想到,仅仅只是成皇时的一场劫难,竟会如此禁忌和诡异! 这让她都甚至敢确信,哪怕是换做玄幽境强者在此,恐怕都承受不住此等大劫! 可出乎冥王意料,在这等禁忌大劫的轰杀之下,那转生石却不曾被撼动分毫。 它立在那,表面繁密的道纹流转变化,涌现出灰濛濛的转生规则力量,似万古不移,无可撼动! 第一轮大劫很快结束了。 天穹上如墨汁般的黑色深处劫云,忽地泛起一阵银色光焰,顿时漫天劫云皆化作绚烂的银色。 而后,无数闪电劫光倾泻,银灿灿的,像纷纷洒洒的雪花般,透着致命的劫难毁灭气息。 相比第一轮天劫,这第二轮天劫无疑更恐怖,更可怕! 可半刻钟后。 当这第二轮天劫落尽,转生台依旧安然无恙。 目睹这一切,冥王早已惊得呆滞在那,脑海空白。 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等诡异大劫,完全就不打算给渡劫者任何生路! 换而言之,换做谁渡此劫,都必死无疑! 而苏奕似乎早预料到这一点,提前一步抵达转生台,用了一种让冥王至今都看不透玄虚的方式,在对抗这一场大劫。 接下来的时间里,天穹劫云愈发狂暴,直似要将天地山河碾碎,无边的毁灭力量,肆虐长空。 像第三轮天劫,呈璀璨炽盛的金色,衍化为万千莲花,吞吐雷芒,流淌电弧,极致的美丽,又极致的恐怖。 泼洒而下时,天地都被染成一种煌煌无量的金色。 第四轮天劫,则呈现出一种剔透的青色,化作层峦叠嶂的仙山、楼阁、宫宇、净土…… 每一种景象,皆宛如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仙土,不似世间能够拥有,可当这些景象皆轰然降临,则迸发出滔天般的毁灭威能。 第五轮天劫,则径自化作诸般真灵神兽的虚影,诸如狴犴、梼杌、穷奇、毕方、獬豸等等。 可无论是何等天劫,最终皆未能轰碎转生台! 这座缭绕着一部分轮回奥秘的黑色玉台,直似不可摧垮般,俨然呈现出万劫不坏、不朽长存的神韵。 直至第九轮天劫出现时—— 原本就一直陷入震撼情绪中,脑海一片空白的冥王,忽地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这一瞬,她感受到强烈的致命威胁,刺激得她亡魂大冒,如坠冰窟。 根本就不敢再看,下意识闭上眼睛,封闭六识,更将一身的道行运转到空前极尽的地步! 而天穹上,就见巨大如若千丈漩涡的劫云忽地剧烈收缩起来,最终化作三丈大小。 而劫云的形态也发生改变,形似一幅在天穹下铺开的符诏,呈现出混沌般的晦暗光泽,一缕缕扭曲的劫光电弧在符诏内氤氲激荡,似是符诏中涌现出的上苍旨意般。 这一刹,天地皆颤。 偌大葬道冥土内,无论是蛰伏在各大区域中的恐怖生灵,还是那些闯荡于不同禁区内的强大修士,皆在此时脸色大变,心中冒出不可抑制的惊惧和惶恐。 就如来自末日的天罚降临,仅仅是气息,就足以毁掉一方世界,碾碎世间生灵! "这怎可能是皇者能够引来的劫难!" 上官杰惊叫,汗毛倒竖。 "别说是玄幽境大劫,便是玄合境大劫都不见得能够拥有如此恐怖的威能。" 有老辈人物倒吸凉气,满脸骇然。 这一刻,他们这些来自大荒的大能,也都感到一种源自本能的惶恐不安。 那座大殿内,火尧霍然起身,迈步来到大殿门前,抬头遥遥望向远处天穹。 "很久以前,我曾有幸和师尊一起,见证大荒第一道门‘九极玄都’的天耀老君证道玄合境,可当时天耀老君迎来的玄合境大劫的气息,都没有这般诡异和反常……" 火尧唇中喃喃,英俊的面容上阴晴不定。 宫殿一角的阴影中,夜落冷不丁开口道:"怕了我劝你最好别尝试逃走,凭你现在恢复的实力,可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火尧神色一滞,霍然转身,眼眸盯着角落处的夜落,沉默片刻,忽地笑道:"且不谈怕不怕的问题,就说我要真的想离开,师弟你确定能拦得住我" 夜落长身而起,眼神淡漠道:"你身上的宝物,都已被师尊收走,包括遁空梭,而我会不惜性命去阻截你,你若非要试试,那就试试。" 话语平静,毫无情绪波动。 可话中的意味,却令火尧脸色微变。 许久,火尧重新盘膝而坐,面无表情道:"师弟,你太紧张了,我若要逃,何须等到现在" 说着,他悄然闭上眼眸,潜心养伤。 角落处,夜落默默坐回角落阴影中。 同一时间—— 仙葫山上空,那一幅宛如符诏般,萦绕着混沌光泽的第九重劫雷猛地一颤,席卷而下。 那一瞬,虚空似承受不住那等毁灭威能,轰然爆鸣,龟裂开无数裂缝。 附近千丈山河,都猛地震颤摇晃起来。 而三丈长的符诏,已狠狠镇在转生台上。 轰!! 这一瞬,一直岿然不动的转生台竟是被撼动了,猛地摇晃起来。 转生台表面的道纹爆绽光霞,对抗那一道符诏充斥的劫难力量,可却反倒被符诏一点点压制。 这无疑太惊人。 须知,转生台上充斥的转生规则虽然破损,可毕竟是轮回的一部分奥秘,岂是寻常可比 然而,这第九重雷劫却硬生生将其一点点压制! 眼见整座九丈高的转生台都将被那一道符诏的力量覆盖,突兀地一缕晦涩的剑吟响起。 转生台上,一道缠绕着九层神秘锁链的剑影乍现。 砰!!! 惊天动地般的爆碎声响彻。 那一道弥漫混沌光泽的三丈符诏,在这一刹竟是四分五裂! 漫天劫光轰然泼洒,明耀天地山河。 也就在此时,转生台顶部,光滑如镜的黑色台面忽地涌现出一团本源力量。 紧跟着,这本源力量开始疯狂汲取那爆碎飘洒的劫光! 哗啦~哗啦~ 随着那一股本源力量吞噬的劫光越来越多,也是变得越来越璀璨,越来越炽盛。 渐渐地,光霞翻腾中,一道虚幻般的身影从那本源力量中渐渐勾勒出来。 最初无比模糊虚幻,似透明的影子般,但很快就变得一步步变得凝实起来。 直至一切光焰霞光皆被那彻底吞噬消失。 就见转生台上,一道峻拔身影傲立,闪耀着明亮光泽的黑发披散,清俊的面庞如玉石般明净,一对深邃若渊的眸开阖间,有丝丝缕缕的金芒闪耀其中,浮现出一幅幅不可思议的景象。 有岁月更迭、世事浮沉,有万事枯荣、生死变迁,也有青史长河浩浩荡荡奔流消逝…… 一股莫大的威势,也是从那峻拔身影上弥散而出,直冲九天十地,激荡万象风云! 远远望去,其人傲立绝巅之上,头顶皎洁明月高悬,身侧九狱剑如影随形,脚下转生台氤氲规则道光。 天上地下,睥睨如神! 这一天,转身重修近两年时间的苏奕,渡九重禁忌之劫,破境而上,重临皇境之路! —— ps:第二更晚上6点前。 第九百八十八章 火尧何在 断魂岭。 殿宇内。 盘膝打坐的火尧忽地睁开眼眸,微笑道:"师弟,你可愿随我去一个地方" 殿宇角落处,夜落语气冰冷道:"依我看,你若想活命,最好的办法就是现在跪在那,等候师尊前来发落,若洗心革面,痛改前非,兴许师尊会饶你不死。" 火尧眼眸深处泛起一抹戾气,脸上则大笑起来,道:"放心,我可没有打算不战而逃。" 他长身而起,道:"我要去的地方,乃是六道天窟,距离这断魂岭并不远,其内藏着一座神秘的青铜殿宇,那其中极可能藏着和轮回有关的秘密。你若不去,我可就去了。" 说着,火尧负手于背,转身朝大殿外行去。 角落处,夜落皱了皱眉,但最终还是长身而起,跟了上去。 他心中清楚,火尧定然是打算玩什么花样,可却不得不去盯着火尧。 否则,若让火尧逃了,他根本再没脸去见师尊。 六道天窟入口。 当抵达此地,火尧忽地顿足,头也不回道:"师弟,听师兄一声劝,你还不明白事情原委,我和师尊之间的恩怨,你根本把握不住,一味盲目听从师尊的旨意,只会害了你。" 后方,夜落神色淡漠,道:"害了我" 他目光一扫那刘道天窟入口,这才继续道:"你把我引到这地方,难道不就是为了害我" 火尧躯体一僵,皱眉道:"师弟,这个玩笑可一点不好笑,更何况,我可没有让你跟着前来!" 说着,他大步走进洞口。 夜落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一咬牙跟了上去。 洞内的路径曲折幽暗,火尧却似老马识途,大步前行。 一路上,夜落一直跟随其后,只不过心中早已警惕起来,一身道行蓄势待发。 似乎察觉到夜落的警惕之举,走在前边的火尧唇边泛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直至抵达六道天窟腹地内,眼前豁然开朗,映现出一个巨大无比的洞窟。 千百条粗大的黑色锁链从四周墙壁上垂落,纵横交错,笼罩在洞窟尽头的一座古老青铜大殿上。 大殿前,是一座古老的道场。 当看到这等恢弘的景象,夜落也不由惊异。 也就在此时,走在前边的火尧霍然转身,眸子中泛起暴戾般的光泽,道:"师弟,作为师兄,我再劝你一句,留在此地,莫要再黏在我身边了,可好" 夜落眉头皱起,眸子锋芒涌动。 这一刹,他敏锐察觉到,火尧身上那严重伤势,竟不知何时早已彻底愈合,就连一身修为都恢复到巅峰地步。 "真要动手,你也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夜落神色淡漠如旧,"别忘了,我踏足玄幽境时,你的修为一直被压制在灵轮境层次,哪怕如今你已赶超上来,可论及底蕴,依旧要逊色于我。" 这番话一出,火尧似被戳痛了伤心事,英俊的面颊都铁青起来,语气森然道:"是吗,那若再加上他们呢" 声音还在回荡,这座巨大的石窟四周,忽地掠出一道又一道身影。 一个须发如戟,身影昂藏的蟒袍男子。 一个身着彩色宫装,美丽动人的女子。 一个身着玄袍,手握拂尘的老者。 一个满头白发,冷眸如电的青年。 他们赫然是曾在此地埋伏过苏奕的四个玄幽境大能,分别来自青雷神宗、摩云妖门、龙虎道山、九星剑山! —— 断魂岭。 顾自明有些焦急地在等待。 之前,火尧负伤归来的事情,除了他和几个老家伙知道外,其他人皆不清楚。 并且,连顾自明都没想到,火尧师叔这等强大存在,非但没有拿下那姓苏的年轻人,反倒身负重伤了! 这让顾自明第一时间意识到不妙。 而就在之前,当火尧以秘术传音告诉他,待会就回从这葬道冥土中撤离,让他早做准备时,顾自明彻底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 "师兄,我们为何要离开" 倪霜忍不住问道。 上官杰、成天昆等人也纷纷看向顾自明。 之前,顾自明将他们全都召集起来,下令等火尧返回之后,就立刻从葬道冥土撤离。 可顾自明却并未说原因。 这让众人皆感到很困惑。 "这是火尧师叔的命令。" 顾自明深呼吸一口气,沉声道,"我们只需听令行事便可。" 这个回答,明显无法服众。 尤其是倪霜,更是不满道:"师兄,自从那姓苏的少年出现后,你一直神神秘秘,藏藏掖掖,根本不告诉我们任何真相,别忘了,就是那姓苏的杀了我们这边数位皇者!" "是啊师兄,既然都已经决定离开葬道冥土了,为何还不肯把真相告诉我们" 上官杰、成天昆等人纷纷开口。 今夜顾自明的举动到处透着蹊跷,早让他们心存许多不满。 而此时,那些来自玄钧盟的皇者,也都将目光齐齐看着顾自明,想看一看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顾自明压力骤增,不禁犹豫起来。 便在此时—— 哗啦~ 远处虚空泛起一阵阵空间涟漪。 紧跟着,一个身着青袍,仪态超然的少年凭空出现。 这一幕,当即引发场中骚乱。 "是那家伙,他居然还敢回来!" 上官杰惊愕。 在场其他人也都难以置信,一个曾被他们重重围困,好不容易逃出生天的灵轮境少年,却在此刻突然返回,这让谁能不错愕 "不对,那是火尧师叔的压箱底宝物遁空梭!" 成天昆大叫。 一句话,众人果然就看到,在那姓苏的少年手中,有着一柄流淌着空间涟漪的飞梭。 这让他们皆感到反常,意识到不对劲。 顾自明心中咯噔一声,暗叫不好。 他第一时间厉声大喝道:"快动手!拿下他!!" 声传天地。 众人彼此对视,虽然心中无比困惑,但谁也不敢怠慢,各自祭出宝物,悍然出击。 没人敢留手。 他们都见识过苏奕的手段,很清楚对方虽然是灵轮境修为,可战力却堪称逆天,无比恐怖。 故而,当出手时,这些皇者怎敢怠慢 轰隆! 这片天地动荡,神辉爆绽。 各种宝物裹挟着璀璨的光霞,升腾而起,在十多位皇者的联手之下,一起朝苏奕轰去。 苏奕深邃的眸古井不波,神色恬淡自若。 面对这等铺天盖地而来的一击,他看也不看,袖袍一拂。 轰! 一片璀璨浩荡的剑气如山崩海啸般席卷而出。 剑势磅礴,内蕴玄奥莫测的大道奥义,隐隐约约,更有一缕缕大道玄炁氤氲其中。 这片天地剧烈翻腾,虚空似被碾碎。 随着这一片剑气席卷,十多件各式各样的宝物,皆如遭受到远古神山的撞击,狠狠倒飞出去,哀鸣震天。 其中有数件宝物,更是轰然炸开,四分五裂! 而这一片剑气余势不减,直接将那十多位皇者的阵形冲垮,横七竖八倒飞出去。 有的胸腔塌陷,惨叫连天。 有的口鼻喷血,躯体残破。 有的浑身骨骼不知断裂多少根,狠狠砸落在地上,直挺挺晕厥过去。 轻描淡写一拂袖之间,由十多位皇者联手发起的攻势,崩溃瓦解! 那霸道无匹的碾压一幕,当即震撼在场所有人。 "怎可能!!" 有人仓惶尖叫。 "他……他已经证道为皇了……" 有人惊恐,结结巴巴出声。 成皇!! 顾自明、倪霜、上官杰等人皆如遭雷击,骇然失色,彻底被吓到。 须知,之前他们围困堵截苏奕的时候,对方仅仅灵轮境修为,便一举从他们这些皇者的联手之下杀出重围。 可现在,短短不到半天时间,对方已化作一位皇者! 并且在一击之下,轻而易举摧垮他们所有的联手,这让谁能不胆寒,谁能不惊惧 "火尧在何处" 此时,苏奕淡然开口。 气氛沉闷,空气似冻结,让人直喘不过气来。 众人彼此对视,其中一个黄袍老者沉声道:"朋友,你可知道和我们作对的下场" 苏奕屈指一弹,如拂苍蝇般。 噗! 黄袍老者眉心被一抹剑气贯穿,躯体随之轰然炸开,血染虚空。 众人惊得肝胆欲裂,面如土色。 弹指杀皇! 并且杀的还是一位玄照境后期存在! 这等力量,已强大到让人崩溃的地步。 "三个呼吸,若无人能告诉我答案,你们全都得死。" 苏奕一手负背,凭虚而立,淡然开口。 他不是滥杀之人,可面对这些曾重重围困,试图杀他的角色,可断不会有任何心慈手软了。 而随着他声音落下,简直就如敲响了丧钟,那些皇者皆心生恐惧,下意识把目光纷纷看向顾自明。 成天昆更是哆嗦着嘴唇,嘶声叫道:"师兄!都到了此时,你还不去请火尧师叔化解杀劫!" 唰! 苏奕的目光望了过去。 这一瞬,顾自明脸色铁青,浑身发僵,如坠冰窟。 他意识到,彻底完了! "师叔他……他如今在六道天窟。" 顾自明颓然开口,心死如灰。 "尔等可知道我的身份" 苏奕忽地问道。 倪霜等人皆神色惘然,摇了摇头。 唯有顾自明低着头,神色最不自在。 "你和我一起去走一遭。" 苏奕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没有再迟疑,探手一抓,隔空将顾自明拎住,而后迈步虚空,朝远处的六道天窟掠去。 —— ps:2连更~ 第九百八十九章 师尊! 目送苏奕拎着顾自明消失在远处天边,在场众人皆失魂落魄。 之前的交锋,虽在眨眼间就落幕,可苏奕展露出的战力之恐怖,则让他们这些来自大荒的皇者皆感到恐惧和绝望。 直至此刻,都不禁有劫后余生的恍惚之感。 "这姓苏的究竟是谁,简直也太可怕了……" 上官杰脸色煞白。 他是毗摩门徒,更是一位皇者,在大荒九州也颇负名气。 可是此刻,内心只感到说不出的恐惧。 "之前,他问我们可知晓他的身份,莫非……这姓苏的身份另有玄机" 倪霜喃喃。 "我想起来了!" 猛地,成天昆大叫起来,"诸位可还记得刚才出现的那一场诡异大劫若不出意外,极可能就是那姓苏的所引起!否则,他怎可能一举拥有皇境修为" 闻言,众人都不禁倒吸凉气,彻底傻眼。 之前那一场诡异大劫爆发时,他们都在做推测,因为此劫过于禁忌,简直亘古未有,仅仅是那等劫难气息,就令他们感到惊慌无助。 故而,他们都不禁怀疑,那极可能是一场亘古罕见的玄幽境大劫,甚至不排除是某个老怪物所引来的玄合境大劫! 可谁也没想到,这等诡异禁忌的劫难,会是一场成皇之劫! "怪不得他战力会那般逆天,能够从那等诡异的一场大劫中活下来,简直非人哉!" 有人失神自语。 …… 六道天窟内。 当看到那四位玄幽境大能出现,夜落眉头紧锁。 他语气森然道:"你们也打算掺合我太玄洞天的事情" "道友,我们皆是奉命行事,还请莫要让我们为难。" 为首的玄袍老者轻叹开口。 火尧神色冷酷,道:"师弟,你也看到了,若是动手,只会伤到你自个。而我早说过,等返回大荒时,大师兄自会告诉你想要的真相,为何非要在此刻与我对峙" 锵! 一缕厚重的剑吟响彻。 夜落身前浮现出一口暗哑无光的黑色木剑。 他神色淡漠,轻轻将木剑握在右手,一身气息骤然间变得肃杀凌厉,那恐怖的威势,也是随之扩散而开。 他眸子如电,扫视火尧等人,道:"今日,除非你们能杀了我,否则,谁也别想从我眼皮底下逃走!" "死脑筋!!" 火尧气得破口大骂,"知道我为何之前让你留在永夜之城吗就因为你性情太拗!" 夜落神色愈发淡漠,唇中轻语道,"我只是不想再让师尊失望了。" 声音低沉,却尽显决然之意! 火尧眸子中杀机一闪,道:"但你真的让我失望了!!" 愤怒的声音还在回荡,火尧悍然出击。 轰! 他衣袍鼓荡,火焰法则滔天,抬手斩出一道霸烈无边的剑意,朝夜落斩去。 其他方向上,四位玄幽境大能彼此对视一眼,皆同一时间出击。 玄袍老者催动雪白拂尘,掀起一片耀眼的星辉。 彩衣女子手握一条金灿灿的长鞭,抬手一砸,长鞭带起漫天金色涟漪,震碎虚空,鞭挞而去。 须发如戟的粗犷男子挥动一杆黑色大戟,势大力沉,裹挟刺目绚烂的黑色雷霆,一击之下,雷霆如瀑垂落。 而那白发如雪的青年,则祭出一柄厚重雪亮的战刀,纵身前冲,挥刀怒斩。 轰隆! 刹那间,这巨大洞窟光霞暴涌,杀伐气肆虐扩散。 面对这等围攻,夜落神色也不由变得凝重起来,他毫不犹豫挥动手中木剑,与之硬撼。 一场大战就此爆发。 夜落很强! 他的剑道凌厉缥缈,泼洒如流光,迅捷如雷霆,每一道剑气,皆烙印着璀璨如烈日般的法则力量。 尤其当他全力展开战力,那等通天的剑道造诣,远超当世玄幽境人物。 事实上,在大荒九州,夜落的确已经是立足刹在玄幽境最顶尖的一位剑道皇者,令得一些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古董都自惭形秽。 曾有"点金阁"的一位老人评点,言称夜落之剑道,隐然有其师玄钧剑主的三分风采! 这可是难得的美誉。 毕竟,大荒天下谁都清楚,夜落师尊玄钧剑主是何等恐怖的一位剑道巨擘,能够拥有其三分风采,夜落之剑道已足堪称震古烁今! 而在这一场对决中,那四位玄幽境大能便是全力出手,都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神色空前凝重。 他们都无比确信,这次若不是有火尧进行牵制,仅凭他们四人联手,怕是早被夜落杀得丢盔弃甲! "快,速战速决!不能耽搁时间!" 火尧大吼,眸子中尽是暴戾之气。 他毫无保留,全力出击。 这带给夜落极大的压力。 他自然最清楚三师兄火尧的底细。 别看火尧证道成皇至今才不过五百年时间,可已经在玄幽境中拥有无比强大的底蕴。 这种底蕴,是火尧在那被压制的六万年岁月中所积累和沉淀,一朝证道,所爆发出的潜能和力量,可想而知有多恐怖。 更重要的是,踏足皇道之路之后,不是谁修炼得时间越久,就越强大。 而是要看自身的毅力、气魄、底蕴,以及对大道法则的领悟和掌控。 在这些方面,火尧无疑有着最为顶尖的天赋和积累! 连夜落都不得不承认,若非师尊当初压制火尧,以火尧的根骨和天赋,哪怕无法像大师兄、小师妹那般强大,也注定差不了多少。 当然,夜落更清楚,若不是师尊当初压制火尧,后者遭受心中戾气影响,极可能连证道成皇都难! 简而言之,如今的火尧,论及底蕴,或许稍逊一些,可若论战力,早已不在夜落之下。 而如今,火尧和四位玄幽境大能一起全力出手,也是一举压制住了夜落的威势。 纵使不曾被彻底打压,可处境也正在一点点变得凶险起来。 "师弟,再这样下去,你必败无疑,何苦再负隅顽抗" 火尧大叫。 他心中暗暗焦急,夜落的难缠,他自然也心知肚明。 "我说了,除非杀了我,否则你们休想逃走!" 夜落眼眸冷厉决然。 火尧气得面颊铁青,杀机暴涌,道,"若不是我那些先天神物被师尊所夺,你小子早被打趴下了!" 不谈此事还好,一谈此事,夜落眉梢间也浮现一抹愠怒,厉声道,"什么叫你的宝物那些宝物本就是师尊的!" "还有,你以前那些年,可根本没有跟我说过,师尊那些宝物是被你所得!" 说到这,夜落眸子中已尽是恨意。 过往那些年,他一直以为,除了火尧所执掌的赤霄剑、遁空梭之外,其他诸如九龙神火灯、银焰斗天甲一类的宝物,都已经被霸占太玄洞天的小师妹所独吞。 也是今天他才知道,火尧手中竟有如此多师尊所留的宝物! 无疑,过往那些年,他一直被蒙在鼓里! 这让夜落如何不恨 他甚至想到,大师兄毗摩手中,怕也藏着不知多少从师尊那盗窃来的宝物! "扯淡!这些宝物都是我和大师兄从青棠那贱人手中夺回来的!" 火尧厉声大喝。 说话时,他和其他四人加快攻势,欲彻底将夜落镇压。 而夜落眉梢眼角 可就在此时,一道淡然的声音响起: "当真如此" 轻飘飘一句话,却似一道炸雷般,让火尧彻底色变。 而几乎在声音响起的同一时间—— 轰! 一道无匹般的剑气破空而至,煌煌璀璨,遮天蔽日。 一剑之下,硬生生将那正在激烈上演的战斗冲垮! 火尧和那四人齐齐察觉到危险,第一时间远远闪避开。 夜落没有退。 因为他已察觉到,那一剑并非冲着自己来。 而后,所有目光都齐齐看向远处。 就见一道峻拔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远处,青袍如玉,超然出尘。 正是苏奕。 在他手中,还拎着惶恐不安的顾自明。 "师尊!" 火尧的心都沉入谷底,脸色难看起来。 "师尊!" 夜落则露出激动喜悦之色。 而那四个玄幽境大能,则一个个如遭雷击,神色变幻不定。 玄钧剑主的转世之身!! 早在火尧负伤归来之后,他们就已经彻底确定了苏奕的身份。 只是他们皆没想到,再次相见时,苏奕已经是一位皇者! 之前那一剑所充斥的威能之盛,令他们这些玄幽境老家伙都感到莫大的威胁! "你且退下,一旁看着。" 苏奕目光瞥了夜落一眼。 夜落点头领命。 他也看出,师尊已证道为皇! 一想到之前那堪称禁忌的一场大劫,都没能奈何师尊,夜落内心也不由震撼无比,也振奋无比。 当然,他也清楚,正是因为察觉到这一场大劫的诡异之处,才让火尧产生了逃走的心思,为此甚至不惜要和自己拼命。 还好,师尊如今赶来了! 远处,火尧深呼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道:"师尊,您莫不是真打算凭您刚证道成皇的力量,和弟子决一胜负吧" 苏奕挥手将顾自明抛出去,这才抬眼看向火尧,道:"你无须试探,杀你这等孽障,我已无须再动用任何外物。" 轻描淡写的话语,却尽显睥睨傲岸之意! 这一瞬,夜落眼神一阵恍惚,就仿佛回到了从前,看到了那个他最熟悉也最敬慕的师尊。 其人如仙,风采如神! —— ps:感谢过客老哥又一次盟主赏! 第九百九十章 碾压 那四位玄幽境大能皆心惊肉跳。 他们曾在此地围困苏奕,哪会不清楚,之前发生在葬道冥土的那一场诡异大劫,极可能是由苏奕引发 此时,一想到玄钧剑主那宛如神话般的辉煌过往,这些玄幽境大能心中也压抑之极。 人的名,树的影。 纵使眼前所见,乃是玄钧剑主的转世之身,纵使对方才刚破境成皇,可谁人敢小觑 而听到苏奕的话,火尧暗松口气。 他目光闪烁,盯着苏奕道:"弟子不才,倒是愿意和师尊在大道上一决高下!" 这里是六道天窟腹地,附近还有夜落虎视眈眈,这让火尧意识到,眼下要想活命,就必须穷尽一切办法击败师尊! 锵! 一道剑吟响彻。 随着苏奕袖袍一挥,赤霄剑腾空而出。 火尧脸色骤变,道:"师尊,你这是打算反悔" 苏奕眼神泛起一丝不屑,抬手一抛,赤霄剑化作一道光,朝火尧掠去。 火尧脸色难看,一身气势暴涨,正欲出手,却错愕发现,赤霄剑已滴溜溜悬浮在自己身前三尺之地。 "给你一个出剑的机会。" 苏奕淡然开口,"否则,你怕是会死不瞑目。" 此话一出,众人这才意识到,赤霄剑乃是为火尧准备!! 而苏奕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无疑尽显自信和睥睨。 火尧神色阴晴不定。 于他而言,这番话充斥轻蔑和不屑,令他自尊遭受到践踏。 而在夜落眼中,师尊此举,暗藏玄机! 火尧若接剑,无疑意味着,在他心中,早已对师尊充满忌惮,不敢赤手空拳去和师尊一决高下。 他若拒绝接剑,则极可能会失去一大助力! 毕竟,过往五百年,火尧视赤霄剑为本命道剑,用心淬炼和蕴养,若能够拥有此宝相助,足可让其实力强大一截。 当意识到这一点,夜落情不自禁想起四个字:杀人诛心! 师尊此来,不止要杀了火尧,更要从心境上彻底摧垮火尧。 由此,也可以看出师尊对火尧是何等失望! 沉默片刻,火尧忽地说道:"师尊抬手间,就能将此剑收走,弟子若动用此剑,怕是反而会被此剑所累。" 无疑,上次惨败在苏奕手底下的教训,让火尧变得格外警惕和小心。 只是,这番话却令夜落震怒,道:"火尧,你这是在诋毁师尊的为人吗!更何况,师尊若真要不顾一切杀你,根本无须允诺什么,翻手便可灭你!" 他很痛心,无法想象,火尧怎会变成这样。 火尧面无表情,不予理会。 "放心,纵使我输了,也绝不会收回赤霄剑。" 苏奕神色淡漠,毫无情绪波动。 火尧这番举动,也让他彻底心寒和失望。 "好!弟子知道,师尊言出必践,断不会出尔反尔。" 火尧深呼吸一口气,探手接住赤霄剑。 锵! 剑吟如潮,光焰爆绽。 火尧一身气息也随之骤然一变,璀璨耀眼的神焰,如若浑圆的神环般,缭绕其身影四周。 那恐怖的威势,令那四位玄幽境大能呼吸一窒。 太强了! 同为玄幽境,可火尧的强大,则令他们都感到压抑和心颤。 而这等情况下,玄钧剑主那才刚破境成皇的转身之身,若不动用外物,又怎可能是火尧的对手 夜落神色很平静。 他从不担心师尊会败。 这是过往岁月中,早已根植于他骨子里的一种信念! 苏奕没有废话,迈步朝火尧靠近,周身上下的气息愈发淡然和空灵,洗尽铅华。 而他的步履轻盈从容,胜似闲庭信步。 可随着苏奕靠近,火尧心中却凭生一股不踏实的感觉。 "师尊,得罪了!" 火尧一声暴喝,没有任何犹豫,抢先出手。 轰! 赤霄剑燃起璀璨的神焰,若一挂星河怒卷,杀伐气震天动地,似要焚化一切。 苏奕眼眸平淡如旧,而在他体内,大道玄轮轰然旋转,一身道行在大道玄炁的契合之下,牵动道躯和神魂之力。 一股沛然莫御的剑道威势,也随之在苏奕那峻拔的身影上暴冲而出。 他右手探出,骈指如剑,当空砸落。 嗤! 一道宛如神金浇筑的剑气掠出,虚空如纸糊般裂开,剑锋所指,锐不可当。 漫天神焰爆碎。 两道威势迥然不同的剑气,于半空中对撞。 恰似针尖对麦芒,完全就是硬碰硬的对决,毫无花哨可言。 而后,在一众震撼目光注视之下,苏奕斩出的那一抹剑气以摧枯拉朽之势碾碎火尧的剑气。 砰砰砰! 火尧的剑气寸寸崩碎炸开,光霞迸射。 而苏奕那一抹剑气余势不减,朝火尧激射而去。 一路势如破竹! 火尧眼眸睁大,挥剑怒斩。 刹那间,神焰暴涌,法则肆虐,无匹剑气迸发,剑势之狂暴,动辄可斩杀同一境界的皇者! 最终,火尧虽挡住苏奕这一剑,却被震得倒退数步,面颊一阵青一阵白,眉梢不由浮现一抹骇然。 他早预料到师尊渡过那一场旷世大劫证道成皇后,一身实力注定远不是从前可比。 但却万没想到,师尊仅仅随手的一道剑气,便破开自己的杀招,更把自己震退! "这……" 那四位玄幽境大能毛骨悚然。 这是玄照境初期能够拥有的战力 且,玄钧剑主的转世之身,还是赤手空拳,没有动用任何宝物! 这无疑太恐怖了。 "玄照境初期和玄幽境中期之间,相差何其悬殊,可苏奕这一剑所充斥的力量和剑意,简直堪称夺尽造化!" 夜落眼眸发亮,内心油然生出震撼之意。 连他都无法想象,师尊是如何在这一剑之间,显露出如此匪夷所思的剑道造诣。 "杀!" 场中,火尧暴喝,挥剑杀来。 他眼眸尽是暴戾之气,气息愈发狂暴霸烈,几乎是将一身的道行尽数施展于剑道之手中。 根本不敢保留! 面对这样的攻伐,苏奕自然不可能留情。 搁在以前,纵使他掌握千般秘术,万般妙法,受制于自身修为,也难以显露太多的神通。 可现在则不同,他已经破境成皇! 全新的力量,全新的境界,让他也终于能够将前世所掌握的至强手段的威能尽数施展出来! 就见苏奕衣袍鼓荡,长发飘扬,迈步前行,举手投足之间,有无匹剑气乍现,锵锵而鸣,通天彻地。 有剑气灿如大日,横移虚空。 有剑气缥缈如烟雨,虚幻似流光。 有的恰似星河落九天,月升碧海上。 有的…… 每一道剑意,皆充斥莫大玄机,无量神威,一眼望去,直似剑仙临世,纵剑人间。 那般飘逸超然,又那般凌厉霸绝! 更可怕的是,任凭火尧攻势何等凶猛,任何火尧施展何等剑道手段,皆被苏奕正面破开。 几个呼吸间而已,火尧便溃不成军,被压得抬不起头。 其攻势也化为守势,不得不被动抗衡苏奕的杀伐。 局势也随之就此转变。 面对苏奕的剑道之威,火尧纵使宛如拼命般催动赤霄剑,依旧显得很不堪,被不断压制。 而自始至终,苏奕神色淡然如旧,他周身剑意涌动,似生生不息,每一次出手,剑意之盛,让火尧根本避无可避,只能硬着头皮硬撼。 可每一次硬撼,皆让火尧陷入更被动的恶劣处境中。 十个弹指后。 火尧负伤累累,身上衣袍破损,肌肤出现一道道纵横交错的剑痕,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三十个弹指后。 火尧披头散发,咳血连连,面颊惨白如纸,充血的眼眸中已带上一抹挥之不去的骇然。 他变得竭斯底里,不断大叫,状若疯狂,似不甘心,又似困兽犹斗。 而战场外,那四位玄幽境大能早已看得手脚发凉,心中发毛。 玄钧剑主的转世之身太强了! 从战斗开始到现在,完全压制着火尧,杀得他溃不成军,杀得他负伤累累,杀得他几无招架之力! 而自始至终,苏奕不曾负伤,不曾留手,连那淡然的神色都不曾有过丝毫变化。 可那种无敌般的碾压姿态,却深深震撼在场每个人! "火尧踏上修行的根基是由师尊所指引,其修行的功法和剑道,也是由师尊所传授,这等情况下,他怎可能是师尊的对手" 夜落眸光锐利,一眨不眨盯着战场,"更遑论,在剑道之路上,放眼整个大荒诸天,也无人可及师尊,火尧还自以为在道行上远胜师尊,就能立于不败之地,无疑是痴人说梦,可笑至极!" 不过,当目睹苏奕显露出的剑道威能,夜落内心也震撼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玄照境初期,原来都可以强大到如斯地步 转身重修之后,师尊又该踏上了何等禁忌逆天的一条剑途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动手!我死了,你们也活不了!!" 猛地,战场中响起火尧歇斯底里的大吼。 那四位玄幽境大能浑身一震,如梦初醒。 他们彼此对视,皆第一时间祭出宝物,一咬牙,掠向战场。 正如火尧所言,今日之战,他们若不齐心协力,谁都不可能逃过这一场杀劫! 哪怕逃都不行,因为远处还有夜落虎视眈眈! —— ps:2连。 第九百九十一章 乞求 "陆队,他们停车了!" 一名特工看到前方两辆小货车堵在下水道中央,立刻大声吼道。 "跟着陈先生,撞过去!" 陆城眯起眼睛,看着前面陈小宝驾驶的小货车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立刻明白了陈小宝的想法,陈小宝这是想要直接撞过去。 陈小宝看到前方斜停的两辆小货车,眼睛一眯,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直接一脚油门踩到底,小货车引擎咆哮,直接向那两辆车撞了过去。 "嗡!" "轰轰!" 小货车狂暴的撞上,直接将第一辆小货车撞开,陈小宝驾驶的这辆小货车车窗顿时爆裂,随后又直接撞在了第二辆车上。 小货车一顿,推着第二辆车勉强前进。 "嗡嗡嗡!" 陈小宝死死踩住油门,浓烟从小货车的排气管冒出,轮胎摩擦地面,散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小货车勉强把第二辆车推出十几米远,随后把第二辆车撞到一边,继续向前面冲去。 就在这时候,一道雪亮的刀光突然从黑暗中亮起,直接切在小货车右侧的车头上,小货车的车头被轻而易举切开,那道刀光继续蔓延,又切在小货车的车轮上,将小货车的车轮切成两半。 "轰!" "嘎吱!" 小货车顿时失控,车头倾斜摩擦着地面,带起一片刺目的火花,最终直接撞在了下水道一侧的混凝土上,狠狠停了下来。 后面的陆城连忙急刹,也跟着停下。 "那是什么东西" 随即陆城看着前方,一脸惊骇。 车灯照亮下水道前方的黑暗,黑暗中,几道身影显露出来,这几道身影都有着人形,可一个个却如同厉鬼一般,脸上身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鳞片。 那些鳞片和之前那个实验体,以及南宫雄身上的鳞片非常相似,这些鳞片,很像是蛇鳞。 密密麻麻的蛇鳞从这些扶桑人的身上浮现,让他们看起来异常的狰狞可怖。 "这是扶桑人的人体实验弄出来的!" 陈小宝直接踹开车门,从小货车里走了出来。 "根据我们的情报显示,阿美利加和扶桑人有合作,他们在一起进行人体实验!"陆城脸色微变,立刻反应过来。 阿美利加在全球有超过四百所生物病毒实验室,这些家伙从来都没有停止进行人体实验,各种病毒实验,基因实验,从二战结束开始,他们已经做了几十年。 当年二战结束,扶桑的生化部队就没有遭到清算,他们的核心人员,各种资料,全部都被阿美利加人带走。 当时扶桑生化部队的负责人石井太郎,也被带到阿美利加,继续在阿美利加进行惨无人道的实验。 阿美利加人和扶桑人就是一丘之貉。 如果搞这些研究的目的是把人变成怪物,陆城不知道做这种研究到底有什么意义,这简直就是反人类。 "陈小宝,今天你得死在这里!" 藤本十兵卫的身体不自然的抽搐,哪怕变成了现在这种不人不鬼的样子,他依然死死握住妖刀村正,充满仇恨的盯着陈小宝。 如果不是陈小宝,他根本不用注射这种X基因药剂,也不会变成这种不人不鬼的样子。 目前这种X药剂非常不稳定,他们身上的这种变化有可能是不可逆的,一旦等他们办完事,身体无法恢复到从前的样子,就只能永远躲藏在黑暗之中了。 甚至就连自己的妻儿父母都无法再相见。 藤本十兵卫这些人不敢仇恨藤田刚,只能把所有的仇恨都放在了陈小宝的身上。 "杀了他!" 藤本十兵卫死死盯着陈小宝,忽然厉吼着下令。 "杀!" 两名扶桑人发出含糊不清的嘶吼,猛的向陈小宝扑了过来。 X药剂可以大幅度的提升使用者的身体素质,不论是力量,速度,还是反应能力,都能得到很大的强化。 如果不是副作用可能把人变成怪物,这确实是一种非常厉害的基因药剂。 "陈先生小心!" 陆城大吼一声,立刻抬起微冲直接向一名扶桑人射击,其他特工也立刻开火,向其他人,或者是藤本十兵卫开枪。 "嗡嗡嗡嗡!" "嗡嗡嗡嗡!" 一道道火舌在黑暗中绽放,微型冲锋枪制造的子弹洪流向那些扶桑人笼罩。 一名扶桑人嘶吼着瞬间中枪,一颗颗子弹疯狂打在这名扶桑人的身上,打的他浑身颤抖。 "吼!" 另一名扶桑人嘶吼一声,冲到一半忽然跃起,像是一头正在捕猎的野兽一般,猛的向陈小宝扑了下来。 这家伙没有使用武器,张开血盆大口,嘴里竟然是满嘴锋利细密的利齿,他们竟然连牙齿都已经异变了。 他们果然全都变成怪物了。 "呼!" 陈小宝眼神一凝,直接狂暴的一剑斩出,饮血剑带着凌厉无比的气息,狠狠斩在这扶桑人的身上。 瞬间将这家伙一剑劈飞出去。 "该死的神州杂碎,你死定了!" 藤田刚坐在车里逐渐远去,他听到身后黑暗中传来的嘶吼心满意足,X药剂本来就是扶桑为了对抗神州武者研发出来的基因药剂。 从古至今,扶桑的武者一直都不是神州武者的对手,上次的战争,他们一个是依靠船坚炮利,一个依靠神州南北武者内乱,转身渗透收买,挑拨南北武者对立,趁着南北武者内斗,才占了便宜。 可最终,他们还是失败了。 现在大家都有同样的武器,武道方面扶桑又始终不如神州,虽然偷了数百年,扶桑也偷了不少武道绝学,可整体比起来,和神州武者相比还是差了一个档次。 好在现在科学发达,他们有望利用这种基因药剂,实现对神州武者的超越。 那个神州的小子就算实力比藤本十兵卫他们强,也不可能是注射了X基因试剂之后,他们的对手。 "这些东西怎么打不死" 陆城忽然震惊的大喊。 他的微冲对着那个扶桑人已经扫射了二三十发子弹,可这家伙倒地之后竟然迅速爬起,根本没有受到致命的伤害。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九百九十二章 师徒相残,何其讽刺! 闻言,夜落内心也一阵悲戚,说不出的难受。 在他印象中,师尊向来不曾亏待任何弟子。 七师弟"玄凝"心性愚拙,入门之后,修为远远落后于其他同门,心中常有自卑之意。 可师尊却言称,玄凝勤能补拙,大器晚成。 流水不争先,争的是滔滔不绝。 大道修行,也当如此。 五师弟"王雀"身世坎坷,背负血海深仇。 是师尊在暗中帮其查探仇敌线索,为其铺路,最终让王雀得偿所愿,报仇雪恨,彻底打碎心结。 二师兄"景行"性情温醇谦恭,不喜杀生,曾在外出游历时,被魔门的一些老家伙以‘论道’为借口,诸般欺负。 师尊得知消息,大发雷霆,大动干戈,一口气将那那些魔门老家伙打得头破血流,哭爹喊娘。 自此以后,师尊在大荒天下有了一个新的绰号:护徒狂魔。 除了景行、玄凝、王雀,其他同门哪个不曾被师尊视若己出对待 不提其他,且说火尧,自幼被师尊带回师门,留在身边聆听教诲,从不曾受过任何冷落! 这是太玄洞天人所皆知的事情。 而此时,看着火尧跪伏于地,惶恐求饶,夜落内心也是五味杂陈。 没有同情,只觉得火尧可怜、可悲! "师尊,弟子错了,弟子再也不敢了!" 火尧痛哭流涕。 苏奕沉默片刻,道:"这次前来幽冥界的行动,是你自己所为,还是由毗摩指使" 火尧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是……大师兄做的决断。" 苏奕再问:"你为何敢肯定,我会前来葬道冥土" 火尧低声道:"弟子抓了那鬼灯挑石棺一脉的传人,从其口中得知了一些线索。" "除此,弟子也曾从那桃都山君口中得知,师尊曾闯过葬道冥土,并且被困在那葬神遗迹足足三年之久,故而推断出,若师尊真的轮回转世,当得知葬道冥土出世的消息后,定然会前来。" 苏奕道:"桃都山君如今在何处" 火尧低着头,道:"此人怀疑我另有企图,在抵达葬道冥土不久,他便借机逃遁,潜入葬神遗迹深处,至今……不曾再显露踪迹。" 苏奕再次沉默了。 许久,他才说道:"我给你两条路选,第一条,自废修为,自今以后,你我两不相欠,再无任何瓜葛。" 火尧脸色大变,仓惶道:"师尊,那第二条路呢" 苏奕神色不悲不喜,一片淡漠,"由我亲手废了你。" 轰! 火尧如遭雷击,跪伏在地的躯体都颤抖起来。 他曾叱咤风云,纵横大荒天下,享尽荣华富贵,无论到哪里,皆会迎来数不尽的赞誉和奉承。 可若修为被废,就注定将从云层之上跌落无尽深渊,过往所拥有的一切,都将烟消云散! 这样的落差,谁甘心承受 火尧如若崩溃般,嘶声喃喃:"这等惩处,比之灭我性命残忍何止十倍百倍若如此,又与生不如死何异" "不!我就是死,也断不会接受那跌落凡尘,苟延残喘的活法!" 他猛地抬头望向苏奕,眼睛发红,目眦欲裂,瞳孔充斥暴戾疯狂之意,"师尊,徒儿已经诚心悔过,悔不当初,您……为何就不能给徒儿一个洗心革面的机会" 声音都透着一抹癫狂之意。 苏奕静静看着火尧,没有说一个字。 火尧似感受到苏奕那平静之下不容违逆的态度,整个人似彻底崩溃,哈哈大笑道:"罢了,师尊要杀徒儿,动手便是!到那时,大荒诸天所有人都会知道,师尊您是何等冷酷无情!" 夜落眉头紧皱,再忍不住道:"师尊,让我来动手送火尧上路吧!" 他内心充斥着说不出的怒火。 一个欺师灭祖的叛徒,一个在前不久还曾张狂到大肆对师尊动手的混账,到最后还敢指责师尊无情,这何其荒唐何其丧心病狂 "你莫要插手。" 苏奕深呼吸一口气,按捺下堵塞于胸膛间的失望情绪。 他没有再迟疑。 掌指捏印,按在火尧头顶。 轰! 刹那间,火尧那一身玄幽境层次的道行皆被震碎,烟消云散。 肉眼可见,火尧原本英俊的容貌一下子像苍老了无数岁,肌肤似失去光泽,干瘪下去。 "修为!我的修为!!" 火尧披头散发,发出歇斯底里尖叫,"苏玄钧,你好狠的心!我明白了,你这是在宣泄内心的恨意,故意在折磨我,践踏我,为的就是让我生不如死!!" 苏奕轻声道:"于你而言,对我的仇恨已化作心魔,既如此,便将过往一切遗忘便是。" 说着,他右手食指抵在火尧眉心。 剥魂诀! 传承自孟婆殿至高传承"心魇通玄经"中的一门神魂秘术,可抹除对手的记忆,操纵对手心魄! 许久。 苏奕收起食指。 火尧则软绵绵晕厥在地,人事不省。 "师尊,您为何不直接给他一个痛快" 夜魔忍不住问。 "终究是师徒一场,且是我将其抚养长大,我纵使对其再失望,也终究难下狠手。" 苏奕轻叹一声。 夜落不由默然,内心翻腾不已。 都已被火尧这等叛徒伤透了心,可师尊终究还是没有毁掉其性命,这让夜落如何不感触 "我已抹去他神魂中和我有关的记忆,以后,就让他在世俗中自生自灭吧。" 苏奕深呼吸一口气,淡然道,"以后,我就当再没有这个徒弟便是。" 说着,他吩咐夜落将火尧带走,等离开苦海之后,就将其留在那茫茫红尘中。 夜落点头领命。 锵! 苏奕收起赤霄剑,目光看向远处的顾自明。 这个毗摩门徒早吓得六神无主,惶恐不安,当察觉到苏奕目光看来,顿时叩首于地,结结巴巴哀求道:"求祖师开恩,饶弟子一命!" "你早猜出我的身份了,对否" 苏奕问。 顾自明颤声道:"弟子之前仅仅只是揣测。" "为何其他人不知道这些" 苏奕再问。 顾自明迟疑起来。 夜落开口道:"师尊,过往那些年,大师兄开创的玄钧盟,一直打着您的旗号行事,别说玄钧盟其他人,就是大师兄那些弟子,也都以太玄洞天传人的身份自居。" "并且那些弟子对您还尊崇无比,这等情况下,若让其他人知道,今天他们要对付的敌人是师尊您,怕是早已自乱阵脚。" 说到这,夜落满脸自嘲之色,"便是我这次前来幽冥界,都没想到,原来火尧费心积虑要对付的,原来是师尊您。" 苏奕顿时明白了,道:"这么说,玄钧盟只有寥寥一小撮人清楚,毗摩当年的背叛之举了" 夜落神色黯然,道:"应当如此,在以前我也被蒙在鼓里,大师兄一直说,是小师妹背叛了师尊,霸占太玄洞天,独吞师尊所留的一切宝物,可谁曾想……" 他长声一叹,说不下去了。 苏奕忽地问道:"你如今觉得,你小师妹是否如毗摩所言,是个叛徒" 夜落沉默许久,最终还是摇头道:"历经今日一事,看清火尧和大师兄的嘴脸后,弟子已不敢妄言。" 无疑,今天经历的一切,对夜落也带来极大的冲击。 苏奕目光则重新看向顾自明,道:"明明已揣测到我的身份,犹敢对我动手,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 顾自明似意识到不妙,惶恐乞求道:"祖师饶命!弟子今夜所为,皆是火尧师叔的命令,他……" 夜落冷然打断:"还敢百般狡辩,着实死不足惜!" 噗! 他袖袍一挥,一口厚重的木剑腾空,将顾自明斩杀当场。 苏奕没有在意这些,他望着远处那一座青铜大殿许久,这才收回目光,吩咐道:"收拾一下,我们离开此地。" "是!" 夜落领命。 师徒二人皆没有心情再待下去,匆匆带着昏厥中的火尧折身而去。 这座充满神秘禁忌色彩的六道天窟,重新恢复往昔的寂静中。 …… 六道天窟外。 皎洁的明月在天穹之上高悬,洒落如雾霭般的月光。 走出之后,苏奕长吐一口浊气,似要把满腔的低落情绪彻底驱散般。 "师尊,您无须为火尧这等叛徒难过,若换做是弟子,怕是早忍不住满腔的怒火,将其一剑杀了。" 夜落出声劝慰,"更何况,如今咱们师徒重逢,乃是大喜的事情。您不知道,当年得知您离世的消息时,我整个人都是崩溃的,还曾躲在没人的地方痛哭过好几回。如今见到您风采更胜往昔,弟子心中的高兴和激动就别提了。" 苏奕怔了一下,唇边不由泛起笑意,道:"可我怎么记得,前不久在苦海之上,有人可嚷嚷着要打劫我那些三生轮转石呢。" 夜落顿时尴尬,窘迫极了。 现在想想当时的情景,他感觉自己简直就像个傻叉一样! 见此,苏奕阴郁的心绪莫名纾解不少。 "走吧,陪我去葬神遗迹走一遭。" 苏奕负手于背,大步朝远处掠去。 之前火尧说,老公鸡在抵达葬道冥土不久,便逃进了葬神遗迹,这让他不禁有些担心。 须知,便是前世巅峰时期的他,都曾被困在葬神遗迹足足三年! 第九百九十三章 九大真传 这狗男人又开始变着花样的来唆使她复婚了。 沈晚瓷现在憋着一肚子气,正愁没处发,闻言,伸手就卡住他的脖子将人往床上按,以她的力气,肯定是按不动薄荆舟的,但对方十分配合,她还没用力,就顺从的躺了下去。 处在盛怒中的沈晚瓷完全没察觉出有什么不对劲,她从床上爬起来,跪坐在他身侧,双手卡着他的脖子,"薄荆舟现在还生死不明呢,再过半年都够得上销户的资格了,我当薄家少夫人,守寡吗而且现在谁不知道我只是你前妻,怎么当少夫人靠自封吗还是跟你一样靠意淫" 薄荆舟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任由她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听了她的话,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浓稠而潋滟,"你的意思是,我恢复薄荆舟这个身份,你就愿意和我复婚了" 沈晚瓷‘哼’了一声:"你想得美,你骗我这事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不是都已经和你表明身份了吗这事是不是就可以皆过了"因为心虚,他说话时声音都小了许多。 "那是你主动表明的吗"想起往事,沈晚瓷更气了,她凶神恶煞的瞪着他:"你那是演技差,眼见着瞒不住了,没办法才表明的身份,刚开始的时候是谁拽得二五八万似的,说对孕妇不感兴趣,还说我勾引你" 那些话,当真是要多难听有多难听,句句刺耳。 薄荆舟就知道她会翻旧账,摁了摁眉心,喉结滑动间,低哑的嗓音也从喉间溢出,"抱歉,我那个时候以为只要疏远你,就能保全你,要是早知道……" 早知道会瞒不住…… 其实他知道,只要见到沈晚瓷,就肯定瞒不住,他没办法看着她伤心难过而无动于衷,也没办法看着别的男人在她面前献殷勤,因为知道,所以他接管陆氏,成了陆宴迟后,也一直尽量避免出现在她面前,但他的目标是薄氏,沈晚瓷又是董事长助理,再怎么避,也免不了会碰面。 "你的想法非常对,所以继续保持……"沈晚瓷被他的自以为是气得连话都不想说,收回卡在他脖子上的手,虽然她没怎么用力,但卡了这么久,上面还是留了一道醒目的红痕。 见她生气,薄荆舟脸上笑意一收,伸手就要将人揽回来。 沈晚瓷避开他,"好好做你的卧底吧,离我远点,免得身份被……" 不等她话说完,薄荆舟已经将人重新拉回来,揽在了怀里,"对不起晚晚,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既然我们是夫妻,就应该同进退,而不是自以为为你好,把你摈除在外,什么都不让你知道。" 他态度诚恳,一副任打任骂的模样,一边说一边低头吻她,"我知道你那时候很难过,但我也好受不到哪里去。" 沈晚瓷当时只是怀疑他的身份,并不确定,所以她的难过不是被他的话所伤,而是对薄荆舟的思念,可他却是明知道面前这个就是他喜欢的女人,还要强迫自己说那些话来推开她。 他比她更难受,不止难受,每说一句话还得深思熟虑的想以后掉马后会带来的后果,怕过了,真把人弄丢了,怕轻了,又让人看出端倪。 总之,每走一步都胆战心惊。 "……"沈晚瓷还是生气,但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求原谅的模样,终究还是没办法硬下心肠,说出更多伤人的话,"你松开,我要去洗澡。" 虽然语气还是硬邦邦的,可和刚才相比,明显软了不少。 薄荆舟心里一喜,话还没过脑子就脱口道:"我陪你。" 沈晚瓷的脑子里立刻就浮现出了那天在浴室里的场景,脸上升起一抹薄红,连眼尾都染上了红意,又羞又窘,加上那双黑白分明、满是嗔怒的眼睛,构成了一幅让人口干舌燥,活色生香的画面。 薄荆舟的喉结滚动的速度快了几分,环在她腰上的手下意识的就收紧了,将人牢牢的禁锢在了怀里。 两人的气息混在一起,男人低着头,唇瓣贴着她的耳朵,"晚晚,等会儿再洗" 他唇瓣轻轻一抿,就将女人薄薄的耳垂含了进去,舌尖扫过,湿漉漉的触感顺着那一处蔓延开来,如同过电般,让人浑身酥麻。 沈晚瓷双膝一软,差点没站稳脚,被薄荆舟捞了一把,两人一起摔在了柔软的床上。 他侧着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手指一遍遍的抚摸着女人侧脸的轮廓,满心满眼都是满足,仿佛身下躺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失而复得的珍宝,从额头到脸颊,亲吻她细腻冰凉的肌肤。 滚烫的气息落在她身上,一点点的侵蚀着她的理智,原本熨烫得一丝不苟的衬衫被沈晚瓷揪出了褶皱。 沈晚瓷在他铺天盖地的亲吻中逐渐迷失了神智,直到他的唇开始往她脖子上蔓延,她才勉强找回思考的能力:"薄荆舟,我大姨妈来了。" 男人此刻正沉浸在亲吻带来的悸动中,在这之前,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竟然不用欺骗和强迫,就能和晚瓷做这种事,他专注且虔诚的亲吻着她,只模模糊糊听到她说谁来了:"那要请吃饭吗" 沈晚瓷:"……" "但我现在可能……" 没办法光明正大的以薄荆舟的身份陪你去。 他话说到一半,沈晚瓷的脸就气绿了,脚踩在他的腰侧,一脚将人推开:"吃吃吃,你自己吃去吧,满脑子都是吃,怎么没撑死你。" 薄荆舟完全不知道她怎么就生气了,见沈晚瓷踹开他后,冷着一张脸,毫不犹豫的从床上爬起来,只当是哪个重要的亲戚,而自己的态度让她觉得受到了忽略,急忙跟上去,"你说谁来了" 他不敢上手拉她,怕更惹得她不高兴,只能亦步亦趋的在后面跟着。 沈晚瓷进了浴室,薄荆舟慢了一步,被她‘砰’的一声关在了外面。 门关上,女人气急败坏的声音才从里面传出来:"谁来了,我大姨妈来了,去给我拿片卫生巾。" 薄荆舟:"……" (补更完毕,前面所有的欠的都是补了的,只是每个网站抓取时间有差异,导致有时候显示成了第二天) 第九百九十六章 视若可欺 冥王出手太利索了,毫不废话,翻掌杀人! 那不经意流露出的霸道手段,让夜落内心不由凛然,这女人,绝对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茬子! "大胆!尔等竟敢杀我天冥教的人!" 远处响起震怒的声音,驻守在附近区域的强者,皆飞掠虚空,朝这边冲来。 杀气腾腾! 便是远处正在围攻儒袍老者的那些玄幽境大能,此刻也都被惊动,皆没想到,三个不速之客而已,竟敢掺合进来。 "是那位苏道友!" 而负伤累累的儒袍老者,此刻则猛地激动起来。 他一眼便认出了苏奕这个来历深不可测的年轻人! 这一刻,儒袍老者猛地发出大喝:"王霆,摒弃杂念,一心破劫,前往莫要被影响!!" 天劫之下,白袍青年精神一振。 "哼,不管是谁前来,你们师徒今日,必难逃一死!" 一个红袍白发的老者冰冷出声,"师弟,你带人去灭了那三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是!" 正在围攻儒袍老者的一个黑袍枯瘦男子肃然领命,转身朝远处的苏奕等人掠去。 轰隆! 这片天地杀机沸腾,四野震颤。 冥王的随意一击,无疑彻底激怒了对方,此刻足足三十位多强者一起联袂杀来。 根本没有废话,直接出手了。 "交给你们了。" 苏奕目光一扫,顿时兴趣乏乏。 那三十多位强者,绝大多数是玄照境层次的人物,看似人多势众,实则已根本入不了苏奕的法眼。 "是!" 夜落领命,抬手祭出自己的黑色木剑,一个迈步,腾空而起,其气息也倏尔一变。 之前跟随在苏奕身边时,他敛眉低目,无比低调。 可此时,在他身上则有一股蓬勃如潮的剑意涌现,通天彻地,其威势之盛,令天地皆颤。 那冲来的一众强者无不色变。 "玄幽境!" 他们这才猛地意识到,对手是何等棘手。 可明显已经晚了。 "师尊不屑收拾你们,我又何尝愿意……欺负你们" 夜落长声一叹。 以他如今的境界,如非必要,实在都懒得对玄照境的角色出手。 一来无趣。 二来有损自身风范。 三来便是赢了,又算得了什么 话虽这般说,夜落抬手一弹手中木剑,身影若一道暗夜流光般,暴杀而出。 师命不可违。 轰隆! 大战爆发,天地间光焰暴涌。 那些对手自不会坐以待毙,皆全力出手,毫无保留。 他们倒也无惧,因为在他们身后,同样也有诸多玄幽境大能为靠山! 更别提,那之前围攻儒袍男子的黑衣枯瘦男子,已经从远处暴冲杀来。 这是个玄幽境中期角色,气息异常雄浑,远非寻常可比。 "唔……这家伙就交给我吧。" 冥王妩媚的星眸眨了眨。 她带着丝丝独特磁性的柔媚声音还在回荡,绰约的身影已凭空迈步,掠向那黑衣枯瘦男子。 轰! 随着冥王出动,一股令人心颤的灾劫毁灭气息,也是随之弥漫天地间。 她黑色裙裳飘曳,修长的身影笼罩上一层淡淡的黑色光影,如若一轮幽暗的神月映照周身。 那一瞬,这片战场所有人心颤,无不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而在人们眼中,这个冷艳高贵的女子,俨然就如一尊从黑暗灾劫中走出的主宰,恐怖无边。 也一下子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 "不好!" 正自围攻儒袍老者的一众玄幽境大能再次色变,意识到这次遇到的对手不对劲,极端可怕! "快,你们三位,速速前往迎敌!" 那红袍白发老者当机立断,根本不敢迟疑,命令其他三位玄幽境大能前往对付冥王。 可终究慢了一拍。 嗤! 就见冥王纤细笔直的玉腿迈步虚空,骈指如刀,横空一切。 一抹充斥大道灾劫气息的黑色刀气掠出,切割长空,斩向对面的黑衣枯瘦男子。 "去!" 黑衣枯瘦男子早察觉到危险,第一时间祭出一柄青铜斧,竭尽全力怒斩而出。 轰! 惊天动地的爆鸣响彻。 带起滔天金色神辉的青铜斧,本是一件极为玄妙的大道玄兵,可在这一刹却如纸糊般,被黑色刀锋劈断。 喀嚓! 青铜斧断为两截。 而那有着玄幽境中期修为的黑衣枯瘦男子,则被一刀劈得倒飞出去,浑身上下的防御宝物齐齐爆碎炸开。 当站稳身影时,其胸膛处已多出一道尺许长的道痕,皮开肉绽,白骨隐现! 一刀而已,差点活劈了一位玄幽境大能!! 那凌厉迅疾,霸道无边的一幕,震撼了在场不知多少人。 可冥王却皱了皱秀气的黛眉,似有些不满,幽幽轻叹道:"终究只是分身,竟未能一击抹杀这样一个角色……" "杀!" 远处,再有三位玄幽境大能杀来,和那黑衣枯瘦男子一起围攻冥王。 大战就此爆发。 而见到冥王那般霸天绝地般的风范,似是刺激到了夜落,猛地催动手中木剑,大开杀戒,再无保留。 轰隆! 一剑之下,直似天塌地陷,不知多少宝物被震飞,更不知多少秘法如泡影般被剑锋碾碎。 数十位玄照境皇者的联手,竟是一下子被破开! 而趁此机会,夜落直似虎入狼群,挥剑如电,掀起密密麻麻的剑影,无匹般的剑道威能随之轰然迸发。 噗噗噗! 眨眼间而已,冲在最前边的数个皇者便被斩杀,躯体炸开,血洒虚空,惨叫声震天动地。 而夜落余势不减,自顾自冲杀。 他本身就是玄幽境道行,且作为苏奕的亲传弟子,一身剑道造诣震烁古今,名耀大荒诸天,令不知多少同境界的老古董谈而色变。 现在去对付一群玄照境皇者,自然是纵横捭阖,所向披靡。 "快,你们两个去收拾那家伙!" 红袍白发老者大喝。 他脸色变得铁青,震怒无边。 原本,这一战中他们已十拿九稳,胜券在握,用不了多久便能灭杀儒袍老者,破坏其徒弟渡劫成皇的希望。 可谁曾想,三个不速之客的抵达,却彻底破坏了他们的行动! 尤其是冥王和夜落展现出的恐怖战力,令红袍白发老者都无法淡定,被深深刺激到。 "杀!" 当即,再有两个玄幽境大能掠出,朝夜落杀去。 一下子,正在围攻儒袍老者的对手,就只剩下那红袍白发老者和一个身着黄袍的中年。 这也让儒袍老者压力骤减,从岌岌可危的处境中解脱出来,内心激动之余,浑身杀机暴涌,展开反击。 轰隆! 这片天地彻底混乱起来,到处是动荡毁灭的景象。 天穹下,白袍青年渡劫,劫雷激荡,正值紧要关头。 冥王以一对四,神威旷世,风采卓绝。 夜落那边,则迎来两个玄幽境对手,陷入重重围困中,可他却不惊反喜,内心战意终于被点燃。 不怕对手多,就怕对手太弱! 眼下好了,总算来了两个勉强可堪入眼的老家伙! 而儒袍老者那边,同样战况激烈。 这样的混战,若是搁在幽冥天下,非引发世间轰动不可。 毕竟,对世间绝大多数修士而言,皇者本就神龙见首不见尾。 可如今,在这禁忌般的区域中,却有一场众皇之战在上演! 苏奕冷眼看着这一切,神色波澜不惊。 他一手负背,一手握着擂仙槌,好整以暇地隔岸观火,并未插手。 可这一幕,却似被视作软弱可欺,或者说,被视作有机可乘。 当即,那群正在围攻夜落的玄照境强者,忽然分出十多人,一起朝苏奕杀来。 "完了,被师尊看到我没拦住这些家伙,可也太丢脸……" 夜落唇角抽搐,颇感觉颜面无光。 "呵,惹谁不好,非要惹最不能惹的人,真是不知死活啊。" 冥王妩媚的星眸深处,泛起一抹怜悯。 可在那些皇者眼中,此刻的苏奕,无疑是最好欺负的一个角色…… "擒住此子,以作人质!" 为首的一个华袍男子大喝。 轰! 声音还在回荡,并且相隔还很远的距离,这些皇者便直接动手了,各催动宝物,施展秘术,朝苏奕杀去。 苏奕皱了皱眉,以擂仙槌为剑,当空斩出。 简简单单一击。 可这一瞬,却有无尽幽暗的力量如潮涌现,震碎虚空,掀起一片波澜起伏的剑气。 恰似大河之水天上来! 这一瞬,天地骤然震动,万象皆黯,无匹的剑意力量碾碎虚空,所过之处,皆呈现出塌陷崩坏的迹象。 这一瞬,剑气大河吞没虚空,也将迎面轰来的诸般宝物、各种秘法一举淹没。 也是这一瞬,足足十三位玄照境皇者,如若坠入浩荡大河的浮萍草芥,遭受惊涛骇浪的拍打。 他们身上的防御法宝齐齐炸开,紧跟着躯体被碾碎成无数血块,神魂都来不及闪避时,就被汹涌的剑气浪潮轰然拍碎。 一剑挽星河,倾天覆地荡凡尘! 也是这一剑,镇杀十三位玄照境皇者! 如潮剑气还未消逝,滚滚烟霞还未弥散,场中已尸骨无存。 全场一寂。 凡目睹这一幕者,皆为之震撼。 一剑之威,竟霸道如斯! 第九百九十八章 阎罗殿 不一会儿,苏叶的笑容慢慢凝固! 苏叶已然被彻底石化了! 此时的他,如同一个雕塑,以着一个胜利者的姿态,站在那儿。 他的脚边躺着一具蛇殿主的尸体。 耳边在不停地响起小红那兴奋地声音。 "小风,好厉害!提前秒,瞬间击杀蛇殿主!" 肩膀上的哮天犬,在安静地等待着石化结束的苏叶。 2.1秒后! "卡擦!卡擦!" 苏叶周身地石皮开始慢慢脱落,一块块的掉落下来。 "这被石化的滋味,还真的有点不好受!" 结束石化状态后,苏叶微微抖动了下自己有些僵硬的身体,喃喃自语道。 随后,迟来的系统消息提示终于在苏叶的脑海里响起。 "恭喜您,成功击杀第十层蛇殿主!自身中毒状态将自动消失。获得百魔殿第十一层的进入资格。请在原地稍等片刻,五分钟后,系统将会把您自动传送到第十一层。在此期间,您将无法离开百魔殿。" "由于你是第一个成功通过百魔殿第十一层的玩家,系统现在额外奖励你800点深渊积分!" 系统话音刚落,苏叶就看到自己的深渊积分,已经从700,升到了1500! 然而,这个时候的系统提示并没有就此停止,过了会儿,继续响起。 "鉴于下一层的难度,现将重新刷新你的所有冷却时间。同时,自身由于刚刚战斗造成的体力值,精神力有所下降的所有负面情况,也通通重新刷新!" 系统话音刚落,苏叶看了下自己的技能冷却时间,果然是全部通通刷新! 与此同时,自身由于刚刚战斗造成的疲惫感也是一扫而空! 然而,这个时候苏叶的脸上却是没有任何一点的喜悦神情。 神色而是慢慢凝重了起来,苏叶的思绪也在流转着。 自己光是战斗蛇殿主,差不多就让自己几乎游走在了死亡的边缘。 毕竟,自己只要被石化,差不多就是被蛇殿主清理的结局! 同时,自己在和蛇殿主战斗的时候,也是想到了第十一层的难度肯定比这个大! 但是也万万没想到,这种难度居然大到了让系统主动替自己刷新技能冷却、消除自身所有负面状态的程度。 系统的反应,也是瞬间给了苏叶一个预警! 恐怕,那第十一层的难度,会非常大! 到时候,自己或许也要拿出自己真正的底牌,并且拼尽全力,才有可能赢! "小风,小风!"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小红的呼喊声突然在苏叶的耳边响起。 随后,思索中的苏叶,当即回过神来,转头看向小红,疑惑问道,"怎么了" 小红一脸关切的看着苏叶,问道,"我刚刚看你一脸的凝重,怎么了" 苏叶勉强的笑了笑,神情故作不在意的说道,"没什么!只是在想第十一层的情况!" 小红下意识点了点头,"哦!" 虽然没有再问什么,但总感觉苏叶这个时候有点奇怪。 而后,苏叶蹲下身子,把蛇殿主尸体旁的一枚蛇币给捡了起来。 至此,苏叶已经拿到手了1 到手了10枚生肖币,现在也就还差虎币和龙币,就凑齐了完整的12枚生肖币。 但,对于苏叶来说,想要拿到虎币和龙币,无疑是非常难的一件事! "呼!" 随后,苏叶重重地呼了一口气,强制压下心中的慌乱思绪,把目光放在了那些蛇殿主爆出来的物品上。 这蛇殿主也算是大方,居然给苏叶爆出了两件暗金装备。 不过一个是法杖,一个是盾牌! 两个都是30级的装备,属性什么的都非常棒。 不过,作为猎人的苏叶,几乎完全用不上这两个东西。 打量了一下后,苏叶就直接把手中的两个暗金装备丢进了自己的背包里。 随后,苏叶又在蛇殿主的尸体旁边拿到了八件黄金装备,还有其他的物品。 捡拾完蛇殿主爆出来的物品后,苏叶又把目光放在了她的那对浅紫色的眼睛上。 想着之前被石化的场景,苏叶自然是不会放过她的眼睛了。 毕竟,这能够对目标进行石化的眼睛,可是不错的好东西。 没有任何犹豫,苏叶紧接着对眼下的蛇殿主的尸体进行了采集。 "恭喜你,成功对蛇殿主使用采集术,获得一块蛇肉!" "恭喜你,成功对蛇殿主使用采集术,获得一块蛇肉!" "恭喜你,成功对蛇殿主使用采集术,获得一块蛇皮!" "恭喜你,成功对蛇殿主使用采集术,获得一块蛇胆!" …… "恭喜你,成功对蛇殿主使用采集术,获得一块蛇肉!" "恭喜你,成功对蛇殿主使用采集术,获得一对贝壳!" 看着手上的那一对贝壳,苏叶心下不由得感慨。 这个蛇眼真的挺难采集到了,自己都把蛇殿主挡在胸前的贝壳采集出来,也都没有把这对眼睛给采集出来! 苏叶看了下蛇殿主地火爆身躯,心中默念了一句"色即是空!" 而后,苏叶继续对着蛇殿主采集。 "恭喜你,成功对蛇殿主使用采集术,获得一块蛇肉!" "恭喜你,成功对蛇殿主使用采集术,获得一块蛇皮!" "恭喜你,成功对蛇殿主使用采集术,获得一块蛇皮!" …… "恭喜你,成功对蛇殿主使用采集术,获得一块蛇眼!" 皇天不负有心人,苏叶最终又采集了十多次,终于把蛇殿主的那对蛇眼给采集出来了! 略微打量了下手中的那对紫色眼珠,隐隐间,甚至还散发出妖冶的光芒。 苏叶随后也是看了下它的信息。 "【石化之眼】:从拥有石化能力的魔蛇女身上采集而出,只要使用办法正确,它就具有一定的石化能力!" 看完这对紫色眼睛的信息后,苏叶满意地微微点了点头,"石化之眼嗯!还不错!" 当然了,苏叶也不会忘记,在另一边还有一具蛇殿主的尸体。 随后,苏叶把手中地那对石化之眼丢进了背包后,就径直向着另一具蛇殿主的尸体走去! 这次倒是没有浪费苏叶多少时间。 不多时,他就成功把那对石化之眼从她的身上采集了出来! 第一千章 气死 蓝衫男子之前谈笑自若,藐视众人,尽显高高在上的姿态。 可此时,他却被打得鼻青脸肿,皮开肉绽,瘫痪如泥,跪坐在那,模样惨不忍睹。 这反差实在太大了。 "我还以为他多厉害,原来只不过是花架子……" 儒袍老者喃喃。 夜落认真纠正道:"那是因为他遇到了我师尊,才会显得这般不堪,换做是我们……可就不一样了。" 儒袍老者怔了一下,深以为然。 蓝衫男子那玄幽境初期修为虽然谈不上什么,可他掌握的大道法则力量,却堪称禁忌,恐怖无边! "不止九天阁的天祈法则被克制,连星河神教的星寂法则也都被克制,怪不得掌教至尊在过往岁月中,一直在寻找苏玄钧所掌握的这等力量,果然太过匪夷所思了……" 冥王内心翻腾。 她很难平静,因为这个发现太过惊世骇俗! "我只是一个奉命驻守于此的小角色,杀了我,对你们根本没有任何帮助。" 蓝衫男子跪坐在那,声音沙哑开口,"相反,若我死了,必会被我派长辈第一时间知晓,后果难以预测。" 苏奕道:"威胁" 蓝衫男子苦涩叹息道:"不,只是求饶之举罢了。" 此刻的他,一身气焰皆无,落魄凄惨,身上伤势严重无比,躯壳都快崩碎。 "先告诉我,老公鸡在哪里。" 苏奕俯瞰着蓝衫男子。 他一手握着擂仙槌,一手负背,气息超然。 可在蓝衫男子眼中,眼前这青袍少年无疑太过可怕。 "他就在东边侧殿内。" 蓝衫男子颤抖着唇,声音从齿缝挤出,带着惶恐、羞愤和颓然。 苏奕抬眼望去,这阎罗殿两侧,各有一座侧殿大门。 "你们在大殿外等着。" 苏奕目光看向夜落等人,叮嘱了一声,就抬手拎起蓝衫男子,"你跟我一起去。" 东边侧殿的大门紧闭。 随着苏奕推门,侧殿内的景象也是映入眼中。 就见这座大殿内空旷幽暗,地上堆积着许多雪白枯骨。 而在大殿尽头,则矗立着一排青铜刑架。 每一座青铜刑架,皆有三丈高,其上镌刻着神秘的禁阵道纹。 苏奕一眼就看到,一只花花绿绿的公鸡被禁锢在其中一座青铜刑架上,身上翎羽残破染血,一对翅膀都被人砍掉。 公鸡耸拉着头颅,奄奄一息。 当听到推门声,公鸡似受到刺激般,猛地昂其头颅,破口大骂:"操你@¥……" 一大串不带重复的脏话倾泻而出。 旋即,公鸡瞪大眼睛,叫道:"咦!!" 它猛地看清楚,那之前曾视它为食物的蓝衫男子,此刻却如一条死狗般,被拎在一个青袍少年手中,不禁愕然。 "都被虐成这样,你这老公鸡的嘴巴还是这么不饶人。" 苏奕感慨出声。 老公鸡没死! 这让他总算彻底松口气。 "你……你是" 老公鸡惊疑。 苏奕调侃道:"当年,你可叫着祖宗求我收下那一艘不溺舟的,怎地现在连祖宗都不认了" 当年,他初次和老公鸡相识的时候,曾进行过一场论道,老公鸡气焰张狂地叫嚣着谁输了就叫对方祖宗。"叫你祖宗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家伙才不过十八岁……" 老公鸡嗤地讥笑出声。 可旋即,他似意识到什么,猛地怪叫起来,"不会吧,不会吧,你你你……你是苏老怪!" 苏奕迈步走上前,打量着遍体鳞伤的老公鸡,叹息道:"当初,我说过让你剁下一截鸡翅膀给我下酒的,可如今,却白白便宜了别人。" 老公鸡:"……" 旋即,它激动地颤抖着伤痕累累的躯体,嚷嚷道:"老子都伤成这样,你还笑话我,还有没有良心了" 苏奕笑起来。 不过,他也没有再耽搁,挥手斩断青铜刑架上的禁锢锁链。 嗖! 当老公鸡挣脱束缚,恢复自由,顿时化作一个仙风道骨的男子,一袭玄袍,大袖翩翩,直似神仙般。 这就是世人眼中的"桃都山君"。 也是他证道之后,所蜕化出的道躯真身。 只是他此时的脸色煞白透明,周身染血,明显元气大伤。 "老子先弄死你这吊毛!" 甫一脱困,老公鸡浑身杀机暴涌,抬手朝那蓝衫男子杀去。 但却被苏奕阻拦住了,"我还有事情问他。" 老公鸡胸腔一阵起伏,最终按捺住内心积攒许久的愤怒和恨意。 "我说过,我若死了,我派长辈定然会第一时间知晓。" 蓝衫男子似意识到不妙,沉声开口。 啪! 老公鸡一巴掌抽在蓝衫男子脸上,骂道:"死到临头还嘴硬,老子待会非好好炮制你不可!" 蓝衫男子被打得脸颊红肿,浑身哆嗦,羞愤欲死。 "依我看,直接搜魂便可,何须麻烦" 老公鸡目光看向苏奕。 他仙风道骨,仪容如神仙人物,可做事说话,却和无恶不作的老流氓似的。 不过,苏奕早熟悉老公鸡的秉性,倒也不感到意外。 "搜魂" 蓝衫男子彻底无法淡定,嘶声道,"我派上下所有人的神魂,皆覆盖有禁咒之力,只要被外力侵入,就会神魂崩灭,也注定不可能让你们得逞!" 苏奕皱了皱眉。 这星河神教的作风,倒是和九天阁很相似。 为了控制门徒,前者在门徒神魂中布设禁咒之力,后者则在入门时就立下大道誓言。 "告诉我想知道的,我饶你不死。" 苏奕直接道,"若拒绝,我立刻杀了你。" 蓝衫男子沉默片刻,道:"一些牵扯宗门机密的传承和机密,恕我不能回答。" 苏奕道:"好。" 接下来的时间中,苏奕了解到,这蓝衫男子道号"云齐",的确如冥王所言,他来自星河神教"四部"之一云部,是一名护教众。 很多年前,他和其他三位"云部"护教众一起,跟随众星殿的一位"护教使"一起前来幽冥苦海。 至于前来苦海的目的,云齐并不清楚。 他和其他三个护教众只是听命行事,唯有那位来自众星殿的护教使清楚。 不过,当苏奕问起和这"护教使"有关的事情时,蓝衫男子的回答却很反常。 因为他也不清楚! 按照云齐的说法,这位"护教使",虽来自众星殿,但身份极为特殊和神秘,并不是云齐这等来自云部的护教众能够知晓。除了这些事情,苏奕也了解到,很多年前,在云齐他们抵达这葬神遗迹深处后,护教使就前往了位于这片禁区最深处的一座秘境中。 而云齐和其他三个护教众,则被命令在外看守,不允许任何人靠近那一处秘境。 像云齐,就驻守在这万流山阎罗殿内。 其他三个护教众,则驻守于那座秘境外。 了解了这些,苏奕眉头不由皱起,神色明灭不定。 葬神遗迹最深处的那一座秘境,可称作是"轮回地"! 这世上除了抬棺老鬼之外,只有苏奕一人清楚,那"轮回地"是何等禁忌神秘的一处地方。 最重要的是,在前世,苏奕就是在"轮回地"内,探寻到了轮回转世之秘!! 这消息若传出去,必会令诸天上下震颤,为之轰动沸腾。 而这次苏奕前来葬道冥土,除了要图谋证道为皇的契机,更重要的是探寻抬棺老鬼的下落。 在他推测中,若抬棺老鬼真的是被困在在葬道冥土,那必然就是在轮回地! 因为只有这个禁忌神秘之地,才能够困住抬棺老鬼! 然而如今,来自星河神教的一位护教使,竟早已进入"轮回地"内,这让苏奕如何不吃惊 "能告诉你的,我都已经说了。" 蓝衫男子云齐声音沙哑道,"而如今,你也已清楚,我星河神教是何等强大,远不是你们幽冥天下的道统可比,我只希望,你能言出必践,莫要出尔反尔,否则……" 不等说完。 砰! 随着苏奕掌指发力,一举将云齐一身道行彻底毁掉! 云齐发出凄厉的惨叫,疯狂般嘶吼:"混账!你说过要给我一条生路的,却……" 不等说完,他就被活活打晕过去,那充斥惊怒癫狂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我说过饶你一命,可没说不会废掉你的道行。" 苏奕一阵摇头。 他甩手将云齐丢给老公鸡,"交给你了,只要不弄死,随你怎么发泄。" 老公鸡呆了呆,一脸嫌弃道:"算了,我可没心情欺辱一个只能任凭摆布的废物,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他舔了舔嘴唇,"你也知道的,我最喜欢对手反抗,越反抗我就越兴奋……" 在他嘀咕时,苏奕早已折身离开这座侧殿。 见此,老公鸡连忙追上去。 至于那被废掉道行的云齐,直接被遗弃在地上,无人问津。 直至苏奕和老公鸡的身影消失在侧殿外。 瘫在地上的云齐忽地睁开眼眸,瞳孔深处有怨毒无比的光泽在沸腾涌动。 他张嘴一吐,一颗黑色的灵珠滴溜溜浮现而出,灵珠四周,萦绕着一丝丝诡异扭曲的银色道纹。 "我云齐修行至今,何曾遭受过如此侮辱你们这些混账……统统都得死!!!" 云齐眸子中狠色一闪,猛地咬破舌尖,正要做什么。 一只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大手出现,抢先之前把那一颗黑色灵珠夺走。 云齐如遭雷击,抬眼望去。 视野中就看到了去而复返的苏奕和老公鸡。 而后,云齐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猩红鲜血,浑身如发羊癫疯般抽搐起来。 仅仅片刻,他脑袋一歪,直挺挺毙命。 老公鸡惊愕,喃喃道:"这吊毛的脾气可真够大的,竟活活把自己气死了" 第一千零一章 行胜于言 刚才还盛气凌人的席强这个时候就像是见了猫的老鼠一样,苦苦哀求王悍大人不记小人过。 警察和赵梦都有点没搞明白。 想到了王悍刚打了个电话,又好像什么东西都想明白了。 警察也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既然席强选择了谅解,甚至还主动揽了全责。 那这个事情就可以这么过去了。 一个警察过来给王悍打开手铐。 但是过来的时候在口袋里面没有找到钥匙。 "钥匙呢" 警察在裤兜里面翻找的时候,王悍从地上捡起来钥匙递了过去。 "这里呢警察同志。" 警察拿着钥匙就要给王悍打开手铐的时候,发现王悍手腕上的手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打开了。 王悍老实巴交的重新给自己扣好手铐,举着手眼巴巴的等待着警察叔叔打开手铐。 "你等一下跟我备个案。"警察拉着王悍的手腕严肃道。 从调解室出来,警察叔叔带着王悍去备案。 路过一片办公区的时候。 一道声音传来,"王悍" 这声音异常的耳熟,王悍一扭头就看到了杨知恩捧着一桶泡面站在不远处看着王悍。 我靠! 点子真寸! 王悍骂了一声。 之前忽悠杨知恩说隔天归还佛头,后来老头子拿走了佛头,王悍又给保证三天之内肯定归还佛头,结果这都好几天过去了,老头子还是没有拿出来佛头的意思。 期间杨知恩打过好几次电话了,王悍起初还会接通电话,后来都不好意思接通电话了。 没成想今天又在这个地方碰到了。 杨知恩抹了一把嘴朝着王悍走了过来,一把抓住了王悍的胳膊,"你答应我的事情这都几天了" 王悍心虚的干笑道,"我不是最后给你说了一周吗这还有两天才一周呢。" "但我给你说的是三天时间!"杨知恩严肃道。 "你是不是把东西卖了"杨知恩皱眉询问。 王悍举起双手,"天地良心,我要是把东西卖了的话,我还会大摇大摆的在这个地方晃悠吗" 杨知恩犹豫了,"那东西现在在哪里" "这个无可奉告,我只能给你保证,这个东西我肯定会还的!" 大家都不知道王悍和杨知恩两个人在说什么,两人就像是打哑谜一样。 "你这一次给我一个准话!如果这一次你不能把东西还回去的话,我真的要抓你了!"杨知恩严肃道。 王悍有点心虚,毕竟老头子那边不知道啥情况,但是为了稳住杨知恩,王悍还是一本正经道,"放心,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忽悠你的,之前不是给你说了一周之内嘛,还是那个时间段,我肯定还回去。" "我信你最后一次!" 杨知恩恨恨道,"要是这一次再敢耍滑头,我打烂你的脑袋!两颗!" 王悍夹着腿,这娘们儿太凶悍了。 "杨队,监控送过来了。" 杨知恩端起来没吃完的泡面,"拿过来吧。" 刚才的警察带着王悍备了案。 王悍临走之前,杨知恩又喊了一声,"我说的话你别忘了!" "你放心,我这次用人品保证,绝对不会忽悠人!"王悍胸脯拍的咣咣响。 就要走的时候,王悍的目光落在了杨知恩在看的监控视频上。 画面中一道身影一闪而过。 王悍朝着电脑走了过去。 "能不能把刚才的视频往回倒放几秒钟"王悍问道。 播放视频的是个小警察,看了一眼王悍,"我们查案呢,你别捣乱!" 王悍厚着脸凑了上去,瞥了一眼桌子上的一张嫌疑人照片,"警察叔叔,我好像见过这个嫌疑人,入室抢劫的是吧,你把视频倒放一下,我好像看到了他的影子。" 小警察看了一眼杨知恩,杨知恩点头示意。 王悍操控着键盘倒放视频。 往回倒放了十几秒,王悍忽然暂停,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苏祈。 看了一眼时间段。 早上九点多。 那个时间段苏祈在办公室寸步不离。 那么视频之中的女人是谁呼之欲出。 胡蝶! "你小子是找犯罪嫌疑人呢还是看美女呢"小警察胳膊肘顶了一下王悍。 王悍干笑,"能让我再往前看看吗,这个时间段没有嫌疑人。" 小警察目光询问杨知恩,杨知恩不知道王悍这是想干啥,但是短短的几次接触下来,她能感受到王悍肯定不是什么普通人。 就让王悍仔细去看视频。 王悍把监控视频从头开始看。 刚开始只是二倍速看,后来干到了四倍速,最后还是觉得慢,直接顶到了八倍速。 画面都开始模糊了起来。 小警察皱眉,"你这样能看到啥" 王悍淳朴的笑道,"我这个人的眼力还行,我以前玩连连看都是打败天下无敌手的。" "杨队,这小子是来捣乱的吧"小警察吐槽道。 杨知恩喝了口汤,"王悍,你到底看什么呢" "找嫌疑人呢。"王悍随口应付道。 王悍掏出来烟准备点一根,小警察拿走了烟,"不许抽烟!" 视频之中胡蝶出现的时间很短,从头到尾就出现了几分钟。 但是王悍还是能够捕捉到胡蝶就住在这个地方的附近。 峰景花苑附近的早市,王悍把地址记下。 视频里的胡蝶穿的人字拖,很休闲的衣服,扎着高马尾,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个邻家大女孩一样。 谁能想到这位是暗八门之中最凶狠的葛门的少东家。 未来葛门的掌舵人,手中不知道沾着多少人命。 监控视频很快看完了。 小警察有点坐不住了,"你小子是捣乱的吧" 杨知恩擦了擦嘴,"王悍,我们时间挺着急的,你不要来我们这里捣乱。" 王悍暂停画面,"刚才犯罪嫌疑人出现了好几次了,八分十一秒的时候,第一次出现,十二分十九秒的时候出现了第二次,二十分零一秒的时候又出现了一次。" 一边说话,王悍一边把监控定格到了对应的时间段上,给杨知恩和小警察指上面的嫌疑人。 小警察当时人都看傻了。 杨知恩也是表情惊讶。 她刚才也在盯着监控视频看,犯罪嫌疑人在画面中出现的地方都很隐蔽,而且王悍直接拉到了八倍速,她没看到,没想到王悍精准的找到了每一个地方。 嫌疑人反侦察意识很强,大多时间都在监控死角,还戴着口罩帽子,有一个地方最离谱的是只露脸一秒钟都被王悍给找到了。 小警察敬佩的看着王悍,掏出来一根烟递了过来,"兄弟来抽根烟!"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一千零二章 玄黄星界 星墟旧土 闵家现如今就只剩下闵姜西跟闵婕,没什么亲戚能走,好在闵婕交友很广,初一过后各种饭局的电话接踵而至,原本闵婕都要推掉,但闵姜西说想出去转转,正中闵婕下 怀,她能一天安排三个局,吃喝玩乐一条龙服务。事实证明长得好看在哪里都是吃香的,尤其是闵姜西这种,特别好看,但凡是闵婕的朋友,又是好久没见着她的,无一例外的要给她介绍男朋友,有些甚至当场打电话叫 家里的儿子侄子外甥过来,闵婕以为闵姜西会不高兴,不料她特别淡定。 闵婕纳闷儿,"你想开了" 闵姜西面不改色的说:"人家一番好意,我哪能不识抬举,买卖不成仁义在,不看僧面看佛面。" 闵婕眼底的狐疑更胜,不由得道:"你是心情好还是心情不好" 闵姜西坦然说:"我陪你出来玩你还挑三拣四,让我多接触异性的是你,疑神疑鬼的也是你,要不你给我制定个方针政策,一天见几个每个能聊几分钟" 闵婕说:"你这突然转性,我还有点不适应。" 闵姜西说:"不用抱侥幸之心,我只是想锻炼一下自己的表达能力。" "表达什么" "表达我不想结婚也不想谈恋爱甚至不喜欢异性的心情。" 闵婕心底刚刚燃起的小火苗,顿时被倾盆冷水浇灭,无声叹气,她出声道:"你是真没打算给自己留后路,我看有几个真的不错,你干嘛吓唬人家" 闵姜西说:"怎么就是吓唬了,我实话实说。" "实话实说你喜欢女的" 闵姜西忍俊不禁,"这个理由特别好用,比磨破嘴皮子强。" 闵婕一脸无语,"你小心招来一群女人围着你。" 闵姜西一顿,半真半假的回道:"忘了这茬,百密一疏。" 闵婕摇头,不知道说什么,闵姜西哪都好,就是对爱情的警惕和防备,已经上升到国家安全级别,别说生人勿近,简直就是牲畜勿近。一连应酬三天,被闵姜西拒绝的人正好可以组个足球队,她几乎每天重复着同样的说辞,礼貌,客气,但也直白,丝毫不留余地,自打大学毕业后,已经很久没有集中‘训 练’过了,过程中倒是找到了从前实话实说的感觉。闵婕只是狐疑,闵姜西则心知肚明,她心底的确憋了一口气,倒不是寻常意义上的不高兴,只是想让自己清醒一下,就算是拒绝别人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何必吞吞吐 吐啰里啰嗦,害人害己。 闵姜西初六走,初五在家陪闵婕,闵婕做了一些点心,叫她带回深城。 闵姜西说:"你不用忙,我又不是不会做。" 闵婕说:"你做的能有我做的好吃而且这几种都是你没见过的,给你偷师学艺的机会,你还不珍惜。" 闵姜西瘪瘪嘴,没说话,闵婕继续道:"秦佔不是说我做的蛋糕比你做的好吃嘛,你也送给他一些。" 闵姜西垂目睨着手上的点心,不动声色的回道:"人家只是客气,他什么好东西吃不到。" &nbs sp; 闵婕说:"我做的不会比米其林的西点师傅差好吧" 闵姜西道:"可人家吃惯了米其林的氛围,有时候东西不重要,在哪里吃才重要。" 闵婕问:"你们这两天联系了吗" 闵姜西特别坦然,"没有。" 闵婕道:"一次都没有不要谎报军情。" 闵姜西笑了,"手机在那,不信你自己看。" 闵婕嘀咕,"奇怪了……"闵姜西面色恢复如常,郑重其事的道:"别说我没有恋爱的这份心思,就算有,我也不可能跟客户谈,传出去外人怎么想,公司怎么想,我熬了这么多年才做到自己想做的 工作,乌鸦还珍惜羽毛呢,你以后别再乱点鸳鸯谱,这些话在家里开玩笑说说无所谓,万一哪天在秦佔面前说秃噜嘴,大家都尴尬。" 把手上的太阳饼捏好,闵姜西递给闵婕看,"怎么样,我是不是你最得意的门生" 闵婕随口说:"是,你是个天才。" 此话一出,闵姜西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异样,不过她更快的别开视线,淡笑着道:"我是不是天才,外人不知道,家里人都心知肚明。" 闵婕一边擀皮一边道:"我记得你小学数学差的要命,你妈跟我吐槽,说这孩子完了,长大买菜都算不过来账,没想到你现在还当了数学老师。" 闵姜西道:"我妈刚开始也发愁,后来想通了,说随她,她也数学不好。" 闵婕忽然抬起头,笑着道:"我跟你说过吧,你妈小时候数学考过零分。" 闵姜西道:"我记得我妈说你考过零分。" 闵婕‘啧’了一声:"她怎么能这样,明明是她初中考零分,回来被你外婆骂绣花枕头,要不是看她长得可爱,早就打她了。" 闵姜西忍不住乐,"初中还考零分,她是怎么做到的" "考几何吧,她一道都没做对,拿着零分的卷子回来,还不等你外婆说什么,她先嚎啕大哭,委屈的不行,后来你外婆看着可怜,只能说几句就算了。" 闵姜西感慨,"看不出来她是这种人。" 闵婕暗叹,谁让她走得早呢,但这话是万万不敢在闵姜西面前说的,哪怕这是事实。其实闵姜西对于闵仪的印象,很多都来自于后来外婆和闵婕的口述,毕竟闵仪走的那年,她才六岁,记忆几乎定格在董辉老婆冲到学校来扇她巴掌,以及闵仪出殡的那天 ,是北方的第一场大雪,冷的要命。 两人聊天做点心,一小天过得很快,晚上闵姜西又花了两个小时做线上辅导,累了,关灯睡觉。 她这两天睡眠不是很好,夜里总是睡不踏实,所以手机铃声响起的第一秒,她便睁开眼睛,转身伸手去拿。 当她看到屏幕上显示着‘秦佔’来电的字样时,心里咯噔一下。 定睛看了好久,闵姜西划开接通键,声音如常:"喂"手机那头没有声音,闵姜西顿了几秒,又‘喂’了一声,还是没有人应,她看了眼屏幕上的通话计时,不确定他是打错了还是其他原因,按下挂断键,而后一个人坐在黑漆漆的房间里,发呆。 第一千零三章 温香软玉 撩人心魄 前有狼,后有虎。 进退维谷! 不过,在冥王眼中,这所谓的虎狼,或许可以威胁到当世其他玄幽境皇者的性命。 但在苏奕面前,和纸糊的也没区别。 故而,她愈发从容,星眸环顾这三个来自星河神教的强者时,就如同看着三个死人。 那眼神,让紫袍男子三人皆很不舒服。 他们对视一眼,皆直接出手。 轰! 位于前方的紫袍男子祭出一杆银色战矛,身影暴冲杀来,银色战矛划破长空,掀起燃烧般的璀璨星辉。 几乎同一时间,位于后方的华袍老者和白袍男子也奔袭而来。 嗤! 华袍老者催动一柄锐利无匹的道剑,剑气森森,爆绽出绚烂的剑芒,如若暴雨倾盆。 白袍男子则甩动一条血色锁链,锁链上挂满寸许长的和雪白獠牙,锁链腾空,刚猛无匹,震碎虚空。 三位星河神教的强者不动则已,一动便是雷霆万钧的一击! 无疑,蓝衫男子云齐的死,让他们皆不敢保留,在动手时就动用全部实力。 面对这等前后夹击,苏奕屹立原地不动,深邃的眸古井不波。 而在手中,擂仙槌如剑锋扬起,于刹那间当空一斩。 喀嚓! 银色战矛断成两截。 从前方暴冲杀来的紫袍男子躯体猛地一僵,而后裂开。 竟是被一剑劈成两半! "这……" 这一刹,华袍老者和白袍男子惊得魂儿差点冒出来。 一剑,便杀了他们一位同伴!! 那干脆利索的血腥一幕,让他们差点都不敢相信,内心遭受到莫大冲击。 他们的身影尚未冲来,硬生生在半空中停顿,转身朝远处逃去。 而在他们额头上,冷汗直冒。 两人的确被彻底吓到,肝胆欲裂。 须知,作为星河神教云部护教众,他们执掌星寂法则之力,无论前往哪个世界位面行动,皆如"天道"的使徒般,掌握的力量足以碾压同境人物,并且能跨境杀敌,无往不利。 可现在,对付一个玄照境初期的角色而已,一照面之下,他们这边就有一位同伴被诛! 这无疑太可怕! "逃得了么" 一缕淡然的声音响起。 落入华袍老者和白袍男子耳中,却不亚于一声炸雷。 两者齐齐色变,毫不犹豫祭出各自防御宝物,拼尽所有道行,进行抵御。 便见两者身上,星辉暴涌,如若燃烧的神焰,光冲天地,照亮山河,弥漫出的大道威能之盛,令十方云层皆崩。 可随着两道灰濛濛若幽暗夜光的剑气横空一闪。 轰!轰! 漫天燃烧的星辉爆碎溃散,而覆盖在华袍老者二人身上的防御力量和宝物,也是齐齐炸碎。 两者伫足的那片天地,都陷入毁灭般的力量洪流之中。 而在冥王的目光注视下,华袍老者和白袍男子的身影皆似燃烧的纸人般,灰飞烟灭! 纵使早已预料到,这些星河神教的强者不是苏奕的对手,可当看到他们这般不堪一击,依旧超乎冥王的想象,为之震撼。 也是此时,她才意识到之前在万流山阎罗殿内的时候,苏奕若要杀那蓝衫男子云齐,只需一剑便可! "也对,早在灵轮境的时候,他就能杀玄照境皇者如杀鸡,并且动用底牌的话,足以重创和镇压他那个玄幽境中期的徒弟火尧。" "而今,他渡过一场诡异大劫,已是玄照境道行,其掌握的那神秘力量,又天生克制星寂法则,杀这些星河神教的玄幽境强者,自然是势如破竹,轻而易举。" "当然,他若杀我,怕也不费吹灰之力了……" 冥王怔怔,星眸明灭。 与此同时,苏奕轻吐了一口气。 灭杀这样的对手,让他根本兴不起多少成就感。 归根到底,还是依仗了九狱剑的力量罢了。 不过,和以往不同的是,自从渡过那一场诡异大劫,踏足玄照境之后,苏奕明显感受到,自己在动用九狱剑的力量时,已不像以前那般,会消耗巨大的道行。 在以前,哪怕是灵轮境大圆满时的他,在动用九狱剑的力量时,最多在支撑片刻之后,一身力量就会濒临油尽灯枯的地步。 可现在不一样了。 像此时灭杀那三个对手,也仅仅耗掉不足一成的力量罢了,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看来,这样的变化应该和九狱剑上那一条神链的消散有关。" 苏奕暗道。 踏足玄照境后,九狱剑所镇压的九条神链中,那一条代表着前世道业的神链已崩碎瓦解,化作晦涩的道业气息萦绕在九狱剑四周。 而这样的变化,无疑让苏奕在动用九狱剑时,变得比以前容易了许多,也省力了许多。 "你确定要跟我一起前往轮回地" 苏奕目光看向冥王。 冥王顿时从纷乱的思绪中清醒过来。 她抬眼看向远处,那里的天地扭曲动荡,悬浮着一个巨大的空间漩涡,如若潮水般的空间力量在其中旋转奔涌,神秘渗人。 "确定。" 冥王拢了拢耳畔发丝,绝艳妩媚的脸庞浮现一抹憧憬之色,"哪怕遇到危险,毁掉的无非是一道分身罢了,可若不去……我这辈子怕都会陷入后悔中。" 在路上,她已了解到,苏奕前世曾探寻过诸多和轮回有关的秘密。 诸如枉死城中那座墓碑、转生台上镌刻的转生规则等等。 可那些仅仅只蕴藏着一部分轮回的奥秘而已。 而真正让苏奕实现轮回转世的秘密,实则藏于"轮回地"内! 这让冥王如何不好奇不憧憬 苏奕不再多劝,迈步虚空,来到那天地间悬浮的巨大空间漩涡前。 "把手给我。" 苏奕探出左手。 冥王一怔,轻咬红润的唇,将那柔滑无骨似的玉手伸出,轻轻搭在了苏奕掌心。 而后,她的玉手被苏奕紧紧握住。 这一瞬,一股触电似的异样感觉涌上心头,让冥王娇躯不易察觉地微微紧绷起来。 虽然她修行了漫长岁月,见惯世事浮沉,沧海桑田,可这还是头一次被男人握着玉手,表面看似从容如旧,内心实则涌起诸般异样的滋味。 似羞赧,似颤栗,似紧张,难以描摹。 "很紧张" 苏奕有些奇怪地看了冥王一眼。这妩媚惊艳的女人,明显微微有些不自在,那挺拔傲人的绰约娇躯都微微有些僵硬。 就如情窦初开,羞涩紧张的少女第一次被异性肌肤相接般,那明艳美丽的俏脸都带着一丝压抑着的忐忑。 "有……有吗" 冥王故作淡定,只是眼眸却下意识避开了苏奕的目光。 苏奕笑起来,指尖屈拢,故意在冥王那滑腻柔软的掌心划拨了一下。 "你……" 就如最柔嫩的蓓蕾被蜜蜂采了一口,冥王娇躯一颤,猛地睁大星眸,恼火似的瞪着苏奕,她绝艳的玉容泛起恼羞之色,雪白的鹅颈都泛起一层薄粉似的绯红。 苏奕大大方方道:"放轻松些,待会进这空间漩涡时,万一自乱阵脚,反倒会牵累我。你也清楚,那空间规则的力量何等狂暴,一个不小心,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冥王挺翘的琼鼻发出一声哼声,道:"占我便宜,还道貌岸然掩饰,你苏玄钧可真无耻。" 苏奕哦了一声,收起手掌,道:"你既然这么认为,那你自己想办法进那空间漩涡。" 说着,迈步就要行动。 冥王顿时一呆,这家伙……怎么就可以这样! 占便宜都这般理直气壮 "喂!" 冥王冲上去,怒气冲冲,"苏玄钧,你有点风度行不行只说了你一句而已,至于么" 苏奕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道:"不至于,那你可还需要帮忙" 冥王微微有些不自在,声音含糊地嗯了一声。 苏奕直接伸出左手,"喏,自己握住。" 冥王:"……" 她星眸含怒,恨不得咬这混蛋一口。 可最终…… 她还是忍气吞声,主动伸出软玉似的柔荑,握住了苏奕的手掌。 一股说不出的羞耻感也是涌上冥王心头,才刚说那家伙无耻,自己反倒主动又伸出了手…… 这…… 还好,苏奕似没有在意这些,道:"走了。" 他一手紧握冥王的玉手,一手催动擂仙槌,朝那巨大的空间漩涡中掠去。 轰隆! 当掠入其中,恐怖的空间法则如山崩海啸般轰震旋转,产生恐怖无边的撕扯毁灭威能。 那一瞬,冥王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视野所见的景象扭曲斑斓,致命般的危险刺激她毛骨悚然,尽在咫尺的空间毁灭波动汹涌咆哮,让她内心震颤,再无法淡定,出于本能下意识紧紧抱住了苏奕的左臂,傲人的娇躯都恨不能挂在苏奕身上…… 苏奕全力催动擂仙槌,抵抗着那狂暴的空间力量。 他很淡定,因为前世就曾来过,很清楚这一条通往轮回地的空间漩涡力量,该如何抵消和化解。 直至穿过那空间风暴,进入漩涡深处。 苏奕忽地感觉臂膀被一对高耸的柔软狠狠挤压着,纵然搁着衣衫,依旧能感受到一股惊人的弹性和柔腻。 苏奕脑海中情不自禁浮现出"波澜壮阔"四个字。 侧头一看,就见冥王闭着眼眸,紧紧环抱着自己左臂,傲人的绰约娇躯都快贴靠在自己身上。 温香软玉,撩人心魄。 —— ps:照旧2连,大家周末愉快哈~ 第一千零四章 黑色冥船 十字战剑 围攻吴良的,基本也就是和江羽有恩怨的那几个宗门。 但江羽想不明白,灵虚宗为何要参与进来 无论是他还是吴良,和灵虚宗都没有深仇大恨。 通过两天时间的打探,江羽最终得知吴良逃亡的方向。 他一路寻去。 途中所遇到的修者越来越少,因为越往前越炽热,仿佛前方有一个小太阳。 他看到了追杀不成,折返回来的各大宗门弟子。 有道一教的,有夜冥宗的。 "妈的,前面是什么鬼地方,温度居然如此之高,都把我身上烫起水泡了!" "那老道士居然逃向了那里,我就不信他能活着出来!" "算了,反正那老道士和我们也没深仇大恨,没必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江羽与道一教,夜冥宗的弟子错身而过,听到他们的谈论。 那些弟子只是瞄了他一眼,并未认出来。 江羽也是不动神色,继续往前。 正如那些人所说,越往前温度越高,就连江羽的肉身都感觉炽热难耐。 而且周围也不再是蔓延翠绿,因为高温,植被难以存活,只有一些矮小的植株。 继续往前,几乎就是一片赤地,高温炙烤着大地,地面有无数干裂的大地缝。 江羽狐疑,道长怎么跑这儿来了 一路行去,他遇见了千尊岛的人,也遇见了万兽宗的人,最多的便是神火教的人。 这三个宗门的人很是执着,杀意很重。 前方,因为高温,导致视线都扭曲了,有一片连绵的丘陵,没有任何植被,光秃秃的。 那是一片火焰山,让人惊奇。 因为火焰是五色的,十分罕见,即便是神火教的人,都难以辨认那是什么火焰。 烈焰滔滔,几乎无人敢靠近火域。 只有神火教的弟子离得近些,因为他们就擅长御火之术。 但此刻看着眼前望不到边的五色火域,神火教弟子也惊叹无比。 "这是什么火,太强了!" "这种感觉,都比得上我们宗门里的神火了!" "莫非这也是一种神火" "一定是,五色神火,只是我们不知道它的来历罢了。" "可恶,让那个老道士逃进了火域之中,否则非斩了他不可!" "放心,那老道士活不成,即便五色神火烧不死他,秦长老也能斩他。" 神火教一位名叫秦彦的长老进入了火域。 因为他炼化了宗门里的部分神焰,控火之术炉火纯青,极为了得,可以抵挡五色神火的高温。 江羽凑近神火教弟子,惊讶道:"你们的秦长老这么厉害吗,居然能深入火域" "那是自然!"一弟子得意道,"秦长老乃神魂八重境的高手,又有神火护体,那里去不得" 话说完,他们才惊奇的回头:"你谁啊你" 江羽没说话,一咬牙也迈步走向五色火域。 嘶嘶! 脚下冒起青烟,江羽浑身覆盖一层灵气护罩,可是五色火焰的温度太高,灵气护罩的保护作用不大。 江羽凝眉,他估摸着自己也只能深入个百米左右,也不知吴良躲到了哪里。 恐怖的火焰有着可怕的毁灭力量,连神魂也可以焚烧,在这里面,没办法以灵识探查周围的情况。 他只能边走边小声喊着:"道长,道长……" 神火教的弟子们眼看着江羽的身影消失在五色神火中,全都惊愕无比。 "卧槽,这年轻人,不要命了吗" "凭什么啊,他怎么敢的" "这是对人生不满意,赶着去投胎是吗" 他们都认为江羽进入五色火域是在送死。 江羽小声呼唤吴良,他忽略了神火教那位秦彦长老的存在。 原本秦彦也难以感知周围环境,不知道吴良藏身于何处,但他听到江羽的呼声之后,便循着声音,悄悄跟在了江羽的身后。 江羽深入五色火域百米,不敢再往前,只能绕圈寻找。 秦彦一直不动声色的跟着他。 江羽尝试着以灵识感知,稍微释放一缕神魂,顷刻间一阵青焰冒起,饶是至尊魂,都被五色火焰烧得灰飞烟灭! 他心中一凛,不敢再释放神魂! 他找了大概半个小时,突然耳边响起一道疾鸣。 唧! 江羽大喜,这是小鸡子的声音。 他立刻恍然,难怪吴良会选择躲在这里! 小鸡子神异,可吞吐神焰,自对五色神火有一定的免疫力,所以在它的庇佑下,吴良定能安然无恙。 五色火焰中,视线也手足,几乎看不到一丈之外。 江羽感觉一股热浪扑面,像是有一股风在火域中刮起。 他再次听到小鸡子的鸣叫,小鸡子扑闪羽翼,让热浪滚动起来。 唧! 下一瞬,小鸡子飞到他的肩头,浑身都缭绕神焰,神焰扩散,笼罩着江羽,让他与外面的五色火焰隔绝。 江羽顿觉清爽。 他摸了摸小鸡子毛茸茸的头,问道:"道长在哪里" 唧! 小鸡子立刻缓慢往前飞,带着江羽深入火域。 往前走了五十米左右,江羽看到吴良盘坐在那里,坐在一方泥台上,浑身灵气滚滚。 江羽傻眼,没想到道长居然把古城中的泥台都给拿走了。 他靠近后,小鸡子神焰再度扩散,将他和吴良全部笼罩。 隔绝了五色火焰之后,吴良才睁开双眼。 江羽看见,他的衣服上有血迹,明显是受伤了。 吴良诧异道:"小子你怎么来了" 江羽道:"听说你被人围杀,我这不来救你了吗" "算贫道没看错人!" "道长,你怎么搞的如此狼狈" "还说呢,都怪灵虚宗那丫头,否则贫道也不至于躲到这里来!" "我就搞不明白了,灵虚宗为何要对你出手" "唉……"吴良叹了口气,满脸愤懑道,"贫道没料到,灵虚宗偌大一个宗门,居然会出尔反尔!" "到底怎么回事" "贫道回古城拿泥台和棺材,被几个宗门的人给堵了,恰好灵虚宗的人也在场,贫道便说我是灵虚宗女婿,杀我就是与灵虚宗为敌。" 江羽:"……" 吴良继续道:"没想到灵虚宗不认账,还说什么再胡说八道就弄死我,可明明是他们对外宣布,我吴独尊是那丫头未婚夫的啊,真是气煞贫道!"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一千零五章 轮回池 人间剑 听到苏奕的话,斗笠中年不由笑起来。 笑容和煦,不掺杂任何情绪,故而显得很纯粹。 他声音醇厚中带着一丝直抵人心的力量:"是你们杀了我那些属下吧" 一句话,让苏奕和冥王顿时意识到这斗笠中年是谁了。 星河神教众星殿那位护教使。 一个连蓝衫男子云齐也不知其姓名,身份特殊的大人物! "不错。" 苏奕坦然道。 斗笠男子丝毫不见恼怒,笑道:"那你可否说说,船头那把剑究竟厉害在哪里" 他似是一点都不在意那些云部护教众的死活。 反倒是,很好奇苏奕会如何评价那一把造型独特的十字战剑! 这让冥王心中愈发忌惮。 却见苏奕摇头道:"一道虚幻的影子而已,虽看起来厉害,但却不知道究竟是否真的很厉害。" 斗笠男子深深看了苏奕一眼,道:"有些意思,我已在此等你很久,快来吧。" 那醇厚的声音还在回荡,斗笠男子的身影已无声无息地凭空消失不见。 冥王吃惊道:"那家伙知道你会来" 苏奕揉了揉眉宇,道:"应该如此,看来……这次可碰到了一个棘手的角色,说不准抬棺老鬼和崔龙象都已经被这家伙擒住。" 冥王玉容一阵变幻不定,道:"若如此的话,麻烦可就大了。我很怀疑,这来自星河神教的家伙,也是冲着轮回奥秘来的!" 苏奕点了点头,道:"不管他是什么目的,他既然一直在此等我前来,就证明他所图谋的事情,还不曾成功,而我身上,定然有他所需要的东西,这就足够了。" "走吧,去见识见识这家伙真正的能耐。" 说着,苏奕迈步前行。 冥王跟随其后。 原本,她以为苏奕会为此忧心忡忡,可却发现一路上苏奕从容如旧,气息超然恬淡,似天塌地陷,也不会皱一下眉头般。 很快,一阵潮水汹涌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远处天地间,霞光氤氲,神圣气息弥漫。 隐约还能看到,一株参天大树的影子,接天通地! 当靠近过去,就见这株大树大到无法想象,仅仅树干便仿似一座雄峻的山峰,大树根须像一条条蜿蜒的虬龙般蔓延而开。 可诡异的是,这株大树一半生机盎然,苍翠欲滴,枝叶参差浓密,飘洒下如雾似的绿霞。 另一半则枯萎干瘪,生机全无,光秃秃的枝桠连一片叶子都没有。 一生一死,一枯一荣,截然不同的对立景象,却一起出现在一株大树之上,匪夷所思。 当看到此树的第一眼,冥王猛地想起一个传闻—— 传闻在轮回本源之地,生着一种独特的神木,一半为阳,代表新生与开始,一半为阴,代表死亡与终结。 生与死,显化为枯荣之象,阴阳互换,生死轮转! 这便是轮回神木! 据说这等神木的根须,可勾连轮回,枝桠可贯穿阴间与阳世,而生长其上的叶子,则烙印着和轮回有关的秘密。 也有传言说,阴曹地府的至高神器"幽冥录",便是由轮回神木的一截树心炼制而成。 甚至还有传言说,就连六道司执掌的"六道盘"、裁决司执掌的"判官笔",都和轮回神木有着不可切割的关联! 当然,这些都是传闻。 冥王唯一敢确信的是,眼前所见的这一株大可撑天的神树,定然就是轮回神木! 旋即,冥王星眸收缩。 就见轮回神木底部的密集根须,大多数都已断裂成,像密集散乱的岩石般分布在那。 甚至,仔细辨认的话,轮回神木那一半的生机,也笼罩在一层淡淡的死气之中,许多枝叶都已枯萎! "这轮回神木莫不是曾遭受重创,以至于本源力量已经严重流逝" 冥王暗自心惊。 苏奕只端详轮回神木片刻,就看向更远处。 那里有着一座湖泊,湖泊已快要干涸。 一艘黑色宝船孤零零漂浮在湖泊中央。 湖泊四周,是六座道场,但都已破损倾塌,化作废墟。 此时,一道身影独自立在一处道场废墟上,正在端详一座倾倒在地的神像。 这身影一袭布袍,脚踏芒鞋,头戴斗笠。 正是之前见过的那个斗笠男子。 "据说从亘古至今的岁月中,只有一人唤醒了轮回内的秩序力量,由此开启了一条早已断绝万古的轮回之路。" 似察觉苏奕抵达,斗笠男子开口,声音醇厚如酒。 他没有回头,兀自在凝视那座倾塌的神像。 轮回池! 冥王这才意识到,那一座快要干涸的湖泊,原来就是传闻中由轮回秩序构建出来的轮回池! 据说在很久以前,阴曹地府的六道司,就分别掌控着一部分属于轮回池的力量,能够轻易将遭受裁决司审判的囚徒打入轮回,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当然,也能够帮人实现轮回转世! 只不过,早在亘古时期,随着阴曹地府覆灭,有关轮回池的一切,早已成了虚无缥缈的传闻。 "看来,你早已知道我的身份了。" 苏奕走上前,目光看向湖泊中央的黑色宝船。 之前在回流山之巅映现的,乃是此船的一道幻影,此时走近了苏奕才发现,此船无比神异。 须知,这湖泊虽然快要干涸,但其中的湖水乃是由组成轮回秩序的"沉沦规则"所衍化! 别说一般的皇者,就是皇极境人物,只要被沉沦规则的力量沾染,就会被镇压湖泊之内,道躯爆碎,神魂永世沉沦! 而此时,那黑色宝船则在湖水之上浮沉,它通体纯黑如墨,似铁非铁,看不出质地,可却能承受住沉沦规则的力量! 可想而知,此船何等神异。 "你的身份,并不难猜,更何况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此等待,很清楚在当今这早已沦为星墟旧土的玄黄星界中,除了那抬棺老鬼之外,只有一人能够进入此地。" 说到这,斗笠男子微微侧头,清澈若婴孩的眸看向苏奕,"那就是你苏玄钧。" 话语温醇,徐徐如春风,像老友间在攀谈般,让人浑感受不到任何不适。 可冥王的内心却空前紧张起来。 越是和这斗笠男子接触,就越让人感受到此人的可怕,让冥王这等修行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存在,都有着一种如见神祇般的压抑之感! 苏奕哦了一声。 他没有理会斗笠男子,目光自顾自看向船首处。 那里插着一柄十字战剑。 不过并非是幻象,让苏奕一眼看到,剑柄和剑身组成的"十"字中央,镌刻着两个简简单单的字迹: 人间! 这两个字的笔迹太寻常了,浑看不出一丝独特神韵。 就如人世间所能见到的任何寻常之物般。 可当苏奕看到此剑,内心却感受到一丝说不出的情绪。 一把有着开天辟地,横压十方之势的战剑,剑柄则有周而复始,圆满如一的神韵。 偏偏这样一把剑上,镌刻"人间"二字,就如一缕闪电击中苏奕内心的一根弦,凭生一种莫名其妙的寂寥滋味。 似孤寂、似怅然、似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的落寞! "这……" 苏奕心中微震,深邃的眸深处罕见的浮现一抹恍惚。 一把剑而已,却在无声息之中,带给自己心境一种孤寂落寞之意! 这无疑很不可思议。 "现在,你觉得这把剑如何" 斗笠男子笑问道。 他负手于背,声如晨钟暮鼓,醇厚的声音在四周回荡,令人感受到一种无形的神韵,如仙似神,超脱于世! "此剑不属于你。" 苏奕直言道,"并且,正是在此剑的镇压之下,让那艘黑色宝船的本源力量遭受到禁锢。" 斗笠男子怔住,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他凝视着立在轮回池畔的青袍少年,感受着从少年身上弥散出的那种恬淡从容之意,他的脸色也变得有些复杂起来。 "不得不说,你真的很像我认识的一个老朋友。" 斗笠男子感慨,眼神泛起沧桑气息,似是在追忆,"不过,你身上没有他那种足可震烁万古、睥睨星空的傲意。" 顿了顿,他似感怀般,呢喃道:"那人曾说‘天上纵有仙神,见我也须尽敛眉!若不然,我自当于人间斩仙’!" 说到最后,斗笠男子油然生出无限感慨。 苏奕挑眉,"你那位老友很狂嘛。" 斗笠男子哑然失笑,"狂吗一点都不,那是你不知道他有多厉害。" 说着,他一指湖泊中央黑色宝船上插着的那柄十字战剑,"那把人间剑,便是他所留,正是此剑,当初毁了我半世道业,一腔心血!至今如一道禁锢,镇在我的小舟之上……" 斗笠男子神色很复杂,感慨中带着钦佩,也有一抹挥之不去的恨意,以及忌惮! 苏奕这才动容,道:"原来,你口中的老友便是此剑的主人,若如此,倒的确是一个了不得的存在。" 他是剑修,焉能看不出,这被称作"人间"的十字战剑,何等之神异 而此剑的主人,竟让这斗笠男子忌惮仇恨之余,也不得不钦佩三分,可想而知,的确是一个厉害人物! "他是谁" 这一刻,苏奕也不由勾起一丝好奇。  第一千零六章 败一个心服口服 斗笠男子沉默许久,才说道:"观主。" 寥寥两字,却似有亘古神山般厚重! 斗笠男子说出后,竟微微吐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补充道:"他是‘人间观’的观主。" 人间观! 观主! 仅从斗笠男子言辞和神色间流露出的异样情绪,就让苏奕意识到,这位"人间观"观主定然有着极恐怖的威势。 否则,如若斗笠男子这般实力深不可测的角色,断不会在谈起对方时,会这般反常。 这和他之前那温醇淡然的举止明显不符。 更遑论,苏奕也已见识到,那一柄"人间剑"是何等神异。 既然斗笠男子曾言,观主的人间剑曾毁掉他半世道业,一腔心血,定然不会有假。 由此,也可想而知这位"观主"是何等强大的一位存在! 观主 冥王感到困惑。 她来自星空深处,且本身就是九天阁的第七狱主,位高权重,道行强大,可还是头一次听说"人间观",听说观主这个称谓。 事实上,从斗笠男子和苏奕交谈到现在,冥王一直很沉默。 她想不明白,星河神教的众星殿,什么时候出了斗笠男子这样一个恐怖到无法揣测的人物。 这显得很反常。 须知,星河神教天阳殿、月轮殿、众星殿的三位殿主的地位,大概和九天阁三位天祭祀地位相当。 可冥王当初在面对第一天祭祀的时候,也都没有像面对斗笠男子时这般忌惮和紧张! 这让冥王愈发意识到,这斗笠男子在星河神教中的地位,绝非是一个"护教使"那般简单! "不聊这些,我已等待多年,而今总算等到你前来,也该谈一谈正事了。" 斗笠男子神色已恢复如初,笑容温醇。 可场中的气氛却悄然压抑下来。 苏奕道:"谈正事自无不可,但在此之前,我想知道抬棺老鬼和崔龙象是生是死。" 斗笠男子皱了皱眉,轻叹道:"这可有些麻烦了。" 苏奕心中一沉,道:"你杀了他们" 斗笠男子摆了摆手,一指轮回池中央的黑色宝船,道:"你看看就知道了。" 随着他抬手指过去,黑色宝船忽地微微一颤,光霞涌动,在虚空中浮现出一道光幕。 那是轮回池底部的景象。 一个头戴玄冠的老者,被镇压在黑色宝船之下,须发散乱,怒目圆睁,额头青筋爆绽。 他的躯体寸寸裂开,血肉模糊,可兀自用双手撑着船底,双臂的肌肤早已被碾碎,露出的骨骼都出现许多裂痕。 血腥、惨烈! 抬棺老鬼! 苏奕心中一揪。 这老家伙明显被镇压了许久,重伤垂死! 这一瞬,冥王敏锐察觉到,苏奕那颀长的身影微微僵硬了一下,神色已变得淡漠平静之极! 这是苏奕动怒的征兆。 当初在面对他的徒弟火尧时,便是如此。 无疑,这抬棺老鬼的遭遇,彻底激怒了苏奕! "在我抵达此地时,曾向他讨教轮回的奥秘,可他却不肯予我指点,无奈之下,我只能动用一点手段,将其镇压于此。" 斗笠男子轻叹一声,摇头道,"我实在想不明白,他为何非要这般倔犟。" 苏奕沉默片刻,问道:"崔龙象呢" 斗笠男子道:"我不知道他是谁,不过,想来应该也在的。" 说着,他抬手一点。 湖中央的黑色宝船忽地发光,映现出宝船内的景象。 就见十丈长的宝船内,实则另有乾坤,宛如一方广袤的虚空般,一条浩浩荡荡的星河奔腾其中。 星河内,无数星辰燃烧,汹涌着璀璨的神焰,一眼望去,那整条星河似乎都在发光,照彻虚空十方,煌煌无量! 而在星河中央,则有着一个由星辉神焰构建而成的巨型牢狱。 牢狱内关押着许许多多身影。 有男有女,样貌不同,但神色间皆写满绝望和惶恐。 而在牢狱一角,坐着一个高冠古服,须发潦草的老者,双眸闭合,枯坐不动。 当看到这老者时,苏奕眼眸一缩,崔龙象! 无疑,那黑色宝船就是在过往十多年间闹得幽冥天下沸沸汤汤的神秘黑色冥船! 那座星河牢狱内所关押的,便是过往那些年里,在苦海上离奇失踪的强者! "说来惭愧,为了引起你苏玄钧的注意,过往那些年,我也不得不动用这小舟的力量,在外界掀起一些动静,如此,才会让人们注意到这葬道冥土横空出世的迹象。" 斗笠男子有些自嘲道,"若非如此,我可不屑用这般不上台面的手段来布局。" 而后,他目光看向苏奕,"还好,你终究还是来了,我这些年的等待和布局,总算没有白白浪费。" 冥王这才意识到,原来黑色冥船的出现,最终目的是为了引诱苏奕前来! 一想到这,她心中莫名地有些复杂。 堂堂玄钧剑主,以往何等睥睨和风光 可在他转世归来,前往这苦海之后,先是其真传弟子火尧利用老瞎子和桃都山君进行布局,试图将其擒下。 可谁曾想,这仅仅只是开始。 当抵达这轮回地之后,才让人猛地意识到,很多年前,就已经有人布局,以抬棺老鬼为人质,以黑色冥船为诱饵,为的就是引诱他苏玄钧前来! 被徒弟算计,被外敌算计,每次都如上钩的鱼儿般,不得不钻进一场又一场杀劫中! 冥王扪心自问,换做是她的话,怕是早已被激起怒火,不顾一切大开杀戒。 可出乎她意料,却见苏奕神色波澜不惊,道:"既然你的目的已经达到,是否可以放了他们" 斗笠男子摇头道:"他们不是人质,自然不可能进行交换。更何况……" 他抬起头,清澈的眸看着苏奕,微笑道,"你觉得,我需要用他人的性命来威胁你屈从吗" 他布袍着身,脚踩芒鞋,气质温醇如春风。 可此时,随着这番话说出,整个人散发出一股由内而外的睥睨和自信。 冥王心神颤栗,有那么一瞬,她感觉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浩瀚的星空,浩瀚、深沉、无垠广大! 让人凭生渺小如沙尘般的感觉。 苏奕眼眸悄然眯起来,他也察觉到这斗笠男子的可怕。 他语气愈发淡然,"这么说,我即便交出你想要的东西,你也不会放人了" 斗笠男子点了点头,显得很有耐心,解释道:"那抬棺老鬼不识抬举,自当予以惩罚。至于那些被困‘星河之笼’内的角色,只能怪他们贪心作祟,被困其中,咎由自取。" 顿了顿,他笑说道:"当然,你必然认为我太过独断和霸道,但那是你的观点,在我眼中,他们……该罚!" 苏奕直言道:"说说吧,你在此布局,所图何事" 斗笠男子认真说道:"我需要真正的轮回转世之秘,而不是分散在这片天地中的那些残碎破败的轮回秩序,你曾在这轮回池内开启轮回之路,如今已经转世归来,相信你应该最清楚,我要的是什么。" 真正的轮回转世之秘 冥王一怔,旋即就琢磨出一些味道。 无论是在枉死城内的那座墓碑上,还是在仙葫山的转生台上,皆烙印着一些和轮回有关的秘密。 也是后来,她才从苏奕口中得知,构建成轮回的规则力量,并不仅仅只有一种。 像转生台上的转生规则、轮回池内的沉沦规则,皆是构成轮回的一部分规则力量。 但它们皆代表不了轮回! 无疑,斗笠男子要的,是完整的轮回之秘! 听到斗笠男子的话,苏奕并不奇怪。 他揉了揉眉宇,道:"早知如此,根本无须废话,直接杀了你,问题便可迎刃而解。" 说着,他抬手将腰畔三寸青玉葫芦摘下,托在掌心。 "杀了我" 斗笠男子怔了一下,似感觉很有趣,笑道,"在这星墟旧土般的玄黄星界,前世的你或许可以独尊于世,剑压天下,可在我眼中,前世的你也终究太弱了,更别提……现在的你要远远逊色于前世。" 言辞并无不屑,可那种仪态和话语中流露出的意味,却有高高在上的俯瞰之意! 不过,当他目光看到苏奕掌间的三寸青玉葫芦时,不由泛起一抹讶异之色,道:"此宝不俗,实属难得。也罢,既然你已经一心求战,我便成全你,也让你……败一个心服口服。" 温醇如酒的声音还在回荡。 锵! 一缕苍茫缥缈的剑吟炸响。 苏奕掌间,青玉葫芦爆绽一抹空灵剔透的青霞,光焰万丈,照得天地一片明亮。 这一瞬,冥王眼前刺痛,肌体生寒。 轰! 还不等她反应,惊天动地的爆鸣响彻。 一蓬如若燃烧般的星辉神焰在苏奕身前三尺之地轰然炸开。 附近虚空都猛地乍现,毁灭般的力量洪流肆虐扩散。 远处,斗笠男子讶然出声:"好快的剑!" 之前,他在说话时,心念转动间,一道璀璨星辉神焰,已经无声息地笼罩向苏奕,试图将苏奕一举镇压。 谁曾想,苏奕竟第一时间察觉,并一剑破之! 第一千零七章 技止此耳? 冥王绝美的俏脸变幻。 直至苏奕破开斗笠男子那一击,她才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背脊直冒寒意。 无声息间,便有杀招乍现。 若苏奕反应稍慢一丝,极可能已经遭殃! "这把剑的力量虽强大,但还破不了我的星寂法则,如此看来,你身上定然藏有更厉害的力量。" 不远处,斗笠男子清澈的眸变得深沉若星空,一股无形的威势随之在这片天地弥漫而开。 四面八方的虚空悄然燃烧起来,一缕缕星辉涌现,似潮汐般在斗笠男子身影四周翻腾,衬得他直似星空主宰。 冥王毛骨悚然。 她暗吸一口气,一袭黑裙飘曳,傲人的娇躯四周,有灾劫般的天祈法则力量涌动。 那斗笠男子太强大了! 面对他时,让冥王都有窒息般的感觉。 不过,她并不打算袖手旁观。 "天祈法则呵。" 斗笠男子怔了一下,似有些意外,旋即笑了笑,袖袍轻拂。 轰! 一挂星辉垂落,轰然焚燃。 冥王的身影狠狠倒射出去,跌落在百丈之外。 她衣袍破损,肌肤淌血,绝艳美丽的玉容煞白,一对妩媚的眸写满骇然。 轻轻拂袖间,便将自己彻底击垮! 这斗笠男子该有何等恐怖的道行 "念在你们掌教的面子上,我不杀你,且在一旁看热闹吧,否则,你们掌教的面子可就不好使了。" 斗笠男子淡然开口。 他明显看穿冥王的来历,并且言辞之间,似对九天阁那位最神秘的掌教颇为熟悉,没有任何忌惮! 说话时,斗笠男子目光看向苏奕,悠然道:"来,让我看看,你当如何杀我。" 苏奕点头道:"如你所愿。" 在他掌间,青玉葫芦锵然剑鸣,一缕三寸剑锋乍现。 三寸长的剑锋,纤细剔透,空灵缥缈,呈现虚幻般的青色光影,漂浮虚空,泼洒万千剑气光雨。 轰隆! 虚空如布帛般裂开无数缝隙,似承受不住那等威势。 天地间骤然被一股凛然无上般的剑威! "这就是苏玄钧前世最得意的佩剑吗" 冥王星眸收缩,仅仅远远看着,肌肤都有被撕裂般的感觉,那剑威太过凌厉,直似能搅乱阴阳,刺破长穹! "妙哉,此剑道痕天成,夺尽造化,称得上世间难得一见的先天神兵,尤为难得的是,此剑之本源,竟犹有蜕变之潜能,着实不俗!" 斗笠男子抚掌赞叹。 "既然你这般喜欢,便用此剑送你上路如何。" 苏奕淡然开口。 他衣袍鼓荡,一身道行运转到空前极尽地步,颀长的身影四周,有一缕缕金色大道光霞流转。 "以往有诸般大敌曾如你这般叫嚣,可直至如今,未曾有一人能送往上路,但愿……" 斗笠男子颇为感慨,"你能做到吧。" 苏奕眉头微挑,这番话看似张狂,实则他能感受到,对方这是一种求败的姿态! 之所以求败,往往是因为无敌了太久,寂寞了太久! 而这种心情,苏奕在前世也曾时常有过。 锵! 苏奕眸光深邃淡漠,右手一甩。 三寸剑锋一节节暴涨,倏尔化作三尺长,三寸的青玉葫芦则化作剑柄,完美契合苏奕掌指间。 剑吟激昂,震天动地。 这片天地,被冲霄的凌厉剑意覆盖,激荡九天。 这一瞬,苏奕浑身上下,尽是傲岸睥睨之意,那超然的风采,直似万古剑仙临尘。 冥王心神震颤,眸泛异彩,"这……或许才是苏玄钧真正的风采,是那个被诸天上下敬若神祇的传奇!" 轰! 苏奕纵步虚空,袖袍翻飞中,三寸天心横空斩去。 简单直接,毫无花哨。 可这一剑中蕴积的剑势和剑威,却强大到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天地哀鸣,似乎在臣服! "这般剑道造诣,倒也堪堪可入目。" 温醇的自语声中,斗笠男子身影屹立不动,右手探出,白皙宽厚的手掌当空一拍。 轻飘飘一掌,不带一丝烟火气息。 那冲霄而起的漫天剑意,却被这一掌拍得稀巴烂,轰然四分五裂。 而苏奕斩出的一剑,更是如遭受到上苍之手的碾压,足可轻松镇杀任何玄幽境强者的一剑,此刻却如纸糊般炸开。 而苏奕的前冲的身影则被震得一个踉跄,于虚空中倒退三步。 每一步落下,虚空骤然塌陷。 当站稳身影时,苏奕周身气血都一阵翻腾。 他心中也不由震动。 斗笠男子的力量,如若星空浩瀚,又似周虚大渊般深不可测,与之对敌,竟让他都有一种不可撼动般的无力感! 冥王暗惊,手脚发凉。 轻描淡写一掌,就硬生生破开苏奕的攻势,将其人也震得倒退! 这无疑太恐怖。 "这家伙的道行虽不可估量,但绝不会比前世巅峰时的我弱了……" 苏奕眼眸都眯起来。 无疑,斗笠男子是一个极端恐怖的绝世大敌。 哪怕搁在前世,苏奕都很少碰到如斗笠男子这般的对手! 而这也让苏奕彻底意识到,哪怕掌控三寸天心,可仅凭自身的修为和剑道力量去厮杀,注定必败无疑。 "苏玄钧,快动用你至强的力量吧,否则,我可没耐心再和你闹着玩了。" 斗笠男子负手于背,轻语出声。 他眼眸转动间,神光蒸腾,岁月沧桑之气弥漫,周身燃烧着的星辉愈发璀璨晶莹,衬得他威势如星空之上的神祇! 苏奕没有废话,再度出击。 他凌空迈步,青衫猎猎,周身剑意直似怒海狂涛,生生不息,周而复始,比之刚才愈发强盛了。 锵! 三尺剑锋长吟,灿若朝霞,当空斩去。 这一剑,和刚才那一剑如出一辙,简单直接,洗尽铅华。 斗笠男子眉头微皱,低语道:"技止此耳" 他右手蓦地划出,如刀开天。 一道星辉凝聚的刀气横空出现,刀气燃烧着滔天的神焰,明显比刚才那一掌要可怕许多。 天地乱颤,刀气满乾坤! 立在远处的冥王心神都有被劈开的感觉,禁不住闷哼一声,第一时间收敛神识,再不敢妄图感知斗笠男子的力量。 太可怕! 动辄会遭受严重的反噬!然而,出人意料的一幕发生了—— 斗笠男子斩出的一刀,何等霸道无方,可当和苏奕的剑气争锋时,却顿时猛地剧烈震颤起来。 而后,喀嚓喀嚓一阵爆鸣响彻。 那直似开天的一刀,在苏奕的剑气之下一寸寸崩灭! "是那能够克制星寂法则的神秘力量!!" 冥王内心振奋,猛地激动起来。 嗯 斗笠男子顿感意外。 不等他多想。 轰! 那一抹剑气余势不减,径自斩来。 斗笠男子掌指捏印,如擂动天鼓般,叩击而下。 砰!! 那一抹剑气在他身前爆碎。 不过,斗笠男子这一击终究略显仓促,虽然有惊无险击溃这一剑,但随着那碎裂的剑芒迸溅激射,其中一道剑芒擦着他鬓角而过,在他脸颊一侧划出一道血痕。 "这……" 冥王内心刚涌起的激动不翼而飞,星眸睁大,难以置信。 那足以克制星寂法则的一剑,竟被碾碎了! 苏奕眼皮也微微一跳,愈发意识到这斗笠男子的强大。 "这一剑……有点意思。" 刺痛的感觉,让斗笠男子微微皱眉,但神色温润如旧。 他抬手一拈,一缕即将消散的剑芒就出现在他掌间。 略一感应,斗笠男子竟罕见地有些失态,原本从容平静的神色微微变幻,眉梢扬起,明显吃惊。 旋即,他霍然抬头,眸子神芒爆绽,如划破无垠星空的流光,望向苏奕。 他整个人的威势也一下子变得可怕起来,不似之前那般超然物外,变得威严慑人。 "这是何等力量,竟能克制我的星寂法则" 斗笠男子开口,温醇的声音都带着一丝惊疑的味道。 "我死了,你自然知道,你死了,知道也没用。" 苏奕那淡然的声音响起时,已迈步虚空,持剑杀来。 "苏玄钧,就凭你掌控的这等力量,已成功引起我的兴趣,也已值得我全力出手。" 斗笠男子仰天大笑,似是无比愉悦。 而他一身的威势,也随之再变。 轰! 他双臂随意一展,袖袍鼓荡中,无尽星辉神焰从天垂落,铺天盖地,光耀十方。 附近虚空骤然熔炼,除了轮回池、轮回神木之外,附近万丈范围的山河,皆猛地燃烧起来。 就连那纵横交错的天穹碎片,都被滚滚星辉神焰笼罩。 那等一幕,直似要彻底焚化这片天地! 冥王察觉到危险,早已第一时间全力进行抵挡,且祭出浮屠生死印防身,这才险之又险地挡住那等星辉神焰的力量。 只是,她的俏脸已变得煞白,眉梢眼角尽是惊惧和不安。 这一刻的斗笠男子,远比他们九天阁的那三位天祭祀还要强大! 那种强大,俨然已超出她的认知范畴! 在她凭生的经历之中,也只有在九天阁的掌教至尊身上,她才体会到这等恐怖到令人绝望崩溃的威能! "这家伙,究竟是谁!" 冥王骇然,身心皆颤。 而同一时间,苏奕前冲的身影,骤然遭受到可怕的打击。 第一千零八章 星殇如画 剑吟人间 就在所有人欢呼雀跃时…… 杨青禾说:“不需要额外锻造,把铁水倒入模具中,再打开就是一柄崭新的刀。” “只是,这个炼铁厂以前是生产菜刀的,菜刀韧性强,刚性大,尤其是八十年代的菜刀,非常耐用。” “若是把模具替换成陌刀,唐横刀,或者长剑……” “能源源不断生产出来,人只需要合力把模具打开就行。” “这模具得从现代运来,还得和机器匹配上,有些麻烦!” 她看向战承胤~ 她在战家军这么长时间,知道些内幕。 譬如现代的东西,不是战承胤能连通现代古代! 而是他有个花瓶,能够连通现代…… 现代有个姑娘,是个富二代,源源不断给他们投喂。 唯一要求是战承胤要统一天下。 那姑娘真心善啊,给水,给粮食,给武器,不说无人机…… 就防弹衣,盔甲,陌刀,唐横刀,秦弩源源不断送来。 这座超级工厂,也是她从现代采购送来的。 能淘到八十年代的古董,真难为她了。 花瓶能传送工厂,这个认知太震撼人心了。 哪怕超级工厂就屹立在杨青禾面前。 她还是不能相信,日夜被战承胤放在身边的花瓶。 居然能把大它几百倍的大烟囱,大锅炉运来啊! 就很神奇! 在联想到自己和穆祈修魂穿,她觉得,这个世界充满BUG。 穆祈修天天自称是天道之子,是标准的男主角模版。 再看战承胤~ 他好像什么都不算。 如今,能成功锻造铁,她也算完成和战承胤的约定。 还有一些时间,她让工人把模具装上。 模具很大,十几人合力抬上,连接扣好流铁水长带…… 铁水灌入后,按照上面所的世界,等上几分钟。 再把磨具打开…… 一柄崭新的菜刀就落下。 掉进下面的水中。 等菜刀凉透,杨青禾再开一次刃。 拿出来后,菜刀锋利无比。 她双手交给战承胤。 战承胤看过后,再把自己以前被帝王赏赐的佩剑拿出来。 两方一对比。 明显是菜刀更锋利。 陈魁陈武几人全部围聚过来。 睁大眼睛,啧啧称奇。 “这菜刀,不用磨,开出来就无比锋利!!” “可惜啊,居然是菜刀,不是武器,哪怕一柄长剑都行啊!” “咱们就不能把磨具,改成长剑吗?” “这就是神明世界的菜刀吗?精铁能够泛光,刀刃锋利无比,还不用锻打,能源源不断生产!” “若是模具开出唐横刀,咱们战家军的新兵就有源源不断武器,更多的人加入战家军!” 杨青禾对他们笑道:“别太贪心了,目前唐横刀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盔甲甲片。” “一个甲片很小,铁水灌入,开出来就成了,再进行拼接。” “我想,神明应该会答应的,模具用车床就能生产出,但陌刀和唐横刀比较麻烦。” 战承胤又问她:“秦弩箭头能生产吗?” “可以,有模具就行!” 战承胤不知怎的,松了一口气。 他问田秦,“派出去的商户们,回款了吗?” “回了,魏广又运来一批黄金进库房!” 杨青禾眼眸睁大~ 黄金是大将军给哪位神明的? 一仓库一仓库的给! 她现在忽然觉得,自己贸然回去,是不是太突然了。 她在古代过了十年了,不知道现代过了多久。 她985毕业生,经过十年,就业是否还有优势。 要不然,她挣点钱再回去。 不行就拿点古董贩卖吧。 总不能一穷二白回到现代。 不然十年青春没了,存款没了,房子买不起,饭也吃不上。 那还回什么! 万一父母问起来,十年间她去了哪里。 怎么回答? 她对战承胤说:“将军,我看见仓库还有废旧模具,若是重新打造,比较麻烦,但我可以教你们磨模具的方法!” “模具很硬,就算现代,也是用机床造的!” “我帮你们把秦弩箭头模具打造出来,你可否给我一点钱财,我缓几天回去也行!” 诸位将军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们本想留杨姑娘一段时日。 可是,开口答应晚上把她送走。 如今事成了,他们也不能出尔反尔。 现在杨姑娘主动开口提出留下几日,这不正下怀。 战承胤说:“好,你想留多久都可以,不过神明说过,你若是愿留下来,她可以帮你缴纳五险一金,年薪百万起步!” “我不知年薪百万多少,她开出的条件,定然不低!” 杨青禾瞳孔地震。 饶是她985毕业的,去大厂上班,普遍年薪四五十万。 这都算是高薪了。 工作十年,大概率会被辞退。 当然有可能晋升…… 但是年薪百万,她真的心动了。 她压制下心里的激动,问战承胤:“年薪百万是多少?二百万,三百万也是年薪百万啊!” “神明没有说,但她说能够商量,只希望你能够助战家军一段时日!” “如今燕国蛮族使臣入京,向皇帝谏言,拉拢黄旗军,一起对付我战家军!” 杨青禾脸色瞬间动怒了。 “什么?这么扯淡的事,皇帝居然会答应?” “他脑子秀逗了吗?” “还有,我在黄旗军时,天天听见穆祈修叫嚣……” “他定会灭了大启,成为新朝君王,再挥兵南下,第一个就夺了燕国!” “他们竟然串联在一起合作,蛇鼠一窝!” “这些人,把将军视为威胁,简直脸面都不要了!” “将军,我是有是非观念的人,这件事我帮定你了。” “你知道我脑子灵活,干的都是脑力劳动,你和神明商量一下,五险一金的基础上,五百万年薪怎么样?” “她若是觉得高,还能商量,我就干一年,一年到期就回去!” 大家只知道五百万很多。 但换算在神明的时代,到底多少,心里没底。 万一神明世界通货膨胀很厉害呢? 所以,赵乾小声问道:“五百万年薪,能买多少米啊?” 杨青禾算了一下,“大米若是价格没变,两块钱一斤,五百万能够买二百五十万斤!” 瞬间,她的话把诸位将军都点炸了。 “怎么多,两百五十万斤大米,这可是两百五十万斤,够咱们战家军吃多久的。” “对啊,能养活多少老百姓了!” 杨青禾一听,是这个理。 她有些底气不足,和战承胤商议道:“三百万,不能再少了,京城三百万也就一个房子的首付,我给你打工一年,不能连个房子都买不上吧!” 庄良用计算机快速换算,有些惊讶道。 “你们那房价也太高了!两百五十万斤粮食,连房子都买不了!” 第一千零九章 观主打脸的风采 苏奕眼神微微有些恍惚。 他穷尽道行,极尽释放,忘却生死,欲施展最强一击。 可这一击还不曾真正施展,便有一场异变骤然发生。 直至看到那一道丈许长的刀气在身前三尺寸寸崩碎消散,苏奕都不由意外。 而后,他就感受到,识海中原本剧烈震颤的九狱剑一点点归于沉寂。 唯有九狱剑上镇压的一条神链,此刻在狂舞! 哗啦~ 神链晦涩神秘,似有从九狱剑上挣脱的迹象。 与此同时,一股难以形容的晦涩力量从那一条神链上扩散。 而后,苏奕就听到,一道透着寂寥的叹息声响起。 他眼眸微凝,霍然抬头望去。 就见湖中央处,黑色冥船船首上,造型独特的人间剑,此刻如若从万古的沉寂中觉醒般,剑身徐徐腾空! 锵!锵!锵! 激昂的剑吟厚重磅礴,在天地之间激荡,无匹肃杀凌厉的剑意扩散,偌大的轮回地,皆覆盖在一种令人几欲窒息的氛围中。 太恐怖。 那等堪称霸道无边、凌厉无方的剑道威势,直似要压塌天宇,崩断万道,让苏奕都不由倒吸凉气。 也是这一刹,他才发现,那覆盖在这片天地的星辉神焰,早已被摧垮扫荡一空! "这……" 斗笠男子惊疑。 他布袍鼓荡,一身气息沸腾,眸子若灿然金灯,死死盯着那正自腾空而起的人间剑,温润平静的脸上已尽是难以置信。 无疑,这样的变故,令他也措手不及。 "哼!" 斗笠男子冷哼,眸子中杀机一闪,探手一抓。 一条浩浩荡荡的星河涌现,化作焚烧的刀气,再度斩向苏奕。 他已经察觉到,人间剑的异动,极可能和苏奕有关,这让他心中也凛然不已,不敢再耽搁,直接出手,欲快刀斩乱麻。 轰! 天地紊乱。 那星河燃烧般的刀气霸烈如星空大日,比之前那一刀要更可怕! 可就在这一瞬,一道剑气乍现,横空一扫,斗笠男子斩出的刀气直似纸糊般炸开,化作漫天星辉飘洒消弭。 那剑气就如一缕空灵的流光,极简单直接。 可一击之下,便有无坚不摧之威! 苏奕动容,好霸道的一剑! 冥王此时已从那呆滞般的状态中清醒一些,当看到这等一幕,一对妩媚的星眸不由睁大。 原来……是那把人间剑的力量在发威! 斗笠男子眼瞳收缩,他已没有心思关注苏奕,转身看向凭空浮现的人间剑,温润的脸庞明灭不定,道:"是……你" 声音迟疑,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忌惮。 天地俱寂,沉闷压抑。 肃杀厚重的剑威,从人间剑上弥散,笼罩轮回地,也让此剑宛如化作这方天地的主宰,令人远远望着,便心生抑制不住的敬畏。 只是,苏奕却微微皱眉,因为在他识海中,那一条狂舞的的神秘锁链的气息,竟和远处那一把人间剑的气息,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契合! 还不等苏奕多想,一道透着讥嘲和轻蔑的叹息声响起: "这么多年过去,你这只会在星河中打鱼晒网的老东西,还是这般没出息。" 声音似琅琅钟鼓,又似大道天籁,空灵超然。 这片肃杀的天地,都微微震颤起来,似承受不住这声音的力量! 而落入耳中,则令人心境震颤,神魂压抑! 这无疑太可怕。 毕竟,仅仅只一缕声音而已,却似言出法随,令天地色变,撼动人心! 冥王娇躯微颤。 她听得出,那神秘的声音是从人间剑内传出。 苏奕眸光闪动,难道是九狱剑那一条神链的力量,唤醒了这人间剑内的那位存在 没出息! 斗笠男子被这般讥讽,神色间却并无恼怒,脸色反倒变得空前凝重起来,眉头一点点紧锁。 "果然是你。" 斗笠男子轻语,声音都带着沉重的凝色,"过往岁月中,你……一直都在人间剑内" "吓到你了呵。" 那神秘的声音再度响起,尽显轻蔑,"放心吧,我对你过往的所作所为,可一点没兴趣知道,现在的我,只不过是留在人间剑内的一道意志烙印罢了。" 一道意志力量 冥王都快要傻眼。 一道意志力量都能如此恐怖! 苏奕也怔了怔。 而斗笠男子明显松了口气似的,道:"果然如此,你‘观主’何许人物,怎可能鬼鬼祟祟的藏于人间剑内" 观主! 苏奕和冥王心中一震,终于意识到那声音的主人是谁了。 人间观之主! 那位曾毁掉斗笠男子半世道业、一腔心血的恐怖存在,一个自称"纵使若有仙神,见我也须尽敛眉"的传奇! 想一想,斗笠男子都已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地步,而那位"人间观"之主却能毁其半世道业,又该是何等强大 "鬼鬼祟祟找打!" 观主的声音响起。 轰! 人间剑破空横击。 斗笠男子瘦削的身影被狠狠拍飞出去。 他唇中咳血,略显狼狈。 寥寥一击,则让苏奕彻底意识到,这斗笠男子纵使再强大,可竟然不抵那位观主的一道意志力量! 可斗笠男子却并不着恼和惶恐,反倒冷笑道:"既然是意志力量,自会被消耗一空的时候,并且……" 他眸光闪动,灿若大日,"人间剑的力量被动用,以后怕是再难镇压我的小舟。而没有了这等禁锢,我何愁再无法重临星空之上" 说着,他唇边竟泛起一丝笑意,"这样的后果,我倒也乐见其成!" "此人的小舟被人间剑镇压,以至于无法重临星空" 苏奕眉头微挑,这其中定然另藏玄机。 他静默不语,冷眼旁观,心中却微微有些异样,因为九狱剑那一条神链兀自在狂舞,在和人间剑的力量共鸣。 这种关联,让苏奕内心已有一些模糊的揣测。 "重临星空又如何当年你不是我的对手,难道以为以后就能打败我了" 观主的声音再次响起,懒洋洋的,并未挖苦和讽刺,但话中的意思,却尽显睥睨,似根本不把斗笠男子放在眼中。 斗笠男子明显吃惊,惊疑道:"你……不是早已远去,消逝于世" 观主大笑起来:"原来,你从不曾想过能够打败我,认为我死后,就能逍遥自在,无法无天" 斗笠男子一阵沉默,猛地深呼吸一口气,沉声道:"你若活着,为何在当初忽然离奇失踪" "为何当初‘画师’出现的时候,你却不在别忘了,你当初曾言,画师只要敢出现,你就将其脑袋剁下来喂狗。" "还有,古董商那老家伙作为你的至交好友,为何当初会宣称,你此生此世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言辞迅疾,接连质问! 这些话落入苏奕、冥王耳中,皆感到困惑。 他们不清楚,画师是谁,为何观主言称要剁了他的脑袋喂狗,也不清楚古董商是谁,作为至交好友,竟宣称观主此生此世不会回来了。 这一切听着都那般玄乎。 人间剑悬浮虚空,如墨般纯黑的剑身弥漫着压迫人心的无上剑威。 观主语气讳莫如深,道:"问这么多,无非是想知道我是生是死,可我偏偏不告诉你。" 斗笠男子:"……" 他冷笑道:"堂堂人间观之主,震烁星空万界的‘斩仙客’,连自己是生是死都不敢公之于众什么时候,敢于轻蔑诸天仙神的观主也……这般怂了" "虽然是激将法,可不得不说,你这老东西真的很欠揍。" 观主轻叹。 人间剑骤然轰鸣,凭空消失。 下一刻,此剑如十字刑架般,狠狠砸在斗笠男子身上。 喀嚓! 斗笠四分五裂,爆碎成灰。 斗笠男子躯体纵使全力抵挡和对抗,竟依旧被一剑震得躯体残破,鲜血迸射,骨骼不知断裂多少根。 而随着人间剑横击,就如一个大耳刮子般抽在斗笠男子脸颊上,砸得他颧骨塌陷,整个人倒飞出去。 这血腥的一幕,看得冥王心惊肉跳,倒吸凉气。 之前,斗笠男子宛如星空主宰,何等强大睥睨,更曾言能够轻易灭杀皇极境存在。 然而此时,面对观主的人间剑之力,他却显得极为不堪。 甚至都没有招架之力! 这无疑太匪夷所思。 苏奕都看得咂舌,这观主的道行究竟有多高,才能强大至此 "可笑,到了你我这般境界,早已忘却荣辱,淡看生死,你观主怎地也学那些市井无赖般,用这般方式来羞辱于我" 斗笠男子冷冷出声。 他披头散发,躯体残破,鲜血汩汩流淌,凄惨之极。 可他神色平静如旧,似浑不知痛苦般,唇边甚至带着一丝讥诮,"这样的行径,可着实让我瞧不起。" 人间剑内,传出观主的声音:"我曾印证过,越是最粗鄙的辱人手段,对付如你这般老家伙,效果往往出乎意料的好。" "毕竟,如你这般角色,已经高高在上太久,何曾再挨过耳光何曾再被人踩在脚下蹂躏" "可惜,此地并没有被你视作‘卑微蝼蚁’的凡俗之辈,否则,让他们来抽你的脸颊,定然很有意思。" 声音还在回荡,人间剑锵锵而鸣,再次抽在斗笠男子脸上。 砰! 斗笠男子另一边脸颊也塌陷,身影趔趄。 还不等他站稳,又是一剑砸来。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就见人间剑不断出击,每一次都像扇耳光般,砸在斗笠男子脸上,沉闷的碰撞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很快,斗笠男子的脸颊都血肉模糊,面目全非。 这看得苏奕和冥王神色都变得异样起来。 他们都没想到,观主会用这等方式欺辱斗笠男子。 当看到斗笠男子那惨不忍睹的模样,两者甚至都有些恍惚,这……还是刚才那睥睨如星河主宰般的恐怖存在 终于,斗笠男子似乎终于受够了,气急败坏般大喝:"够了!!!" 透着震天怒意的声音还在回荡。 砰! 他脸上又挨了一记,身影跌坐在地,眼前一阵发黑。 这一刻,他真正动怒,肝胆欲裂,也羞愤欲死! 打人不打脸。 而观主,故意专门打他的脸,打到面目全非! 这就太欺负人了! —— ps:加更送上,感谢童鞋们的祝福和月票,感谢老兄弟墨菲童鞋的盟主赏! 嗯……今天周一,最迟周四吧,金鱼会补个5更!  第一千一十章 观主的身份 斗笠男子很惨,他躯体破败,血如泉涌。 尤其是面颊,血肉都被砸得模糊,凄惨无比。 当听到他气急败坏般吼出"够了"两字,苏奕和冥王神色愈发异样。 之前,斗笠男子还曾言,到了他这等境界,早已淡看荣辱,不忌生死,可此时,他却被打得羞愤欲死,彻底恼火了。 "高高在上太久,自以为如仙神般傲岸,足可俯瞰人间,可当以朝跌落神坛,又和死狗有什么区别" 观主的声音琅琅响起,洒脱中带着一丝不屑。 "可惜,我还不曾跌落神坛!" 斗笠男子急促喘息一阵,浑身伤势瞬息恢复如初。 他袖袍鼓荡,蓦地抬手一点。 嗡! 黑色宝船绽放瑰丽的星辉神焰。 与此同时,宝船底部,一道沉闷的痛叫声响起。 苏奕脸色一沉,那是抬棺老鬼的声音。 "观主,我大概已断定,你这意志力量是因为这苏玄钧的转世之身而苏醒,而这苏玄钧的朋友性命,则在我掌控之中。" 斗笠男子淡淡开口,"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只要你放我离开,我断不会伤任何人性命。" 此话一出,苏奕不禁冷笑起来:"之前时候,谁说不屑用他人性命为人质进行胁迫" 斗笠男子笑了笑,道:"此一时彼一时,面对观主这般传奇人物,我欲脱身,自当用非常手段。" 他目光一直盯着人间剑,不曾挪移分毫。 "老渔夫,你还是如从前那般卑劣,在他人面前逞威风,无法无天,在我面前,就只能动用这般无耻伎俩,何其龌龊。" 观主的声音再度响起,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 旋即,他声音骤然变冷:"罢了,如你所愿,你可以滚了。" 斗笠男子明显松了口气,笑着拱手:"多谢!" 他清楚观主的秉性,言出必践,断不会反悔。 遥想当初,在星空深处的那些老古董,谁不知道观主言行如一 斗笠男子抬手就要收起黑色宝船。 观主已淡淡道:"我可没说,让你带走这艘破船。" 斗笠男子眼眸微眯,脸色阴沉下去,道:"观主这是打算反悔" 观主哂笑道:"你滚不滚" 斗笠男子沉默片刻,道:"纵使毁了我这具分身又如何但……那苏玄钧的朋友可都会彻底毙命,观主若不在意,尽可以出手。" 说着,他扭头看向苏奕,道:"你若不想你那两个朋友死掉,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对吧" 冥王内心涌起说不出的愤怒。 之前,斗笠男子言辞温醇,行事磊落,纵使强大得令人绝望,可在风度上,并无可指摘的地方。 而现在,冥王才意识到她看错了,这个实力恐怖的角色当遇到比他更强大的对手时,直接露出了那卑劣阴狠的真面目! 苏奕神色淡漠,语气毫无波澜,道:"你尽可以杀了他们,但我保证,以后会踏灭星河神教,摘了你的首级,为他们报仇雪恨。" "现在,你可以动手了。" 这番话一出,斗笠男子怔住,似难以置信。 "哈哈哈哈,好一个踏灭星河神教!吾辈剑修行事,自当如此!" 人间剑内,响起观主的大笑声,充满快慰。 斗笠男子皱眉长叹道:"看来,今日此局,注定将不死不休了……" "不死不休老渔夫,你想多了。" 观主笑声敛去,语气变得冰冷。 轰! 人间剑骤然降临,镇在黑色宝船上,压迫得此船剧烈晃动,无力挣扎。 "你……" 斗笠男子猛地咳出一口血来,脸色苍白。 这一瞬,他和黑色宝船之间的联系,竟硬生生被震断! 但很快,斗笠男子却笑起来,眼眸泛起惊喜之色,"我感受到了,你的意志力量正在衰弱,人间剑镇压我那小舟的力量也在锐减!" 他猛地激动起来,声音都在颤抖,"没想到,你这般旷世的人物,居然会为了救那些不相干之辈的性命,不惜损耗人间剑和自身的意志力量!" 斗笠男子显得很失态,喃喃道:"如此一来,不出百年光阴,我便可重临星空,再现昔日辉煌!!" 苏奕和冥王齐齐皱眉。 "没出息。" 观主道,"那我不妨告诉你,百年之内,我自会重返星空。" 斗笠男子脸色凝固,眉梢间的激动不翼而飞,"古董商说你今生今世不会再归来,莫不是假的" 观主道:"你猜" 斗笠男子胸口一阵发闷,旋即冷笑道:"一道快要衰竭的意志力量,还敢吓唬我,观主……你未免也太小觑人!" "纵使力量衰竭,斩你这道分身也易如反掌。" 观主淡然的声音还在回荡,人间剑骤然一声轰鸣。 砰!! 刹那间,斗笠男子脸上挨了一记,原本恢复如初的面颊,顿时再次塌陷下去,血肉模糊,身影都随之倒飞出去。 又打脸!!! 这熟悉的侮辱滋味,刺激得斗笠男子几欲癫狂。 "来,杀我!" 斗笠男子似彻底豁出去,身影爆绽滔天的星辉神焰,竟是主动朝人间剑杀去。 砰!! 可下一刻,他脑袋剧痛,脸颊又被抽了一记,躯体在虚空中旋转了好几圈,才噗通一声跌落地上。 那脸颊已血肉模糊,牙齿都飞落数颗。 "欺人太甚!!" 斗笠男子震怒,厉声长嘶。 只是他牙齿剥落,嘴唇红肿淌血,话语都变得含糊起来,毫无威势,反倒惹人发笑。 "你欲图一个痛快,我偏不让你痛快。" 观主淡淡开口。 人间剑再度出击。 砰!! 斗笠男子脑袋都差点碎裂,面目全非,强烈的耻辱和痛苦,让他浑身抽搐起来。 眼见人间剑再次抽来,斗笠男子愤然大喝:"他日脱困时,我必百倍奉还!" 说着,在苏奕和冥王惊愕目光注视下,斗笠男子周身星辉神焰暴涌,刹那间,他的躯体便化作灰烬消散一空。 竟是自杀了!! "此人狠起来,竟都敢把自己烧了……" 冥王喃喃,瞠目结舌。 这无疑显得很滑稽。 可苏奕心中却一阵凛然。 这斗笠男子的确够狠,而这种角色,往往也最可怕。 "若换做是那老东西的本尊,可不见得敢这么做。" 人间剑内,响起观主的声音。 斗笠男子只是一道分身! 这让苏奕愈发意识到,那斗笠男子的可怕。 不过,随着斗笠男子分身死去,苏奕内心总算轻松许多。 "这位姑娘,姑且委屈你片刻,我要和……唔,这苏玄钧单独聊一聊。" 人间剑内,传出观主的声音。 而后,一缕剑影乍现,化作光幕,顿时遮蔽了冥王的六识,视野和神识就如被彻底隔绝,再感知不到任何动静。 而同一时间,人间剑如若十字的剑身发光,忽地在剑柄上空,浮现出一道虚幻般的峻拔身影。 那是一个头戴玄冠,一袭素色长袍的男子。 他容如青年,俊逸脱俗,一对眸灿若日月,随意立在那,其瘦削的身影似能撑开天地,镇压星空周虚! 那是一种无比超然的神韵,似跳出了诸天大道樊笼,旷达于世,逍遥自在。 他身影虽然模糊虚幻,可仅仅那般风采,便稳压斗笠男子一筹! 不过,当看到这玄冠长袍男子时,苏奕却莫名其妙地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好像曾在哪里见过,却偏偏又想不起来。 再联想到识海中九狱剑上那一条神链的移动,苏奕愈发感觉,这人间观观主,极可能和九狱剑大有渊源! "多谢阁下出手相助。" 苏奕稳了稳心神,出声致谢。 "阁下" 观主虚幻的身影一阵波动,唇边泛起一抹古怪的笑意,"之前那渔夫自己杀了自己的分身,而现在,我自己竟然感激我自己出手相助,哈,着实有意思。" 说着,他再忍不住笑起来。 苏奕一怔,旋即眼眸骤然扩张。 纵使他心境早已磨砺得坚凝如铁,此刻也是如遭雷击般,心湖掀起惊涛骇浪,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这一刻,他想起渡劫证道玄照境后,九狱剑上那一条封印着自己前世道业的神链。 也想起当时自己曾大胆揣测,怀疑其他八条神链上,各自封印着属于自己的一种前世道业。 只是,他当时仅仅只是揣测,并无真凭实据,故而不曾放在心上。 可此时,人间观观主这番话,却直似一道惊雷,让苏奕猛地意识到,自己当初的揣测,极可能是真的! 须知,之前他陷入绝境,欲图拼命,可正是九狱剑的异动,唤醒了人间剑,也唤醒了藏于此剑中的人间观观主的意志力量! 并且,苏奕到现在都能感受到,九狱剑上那一条神链的气息,依旧在和人间剑进行呼应! 而这一切,都似乎在揭晓一个匪夷所思的真相! "看来,你已猜出来了。" 远处,观主凭空而立,眼神意味深长,"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我之间,无非是前世之身和转世之身的区别。" 苏奕双手微微一颤,沉默了。 这个真相太惊世骇俗,让他根本没有任何预料,以至于此刻一时很难消化。 "人间观之主,竟是我自己" 苏奕内心怪异,"初次听闻此人的一些事情,我还曾笑他太狂妄……可现在看来,我这岂不是在笑话我自己" —— ps:第二更晚上六点前。 之前很多童鞋担心,苏奕只能在大荒诸天称尊,以后去星空深处就没法装逼了。 现在大家应该不会担心了……吧 当然,大家也可以放心,金鱼不会把苏姨所有前世一一写一遍,那也太无趣。因为这是属于苏姨的故事,至于前世,皆是剧情上的点缀而已。  第一千一十一章 不同的转世之路 卢金贵审视的目光扫过他手上的腕表、一丝不苟的手工定制西装,还有一双明显也是定制款的皮鞋。 她微微翘起唇角,这个男人虽然有些商人的浮华虚荣,但不是最近出现很暴发户、很没有底蕴的港商。 据说也是三十多岁,年纪也没有什么缺陷。 三十多岁的男人,容貌也算海派风格的俊秀,刚好是男人成熟的最好年纪,没有小毛头们的浮躁。 整体来说,她觉得勉强还行,唯一的缺陷就是港府的身份,在内地走动还是到处受限制。 和这种人在一起,只怕未来必须离开内地,也没有办法从事公职工作。 她微微蹙眉,有些不满意。 宁秉宇忽然敏锐地感觉到审视的目光,他扭头看过去。 正正对上一双细长微微有些浮肿却显得很锐利冷淡的眼睛。 他微微蹙眉,低声问身边的秘书:“马克,不是说今天的招牌会是学生们在负责?” 马克马上不动声色地看了对方一下,这年纪和架势...... 他低声说:“大少,这个可能是学校那个领导过来看着咱们的招人的情况,我马上去确认一下什么情况。” 大少的总裁秘书室里一共五个秘书,主要是叶特助在管理,平时跟大少出差比较多的就是叶特助,其次是他和菲利普。 原本薇薇安是唯一的女秘书,但是太自作主张,得罪了宁宁小姐,已经被大少直接扔出秘书室,换了一个四十岁的沉稳阿姐上来做事。 至于东尼先生,更多是特助名义的保镖首领,主要从事一些叶特助不方便处理的“黑色”事宜,比如为港府填海事业添砖加瓦什么的。 宁秉宇抬手阻止:“算了,没必要,内地学校的领导不放心来看一下,也不奇怪。” 他顿了顿:“让你给宁宁小姐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么?” 他今天主要目的不是来选什么助理秘书的,一个小小的助理秘书,还不值得他亲自跑一趟。 他是来探叉烧妹口风的,朗仔跟颠了一样,给叉烧妹当马仔,还有个老公直接是内地“买卖”的接头人。 毕竟,这段时间,他在京城那边也没得到什么确切的消息,比如—— 到底内地客人还生气不生气,是否质疑宁家和他的办事能力,以后买卖客人是不是会换“供应商”? 这对他和宁家很重要,毕竟港府也不止宁家想做这个买卖,黎家和郭家也一样看他们发展起来了,也想进来分一杯羹。 他不能因为查家的破事,丢了这么大的“内地客户”,这会威胁到他的宁氏CEO的位置。 奸诈的叉烧妹虽然很烦,但总归是自己人,能物尽其用还是要物尽其用的。 马克点定投:“大少放心,都准备好了,一会咱们直接去纪元之心。” 宁秉宇对着一直看着自己的卢金贵这个“学校领导”心不在焉地一笑,客气点头,淡淡地对马克说—— “嗯,不要太刻意,就说咱们是来招人的,顺便过来看她,给她和荣昭南拿点东西,她那种人要是看出来我有求于她,一定会打蛇随棍上,不是个好东西。” 马克轻咳:“......是。” 宁秉宇又轻描淡写地补充了一句:“中午我要在她家吃饭,纪元之心的两位老人家,你负责去说服,做不到的话,你下个月领遣散金,不用来了。” 马克瞬间把自己做不到的那句话吞回去,脸颊抽搐了一下:“......是。” 他怎么觉得,大少评价宁宁小姐的话,用在大少身上也非常合适呢。 到底是兄妹,果然很像吧......都不是好东西! 这边卢金贵看见宁秉宇忽然对着自己笑了,还点头,她愣了一下,矜淡地别开脸。 港府的商人,到底是欠缺了文人底蕴,见到无比出色的女人就这样轻浮地招呼,果然是资本家做派。 第一千一十二章 今朝方知我是我 轮回池之畔。 沉默许久,苏奕自语:"九狱剑之所以镇压那些神链,怕也是防范那种种前世道业,会取代当世之身。" 苏奕很清楚,若真发生这样的事情,和"夺舍"并无多少区别。 只不过是前世的自己,要取代今世的自己罢了。 若到了那时,今世的"自己",注定将消散,而前世的自己,则会主宰今世自己所拥有的一切! "前世的时候,我主动探寻轮回,进行转世重修,故而在今世觉醒记忆后,倒不必担心这个问题,因为我就是玄钧剑主,毕生道途贯穿于前世今生,无非是重修一遭罢了。" "但若是在融合‘观主’这样的前世记忆时,对方过往的记忆、经历、乃至于性情、意志,一旦有了取代我的机会,我怎可能还是我注定会变成另一个"观主"……" 苏奕心绪微妙。 这感觉实在怪异,种种前世,皆是自己,可每一个"前世"皆有独立的人格、性情、经历和记忆。 按照观主的提醒,还不知自己那些"前世",究竟是旷世巨擘,还是盖世魔头。 故而,可以肯定的是,以后在融合这些"前世"道业时,极可能会发生如观主所提醒的那等事情—— 鸩占鹊巢,取而代之! 哪怕那些"前世"都是自己,可苏奕内心深处却极为抵触这种类似夺舍的事情发生。 "我就是苏玄钧,是苏奕,管以往那些‘前世道业’究竟是何方神圣,皆当为我所用!" "反之,宁可将其毁掉,也断不能让‘替代我’这等事情发生!" 苏奕深呼吸一口气,内心坚定下来。 剑修,杀伐果决。 他可不信,自己以后无法超越那一种种前世! 更何况,既然那种种前世皆曾转世,也就意味着,每一个前世之身的道途,皆曾遇到"瓶颈"!不得不通过转世之法,来寻求突破之路! 而他不一样,他是通过轮回奥义进行转世,并且从观主口中已让他意识到,今世所求的道途是对的。 观主的道行究竟有多高 苏奕目前不清楚,但他确信,观主的修为也曾在皇极境存在缺陷,而自己以后在皇极境时,只要能臻至极尽至强地步,便足可在以后的道途之上,拥有超越观主的机会! 如此类比,以后便是超越其他"前世之身",也并非不可能! 至此,苏奕内心豁然开朗,再无羁绊。 大有"今朝方知我是我"的感悟。 同时,苏奕也没忘了观主所叮嘱的那三件事。 轰! 轮回池中央,黑色宝船摇晃,徐徐腾空,似有遁空而去的迹象。 人间剑一闪,便重新镇压在黑色宝船上,顿时黑色宝船剧烈轰鸣,似是在抗拒和挣扎。 可最终,这艘被观主称作"宙光万星舟"的宝物,也没能挣脱人间剑的镇压。 很快,一群身影从黑色宝船的船舱内掠出,如下饺子似的,跌落在轮回池之畔,足有三十余人。 其中,赫然有崔龙象! 无疑,这些皆是之前被囚禁在黑色宝船内那一座"星河牢狱"中的强者。 不过,他们获救之后,也不知经历了什么,皆陷入昏迷中,不省人事。 当确定他们生命无恙,苏奕顿时放下心来。 而后,在苏奕目光注视下,黑色宝船带着一阵阵如若哀鸣般的声音,划破虚空消失不见。 苏奕并未阻拦。 此宝来自渔夫,神秘不可测,但有人间剑镇压着,纵使重返渔夫身边,也兴不起风浪。 "苏老怪,我就猜到你会来的。"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响起,就见轮回池内,一道躯体残破染血的身影艰难迈步,走了出来。 正是抬棺老鬼! 鬼灯挑石棺一脉的开派祖师,也是幽冥界中最神秘的一个传奇人物。 他捋了一把散乱染血的长发,当看到同样负伤严重的苏奕,不禁咧嘴笑起来,充满欢愉。 "有这么好笑" 苏奕拿出藤椅,舒服地躺在其中,拿出一瓶丹药就朝往嘴里倒。 之前和渔夫分身那一战,的确令他负伤严重,且体力已濒临油尽灯枯的边缘,全凭一股坚韧如铁的意志在支撑着。 "没办法,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如此狼狈。" 抬棺老鬼一屁股坐在地上,长吐一口气,一脸的满足,"活着的感觉,真是令人陶醉,怪不得世人皆说,活得越久越怕死,之前那些年,我被那家伙一直镇压,躯体和神魂都快要崩坏,若不是全靠一口气撑着,你怕是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苏奕抬手将一瓶珍藏的丹药抛过去,"既然活着,就先疗伤。" 抬棺老鬼没有客气,将瓶中丹药一口气吞尽,静心打坐起来。 两人就如难兄难弟,皆很落魄,可无论苏奕,还是抬棺老鬼,皆显得很淡定从容。 历经的生死磨难多了,自不会在意这些。 远处,冥王走来,声音柔和道:"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之前苏奕和观主的对谈,她完全无法感知到,但随着观主消失,她已经恢复了六识和感应。 苏奕吩咐道:"若是可以,就帮忙把那些昏迷的人先收起来,只留崔龙象一人便可。" "好。" 冥王没有任何迟疑,点头答应下来。 很快,那些从"星河牢笼"中获救的强者,皆被冥王塞进了浮屠生死印内的空间。 而后,她又蹲下身躯,检查了一遍崔龙象周身,道:"他的神魂遭受冲击,不过并未负伤,只是昏迷,用不了多久就会醒来。" 苏奕嗯了一声。 他正在全力疗伤,无暇他顾。 冥王见此,默默坐在了轮回池一侧的岩石上。 天地寂静,历经之前那一场大战,这原本就凋零破败的山河,显得愈发荒凉。 远处,轮回神木静默矗立,参天般的枝桠在风中沙沙作响。 冥王轻轻拢了拢耳畔幽蓝的发丝,那张美丽绝艳的脸庞泛着苍白之色,少了那如若主宰般的孤傲睥睨,多了一抹憔悴和怅然。 今天所经历的事情,对她的心神冲击太大,至今思绪犹自恍惚不已。 来自星河神教的斗笠男子在此布局,展露出令人绝望的恐怖实力,而斗笠男子,仅仅只是一道分身! 这实在骇人听闻。 可一山更比一山高,当人间观观主的烙印力量出手时,斗笠男子也如土鸡瓦狗般不堪,任凭羞辱和践踏,毫无反抗余地! 冥王虽猜不出,那观主和人间剑为何会出手,可却清楚,这定然和苏奕有关! "这苏玄钧身上的秘密,实在太多了……" 冥王心中暗叹。 掌控轮回之秘不说,还拥有克制天祈法则和星寂法则的神秘力量,到如今,哪怕今日身陷绝境,犹有人间观之主和人间剑一起帮忙,一举化险为夷。 除此,再想起苏奕在"转生台"上所渡的那一场诡异旷世的大劫,想起他以往那种种不可思议的手段…… 冥王的心神都有被震撼麻了的感觉。 到如今,她甚至都有些担心,若再好奇去了解苏奕身上的秘密,怕是会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时间点滴流逝。 轮回地一直很寂静。 苏奕当先从疗伤中醒来。 他看了一眼冥王,道:"多谢了。" 冥王怔然,颇感意外道:"若我没记错,这应该是你第一次向我致谢。" 苏奕笑道:"虽然在之前的战斗中,你之前奋不顾身的拼命之举和蚍蜉撼树没区别,可这份情谊,我怎可能视若无睹" 冥王恼火道:"什么叫蚍蜉撼树这是感激我的话" 苏奕摆手道:"别生气,我现在就可以答应,等以后你的本尊从枉死城脱困时,我会陪你前往九天阁走一遭。" 冥王娇躯微颤,潋滟的红唇微抿,道:"若是为了报恩,才让你这么做,大可不必。" 苏奕微微摇头,道:"我之前说过,当我相信你的时候,自会心甘情愿的帮你,而非仅仅只是为了报恩。" 冥王怔了怔,妩媚的星眸凝视苏奕那清俊认真的脸庞片刻,内心也是一阵心潮起伏,感慨道:"能够得到你苏玄钧的信任,可着实不易。" 旋即,她俏脸浮现一抹令天地都黯然的明媚笑容,"不过,这感觉的确很好。当然,你可别多想,这不是感动,你也不要以为一番话就能哄得我把你当做可信赖的人。" 她巧笑嫣然,美眸流盼,看得出心情真的很不错。 苏奕也笑了,道:"我苏玄钧为人处世,讲究行胜于言,日久见人心,日后你自会明白。" 冥王红唇翕张,哦~~了一声,眨巴着漂亮的星眸,笑吟吟道:"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不过我暂且相信你一次就是了。" 她风姿绝代,娇躯傲人,纵使随意坐在岩石上,一颦一笑,不经意便流露出万千风情,直似祸国殃民的绝世尤物。 尤其是说话时,一对纤细笔直的玉腿在虚空中轻轻晃荡着,平添一份娇俏撩人的韵味。 苏奕内心也晃荡了一下,正欲说什么,这时候,抬棺老鬼已经从打坐中醒来。 而后,就见抬棺老鬼咧嘴一笑,啧啧称奇道:"没想到,你苏老怪倒是厉害,竟把冥王都搞到手了!" 苏奕:"……" 冥王:"……"  第一千一十三章 五百年轮回之秘 卢金贵细长微浮肿的眼里闪过微光,笑着示意她坐下:“我当时收到你的资料的时,就知道咱们系学生会要进来一个优秀的姑娘,果然不错。” 楚红玉不卑不亢地说:“你过奖了。” 卢金贵又轻叹了一声:“今天的情况,你也看见了,那个港商对我们内地人是多么歧视,充满了居高临下的优越感,就好像他一百块钱就能随便地羞辱人,根本不是我们想象中那样,是提供学习的机会。” 楚红玉没怎么接话,只是笑了笑:“嗯。” 卢金贵拿着杯子喝了一口茶,语重心长地看着楚红玉说:“我年纪比你们这些小姑娘虚长几岁,托大说一句,也算见多识广,那种歧视女人的富豪,你跟着他非但什么都学不到,说不定还会被欺负,甚至......” 她皱眉,欲言又止。 楚红玉月做出疑惑的样子:“甚至什么?” 卢金贵凝重地道:“这些港府富商对待男女关系极其随便,你要去他身边上班,毫无社会经验,只怕会被他欺负了,也没地方申冤!” 她语重心长地叹气:“我记得你是有未婚夫的吧?如果你未婚夫知道你去给那种人做秘书,会影响你们两个人的感情” 楚红玉妩媚的狐狸眼微微一挑,上下打量起卢金贵,忽然问:“卢主席一直都这么会做思想工作和关心人?” 卢金贵觉得她的反应和自己平时那些崇拜自己的小姑娘有些不一样。 她叹了一口气:“你是知道的,女性之间互助的情谊应当比肩男性之间的哥们情谊,所以,我是想跟你说清楚利弊,一百块钱出卖做人的尊严不值得......” 楚红玉抬起手打断了她的话,仿佛很好奇:“也就是说,卢主席说希望我放弃这个职位,但就算我放弃这个职位,总有其他女同学或者男同学会去应聘,您总不能去‘挽救’所有人?” 卢金贵看着她,温和又淡然宛如大姐姐—— “我希望每个姑娘都好好的,但我只能尽力去挽救悬崖上的羔羊,但如果对方不听我的,也只能责任自负了,毕竟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楚红玉轻轻掸了掸自己涂着鲜红蔻丹的皙白手指—— “啊,真让人感动,但卢主席,我和你一样想要挽救迷途的羔羊,决定舍身救人!” 她顿了顿,在卢金贵变冷的眼神里,无奈地耸肩一笑——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被港府资本家羞辱这种悲惨的活我来就好了,怎么能让其他的同学遭这样的罪!” 说完,楚红玉摆摆手,转身离开:“没什么事儿,我先走了,我还要为给资本家当牛马和改造资本家做点准备呢。” 卢金贵冷冷地看着她的背影—— “红玉同学,你知道的,你和宁媛不一样,她无根无基,听说是个孤儿,抱资本家大腿是为了能留在沪上找个出路!” 她顿了顿:“但是你,你可是本地人,父母也都有单位,你未来也要进单位工作的,有这种和资本家厮混的经历,会影响你工作的。” 楚红玉忽然轻笑了起来:“这您就别操心了,我一定会努力去改造资本家思想的,卢主席放心!” 说完,她不留情面地转身离开。 卢金贵看着她高挑娇柔背影,眼底闪过森冷的光,但也不过一瞬间而已。 看着李四娣和另外两个女孩子进来,她又恢复了平时矜淡文气的样子:“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梳着双辫的干瘦女孩推了推眼镜,皱眉:“怎么,楚红玉不听主席劝吗?” 李四娣一听,就立刻粗声粗气地骂了起来:“我就说她是个不识抬举的骚货!” 第一千一十四章 重启轮回路 "轮回之路上那一片混沌地带,就是幽冥本源" 苏奕直接问道。 "不错,按照幽冥录记载,幽冥界虽浩瀚无垠,可其本源则位于轮回中的不可知之地。按你所言,那混沌地带必然是幽冥界的本源!" 抬棺老鬼回答的很痛快,并未遮掩。 "是吗,那一株轮回万界树又是怎么回事" 苏奕好奇。 "这是一株诞生于幽冥本源中的先天神木,在阴曹地府古老的典籍记载中,轮回万界树,诞生于于幽冥本源,本身便是幽冥本源力量所孕育,故而也可称作是幽冥界的‘世界树’!" 抬棺老鬼道,"幽冥本源是一片混沌,内蕴无尽规则奥秘,而这些规则奥秘,皆能够通过‘轮回万界树’演化出来。" "而在传闻中,轮回万界树上的枝桠,能够通往无尽世界位面!故而在很久以前,轮回秩序还不曾遭受破坏时,但凡进入轮回的角色,在转世的时候,便能够在不同的世界中重生。" "简而言之,最初时候的轮回转世之路,实则是由‘轮回万界树’的规则力量衍化出来。" 苏奕点了点头。 这和他的推断相似,轮回,意味着转世重生,这等力量无比神秘禁忌,而轮回万界树的存在,就如轮回转世的通道,引渡转世之人,最终在不同的世界未免中实现"重生"。 接下来,苏奕又问了一些问题,抬棺老鬼很配合,有问必答。 哪怕不知道的,也会耐心解释一下。 很快,苏奕内心的疑惑便解开不少。 亘古时期,阴曹地府覆灭,曾盛极一时的十殿阎罗、六道司等庞然大物,皆烟消云散。 而最为最后一任执掌幽冥地府的"幽冥帝君",抬棺老鬼也差点遭难,最终只能躲入六道盘中,侥幸捡回一命。 原因就是,在当时发生了一场诡异无比的禁忌劫难! 这一场浩劫,被抬棺老鬼称作"葬道之劫",此劫降临后,一举轰碎轮回地中覆盖的"轮回秩序",天穹化作碎片,轮回神木和轮回池齐齐被重创。 就连如今被称作"葬道遗迹"的十方地狱,也遭受此劫,彻底崩坏! 直至后来,抬棺老鬼从沉寂中醒来时,已是沧海桑田,物是人非,在接下来的岁月中,他一直在探寻当年"葬道之劫"的真相,试图查找出此劫的来历。 遗憾的是,无尽岁月过去,往昔一切早已化作历史的尘埃,最终抬棺老鬼也是一无所获。 最终,他把心思都放在了修复"轮回地"上,试图补全轮回秩序,重建幽冥地府! "一场浩劫,竟严重破坏了轮回秩序,让阴曹地府这等庞然大物土崩瓦解,就此消散于历史长河中,这的确很诡异。" 苏奕皱眉沉吟。 在他看来,轮回之力诞生于幽冥本源,被视作幽冥界最为至高的规则之力,自然毋庸置疑的强大。 若非如此,无论是九天阁,还是星河神教,怎可能会派遣力量从星空深处而来,探寻轮回之秘 甚至,就连星河神教教主"渔夫"的分身,都亲自前来,只为谋夺最完整的轮回奥义! 可想而知, 轮回之力何等神异和强大。 可就是这样一种堪称至高般的轮回力量,却在亘古时遭受过一场浩劫,以至于被破坏严重。 这就太渗人了。 那一场浩劫究竟来自哪里其力量又强大到了何等地步 苏奕猜不透,唯一能肯定的是,这所谓的"葬道之劫",或许要比天祈、星寂这等星空规则更可怕! "苏老怪,我想求你一件事。" 抬棺老鬼猛地深呼吸一口气,神色郑重地看着苏奕。 苏奕眼眸微眯,道:"你想让我带你前往幽冥本源" "不错!" 抬棺老鬼眼眸带着炽热的期盼,"我想修补轮回秩序。" 苏奕沉默片刻,认真说道:"我可以帮你,但我只能说,你想要修补这轮回地的秩序力量,难比登天,甚至没有多少希望。" 抬棺老鬼咧嘴笑起来,道:"哪怕只有一线希望,我也会全力以赴,纵使最终败了,也败一个无怨无悔。" 苏奕不再多劝,点头道:"等我的道行彻底恢复,我们便去走一遭。在此之前,我觉得你最好先见一见你的徒孙。" 说着,他袖袍一挥,将老瞎子从苍青之种内带出来。 "师祖!" 当看到抬棺老鬼,老瞎子失声叫出来,满脸激动。 抬棺老鬼神色也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他带着老瞎子,离开了这片区域,单独交谈。 苏奕则从藤椅上起身,一脚踢在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崔龙象身上,"别装了,赶紧爬起来。" 崔龙象浑身一哆嗦,从地上坐起,有些尴尬道:"嘿嘿,我这不是不想打扰你和那老家伙交谈嘛。" "少扯淡,待会我要和抬棺老鬼去幽冥本源走一遭,你和冥王一起,先离开轮回地,前往万流山等着。" 苏奕吩咐道。 崔龙象点了点头。 他之前已经将苏奕和抬棺老鬼的对话尽收耳中,自然也清楚,那幽冥本源之地并非随便谁都能前往。 没多久,抬棺老鬼和老瞎子一起走来。 看得出来,老瞎子很高兴。 抬棺老鬼则阴沉着脸,叹息道:"毗摩那小子,太不像话了。" 无疑,他已经得知弟子"血棺之主"被毗摩灭杀的事情。 苏奕道:"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也算给我自己一个交代。" 抬棺老鬼点了点头,没有再说。 接下来,崔龙象、冥王、老瞎子一起,有苏奕亲自送出了这轮回地秘境,前往万流山与夜落、老公鸡他们汇合。 苏奕返回后,便开始打坐静修,恢复体力。 足足一天后。 苏奕从地上长身而起,目光看向早已准备妥当的抬棺老鬼,道:"此去轮回之路,凶险莫测,你可要做好准备。" 抬棺老鬼大大咧咧道:"有你这匹识途老马带着,我怕啥,哪怕真遇到不可测的危险,老子恰好借此机会,感受一下转世重生的妙处。" 苏奕没有再多说什么,展开行动。 双手交叠,掌指间陆续有一缕缕晦涩神秘的气息涌现。 哗啦~ 远处,高入云霄的轮回神木哗哗作响,一半枝桠上绿霞氤氲,一半枝桠上灰濛濛的死气弥漫。 紧跟着,已快要干涸的轮回池沸腾,由沉沦法则所化的池水波澜汹涌,形成一个巨大幽邃的漩涡。 随着漩涡飞快旋转,整座轮回地秘境都猛地震颤起来,由破碎的轮回秩序力量所化的天穹碎片此刻犹如受到召唤般,齐齐朝轮回池这边涌来。 抬棺老鬼眼神恍惚。 眼前这一幕,他太熟悉了。 当年他就曾在此地,看着苏奕勘破轮回池的奥秘,一举开启轮回之路! 而现在,相似的一幕再度重演。 足足半刻钟后。 随着苏奕双手徐徐虚托上升。 轰! 轮回池那巨大的沉沦漩涡上空,无数早已汇聚在那的天穹碎片交织,轰然燃烧,轮回神木上,滚滚代表着新生的"绿霞"和代表着"灭亡"的"灰气"疯狂涌来,和那些天穹燃烧的天穹碎片交融在一起。 而后,光霞汹涌中,一扇神秘的门户在虚空中徐徐开启。 天地震颤,风雷激荡。 浓郁的轮回气息,如若洪流般从那一扇虚空门户内弥漫出来,显得神秘无比。 轮回之门!! 抬棺老鬼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显得很激动,道:"苏老怪,你所掌握的轮回奥义,是否已臻至圆满地步了" 苏奕摇头,道:"除了转生、沉沦、枯荣、彼岸这四种法则,还差‘终结’这个最核心的法则力量。" 转生法则,是他前世从转生台上参悟掌控。 枯荣法则和沉沦法则,则分别从轮回神木和轮回池中参悟。 至于彼岸法则,又被称作"引渡之力",是当年他在轮回时,从幽冥本源中所掌握。 这四种大道奥义,皆是轮回奥义的一部分力量,早在苏奕转生前,就已被苏奕烙印在九狱剑上。 而今随着他踏足皇境,也是早已将这四种法则奥秘掌控。 "终结……原来如此。" 抬棺老鬼说着,忽地取出两样东西,递给苏奕,"麻烦你一件事,帮我保管这两件宝物。" 这两件宝物,一件是六道盘,另一件则是一块苏奕不曾见过的玉牒。 这玉牒巴掌大小,形似一张书页,倒是和守夜人手中的"谛听之书"有些相似。 不过,这玉牒缺了一角,表面有一道道细小如蛛网般的焦痕,似曾遭受过劈打般。 "这是何物" 苏奕不由讶然,从那小小一个玉牒之上,竟让他感受到一股令人心悸的神秘气息,浩渺苍茫,深沉幽寂。 抬棺老鬼神色变得庄肃无比,甚至带着一丝虔诚的味道,轻语道:"这便是只有阴曹地府每一任幽冥帝君才能掌控的‘幽冥录’,一件可追溯到幽冥界最初时的先天神器!" 幽冥录! 苏奕眼眸发亮,原来是这件宝物。 在幽冥界,有关"幽冥录"的传闻数不胜数,每一个传闻皆神乎其神,充满神话色彩! 第一千一十五章 金蚕 南婉月听到这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旋即,她垂下眼帘,装出一副十分受伤的模样。 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似乎快要哭了,"对不起……我,我只是……" 她说话断断续续,看起来很不知所措,犹如受欺负的小白兔。 这副模样,一下引发在场大部分人的愤怒了! 不少人知道南知意的身份,当即议论起来,"天呐,这居然是南家的南知意那不就是……帝少的前妻么" "你们知不知道当年,这个南知意做了什么啊她怎么有脸这样对待南婉月" "对啊,当初就是她推南婉月下楼,现在那条腿瘸的,还不就是她的杰作吗" "这种人,也就南婉月心好,还喊她知意妹妹。" "真该把她的心挖出来,看看是不是黑色的,这么恶毒的女人,难怪她的亲生父母都不想认她。" 无数谴责的话,场景不同,却和当初一样,化作利刃射在南知意的身上。 她感觉有些冷,但周围的声音并没有停下。 "这是什么人啊,今晚专门跑到这里来,不会是为了帝少吧" "她要不要脸帝少和南小姐都有孩子了,她还巴巴地追过来,简直不知羞耻!" …… 南知意听着一句句刺心的话语,饶是这些年再坚强,脸色都有些沉。 南婉月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眼底掠过一抹得意的笑。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做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对场上的宾客说,"大家不要这样说知意妹妹了。" 她的视线看向南知意,温婉道:"当初我摔下楼,完全是因为意外,和知意妹妹无关的,大家不要再说她了。" 听完南婉月的"解释",要不是场景不合适,南知意都想给她翻个白眼了。 这看似好心的解释,其实就是为了彰显她自己善良,衬得自己更恶毒。 她身边的那些宾客,也很配合。 "南小姐也太好了,还为这种人辩解。" "亏南知意还长了那么好看的一张脸,真的是蛇蝎,犯错就是犯错,认个错有那么难吗" "真搞不懂这种人,怎么还能来参加顾家的宴会。" "顾少,她都引起众怒了,快把人赶出去吧。" 顾云铮站在原地,目光饶有兴致地投向帝释景。 帝释景自然也听到了那些刺耳的话语。 心情有些烦躁,他的眼睛,自始至终,都没从南知意的脸上离开过。 自然,也看到了南知意的变化。 他心里泛起一股异样的沉闷,想开口,却听闻南知意冷淡开口,"南婉月小姐,你这演技,还是一如既往的炉火纯青,不进娱乐圈,实在是可惜了,不然的话,奥斯卡绝对有你的一席之地。" 南婉月被讥讽,脸上却装作愕然的表情,"知意妹妹……你为什么这样说我" 南知意嗤笑,"我为什么这么说,你心里不是有数么南婉月,你喜欢别人迎合你,我没意见,但是少在我面前跳!我觉得挺碍眼的。" "我……" 南婉月被犀利怼了回来,眸色微变。 当年的事情,她的确知晓,敢拿出来说,就是仗着南知意理亏。 结果没想到南知意如此硬气。 南婉月当即装作愧疚的样子,道:"对不起……" 这一幕,再度引发众怒。 "南知意,你要不要脸,赶紧滚吧!" "是啊,出去,这种地方,是你能来的么" "帝少当初不是你能高攀的,现在仍旧是……" 南知意面色冷冽,想说什么。 结果,帝释景万分不耐烦地出口了,"真是聒噪。" 他猝不及防的声音,在杂乱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的冷。 所有人愣住了,停下了议论,诧异地看向帝释景。 南婉月也很愕然,阿景这是……要为南知意这个女人说话不成 南知意也看了帝释景一眼,面色平淡。 她不认为帝释景是在为自己说话…… 果然,下一秒,就见帝释景冷着脸,语气听不出喜怒。 "顾家的宴会,原来是个菜市场吗陈年旧事也要拿出来炒气氛,是不把我帝家放在眼里" 话是这样说,帝释景的视线,却落在了顾云铮身上。 作为宴会主人的顾云铮摸了摸鼻子,没有说话。 众人都吓得噤声。 确实,他们的议论,也牵扯到帝家了。 帝家是什么存在啊! 他们居然敢当着帝少的面,说他们过往的闲话! 真是不要命了! 围在周遭的宾客们,因为帝释景的震慑、纷纷噤声。 只有南婉月,心生狐疑。 阿景当真只是因为帝家被说闲话么 为什么她心里这么不畅快! 处在舆论中心的南知意,始终一脸平静。 她从一开始,就不认为帝释景会为自己说话。 这个男人的偏爱,从来不会给予自己。 好在,自己早就不在意了…… 所以南知意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接着红唇微扬,勾起一抹肆意的笑,"诸位这么想赶我走,可惜,要让你们失望了,因为,今晚我可是顾少邀请来的!" 说这话时,她看向一旁的顾云铮,淡淡道:"顾少你好,我是代表zeling香水公司,来跟你谈合作事宜的,刚才见你身边人多,不方便,才没来打扰。" 简单的一句话,直接澄清了,自己不是来找帝释景的。 而且更让人诧异,她居然是代表zeling香水公司! 已经闭嘴的宾客,顿时又竖起的耳朵,忍不住往南知意这边看过来。 要知道,今晚可有不少人,都是为了和zeling香水公司的aletta而来的! 帝释景眸色微凛,探究的目光,落在南知意的身上。 顾云铮听完南知意的介绍,也有点意外,收起了那副看戏的态度,态度很好的说道:"你好南小姐,怎么是你来呢不是说,aletta会亲自来吗还是你就是……" "自然不是。" 南知意想也不想,就直接否认了顾云铮的猜想。 顶着他困惑的神情,南知意解释道:"我是aletta的助理!是这样的,aletta刚回国,有点水土不服,下午就感觉不舒服了,只是担心拂了顾氏的好意,就强撑着,结果半路的时候,却没能撑住,只能先回去休息,因此,就让我代她来跟你谈合作的事。"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一千一十六章 隔界出手 洛川郡主的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她活到这么大,真是到此时此刻才明白了什么叫做五味杂陈是什么感觉。 原本她还以为戚元是个任人宰割的小白兔呢,可现在她回过味来,就明白了,什么小白兔啊? 人家就是一只狼! 还是那种眼睛都冒绿光的狼。 现在想来,戚元之前指名道姓的要先跟柳明珠比,想必早就已经做好了全部的打算了。 她不知道柳明珠跟戚元有什么恩怨。 但是戚元赢得彻彻底底。 盛京宝珠? 从今天开始,这个称呼永远不会再存在了。 戚元亲手打破了这个柳家缔造出来的盛京宝珠。 这件事带来的反应远不止如此。 柳明珠输了比赛其实并不重要,比赛而已,输赢都是常事,只要再过一阵子,就不会再有人记得这件事了。 但是柳明珠输不起,当众报复,敲断了戚元的马腿,让戚元坠马。 这就是人品的问题了。 最糟糕的是,她报复都没有报复成功,反倒是让戚元又一次在人前显露了她高超的马术,大放异彩。 紧跟着,柳大夫人又失去理智,当众跟戚元发生口角。 还被戚元直接戳破是不要脸...... 戚元可以不要面子,因为她本来也不是什么人物。 可是柳家却不能不要! 柳家这样的身份,她们是最在乎身份脸面的。 可这一次,她们的脸皮却被戚元狠狠地给撕下来扔在地上踩。 洛川郡主身在皇家,她心里清楚的很,柳明珠以后的前途有限了。 哪怕是有那么强大的母家,哪怕是有柳贵妃在,她的前途也就止步于此了。 最好的结果,无非就是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人家远嫁出去。 当然,原本这个结果对于普通人来说是极好的。 可问题就是,柳家这么费心的经营柳明珠的名声,分明是打算把柳明珠嫁给齐王做准备的。 现在,都完了。 她不由得去看戚元-----她是真的鲁莽吗? 还是故意为之? 一群人围着,戚元看效果差不多了,便直接去问洛川郡主:“郡主承诺的奖励还算数吗?” ..... 问到自己头上来了,洛川郡主一时之间竟然罕见的有些踌躇。 她是不喜欢柳明珠不假,也很乐意看柳明珠吃瘪。 但是问题是,她跟柳明珠是货真价实的姨表姐妹,她的母亲可是柳明珠的亲姨母。 若是自己这个时候站出来说算数,那岂不是就承认了戚元是赢了? 到时候母亲和姨母都会怪罪她。 她没有出声,戚元便微微笑了笑:“原来周王府设置的比赛是这样的......” 到了这个时候,周王就不得不出声了。 他笑了一声,大声道:“算!怎么不算?戚大小姐刚才也从马背上摔下来受了伤,先去叫太医瞧瞧,本王稍后便令人将汗血宝马奉上,如何?” 周王妃还想要再说什么,被周王看了一眼,只能愤愤然撇开头。 第一千一十七章 无始无终 生死轮转 白发青甲男子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玄照境角色,能够击溃自己射出的一箭。 这让他焉能不惊 但旋即,他就不敢再多想,苏奕已再度出剑。 依旧朝那只金蚕斩去! "找死!" 白发青甲男子震怒。 他直接拈出三支银色神箭,一起射出。 轰!轰!轰! 混沌翻腾,光霞激荡,剑气和银色神箭争锋,掀起惊天动地的轰鸣,毁灭力量席卷。 箭矢,本就讲究一击必杀。 可白发青甲男子的这三箭,皆再次被苏奕抵挡化解! 这让抬棺老鬼都心颤,瞠目结舌。 他亲自体会过这银色神箭的威能何等恐怖,之前瞬息就将他重创,差点碾碎躯壳! 到如今,那银色神箭的力量兀自在侵蚀和破坏他身上的生机,歹毒诡异之极。 可谁曾想,苏奕就像找到了破解银色神箭威能的秘法,一一将对方的攻势击溃瓦解! "怎可能!" 白发青甲男子惊怒,似难以接受。 须知,他的箭道威能,足可轻易轰杀任何玄道人物! "急了,他急了!" 抬棺老鬼怪叫,满脸戏谑,内心实则痛快无比。 这气得白发青甲男子脸色铁青,眸子直欲喷火。 可他顾不得理会抬棺老鬼,苏奕已再度朝金蚕杀去。 而这次,苏奕直接祭出了三寸天心。 锵! 苍茫的剑吟响彻。 虚幻缥缈般的剑锋随着苏奕手腕一转,若倒卷星河,斩向那一片叶子上的金蚕。 轰隆! 剑气浩荡,茫茫如天河决堤。 白发青甲男子欲再度出手,可那黑色箭囊内,已是空空如也。 原来,那些银色神箭皆早已被他彻底用尽。 "该死!" 白发青甲男子目眦欲裂。 就在此时,一直在啃噬叶子的金蚕,此刻忽地微微抬头,有些不甘似的轻叹了一声。 就见它尺许长的躯体上,忽地涌现点点金色光影,宛如丝线般交织,化作一幅神秘莫测的符文图案,灿若旭日初升,光耀这片混沌。 这是何等力量 苏奕眼眸骤然一缩,感受到致命的威胁。 抬棺老鬼更是肌肤刺痛,神魂欲裂,眼睛都睁不开了。 轰! 在这符文图案的力量之下,苏奕斩出的漫天剑气直接爆碎。 不过,还不等这符文图案发威,如若亘古神山般高大的轮回万界树猛地摇晃起来。 无数混沌气息沸腾,恐怖的规则力量涌现,一起压迫过去。 咔嚓! 金灿灿的符文图案四分五裂,溃散无踪。 可这一切并未结束! 之前那金色符文图案的力量,仿佛将轮回万界树彻底从万古的沉寂中惊醒,此刻开始剧烈摇晃,枝桠狂舞,无数叶子哗哗作响。 同一时间,浩浩荡荡的宛混沌力量裹挟着最为原始的规则力量,狠狠朝那只金蚕杀去。 咔嚓! 那片叶子上演化的"世界虚影"先承受不住,直接爆碎。 "可恶!!!记住,本座名叫‘青霄’,他日必杀取尔等性命,灭尔等满门!!" 浮现于世界虚影中的白发青甲男子发出一声极度不甘的咆哮,身影随之消散。 而他的声音还在回荡,那只金蚕的身影已彻底被恐怖的混沌力量淹没。 那里剧烈轰震,规则力量沸腾,直似燃烧般。 苏奕早已背负抬棺老鬼远远躲开。 并且,他左手虚托,撑起一道幽暗的浑圆光影,当那狂暴般的混沌力量扫荡过来,就会被那一道浑圆光影抵消化解。 仔细看,那一道浑圆光影赫然来自苏奕手中举着的一块雪白玉牒,形似一张书页,一角有缺。 正是幽冥录! 此宝流淌着玄妙神秘的力量波动,如若定海珠似的,任凭附近的混沌力量如何狂暴恐怖,被它的光影覆盖的区域,一片风平浪静。 被庇护其中的苏奕和抬棺老鬼,自然也是有惊无险。 轰隆! 混沌力量在激荡,如发怒的熔浆洪流。 那一幕幕,让抬棺老鬼身心皆颤。 太可怕了! 他敢确信,纵使是前世最巅峰时的苏玄钧,仅凭自身的修为的话,也注定挡不住这等力量的碾压,会瞬间粉身碎骨,魂飞魄散! 毕竟,这是幽冥本源之力,而今被彻底激怒,那等力量,就如整座幽冥界的周天规则在出手! 苏奕也倒吸凉气不已。 前世他曾来过此地,但也是小心翼翼,不敢乱来。 而此时,当目睹这幽冥本源暴.动时的景象,令他都感到扑面而至的压抑窒息之感。 还好,这次有幽冥录在! 当抵达这幽冥本源时,苏奕就察觉到,幽冥录的气息陡然变得活泼起来,弥散出一阵阵奇异的力量波动,似是在和幽冥本源共鸣。 这让苏奕判断出,传闻应该不会有假,这幽冥录极可能就是和幽冥本源一起诞生的一件先天神物。 否则,断不会有这般奇妙的变化了。 于是,之前苏奕才会决定出手,去斩那只金蚕,不担心被轮回万界树的力量影响。 而今,当看到幽冥录发威,抵消那狂暴的混沌力量席卷,苏奕也是愈发确信了自己最初的揣测。 "之前那家伙说,他叫青霄,以后会来找我们报仇,这可真有些麻烦了。" 抬棺老鬼忽地出声。 他很清楚,一个能相隔着无尽时空,将身影浮现于轮回万界树一片叶子上的家伙,定然有着极为恐怖的来历! "我倒是巴不得他来。" 苏奕眉梢间浮现一抹杀机,"无冤无仇,直接下狠手,似这种角色,自当杀之而后快!" "倒也是啊,他或许强大,可你苏老怪的力量似乎天生克制他。" 抬棺老鬼道,"以后他若来了,怕是根本过不了你那一关。" 正自交谈,原本狂暴动荡的混沌力量已渐渐平静下来,轮回万道树不再摇晃。 这片混沌地带,也随之恢复最初时的寂静。 苏奕和抬棺老鬼齐齐望去。 "没死!" 抬棺老鬼吃惊。 苏奕也挑眉,动容不已。 就见那一片叶子上,原本尺许长的金蚕,已变成小指大小,金灿灿的躯体黯然,出现许多细微如牛毛的血痕,伤痕累累。 金蚕所在的那片叶子都已残碎,像失去生机般,焦糊泛黄,叶脉裂开。 可不管如何,这只神异的金蚕终究还活着! 这让谁不震撼 "趁其病,要其命!苏老怪,快动手灭了这鬼东西!" 抬棺老鬼杀气腾腾。 他预感到,若让这金蚕恢复过来,极可能会成为一个天大的麻烦。 苏奕也意识到这一点,径自朝前掠去。 "你们杀不死我。" 就在此时,那金蚕躯体微微一颤,睁开眼眸,发出一缕虚弱的声音,清冷如冰。 它眼眸清澈得毫无杂质,像幽深的泉眼,冷冷看过来时,让抬棺老鬼内心莫名悸动。 苏奕眼眸眯了眯,忽然直接出手。 锵! 三寸天心长吟,一道无匹剑气扬起,斩了过去。 一路上,混沌力量如若虚设,被剑气轻而易举划出一道裂痕,根本无法阻挡。 当看到这一幕,金蚕似被激怒,躯体涌起灿然的一片金光。 可它终究负伤太重,那金光堪堪抵挡片刻,就轰然溃散,被苏奕的剑气斩在身上。 轰! 剑气迸溅,霞光激荡。 一道裂痕出现在金蚕体表,差点被斩成两截! "若不是这轮回万界树的力量将我重创,如你们这般蝼蚁,焉有活命的机会" 金蚕恼怒,冰冷的声音回荡。 "死到临头还嘴硬,苏老怪,削它!" 抬棺老鬼大声嚷嚷。 苏奕:"……" 这老家伙,使唤自己时越来越顺手了啊。 心中如此想着,苏奕已扬起手中三寸天心,正欲出手。 金蚕似乎急眼了,道:"且慢!你们就不想知道,我是如何来到此地的刚才出手对付你们的青霄,又是什么来历" "不想。" 苏奕和抬棺老鬼异口同声。 而一道剑气,已再度斩向金蚕。 两者皆意识到这金蚕的恐怖和古怪,若能趁早弄死,自然万事大吉,否则,留下来注定后患无穷。 轰! 剑气轰鸣。 在这危险无比的关键时刻,金蚕的躯体忽地绕成一个圆环,以嘴衔尾,就如一个奇异的符号般,泛起一丝丝灰白的雾霭,竟是将这一剑的威能尽数抵挡化解! "嗯" 抬棺老鬼吃了一惊。 苏奕眉头皱起,露出一抹惊疑。 此刻的金蚕,用嘴吞住尾巴,躯体形成完满的一个圆环,有着一种诡秘神异的气息。 就好像,它能够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没有所谓开始,没有所谓结束,它自身就形成一种"无始无终,生死轮转"的循环! "有意思,这金蚕的来历注定非同小可了……" 苏奕暗道。 他前世见过不知多少真灵神兽、绝世大凶,可论神秘和古怪,皆不如这只金蚕。 最重要的是,它在幽冥本源的力量镇压之下,也不曾被磨灭。 哪怕重创垂死之际,都能挡住自己全力斩出的两剑! 须知,他这两剑皆烙印着属于轮回的秘力! 这一切,都衬托出那只金蚕的超凡和恐怖。 不过,越是这样,越让苏奕坚定了杀心,想一想,这金蚕若是活下来,恢复到巅峰时期,那该有多强大 —— ps:先送上两章,第五更正在写,7点半左右搞定。 这一章金蚕"以嘴衔尾"的动作,化用"蛇吞尾"这个典故,在很多古老神话中,这种符号代表周而复始的"不朽"。 还有,金鱼上本书天骄战纪写的是"金蝉",这里是金蚕,童鞋们别混淆了啊喂~  第一千一十八章 羽化成蝶 同一时间,苏奕有了新发现。 金蚕虽挡住自己的第二剑,但躯体光泽愈发暗淡了,体表细微的伤痕都有裂开的迹象。 无疑,它负伤愈发严重了! "能否……就此止手我……认栽!" 金蚕清冷如冰的声音响起,无比虚弱,带着深深的苦涩和颓然。 似乎向苏奕低头认输,对它而言,是莫大的打击和耻辱。 "苏老怪,要不趁此机会将这金蚕收为己用" 抬棺老鬼有些心动。 在他看来,这金蚕无比超凡和神秘,若能收为己用,好处不可估量! "太危险的东西,留在身边极可能会成为隐患。" 苏奕没有理会,再度出手。 轰! 剑气轰鸣,杀伐气滔天。 这一次,苏奕在动用轮回秘力的同时,更御用了一丝九狱剑的气息。 他就不信,无法将这古怪的金蚕灭杀。 "可恶!!" 而此刻,金蚕明显气急败坏,它已低头认输,似乎没想到,那玄照境初期的小家伙竟这般狠,根本不理会,要把自己彻底毁了! 可它已无力再去抵挡,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剑斩来。 那一瞬,它清澈如深邃泉眼的眸中,却泛起一丝奇异的光泽,低语道:"我说过,我不会死的……" 轰! 剑光爆绽,剑威肆虐。 在苏奕和抬棺老鬼注视下,金蚕那围绕成圆环形状的躯体,猛地剧烈颤抖,而后,其体表细微的伤痕彻底龟裂,砰的一声炸开。 漫天金霞涌现。 旋即,一幕不可思议的画面在苏奕和抬棺老鬼视野中上演。 就见金蚕躯体爆碎所化的金色霞光中,隐隐约约竟有一只蝴蝶在翩跹飞舞,纤细的躯体和美丽的羽翼沐浴在金色光霞中,仿似涅槃而生般。 "破茧成蝶" 抬棺老鬼错愕,难以置信。 苏奕也皱眉。 蚕虫的确是一种奇妙的生灵,当破茧时,可迎来一次生命的蜕变,极尽升华。 只是,这金蚕却极为古怪。 它明明被轰杀,躯体爆碎,可竟幻化成蝶,这不亚于一次重生! 这样的变化,完全出乎苏奕和抬棺老鬼意料,也让他们心中皆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金色霞光氤氲,到最后,全都涌入那只蝴蝶体内。 它约莫巴掌大小,躯体纤细剔透,一对翅膀薄如蝉翼,呈现一种空灵梦幻的金色,蕴生着一缕缕奇异的天然道纹! 而后,它身影倏尔化作一串金色涟漪,于虚空中勾勒出一道曼妙的身影。 "多谢道友出手,助我打碎桎梏,重塑真我!" 一缕透着得意的悦耳声音响起。 便见虚空中,那曼妙的身影凝实,化作一个身披霓裳,美丽动人的少女。 她柔顺的长发泛着淡淡的金光,垂落纤柔的腰畔,娇俏的身影修长绰约,浑身散发着圣洁的气息。 她五官精致如画,眉眼弯弯,肌肤如羊脂般润白细腻,粉润的唇瓣微翘,噙着一丝得意的笑意。 醒目的是,在她光洁的眉心之地,浮现着一个浑圆的金色印记,印记就像一个"金蚕吞尾"的诡秘符号。 不得不说,这少女的美丽,简直让人窒息,纤腰秀项,肩若刀削,身影娉婷绰约,极尽妍态。 抬棺老鬼微微晃神之后,便气急败坏,咬牙切齿道:"明白了,这妖女之前利用了我们!!" 苏奕揉了揉眉宇,喃喃道:"果然,越美丽的女人就越狡猾。" 他都不得承认,上当了! 那金蚕看似奄奄一息,濒临死亡,可自始至终,却是在故意利用苏奕的力量,目的是帮它打碎躯壳,破茧成蝶! 远处,少女眉目如画,语声悦耳如天籁,"话可不能这么说,是你们一心要杀我,而我恰好需要更多的力量,来打碎那一层躯壳而已。" 声音中的得意和笑意,根本就掩不住。 这让抬棺老鬼气得直咬牙。 无论是他,还是苏奕,都曾历经世间大风大浪大凶险,可谁曾想,现在却被一只金蚕给戏耍了! 这无疑很耻辱。 苏奕冷不丁问道:"你和刚才那个青霄不是一伙的" 提起青霄,少女清澈若泉眼的秀眸深处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机。 旋即,她笑吟吟道:"问这些做什么,之前你不是很厉害,一心要杀死我,为何现在却不动手了" 她粉润的唇勾起一丝挑衅的弧度,眼神玩味,一副猫戏耗子的姿态。 抬棺老鬼干咳一声,道:"姑娘,我们不管是好意还是恶意,总归是帮你实现了一场生命的蜕变,依我看,咱们还是化干戈为玉帛为好,打打杀杀的,不免煞风景。" 少女嗤地笑起来,"怕了也罢,我现在心情大好,闲来无事,我就陪你们聊聊。" 苏奕冷笑道:"可我不想聊。" 少女一怔,弯弯如柳的黛眉微蹙,"何意" 轰! 苏奕毫不犹豫一剑斩出。 少女身影凭空一闪,消失原地,让这一剑落空。 她精致中带着清贵孤傲韵味的俏脸上,浮现一丝揶揄,啧啧说道:"急眼了气急败坏了上当受骗恼羞成怒了还是太年轻啊,心性浮躁。" 苏奕不言,纵身掠起,朝少女杀去。 少女嘻嘻笑起来,眼神戏谑,也不抵挡,身影闪烁,每次都提前一步避开苏奕的攻击,翩跹如仙,神出鬼没。 "小家伙,没用的,你那点玄照境初期的修为,可奈何不得姐姐。" 少女一袭霓裳飘曳,身影掠过之处,残留一丝丝幽冷清香,沁人心脾,直似一位仙子般,缥缈无踪。 这让抬棺老鬼忧心忡忡。 这金蚕所蜕变的少女,简直太可怕,穿梭于轮回万界树之上,不受混沌力量的影响! "苏老怪,要不还是先撤吧,这女人太过危险和狡猾,不可蛮干。" 抬棺老鬼传音给苏奕。 "蛮干错了,我只是在寻觅一个机会,更何况,你没看这妖女一直在闪避" 苏奕神色不动传音道,"若她真的纯粹只为了戏耍我,也不必一味躲避。" 抬棺老鬼眼眸一眯,似有些明白了。 "小家伙,你再这样不知进退,可别怪姐姐心狠了。" 少女语声婉转,明眸如水,声音已带着一丝冷意。 "是吗,你心狠一个给我看看。" 苏奕淡然开口。 说话时,他兀自挥剑追杀,不曾怠慢。 少女皱了皱漂亮的眉,正要说什么。 就在这一刹,苏奕蓦地用轮回秘力将左手的幽冥录催动。 轰! 幽冥录发光,如若书页般的表面浮现出一串繁密的混沌秘纹。 顿时,轮回万界树猛地摇晃起来,哗哗作响,原本安静的幽冥本源力量也随之骤然沸腾,变得狂暴。 少女俏脸一滞,绰约的娇躯发僵,暗叫不好。 她正欲闪避。 轰! 四面八方,混沌力量如山崩海啸而来。 "起!" 少女眉心的一抹金色印记骤然发光,如若燃烧般,释放出一道浑圆的金色神环,将她周身笼罩。 这金色神环轮转,呈现出无始无终,生生不息的圆满之意,硬生生挡住轰杀而至的混沌力量。 轰隆! 金色神环剧烈颤抖,震得少女绰约的娇躯也颤抖不已。 她弯如新月的黛眉拧起,星眸怒睁,道:"小家伙你可真卑鄙!打不过姐姐,就用此地混沌力量来帮你,真让人瞧不起!" 她明显气急败坏,不复之前的惬意和从容,都开始用言辞去挖苦和抨击苏奕。 见此,抬棺老鬼已经忍不住咧嘴笑起来,道:"这叫时来天地皆同力,你这妖女若不服,可敢压制自身修为,以玄照境道行和我苏老弟打一架这才最公平,不是吗" 说话时,一重重怒海狂涛般的混沌力量朝少女压迫过去,将她四面八方的退路都堵死,再无法像之前那般闪避。 而随着混沌力量压迫和轰击,她周身萦绕的金色神环剧烈波动,那可怕的冲击力,震得她身影摇晃,颇为狼狈。 那精致如画的美丽脸庞都变得苍白起来,满脸愤怒。 "果然,你虽实现破茧成蝶般的突破,可你之前遭受的伤势太过严重,连一身道行不曾真正恢复过来,之前种种作为,只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苏奕笑起来,"若非如此,根本无须一味闪避,直接出手将我镇压便可。" "哼!" 少女冷哼,如泉眼般幽邃的明眸写满怒意。 轰! 一股混沌力量压迫而来,少女身影四周的金色神环终究不堪重负,在此刻轰然破碎。 这惊得少女花容失色,心都沉入谷底,完了! 可就在这一刹,从四面八方怒卷而来的混沌力量,却忽地停滞不前,而后轰然溃散,如潮般纷纷退去。 少女眼神恍惚,似难以置信。 半响,她才抬眼看向远处的青袍少年,兀自难以相信般,"为何……不动手" "你不觉得此时此刻才最适合聊天" 远处,苏奕淡然开口。 说话时,他将背上的抬棺老鬼拎起来,搁在身旁,收起三寸天心。 少年取出一壶酒,一托着幽冥录,立足混沌雾霭之中,峻拔的身影,尽是超然脱俗的气韵。 —— ps:第五更送上! 今天投月票的童鞋真的好少啊啊啊~ 难道大家都等着看完5更再投咩那赶紧投吧,可怜兮兮地搓搓手~  第一千一十九章 不死灵尊 毕竟辛鹏飞成名已早,很早就是年轻一辈,最有天赋的人。 各种光环加身,粉丝无数! 而陈平不过就是最近才有了一些知名度罢了。 "好期待,飞哥能跟着那陈平比一场,这样就能知道谁厉害了。" 这一句话,再次瞬间燃爆整个论坛。 "对对对,让他们比一场,不就知道谁厉害了。" "飞哥成名多年,一年前就已经是半步武侯,还用的到跟那陈平比" "我看那陈平本事不小,要是辛鹏飞不敢比,估计就是害怕了,怕跌落神坛。" 这一下,原本不相干的两个人,瞬间被论坛上那些人搞成了敌人。 看着论坛上越来越失控的言论,屏幕后面的辛鹏飞脸色阴沉无比。 整整一年,他闭关一年时间,才从半步武侯刚刚晋升到了武侯之境。 到了这种境界,辛鹏飞很想找个人过过招,顺便立威,让所有人知道,一年不见的他,实力依旧很强。 而现在,陈平就是这个陪他练手的最好人选。 "阳历年的时候,我会摆擂,和那陈平比一比,到时候他敢不敢应战,就不是我能控制的。" 辛鹏飞在论坛上说完,就把电脑关闭了。 很快,辛鹏飞摆擂挑战陈平的消息就传开了。 只不过,此时的陈平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 他没想到,自己无缘无故的,竟然就多了一个敌人。 此时的陈平正在赶往京都的路上。 陈平原本以为自己京都之路会有很多阻力,毕竟很多宗门世家都在虎视眈眈的看着他。 可是却出乎了陈平的意料,这一路上竟然出奇的安静。 并没有人对陈平偷袭。 就连漠北罗家的罗翔,也似乎没有了消息。 可陈平不知道,此时的罗翔早已经到了京都多日。 只不过他一直没有陈平的消息而已。 不过当他知道陈平把天煞门门主都斩杀的时候,明显谨慎了许多。 这一日,罗翔找到了京都宁家! 要想对付陈平,罗翔需要宁家的帮忙。 虽然罗翔跟着宁志有些过节,但是他相信,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宁志也恨透了陈平,只要他们两家联合,陈平必死无疑! 可罗翔已经到了宁家一个小时,一直在客厅喝茶,却不见宁家一个管事的出面。 宁志更是没有露面。 "大少爷,这宁家明显是不给你面子,我们何必还在这里等呢" 罗翔身后一名下人,纷纷不平的说道。 "那宁志故意晾着我,我知道,不过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们就在这里等着!" 罗翔端起茶杯,轻轻的吹了一口,开始继续喝茶。 这已经不知道是他喝了多少杯了。 而在客厅后面,宁志透过门缝,静静的看着这罗翔。 宁家跟着罗家并无交集,而且在西川的时候,罗翔一点面子也不给。 现在到了京都,所以宁志要先给罗翔一个下马威。 原本宁志还以为罗翔受不了这份屈辱,会主动的离开,却不想已经一个小时了,罗翔还坐着不走。 "少爷,要不要我把他们赶走" 宁家的管家,小声对着宁志说道。 宁志摆了摆手:"不用,既然这罗翔这么有诚心,那我就见见他。" 宁志说完,整理了一下衣服,随后走了出去。 "不知道罗公子大驾光临呀,有失远迎……" 宁志走到客厅,随后一脸微笑的说道。 第一千二十章 幽冥录的奥秘 所以,他也只能劝慰自己那名女员工,让她安心修养身体。 从病房出来,陈泽楷叹了口气,心里正琢磨着叶长敏这个姑奶奶到底什么时候能走的时候,电话忽然响起。 打来电话的,便是叶长敏的贴身保镖。 陈泽楷接通电话:"喂,我是陈泽楷。" 电话那头紧张的都快哭了,哽咽道:"陈总,出大事儿了啊陈总!" 陈泽楷皱眉问道:"出什么事儿了这么大惊小怪的。" 那边哆哆嗦嗦的说:"陈......陈总,大小姐她......她......她被绑架了!" 陈泽楷脑子里嗡的一声! 怎么个意思 叶长敏竟然在金陵被绑架了 到底是什么人这么胆大,连叶家的人都敢绑 于是,他急忙:"你先不要着急,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的跟我说清楚!" 对方忙道:"今天大小姐要找一个叫马岚的女人聊点事情,所以我们便陪着大小姐来到了一家美容院,跟那个马岚见面......" "可没想到......她们两个人在美容院里一齐失踪了,就连美容院的店员和老板也不知去向......" 下一个瞬间,他便立刻想到了叶辰。 他知道,叶辰在空中花园与叶长敏大吵了一架,两边肯定很不对付,所以搞不好还真有可能是叶辰下的手。 于是,他赶紧个叶辰打电话,一上来便问:"少爷,您在哪呢" 叶辰淡淡道:"我在家,怎么了" 陈泽楷紧张的说:"少爷,您是不是把您姑姑给绑了" 叶辰皱紧眉头:"没有啊,我他妈都懒得见她,绑她干嘛怎么,她被人绑架了" 陈泽楷惊讶不已:"啊这事儿不是您做的!那糟了!这下真要出大事了!" 叶辰开口问:"到底怎么回事" 陈泽楷脱口道:"您姑姑她去美容院找您岳母,说是要跟您岳母当面谈谈,可是人在美容院就忽然失踪、不知去向了!" 叶辰大惊,急忙问他:"那我岳母呢也失踪了!你知不知道她跟我岳母都说了什么!" 叶辰此时最怕的,就是叶长敏在马岚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 现在,苏家是他眼中必须要除掉的仇敌,而叶家还不知道是敌是友,很有可能燕京两大顶尖家族都是自己的敌人,若是自己身份败露,会给身边的人带去很多危险。 在没有解决这些事情之前,他并不准备告诉萧初然自己的身份。 可是,如果叶长敏跟马岚和盘托出的话,那自己也就藏不住了...... 陈泽楷也听出叶辰对这件事情有些紧张,急忙说道:"少爷,现在具体情况我也尚未得知,还不知道您姑姑和您岳母都说了什么,现在她们俩都被绑架了,当务之急是得先把她们找出来啊!" 叶辰点了点头,道:"你给洪五打电话,他手下遍布金陵各地、耳目众多,这种事情应该能摸出一点线索! 第一千二十一章 散是满天星 第1460章,她的眼珠还在吗 倾慕刚从雪山返回宫,便被凌冽叫去议院开会了。 原因是:北月国的女帝请求高价购买宁国最先进的武装设备,用以增强北月的武装实力。清雅在写个凌冽的官方信件说,她意在和平,只为增强自身实力,而并非带有侵略性。 这一下,凌冽有些诧异了。 北月的经济能力向来薄弱,除了盛产野生的山珍之外再无其他经济来源。 算是旅游业的话,也因为当地封建、落后的化思想而遭到现代人的嫌弃,高等的娱乐场所跟现代化设施在当地根本无法发展。 但是现在,清雅却说,她给宁元,而且是现金! 在清雅列出的购买先进武器的名单,随随便便一项,便是价值过亿的。 她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而清雅似乎看穿了凌冽的怀疑,追加了一句:只要凌冽大帝愿意在购买协议签字,她可以先把钱送过来,之后再慢慢等着宁国发货。她相信凌冽大帝的人品。 凌冽实在是哭笑不得。 这时候,她相信他的人品了,他的人品要她相信有什么用 往座椅靠背轻轻一靠,凌冽悠然开口道:"现在,情况是这么个情况,举手表决吧!" 议院一共15名高官,加陛下跟太子,一共17人。 卓然已经做好了计数的准备,而纳兰庭抬手道:"我立!" 凌冽点了个头,表示理解。 而后,他望着其他人。 其他人沉默着,甚至小声互相商忖着,凌冽单手拄着脑袋,微微闭眼,静待结果。 这时候,陛下闭眼了,大多人都将目光投向了太子。 而倾慕则是端着面前的紫薇茶,漫不经心地喝着,并不急着表态。 这段时间,倾慕雷厉风行的手段也是把大家给吓着了,谁都害怕惹到这尊煞神,有一位微笑着道:"太子殿下有何高见" 倾慕默默放下杯子,指尖在会议桌轻轻敲了两下:"现代国际关系,能够彼此进行高端现代化武器买卖的国家之间,必然是亲密的盟友。而宁国跟北月近来的关系实在是不怎么样。如果我们贸然将武器卖给北月,人家还以为北月跟我们结盟了呢!"tqR1 他的手指停止了敲击,侧过脸,望着纳兰庭:"纳兰丞相,听说女帝的哥哥云清致现在是北月的亲王大人,不如纳兰丞相私下里问问他,在我们不愿意跟北月结盟、不愿意让世人误会我们跟北月结盟、也实在是不差这笔生意的钱的情况下,他们有什么样足够的理由,可以说服我们出售他们列举的这批武器" 纳兰庭沉默了两秒,道:"有些我们宁国自己的新型武器,别的国家没有的,我们可以不予出售。但是,一些很多国家都有的,北月却因为多年军事发展落后而没有的,我们可以出售,毕竟他们给的是现钱,这样的武器我们不卖,别人也会卖的。" 倾慕望着他,沉默。 纳兰庭被倾慕盯得头皮发麻,又道:"这样的话,我们最好的不给他们,只给别人有、他们却没有的,大家都能看得出来,我们跟北月的关系其实不是那么亲密,而出售武器仅仅是为了利益。" "嗯。"倾慕点了个头,嘴角勾起弧度来:"所以说,往往一开始保持立的人,心其实早已经有了最好的答案。" 纳兰庭:"……" 倾慕抬手道:"我支持纳兰大人的建议!" 于是,议院的官员们纷纷举手—— "我支持纳兰大人的建议!" "我也支持纳兰大人的建议!" 纳兰庭的想法,全票通过,凌冽嘴角一弯,大笔一挥,在回复清雅的官方信件,写下这么一句话:"我们尊崇纳兰丞相的建议,只对北月出售部分武器。" 然后,他将信件交给乔歆羡,乔歆羡目光一扫,迅速拿在面圈圈画画,将纳兰庭口说的:别的国家都有、而北月因为落后没有的武器圈了出来,其他的宁国独有的高端武器画了叉叉去掉了。 "这封信件将会以最快的速度传真到北月女帝的手。"凌冽微微一笑,望着纳兰庭,道:"纳兰丞相不愧是国之栋梁,我们大家都头疼的事情,他居然这么轻易给解决了。" 纳兰庭坐在那里,后背一层细汗。 也不知道远在北月的孙子、孙女看见了这个传真件,会不会暗地里骂他。 他也真是服了太子殿下了,小狐狸一样! 前后等了不过二十分钟的时间,北月的传真件过来了,面有女帝的亲笔签名。 凌冽看过,给了倾慕。 倾慕看过,给了乔歆羡:"乔将军,既然是北月向我们求购,那么这么一大批军事化雾气的购买协议必然要在宁国签订,才显得有诚意。让他们的亲王跑一趟吧!纳兰大人精通北月语,让纳兰大人陪着小叔叔去签字吧!" 乔夜康已经在军部任要职,陛下认定的军事交易,指定给乔夜康处理的话,他签的字是合法有效的。 纳兰庭前一刻还在感叹,这一刻却是几乎老泪纵横地感激着:"老臣一定协助小乔将军办好这件事情!" 多少年了,没有见过自己的大孙子了! 凌冽白了倾慕一眼。 这小狐狸,贼精贼精的,先利用人家,在给人家一个甜枣,为君者的用人之道,他才十八岁已经玩的融会贯通了! "散会!"凌冽起身,对着倾慕跟乔歆羡招了招手,回了御书房去了。 他们爷孙三人,坐在长长的沙发。 倾慕怀疑地望着乔歆羡:"最近没有看见云清雅在公开场合露过面,好像被拍到一次,不过给的画面不多,她的眼睛还好吗" 凌冽勾唇。 他跟倾慕想到一块儿去了:北月忽然这么有钱,像是一下子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一样,难不成是她奉献了双眼,然后打开了带有诅咒的地下宝藏 乔歆羡诧异倾慕怎么会这么问,而下一秒,倾慕解释了符咒的事情。 闻言,乔歆羡更是对次带着妻子来跪求凌冽的事情愧疚不已。 凌冽都这么提醒了,路是她自己走的,怨不得人! 他细细回想了一下,道:"她的眼珠是黑色的,一直都是黑色的,我找找最近的新闻。" 拿着手机搜了半天,有个最近的前天的新闻视频,画面,云清雅还跟哥哥一起穿着骑马服在骑马,画面给了三秒钟,但是那一双眼,乌黑透亮的,看不出什么问题。 倾慕凑近了瞧了瞧:"这是美瞳吗不像啊,美瞳是不是这个黑眼珠要大一点" 乔歆羡踟蹰道:"要不,我把视频送去安全局找特工专家看一下他们可能会看出来。" 倾慕点了个头:"好。" 于是,乔歆羡在手机操作起来。 凌冽闭着眼,不说话,整个人好像是睡着了。 倾慕望着他,觉得不应该啊,父皇一连休息了那么多天,昨晚也睡得挺早的啊。 第一千二十二章 君归去 不得不说,此刻的大道之笔确实很憋屈! 如天命所说,世间万物万灵都有其命运,这命运,不能说是完全就注定了的!但是,这个命运是分好与坏的,一个人,有好的时候,也有坏的时候! 叶玄也是如此! 但是,天命镇压了它,不让它书写叶玄坏的命运! 这就好比,一朵盛开的花朵,到了该凋零的时候却不凋零,这是违背大道的! 可是,它根本没处去说冤,而且,搞的好像是它错了一般,简直不要太憋屈! 海边,青儿静静站着,海风袭来,她那一袭素裙轻轻摆动着,这一刻,这天地在她面前都为之失色。 青儿突然轻声道:“我镇压了它,但同时,也改变了你本该有的命运,这样,其实不太好。因为人的一生,在吃过苦后,方才会去珍惜甜......可这一世,我不想让你过的太苦!” 闻言,叶玄心中微暖,不得不说,青儿对自己的好,真的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 似是想到什么,叶玄连忙问,“如果青儿你不插手,我的命运从一开始就已经被大道之笔注定了结果,对吗?” 青儿摇头,“不,芸芸众生的命运,只有过程,没有注定的结果。而在这个过程之中,你有无数种选择,你的每一个选择,都决定着你以后的命运。”m. 说到这,她犹豫了下,然后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若是不明白,我可以为你说的详细些!” 叶玄:“......” 青儿继续道:“就好似世俗之中的两个学生,一个学生努力学,一个学生不学无术,整日游手好闲,那么,他们未来的人生就将截然不同。” 叶玄有些疑惑,“可青儿你方才说,花会凋零,那么,一朵花从出生起,它总有一天会凋零,这不就是意味着,它的结局早已经被注定?” 青儿想了想,然后道:“我们现在讨论的是命运的过程,你现在说的这个,是结局,属于命运之上的问题了。” 叶玄有些好奇,“命运之上的问题?是什么问题?” 青儿犹豫了下,然后道:“我们还是先来说命运吧!” 叶玄:“.......” 一旁,道凌突然道:“我有一个问题,我......” 青儿冷冷看了一眼道凌,道凌脸色瞬间剧变,浑身汗毛竖起! 什么鬼? 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死亡! 道凌心中大骇,连忙道:“我......我没有问题了!” 青儿收回目光,她看向叶玄,柔声道:“你还有什么不懂的吗?” 道凌表情僵住,这待遇相差也太大了吧? 叶玄想了想,然后道:“我觉得命运是不公平的,比如出生,有些人一出生,就拥有别人一辈子都奋斗不来的东西!” 青儿点头,“你所说的这个,不仅仅属于命运的问题,还属于气运的问题,大道气运。” 叶玄眉头微皱,“大道气运?” 青儿微微点头,“简单点来说,没有什么是绝对公平的,一个普通人,想要一个好的结果,除了自身努力,通常也需要一点点气运。而有些人,一出生就含着金钥匙,这是他们自己的大道气运。” 叶玄犹豫了下,然后道:“青儿,我一出生,就是你哥哥......这属于大道气运不?” 青儿点头,“是!” 说着,她看向叶玄,微微一笑,“也是我的大道气运。” 叶玄想了想,然后道:“这么说,这大道笔对我们兄妹,好像还是算可以的!” 某处,房间内,大道笔突然怒吼咆哮,“你他妈现在才发现吗?啊啊啊啊啊?” ... 青儿继续道:“气运此物,虚无缥缈,它确实存在,但你却无法看见。我不杀它的原因,就是因为它只是在运行你的命运轨迹,并且给了你大道气运。当然,最重要的是,它对你没有杀念。它只是想让你难一点,苦一点。” 叶玄犹豫了下,然后道;“它觉得我过的太安逸了吗?” 青儿点头。 叶玄有些不满,“我以前过的很惨的!” 青儿想了想,然后道:“好像......也没有很惨!” 叶玄:“......” 青儿轻声道:“不经大苦大难,难成大道。修炼之道,便是修心,而修心就如锻剑,一块铁若不经千锤百炼,如何成剑?” 叶玄看向青儿,沉声道:“青儿,你能够走到今日,想来也吃过许多苦吧?” 青儿看着叶玄,“我最苦的日子,就是没有你的日子,每一日于我而言,都是地狱。” 叶玄:“......” 一旁,道凌突然间有些羡慕了。 妈的! 自己为什么没有个妹妹? 青儿又道:“姓杨的说你太花里胡哨,可我不觉得,哥,你不用听他废话,在修炼之道这方面,他与另外那个剑修都是草包,大草包!” 说到后面,她神色已经逐渐变得冰冷,很显然,对于青衫男子的一些做法,她有些不悦。 叶玄;“......” 青儿继续道:“修炼之道,讲究真我,何为真我?就是真实的自己!你的性格就是如此,在你有选择的情况下,为何要去改变自己?世间许许多多的人,都在为了别人的要求而活着,就好似这银河系,一些人从一出生起,他的父母就告诉他,你要成为什么样的人,要如何如何......” 说着,她微微摇头,“许多人,从小就在按照别人的意志而活,失去真我!这种人生,犹如木偶,忙碌着一生,完全失去自我,失去本性自我!” 一旁,道凌突然沉声道:“前辈,我觉得,这句话不对!我觉得,许多时候,父母让你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并非是坏事!就如我,我一出生起,我父母就让我努力,要我成为道族下一任族长,为族复仇,我觉得,这虽然是一种负担,但也是一种责任!” 青儿看了一眼道凌,“你被要求那般活着,那是因为你没有选择。而我哥,他有选择,懂?” 闻言,道凌表情直接凝固,心中彷如有万马奔腾。 他决定不再说话了! 再说下去,他怕自己被气死! 青儿看向叶玄,“你不是姓杨的,没有必要按照他的想法而活。他曾经过的苦,所以,他想要你也过的苦,他这种心态,是变态的,是不健康的!” 闻言,叶玄顿时有些汗颜,青儿对老爹的意见好像有点大啊! 青儿继续道:“他曾经经大苦大难,最终成道成果,他认为,你也该如此!可殊不知,世间万般大道,并不是所有人都需要用这种方式!修道,修的是心,苦与难能够磨练心,但是,这不是唯一的方式,别的方式也能够磨练心。” 叶玄连忙问,“什么别的方式?” 青儿想了想,然后道:“暂时没有发现!” 叶玄表情僵住,他摇头一笑,青儿有时候也挺调皮的啊! 青儿又道:“总之,做好你自己就行。” 叶玄微微点头,“懂了!” 说着,他看向青儿,笑道:“青儿,可以不用镇压那大道之笔了!我想看看,没有你镇压之后,我会怎么样!” 青儿看着叶玄,“你确定吗?” 叶玄点头,认真道:“我以后会按照自己的方式活着,不过,我也想经一下大苦,大难,当然,我也想看看,没有你帮忙镇压,这人生,我能不能好好走下去!” 青儿沉默许久后,道:“可以!” 说完,她掌心摊开,某处房间内,行道剑突然离去。 房间内,有笔松了一口气! 自从这屋子里多了这柄剑后,它每天就过的是提心吊胆的,生怕对方一个不满意,直接给它来一剑! 青儿看向叶玄,又问,“哥,你真的确定吗?” 叶玄犹豫了下,然后道:“青儿,你连问我两遍......我突然间有点慌了!” 青儿道:“你现在还可以反悔!” 叶玄笑道:“不用!” 青儿点头,“好!我相信你。” 说完,她身体渐渐变得虚幻起来! 似是想到什么,青儿突然掌心摊开,叶玄手中的青玄剑与体内的小塔突然出现在她手中。 见到这一幕,叶玄脸色顿时微变,“青儿,你要收回我的青玄剑与小塔吗?” 青儿点头,“是的。当然,你若是不想,我也可以不收!” 叶玄沉默许久后,道:“你收回去吧!” 他同意了! 青儿微微点头,“哥,保重!” 说完,她身体渐渐变得虚幻起来,那片海边,渐渐模糊。 叶玄有些好奇,“青儿,你现在要做什么?” 青儿道:“去与另外那位谈谈。” 叶玄连忙问,“比大道之笔还要厉害的那位?” 青儿点头。 叶玄犹豫了下,然后道:“你打的过吗?” 青儿微微一笑,“哥,你知道你妹妹我现在有多厉害吗?” 叶玄摇头。 青儿眨了眨眼,“说无敌,那都是有点谦虚了!” 叶玄:“......” ...... 第一千二十三章 迷路的过客 第956章 于是,他急忙笑嘻嘻的对李晓芬说:"哎呀小芬你可千万不要误会,我是不是跟叶辰开个玩笑,我们两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前就经常开玩笑的,但实际上我们的感情是很好的呀!" 李晓芬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理他。 就在这时,一个头发有些斑白、面目和蔼的中年妇女从福利院大门走了出来,见到众人,忍不住问:"哎呀,你们不是去饭店了吗怎么还在这门口站着呀" 众人急忙回头去看,惊喜的发现,说话的人,正是痊愈归来的李阿姨。 此时的李阿姨脸上,挂着很是亲切的笑容,她看着众人,心里也同样格外欣慰,尤其是看到叶辰,不仅仅是欣慰,还有些感激。 一时间,大家也都用殷切而激动的目光,看向了李阿姨。 叶辰有《九玄天经》的本事加持,所以一眼便可以看出,李阿姨此时的病情已经完全痊愈,身体状态也好多了! 他内心感到无比欣慰,同时他也不由感叹,如果自己当初早点得到《九玄天经》,李阿姨可能就不用手术换肾了,一颗回春丹就足以让她身上所有的病全部痊愈,而且还能让她年轻好几岁甚至十几岁。 而李阿姨也同样如此,对她来说,眼前的每一个孩子,其实都跟自己亲生的一样,分外疼惜,而自己这一辈的光阴,也全部奉献在了福利院。 虽然她没想过要这些孩子知恩图报、孝顺自己,但此时见大家能来看望自己,不由连连点头,心里无比欣慰。 一众福利院的小伙伴儿,都纷纷上前去,向李阿姨嘘寒问暖。 这里边有人是发自内心,也有人只是走个形式。 不过即便如此,还是让李阿姨内心非常感激,毕竟这帮孩子还能记得她,就已经让她很满足了。 这时,叶辰也走上前来,说道:"李阿姨,恭喜您康复出院!" 一旁的萧初然甜甜一笑,也跟着说了一句:"李阿姨,恭喜您恢复健康!" 李阿姨在看到叶辰和萧初然之后,慈蔼的脸上,顿时绽放出欣喜不已的笑容,说:"叶辰、初然,好孩子,几个月不见你们俩,我这心里可是惦记坏了!你俩现在还好吧" 说实话,福利院之中的孩子是不少,而且她也把所有的孩子都当成自己的儿女来对待,可要说她对疼爱谁,那叶辰便是当仁不让的第一人选。 叶辰当初在福利院的时候,就是最听话、最懂事也最体贴的那个孩子。 而且,其他从福利院走出去的孩子们,虽然也会回来看看,偶尔也会资助一下福利院,但是却从来没有像叶辰这样,一直都在竭尽所能的帮助福利院。 尤其是自己当初生病的时候,巨额的医药费,连自己的家人都已经望而却步,没想到在那个时候,只有叶辰一个人迎难而上。 要不是他,自己恐怕早就死了。 而且自己能有幸被送到协和医院救治,也多亏了叶辰帮忙筹钱,所以李阿姨内心深处对他也是充满了感激。 她心里对萧初然的感情也是一样,要不是萧初然帮叶辰到处筹钱,自己怕是也撑不下来。 于是,李阿姨看着萧初然,就跟看着自己的儿媳妇一样,称赞道:"初然,你比以前更漂亮了,这段时间,叶辰没给你惹麻烦吧你们俩是阿姨最看好的一对儿,一定要相敬如宾、好好相处,千万别让其他人说闲话。" 第一千二十四章 道歉、心结、噩耗 大周,云河郡,广陵城。 杏黄医馆后院。 仲春时节的暮色中,庭院内的大槐树枝叶茂盛,苍翠欲滴。 一个素裙少女正在庭院中修炼剑法,耀眼的剑影重重叠叠,在晚霞中泛着虚幻的色彩。 少女一遍又一遍练剑,似不知疲惫。 直至体力衰竭时,这才停下手中动作,坐在了老槐树下。 "也不知妹妹如今可好,她以前每隔半个月,就会寄来一封信的,可这次却足足延误了四天时间。" 少女坐在那,轻声自语,仿似在跟老槐树倾诉心事。 "不过,妹妹在大夏皇都九鼎城,身旁有诸多高人照拂,想来不会遇到麻烦的。" "这世道愈发险恶,谁也不知道,危机何时会来临,但不管如何,我定会照顾好父母和族人。" "哎,若能找人说说话就好了……" 少女说到这,情绪有些低落,眼神黯然。 她叫文灵昭。 曾是广陵城年轻一代的天之骄女,天赋卓绝,也曾进入衮州第一势力天元学宫中修行。 但那都是以前。 如今的她,居住于广陵城,一边照拂父母和族人,一边刻苦修行。 只不过偶尔,也会寂寞和怅然。 毕竟,广陵城只是大周境内一个不起眼的偏僻小城。 哪怕璀璨大世来临,也没有带给广陵城多少改变。 在这里修行,既没有多少修行资源,也没有师门可传授妙法。 一切都得靠自己。 若仅如此,倒也罢了。 真正让文灵昭怅然和苦涩的是,如今的她,早已不是天之骄女,反倒成了广陵城中的一个笑话。 原因和一个男人有关。 那个男人,曾是青河剑府的弃徒,一个无法修炼的废人,是广陵城人人讥笑的上门女婿,也是她的未婚夫。 只不过时过境迁,那个男人早已是名震苍青大陆的传奇人物,曾剑压大世三万年,杀到世间无人敢称尊! 哪怕那个男人已经销声匿迹一年多的世间,可至今在苍青大陆上,兀自流传着有关他的种种传奇事迹。 尤其是在大周修行界,更是将那个男人视作神明般的存在! 而那个男人越耀眼,就衬得她越暗淡。 原因就是,当年,她曾百般抗拒那门婚事! 到如今,在这广陵城内,人人皆讥笑于她,视她有眼无珠。 文灵昭也曾为此黯然神伤。 可如今,她已经习惯了,也看淡了。 世俗人终究是愚昧的,遥想当初,那个男人何尝不曾被他们讥笑和看不起 "现如今,我才真正体会到,他当年入赘我文家时,所遭受到的处境何等窘迫和不堪,将心比心说来容易,可若非真正遇到相似的处境,终究体会不到其中的苦涩。" 文灵昭双手抱着膝盖,清眸望着远处晚霞,轻语道,"以前,我备受打击,一直躲着他,避着他,逃避着过往的一切,可如今……若是有机会,我一定会跟他认真地道一次歉,不求他会改变对我的看法,但求……我自己可以真正的心安……" 哗啦~ 忽地,老槐树满树枝叶哗哗作响,似是欢喜和雀跃。 文灵昭一怔,似有感应般,扭头望向远处。 可却什么也没看到。 "老槐树,你莫不是听懂了我的心思么" 文灵昭笑起来,轻轻拍了拍树干。 而后,她长身而起,正欲继续炼剑。 忽地,一条青碧的槐树枝桠垂落到她面前,一片叶子上涌现出一行行字迹: "仙师说,他知道了。" 文灵昭清眸睁大,娇躯微颤。 难道……刚才那男人曾出现过 许久,文灵昭深呼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她目光扫视四周,清丽略显消瘦的玉容上,浮现一丝感激,轻声道:"谢谢你。" 老槐树在哗哗作响,绿霞如涛,远处夕阳如火,瑰丽无方。 文灵昭忽地感觉,内心有着一种枷锁彻底打破了,内心说不出的安宁,唇边不由泛起一丝解脱般的笑意。 …… 夕阳下,苏奕衣袂飘曳,漫步而去。 他从没有恨过文灵昭。 倒并非心胸豁达,而是根本不在意这点小事。 从当初解除和文灵昭的婚约之后,他就再没有想过这件事。 可直至这次返回大周,不经意间在广陵城走了一遭时,他这才意识到,原来当年的事情,竟成了文灵昭内心的块垒。 这倒是让苏奕颇为感慨。 人的处境不同,往往会改变对事情和事物的看法,心境也会由此而悄然改变。 从这一点来看,文灵昭绝非坏人。 遗憾的是,他们之间纵使曾有一纸婚书,也注定有缘无分。 半天后。 苏奕抵达大周皇都玉京城。 远远地看了一眼正在忙于处理家国大事的周知离,便悄然而去。 故人犹在,足矣。 苏奕没有再耽搁时间,全力朝大夏飞遁而去。 虽然仅仅只离开一年有余,可一路上苏奕还是明显感受到,苍青大陆的变化极大。 最初时,苍青大陆笼罩于暗古之禁下,世间分布的上百个世俗国度中,极难见到修士。 可如今,随着苏奕一路跋涉飞驰,到处可见修士的身影! 山野之间,更有妖兽肆虐,凶禽横空。 不过,正如苏奕所判断,如今的苍青大陆,还无法承受皇境人物的力量。 而这也就意味着,此界目前根本不可能诞生皇境人物。 一天后。 苏奕抵达大夏境内。 而后没有耽搁,径自朝九鼎城掠去。 当初他离开时,曾将文灵雪、茶锦、倾绾等故人安顿在九鼎城,除了有夏皇庇护之外,还有诞生于苍青本源中的先天性灵"阿苍"在暗中守护。 而今,马上就将抵达九鼎城,苏奕内心也是愈发有些期待了。 大道无情人有情。 转世修行至今,在这苍青大陆上,能够让他牵挂的人,也就那么寥寥一小撮人而已。 在途径一座城池外的山野时候,一群修士的交谈时,忽地引起了苏奕的注意。 他当即放缓脚步,默默聆听。 "太惨了,谁能想象,如日中天般的大夏皇室,竟在一夜之间,差点覆灭" "据说镇压九鼎城内的九座神鼎,都被人抢夺收走!" "可知道是何人所为" "疑似是来自异界的一个强大势力出手,并且,据说当晚有皇境层次的力量,出现在天芒山上。" "皇境!" "不错,若不是这等宛如神明般的存在,怎可能破开九鼎城禁阵,踏碎天芒山" "老天!!" ……听到这,苏奕顿时像被浇了盆冰水,心中的期待不翼而飞。 "朋友,可否详细说说此事" 苏奕一个闪身,来到那群修士前路上,进行询问。 那群修士一怔。 不过,当察觉到苏奕身上那弥散出的属于灵轮境人物的气息时,皆心中一凛,露出敬色。 哪怕璀璨大世已降临两年有余,可在当今苍青大陆,灵轮境强者依旧是伫足在巅峰层次的大人物。 当即,为首一个灰袍中年不敢怠慢,将所了解的消息和盘托出。 原来早在五天前的晚上,一场弥天灾祸突兀地降临九鼎城内。 当晚,一支神秘的修行力量出现,毁掉九鼎城大阵,杀入天芒山中,厮杀震天,狼烟滚滚。 翌日一早,人们才发现,在当今天下如若霸主般的大夏皇室,竟是彻底垮塌,连他们居住的天芒山,都断裂成两截,倾塌于地! 据说,此战之中,有皇境人物的力量出现,一举踏平大夏皇室! 此事一出,整个大夏轰动,掀起轩然大波,惊坏了不知多少修行势力。 须知,大夏皇室所拥有的力量,已近乎代表着当今天下最强水准,谁能想象,这样一个庞然大物,却在一夜之间倾塌 更令人不安的是,自始至终,没有人知道那一支神秘势力究竟来自哪里,又是何方神圣。 了解了这些消息,苏奕的眉头已紧紧皱起,眼眸明灭不定。 他猛地想起一件事。 昨天在大周广陵城的时候,文灵昭曾喃喃自语的一句话: "也不知妹妹如今可好,她以前每隔半个月,就会寄来一封信的,可这次却足足延误了四天时间。" 想到这,苏奕心中一沉。 文灵昭的妹妹,自然是文灵雪! 按文灵昭所言,每隔半个月时间,文灵雪就就会寄给她一封信,可这次却延误了四天! 而今天,自己刚抵达大夏不久,就听到这样一个坏消息。 这无疑意味着,大夏皇室遭遇的灾祸,极可能也已波及到了文灵雪、茶锦、倾绾他们身上!! 想到这,苏奕眸子深处不由泛起一丝浓烈杀机。 究竟是谁做的 据说有皇境的力量出动,这会否意味着,那一支神秘的修行势力,是来自其他世界位面 不行,必须尽快去九鼎城看一看! 想到这,苏奕已按捺不住,转身而去,刹那间而已,其身影就消失在茫茫天边。 目睹这一切,那群修士皆震颤不已。 "好可怕的杀机!" 有人浑身哆嗦,如坠冰窟,刚才苏奕不经意显露的一丝杀机,差点让他直接瘫痪。 "此人是谁为何我隐约感觉有些熟悉" 有人惊疑不定。 "年纪轻轻,一袭青袍,还拥有着灵轮境修为,难道……" 有人喃喃自语,旋即似意识到什么,猛地惊叫出声,"他是苏谪仙!" —— ps:新的一卷开启,卷名叫:剑临大荒诸天上,千秋万世我为尊。 今天更新延迟到晚上 沈伊悦不明白,宋念禾这是怎么了,还是又想到了什么。"喂,宋念禾,"沈伊悦声音拔高,"我在跟你说话,你聋了吗居然无视我!"宋念禾慢慢的转过头来,看着沈伊悦。爱读免费a无广告、更新最快。为了避免转马丢失内容下载:敬请您来体验无广告a爱读免费a"你是不是来跟我抢阿离的"沈伊悦又说了一遍,"那我劝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这五年是我陪在他身边,是我在照顾他。而且,你没看新闻吗到处都在传我和他的绯闻……哦不。"说到这里,沈伊悦得意的笑了起来:"那不是绯闻,是事实啊。我和他本来就在一起,只是碍于你,他不能承认我的身份罢了。除了身份之外,我和阿离什么都做了,什么都有。"宋念禾的脸色,白得如同一张纸。她越是这样,沈伊悦就越是高兴。这下子,总算是将宋念禾给比了下去,踩在脚下了。"从哪里来的,就回到哪里去吧。"沈伊悦劝道,"回京城当你的宋家千金大小姐,才是你的最好归宿。阿离,是我的。"宋念禾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傻好天真。为什么她会觉得,只要将事情说开,将真相公布,一切就会变好呢俗话说,破镜可以重圆。爱读免费a更新最快,无广告,陈年老书虫客服帮您找想看的书!可是上面的裂痕,是那么的清晰刺眼啊。"你和司墨离……"宋念禾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有什么好问的呢。多余。她都亲眼看见过,司墨离是如何护着沈伊悦的。不要自取其辱,不要再亲手揭开这道伤疤了。"你想问什么我都可以回答你。"沈伊悦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宋念禾,说起来,我和阿离认识的时间,比你久,比你早。我比你更懂他,更适合他。"宋念禾慢慢垂眼。她好像被打击到了,一言不发,神色里透着落寞和伤心。沈伊悦更是趾高气扬:"我还挺好奇的,宋念禾,你这么富贵的千金大小姐,五年了都没有再找男人吗是他们都受不了你,还是别的原因"宋念禾还是没有出声。沈伊悦哼道:"快点回京城吧,好好待着,没事别来晃悠。"她只字不提,其实……司墨离都跟她提出划清界限的事情。她觉得司墨离只是一时冲动,她哄一哄,哭一哭,就会没事的。可能是宋念禾出现了,司墨离的心有点躁动,这是很正常的现象。反正,沈伊悦在宋念禾面前,肯定是要摆出赢家的姿态。见宋念禾始终不接话,沈伊悦也觉得有点没意思。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单方面的挑衅,对方不接招,多无聊。爱读免费a更新最快,无广告,陈年老书虫客服帮您找想看的书!沈伊悦四处看了看,才发现这是一家童装店。"奇怪……"她问,"宋念禾,你逛童装店干什么"很快,她想到了什么:"司城大剧院,小提琴比赛,宋未亦……等等,你是不是和宋未亦有点什么关系你认识他你是他的谁"终于,宋念禾开口了:"沈伊悦,跟你无关。"说完之后,宋念禾转身就走。 第一千二十五章 快逃! 夜色下。 苏奕的身影如迅疾的流光,划破长穹,出现在九鼎城外。 当看到远处的九鼎城,苏奕眼眸悄然一缩。 作为大夏的皇都,很久以前,就被苍青大陆上的修士视作"人间仙都",天下的中枢,繁华璀璨。 可此时,在那天穹一轮皎洁明月辉映下,就见那古老恢弘的城墙如碎裂的苍龙躯体,倾塌于地。 城中密集如蛛网的建筑,大半都已沦为废墟,断壁残垣。 能够看到,干涸的血渍在废墟上涂抹,焦土之中隐有尸骸白骨被残碎的建筑埋没…… 苏奕当空而立,视野所见,满目疮痍。 这也让苏奕心情变得沉重下来。 一场大战,竟把若大的九鼎城夷为平地! 苏奕迈步朝化作废墟的九鼎城中掠去。 夜色中,有着许多强者的身影在废墟上出没,似在探寻什么。 "可惜,咱们来晚了,此地本是九鼎城一等一的天宝楼,拥有无数宝贝,可如今,都已经被人提前扫荡一空。" 有人暗自咒骂。 "快,继续搜,这九鼎城虽然毁了,可也有数不胜数的宝物埋藏其中,最近这几天,不知多少人在此大发横财。" 有人吆喝,指挥身边的人在废墟中寻宝。 "晦气!这尸体的衣饰这般华丽,生前应当是个灵相境人物,可身上竟只有一把破飞剑。" 有人拎着一具死了数天的尸体,大骂晦气。 ……类似的一幕幕,在这九鼎城所化的废墟上到处可见。 无疑,随着大夏皇都九鼎城沦陷,让许多修士闻风而动,视这里为宝地,大发死人财。 苏奕没有理会这些。 他径自迈步穿行,很快抵达"青龙坊"所在的区域。 此地也已化作废墟。 并且相比其他地方,青龙坊遭受到的毁灭打击更严重,地面沟壑纵横,坑坑洼洼,几乎看不到多少建筑碎片。 苏奕胸口一阵发堵。 当年,他曾居住的青云小院,就位于青云坊。 庭院中栽种着茂林修竹、楼阁林立,还有一个小池塘,闲来无事的时候,苏奕就会懒洋洋坐在池塘一侧,用月螵投喂池塘中的灵鱼。 可如今,青云小院已被夷为平地,苏奕认真再看不到往昔任何一丝景象,残碎的废墟上,尽是荒凉。 "诸位,此地就是青云小院!以前时候,名震天下的苏谪仙,就曾在此居住。" 忽地,远处响起一道沙哑的声音。 一群修士飞掠而来,为首的是个身影干瘦的黑袍男子。 他带着一群人抵达后,神色振奋道:"这些天里,不少人曾前来探寻,可都一无所获。但我不信邪,今晚就是挖地三尺,也要看一看,这青云小院是否有遗落的宝贝了!" "说来奇怪,九鼎城遭受这等弥天大祸,苏谪仙竟没有出现,像是人间蒸发了般。" "的确,自当年苏谪仙大败那些古老势力后,就再不曾在世间显现踪迹,传闻说,苏谪仙早已离开苍青大陆,前往其他世界探寻更高的道途。" "少废话,快干活!" 这群修士开始行动起来,各自施展手段,在废墟之上挖掘起来,一个个干劲十足。 苏奕立足在远处的阴暗处,远远观望。 很快,青云小院所化的废墟被彻底清理,并且朝下方挖了十多丈深。 可除了一些建筑残渣之外,并没有任何宝物。 这让那些修士气急败坏,一个个脸都阴沉下来。 "这真的是苏谪仙曾居住之地连一根鸟毛都没有!" 有人嘀咕。 "肯定是有人抢在我们之前,将此地宝物搜刮干净了!" 有人脸色难看。 "奇怪,传闻中在前些天的大战中,此地乃是大战的核心地带,按理说此地遗落的宝物应该也是最多的,可你们发现了吗,这里连一个宝物碎片都找不到!" 有人惊疑。 "何止如此,其他地方皆埋有尸骸,浸透血渍,可这青云小院附近,连尸骸和血渍都不曾留下!" ……这些修士犹自不甘心,继续往下挖,最终也是一无所获,彻底心灰意冷,骂骂咧咧离开了。 苏奕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眉头不由微微皱起。 "看来,的确有人曾提前前来青云小院,挖地三尺,带走了此地所有的东西……" "并且,这里曾是大战的核心地带,莫非那一支毁掉九鼎城的神秘势力,是冲着自己来的" 苏奕思忖时,折身而去。 片刻后。 天芒山前。 这座足有千丈高的神山,原本是大夏皇室所盘踞之地,其上修着各式各样的恢弘殿宇,立足山巅,可俯瞰大半个九鼎城。 而如今,此山已断为两截,坍塌在大地上,死气沉沉。 和九鼎城废墟相似,天芒山废墟上,到处是修士的身影,密密麻麻,犹如蝗虫似的,探寻着每一处区域,只为挖掘宝物。 月光如水,废墟荒凉,可却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大夏皇室曾称霸苍青大陆又如何再滔天的威势,也终究会一夜覆灭,化作乌有。" 有人长叹。 "别扯淡了,抓紧时间探宝!" 有人不悦地催促。 苏奕远远立着,那深邃的瞳孔深处,有着一抹不可抑制的火焰在涌动。 一路所见的景象,内心的愤怒和担忧,于此刻尽数化作一股杀机,在胸腔内激荡翻腾。 "不管是谁做的,都将用鲜血和性命为此赎罪!" 苏奕心中自语。 他神色愈发平静了。 这次,他重返苍青大陆,本期待与故人重逢,谁曾想,所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场惨绝人寰的厄难! "师尊,为何夏皇会被高悬大树之上" "这是在诋毁和羞辱夏皇,是一种最粗暴的惩罚,为的就是要让天下人都看到夏皇的惨状和下场。" "这……也太残忍了吧"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 ……一阵若有若无的交谈时,从天芒山废墟传来,引起苏奕注意。 他身影一闪,凭空朝远处掠去。 一片位于半山腰的废墟处,断壁残垣,宫阁坍圮。 一株光秃秃的大树扎根在废墟之上。 一截横陈在虚空的枝桠上,悬挂着一个人,绳索重重捆缚在其双手和脖颈处,高高地吊挂在那。 那人布袍染血残破,披头散发,身上皆是伤痕,一些地方血肉和白骨残碎,模糊一片,触目惊心。 他被吊在那,就如风干的尸骸般,在夜色月光下一动不动。 偶尔有风吹来,让他躯体摇摇晃晃,格外凄惨。 当来到此地,看到这一道身影,苏奕不由怔在那,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夏皇!! 那一瞬,苏奕悄然握了握右手,内心深处的怒火被彻底点燃。 而他的神色愈发平静了。 "以往岁月,夏皇何等风光,既是这大夏天下的霸主,更是苍青大陆上首屈一指的权柄人物,可现在……唉!" "这是来自敌人的惩罚和羞辱,要让天下人都见到,夏皇的下场是何等凄惨和不堪!" "就……没人敢救夏皇么" "谁活得不耐烦了,敢去掺合这等事情" 附近区域,有许多修士在观望,低声交谈,对着被高挂树梢上的夏皇指指点点,自始至终,无人敢靠近。 似乎,夏皇充满不详和晦气般。 "嗯" 就在此时,许多人注意到,一个身着青袍的年轻人忽然走出,朝那一株大树靠近过去。 正是苏奕。 "年轻人,莫要热血冲头,意气用事,这里的水太深,小心遭受杀身之祸!" 有人提醒。 苏奕没有理会。 在一众惊疑目光注视下,他骈指一划。 喀嚓! 那一截枝桠断开,夏皇的身躯刚坠落,就被苏奕一把虚托住,而后掌指发力,将捆缚在夏皇身上的绳索震碎。 这一幕,引起全场哗然。 "此人是谁,好大的胆子!" "这……这是真不要命了啊……" "那神秘势力既然敢把夏皇吊在这里,怎可能不防备有人来救" 附近修士骚动,皆下意识远远避开。 前些天,那支神秘势力出现,一夜之间颠覆九鼎城,踏灭天芒山,更将夏皇悬吊于此,似这等风波,皆唯恐躲之不及,谁敢掺合 然而此时,却有一个年轻人前来,于众目睽睽之下,将夏皇解救! 这般举动,在人们眼中简直和自寻死路也没区别。 这一切,苏奕没有理会。 他在检查着夏皇的伤势。 躯体残破,内脏龟裂,经脉寸寸爆碎、气血衰竭,就连神魂都遭受重创,被一门歹毒的秘术禁锢,时时刻刻遭受残忍的折磨,快要崩灭。 眼下的夏皇,除了只剩一股虚弱生机还在,其他的和死人都没有区别。 并且,苏奕能够看出,敌人并非仁慈,给了夏皇一丝生机。 而是故意用秘术保住夏皇一线生机,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一刻,苏奕那坚凝如铁的心境,都微微一颤,原本充斥于胸腔的杀机和愤怒已快要压制不住。 就在此时,夏皇躯体微微一颤,艰难地睁开眼睛。 当一点点看清楚苏奕的模样时,他眼眸骤然睁大。 旋即,他似拼尽所有力气般,努力了多次,才颤抖着张开苍白失血的嘴唇,道: "快……快逃!" 声音沙哑虚弱,尽是焦急。 —— ps:第二更晚上7点半之前~ 第一千二十六章 真凶! 夏皇醒了。 没有获救的欣喜,只有焦灼和急促。 他拼尽所有的力气开口,只为让苏奕第一时间逃走! 苏奕内心莫名一阵触动,轻声道:"我回来了,天……塌不下来。" 说着,他取出一颗丹药,塞进夏皇唇中,随即掌指掐诀,施展秘术,将夏皇体内的一股生机彻底稳固。 "你且安心休息一下,我先带你离开此地。" 苏奕说着,将夏皇背在身上。 夏皇唇角颤抖,欲言又止。 他忽地想起当初苏奕还在苍青大陆时的一幕幕。 那时候,无论遇到多大的危险,面对多可怕的敌人,只要苏奕在,便能够力挽狂澜,平息一切风波。 而今,这个宛如谪仙般的年轻人,已再次归来,是否还能力挽狂澜 夏皇神色惘然。 这一次,他动摇了。 因为这次的敌人太过可怕! 唰! 苏奕身影一闪,直接腾空而起。 废墟上那些修士见此,都不禁惊疑,这年轻人……竟真打算带走夏皇! 他是谁 为何要冒着性命危险来搭救夏皇 就在众人念头丛生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数天过去,总算等来一个不怕死的小东西!" 声如雷霆,轰然响彻在天芒山废墟上空。 众人皆浑身一哆嗦,齐齐抬眼望去。 就见一道璀璨的紫色神虹,横空掠来,倏尔化作一个身着紫袍的中年,驾临天穹之下。 与此同时,在其他方向上,分别有遁光掠来,化作一个个修士的身影,有男有女,一起将苏奕的退路封锁。 "是那个神秘势力的强者!" "原来,他们一直藏在这暗中,以夏皇为诱饵,守株待兔!" 废墟上,响起哗然声。 那些正在四处探寻宝物的修士,也都被惊到,纷纷停下手中动作,躲得远远的。 每个人神色间,皆写满惊惧。 虚空中,苏奕目光淡漠,一扫那些身影,神色波澜不惊。 一群灵轮境层次的角色罢了,并未发现皇者。 "咦!" 而当看清楚苏奕的容貌,那阻挡在前路的紫袍中年似意识到什么,袖袍一挥,取出一幅画卷,在眼前打开。 画卷上,是一个身着青衫,负手于背的少年。 赫然和苏奕的容貌如出一辙。 "原来是你!!" 紫袍中年唰地收起画卷,猛地振奋起来,目光如鹰隼般盯着远处的苏奕,大笑起来,"小孽种,我们等你很久了!" 小孽种 在场人们皆惊疑,这支神秘势力,原来一直在等着抓捕这少年! 而和紫袍中年一起出现的那些修士,则都明白过来似的,一个个精神抖擞,露出亢奋之色。 目标终于出现了! "快逃!" 夏皇焦急催促,脸上有恨意,也有深深的担忧。 "逃门都没有!" 远处的紫袍中年咧嘴笑起来,悠悠然说道,"小孽种,劝你还是乖乖配合,跟我们走一遭,否则,后果注定不是你能够承受!若你不信,先看看此物。" 说着,他取出一块秘符,运转道行催动。 秘符悄然发光,涌现出一道光幕。 光幕中,映现出三幅画面—— 第一幅画面上,一个灰发老者当空而立,随手一刀斩出,足有千丈高的天芒山,轰然倾塌。 那茫茫刀气如汹涌的火焰洪流,覆盖天芒山上,无数男男女女的身影都没来得及逃走,便丧命于刀气火海之中。 魂飞魄散。 当看到这一幅画面,夏皇露出痛苦之色,目眦欲裂,两行泪水流淌而下。 因为这幅画面所映现的,正是天芒山覆灭,大夏皇室上下遭难的那一幕! 苏奕神色淡漠,不为所动。 第二幅画面上,则映现着一片密密麻麻的牢笼。 牢笼内,关押着许许多多的身影。 其中赫然有夏皇身旁的老仆翁九、水天奇,有大夏皇室的一些大人物,但更多的面孔,苏奕很陌生。 但不难猜测,那些被关押的人,皆来自大夏皇室! 第三幅画面上,则只有孤零零两个牢笼。 一个牢笼内,关着一个身影昂藏的男子,躯体伤痕累累,躺在那,面颊煞白如纸。 一个牢笼内,跌坐着一个白衣少女,长发散乱,遮掩容颜,身上如雪白衣皆已染血,萎靡不振。 当看到这两人,苏奕眼瞳骤然一缩。 元恒和闻心照!! 哗啦~ 光幕消散,紫袍中年收起秘符,而后笑说道:"小孽种,你也看到了,若你不想他们死,最好跟我们走一趟,我族族长大人已经说了,只要你配合,保证给这些人一条活路。" 他言语慢条斯理,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 附近虚空四周,那些修士也都在冷笑。 大地上,那些观望的人们心中都不由发寒。 他们这才意识到,那支神秘势力之所以捣毁九鼎城,踏灭大夏皇室,一切的目的,竟是为了抓捕那个青袍少年! "冤有头,债有主,若你们只冲着我苏奕来,倒也罢了,可你们……却偏偏要这么做……" 虚空中,苏奕开口。 他语气淡漠得没有一丝感情波动,"既如此,这次你们和你们背后的势力,我自当连根拔除!" 此话一出,天地皆寂。 一股无形的凛冽杀机,悄然在虚空中弥漫而开。 大地上那些散落在各处的修士,皆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背脊直冒寒气。 紫袍中年一愣,旋即脸色微变,"你……这是不打算让那些人活命了!" 苏奕轻声自语道:"我修行至今,从不会在意这些威胁,他们若是死了,我为他们报仇便是!" 紫袍中年脸色一沉,猛地大喝道:"这小子不对劲,快动手!将其擒下!" 附近虚空中,那些修士毫不犹豫出手了。 轰! 法宝腾空,光焰肆虐。 苏奕看也不看,袖袍一挥。 漫天法宝齐齐爆碎,诸般秘术轰然溃散。 而对方足足十三位修士的躯体,也随之轰然爆碎,灰飞烟灭。 一挥袖间,如拂尘埃,如碾蝼蚁! 那恐怖霸道的一幕,当即震撼在场所有人。 "这……" "老天!!" 远处大地上那些观战者,差点傻眼,惊骇欲绝。 对他们而言,那支神秘势力的强者,只能去仰望和敬畏,根本就招惹不得。 可现在,却有人在一拂袖间,抹杀对方十三人的性命! "你……" 紫袍中年彻底色变,惊得亡魂大冒。 早在认出苏奕身份的时候,他就已警惕起来。 因为他也早听说过有关苏奕的事迹,很清楚在这苍青大陆上,这个年轻人战力是何等厉害。 故而,他直接亮出威胁,要用那些人质的性命胁迫苏奕。 可谁曾想,对方根本不在乎这些! 轰! 还不等紫袍中年反应,苏奕隔空一抓,就如拎小鸡似的,将这紫袍中年隔空抓到身前。 "别杀我!!" 紫袍中年惊恐尖叫。 砰! 他躯壳直接炸开,爆碎的血肉直接化作飞灰飘洒。 而他的神魂,则被苏奕一把抓在手中。 在观战者眼中,这紫袍中年绝对是一个恐怖无比的存在,可现在,他自始至终,别说抵抗,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只杀你这般蝼蚁,远不足宣泄我内心之怒,不过不要紧,待我了解到事情来龙去脉,自会去你背后的势力走一遭。" 苏奕眼神淡漠,平静地看着紫袍中年的神魂。 紫袍中年惶恐绝望,彻底崩溃般,嘶声道:"小孽种!你一定会死得很难看!" 轰! 声音还在回荡,他神魂剧痛,被一股恐怖的神识力量侵入。 仅仅片刻后,苏奕收回神识,神色明灭不定。 他终于明白了。 这次颠覆九鼎城,踏灭天芒山的那支神秘力量,竟是来自叶家! 那个有"千丈昆吾,一叶遮天"之称,宛如苍玄界霸主般的昆吾叶氏! 事情的来龙去脉很简单。 一切的缘由,皆和苏奕的母亲叶雨妃有关。 叶雨妃是叶家嫡系后裔,身为其子,苏奕拥有着继承昆吾叶氏的"祖源神藏"的资格。 当年,叶雨妃的兄长,也就是苏奕的舅舅叶云澜前来苍青大陆的时候,就曾和苏奕谈过此事。 当初叶云澜前来,是想把苏奕接回叶家,用尽一切办法去继承这一桩造化。 可谁曾想,叶家当初也曾派遣强者前来,试图毁掉苏奕,但最终,他们失败了。 就连那个被视作叶家年轻一代领军人物的"叶霄",也丧命在苏奕手底下。 仇恨也就此结下! 苏奕也曾得知,母亲叶雨妃当初前来苍青大陆,是遭受到宗族老人的构陷和算计。 他也曾答应叶云澜,早晚会前往叶家走一遭,一是为母亲叶雨妃讨一个公道,二是帮叶云澜谋取那一桩造化。 只不过在当时,苏奕对昆吾叶氏还谈不上多仇恨,只打算去找当年那些算计和坑害母亲的老家伙算账。 可现在,他已彻底被激怒。 在那紫袍中年的记忆中,让他了解到,此次昆吾叶氏的行动,由其族长亲自下令,并派遣了一位皇境前来! 为了抓捕他苏奕,叶家强者更是无所不用其极,在抵达苍青大陆后,便针对和他有关的人进行抓捕! 九鼎城覆灭、天芒山沦陷、闻心照、元恒被擒等等惨事,皆是由叶家强者所为! —— ps:有关苏奕和昆吾叶氏的恩怨,在720章有详细描述。 之前一些童鞋揣测,这件事是苏奕前世传人毗摩所做,很显然是不可能的,毕竟,作为苏奕的弟子,应该最清楚像这种威胁,对苏奕而言是根本没用的。 还有,苏姨可以压制境界前来苍青大陆,叶家的皇者自然也可以。 在前文就写过,皇级秘符一类的宝物,同样能释放出皇境层次的力量,所以,这真不是bug。 第一千二十七章 陨星渊危局 同时,苏奕从紫袍中年的记忆中了解到,叶家那位皇境人物名叫叶云甲。 玄照境后期修为,一个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怪物。 四天前,叶云甲率领一众强者杀入九鼎城之后,第一时间前往青云小院,试图把文灵雪、茶锦等人全部抓捕。 但最终没能如愿以偿。 原因很简单,当时有阿苍出手,带着文灵雪、茶锦等人逃遁,避开了这一场弥天大祸。 而苏奕当初留给文灵雪的那块秘符,则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那块秘符封印着一缕九狱剑的气息,足可以威胁到皇者的性命。 遗憾的是,文灵雪动用此符的时机不对,被叶云甲第一时间察觉到危险,提前避开。 不过,也正是这一击,惊吓到叶云甲等人,给了阿苍他们逃走的机会。 至于闻心照和元恒,则有些不幸。 四天前的灾祸发生时,两人正在外界游历,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便返回九鼎城,不幸遭受到叶家的力量埋伏,就此被擒。 而叶云甲在踏灭天芒山之后,便第一时间启程,前往追杀阿苍。 了解了这些,苏奕内心杀机愈发浓烈。 无疑,这次昆吾叶氏有备而来,提前查清楚了和苏奕有着密切关系的人,谋而后动! "我还没去找你们算账,你们反倒来了……这次,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我苏某人的手段!!" 苏奕眸光深邃。 夜色如水,皓月皎洁。 天芒山废墟上,却是一片压抑肃杀的范围。 砰! 在苏奕掌间,那紫袍中年的神魂一寸寸焚烧炸开,化作光雨消弭。 形神俱灭! 而后,苏奕背着夏皇,身影一晃,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 在那紫袍中年的记忆中,就在昨天时候,叶云甲已经捕捉到阿苍的踪迹,一路追杀到了陨星渊! "那家伙是谁,未免也太强了吧" 直至苏奕离开许久,才有人颤声开口,打破那死寂般的氛围。 紧跟着,哗然声如炸锅般响彻。 "那支神秘势力的强者,何等强大和可怕,谁曾想,却被那少年弹指间抹杀一空!" "他究竟是谁又和夏皇是什么关系" ……其中一个老辈人物似想起什么,猛地失声大叫:"我知道了,那人是苏谪仙!!" 一句话,似天降神雷,压住全场声音。 所有人都躯体一僵,脑海中齐齐浮现出一个曾震烁苍青大陆的传奇人物。 原本嘈杂的气氛,竟是诡异地寂静下来。 "原来,那个传奇又回来了……" 半响,才有人喃喃出声。 …… 云海蒸腾,月光氤氲。 苏奕的身影,如若一道锋利的流光,凿破云海,碾碎月光,朝极远处飞驰而去。 若非境界被压制到灵轮境层次,以苏奕的手段,不出一个时辰就能抵达陨星渊。 不过,即便以现在的飞遁速度,两个时辰内,也绝对能够抵达。 "道友,对方有皇者坐镇,你可千万莫要冲动。" 路上,夏皇忍不住提醒。 吞服了苏奕拿出的丹药后,他已恢复一些元气,只不过伤势依旧太重,只能由苏奕背着。 "以前时候,我只见识过皇境秘符的力量,本以为对皇境的实力已有所了解,可当真正面对皇者时,才发现对方是何等恐怖,远不是区区秘符宝物可比。" 夏皇神色复杂,有惊惧和忌惮,也有苦涩和无奈。 "皇者并不算什么,你也无须担心,等我解决了叶云甲,救回阿苍他们,就带你前往苍玄界走一遭,让你亲眼看着,我是如何踏灭昆吾叶氏的,也算是帮你们大夏皇室复仇。" 苏奕随口道。 夏皇一呆,心神受到冲击。 他正自担心,苏奕会否是叶云甲的对手,可苏奕竟都已经打算去踏灭对方的老巢了! 离开的这一年多时间里,苏奕他究竟经历了什么,其道行又强大到了何等地步 夏皇了解苏奕的性情,很清楚他既然敢这么说,定然是有着十足的把握和依仗! 最终,夏皇的出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肝胆颤抖的推断: 如今的苏奕,极可能已拥有斩杀皇者的实力! 一想到,夏皇内心就无法淡定。 很早时候,他就知道苏奕的过往,知道这个少年来自偏远小国大周,十七岁时,修为都曾丧失,彻底沦为废人。 而后,这个少年就此强势崛起,在短短一年有余的时间里,便成为苍青大陆最耀眼的传奇人物,如若大日,独照天下! 当初,放眼整个世间,都没有能够与之对敌者。 而自从他离开苍青大陆,直至如今返回,才不过一年多的时间而已,可他已经不把皇者放在眼中! 这想一想都让人为之震颤! 苏奕可没想这么多。 他积攒的满腔怒火和杀机,只想宣泄。 …… 陨神渊。 位于须弥仙岛入口外,很久以前,一个名叫"天九"的狱卒,曾遭受重创,蛰伏在那座大渊深处。 直至璀璨大世来临,天九横空出世,杀害了阿苍身边的灰雀,甚至差点要了阿苍的性命。 最终,天九被苏奕所斩杀。 而在数天前,阿苍带着文灵雪等人,一路逃进了陨星渊。 已是凌晨十分。 陨星渊深处,雾霭弥漫,幽暗昏沉。 一道道凌厉肆虐的刀气,裹挟着耀眼的神焰,斩向陨星渊深处,透发着毁灭波动的威能,轰鸣如雷霆,隆隆作响。 出手的,是叶云甲! 他凭虚立足陨星渊上空,相貌清瘦,颌下柳须飘然。 可动手时,他则威势如神,霸道无边,随手一划,便有无匹般的刀气横空掠出,轰然斩向陨星渊深处。 而在陨星渊深处,有禁阵的波动在剧烈翻滚,在抵挡和化解那不断斩来的刀气。 "可惜,这苍青大陆无法承受皇境力量,否则,对付这等禁阵,弹指可破。" 叶云甲微微皱眉。 他一路追杀至今,好不容易将对方堵住,可不曾想,对方躲藏的这座大渊深处,却充盈着浓郁的世界本源气息。 对方利用这等力量,布设禁阵,竟挡住了他的攻击,支撑到了现在! "本座的耐心已经快要被耗光,给你们一个机会,现在出来,本座可用自身大道保证,只要抓住苏奕那小孽种,就会放你们活着离开。" 叶云甲沉声开口,眸如冷电,望向陨星渊深处,"否则,待本座破掉此阵之时,必让尔等尝一尝什么叫生不如死的滋味!" 声音如炸雷般,隆隆响彻,回荡于陨星渊深处。 禁阵内。 阿苍俏脸煞白,在全力运转大阵。 斗战到此时,她已是强弩之末,纤秀修长的娇躯微微颤抖摇晃,明显已撑不了太久。 文灵雪、茶锦、宁姒婳、白问晴等人皆忧心忡忡,心急如焚,却根本帮不上忙。 因为这座大阵的力量,唯有阿苍这等诞生于苍青本源中的先天性灵才能运转。 "若苏奕哥哥在的话,就好了……" 文灵雪清眸失神。 少女原本活泼靓丽,可如今,那美丽灵秀的小脸上,尽是忧愁和不安。 "灵雪姑娘,那老杂碎就是知道苏大人不在,才敢这般嚣张,倘若她真有能耐,怎可能不敢去找苏大人,而只敢对我们动手" 白问晴咬牙,满脸愤怒。 "大家别太担忧,天无绝人之路。" 宁姒婳开口,柔声道,"哪怕真撑不住了,无非是一死罢了,我相信若苏道友知道消息,定然会为我们报仇。" "对,无非是死而已。" 茶锦深呼吸一口气,语气平静道,"有何惧之" 这时候,应阙忽地站出来,躬身朝众人行礼,神色庄肃道:"各位,请允许应某出战,赴死一搏!" 言辞平静,却尽是决然之意。 众人皆一怔,心绪翻腾。 这条老黑蛟,为报答苏奕的点化之恩,一直忠心耿耿守护在青云小院。 只是,谁也没想到,他此时此刻,竟主动请缨,要去和敌人赴死一战! 就在此时,阿苍忽地出声道:"我曾答应苏道友,帮着守护大家,自不会让大家出事,我撑不住时,自会点燃性灵,以身祭道,为各位搏杀出一条生路。" 众人心中皆是一颤,悲恸不已。 阿苍声音柔婉,继续道,"以后……你们要好好活着,这样我也算完成了苏道友的嘱托,死而无憾。" 说着,她扭过头,朝众人展颜一笑,"我本是苍青本源中诞生的一道性灵,便是死了,无非是重归苍青大陆的怀抱,所以啊,你们无须为我悲伤和难过……" 阿苍收回目光,轻声呢喃道,"我唯一遗憾的,或许就是很难再看到苍青大陆的本源重新复苏了……不过我相信,苏道友以后肯定会帮我实现这个愿望的……" 那柔润空灵的声音,带着一丝丝的怅然,也带着憧憬。 众人内心皆愈发悲恸。 "哼!冥顽不灵也罢,本座这便毁了此阵,让尔等体会体会,什么叫生不如死!!" 陨星渊上空,响起叶云甲透着震怒的冰冷声音。 声音还在回荡,一道明耀璀璨的刀气,直似一挂火焰瀑布般,轰然怒斩而下。 轰隆! 一直由阿苍掌控的那座禁阵,发出剧烈的轰鸣之音。 而后,轰然崩碎。 —— ps:嗯……知道大家看得焦急,晚上6点前,金鱼努力来个2连~ 第一千二十八章 一如仙神驾临 禁阵破碎,力量迸溅席卷。 明灭的光影,映在文灵雪、茶锦等人脸庞上,一个个皆露出绝望、苦涩之色。 阿苍却最为平静。 她擦掉唇角淌出的一缕泛着金色的血水,缓缓抬眸看向陨星渊上空。 叶云甲瘦削的身影凭虚而立,眼神冷酷,正自俯瞰而下。 当碰触到阿苍的目光,叶云甲唇角掀起玩味的弧度,"本座清楚,你必然会垂死挣扎,孤注一掷,但……本座可不会给你机会!" 轰! 他袖袍挥动,一幅画卷横空浮现,在陨星渊上空铺展而开。 画卷内,群峦叠嶂、山河壮阔、云雾蒸腾、一望无垠,仿似一片最古老原始的莽荒世界般。 一股恐怖的禁锢镇压力量,随之笼罩在陨星渊上方。 "此宝名唤‘苍玄社稷图’,乃是我叶氏祖传秘宝,取苍玄界一股世界本源炼制,一经施展,如若一方世界镇压。" 叶云甲悠然开口,"虽说在这苍青大陆,很难发挥出此宝的全部威能,可用来扼杀尔等的一切反扑,已绰绰有余。" 说话时,他已悄然催动这一幅画卷的威能。 轰隆! 画卷发光,山河起伏,真似一座小型的山河世界般,朝陨星渊下方徐徐镇压过去,虚空都被压塌爆碎。 阿苍俏脸骤变,心都沉入谷底。 无疑,这叶云甲手段极为老辣,早防备着他们会以命相搏,故而直接动用秘宝,试图扼杀这种事情发生。 并且,这苍玄社稷图的威能的确极为恐怖,镇压下来时,仿似一道天幕垂临,给人以逃无可逃,避无可避的绝望之感。 不过,阿苍并未就此放弃。 她深呼吸一口气,纤秀修长的娇躯如若燃烧般,涌现耀眼的金色光焰,一股毁灭般的力量波动,随之弥漫而开。 "阿苍姑娘,先让我来吧!" 猛地,应阙出声。 根本不给人阻止的机会,他身影一晃,直接化作一条十多丈长的黑色蛟龙,昂首摆尾,带着一股赴死般的决然之意,朝上空的苍玄社稷图暴冲而去。 "杀!" 应阙大吼,其躯体雷电交织,风云激荡,一身气血沸腾,凶狂无边。 轰隆! 随着他扑杀,苍玄社稷图猛地剧烈颤抖了一下,镇压而下的态势遭受阻挡。 "哼!小小爬虫,不自量力!" 叶云甲冷哼,掌指一按。 苍玄社稷图骤然发光,力量暴涌。 砰! 应阙十多丈长的躯体遭受重击,体表覆盖的龙鳞碎裂,血肉模糊。 他那拼命般的攻击,面对苍玄社稷图这等宝物,终究和以卵击石般,一击之下,就受到重挫。 还不等回过神,光焰流转中,应阙的身影竟直接被那苍玄社稷图吞没,镇压在了画卷内的莽莽山河之中! 他疯狂般在画卷中挣扎,可却无济于事。 这一幕,让阿苍他们齐齐失色,心都悬到嗓子眼。 叶云甲则大笑起来,"孽畜,待会收拾了其他人之后,本座定将你抽筋扒皮,以你血骨泡酒,以你神魂为食!" 轰隆! 笑声还在回荡,叶云甲已毫不客气,催动苍玄社稷图继续朝陨星渊之下镇压而去。 这一幕,让文灵雪的心都沉入谷底。 阿苍没有理会这些,她抿着唇,纤细雪白的掌指挑动,于虚空中勾勒出一副奇异的金色图案,有无尽神焰在其中跃动。 而她俏脸则愈发煞白,一身的道行正自飞快流逝…… 似察觉到阿苍的举动,叶云甲不禁冷哼,道:"穷途末路,还想临死反扑痴心妄想!" 轰! 苍玄社稷图骤然大放光明,直似一方世界在陨星渊深处铺开,山河起伏,群峦叠嶂,轰隆隆碾压而下。 砰!! 在这等恐怖威能压迫之下,还不等阿苍将那一幅奇异的金色图案凝结,便遭受到可怕的镇压。 快要凝结的金色图案,剧烈颤抖,隐隐有崩溃的迹象。 阿苍娇躯颤抖,脸色愈发煞白,唇角有金色血水流淌。 可她却浑不顾这些,眼神中尽是决然疯狂意,兀自以指尖艰难地在缓缓勾勒那一副金色图案。 文灵雪、宁姒婳等人皆愈发悲恸,手足无措。 因为他们根本帮不上忙。 "螳臂挡车,何其可笑!" 叶云甲那冷酷的声音响起,"似你这般先天性灵,若是死了,不免太可惜,哪怕你求死,我也不会让你如愿!" 他正欲故技重施,将阿苍也镇压进苍玄社稷图。 锵——! 突兀地一道剑吟骤然响彻,苍茫缥缈,似来自九天之外。 一缕剑吟而已,却令叶云甲躯体发僵,心魂刺痛,感受到致命的威胁。 他脸色大变,根本来不及多想,第一时间探手一抓,猛地收起苍玄社稷图,朝远处闪避。 这是 阿苍娇躯一僵,那剑吟透发出的威能,令她心神也是一颤,浑身气机似被冻结,有窒息般的感觉。 不过,随着苍玄社稷图被收走,她周身压力骤然消散,直似卸掉了压迫在身上的一座远古神山般,如释重负。 文灵雪、茶锦等人的心神也都齐齐一震,好可怕的剑威,让人都无法想象,这是一缕剑吟透发出来! 不过,当看到叶云甲第一时间收起苍玄社稷图,他们皆意识到,有人前来营救!! 说来缓慢,实则这一切皆在眨眼间发生。 那一缕剑吟还在回荡时。 轰! 陨星渊上空,一道剑气横扫而至,无匹凌厉的剑意,将虚空如布帛般斩开一道长达千丈的裂痕。 而叶云甲原本所立着的那片虚空,被灿然如瀑的剑光淹没。 当远远地看到这一幕,叶云甲心中一震,倒吸凉气,在这苍青大陆,何人能斩出这等无边剑意! 他下意识抬眼望去。 就见极远处天地间,云层破裂,一道璀璨的流光破空而至。 "之前那一剑,难道是从极远处斩来" 叶云甲心中一沉,眉梢间不由浮现凝色。 作为皇者,他最清楚,相隔那般遥远的距离,尚且能斩出这等一剑,来人的实力,定然远不是这苍青大陆上的灵道修士可比! 思忖时,那一道遁光已飘然来到陨星渊上空,倏尔化作一道峻拔身影,青袍如玉,猎猎作响。 正是苏奕! 在他身后,还背着夏皇。天光昏暗,四野荒凉,少年凭虚而立,周身萦绕凌厉如剑的道光,一如仙神驾临,成为天地间最耀眼的一抹光。 "是你这小孽种!!" 叶云甲一眼就认出苏奕的身份,顿感意外。 在前来苍青大陆时,他也曾了解过苏奕的过往战绩,连他都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极为卓绝逆天的旷世妖孽,在灵道之路上的造诣,远超他们叶家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叶霄。 可即便如此,叶云甲还是万没想到,之前那一剑,是出自苏奕之手! 这太匪夷所思。 因为他之前怀疑,只有像他这样皇境才能施展出类似的一剑。 一时间,叶云甲颇为惊疑。 与此同时—— 陨星渊下方,当看到那凭空出现在陨星渊上空的身影时,阿苍等人皆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苏……苏奕哥哥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文灵雪清眸睁大,神色恍惚。 "不是做梦,那的确是苏大人!苏大人他回来了!" 白问晴惊喜喃喃。 "不错,就是苏道友!" 宁姒婳激动道。 "怪不得那剑吟会拥有如此强大的威势……" 阿苍惨白的俏脸上,浮现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她负伤很重,一身元气大损,不过,当看到苏奕出现,她身心由内而外彻底放松下来。 身陷绝境之际,当看到那个意想不到的熟悉身影凭空出现,也是带给众人极大的冲击,内心的绝望、悲恸和彷徨一扫而空! "还好,来的不算太晚。" 苏奕目光一扫陨星渊下方众人,也是暗松口气。 他将夏皇放下,道:"你和他们且看着便是。" 叶云甲不由笑起来,道:"小孽种,你莫不是还想和我动手须知,哪怕我不愿承认,可在辈分上,你也得尊称我一声叔祖。" 他眸光闪动,没有着急出手。 因为苏奕之前那一剑,着实令他吃惊,打算先摸一摸苏奕的底细,再决定是否动手。 "凭你,也配在我面前论资排辈跪下!" 苏奕弹了弹手指,直接当空一掌拍去。 轰! 一只丈许范围的金色大手横空出现,轰隆隆碾压着虚空,狠狠拍向叶云甲。 轻描淡写一掌,可那掌力中弥漫出的恐怖威能,却令叶云甲脸上笑容凝固,心中震颤。 好强!! 这小子果然有问题! 没有任何怠慢,叶云甲祭出苍玄社稷图。 哗啦~ 峰峦起伏的画卷在虚空中展开,光焰滔天。 可就在和那金色大手争锋的刹那间,这件昆吾叶氏的祖传秘宝,就被狠狠拍飞出去。 此宝哀鸣震天,光焰溃散,直接砸落在地。 那摧枯拉朽的一幕,惊得夏皇瞠目结舌。 而还不等他反应,随着丈许范围的金色大手笼罩而下,狠狠镇压在叶云甲身上。 砰!!! 叶云甲全力抵挡,可根本就承受不住那等镇压之力,眨眼间就被震破周身防御,被硬生生压迫跪倒。 他那双膝砸在地上时,地面直接龟裂凹陷,烟尘弥漫迸溅。 轻描淡写,镇压皇者于翻手之间! 第一千二十九章 不堪! 徐京墨被安排进单人病房。 孟钰敬跟孟钧择一块过来了解情况,他们到的时候,警方的人正跟徐汉义在说绑匪的事儿。 徐汉义把钱放下之后,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动过那几袋子钱。 徐汉义这边也再没有绑匪的消息。 现在这种情况,其实可以把钱拿回来,绑匪会在出现的概率不高。 孟钧择站在刑警的后侧,等警察说完,才适时的插嘴说:"这绑匪的行为还真是奇怪,钱还没拿到手,就先把人放出来了。这是愚蠢呢,还是他只是想放人,没打算要赎金,或许根本就没有什么绑匪。" 徐汉义认同的点了点头,说:"这一点,我也觉得很奇怪。这五千万,我可是抵押了住宅才换来的。要真能不花一分钱,人又平安的回来最好。" "要真没有绑架这回事儿,那么这次的事情,就真的有问题了。" 徐汉义露出一脸疲态,说:"我想先休息一下,如果绑匪那边还有什么消息,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还是希望能找出罪魁祸首,别让两个孩子就这么白白受到这种折磨。" 警方这边留了一个人下来。 孟钰敬既然过来了,自然要跟徐汉义单独聊几句。 两人去了附近的露台。 孟钧择则进了病房。 病房里,徐庭和徐振昌守着,京墨还没有醒来。 徐振昌对他没什么好脸色,徐庭则还是得体的给人倒茶,顺便询问了一下孟安筠的情况。 孟钧择抿了一口茶,似是想到了什么,说:"前两天,倒是有人给我推荐过你,说你在心理精神学方面很权威。尤其是针对像筠筠这种情况,她这种也算是创伤后遗症吧" "确实是。" 徐振昌坐在病床边上,竖着耳朵听他们说话。 徐庭并不多言。 两家人现在这种情况,让徐庭去给孟安筠看病也不太可能。 另一边。 徐汉义和孟钰敬并肩站在一块,两人中间隔着一点距离,仿佛他们之间生出的嫌隙。 沉默片刻,孟钰敬先开口,"这里也没别人,看在我们两人这么多年交情的份上,你老实跟我说,这件事是不是跟徐晏清有关" "等抓到了绑匪再说,我希望一切都是误会。京墨的情况比筠筠还糟,我现在只希望他清醒过来的时候,脑子还正常,还能说清楚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这样,也就不用只听筠筠一面之词。" 孟钰敬哼笑,"看来,你是铁了心了。" 徐汉义:"倒也不是我铁了心,是你做的事儿,让我寒心。网上那些关于研究中心的小道消息是你放的吧是你先存了心思想要毁灭我们徐家,我可是从来没有做过损害你们孟家的事儿。所以,你我之间,归根结底,是谁先抛弃了谁呢" 现在说再多都没有意义。 孟钰敬也不辩驳,只侧过身,看着他,说:"那我就问你,你觉得我们两个人要真的斗起来,是你的胜算大,还是我的是胜算大,还是说到最后,我们两败俱伤,大家一起亲手毁掉我们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家业。" "其实走到现在这一步,这人想要做什么,你应该看的很清楚了。我还是那句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是想要毁掉一切,保住一个人,还是毁掉一个人,保住一切。就看你怎么选。" "研究所换了合作人,把孟氏踢出去,你该去看看背后有多少人在猜测我们两家人发生了什么。有什么根本就不需要我去做什么,网上随便一点点流言蜚语,就足够把你的名声搞臭。" 孟钰敬深吸一口气,笑了笑,说:"当初你是劝我,告诉我徐晏清这个人不可控,如今我看明白了,但你开始糊涂了。" 说完,孟钰敬就先走了。 徐汉义独自一个人站了许久,才回去病房。 正好,徐京墨转醒过来。 徐振昌激动的红了眼睛,哽咽着说:"京墨,京墨你还认识我吗" 徐汉义心头微动,走到徐振昌身后,"京墨。" 他没发现,自己的声音也是发颤的。 京墨微微偏过头,那双澄澈干净的眼睛,看向他们,半晌才发出细微的声音,"爷爷,爸爸……" 那声音嘶哑。 拉扯着徐汉义和徐振昌的心,尤其是徐汉义,他沉默了。 徐振昌说:"没事了,以后都不会有事了。" 徐京墨乌黑的眼珠慢慢移动,看向了徐庭,又轻轻的唤了一声,"哥。" 徐庭只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 夜色降临。 封山那边,有了行动。 就在驻守的警察开始放松警惕的时候,绑匪开始行动。 但奇怪的是,绑匪并不是拿钱,而是一把火,把钱给烧了。 对方就一个人,封山地形略有些复杂。 大抵是对方的操作让警方放松了警惕,最后还是让人给跑了。 而这笔赎金,也没有抢救下来。 就那么给烧完了。 徐汉义受到这个消息后,大为震惊。 良久都没有办法消化掉这个结果。 这一夜,徐汉义都没睡,辗转到天明。 绑匪的这个行为,让警方这边都觉得匪夷所思。 费尽心思抓人,把人折磨成这样,要五千万现金,就是为了一把火给它烧了。 这不等于是一场空 他们一下就将之前所有的猜想推翻,现在看来,这个绑匪不要钱,他就单纯只是跟这两家人有仇。 烧钱这个行为,可以有两种解释,一种是他们的钱肮脏,另一种只有给死人钱,才需要烧。 …… 徐晏清和陈念抵达M国诸塞州。 徐晏清延休了这些天,已经落了不少进度。 等安顿好了之后,徐晏清就去了一趟学校,跟霍普教授先见了一面。 陈念则留在家里休息。 这是个两层楼的小洋房,其实也没什么要收拾的,来之前,徐晏清已经安排了人打扫过,他们直接拎包入住就可以。 做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陈念累了不行,洗了个澡,就躺在床上休息。 可能是新的环境。 陈念一时之间有点不习惯,莫名的心慌。 她给许笙发了信息,告诉她自己的情况。 不过她们现在存在时差,所以许笙也不可能第一时间就能回复信息。 这会国内估计是凌晨。 这时,南栀的微信跳出来,【念念,我没事,别担心我。】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一千三十章 杀入苍玄 学校保安本来是要来驱赶他们三个的,可是走近了一看,这三个小孩长得粉雕玉琢的,说的话也让人心酸不已。 保安便自动把他们归为,家境贫穷,读不起书那一类了。 真是造孽啊,这么大了还没读过书。 "小孩儿,来来过来,那里不能站。待会儿有车出来再撞到你们。"保安把三小只带进了保安亭。 等在不远处的秦御霆见状,立刻坐直了身体,打开车门就想下去。尤其是看到保安的手放到顾小宝背上的时候,他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把他爪子给剁了。 "冷静,冷静!先生,你这样下去,肯定会吓到小少爷他们的。"韦安连忙按住想要暴走的秦御霆。 秦御霆咬着牙怒道:"你去看看怎么回事,那保安想干什么" 韦安无语,这里不是能把保安亭看得清清楚楚的吗人保安就是看小孩儿可爱,叫进保安亭里给他们两颗糖吃。 可是这种话,他肯定不敢跟秦御霆说啊。只能认命地下车,在学校大门口晃悠了一圈,差点被当成变态抓起来,然后匆匆回了秦御霆的车上。 "没事,小少爷他们在保安亭吃糖呢。小小姐笑得可开心了,把保安的糖全都薅走了。"韦安想起保安那肉痛又不得不给的表情就想笑。 秦御霆却没心情笑,他现在整个人都很烦躁。特别是一想到桑瑜要带孩子们去美国,他就特想揍人。 "怎么还不放学" 韦安赶紧看了一眼手表,回答道:"还有五分钟就放学了。" 秦御霆只能按下心里的不耐,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虽然他已经加上了桑瑜的微信,但是他发的消息,桑瑜从来没有回过。他也不敢多发,怕被桑榆拉黑。 现在时不时看看她的头像也挺好的,起码感觉不那么遥远了。 五分钟后,放学铃声响起。林睿得到了老爸的指示,跑得飞快,第一个从大门口出来了。可是站在门口张望了一会儿,却没有看到顾二宝。 他有点茫然,又有点忐忑,要是完不成任务,老爸肯定会骂死他的。 "林睿,我在这儿呢!"顾二宝从保安亭跑出来,冲林睿招手。 林睿呆愣地站在原地没动,他们学校里最厉害的小霸王都不敢招惹保安大叔,这个顾二宝居然敢进保安亭,还和保安大叔说说笑笑的。 他可真厉害! "发什么呆呢我带你去我家玩儿吧。"顾二宝跑过来,拍了林睿一下。 林睿这才回过神来,看向他身边的顾大宝和顾小宝。 顾小宝连忙自我介绍道:"我是二宝的妹妹,我叫顾晨羲,这是我大哥,叫顾晨阳。" "啊那他怎么叫顾二宝"三个人的名字也差太多了吧 顾二宝连忙不服输地解释道:"二宝是我的小名,我大名叫顾晨和。他小名叫大宝,她小名叫小宝,你叫我们小名就行了。" "哦,那你们叫我睿睿就可以了。"林睿笑着说道。 三小只齐齐点头,开始询问他是在哪里捡到的小猫咪,他们上学都做些什么,学校里面好不好玩儿之类的。 林睿一会儿就被他们带偏了,把自己的任务忘到了九霄云外。 还是司机按了好几声喇叭,才把他的思绪拉回来。 "呀,我不能跟你们去玩儿了,我爸爸叫我赶紧回家呢。"林睿突然一拍脑袋说道。 "不是说好的去我们家玩儿吗四宝还在等着你呢。"顾小宝遗憾地说道,心里却想着,快走吧快走吧,你走了,四宝就是我们的了。 林睿挠了挠头道:"我爸爸在那里,你们要不要去我家玩" 三小只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只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他们面面相觑,然后朝林睿摇了摇头。 林睿很是为难,他不知道应该怎么邀请他们了呀。 这时候,从车上下来一位高高大大的大叔,他走到林睿面前,摸了摸他的脑袋道:"这就是你今天交的新朋友" 林睿猛点头,三小只则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林睿的爸爸摘下墨镜,笑着对他们说道:"别怕,我是林睿的爸爸,很抱歉,他今天要食言了,如果你们不急的话,可以先跟我们回家一趟,然后我再送你们过来这边。" 顾大宝礼貌地摇头:"不用了,我们明天再找林睿玩儿就好。" "我听说今天林睿被一条恶犬追赶,是新朋友救了他。不论怎么样,我都应该向你们表达感谢的。"林睿爸爸真诚地看向三小只。 顾大宝和顾小宝瞪大了眼睛看向顾二宝,你怎么没说被恶犬追赶的事情啊 顾二宝:我敢说吗我要说了,全家人都得拉着教育我,起码两个小时。 "就去那边的商场怎么样不远的。"林睿爸爸指了指不远处的商场。 可三小只还是摇头拒绝,虽然他们只活了五岁,但是各种危险场景却没少遭遇,现在的情形让他们本能地想要逃走。 "林睿爸爸再见,我们要回家了!"顾大宝和顾小宝对视一眼,拉着顾二宝就跑。 可是林睿爸爸动作更快一点,一把拉住了顾二宝的胳膊。 顾二宝顿时感觉自己头皮都快炸了,大声嚷嚷起来:"救命啊!救命啊!抢小孩啦!" "放开我弟弟!" "放开我二哥!" 顾大宝和顾小宝冲上来,把自己身上带着的所有防身武器,全都招呼到了林睿爸爸身上。 不一会儿,林睿爸爸身上就插了两把匕首,还被撒了各种莫名药粉,现在他浑身上下又疼又痒的。 关键是,现在是放学高峰期,在校门口接孩子的家长不少,一听说有人抢孩子,全都围了过来。 有几个身形高大的家长,上来就跟林睿爸爸扭打起来。 没一会儿,警车的声音也由远及近。 车里的秦御霆眼见情况不对,连忙下车查看。 与此同时,桑瑜也发现了三小只不见身影,而学校对面闹起来的事情,她直觉这件事情肯定跟三小只有关,于是急匆匆地赶去了对面学校。 等她到的时候,顾小宝正被一个女人抱在怀里可怜兮兮地掉着眼泪,顾大宝和顾二宝也分别被人护着。而离他们不远处,一个男人被人按在地上打,旁边还站着一个小孩儿,仰天哇哇大哭。 紧接着,秦御霆戴着口罩和墨镜冲了过来,说是误会,想把那人救出去,结果被赶来的警察三两下给按在了地上。 第一千三十一章 如履平地 苏奕停下手中动作,道:"给你一个机会,说出一个能够让我不杀你的理由。" 老者猛地深呼吸几口气,按捺住内心的恐惧。 他敢肯定,若自己回答的不满意,眼前这少年绝对会像碾死蝼蚁般把自己随手杀了! "前天被大执事带回的那些人质,神魂中都已经被下了一种毒蛊,所提防的,就是万一发生最坏的局面,以这些人质的性命进行胁迫。" 老者飞快说道,"这也就意味着,你倘若直接杀去昆吾山,且不论结果如何,定会遭受到威胁,我相信……你也不愿看到那些人质被杀吧" 苏奕神色平淡,道:"这个理由还不够换你的性命,别忘了,对你搜魂,我同样可以了解这些。" 老者心中发紧,连忙道:"我还可以帮忙!" 说着,他咬牙切齿,满脸悲恸道:"实不相瞒,我虽然身为嫡系族人,过往那些年,却一直被那些支脉的老家伙像狗一般使唤。" "可无奈的是,我们嫡系一脉,早已凋零太久,如今加上我在内,也不过仅仅十余人还苟活着……" 苏奕皱眉打断道:"再废话,别怪我不客气。" 老者浑身哆嗦,一咬牙说道:"我能帮你潜入昆吾山,悄无声息地救走那些人质!并且,我会用尽办法,帮你找到解除那些人质身上毒蛊的办法!" 苏奕哦了一声,道:"可以。" 不过,还不等老者松口气,就见苏奕继续道:"放开神魂防御,让我搜魂,只要我确信你之前所说没有撒谎,等事成之后,自不介意给你一条活路。" 此话一出,老者顿时躯体发僵,面露难色,正要说什么。 砰! 随着苏奕掌指发力,老者眼前发黑,登时晕厥过去。 苏奕直接开始搜魂。 片刻后,他收回神识,沉默了。 老者名唤叶云水,的确是他母亲叶雨妃的二叔,虽然出身嫡系,地位却卑微不堪,过往那些年,只能在宗族中苟延残喘。 叶云水的经历很坎坷,不止被宗族支脉那些老人任凭使唤,连年轻一代的族人,都敢对他百般羞辱,视如奴仆。 甚至,连嫡系那些族人,都极瞧不起他,骂他软骨头,丢尽了嫡系的颜面。 可在叶云水的记忆中,却让苏奕发现一些小事。 当年他母亲叶雨妃遭受算计和构陷,前往苍青大陆的时候,叶云水曾偷偷提醒叶雨妃,让她小心,离开之后,就不要再回宗族,否则必有性命之忧。 叶云水也曾暗中多次告诫叶云澜,让他隐忍负重,莫要选择和叶氏支脉对抗。 甚至,当去年叶云澜返回宗族,说出叶雨妃的死讯时,叶云水曾独自一人来到叶雨妃父亲的墓碑前,嚎啕大哭。 这些不起眼的小事,皆烙印在叶云水的记忆中,不会作假。 不得不说,叶云水的确是个软骨头,过往那些年,被人踩在脚下,任凭羞辱,都不曾还击。 可因为他记忆中那些小事,让苏奕最终改变了主意。 "今天之后,你当可挺起腰杆做人了。" 苏奕轻语。他随手将晕厥的叶云水放在地上,大步离开。 叶云水的确能帮他悄悄进入昆吾山,甚至是去救闻心照等人。 但,苏奕不需要。 …… 细雨绵绵,天色阴郁。 苏奕离开天苍山之后,径自朝昆吾山的方向掠去。 苍玄界是第八星墟,很久以前也曾遭受暗古之禁侵蚀,也曾迎来一场否极泰来般的璀璨大世。 最重要的是,皇境已经能够在苍玄界行走! 换而言之,在当今苍玄界,早已拥有了让灵道修士证道为皇的契机。 从叶云甲、叶云水等人的记忆中,已经让苏奕了解到这些消息。 自然地,苏奕对昆吾叶氏的力量,也已了如指掌。 很久以前,最辉煌的时候,叶家有着多位皇者坐镇,其中最强大的拥有着玄幽境道行,威慑整个苍玄界! 不过,苍玄界也曾遭受过数万年之久的暗古之禁侵袭,叶家就此由盛而衰。 历经漫长的岁月的演变,苍玄界迎来了璀璨大世,而昆吾叶氏趁此机会,开始一步步恢复元气。 至今,其宗族内除了那两位从暗古之禁之下存活下来的玄幽境老古董之外,还有四位在璀璨大世中新晋升的皇者。 其中就有叶云甲。 此人是两万九千年前证道,年龄虽然很老,但相比昆吾叶氏那两位玄幽境存在,只能算后辈晚生。 和叶云甲一样,其他三位新崛起的皇者,也是如此。 值得一提的是,昆吾叶氏的这些皇者中,除了一位玄幽境存在来自叶家嫡系,其他皇者皆来自叶家支脉。 叶家嫡系这位玄幽境皇者,名唤叶苍图,曾在暗古之禁下遭受重创,身受近乎不可修复的道伤。 为了保全性命和实力,叶苍图在过往岁月中几乎一直在闭关,不问世事。 这也是叶家嫡系之所以衰落凋零的一个重要原因。 反观叶家支脉的力量,则蒸蒸日上,俨然已独揽叶氏大权,取代原本属于叶家嫡系的位置! 苏奕没有心思理会昆吾叶氏内的恩怨是非。 他这次来,是要把昆吾叶氏从世间除名,可不是来惩恶扬善的。 昆吾山。 高有万丈,素有苍玄界第一洞天福地之称。 此山雄峻,钟灵毓秀,其上宫阁错落,鳞次栉比,极为壮观,直似世外净土。 当远远地看到昆吾山,苏奕心念一动,身影逐渐变淡,到最后直似化作透明般。 玄光遁隐诀! 一门隐匿身影,掩盖气息的妙法。 就是皇境人物,若不以神魂秘法进行感应,也难以察觉。 而后,苏奕径自朝昆吾山掠去。 此山覆盖着足足十九重巨型禁阵,每座禁阵各有神妙,有杀阵、困阵、幻阵、迷阵等等。 真非昆吾叶氏的族人,就是皇者亲临,也无法潜入其中。 不过,这自然难不倒苏奕。 他并未强闯,也并未去破解那些禁阵的玄机,而是直接手持一块令牌,便光明正大地进入昆吾山内。 这块令牌是从叶云甲的遗物中找到,烙印着这位叶家皇者的一股意志烙印,手持此物,能够轻易穿行于昆吾山重重禁阵之中。 故而,昆吾山上的禁阵力量,在苏奕面前也和摆设都没区别。 当然,若有人发现苏奕踪迹,运转这些禁阵的话,那就又不一样了。 昆吾山底部,一座通往山腹的的入口前。 一头巨大的狮虎兽懒洋洋卧在那,此兽碧眼赤鬃、皮毛如黄金般璀璨,体格庞大如象,可轻易吞食灵道修士,凶狂无边。 最重要的是,它天生嗅觉敏锐,神魂强大,可洞察幽微,窥破一切虚妄。 此时,这狮虎兽似察觉到什么,猛地睁开眼眸。 可还不等它爬起身来,一道淡然的声音已经在神魂中响起: "老实呆着。" 寥寥四字,却似天降神音,震得狮虎兽眼前发黑,随着躯体狠狠一抽搐,就直挺挺晕厥过去。 连挣扎都来不及! 而后,苏奕迈步走进洞口内。 这一幕幕,若被人看到,注定难以置信。 毕竟,这昆吾山作为苍玄界霸主叶氏的老巢,仅仅是那些禁阵,就足以困杀皇者。 可一路上,苏奕却似闲庭信步,如入无人之境! 洞口内是一条幽暗曲折的路径,通往山腹底部,其内开辟着一座牢狱,是昆吾叶氏专门关押囚犯的地方。 当如若透明般无形的苏奕,来到这山腹中的牢狱时,就见那些被叶家抓捕的人们,皆被囚禁在牢狱内,昏迷不醒。 元恒、翁九、水天奇、夏青沅等人皆在其中。 可让苏奕皱眉的是,闻心照却并不在。 他忽地想起,在前来苍玄界时,从叶氏强者的交谈中听到的消息—— 叶家的大执事,打算把闻心照送给一个名叫叶枫的人,充当双修鼎炉! 苏奕眼眸眯了眯。 接下来,他展开行动,将被关押在牢狱内的众人一一救走,收入苍青之种内。 经过查探,的确正如叶云水所言,元恒、翁九等人的神魂中,皆被种下一种歹毒的蛊术,名唤"牵灵",只需施法者念头一动,就能彻底掌控元恒等人的神魂,如驱使傀儡,生死不由己! 换做其他皇者,面对这样的毒蛊,或许束手无策。 但在苏奕眼中,这等毒蛊完全不值一哂。 前世的时候,他曾踏灭一个名叫"万蛊巫门"的邪道势力,这个古老的巫道门派内,有着一部名唤"天蛊通玄经"的至高传承。 按照其上记载,最强大的蛊术,甚至能惑乱玄合境人物的心魄! 而在"天蛊通玄经"的记载中,足有千百种办法可破解这名叫"牵灵"的毒蛊。 故而,苏奕哪可能在意这等威胁了。 在救人的时候,就随手将这等毒蛊一一破除。 没有意外发生。 做完这一切,苏奕径自返回洞口前,看了一眼昏迷在地的狮虎兽,当即施展搜魂之术,进行查探。 很快,苏奕就了解到,就在今日清晨,叶家大执事"叶南河"前来这座牢狱,带走了闻心照! 第一千三十二章 为叶家送钟! 昆吾山。 一座宫殿内。 叶枫眼眸发亮,内心涌起抑制不住的炽热欲望。 被关押在笼子内的少女,纵使白衣染血,青丝散乱,依旧难掩那足以惊世的绝美容颜。 她容貌清丽,五官灵秀,肌肤晶莹如雪,此时陷入昏迷,更添一分楚楚动人,我见犹怜的韵味。 叶枫的目光从少女那曲线曼妙傲人的娇躯上扫过,禁不住艰难地咽了一口吐沫,浑身气血都一阵燥热。 大执事叶南河立在一侧,将叶枫的神色尽收眼底,不禁微微一笑,道:"枫儿,这个鼎炉如何" 叶枫抚掌赞叹,"无愧是苍青大陆年轻一代最耀眼的‘小剑妖’,似这般佳人,的确称得上是谪仙子,远非世上大多数美人可比!" 叶南河哈哈笑起来,道:"只要你满意就好,待会我将御用‘牵灵蛊’的秘书传授给你,这小剑妖必然会对你俯首帖耳,任凭摆布。" 叶枫已迫不及待,蠢蠢欲动,道:"叔父,还等什么,你现在便把秘法传授我便是。" 叶南河点了点头。 可就在此时,砰的一声,大殿紧闭的大门被人推开。 叶枫吓了一跳,抬眼望去。 一个瘦削高大的布袍男子走进来。 当看到被关押在牢笼中的少女时,布袍男子眼皮一跳。 旋即,他眸子如刀锋般看向叶枫,沉声道:"叶枫,这个女人你不能动!" "叶云澜,你算什么东西,擅自闯入我的宫殿不说,还敢阻挠我的好事,不想活了吗!" 叶枫震怒,厉声大骂。 叶南河也脸色阴沉,不悦道:"云澜,你太放肆了!速速离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叶云澜深呼吸一口气,道:"若换做其他事情,我倒也可以忍让,但唯独这女人,不能任由你们糟践!" 他去年在苍青大陆的时候,曾见过闻心照,知道这个美丽绝俗的少女,乃是外甥苏奕的身边人。 这等时候,他怎能无动于衷 并且,他很清楚叶枫的为人,此子跋扈骄横,贪花好色,修炼了一门采阴补阳的魔道秘法,但凡落入他手中的女子,下场都极为凄惨。 "就凭你,也想阻止我" 叶枫怒极而笑,目光看向叶南河,"大执事,把他扔出去!" "好!" 叶南河神色不善地盯着叶云澜,目光闪烁,语气冰冷道,"云澜,你以前做事滴水不漏,几乎不掺合宗族任何事情,可今天却非要插手进来,你可知道,只要我愿意,现在便可将你彻底镇压,随便扣上一些罪名,就足以让你此生此世再没有翻身的机会" 说着,他一指大殿外,面无表情道:"给你一个机会,自己滚出去。" 叶云澜神色阴晴不定,最终深呼吸一口气,语气平静道:"今天这件事,我叶云澜就是死,也断不会袖手旁观!" "你……" 叶枫气得咬牙切齿,"大执事,快,把这叶云澜的腿打断,我要让他跪在我的大殿外!!" 叶南河点了点头。 他周身杀机萦绕,正要出手,忽地背脊一寒。 还不等他反应,脖颈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白皙大手攥住,如拎小鸡似的抓起来。 叶南河彻底色变,他疯狂挣扎,也无济于事,反倒是周身修为被彻底禁锢,别说动弹,连声音都发不出,一张老脸憋得涨红欲裂。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叶云澜和叶枫皆齐齐惊到,纷纷望去。 就见不知何时起,一道峻拔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攥住了叶南河的脖颈! 来人青袍如玉,淡然出尘,仪态从容。 正是苏奕。 "怎么会……" 叶云澜惊愕,难以置信。 叶枫则一脸困惑,他不认得苏奕,但却意识到了不对劲,当即厉声道:"你是何人,竟敢闯入我叶家,活得不耐烦了吗!" 声如雷霆,响彻大殿。 "你继续叫,看是否有人能来救你。" 苏奕瞥了叶枫一眼,而后掌指发力。 砰! 被他攥在手中的叶南河,先是肌肤寸寸炸开,而后血肉和筋骨齐齐磨碎,如遭受到最严酷的凌迟之刑。 叶南河痛苦万分,面颊扭曲成一团,可诡异的是,他咽喉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随着他的血肉磨碎,皆化作灰烬飘洒,到最后,他的头颅像个烂西瓜似的四分五裂,神魂刚冒出来,就炸碎成无数碎片。 这残暴可怖的一幕,吓得叶枫头皮发麻,第一时间催动一口飞剑,狠狠朝苏奕斩去。 可这一剑还未靠近,就被苏奕身影四周一股无形的力量镇压,飞剑如纸糊般揉碎成一团废铁。 噗! 叶枫遭受反噬,唇中咳血。 他神色骇然,朝关押在闻心照的囚笼冲去,试图进行威胁。 "跪下。" 苏奕屈指一按。 叶枫躯体砰的跪在地面,双膝骨骼碎裂,鲜血汩汩流淌,疼得他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披头散发,面目狰狞道:"这是我叶家的地盘,不管你是谁,就是再凶狂,也难逃一死!!!" 叶云澜脸色顿变,焦急道:"苏奕,莫要莽撞!这叶枫的祖父,乃是叶家太上长老叶文渡……" "莽撞" 苏奕笑了笑,道:"我此来,本就是来踏灭叶家,你啊,姑且看着便是。" 踏灭……叶家! 叶云澜脑袋轰的一声,直接懵了。 而苏奕已走上前,俯瞰着叶枫,眼眸深邃幽冷,道:"你该庆幸今天没有得逞,否则,下场就不仅仅只是死亡那般简单了。" 平淡的话语还在回荡,叶枫浑身骨骼、血肉、神魂像遭受磨盘碾压般,骤然爆碎成血沫,扑簌簌洒落一地。 暴毙而亡! 而后,苏奕掌指劈开牢笼,把昏迷的闻心照轻轻抱出。 略一查探,发现少女只是中了牵魂蛊,并无大碍,这让苏奕心中踏实不少。 "好好睡一觉,等醒来时,咱们就已经到家了。" 苏奕温声自语,将闻心照也安置在了苍青之种内。 "苏奕,你之前所说……是真的" 这时,叶云澜忍不住问道,他兀自恍惚,有些难以置信。 "你且看着便是。" 苏奕说着,已迈步走出这座大殿。 而后,他身影已不再遮掩,倏尔化作一道光,直冲云霄之上。 轰! 顿时,昆吾山上下的禁阵力量被触动,响起雷霆般的轰鸣声,汹涌的禁制波动如潮般席卷而开。 "大胆!是谁敢强闯我叶家!"一道暴喝声响彻。 "多少年了,在这苍玄界,何曾有人敢跑来昆吾山撒野" "快去看看!" "不管是谁,敢强闯昆吾山,都将付出代价!" ……盘踞在昆吾山上的叶氏强者皆被惊动,纷纷停下手中动作,行动起来。 而目睹这样的大动静,叶云澜躯体发寒,这才如梦初醒般,终于敢确信,苏奕此次,的确是要和叶家开战! 并且,他仅仅只一人前来,光明正大地出现! 这让叶云澜心神颤栗,难以自已。 无疑,叶云甲等人前往苍青大陆的行动,已彻底失败!并且彻底激怒了苏奕,让得对方直接杀来苍玄界,要踏灭叶家! "太疯狂了……他难道不知道,叶家有着多位皇境坐镇" 叶云澜心乱如麻。 他意识到,现在想再多已没用,苏奕此时的举动,已惊动了叶氏上下所有人! 与此同时—— 天穹之下,云海之中。 "夏皇,你且看好了,今日这万丈昆吾,当就此倾塌于世。" 苏奕一手负背,一手拎着酒壶畅饮。 在他身旁,是夏皇。 当听到苏奕那淡然随意的话语,夏皇纵使有重伤在身,依旧感到热血贲张,心怀激荡。 他已经清楚,苏奕将被叶家抓走的人质都已经救回。 这也就意味着,当苏奕出手时,再无后顾之忧! 唯一让夏皇忧虑的是,这昆吾叶氏有玄幽境人物坐镇,令他心中有些不踏实,难以真正的平静。 轰隆! 昆吾山上下,禁制力量汹涌,电闪雷鸣,神焰交织。 很快,一群身影冲出,有男有女,皆衣袍华美,气度不凡,明显是叶家久居上位的大人物。 当远远地看到苏奕和夏皇的身影,这群叶家大人物皆一愣,似难以置信。 "苏奕!是那小孽种!" 有人大叫,认出苏奕的身份。 "怎可能,云甲老祖不是去苍青大陆抓捕这小孽种了,他怎会忽地自己送上门来了" 有人惊疑,察觉到蹊跷。 昆吾山上,不知多少目光也都齐齐看向立足于天穹下的苏奕,神色各异。 苏奕 这小孽种竟然敢亲自来送死 这实在匪夷所思。 为首的一个身着蟒袍,威仪十足的中年摆了摆手,制止众人说话。 而后,他目光看向苏奕,语气淡漠威严,道:"苏奕,你此来做什么" 声音隆隆,激荡扩散,将附近云层都震碎。 苏奕仰头将壶中酒一饮而尽,这才收起酒壶,掌心一翻,浮现出一口黑色铜钟。 这是他母亲叶雨妃当年前往苍青大陆时,从叶家所携带的冥狱雷刑钟,之后落入其父亲苏弘礼之手。 当年击败苏弘礼之后,这件宝物最终被苏奕所得。 凝视此宝片刻,苏奕这才抬眼,看向远处的叶氏众人,唇中轻轻吐出一句话: "我此来,为你们叶家送钟。" —— ps:二连更送上~再次感谢sjbmnz童鞋的打赏月票~ 今晚10点前还有,求月票!目前月票第十的位置岌岌可危,拜托诸君有月票的砸一下! 第一千三十三章 为生母鸣不平 第1756章兴许他就是故意的 "你···你!你这是胡搅蛮缠,强行狡辩!" 气急败坏的简心的话才说完,宫徽羽就立刻反击道:"我说的都是事实,就算是你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就是事实,你心底也知道,所以你没有办法辩驳我。" 简心恼羞成怒道:"要不是朝廷的不作为,为何会有那么多贪官污吏,要是没那些贪官污吏,我们的爹娘也不会被迫害!" 宫徽羽反问道:"那么请你找一个没有贪官污吏的朝代出来" 简心表情一凝。 "或者说,就算是今天李辰退位,把整个大秦江山拱手让给白莲教,你觉得就凭白莲教里的这些人,他们就一定不会变成下一个贪官污吏,你所期待的盛世王朝,就一定是人人圣贤吗" 宫徽羽的灵魂一击,让简心再也说不出话来。 深吸了一口气,简心咬牙道:"我不与你做这么多争辩,你休想改变我的想法。" "我从没打算改变你的想法,之所以和你说这么多,是希望你能有点数,不要试图改变我的想法。" 看着宫徽羽倔强的样子,简心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唉!" 简心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坐在床头的椅子上,苦笑道:"你我兄妹,容貌只有那么一两分相似,志向理想更是迥异,但唯独这认死理的固执,简直如出一辙。" "你忘了当初他是用什么手段逼你留在他身边的了说得再天花乱坠,也改变不了他一直都在利用你的事实,哪怕刚才他来,主要目的也是为了让我能在五日之后去保护他,他步步算计,你却步步落入他的陷阱,我是为你不值。" 宫徽羽瞥过眼帘,没说话。 简心摇摇头,站起身来打算离开。 但这时候,宫徽羽又开口了。 "没有。" "什么没有"简心扭头疑惑地问。 "他说要用药物控制我,让我留在他身边十年,我迫于当时种种困境,答应了他,但一直到刚才舍利子入腹,我涤纳全身的时候,才发现他给我吃的,其实只是普通的糖豆,没有半点毒副作用,我一直以为是皇室藏了什么能控制人而不被察觉的重宝,现在想来,一切不过是我自欺欺人。" 简心一愣,脑海中闪过李辰那看似俊秀干净,但其实一肚子坏水的脸,他立刻说道:"兴许他就是故意···" "行了。" 宫徽羽再次打断简心的话,脸上露出根本不想听的表情,她说道:"如果你真的想帮我,就为我做一件事情。" 从小到大,宫徽羽从没有让简心帮忙做什么,一次都没有。 所以面对这次破天荒的请求,简心内心全是兴奋和欣喜,连带着他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你说,只要是我能办到的。" 宫徽羽认真地看着简心,说道:"你现在立刻启程,去保护他。" 这句话,字字如刀。 一刀接着一刀地扎在简心的心头。 简心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宫徽羽,失声道:"我是你哥,我们是有血缘的亲兄妹,他不过是个外人!" 第一千三十四章 三剑 后面一路上,商陆又给直播间网友普及了一下如果在山里遇到山魈该怎么办。 比起姜栩栩故意挑选的趣事来说,商陆却是真的一本正经地在线教网友怎么取指尖血驱邪,怎么掐诀念咒。 直播间观众们:...... 【他好像真的想教会我们怎么驱邪。】 【很好,眼睛会了,大脑忘了。】 【眼睛:我会了。手:我不行!】 【我们师兄教习玄术,主打的就是一个真诚。】 灵真真作为三个玄师代表之一,眼见着姜栩栩和商陆都科普了一个玄门小知识,他自然也不能错过这种展示自己见识的机会,只笑呵呵道, “我对玄门的见识没有栩栩和商陆那么深,就给大家讲一下小时候仙家给我传梦的故事吧。” 不得不说,灵真真虽然没什么真本事,但讲故事的本事一流。 毕竟作为玄学网红,又是主打的出马仙,他在这方面的知识储备还是充足的。 他边走边说,不仅直播间观众,就连同行的嘉宾们都听得一愣一愣的,不留神间,竟就这么爬到了日照山的山顶。 幸运的是,一行人抵达山顶不久,天空便布满了晚霞,照落在群山中的晚霞,直叫嘉宾和一众观众直呼好美。 节目组的摄影师趁机拍了好几段空镜。 又给节目组一众嘉宾来了个集体合照,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就是一档单纯的旅行体验节目。 随后趁着天还没彻底黑下,一行人绕道从半山处直接坐了缆车下山。 回到民宿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下。 民宿因为直播的缘故,下午已经有好几拨人来追问民宿老板真相,都是当初慕名而来又听说自己被欺骗的顾客。 可惜楚一鸣下午独自提前下山后就不见了踪影,想来也是知道自己真面目被揭穿,后面肯定要面临不少人责问,所以干脆躲了出去。 好在,节目组这会儿也不是很想见到他。 晚上,节目组特意给嘉宾和另外邀请的两对情侣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宴,一群人笑闹到直播结束,又各自回房休息。 折腾了一整日,嘉宾们连刷手机的力气都没有,洗漱过后几乎都是倒头就睡。 阮小濛虽然这一天都尽量表现正常,但在直播断开,拿到手机的第一时间还是上网查看了一下自己在网上的风评。 果不其然,网上不少人对她私藏镯子还试图将没处理干净的锅甩给姜栩栩这事十分不屑,微博粉丝掉了上百万,评论区更是看得她太阳穴一阵一阵的抽疼。 而这些还是经纪人和粉丝们努力控评后的结果。 而与之相对的,姜栩栩的粉丝数量再次疯涨上百万。 过去所有对她的赞誉,好像一夕之间都转移到了姜栩栩身上。 阮小濛莫名就有种自己的粉丝都被姜栩栩抢走的感觉。 甚至不无阴暗地揣测,这一切是不是姜栩栩故意的。 为的就是踩着她成就自己的名声? 此时的阮小濛已经忘了早上的自己是因为姜栩栩才得以安心继续参加综艺。 心里只忍不住地想着自己如今的一切,都是因为姜栩栩在镜头前指出她捡到的镯子有问题。 甚至她在明知道自己藏了一个镯子后故意放任不管,导致她在全网出丑...... 第一千三十五章 归去来兮 天地骤然一亮。 无数剑气似爆绽激射的流光,倾泻而下。 每一道剑气,皆三尺长,剔透空灵,其内则蕴积着堪称绝世犀利的大道法则波动。 嗤嗤嗤! 虚空如画布,被撕裂出无数纵横交错的裂痕,那是密匝匝的剑气划过的痕迹。 从远处望去,昆吾山天穹下,就如下了一场剑雨,密密麻麻,闪烁不定,映出一片如若晚霞的剑光。 照亮山河,惊艳乾坤。 而当剑雨垂临—— 噗!噗!噗! 一道道身影如若被收割的草芥,倒在地上。 或被洞穿咽喉,或被斩落头颅,或被凿开胸膛、或被碾碎神魂…… "不——" 有人悲恸嘶吼,充满不甘。 "天亡我叶家!天亡我叶家!" 有人疯狂嘶叫。 "救我,救我——" 有人惊恐大喊。 ……血腥就如丹青画手笔下的朱砂,在昆吾山上下每一个区域中涂抹,勾勒出一幅猩红渗人的炼狱众生相。 "那些人质呢!快命令狮虎兽杀光他们!我们死了,他们也别想活!!" 有愤怒的咆哮回荡。 "大人,早在此战开始之前,那些人质都已经不见了……" 有人发出绝望的哭腔,而后,被一剑贯穿脖颈,横死当场。 渐渐地,各种惨叫哀嚎的声音也消失不见。 昆吾山上下,血雾弥漫,满目疮痍。 "苏奕,你身上也流淌着我叶氏血脉,你这么做,不怕遭天谴吗!" 叶天都的元神看向苏奕,悲愤无比。 苏奕淡然看着他,眼神深邃,没有说一个字。 他懒得解释。 大道之上,便是双手染尽血腥,残忍荼毒世间多年的邪道魔头临死时,也会这般歇斯底里大吼。 是非曲直,黑白对错,可不是看谁可怜来定断的。 更何况,叶家的力量前不久曾踏灭九鼎城,曾踏碎天芒山,不知有多少无辜之辈因此丧命。 那些无辜之辈……有错吗 谁又为他们来鸣不公 冤有头,债有主,叶家千不该万不该,去触犯苏奕的底线,去让那些无辜之辈受到连累! 更遑论,苏奕所在意和在乎的那些人,可都遭受到了叶家的抓捕,闻心照甚至都差点沦为双修炉鼎! 而现在,叶天都竟还撕心裂肺地咆哮,他苏奕会遭天谴,这完全就是丧失了理智的宣泄之语,荒谬可笑。 故而,苏奕都懒得辩驳。 他就立足在那,静静看着。 远处,叶天都的元神没有得到回应,似无比不甘,可最终,他艰难转身看向昆吾山,长声一叹。 而后,他的元神倏尔化作灰烬飘洒。 之前苏奕的第三剑的我力量,已斩断他元神的生机,根本没有再活着的可能! 而随着叶天都元神消散,天地俱寂。 昆吾山上,血腥如雾翻腾,天地间,肃杀的毁灭气流兀自在回荡。 满目萧瑟。 夏皇望着苏奕那凭虚而立的孑然身影,震撼失神。 第一剑,斩玄幽境大能首级。 第二剑,破昆吾之阵。 第三剑,诛叶氏族人! 寥寥三剑之间,统驭苍玄界不知多少岁月的昆吾叶氏,就此土崩瓦解。不对! 忽地,夏皇注意到,苏奕探出右手,往昆吾山上一捞。 十多个男女如被大网捕获的鱼儿似的拎到了虚空中。 其中,赫然有当初那个曾自称是苏奕舅舅的叶云澜! "原来,他并未真正斩草除根……" 夏皇心中莫名地有些触动。 那十多个活下来的叶家族人,皆和叶云澜一样,来自叶家嫡系。 之前苏奕在动手时,神识就已捕捉到这些人的身影,确认他们的身份,故而,在之前那第三剑之下,并未对这些人动手。 "为何不见叶苍图" 苏奕目光看向叶云澜。 叶苍图,昆吾叶氏硕果仅存的两位玄幽境人物之一,曾遭受严重道伤,在过往岁月中一直闭关不出。 值得一提的是,这叶苍图来自叶家嫡系。 叶云澜神色复杂,他内心兀自震荡,无法平静。 半响,他才低声道:"其实……很久以前的时候,苍图老祖就已经仙逝了。" 此话一出,苏奕顿感意外。 附近其他十多个叶家嫡系族人,也都脑袋发懵,神色惘然,苍图老祖早已经仙逝了 就见叶云澜声音低沉而伤感,道:"很多年前,苍图老祖的道伤发作,意识到再活不了多久,可他老人家担忧自己不在之后,我们这些嫡系一脉的族人遭受支脉的迫害,于是对外宣称,要闭关破境,实则是动用一门无上秘术,将自己的洞府和道躯彻底封印,而后就此坐化……" "这件事,苍图老祖只告诉了我和二叔叶云水,故而直至如今,也没人知道,苍图老祖实则已经驾鹤西归的真相。" "也正因如此,虽然我们这些嫡系族人的处境愈发不堪,可碍于苍图老祖的威势,那些支脉的族人也不敢赶尽杀绝。" 说罢,叶云澜长声一叹,满脸落寞。 苏奕这才恍然。 原来如此,怪不得过往岁月中,叶家嫡系变得那般凋零和不堪,这叶苍图也不曾出手相助。 原来此人,早已经逝去! 想了想,苏奕忽地问道:"恨我吗" 叶云澜摇头。 苏奕再问:"以后有什么打算" 叶云澜神色复杂,低声道:"大概会选择隐姓埋名,远走他乡。只要我们这些人还活着,以后定然还有开枝散叶的机会。" 苏奕拿出一块秘符,递给叶云澜,道:"若遇到化解不开的事情,可以凭此符前往大荒找我。" 叶云澜一怔,没有说什么,默默收起了这块秘符。 苏奕又将冥狱雷刑钟取出,屈指一弹。 铛! 苍茫的钟声响彻。 这一口残破的青铜钟倏尔化作缤纷的光雨,飘散在昆吾山上。 恍惚间,苏奕莫名其妙想起了今世小时候一个画面—— 昏暗逼仄的房间里,母亲叶雨妃坐在昏黄的灯烛光影中,唇中轻轻哼着曲子,在哄当时只是个三岁孩童的自己睡觉。 脸庞上,尽是数不尽的温柔。 无声无息地,苏奕笑了笑,内心深处,似有一道无形的心结就此打开。 "夏皇,我们该离开了。" 苏奕说着,已转身而去。 夏皇跟随其后。 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天边,叶云澜等人皆怔怔出神。 谁都清楚,自今日起,曾统驭了苍玄界无数岁月的昆吾叶氏,注定将成为历史中的尘埃,不复存在! …… 一个月后。 苍青大陆,陨星渊。 总计十八重禁阵力量覆盖在陨星渊四周,而在陨星渊深处,早有一座座恢弘的建筑拔地而起。 这些,皆出自苏奕的手笔。 中央处一座宫殿内。 "应阙,我曾赠予道藏,只需刻苦修炼,以后自有化龙成皇之时。这是妖修一脉在证道成皇时的一些秘本,记载着诸多妖皇在证道时的心得。" 苏奕坐在藤椅中,将一个玉简隔空递给应阙。 "多谢苏先生!" 应阙躬身见礼,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元恒,你天资有限,底蕴只算寻常,但大道修行,勤能补拙,流水不争先,争的是滔滔不绝,这门磨砺心性,淬炼神魂的秘法你且收好。" "宁姑娘,你天赋不俗,也不缺修行秘法,但受制于苍青大陆的周天规则力量,对大道的参悟不足,这些是我在幽冥时,从一些老家伙身上剥离的大道碎片,你且拿去参悟。" "葛谦……" ……接下来的时间中,苏奕陆续拿出宝物,分别赠予众人。 当然,阿苍、闻心照、茶锦、倾绾、文灵雪等女,也同样各有所获,在这一个月内,还曾得到苏奕不止一次的授业解惑。 尤其是倾绾和茶锦,两女获益最大…… 最后,苏奕又将一个储物戒指拿出,交给了宁姒婳。 那其中装着的,是苏奕过往修行路上所搜集的修行资源,如今随着他踏上皇境之后,大多都已经用不上,皆留了下来,交由宁姒婳保管和分配。 做完这一切,苏奕顿感浑身轻松。 从苍玄界返回苍青大陆的这个月内,他几乎不曾停歇过,祭炼了十八重足可困杀玄照境人物的禁阵力量,覆盖陨星渊四周。 除此,还花费心思,一一指点众人修行,为众人梳理大道,解惑释疑。 就是晚上也不停歇,以双修之法和倾绾、茶锦刻苦修炼,认真揣摩,共参灵与肉碰撞出的奥妙。 正所谓,与天斗,其乐无穷。 双修之法,也是如此。 总之,这一个月苏奕过得很充实,也很忙碌。 一切的目的,就是在启程前往大荒之前,安置后众人。 而今天,他已经安顿好一切,决定启程! "苏奕哥哥,那你什么时候再回来" 众人一起,把苏奕送到了陨星渊外。 "不出意外,三年内,我会接你们前往大荒。" 苏奕笑着揉了揉文灵雪的脑袋。 而后,他朝众人挥了挥手,"走了。" 他负手于背,迈步虚空,扶摇而上。 一袭青袍飘曳,仿似仙人登天而去。 直至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远处天边,茶锦轻声呢喃道:"公子还是一如从前般潇洒……" 没有伤感、没有不舍。 就如一场说走就走的外出远游,潇洒的不得了。 众人闻言,不禁相视一笑。 的确,在他们的印象中,苏奕性情向来如此。 —— ps:感谢"书友58684329"盟主赏! 金鱼苦苦思考许久,决定还是加快节奏去大荒为好,避免被吐槽水字数…… 大荒,颤抖吧!苏(逼)姨(王)回来了! 第一千三十六章 小兄弟一起同行否? 吴法手舞足蹈的朝着王悍跑了过来。 搂着王悍的肩膀,"哈哈哈,王老弟!咱俩十一年九个月零八天没见到了!我总说咱俩有缘,你看吧!是不是又碰到了" 王悍挤出来一个笑容,一只手背在身后,给池以南打手势示意池以南快点跑,吴法这个疯子不知道待会儿会做出来什么事情呢。 池以南这个时候两腿已经软了,刚才亲眼看到这个大叔一掌打死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即便她生在港城李家那种大家族也见过一些世面,还是承受不住这个冲击力。 "王老弟你过来!" 吴法搂着王悍拽到了窗台上,随意的就把黄毛的尸体推了下去,尸体坠地引发了不小的轰动,当即就有人看到了窗台上坐了两个人,连忙报警了。 "坐坐坐!"吴法搂着王悍热情道。 王悍不敢不坐,这疯子是正儿八经的大宗师强者,一巴掌打死一个人都是常规操作。 大宗师在整个江湖之中那都是名震一方的霸主。 "王老弟,你说他们是不是在动" 王悍挤出来一个笑容。 你奶奶的! 刚才黄毛给王悍已经演示了了一遍,这个疯子有他自己的一套理念,不管你说动还是不动,他都会想方设法的弄死你。 王悍看着大街上川流不息的车子,琢磨了半天,神神叨叨道,"它们在动,也不在动,又在动。" 吴法愣了一下,激动的拍着王悍的肩膀,"我就说王老弟你有佛性!我问过几百个人了,只有你的回答让我满意!" 这话的言外之意就是那几百个人已经被这个疯子给强行超度了。 吴法搂着王悍的肩膀,"我这十年苦苦打坐,就是想要想明白一个问题,但还是没有想明白,王老弟,你帮我想想,佛祖说,每个人都能成为佛,佛祖还说,众生平等,但我为什么从来没在众生身上看到过任何的平等这世上的枷锁都是谁赋予的是佛吗" 王悍挤出来一个笑容,"是人,也是佛,毕竟佛是人变的,人也可能是佛变的。" "那你觉得我是人是佛"吴法目光炯炯的盯着王悍。 王悍心里面已经骂翻了天,你是个锤子的佛。 要不是老子干不过你,老子真想把43的鞋塞进你个逼养的嘴里。 "什么是佛"王悍反问。 吴法愣住了,"对啊,什么是佛不对啊!我在问你问题,你问我干什么什么是佛,你给我说!" 王悍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佛不是具体到某个角色身上,佛是一种形而上的教条,是一种规则,约束着人的邪念,劝诫着人的品行,增长着人的善念,它是看得见的,又是看不见的,在你身上,正邪交融,你的佛念正在和你的邪念作斗争,所以你是佛,但你又不是佛,。" 吴法沉默了,目光远眺,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个疯子一旦陷入了沉思之中就会进入到一种雷打不动的入定的情况,王悍趁这个机会想要偷偷摸摸的溜之大吉,但是没想到,刚要走,肩膀就被吴法的大手给摁住了。 "老弟,你还没回答我上一个问题呢" "啥问题啊" "这世上的规则是佛制定的吗" "我不是回答了吗"王悍都快要哭了。 吴法摇头,"你的回答我不满意,不对,你的心不静..." 王悍立马摁着吴法的手,"哥哥莫急!容我再想想!" 绞尽脑汁的琢磨道,"那些所谓的规则并不是佛制定的,而是我。" "我" "对,这个我不是我,是你,是他,也是我!我是我,我非我,我还是我,这些所谓的规矩就是我制定的,你也是我,我也是我,这满大街的人都是我,我们都在找我,但我们很难找到我,我们却又无处不在,所以我制定了很多方便找我的规则。" 吴法呼了口气,双手合十,目视前方。 陷入了一种入定境界,"我悟了。" 王悍心里面一阵腹诽,你悟个锤子,我瞎掰的。 趁着这个机会,王悍偷偷摸摸的就要走。 哪成想楼下竟然传来了警笛声,除此之外,还有救护车都来了。 警察在下面的人讲述之下抬起头看来上来,当发现十一楼的窗口还坐着两个人。 当时连忙拿出大喇叭让窗台上的王悍和吴法两个人不要想不开。 你妈的! 老子这是想不开吗 本来都要跑了! 下面的人这么一喊。 吴法睁开了眼睛。 "老弟,咱俩换个地方坐而论道!" "草!" 吴法抓着王悍的肩膀纵身一跃。 从十一楼往下坠落! 下面的人群尖叫,连忙让开了位置,生怕溅他们一身血。 但是怎么都没想到的是,吴法人在九楼的时候伸手在窗台上缓冲了一下,之后下坠到了五楼,胳膊夹着王悍,就在窗台上狂奔,飞檐走壁,直接给下面的人惊呆了。 纷纷拿出来手机给录像,但是这个时候都九十点了,根本拍不清楚脸,只能看到一个黑影夹着一个人在五楼窗台上飞奔,跳来跳去,最后离谱的跳了三米多跳上了隔壁的一栋楼攀爬而上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楼下。 警察都开了眼,"杨队,怎么办" 杨知恩仰着头同样吃惊的看着这一幕,从皇冠ktv里面跑出来了一个女人,急匆匆的上前抓着杨知恩的手,带着哭腔道,"警察,能不能帮帮忙救救我底迪,我底迪被抓走了。" "你弟弟"杨知恩反应过来了刚才那个人腋下夹着一个人。 连忙回过头冲着几个同事道,"上车!追!" 这个晚上。 网络上被一个视频刷屏了,一个人十一楼坠落之后,夹着一个人在高楼上飞檐走壁。 不少懂哥跳出来说这是视频软件作出来的特效。 直到有好几个特效大师出来说这不是特效之后,一时间直接在网络上引起来一片讨论热潮。 苏祈和林雪芙两个人躺在一起。 林雪芙玩手机的时候看到了这个视频,"我擦!囡囡你看,这个人真厉害!夹着一个人还能飞檐走壁!我靠,这是地球灵气复苏了吗怎么不带我一个" 苏祈本来只是扫了一眼,但是目光忽然定格在了被夹着的那个人身上。 连忙拿过来手机看了一眼,又接连翻了好几个视频去看,林雪芙同样凑过来看,"咋了囡囡" 林雪芙也看出来了一点其他的东西,当时惊讶的叫出了声,"我靠!这不是王悍吗"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一千三十七章 衣冠冢 王悍耳旁的风呜呜的刮。 被吴法这个疯子夹在腋下,剧烈的颠簸外加强烈的腋来香。 王悍感觉脑浆子都快摇匀了。 "哥哥!能不能放我下来!"王悍大喊一声。 "老弟莫急,这世上庸人太多,我们找个人少的地方去坐而论道!" 我论雷楼某! 一路颠簸,最后到了一个桥洞下面。 钻进去的时候里面还住着一个捡破烂的乞丐。 乞丐坐了起来,拿起来一根棍子使劲的捅了一下吴法,"滚出去!这里是我的地盘!" 吴法双手合十,"施主,我们在此借宿一宿!" 乞丐根本不领情,"滚出去!我的地盘不欢迎你们!" 眼看吴法就要给这个乞丐超度,王悍连忙道,"我给你五百!让我们两个住一晚上!" "先给钱!" "我没带现金,你有没有..." 乞丐拿出来了一个收款码,"扫码也行。" 草! 转了五百。 乞丐这才让开了位置,王悍生怕吴法这个疯子一个念头起来,给这个乞丐做了。 看到吴法在打坐,王悍凑到了乞丐前面,"我再给你五百,今天晚上你先去找个别的地方住,怎么样。" 乞丐见了钱,就坐了起来,"行,我的东西你别乱动啊!要是丢了的话我和你没完!" 说完话就要朝着外面走去。 没料到被吴法一把抓住了小腿。 吴法的力气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一把过去,乞丐直接跪下了。 "施主,我想和你化个缘。" "化你妈!"乞丐愤怒大吼。 王悍连忙大喊一声,"快他妈跑啊!" 但还是晚了,吴法摇了摇头,"心思污浊,我给你净个心。" 一掌! 正中心口。 乞丐七窍流血。 身体擦着桥洞地面飞了出去。 落进了下方的河水之中没了踪迹。 吴法走到了桥洞口,双手合十口中诵着超度经文。 王悍人都麻了。 超度结束之后,吴法重新坐了下来,"老弟,替我护法!" 王悍苦着脸,坐在一边。 吴法闭着眼睛,王悍知道这疯子时时刻刻在主意王悍的动向,一旦王悍有点风吹草动立马会给王悍静静心。 王悍琢磨着怎么才能逃出生天的时候。 吴法睁开眼看着王悍,"老弟,你替我解惑,我还没有给你回报呢。" 王悍立马道,"不用了,就咱哥俩这个关系,不需要回报!"王悍还是挺慌,这疯子杀人比杀鸡还要简单,而且还没有任何的前兆,这要是送王悍一个静心套餐王悍哭都没眼泪。 "那不行,不可被因果缠绕,不了解因果,六根就不会清净,这样吧,我把我的大日净心掌教给你,这样咱俩就扯平互不相欠了。" 王悍嘴角抽了抽。 吴法说教就教,还给王悍亲自演示了一遍。 演示结束之后又让王悍再重复一遍,直到王悍把握了精髓之后这才罢休。 吴法拍着王悍的肩膀,"我就说王老弟有佛心!我潜心钻研出来的佛门功法你一下子就学会了。" 王悍挤出来一个笑容。 佛门功法个锤子。 这是把铁砂掌金刚掌还有虎拳里面的黑虎掏心融合在了一起,力求一掌就能毙命。 用吴法的话来说,一击毙命是对死者的尊重,他们死的太快就不会感受到痛苦,这样就能顺利被超度。 大日净心掌有九层。 吴法说他目前能发挥到第八层的功力。 王悍底子很好,所以学得很快,目前刚刚能发挥到第六层。 一掌打出去之后相当于叠加了六掌。 与其说是打死的,不如说是被暗劲一瞬间震死的。 王悍兜里的手机止不住的震动。 拿出来一看是苏祈打来的电话。 吴法眼皮抬了一下,"老弟,你的心不静。" 王悍立马关机,"哥哥!静!我这就静下来!" "替我护法!" "我出去抽根烟行吗" "可以。" 王悍一点一点的寸到了桥洞边上,点了根烟,下方就是滔滔河水。 吴法就在三步之内。 这个距离吴法想要给王悍静心轻而易举。 王悍决定暂时还是不冒这个险了。 现在要做的就是熬。 熬到吴法彻底入定,这个疯子彻底入定的时候王悍见过,就算是有大卡车从他面前经过都不会有反应。 王悍一根烟接着一根烟的抽。 半盒烟都抽没了。 吴法呼吸平稳绵长,那个样子是还没有彻底入定。 真正的入定之后就像是死了一样,呼吸几乎是没有了。 一直到了后半夜三点多的时候。 吴法的呼吸逐渐微弱了起来,脸上也带着恬淡的笑容。 王悍假装伸了个懒腰,吴法没有任何动静。 趁吴法入定逃命可以,要是想要上去做了他还是省省,这疯子入定的时候要是感受到危险,醒来之后就会大开杀戒。 王悍把玩着打火机。 一直等到吴法彻底入定了之后,王悍直接纵身一跃从桥洞跳了下去。 一个猛子扎进了河水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吴法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桥洞之外,目光空洞了几十秒之后,瞳孔才缓缓的聚焦,吴法起身站在桥洞口看着下方的水面。 "老弟,你跑什么呢。" 说完话也跟着一个猛子扎了进去。 王悍的水性很好。 一口气游了十几分钟之后才爬上岸。 这个时间段路上根本就没有人,偶尔只有几辆车过去。 王悍招手想要拦车,奈何这些司机看到王悍浑身上下湿漉漉的,都一踩油门直接过去了。 根本就不准备停下来拉王悍。 王悍骂骂咧咧的沿着大路往前走。 走着走着王悍忽然发觉了一点不对劲。 一转头就看到远处,吴法竟然从水里面冒了出来,爬上岸脱了鞋倒了里面的水。 我靠! 王悍撒丫子就狂奔。 路上有一辆出租车过来,王悍连忙招手。 出租车刚停下来就看到王悍身上湿漉漉的,一踩油门就要走。 王悍直接拉开了车门钻了进去。 "我给你一千,开车!" 司机看了一眼王悍,"兄弟,我不跑车了,你还是下去吧。" 王悍掏出来手机甩了甩水,直接扫码转了一千。 "兄弟你去哪里!" "直走,先甩开后面的那个人再说。" 司机看了一眼后面上岸的吴法。 "兄弟,你逗我呢,他能追上我们" 王悍看了一眼,"别墨迹,快开车。" 司机踩动油门开车就走。 时不时的还看一眼后面。 刚开始还没什么,但是看着看着,司机脸色变了。 "卧槽!他真的追上来了!" "那还愣着干嘛踩油门啊!" 王悍催促一声。 司机直接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冲了几分钟之后,司机这才松了口气,"两条腿的怎么能跑得过四个轮子的,你看,人都没影了,兄弟你和那个人怎么..." 话没说完司机瞪着后视镜。 王悍总觉得不对劲,往后看去。 看着看着王悍一声大草。 就看到后面有一辆运送生肉的厢车。 吴法一阵助跑之后,纵身一跳直接跳在了车厢顶端,双手合十站在车顶。 司机也看到了这一幕。"卧槽!这人太邪门了吧!" 连忙油门儿一踩疯狂而去。 这个时候路上没人。 一路狂奔了十几分钟之后,终于甩脱了那辆车。 又在市区转了好久。 王悍几番确定后才明确自己把吴法给甩了。 这才让司机开车送王悍回小区。 折腾了这么久,王悍回去的时候已经早上六点多了。 上楼的时候看到田莉莉扶着她母亲下楼。 王悍笑着上去打招呼,"阿姨,田姐,你们这是去..." 话没说完,身后就传来一道声音,"老弟,你跑什么"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一千三十八章 拱火 周怀准还是先前那一阵儿,白西装,花衬衫,指尖夹了根雪茄。 夹烟那只手还拿着一个文件夹。 他杵在门口,手握着门把手,许是在周凛安办公室看见昭昭有些意外,眼中诧异一闪而过,他眯眼抽着烟,笑得吊儿郎当的:“昭昭,真是巧啊,我难得来一趟公司,就遇到你了。” 昭昭对他没什么好脸色:“凛安开会去了,你去会议室找他。” “我也可以不找他,找你。” “......” 三番几次的,昭昭像是已经习惯了他的轻浮,他出言调戏她都没什么感觉了。 昭昭说:“二叔没事的话就出去吧。” 周怀准进去,随手关了门,“有事。” 他走到沙发坐下,看昭昭,“咱们都是一家人,凛安不在,找你也一样。” “你来公司不是为公事吗,你们公司的事恐怕我帮不上。” “不需要帮什么,回头带句话就成。” 周怀准将那文件夹扔在茶几上:“这我手里的蒋氏股份,回头你让凛安签下字。” “什么意思?” 昭昭不懂,周怀准冷笑了声:“你当然不懂,凛安做事那么绝,自然不会让你知道。陈迪悠转给我那百分之十的股份,在凛安一番操作之后,几乎没有任何价值了,我倒不如送佛送到西,转给他,助他成为蒋氏最大的股东。” 昭昭说:“他已经是最大股东了。” 周怀准呵呵的:“他不会嫌多。” 说完最后一句,他把烟头摁在烟灰缸里,起身,整理了下衣服。 临走时又调戏昭昭,凑过去差点贴着昭昭脸颊:“有事没有?陪二叔喝一杯去?” 昭昭下意识往后退两步,面不改色看着他。 周怀准嗤笑一声,“等你认清他的真面目,就不会对他这么死心塌地了。” 往大门口走了两步,周怀准停下,突然转头看昭昭:“我们来打赌,就算凛安拿到证据,为了利益,他一定不会把我送进监狱,赌不赌?” 昭昭:“你太自信了。” 周怀准唇角一勾,笑得恶劣邪气,“你看,你不敢。” 说完,转身离开。 一门之隔,昭昭听到外面放肆的笑声越来越远。 她彻底没了睡意。 秘书处几个小姑娘哒哒哒跑过来看她,看她脸色掐白,连声询问:“太太,您有没有事,是周总为难您了吗?要不要叫周董......” “我没事,不要打扰他开会。” 昭昭遣散了秘书,深呼吸了两口,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不要听周怀准挑唆。 将近七点钟,周凛安开完会回来。 见昭昭趴在他办公桌上,背对着门口一动不动,以为她睡着了,结果走进才看见她眼睛望着窗户外面,在发愣。 周凛安弯下腰看她的脸:“累着了这是?” 昭昭这才坐直了腰身,揉揉眼睛看向他。 “不累。” 作势要站起来,却被周凛安按住肩膀:“坐会儿。” 昭昭:“哦。” 周凛安双手移到椅子扶手上,弓着身和她对视,沉黑的眸子里倒影出她的影子,昭昭就像坐在他怀抱里一样。她忽地一笑,问他:“还没下班吗?” 男人摇头:“已经下班了,就是想这么跟你待一会儿。” 昭昭伸出一根手指,戳他额头,手被他按住了,转而拿到嘴边亲了亲。 他示意昭昭起来,自己坐到椅子上,然后把昭昭拉到他腿上坐着,“秘书说,周怀准来了。” “哦,他让我把这个给你。” 昭昭从桌面上文件隔板里抽出周怀准那份文件递给他:“喏,你看看,蒋氏百分之十的股份。” 周凛安拿到手里扫了两眼,扔在了一边。 他脸上纹丝不动,昭昭看不出什么来,私底下他不太爱和她说他工作上的事情,昭昭有这种自觉性,“我饿了,可以走了吗,想吃饭了。” 周凛安在她额头上亲了下,“走吧。” 开车离开恒盛,周凛安问昭昭:“想吃什么?” 昭昭想了想,说:“椰子鸡。” 周凛安对这些菜式似乎不怎么熟悉,脑子里过了好半天都想不起来哪里有这个,昭昭把自己手机递过去:“这家餐厅。” 他看了一眼,然后更改了导航路线。 “我之前跟你提过一件事。”昭昭看着窗外,悠悠然说到。 “什么。” 第一千三十九章 与我有缘 “你真知道我女儿在哪?” 苏阳耸了耸肩:“你可以不相信我,反正我也不是很想帮忙,只希望,你女儿真出事的时候,你不要想起今天,为了几个站点,扣扣搜搜的,耽误救你女儿。” 关雄点点头:“好,好好,苏阳,你赢了,我明天就通知下去,尽快关停临潭区的所有德信物流站点,我希望你能信守承诺!” “现在该告诉我,我女儿到底在哪了吧?” 苏阳冷笑一声:“关总,你拿我当三岁孩子耍?你先把站点关了再说,就这样!” 他直接挂断了电话,对待关雄这种人,他就不能太客气。 非得钝刀子割肉,一刀一刀,从关雄身上,把市场抢过来,才能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疼,这就算是,女债父偿了。 苏阳看着面前播放的新闻。 楼梯上,穿着一身浴衣的司瑶,一面擦着头发,一面走下楼梯,她头发上的水珠,凝成一滴,落在地上,双眼带着几分柔情,一双玉足,又白又嫩,穿着一双稍显可爱的拖鞋,趴在楼梯上,朝着苏阳看来。 “大晚上的,给谁打电话呢?” 苏阳仰起头,司瑶下半身的风光,一览无余,那双白皙笔直的长腿,肤若凝脂一般,一直延伸到浴袍深处,以及宽大浴袍仍不能掩盖的翘臀,再往上,则是半开的浴袍,又是乍眼的曲线。 苏阳忍不住咽了一口吐沫。 司瑶下意识低下头看了一眼,赶紧系上了睡袍的带子。 “流氓!” 苏阳放下翘起的腿:“你还好意思说我,不知道咱俩谁更流氓......” “这几天休息得怎么样,好不容易放个假,是不是清闲下来了。” 司瑶走下楼,眼底深处,还是带着几分落寞,几天时间,她仍然难以相信,关珊珊背叛她的事,十几年的友谊,她想不通,关珊珊,为什么要杀她。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每天晚上睡觉之前,她和关珊珊十几年来的点点滴滴,历历在目,始终难以释怀。 她活了快三十年,朋友很少,能称得上闺蜜的,更是只有关珊珊一个,可如今,关珊珊要杀她,她小姑司如云的养子,也要杀她。 这到底为什么? 司瑶坐到苏阳身边,苏阳看着司瑶,也生不起什么色心,只能把她搂在怀里。 “从她要杀你的那一刻起,你们就不是朋友了,而是敌人。” “这是你死我活的斗争,你们都有要活下去的理由......” “如果今天死的是你,她绝不会为你流一滴眼泪。” 司瑶点了点头,她回过头,吻在苏阳的脸上,抱住苏阳的肩膀,柔软的身躯,压在他身上,司瑶看着苏阳,呼吸之间的暖流,扑在苏阳的睫毛上。 “从她要杀我的那一刻起,我就决定,要亲自来面对这一切。” “明天是司震出殡的日子,我想回家,我觉得,他们一定有事情没有告诉我。” “你愿意跟我,一起回去吗?” 第一千四十章 月氏风波 对于周大顺“出卖”表弟何欢,宋思铭还是比较意外的,他一直以为,周大顺会一条道走到黑。 但事实证明,人是一种善变的动物。 上什么山,打什么柴,进什么庙,念什么经,随机而变,应时而变,才是常态。 不过,这只是他“忽悠”杰森蒋的副作用。 所谓以后和周大顺是兄弟,也只是说给杰森蒋听的。 有的人,迷途知返,宋思铭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有的人不行,而周大顺就属于后者。 从周大顺轻而易举聚齐澜沧这些商界精英,又安安稳稳地坐进澜沧最高端的饭店,轻车熟路地吃着海参,鲍鱼,大龙虾来看,周大顺身上干净不了。 他的问题可能比他表弟何欢更严重。 宋思铭是不可能和这样的人同流合污的。 当然,本着抓大放小的原则,他暂时也没工夫,去研究周大顺的问题,毕竟,这一阶段的工作重点,是杰森蒋。 在尚德大酒店这顿饭,一直吃到半夜十二点。 本来,范中举等人还吵吵着安排其他节目,但被宋思铭拒绝了,而杰森蒋那边忙活了一天也累了。 所以,就此散场。 分别之际,杰森蒋对宋思铭说道:“宋乡长,过几天,我得去国外参加一个会议,一呆就得半个多月,所以曾小姐的事,最好尽快。” “放心吧,明天我就给你答复。” 宋思铭做出保证。 “宋乡长,时间太晚了,您要不在这住一晚上?” 周大顺送杰森蒋回房间,范中举则是走上前,对宋思铭说道。 “下次吧,明天一早乡里还有安排。” 宋思铭婉拒了范中举。 “那我给您叫个代驾。” 宋思铭喝了酒,而且喝了不少,范中举不可能让宋思铭自己开车。 “可以。” 这次,宋思铭没有拒绝。 主要县城里,干代驾的本来就少,让他自己找,又是去王寨乡的话,估计很难找到。 相比之下,范中举这个餐饮大佬,代驾资源肯定会多得多。 但很明显,宋思铭想多了。 这个时间,范中举也找不到代驾,所以,他临时拉来了两个会开车的酒店工作人员,一个负责给宋思铭开车,另一个再开一辆车跟着,好到了地方,再把“代驾”接回来。 如此兴师动众,让宋思铭很不好意思。 早知这样,他还不如在县城住一晚。 不过,“代驾”都来了,他总不能又不走了。 最终,宋思铭坐上副驾驶,和范中举挥手告别。 “宋乡长,咱们王寨乡真要发达了吗?” 等车开出县城,“代驾”问宋思铭。 “你是王寨乡人?” 宋思铭反问道。 “是,我老家是上尹村的,十六岁的时候到县城学厨师,后来,我师父跳槽到德尚大酒店工作,我也跟到了德尚大酒店,这一晃都十多年了。” 代驾回答道。 “你叫尹什么?” 宋思铭问道。 “您怎么知道我姓尹?” 代驾有些诧异地看了宋思铭一眼。 “上尹村是纯姓村,你不姓尹姓什么?” 宋思铭呵呵笑道。 “您连上尹村是纯姓村都知道?” 代驾很是惊讶。 “我是王寨乡乡长,上尹村是王寨乡的一个村,我不应该知道吗?” 宋思铭反问道。 “反正之前的乡长肯定不知道。” 代驾叹了口气,说道。 “为什么这么说?” 宋思铭问道。 “有一次,我们村上报特困户名单,直接被当时的乡长打了回来,说我们村的名单有问题,都是一个姓,怀疑村干部暗箱操作。把好处都给自己家的人了。” 代驾讲述道。 “我这个前任确实有些武断了。” “应该先了解了解情况,再怀疑。” 宋思铭干咳着说道。 “人家是官老爷,哪有时间了解情况?村干部也过去说明了,可人家根本不听,只要名单上都是一个姓就是暗箱操作,后来没办法了,好几家改成女的当户主,这样就是外姓,方才领到特困补助。” 代驾接着讲述。 “这不是不想了解情况,是不想认错。” 宋思铭都替自己的前任脸红。 总有那么一撮人,利用手里那点儿权力,最大程度地为难老百姓,他的前任,无疑就是其中之一。 “不过,现在好了,他退了,宋乡长您来了,我一看就知道,您就是个好官。” 代驾旋即对宋思铭说道。 窥一发而知全身,就凭宋思铭到王寨乡一个月,就知道上尹村是个纯姓村,他就比前任好多了。 随后,代驾又向宋思铭介绍自己,“宋乡长,我叫尹保山,我爹我妈还住在上尹村,您哪天要是去上尹村,一定要到我家去,我妈做饭,比我这个专业厨师都好吃。” “是吗?” “那太好了。” “等青山古城建起来,你们家完全可以开一个农家乐。” 宋思铭给出建议。 “青山古城什么时候能建起来?” 尹保山追问道。 “明年这个时候就差不多了。到时候,你也可以考虑回去发展,应该会比你在外边打工强。” 宋思铭给出时间。 “嗯,到时候,我自己当老板。” 尹保山其实就是想回去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才跟宋思铭聊这么多。 青山古城现在已经闹得沸沸扬扬。 上尹村旁边的屯头村,就是景区入口,都在准备搬迁呢,等屯头村搬走,上尹村就是离着景区入口最近的村子,可以干的事情太多了。 再加上尹保山是专业厨师,无论是开饭店,还是农家乐,都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而宋思铭的一番回答,算是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可以着手准备了,到时候青山古城开业,他也开业,如此便可以占得先机。 “滴滴滴滴!” 就在尹保山想象着自己从打工人一跃成为老板的时候,后面的车开始按喇叭。 “什么情况?” 尹保山透过后视镜一看,发现后面的车,已经停下了。 尹保山也把车停下。 “宋乡长,我同事的车好像有问题,我去看看。” 说着,尹保山便下了车。 第一千四十一章 秋水大会 哪有公司从一开始,就奔着亏钱去做的啊! 苏阳靠在椅子上,有些无奈,他不知道该怎么对沈逸解释,可他做的这些事,都是后世十年时间,快递行业总结的必杀技。 别的就不说了,单单说说价格战这一块! 经济蓬勃发展期,各种高消费,高价格的服务,也会跟着一起百花齐放,可随着经济开始进入平稳增长,甚至放缓状态,那就相当于退潮。 这个时候,才能看出来,谁在裸泳。 各家快递公司的利润逐步衰落,只有主打性价比,价格最低的极兔快递,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甚至因为拼多多的销售量大增,业绩还一度超越了前几年。 价格低,永远是必杀技! 有人追求服务,没问题,只要价格到位,配套的服务跟上,并不是什么难事,但这类人,终归是少数,大多数人,追求的是更加低廉的价格,更强的性价比,和功能性的平替。 所有附加价值,最终都要回归本质。 快递行业的本质是什么? 那就是能不能把包裹,从一座城市,送到另一座城市。 这些十年之后,浅显的道理,对于2008年的快递行业从业者,甚至于是一网通物流的董事长沈逸来说,还太过超前。 “沈总,我这个人,一向求稳,没有把握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 “我和你说,三个月之内,撵走华通快递,就不是在开玩笑。” 沈逸有些犹豫,他还想再劝劝苏阳,可看着苏阳这幅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南墙继续撞得样子,实在是有些无话可说。 他长叹了一口气:“苏阳啊苏阳,你让我说些什么好!” “你是个聪明人,可是怎么能老干这些蠢事呢,即便是咱们两个约好了,三个月之内,你拿下江城市市场!” “可大可不必为了这个虚无缥缈的约定,就干出这么冒险的事情!” 沈逸一肚子话憋了回去,他知道,苏阳已经下定了决心,但他,实在是不看好苏阳的这一系列营销活动,尤其是拿传单,换鸡蛋,他一个企业家,听到了都觉得丢人。 谁能干出这么离谱的事啊。 可偏偏就在苏阳身上发生了,还发生了这么顺理成章。 苏阳笑道:“沈总,多余的话就不必说了,我这几个办法下去,三天之内,必见成效,等到时候,咱们再争论,我到底是傻子,还是聪明。” 沈逸点了点头:“好,我等你三天,我倒是要看看,你这招数,能有什么用!” 他有些气愤的挂断了电话。 苏阳靠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倒是有些放松,他这些办法要是没有用,那才是见了鬼了,他现在,什么也不用干,就等着这些客户,打爆他们极兔快递的客服电话就行了。 ...... 静安小区。 刘老太太拎着一包菜,乐呵呵的打开门,看着刚起床的儿子和儿媳妇。 “都醒了啊,妈这就赶紧做饭,一会你们吃完,好去上班。” 刘老太太的儿子四十岁左右,刚刷牙洗完脸,嘟囔着:“今儿就不在家吃了,一会还得找个邮局,给小阳邮点过冬的衣服,眼看着天冷了,那魔都也不暖和。” 第一千四十二章 赴会 当年,随着苏奕转世之后,大徒弟毗摩和小徒弟青棠交恶,视同仇敌。 二弟子景行试图化解毗摩和青棠之间的恩怨,曾亲自前往太玄洞天,可却被青棠给轰走。 景行为此伤心无比,远走他乡,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这是早幽冥界时,夜落告诉苏奕的事情。 当时,还曾感慨,也只有景行这书呆子,才会傻乎乎去尝试做这等事情。 不过早在当年,苏奕最欣赏的,也正是景行这一点。 并且苏奕清楚记得,那老馋虫当初对景行颇为留心,若不是景行早早拜在自己门下,老馋虫定然会用尽一切办法把景行收为徒弟。 故而,苏奕敢肯定,若如今老馋虫还在天玄书院,应当会知道,景行究竟去了哪里。 不过,在去天玄书院之前,苏奕要先去秋水大会走一遭。 天玄界。 孤光灵山,天玄界第一等的名山福地。 这里,便是月氏一族的祖地, "云山怎么还不回来,难道发生什么意外了不成" 一座古老的殿宇中,月水寒眉头皱起。 他身影清瘦,一袭黄袍,是月家太上大长老,拥有玄照境大圆满层次的修为。 此时的大殿内,汇聚着月氏一族的高层大人物,闻言,皆有些焦急。 今天,秋水大会就将拉开帷幕,若月云山此行发生意外,那绝对会影响到他们这次的行动。 忽地,一声轻叹响起。 众人目光下意识看向同一个人。 那是一个端坐在上首主座上的老人,长发霜白,皱纹密布,身着灰色长袍。 月百龄! 月氏一族的一位玄幽境老古董,很久以前便不问世事。 而此次月氏一族遭逢的大难,则惊动了这位老古董,让他不得不从闭关中走出,主持大局。 原本,作为天玄界顶级势力,月氏一族拥有三位玄幽境存在。 一个是月长天,可他已负伤严重,正在疗伤的紧要关头。 一个是月青川,早在数千年前的时候,就已经外出游历,至今未归,根本指望不上。 最后一个便是月百龄。 此时,他目光一扫众人,神色复杂道"你们还不明白吗,这一场秋水大会,比拼的是我们和红莲教之间,谁的权势和力量更大!" "红莲教有备而来,邀请了一批天玄界顶尖人物助阵,为的无非是以势压人,迫使我们月家屈服!" "而这,仅仅只是红莲教表现出的力量,不出意外,为了能够在秋水大会让压我们月家一头,红莲教定然另有准备!" 这番话一出,众人心情皆沉重许多。 他们都久经风浪,自然早已推测出这一点。 就见月百龄继续道:"这等情况下,云山是否能把‘剑河先祖’留在衣冠冢内的青铜盒取回,还重要吗" 众人皆愈发默然了,大殿气氛也变得沉闷无比。 "不过,我已经邀请了一些至交好友助阵,不管结果如何,终究要全力以赴,不能让红莲教认为,我们月家是可以任凭拿捏的软柿子!" 月百龄言辞斩钉截铁。 局势再严重,也不能输了这口气! 说罢,月百龄从座椅上长身而起,道:"按照原来的计划行事,另外,传消息给云山,就说我们已经启程,让他不必返回宗族,直接前往秋水崖便可。" "是!" 一位大人物领命。 而月百龄则只带着三位太上长老,启程前往秋水崖。 这三位太上长老,分别是太上大长老月水寒、太上三长老月雪萍、太上四长老月风临。 不过,就在他们一行人刚离开孤光灵山,就碰到了匆匆返回的月云山,以及苏奕。 当看到月云山安然无恙,众人皆松了口气。 而当看到苏奕时,这些月家的老怪物们皆都一怔。 "云山,这位小友是" 太上三长老月雪萍忍不住问道。 她身影修长,举止淑静端庄,容貌虽美丽,可眼眸流转间,尽是岁月沧桑的气息。 月云山神色一肃,郑重介绍道:"这位是苏奕苏道友,他乃是诗蝉的朋友,这次我能够取回剑河剑祖所留的青铜盒,多亏了苏道友相助!" 众人最初还奇怪,眼前这青袍少年,最多十八九岁的样子,这样一个小辈,怎会和月云山一起返回。 可当听完月云山的话,众人皆不由吃惊,忍不住重新打量了苏奕一番。 "你是说……这位道友帮了你大忙" 月雪萍颇为不解。 其他人也都困惑,无法想象,一个少年人,怎可能会帮到月云山。 见此,月云山顾不得其他,连忙传音,把发生在千漩星路上的那一场风波和盘道出。 听罢,月家这些老怪物皆无法淡定,神色惊疑,似难以置信。 须臾间,灭杀十四位纵横星空多年的老魔头! 这无疑太匪夷所思! 便是拥有玄幽境道行的月百龄,都不由被惊到。 经过和月云山再三确认,他们这才将信将疑,接受了这样的事实。 "多谢道友仗义出手!此等大恩,我月家定没齿不忘!" 月百龄肃然拱手见礼。 其他人也纷纷见礼致谢。 虽然,他们内心兀自惊疑,无法想象一个十多岁的少年,怎会拥有如此可怕的战力。 可他们更清楚,太上二长老月云山断不敢在这等事情上撒谎! "多些就不必了,依我看,还是尽快前往秋水崖要紧。" 苏奕说道。 他性情向来如此,不喜寒暄。 可此话一出,则让那些老怪物皆感到意外,这来历蹊跷的少年,竟然要掺合到这一场风波中! 这完全出人意料,须知,这等弥天灾祸,其他人可唯恐躲之不及! "也好,先赶路。" 月百龄做出决断。 当即,一行人展开行动。 路途上,月云山一直在和月百龄等人传音交谈。 苏奕不用想就知道,这些月家的老怪物肯定在盘他的底细。 这让苏奕都有些无奈。 如今已是在大荒天下的范围内,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苏奕并不想过早暴露前世身份。 并且,他打算先打探和了解当年他转世之后的一些事情,探寻一些真相和答案,也不宜太早暴露身份。 否则,若让世人知道,他苏玄钧回来了,还不知会在大荒天下引发多大的震动和波澜。 最让苏奕心累的是,有些时候,哪怕就是他告诉别人他是苏玄钧,也都没人相信,反倒认为他在撒谎,是对"玄钧剑主"不敬…… 而以他现在的身份,则很难让人信服。 毕竟太年轻了。 很容易引发诸般不必要的揣测和怀疑。 就像之前在路上时,哪怕亲眼看到他能够轻松斩杀一众老魔头,当得知他要插手秋水大会的事情时,月云山还是为他担忧不已,不忍心他遭受到牵累…… 连月云山都如此,可想而知,月家这些老怪物们,内心是何等惊疑了,肯定对自己的身份和来历疑惑重重! 果然不出苏奕所料,接下来的路上,月百龄他们开始旁敲侧击,询问他和月诗蝉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又是什么来历和身份。 对此,苏奕没有理会,只说他只不过是一介过客,等事情解决了,就会离开,什么来历和身份,根本不重要。 何谓行胜于言 很简单,言辞是苍白的,行动才是有力的。 等到了秋水大会,摆平了这一场针对月家的风波,想来就不会再被人这般揣测和狐疑。 当然,苏奕很清楚,月百龄他们并无恶意,换做其他任何人,都注定会和他们一样的表现。 接下来的路上,月百龄他们果然没有再多问什么。 事实上,他们的心思,并不在苏奕身上。 他们感激苏奕仗义出手,但根本没指望苏奕能帮多少忙。 正如月云山之前所忧虑的一样,这一次的秋水大会,真正的主角是玄幽境存在! 而比拼的,则是他们月氏一族和红莲教谁的权势更大,谁的势力更强! 一个人的力量,在大势力之间的对碰上,终究显得太渺小和无力。 "秋水崖到了!" 在前方带路的月百龄霍然抬头,望向远处。 极远处地方,是一片波澜浩渺的大湖,大湖之畔,屹立着一座陡峻冲霄的山峰。 此山怪石嶙峋,寸草不生,而在山巅处,则是一个巨大的石坪,屹立石坪一侧,可俯瞰整座湖泊的美景。 尤其在秋季的时候,伫足石坪之上,一眼望去,湖水共长天一色,煞是壮观。 秋水崖之名,便由此而来。 将近傍晚,落日熔金,晚霞如火,万象瑰丽。 苏奕一行人远远地还未抵达,那秋水崖之上,一道身影忽地凭空而起,遥遥出声道: "你们月家可曾将月长天和月诗蝉带来" 声如滚滚天雷,震碎十方云层,轰然响彻天地间。 那人一袭黑色长袍,肩宽腰窄,威仪若神,眼眸开阖间,雷电迸射,显得无比慑人。 "哼!我们月氏一族可还没认输呢,你长孙洪是不是太沉不住气了" 月百龄冷哼,声如洪钟大吕,激荡天地。 与此同时,月云山低声传音给苏奕,道:"道友,此人是红莲教的长孙洪,一个玄幽境老魔头,很久以前……" 不等说完,苏奕已微微摇头,语气淡然地打断道:"这种角色,就无须介绍了。" —— ps:遇到点急事,晚上6点若没第二更,就欠下~ 第一千四十三章 背刺 玄幽境当然很强。 便是搁在大荒九州之地,也已是一方顶尖道统的顶梁柱! 但…… 在苏奕眼中,除了一些才情震烁诸天的绝世人物,这世间其他玄幽境角色,早已不值一哂。 更何况,他此来参加秋水大会,可不是交朋友的,哪有兴趣理会敌人的来历 "呃……" 月云山语塞。 他很吃惊,看出苏奕竟似不把长孙洪放在眼中! "呵,你们月家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罢了,今天在秋水大会上,就让你们月家感受感受,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远处天穹下,长孙洪一声冷笑,而后飘然落于山峰之巅。 月家众人脸色皆有些难看。 谁都能感受到,红莲教不止是有备而来,并且气势汹汹,强势之极! "走吧。" 月百龄深呼吸一口气,带着众人朝秋水崖上掠去。 陡峭险峻的山峰之巅,足有百丈范围的石坪之上,早已摆设着坐席。 这次红莲教出动了两位玄幽境老怪物,以及六位玄照境长老。 人数并不多。 但这样的阵容,搁在天玄界中,也已不容小觑,足可横压一域。 除此,红莲教还邀请了一批天玄界的顶尖人物,足有十多人,皆拥有皇境道行,要么是一方大势力的执牛耳者,要么是威慑一方的名宿。 其中有一位,还是玄幽境存在! 不夸张的说,这样的一场大会,一般的皇者都不够资格参与进来,更遑论皇境之下的角色。 当月百龄带着众人抵达时,就看到了这样一幕,一个个心中都是一沉。 他们这边,仅仅只有一位玄幽境坐镇,可在红莲教那边,则足有两位! 并且他们还请来了一位玄幽境老怪物助阵! 这样的阵容,任谁能不惊 "啧,月百龄,你们月家能打的玄幽境人物,就只剩你一个了吗" 一道嗤笑声响起。 顺着声音看去,就见远处坐席上,一袭黑袍的长孙洪大马金刀坐在那,唇边挂着一丝不屑。 "就这点力量,还妄想挣扎反抗你们月家可真是不自量力。" 一道幽然轻叹响起。 说话的,是一个身着黑袍,肌肤胜雪的美丽女子。 她立在崖畔一侧,衣袂飘舞,青丝飞扬,此时扭头看过来,俏脸上尽是冰冷孤峭之意。 秦弱水。 和长孙洪一样,乃是红莲教玄幽境老怪物。 场中响起一阵轻笑声。 那些红莲教强者和助阵的宾客皆笑起来,眼神玩味。 这一幕幕,让月家众人脸色都阴沉下来。 苏奕则一阵摇头。 严格而言,这红莲教的底蕴和势力,比之幽冥界中的孟婆殿、黄泉宫之类的顶级势力,也要逊色一些。 若搁在大荒九州,只能算是一流势力。 这让苏奕懒得去关注。 他目光一扫,场中还有很多空着的坐席,但红莲教的人马并没有邀请月家众人入座。 而看月百龄的态度,明显也不打算入座。 苏奕清楚,在月家和红莲教没有完全亮出所有底牌之前,这一场秋水大会注定不会很快结束。 而他可不想一直傻乎乎地立在那。 他径自迈步,来到崖畔一株苍劲的古松树之下,拎出藤椅,懒洋洋地躺在了其中,并顺手拿出了一壶酒。 从此地望去,远处天穹下云海蒸腾,大地上湖光浩渺,景色倒的确极为不俗,赏心悦目。 "这……" 而目睹苏奕的举动, 无论月家众人,还是红莲教那边,皆是一愣。 "这小子什么情况" 一个宾客嘀咕,皱眉不已。 秋水大会,关乎天玄界两大顶尖势力的较量! 在这等时候,一个十多岁的少年,却视众人如无物,像游山玩水的公子哥般,自顾自坐在那饮酒赏景。 这般做派,落入众人眼中,就显得无比骄狂,目中无人,完全和场中那剑拔弩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月百龄他们也都面面相觑。 打破脑袋他们都没想到,这位来历蹊跷的苏道友,会这般我行我素。 "月百龄,这小娃娃该不会是你们月家请来的……高人吧" 一道戏谑的笑声响起。 说话的,是一个肤色白净的墨袍中年,头戴羽冠,名唤常恒远,是红莲教请来的一位玄幽境老怪物。 随着他开口,场中顿时一阵哄笑。 月百龄等人神色一阵青一阵白,颇不自在。 正自饮酒的苏奕笑了笑,目光扫了那墨袍中年常恒远一眼,便重新把目光看向远处。 "一个哗众取宠的小家伙罢了,不值一哂,我们谈正事。" 长孙洪沉声开口,声音透发莫大威严,让得场中气氛也变得庄重起来。 "月百龄,眼下的局势你也看到了,还有什么想说的" 长孙洪冷眸如电,看向月百龄。 "无非是要比权势和力量,你们红莲教怎么就认定,我月家会输" 月百龄冷冷出声。 长孙洪淡淡地哦了一声,道:"原来,你这老东西还惦记着有外人来帮你,也罢,我就让你彻底死心!" 说着,他吩咐身旁一个白袍男子,道:"赤鹏长老,你来说。" "是!" 被称作赤鹏长老的白袍男子肃然领命。 而后,他腰脊挺直,目光看向月百龄,微笑道:"不瞒各位,百炼剑门太上长老赵临空、云崖阁阁主萧无忌两人已经明确表示,不会再来为你们月家助阵了。" 此话一出,月家众人骤然变色。 便是镇定从容的月百龄,此刻也悄然攥了攥双手,脸色有些难看。 因为,赵临空和萧无忌,皆是他结交多年的好友,拥有玄幽境道行。 这也正是月百龄前来赴会的一张底牌。 可谁曾想,赵临空和萧无忌竟疑似临阵反悔,变卦了! 似为了证明自己的话,赤鹏长老取出一块玉简,以修为催动。 顿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传出。 "还请红莲教的各位放心,这件事,老朽自不会再掺合。" 闻言,月百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异常。 这是赵临空的声音,他再熟悉不过! 很快,又一道浑厚的声音从玉简内传出: "不管如何,我和月百龄相交多年,他若是低头,还请各位莫要为难他……唉!" 这声音一声长叹,显得很无奈。 这是萧无忌的声音! 月百龄脸色都变得铁青起来。 再看月家其他人,也都惊怒交加,手脚发凉。 谁也没想到,那两位和月百龄交情莫逆的大人物,竟真的已经反水! 一时间,在场那些看向月家众人的目光,都带上一抹幸灾乐祸的味道。 "人情薄如纸,大抵如是。" 苏奕心中轻语,饮了一口酒。 "你们红莲教倒是好手段!" 月百龄深呼吸一口气,冷冷看向长孙洪,"可就凭这些,还不足以让我月家低头!" 声音冷厉,掷地有声。 长孙洪不由笑起来,道:"就知道你不甘心。" 说着,他骤然发出一缕破空而起的啸音,"请云影道友出来一见!" 声音还在回荡,极远处云层深处,响起一道喟叹声: "月老怪,认栽吧,你们月家的确已经回天乏术,若再执迷不悟,只会殃及你们月家所有族人。" 在众人目光注视下,一个高冠古服的老者大步掠空而来。 "云影上人!你怎会……" 月水寒、月云山等人睁大眼睛,似难以置信。 云影上人! 月百龄的至交之一,两人在以往有着过命交情! 可现在,云影上人竟似投靠了红莲教,在此刻站出来劝月百龄低头! 这让月家众人皆惊怒。 月百龄如遭雷击,怔在那。 而云影上人抵达后,先朝长孙洪等人一一拱手见礼,这才将目光看向月百龄,神色诚恳道:"月老怪,听我一声劝,把月长天和月诗蝉父女交出来吧,如此,便可换取你们月家的太平。" 月百龄气得须发怒张,神色铁青可怕,道:"云影,我若不愿帮忙,大可袖手旁观,为何却要在此刻站出来,去帮红莲教捅我刀子!" 他气得浑身哆嗦。 月家其他人也朝云影上人怒目而视。 赵临空和萧无忌临阵反水,虽令人痛心,倒也勉强可以接受,毕竟,不是随便谁,都敢掺合进来。 可这云影上人作为月百龄的生死之交,却在此时此刻背叛到红莲教那边,对月百龄捅刀子,这让谁能不怒 "这老杂毛,着实下作。" 苏奕都一阵摇头。 却见云影上人喟叹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月老怪,再愤怒有何用凭你我多年的交情,我可以保证,只要交出那对父女,你们月家断不会再遭受牵累。" 月百龄眼睛发红,杀气腾腾,道:"你最好闭嘴!否则,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杀了你这混账!" 云影上人脸色骤变,脸色也难看下来。 不过,他似生怕月百龄真的不顾一切出手,最终不敢再多言。 而此时,长孙洪抚摸着下巴,微微一笑,道:"月百龄,现在你们月家还拿什么和我们红莲教斗" 轻飘飘一句话,让气氛愈发沉闷起来。 众人看向月家众人的目光,已毫不掩饰轻蔑,以及……怜悯! 苏奕饮了一口酒,只觉意兴阑珊。 正如他所揣测,红莲教并不愿和月家全面开战,故而才会以势压人,要在这秋水大会上迫使月家低头。 否则,何须动用这么多手段,去一步步打击和瓦解月家众人的信心 就在此时,一道破空声骤然从远处响起。 在场众人的目光,顿时被吸引过去。 这又是谁来了 —— ps:还好,第二更没掉链子…… 月末最后一天啦,有免费月票没投的赶紧投吖,过了凌晨就作废了。  第一千四十四章 他的命,我保了! 来人一袭羽衣,柳须飘然,腰畔悬挂一口道剑,风采照人。 尤为引人瞩目的是,此人脚踩一朵金色雷云! "九极玄都的高人!" 一些宾客骚动,脸色微变,眉梢间不可抑制浮现一抹敬色。 九极玄都! 大荒第一道门,位列"大荒四极"之中,拥有皇极境大能坐镇! 放眼诸天上下,能与之比肩者,也只有佛门第一圣地小西天,魔道第一道统"极乐魔土",以及太玄洞天! 其中,太玄洞天是名副其实的大荒第一势力,位居"大荒四极"之首! 不过,世人皆知道,随着五百年前玄钧剑主离世,太玄洞天陷入混乱和动荡之中,到如今,威势已远不如前。 "九极玄都的人" 月百龄等人一怔,隐约意识到什么,不由精神一振。 来人只有玄照境修为,可就凭对方的身份,就足以令在场所有人礼让三分,不敢得罪。 红莲教众人则心中凛然,神色明灭不定。 之前还大马金刀坐在那的长孙洪,更是直接起身,笑着迎上去。 "红莲教一介修士长孙洪,见过道友!" 长孙洪稽首见礼。 他身为玄幽境大能,此刻却主动上前迎驾一位玄照境人物,并郑重见礼! 这让在座众人皆愈发不敢怠慢,也衬托得来人身份的超然。 "九极玄都难道说这是诗蝉姑娘请来的援兵" 苏奕若有所思。 远处,羽衣男子在距离秋水崖不远处的虚空中伫足,目光一扫在场众人,当看到向自己稽首见礼的长孙洪时,并没有多少反应。 无疑,他早已习惯这种特殊的待遇。 "月诗蝉是我派真传弟子,深受一些长辈器重,红莲教的道友能否给我们九极玄都一个面子,就此收手" 羽衣男子淡然开口,语气随意。 轻飘飘一句话,让红莲教众人和那些助阵宾客皆心中一沉。 反观月百龄等人,则又惊又喜,完全没想到,去年才刚进入九极玄都修行的月诗蝉,而今都能请动宗门的皇者帮忙! "诗蝉真是个好孩子!" 月百龄内心激荡。 其他月家大人物也都暗松口气。 他们可不相信,红莲教敢去违逆九极玄都的意思! "这……" 长孙洪犹豫,眸光明灭不定。 若论修为,他轻易能灭杀那羽衣男子,可他却不敢这么做。 因为一旦得罪九极玄都,红莲教注定会被连根拔起! "嗯你莫不是有意见" 羽衣男子淡淡开口。 长孙洪躯体一僵,连忙摇头。 "那就这样定了。" 羽衣男子随口道,"自此以后,红莲教不得再为难月氏一族……" 正说着,一道冷笑声忽地响起: "九极玄都好大的威风,派出区区一个玄照境角色,就想掺合今日之事" 众人哗然,目光纷纷看去。 就见极远处天穹下,一个身影高瘦,肤色蜡白,身着兽袍的老人,大步而来。 所过之处,风雷激荡,天地轰震,威势恐怖滔天! "终于来了……" 长孙洪唇边泛起一丝笑意。 这一刻,他内心的压抑和紧张一扫而空! "那是" "大荒三大魔宗之一,红尘魔宫的玄幽境大能‘莫横天’!" ……场中骚动,红莲教那边皆露出喜色。 而月家那边,则惊疑不定。 谁也没想到,在九极玄都的高人抵达之后,竟再生事端! "果然,我倒是没记错,这红莲教的开派祖师,和红尘魔宫有着密不可分的渊源。" 苏奕暗道。 他对这一幕并不意外。 红尘魔宫虽不如大荒第一魔门"极乐魔土",但也仅仅稍逊一些,远非大荒一般的顶尖势力可比。 那莫横天敢插手进来,喝斥羽衣男子,一是身份摆在那,二是他乃玄幽境人物,自然不会在意羽衣男子这等玄照境人物。 "莫老怪" 羽衣男子皱眉,神色间浮现一抹凝重。 "哼!" 一袭兽袍,脸色蜡白的莫横天眼神阴冷,道,"我不知道你在九极玄都是什么身份,但看在九极玄都的面子上,我可以代表红莲教退让一步,不再追究那月诗蝉的过错。" 顿了顿,他说道:"不过,月长天必须死!我劝你莫要再插手,否则,若撕破脸的话,我可不忌惮教训你一顿,给你点苦头吃!" 一番话,霸道无边。 不过,也算是给了羽衣男子台阶下,答应饶恕月诗蝉,只跟月长天算账。 羽衣男子顿时犹疑起来,沉默了。 月百龄等人见此,内心的喜悦被冷水浇灭,手脚发凉。 而莫横天微微一笑,沉声提醒道:"月诗蝉终究只是一个真传弟子,而今日之事,则牵扯到天玄界两大势力的争锋,道友觉得,有必要为了一个真传弟子,不惜和莫某撕破脸吗" 不等羽衣男子回答,莫横天忽地抱拳,喝道:"还请道友成全!" 羽衣男子长叹一声,冷冷道:"莫老怪,当我返回之后,定会把你今日一举一动,尽数禀报给宗门!" 看似是威胁,实则已等于妥协了。 无疑,他看得出,若撕破脸的话,莫横天极可能真的会动手,给他一个教训! 这样的话,不止帮不到月家的忙,还会让他颜面扫地! "哈哈哈,以后九极玄都若怪罪,莫某定赔礼补偿!" 莫横天大笑起来,志得意满。 红莲教众人和那些宾客也笑了,内心阴霾一扫而空。 月家众人则神色黯然,信心在动摇。 莫横天的出现,就如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月百龄这等人物,都有无计可施之感。 原本,他也准备了一些底牌,可这些底牌在莫横天面前,根本就派不上用场! 没看见连来自九极玄都的羽衣男子也隐忍退让了 "月百龄,我的耐心有限,只问你一句,交不交人!" 长孙洪沉声开口。 他眉梢间带着戾气,不打算再耽搁下去,要彻底逼迫月家低头! 在场所有目光都齐齐看向月百龄。 月百龄神色阴晴不定,双手都紧紧攥住。 任谁都看出,这位月家的玄幽境大人物内心正在历经残酷的煎熬。 "月老怪,低头吧,我早已劝过你,今日之局势,你们月家根本没有翻盘的可能,牺牲一个月长天,换你们月家太平,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云影上人进行劝解。 月百龄脸色都变得铁青难看,牙齿快咬碎。 "老祖,莫要再替我为难。" 猛地,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 远处一道身影飞快掠来。 这是一个玉袍中年,身影颀长,面如冠玉,只是脸色极为苍白,一身气息虚弱。 "月长天!这家伙竟然敢出现!!" 有人大叫。 秋水崖上,一阵骚动。 "长天,你来这里做什么" 月百龄怒目圆睁,"快回去!" 月长天笑了笑,道:"他们想要我月长天的命,我给他们就是了!" 说着,他目光从长孙洪、秦弱水、莫横天等人身上一一扫过,当看到坐在崖畔的苏奕时,他目光微微顿了一下,旋即就忽略了。 "不管如何,多谢道友前来相助,这等大恩,我月氏一族感激不尽。" 月长天朝那羽衣男子稽首见礼。 羽衣男子顿时有些不自在,喟叹道:"莫要这般说,我可没帮上什么忙。" 月长天眉梢浮现一抹柔情,轻语道:"我相信,我女儿在九极玄都修行,定不会遭遇性命之忧,如此,我纵使死了,也已无憾。" 不少人动容,谁都看出,月长天是来赴死的!要以自己性命,换月氏一族太平! 锵! 秦弱水忽地拿出一口道剑,抬手一抛,道剑横空悬浮。 "想自杀可以,用这把剑自决吧!" 秦弱水冷傲孤峭的面容上,尽是冷漠。 气氛骤然压抑下来。 月百龄等月氏族人惊怒,纷纷劝阻。 长孙洪等人则冷笑观望,月长天主动前来求死,也就意味着今日的秋水大会,大局已定! "你这厮,早点过来送死,怎可能发生这么多波折" 莫横天冷哼。 羽衣男子扭过头去,不忍再看。 而此时,苏奕收起酒壶,不再等了。 原本,他以为今天会看到佛门第一圣地小西天的人前来援助,如此一来,自己就无须出手。 毕竟,当初他曾叮嘱月诗蝉,遇到化解不开的危险,可前往小西天求助,砚心佛主那老家伙定不会见死不救。 可现在看来,月诗蝉似乎并未这么做。 但这些都已不重要。 此时此刻,苏奕可不能让月长天出事。 思忖时,苏奕已起身,收起藤椅,而后转身看向月长天,道:"你的命,我保了。" 场中众人皆错愕。 之前,苏奕一直不曾理会场中风波,让长孙洪他们都快要彻底忘掉他的存在。 正因如此,当苏奕在此刻忽然站出来,并且扬言要保月长天的命,所有人都差点以为耳朵听错了! 这实在出人意料。 须知,局势已到了最后的关键时刻,所有人的注意力,皆集中在月长天身上,谁能想象,一个之前宛如局外人般被忽略的少年,竟敢于此刻站出来 一下子,也让苏奕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 月百龄他们愣住了。 苏奕敢在这等时候站出来,已非寻常人所能及! 看一看临阵反水的赵临空、萧无忌。 再看看选择和红莲教合作的云影上人,哪个不是成名多年的玄幽境大人物 可他们却不敢为月家助阵! 但苏奕这样一个少年站出来了! 这让月百龄他们内心皆被触动,涌起说不出的感慨。 "待会无论发生什么,就是拼上我们的性命,也决不能让苏道友受到牵累!!" 月百龄传音,斩钉截铁。 月家众人皆点了点头。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苏奕此刻的举动,于月家众人眼中,无疑弥足宝贵。 "保……保我的性命……" 与此同时,月长天也晃了一下神,似难以置信。 旋即,他洒然一笑,朝苏奕抱拳道:"小友仗义,月某心领了,不过,还望小友莫掺合进来,避免波及自身。" 无疑,在月长天眼中,苏奕俨然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人,也完全没把他的话当真。 月百龄等人也纷纷点头,出声劝阻苏奕。 苏奕:"……" "这小娃娃是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简直是胡闹!" 猛地,莫横天冷哼,有些不悦。 长孙洪等人也都有些恼怒。 一个被忽略的小蚂蚱,竟还敢在这时候跑出来蹦跶,何其找死 "赤鹏,去让那小东西闭嘴。" 长孙洪下令。 "是!" 红莲教赤鹏长老站出来。 可还不等他出手,一个宾客笑呵呵说道:"对付一个小家伙而已,怎值得劳驾赤鹏大人动手还是让在下来吧。" 这是个锦衣中年,有着玄照境中期修为,是红莲教请来助阵的大人物之一。 说着,锦衣中年已身影一晃,一掌拍向苏奕头颅,"年轻人,祸从口出,你的命,就是这么没的!" 噗! 一颗血淋淋的头颅抛空而起。 只是,在场众人都瞪大眼睛。 因为被杀的,是那锦衣中年! 其脖颈被一抹剑气斩断,首级抛空而起,而其躯壳则扑簌簌化作灰烬飘洒! 太快了! 直至锦衣中年死去,他那充斥着冷意和不屑的声音,兀自还在回荡。 只是,那话中的意思,却成了莫大的讽刺。 祸从口出。 结果,锦衣中年先死了…… 场中死寂,那些大人物皆被惊到。 红莲教众人皆愕然,难以置信。 秦弱水轻咦了一声,忍不住重新打量苏奕。 长孙洪脸色一沉,眉头皱起。 赤鹏长老惊出一身冷汗,心神震颤,情不自禁想到,若之前是自己出手,又当如何 "原来,此子是个深藏不露的狠茬子!" 云影上人眸光闪动。 "十八九岁的年纪,却能一击灭杀玄照境中期皇者,有点意思啊。" 莫横天挑眉。 他看得清楚,苏奕之前随手一划,指尖剑气乍现,便轻而易举灭杀那锦衣中年,那等力量,堪称不可思议。 "厉害!" 月长天动容。 相对而言,月百龄等人要淡定一些。 因为他们都从月云山口中了解到,苏奕在千漩星路上,一口气屠戮十四位凶恶滔天的老魔头! "这小子是何方神圣" 来自九极玄都的羽衣男子,也是吃惊不已。 气氛,诡异地寂静起来。 苏奕随手掸了掸衣衫,语气淡然道:"不必再耽搁时间,我已经说了,月长天的命,我保了。谁不服,谁死。" 此话一出,全场一阵骚动。 "混账东西,真当自己是主宰,可以无视我等" 赤鹏长老怒声喝斥。 苏奕指尖一挑。 唰! 一缕剑气乍现,当空斩落。 轰! 赤鹏长老全力硬撼。 可仅仅瞬息间,他周身防御宝物和力量皆轰然炸开。 整个人随之被一剑劈成两半,轰然化作灰烬消散。 形神俱灭! 这等霸道的杀人手段,再度震撼全场。 因为若说之前锦衣中年是麻痹大意而死。 那么赤鹏长老则是在全力出手的情况下,被苏奕轻松镇杀! 并且,赤鹏长老是玄照境后期修为,比锦衣中年更强大,可他依旧如纸糊般,被一剑诛灭! 这就太可怕了。 在场那些玄照境人物,皆惊得脸色大变,毛骨悚然,这小子是谁怎会如此恐怖! 而长孙洪、秦弱水、云影上人这些玄幽境人物的脸色,都已经难看下来,惊疑不定。 他们内心甚至有些后悔,在这个青袍少年出现时,为何不先盘一盘对方的底细。 原本已抱着求死心态的月长天、以及那羽衣男子,也都愈发吃惊了。 谁也无法想象,这是一个十多岁少年能够拥有的战力! "接下来注定是不死不休的下场……" 月百龄心中一叹。 他意识到,随着苏奕下杀手,今日的秋水大会上,哪怕他们月家拼命去保苏奕,红莲教必会穷尽一切办法灭了他! 这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远处,莫横天脸色冰冷道:"一般的玄照境人物,注定不是此子对手,弱水道友,你亲手去收拾他,切记,莫要伤及其性命,我对他很感兴趣!" "好!" 秦弱水点头答应。 她一袭黑袍,肌肤胜雪,气质冷厉孤峭。 随着站出来,一股恐怖无比的凌厉杀机,瞬息间扩散而开,震碎云层,令脚下山岳都猛地震颤起来。 锵! 她探手一抓,原本悬浮在月长天身前的那一口道剑,倏尔掠入其手中。 而后,她身影凌空踏步,来到天穹之下,美眸如电,俯瞰着苏奕,道:"小家伙,可敢与我一战" 月百龄再忍不住,沉声道:"堂堂玄幽境人物,却去欺负一个小辈,何其无耻!你要战,老夫奉陪!" 声传天地。 "老祖,还是让我来吧。" 月长天一步战出,凌空而起。 这位月家的玄幽境大能,明显是豁出去了,什么也不顾了。 "你若敢出手,本座保证,你们月家全族上下都会遭受牵累,自己看着办吧!" 莫横天冷冷出声。 这番话一出,月长天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月百龄也心中沉重,眉头紧锁。 而此时,苏奕也有些不耐了,轻叹一声,道:"一桩小麻烦而已,何须这般沉不住气" 说着,他目光一扫月百龄、月长天等人,道:"从现在开始,你们就站在那看着就是。" "这……" 月家众人呆住,瞪大眼睛。 打破脑袋他们都没想到,苏奕竟要一人去营地这一场杀劫,并且听他的语气,竟似对月百龄和月长天的举动有点……不悦 莫横天、长孙洪他们也都愣了一下。 见过狂的,没见过如此狂的! 放眼天下,谁敢不把他们这些玄幽境皇者放在眼中 看一看来自九极玄都的那个羽衣男子,可都只能捏鼻子忍气吞声! 可现在,一个少年,直言要一个人和他们为敌,这就显得太狂了。 —— ps:五千字大杯送上!感谢好兄弟"清欢"的打赏月票,一下子成盟主啦~ 晚上6点前,还有一章,祝各位大盆友小盆友节日快乐! 最后,月初第一天,跟大家求一下免费的保底月票~ 第一千四十五章 恨古人不见吾狂 "还真是可笑,一个神武境的废物竟然声称要参加登楼大会,你以为登楼大会是你这样的人说参加便参加了吗即便你去了,也只是炮灰的存在,废物就是废物,岂能与真正的天才争锋" 正当叶峰与欧阳晴儿交谈之际,竟有一道极为冷漠的声音传了过来,夹杂着强烈的讽刺之意。 叶峰与欧阳晴儿两人目光微微一凝,不由得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就见在一处位置上有一位青年踏步而出,目光戏谑的朝着叶峰这边看来,脸上尽是蔑视的笑容。 "我是否参加登楼大会,与你有何关系" 叶峰目光冰冷的看向对方,问道。 "自然与我没关系,只是,你没有那样的资格,若是硬要参加,也只能拉低登楼大会的整体水平,何苦呢" 那青年冷笑着看向叶峰,继续讽刺开口,他武王三重境的修为,但是,实力却要比之前被叶峰碾压的那位武王三成强者强盗太多。 他来自风岚境内一处名叫"日月剑派"的宗门势力,日月剑派那是剑修的天堂,宗门内每一人都拥有极为强大的剑道天赋。 剑修天生孤傲,性格内敛却不失锋芒,每一人看上去都是那般的高不可攀。 这位青年也是如此,他对欧阳晴儿早已爱慕已久,虽然只是单方面的,但当他看到叶峰与欧阳晴儿交谈甚欢之时,心中便有一股极为强烈的怒火无处发泄。 因此,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这位剑修青年首先站了出来,他踏步之时,身上是有一股极为强烈的剑意弥漫。 这个剑意锋利到极点,即便相隔遥远,都能够让诸人感受到来自于这青年身上的那股锋锐之气,仿佛将他们的皮肤都割裂的一阵刺痛。 青年身姿挺拔,脸上尽是倨傲之意,刀削般的面容就仿佛是锋利的剑锋一般,整个人如同一柄剑,气势逼人。 许多人看向这边,脸上纷纷浮现一抹有趣的神色,终于有人出面要对着叶峰出手了吗他们早已期待已久了。 "你要说什么如果说的都是一些废话的话,便不要说了,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叶峰的目光只是在对方身上淡淡扫视了一眼,提醒一声,便不再理会,对于这种人他早已见识了很多,根本不屑与对方多说废话。 "我要挑战于你,不知道你可敢与我一战!" 听了叶峰的话,那剑修青年似乎更加的愤怒,直接朗声开口,邀战叶峰。 见到这一幕,一旁的欧阳晴儿俏脸上立刻浮现几分紧张之色,目光有些担忧的看向叶峰。 "不要答应他,此人那是日月剑派强者,一身剑道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水准,你不是他的对手。" 欧阳晴儿忍不住对着叶峰传音说道,不想叶峰在这些人面前吃亏。 "放心。" 叶峰自然明白欧阳晴儿的意思,目光平静的看向对方,而他的话却是直接说出来的,让在场所有人都能够听得清楚。 这一幕落在那日月剑派剑修青年的眼中,这是让对方心中一片冰冷。 "废物,你不敢给我战斗吗若是如此,你岂配坐在欧阳小姐的身旁,还不赶快滚开!" 见到叶峰爱理不理的样子,那日月剑派剑修青年瞬间变得更加的愤怒,再度开口对着叶峰质问道。 "当真可笑,武王三重境的你竟然趾高气扬 的邀战我一个神武之人,还如此的理直气壮,难道你不感觉自己特别无耻吗" 叶峰不慌不忙的抬起头,目光平静的看向那日月剑派剑修青年,他的话语平淡,听起来却是那般的讽刺。 顿时使得那日月剑派剑修青年脸色胀红了起来,正如叶峰所说的那般,武王三重境的竟如此的与一个神武之人说话,确实有失风度了。 见到叶峰如此说,欧阳晴儿的俏脸上立刻浮现几分赞许之色,叶峰的话确实说得巧妙,即将对方的邀战回避掉,还让对方哑口无言。 "哪里来的废话,我只问你战与不战。" 那日月剑派剑修青年似乎感觉自己很没面子,一脸愤恨的问道。 "你若将境界压制与我相同,我便与你战上一场,若是不敢便趁早滚开!不要打扰我与欧阳姑娘的雅兴。" 叶峰目光在那日月剑派剑修青年身上淡淡扫视了一眼,讽刺说道。 此话一出,在场诸人目光纷纷一凝,虽然对叶峰极为的鄙夷,但他们也说不出什么。 叶峰的修为境界低,提出让对方压制境界公平战斗的要求也无可厚非。 更何况,又是这日月剑派剑修青年主动要求与叶峰战斗的。 那日月剑派剑修青年目光闪烁了下,被叶峰如此一说,他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对方了。 不由得在自己心中衡量起自身实力来。 要知道,叶峰刚刚可是仅仅因为一道大掌印便镇压了一位武王三重之人,虽说那人的实力不怎么样,远不及他。 但是,若让他以神武神武巅峰境与那武王三重强者战斗,他可完全没有把握能够战胜对方,甚至,他几乎可以认定自己必败。 只因为,在神武巅峰境之时,这位日月剑派剑修青年也只是战胜过武王二重境的强者,这已经在日月剑派之中引发了轰动。 至于武王三重之人,他从未尝试过,武修一旦到达武王之境,每一境界之间的差距都相当的大。如此看来,若让当时的他与武王三重强者战斗,根本没有半点胜算。 而叶峰刚才则是利用一道轻描淡写的大掌印,便将一位武王三重境的存在 直接碾压到吐血。 如此对比以来,日月剑派剑修青年便可以估略出压制境界后的他,与叶峰实力对比情况。 结果是他可能会遭到叶峰无情的碾压,虽然事实很残酷,但这日月剑派剑修青年也不得不慎重考虑。 日月剑派剑修青年迟疑了,面对叶峰压制境界的要求,这日月剑派剑修青年没有勇气答应下来。 "怎么,我让你压制境界,你便没有勇气与我战了吗如果是这样,你还在我面前嚣张什么趁早给我滚开!" 看着这日月剑派剑修青年不敢说话,叶峰继续讽刺说道,言辞无比的锋利。 顿时使得在场人群目光都一阵凝固,这叶峰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嚣张啊。 欧阳晴儿美眸也不由得一闪,绝美的容颜上同样浮现一抹意外的神色,没想到叶峰不仅实力超出她的想象,言辞竟然也如此的锋利。 这一刻,许多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日月剑派剑修青年的身上,似乎在等待对方给出答案。 那日月剑派剑修青年神色不怎么好看,面对如此多人投来的目光,他说不答应这脸面可就丢大了,因此,她只能咬牙开口说道:"有何不敢" 第一千四十六章 拉下水 秋水崖上,还有四位红莲教的玄照境皇者,以及一些红莲教请来的宾客。 一个个惊骇欲绝。 原本,他们已经打算逃走,可还不等他们行动,就被月百龄的气机牢牢锁定,皆不敢动弹。 他们皆是玄照境修为,一旦被玄幽境人物的气机锁定,就和麋鹿被猛虎盯上也没区别。 谁动谁死! 月长天、月水寒等人,则心潮澎湃。 一人一剑,弹指杀敌,一如天上剑仙,世间哪得几回见 那般风采,一如遗世独立! "原来,苏道友说的是真,对他而言,这……这的确就像是在解决一场小麻烦……" 月云山喃喃。 他想起从千漩星路上返回时苏奕曾言,这一场针对月氏一族的杀劫,只不过是一桩小麻烦,随手可灭。 当时,月云山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只当苏奕是在安抚自己。 哪曾想…… 这一切竟成真了! "归根到底,还是我格局小了……" 月云山唏嘘。 "若让燕素霓长老见到这般剑道风流儿,怕是非穷尽一切办法与之切磋一场不可。" 羽衣男子失神。 燕素霓,九极玄都第一剑修! 名满大荒诸天的绝代"女剑仙",风华盖世,足以震烁万古。 便是九极玄都那位皇极境"道祖",都盛赞燕素霓之才情,当称大荒道门第一,几可与苏玄钧弟子青棠争奇斗艳! 当然,这番评价是在很久以前。 而在五百年前,随着玄钧剑主离世,在大荒天下,"青棠女皇"独掌太玄洞天,称尊于世! 论声望、论底蕴、论道行,燕素霓已再难去和青棠女皇争奇斗艳。 可即便如此,燕素霓也是大荒诸天一等一的女剑仙,足以令当世大多老辈皇者黯然失色。 而羽衣男子此刻拿苏奕和燕素霓相比,已是极了不得的评价。 只可惜,他脑补的有些歪了…… 锵! 苏奕收剑,折身从虚空中飘然而来。 他没有理会那些面如土色的红莲教等人,朝远处立着的羽衣男子招了招手,"过来。" 羽衣男子一呆。 随手召唤这个动作,对他这等来自九极玄都的角色而言,无疑显得极为傲慢和无礼。 可羽衣男子却不敢流露内心想法,他稳了稳心神,迈步虚空,来到苏奕身前,拱手道:"不知阁下有何赐教" 苏奕随口道:"你是被月诗蝉请来帮忙,还是奉他人之令" 羽衣男子虽感到困惑,但还是答道:"月诗蝉向我派大长老求助,于是,大长老便派遣我前来帮忙。" 苏奕哦了一声,道:"身为九极玄都的皇者,既然是奉命而来,就代表着宗门的立场,你觉得,你今天的表现如何" 羽衣男子顿时有些错愕,感到一阵不自在,这家伙竟是打算训斥自己 不等他回答,苏奕已自顾自道:"说句不客气的话,就凭你今天那色厉内荏的举动,已让你们九极玄都蒙羞。" 在场众人皆倒吸凉气,谁也没想到,大战过后,苏奕竟会把羽衣男子叫到身前训斥!再看羽衣男子,脸颊已涨红起来,颇为难堪。 "一个来自红尘魔宫的玄幽境而已,你倘若誓死捍卫宗门立场,不惜一切去帮月氏一族出头,你觉得,那名叫莫横天的老杂毛真敢杀你" 苏奕的确有些不悦。 这羽衣男子本是奉命而来,代表着九极玄都,原本足可以凭借其宗门威势,迫使敌人让步和妥协。 可偏偏这厮表现太过软弱和不堪,面对莫横天的威胁,竟捏着鼻子选择了退让了! 他这一步让出,可就把月氏一族坑惨了! 今天若不是他苏玄钧适逢其会,月长天必死无疑! 羽衣男子被斥责得颜面都有些挂不住,辩解道:"他纵不敢杀我,但在道行上终究压我一头……" 苏奕打断道:"你也清楚,他不敢杀你,可偏偏你却退让了,你可知道,这会害死诗蝉姑娘的父亲" 羽衣男子脸色阴晴不定。 "你的退让,也让你们宗门威严蒙羞,今日之事若传出去,除了你丢人,更会被世人认为,你们九极玄都很窝囊,亏你们还是大荒第一道门,连一个红尘魔宫的老东西都能把你们吓得退让!" 苏奕言辞毫不客气,把羽衣男子训斥得羞愤欲死,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月百龄等人见此,内心不由产生共鸣。 仔细一想,这前来帮忙的羽衣男子,表现得的确太软弱了。 他之前若真豁出去,莫横天怎敢肆意妄为 须知,他背后可站着大荒第一道门九极玄都! 这等势力,怎可能是红尘魔宫敢轻易得罪 苏奕拿出一壶酒,饮了一口,道:"且不说其他,你认为此次返回宗门之后,你们宗门的大长老会如何待你宗门那些大人物,又会如何评判你此次的行动" 一番话,让羽衣男子躯体一僵,衣衫都被冷汗浸透。 他已不是羞愤,而是惊悸和担忧! 诚然,此次返回宗门复命,以大长老的刚烈性情,若知道他今日的举动,非雷霆震怒,对他严惩不贷! 想到这,羽衣男子失魂落魄。 "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苏奕话锋一转。 羽衣男子一怔,旋即深呼吸一口气,朝苏奕肃然见礼道:"阁下的话,句句如当头棒喝,令我深感惭愧,还请阁下指点,让我拥有弥补的机会!" 苏奕随口道:"你去杀了那些红莲教的人,如此便足够了。" 此话一出,月家众人这才终于明白苏奕的真实意图,都不禁心颤,这……分明是要把九极玄都彻底拉下水! 因为如此一来,红莲教以后要报复月氏一族,怕是得先掂量掂量得罪九极玄都的后果! 同样,九极玄都也绝不会见死不救。 毕竟,他们的确曾派羽衣男子前来帮月家的忙,掺合到此事中! 而只要羽衣男子杀了那些红莲教皇者,这个梁子就算彻底结下了。 九极玄都这等大荒第一道门,怎可能再抽身世外 而听到苏奕的话,红莲教众人齐齐色变。 有人愤怒大叫:"我等已经彻底认栽,你们真打算赶尽杀绝" 更有人已吓得亡魂大冒,第一时间拔腿就逃。 场面顿时变得混乱。 不过,随着苏奕和月百龄陆续出手,一一将红莲教这些大人物镇压,并且连那些宾客也没能幸免。 一个老者嘶声大叫,很是不甘:"我等仅仅只是前来观礼,从不曾做什么对月家不利之事,为何连我们都不放过" "助阵去帮红莲教,就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拍拍屁股就想走人" 月百龄冷哼。 苏奕则把目光看向羽衣男子,道:"你若不愿,我也不会为难,不过,你应该清楚,杀了这些人才能够弥足你今天的过失,向你们宗门交差,并且还不必担心被这些人报复。" 羽衣男子沉默片刻,没有再废话,直接出手,将那早已被镇压的红莲教众人一一斩杀。 没有任何留情! 场面很血腥。 可月家众人没有任何同情和怜悯。 胜王败寇,今天若是他们输了,敌人……又怎可能留情 更重要的是,苏奕此举,是在帮他们月家! 此时,羽衣男子折身返回,朝苏奕行礼道:"多谢阁下点拨,令我迷途知返!" 苏奕神色缓和,点了点头,道:"我把你们九极玄都拉下水,定会招惹你们宗门那些老怪物的抵触和和不满,毕竟,谁也不想被人算计,不过,你大可以实话实话,尽管让他们恼我就是。" 顿了顿,苏奕又补充了一句:"对了,我叫苏奕,是诗蝉姑娘的朋友。" 他甚至能猜到,当羽衣男子返回宗门,谈起自己的事情后,九极玄都那些老家伙,定会去找月诗蝉盘问自己的身份和来历。 不过,苏奕根本不在乎。 羽衣男子心中一震,这才猛地意识到,眼前这青袍少年,似乎根本不在乎会否引来自己宗门的不满! 苏奕……他究竟是谁究竟哪里来的底气无惧这些 羽衣男子有些惘然。 不过,他唯一确信的是,哪怕知道被算计,当了解到苏奕那逆天的战力后,宗门那些老家伙也不会为此大动干戈了。 毕竟,一个十多岁的玄照境皇者,却能独自一人轻松灭杀五位玄幽境皇者,这等人物,就是放眼大荒天下,怕都没人敢轻易得罪! "诗蝉姑娘可曾拜师" 苏奕冷不丁问道。 羽衣男子摇头,道:"她是去年拜入宗门,虽然天赋卓绝,可也需要等三年后,才有机会成为某位师门长辈的关门弟子。" "不过,诗蝉姑娘的确很惊艳,在剑道上有着超绝的悟性,虽只进入宗门一年多些,可已经受到诸多老怪物的关注,燕素霓长老前不久更是破天荒发声,等三年后,给诗蝉姑娘一个拜在她门下修行的名额。" 说到这,羽衣男子都罕见地有些艳羡。 他是皇者不假,可他更清楚,若能拜在燕素霓门下修行,月诗蝉以后的成就,注定将在他之上! "燕素霓原来是她……" 苏奕眼神泛起一丝追忆。 他对燕素霓印象很深。 因为这个大荒第一道门的绝代佳人,早在很久以前,就被大荒天下视作能够在剑道之路上,和他的小徒弟青棠一较长短。 第一千四十七章 凤栖梧桐 他说着,就开始收拾起来,一些摆件,锅碗瓢盆之类的,直接扔进箱子里,装好封箱。 姑娘也开始收拾起来,原本以为繁杂的搬家程序,居然只花了两个小时,就收拾完了,快递员一个个把箱子搬下楼,然后放在自己的平板车上,运到快递站,上了地磅。 因为这些用箱子邮寄的快递,尺寸太大,所以不能用重量来估价,而是以平方来估价。 最后总的算下来,十二个箱子,差不多四个平方,总共是一千五百块钱,大大超出姑娘的预期。 她原以为,这么多东西,十几个箱子,从江城市折腾到深城,搞不好得三千块钱,没想到,居然只花了一千五百块,要知道,公司可是给批了四千多的搬家预算。 这回好了,还能剩下来三千多。 “感谢,感谢快递员小哥!” “我就先行一步,在深城等着我的快递了。” 年轻的姑娘激动的跟快递员小哥握了握手。 正巧,闺蜜芳芳打来电话,她赶紧接了起来:“怎么样,搬家还顺利吗?” 年轻姑娘难以抑制住激动:“太顺利了,人家还帮我收拾了东西,然后把箱子搬下楼,最后过称,才花了一千五百块钱!” “芳芳,我跟你说,这极兔快递太棒了,以后邮东西,谁还去邮局啊,我就去极兔快递!” 就连她自己也没想到,事情居然能这么顺利的就解决了。 同样的一幕,几乎在江城市的大街小巷上上演,极兔快递初期的二十几家快递站点,两家最大的,配备了十五名以上的快递员。 剩下的小的快递站,基本也在七个人,到八个人左右。 二十多个快递站,听起来不多,实际上,整个江城市,至少有二百名快递员,在同时负责揽收。 按照正常情况,每个快递揽收时间不超过半个小时,八到十个小时的揽收下来,至少能保证单日揽收超过四千个快递。 按照每单平均二十五元,单日营收也超过了十万元! 虽然这里面包括成本,但对一个公司来说,最重要的,莫过于现金流,只要有源源不断的现金流,那就能保证企业健康的运转,活下去。 极兔快递总部。 二楼,几十名客服,此起彼伏的接通着电话。 “喂,您好,这里是极兔快递客服热线,是富江二期小区吗,请问是几号楼,几单元?” “您好,快递员已经到您家楼下了,但是找不到您的位置,请问七号楼在小区的什么方位?” “我们这边马上会帮您追踪包裹,如果今天没装车发出的话,我们会想办法帮您拦截......” 何荣发也忙得是焦头烂额,他原本还觉得,招聘这么多客服,实在是没必要,但是看着此刻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电话铃声,他不由得有些欣喜。 多亏是听了苏总的,不然,这一下子开二十几个快递站,根本忙不过来。 他正要想办法,让人事部再招聘一批客服,开始培训话术,苏阳从楼上,走了下来,看见眼前的欣欣向荣,也是喜上眉梢。 “怎么样了?” 何荣发环顾四周,压低了声音:“苏总,咱们二十几家站点,卖爆了!” “这一上午,已经开了小两千单,总营收,超过八万块钱......” 第一千四十八章 羽化剑庭 正是因为这是最好的时机。 以至于,昭敏甚至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赶紧的,不要耽误我的计划 这人只能赶紧粗喘了几口之后,说道,"殿下!卓九……姑娘!治好了……齐昊!属下亲眼……所见!她进去给……给齐昊治疗之后!齐昊就好了!从发狂的状态……完全好了!" 昭敏听了这话之后,整个人没有什么动静,就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只有脸上的表情明明灭灭了片刻之后,厉声道了一句,"不可能!" 她声音尖利,就连素来冷淡的面容上,表情也透出了深重的戾气来。 "休得胡说!"昭敏盯着这人。 他被这双充满戾气的眸子盯着,心中莫名有些恐惧,"殿、殿下……我绝无虚言啊!" 昭敏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才趋于一贯的冷淡平静,她盯着这人的眼睛,"所以你是说,卓九治好了齐昊" "是 "治好"昭敏又问了一遍。 "是这人咽了口口水,"殿下,我也很是震惊,因为牵丝蛊的蛊母宿主,根本没有治好的可能,可是齐昊他,真的好了!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已经完全恢复了神智 "我就赶在他要禁闭军营之前,赶紧跑了出来,前来向您报信。而且卓施然治好了齐昊之后,也从守卫营离开了,我觉得她可能……是去其他有蛊母的地方了!" 听到这人这些话,昭敏怒极反笑,声音轻轻的,却透着非常寒凉的冷意。 "哼,呵呵!哈哈哈——!卓九,好一个卓九……一次次坏我好事。以前怎么就不知道,她是这么个棘手的角色呢……"昭敏低声说道。 这人问道,"殿下,现在咱们要怎么办" "回宫昭敏冷冷说了一句,侧目睨了她一眼,就在这个时候,她察觉到了牵丝蛊的引石有所异动。 她皱眉从蛊盒里将几块引石拿了出来,就看到那些引石…… 站在她旁边的属下,也看到了引石的异样,眼睛瞪得大大的,目光里全部是震惊。 因为都是南疆之人,所以对蛊母引石当然认得,也很清楚,引石若是破碎,就代表蛊母已经死亡。 可是此刻看来,引石却没有破碎,或者说,没有完全破碎。 只是碎了一个角,正好是印着万毒谷那个荼蘼花徽记的那个角! "殿下,这……这是……"属下的眼睛睁得老大,瞳孔紧缩。 他哪里会不清楚引石出现这样的异常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 昭敏的嘴唇动了动,低声说了句,"……她把牵丝蛊的印记全部抹掉了 这是……收归己用。 昭敏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凝重。 属下在一旁更是完全惊呆了,声音压得低低的,但是音调却因为过于震惊的情绪,而忍不住提高,使得声音听起来,像是鸡叫一样。 "怎么可能!"他尖叫道,"她只是一个生在昌国长在昌国,商贾之家!恐怕连蛊术为何物都不知的蠢货而已!怎么可能……!那是谷主炼制的蛊母啊!" "她怎么可能有这种本事!抹掉了谷主的徽记!这怎么可能!" 昭敏甚至没有因为他的态度激烈而有什么不悦,她完全能够理解属下此刻心中的震惊情绪。 昭敏眼眸微眯着,眸色深暗,"好一个卓施然……是我小看她了 "殿下,咱们现在要怎么办"属下是个废物,已经是六神无主。 "先撤退吧昭敏思索片刻,"卓施然既然能摸到守卫营去……想必那两个家伙也已经被控制住了,消息应该就是他们俩泄露出去的,两个废物。至于城防营那个……" "她明明有着抹去印记的能力,却一直隐而不发,可见是猜到了我的计划,所以故意留着蛊母,等着我以为我计划已成,等着我找到封家来……给我做局呢 "现在却是直接抹掉了印记,想必是已经发现了城防营的那个废物,然后反应过来可能守卫营里有你的存在吧。她知道我知道了 昭敏瞳眸眯着,很快就捋清了这个事情的线,有一种棋逢对手的感觉。 "所以她也懒得演了,直接抹掉了印记昭敏说着冷笑了一声,"她这是在给我下马威呢……" 属下听得一愣一愣的,"殿下您素来算无遗策,聪敏睿智,属下清楚,那个卓九竟是也这般机灵吗" "是啊昭敏提步欲走,"有勇有谋,忍得狠得,是个人物了。是我小瞧她了,我们撤 昭敏话音刚落,不远处就传来了一声低喝。 "说你呢!来者何人!在封府门外鬼鬼祟祟,好大的胆子!站住!" 昭敏原本准备走的脚步,又忽然停下了。 她脸上的表情明明灭灭地变幻了一阵,然后就停在了一个看起来很是谄媚的笑容上。 昭敏谄媚地笑着转过脸去,看向了已经跑上来的两个封家的守卫,"不要……不要抓我!不要抓我啊!官爷!我……我只是……我只是拿钱办事的啊!" "何出此言"两个封家守卫皱眉看着眼前这个笑得很是谄媚,一看就让人不舒服的女子。 她说道,"有个特别特别漂亮的姑娘,特别漂亮!她给了我一笔钱,说只要等到封家传出疫病的消息,就让我来自告奋勇,说我能治!她说只要我来这么说了,就算我不会治,封家也会给我些辛苦费的!" 两个守卫听了她这话,互相对视了一眼,"是谁和你这么说的那人是谁你认识吗" "不、不认识,我就是个草民……哪里会认得贵族小姐呢,长得可漂亮可漂亮了……哦对,她穿着一身红衣裳,特别漂亮的红衣裳!" 守卫们听了这话,盯着她,"那你为何不来自告奋勇了" 她瑟缩了一下,抖抖索索的,身子也有些佝偻。 "我……我害怕,我不会撒谎,我怕我撒谎被看出来了……要是贵族老爷杀人呢……我听说这些世家贵族,凶得很……反正那个漂亮姑娘给我的钱,也够我花一阵了。贪多嚼不烂,我才想跑的,你们……不要杀我!不要抓我!我该说的都说了!" 第一千四十九章 驾临 "怎么没人敢应战了" 凌风见状嘴角泛起一丝不屑的冷笑,一挑眉问道:"难道妖族这么多人,都是缩头乌龟,竟然连一个敢出来应战的人都没有了" "真是太令人失望了!" 凌风说着话冷冷的看着众人。 "既然你们不敢应战的话,那就自裁吧,我会给你们留个全尸,否则的话,你们连全尸都不会留下!" "小子,你别猖狂,我们这一次不是跟你们来对战来了,你一个人再怎么强又如何我们这么多人岂会怕你" 妖族众人顿时大怒,一名中年男子站出来大喊了一声,紧接着看着一旁的几名飞升境大妖说道:"诸位,是时候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了!" "我们一起上,杀了他,看他还敢在这里猖狂!" 男子大喊了一声,紧接着直接一跃而起,来到了空中。 一旁剩下的三名飞升境大妖见状也都不甘示弱,纷纷一跃而起,来到了空中,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凌风。 妖族四人此刻气势十足,眼睛死死的盯着凌风,随时准备对凌风出手。 他们也不清楚凌风的实力到底有多强,所以才会四个人一起上,不管凌风有多强,在他们四个人联手之下,他必死无疑。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旁的叶红裳却是站了出来,冷哼了一声说道:"欺我天玄宗无人" "真当我们不存在了" 叶红裳手持着朱雀剑,直接来到了凌风的身旁,与凌风并肩而立,朱雀剑上剑气大涨,燃烧起了炙热的火焰。 "就是,你们妖族还真是不要脸啊,单打独斗不是对手,现在又开始群殴了你真当我们都是不存在的吗" 金鑫此刻身披金甲,一边说着话一边来到了凌风的身边,准备与凌风一起并肩作战。 凌风四个人中,只有张凌虚没有上前,他的目光并没有放在眼前这四名飞升境大妖的身上。 张凌虚一直在关注着妖族为首的老者,从这老家伙的气息上判断,这家伙的修为实力,恐怕是飞升境九重,不容小觑。 张凌虚一直提防着他出手偷袭凌风,毕竟这里除了他之外,其余的人对于凌风而言,根本就造成不了任何威胁,反而是送死。 凌风看着叶红裳和金鑫,笑着说道:"你们放心好了,这四个人我一人就能够解决。" "笑话!" "猖狂!" "你以为你是谁" 四名飞升境大妖闻言顿时勃然大怒,凌风这小子实在是太猖狂,太不将他们放在眼里了。 不过没等他们四个人联手对凌风出手,凌风这边就已经率先出手了。 还是与之前一样,凌风这句话说完,连招呼也没有打,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直奔着为首的那名妖族男子一剑刺了过去。 这一剑依然是凌风拿手的一剑惊雷,之前凌风已经用这招杀了一个了,现在如法炮制,依然奏效。 毕竟凌风面对的这名妖族男子,也不过是飞升境四重的大妖,在凌风面前不堪一击。 更何况凌风手持着弑神剑,杀力十足。 这也是为何在凌风这句话说完之后,只有三名大妖开口了,因为那名还没等开口呢,就见到凌风的这一剑已经到了。 这名大妖张嘴还没来及说话呢,就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震惊。 不过他时刻都在提防着凌风这一剑,毕竟凌风之前已经凭借着这一剑,袭杀了一个人了,他可不想步其后尘。 只见到妖族男子手臂瞬间覆盖着金色的毛发,手掌更是变成了虎爪,迎着凌风的弑神剑,一掌拍了出去。 他自认为自己的肉身十分强悍,配合着自己强大的灵力修为,肯定能够接住凌风这一剑。 然而当他的虎爪与凌风的弑神剑剑尖触碰在一起的那一刹那,他就知道自己错了,大错特错,错的实在是太离谱了。 弑神剑中蕴含的剑气威力之强大,根本不是他能够抵挡的,更主要的是,凌风这一剑的力量,竟然丝毫不比他这个飞升境大妖弱,甚至要更强。 凌风这一剑摧枯拉朽,让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感,面对凌风这一剑,他实在是太无力了,根本就无力回天。 剑光一闪之间,凌风这一剑就直接刺穿了他的虎爪,紧接着一剑直接刺中了他的喉咙,与之前一般无二,一剑将其脑袋斩了下来。 弑神剑直接将他的神魂给吞噬吸收,让其无法逃走。 "虎力!" 一旁的另外三个人见状顿时大吃一惊,一脸震惊的看着虎力,眼中满是惊骇之色。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虎力就在他们身旁不远处,被凌风一剑给秒杀了。 甚至他们亲眼看到虎力是如何被凌风一剑给刺穿喉咙,紧接着斩掉头颅的。 这凌风怎么会这么强 这是此刻三人心中唯一的念头。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凌风的修为实力竟然会这么强,虎力也连一剑都没有接住,直接就被秒杀了。 虎力可是有着飞升境四重的修为,更是有着一丝白虎血脉,可即便是如此,还是连一剑都接不住,这实在是太恐怖了。 这一刻,三名飞升境大妖已经被吓破了胆了,根本不敢继续跟凌风动手了。 三个人甚至想都没想,转身就跑,朝着大荒古城的方向跑去,他们可不想当凌风的对手了,即便是围攻凌风也做不到。 "想跑哪有那么容易!" 叶红裳早就料到会是如此,顿时大喝了一声,朱雀剑一剑斩出,磅礴剑气化作一道火焰,瞬间拦住了这三名妖族之人的去路。 三个人感受到叶红裳这一剑的强大,立刻停下了脚步,若是继续冲过去的话,恐怕就会被这一剑给斩中了,若是那样可就受伤不轻了。 金鑫这边趁机还想要出手呢,结果根本不需要他,没等他出手呢,一旁的凌风就已经出剑了。 这一次凌风的弑神剑气直接锁定了这三名飞升境大妖,紧接着蓄积灵力,一剑直接朝着这三个人斩了过去。 凌风这一剑,杀意十足,气势更盛,势欲开天,一剑出,天地都为之颤抖,仿佛是要将眼前这片天地给直接斩开。 磅礴剑气直奔着这三名飞升境大妖斩了过去,顷刻间将这三个人给吞没。 三个人见势不妙,也没有继续逃跑,而是选择拼尽全力抵挡住凌风这一剑。 奈何凌风这一剑太过于强大,磅礴剑气凌厉无比,在弑神剑意的加持下,更是威力大涨。 这股恐怖的杀戮气息,让身为妖族的他们三个人都为之颤抖。 磅礴剑气以摧枯拉朽之势朝着这三个人席卷而来,吓得三个人是脸色大变。 三个人知道想要逃跑已经是不可能了,只能拼尽全力抵挡凌风这一击,想要挡住弑神剑气。 奈何弑神剑气太过于强大,凌厉剑气席卷而来,无数道剑气在这三个人身上刮了过去。 三个人只感觉到自己仿佛是被凌迟了一般,无数道剑气在身上斩了过去,身上到处都是剑伤,密密麻麻。 站在大荒古城城墙上的妖族老者见状也是神色大变,大喊一声不好,紧接着就准备出手,想要对凌风出手,救出这三个人。 这三个人绝对不能再死了,若是再死的话,那他们妖族这一次在这东域大荒古城内可就要没有人了。 他的手下高手可就死光了。 而没等老者出手呢,只见到一道寒光一闪,一柄飞剑直接朝着这边激射而来,速度奇快。 飞剑之上剑气剧烈波动,一瞬间就来到了老者的面前,直奔着老者的眉心激射而来。 老者见状顿时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一剑速度竟然这么快,甚至何时出手的他都没有察觉到。 而出手之人不是别人,正是一直没有动手,在时刻提防着妖族老者的张凌虚。 张凌虚依然是站在原地没有动,然而凌虚剑却是威力大涨。 妖族老者见状顿时知道情况不妙,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他,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老者纵身一跃,直接来到了空中,想要躲过张凌虚这一剑。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凌虚剑仿佛是长了眼睛一般,完全锁定连他,被他的气机所牵引,无论他躲到何处,凌虚剑都能追过去。 妖族老者刚刚喘了一口气,结果发现凌虚剑已经从下方激射而来,眼看着就要击中他了。 老者顿时皱起了眉头,抬手就是一掌朝着凌虚剑轰了过去,这一掌中蕴含着磅礴妖力,威力十足。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一掌并没有将凌虚剑怎么样,凌虚剑上剑气爆发,直接将妖族老者这一击击溃,凌虚剑去势不减,朝着妖族老者激射而去。 妖族老者见状顿时神色大变,立刻飞身朝着远处逃跑,妖族老者不断变换着身位,躲避着凌虚剑的攻击。 而凌风与妖族三人这边却是剑气纵横肆虐,等到剑气消散,三个人已经完全不成人样了,甚至都看不出来形状了,剑气威力太强,相当于将这三个人给凌迟处死了。 三具尸体直接从空中掉落了下去,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之上,死得已经不能再死了。 他们的神魂也无法逃脱,直接被弑神剑给吞噬吸收了,当做是剑魂的大补之物。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一千五十章 星空深处的大教圣子? 血尽尘寰……萧无痕!” 半纸眸光一亮,她有些惊喜的看向木槿。 “这个称号不错,既霸气,又邪冷,听上去一下就能感受到一种危险的气息。” 十里烟雨楼是杀手组织,亦是一个情报组织,萧诺作为幕后掌权者,“血尽尘寰”这个称号,倒是颇为附和这个身份。 不过,这四个字充满了凶戾杀念,尤其是组合在一起,更是有种锋芒展露的感觉。 萧诺眉头轻皱,开口说道:“会不会有些太嚣张了?” “扑哧!”半纸掩嘴轻笑:“嚣张是有一点,不过这才符合一楼之主的身份嘛!再说了,组织内,还有比这更嚣张的称号呢!” “哦?说来听听!” “有一位金牌杀手的称号就叫‘出剑必死’;还有一位叫‘千面阎王’;最狠的一个叫‘狂砍东荒七宗门’。” “这……” 萧诺一副疑惑的表情,这确定是杀手组织能想出来的外号? 前面两个多少还说得过去,后面那个“狂砍东荒七宗门”是什么鬼? 半纸抿嘴笑道:“主人你就说嚣张不嚣张吧?” 萧诺莞尔。 不说其他,嚣张倒还是真的比较嚣张。 “要是主人不满意的话,那就在想过一个吧!”半纸说道。 “无妨,就用这个吧!”萧诺倒也不是很在意,反正是假身份,叫什么都没有太大的关系。 等到玄归黎回来后,自己这个‘暂代楼主’的身份自然而然就消失了,到时候自己还是要脱离十里烟雨楼的。 “那好,等我和木槿这两天再给你选几件武器备用……” 不得不说,半纸想的还是非常周到的。 萧诺目前所用的武器乃是缥缈宗的第一名锋,天葬剑! 这要是一出手,身份直接就暴露了。 所以武器上也需要匹配一下。 “好!”萧诺点点头:“劳烦你们了!” …… 走出了地宫。 半纸和木槿两人离开了烟柳庄。 等到两女走后,萧诺独自来到了一座修行所用的石室。 烟柳庄很大。 修行场地有很多。 且各种各样的都有。 在萧诺看来,玄归黎以前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地方,多少有些浪费资源了。 石室不算太大。 不过四周的墙体都加持了阵法术力,其防御强度达到了一种相当高的层面。 萧诺走到一张石桌的旁边。 跟着扬袖一挥,两件东西摆放在了桌面上。 一块四方石印,以及一部玉简。 这两样东西正是黄泉门祭司落雁玉锦所要的“鬼王印”和《黄泉大法》。 萧诺伸手拿起玉简, 然后解开封口处的细绳,玉简缓缓摊开,黄泉大法的修炼之法映入眼帘。 尽管这部武学乃是黄泉门的无上功法,但萧诺并不稀罕。 自己有《鸿蒙霸体诀》,完全没有必要去浪费时间研究这部武学。 很快,玉简就完全摊开。 而在玉简的最后面,有一道类似法阵的图案。 法阵图案大约半个手掌左右。 法阵的主体为圆形,共有三层阵环。 阵纹繁复交织,有着神秘古老的文字相互连接。 最外层的阵环不太规则,呈波浪状。 这道法阵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诡秘。 “嗡!” 萧诺以掌心分离出一道灵力融入阵法内。 令人感到惊奇的一幕出现了,阵法吸收萧诺的灵力,开始激活触发。 绚丽的符文数字迅速点亮,三层阵环产生强烈的灵力波动。 “哗!” 蓦地,奇特的力量在萧诺的掌下暴涌开来,神秘阵式跟着展开,伴随着一座古老的法阵旋转扩散,萧诺周边,天旋地转…… “咻!” 白光一闪,萧诺便出现在了一座幽暗的地宫当中。 地宫很暗。 两边都是厚重的墙体。 墙壁上每隔几米远,就有一个凸出的骷髅头。 骷髅头的口中,冒着幽绿火焰。 萧诺一脸平静的朝着前方走去。 不到一刻左右的时间。 萧诺的面前出现了一座散发着黑暗气息的祭台。 祭台古老暗沉,长宽差不多三十米左右。 祭台的上方,放着一口诡异鼎炉。 鼎炉五米左右的直径,四条铁链摇曳着符文光芒的铁链分别从祭台四个角连接在鼎炉上。 这已经是萧诺第二次来了。 祭台上的那口鼎名为:天阙鼎! 鼎中盘踞着一条“八目阎蛇”。 “嗡!” 蓦地,天阙鼎内,涌动着一股神秘的灵能波动,鼎身上随即睁开四双尖锐的竖瞳。 连同符光闪烁,鼎身上浮现出一条蟒蛇图案。 旋即,黑色烟雾弥漫暴涌,一条形体怪异,凶威强悍的黑暗大蛇盘踞在了祭台上方。 它的身外覆盖沉重外甲,外甲上有朝外突出的尖刺。 脑袋上的八只眼睛闪烁着危险的气息,长信吞吐,光是外表就让人不寒而栗。 此兽正是封禁在天阙鼎中的上古妖种,八目阎蛇。 “两个月不见,你的修为倒是突飞猛进了……”八目阎蛇口吐人言,它八只眼睛注视着前方的萧诺。 “还行!”萧诺嘴角微挑,似笑非笑,他的目光看向天阙鼎内。 天阙鼎的内部涌动着极为浓烈的血气。 好似流火异焰般的血气聚拢在一颗“血丸”旁边,那枚“血丸”悬浮在鼎炉的中央,内部蕴含着相当猛烈的能量波动。 “这么快就有新的‘黄泉血丹’了吗?”萧诺有些惊讶。 八目阎蛇腾动着身躯,它回道:“我倒是还想问一下你呢!” “问我什么?” “这段时间,你究竟杀了多少人?” “呃……” 萧诺不知如何作答。 之前八目阎蛇曾告知过萧诺。 每杀一人,天阙鼎就会吸收一缕杀戮血气,同时被杀者身上的部分灵力也会被掠夺过来。 两种灵能再经过天阙鼎的淬炼净化,就会形成‘黄泉血丹’。 “我之前炼制的黄泉血丹,用时最少的都有四五年的时间,你倒好,两个月不到,就已经让血丹的胚胎成型了……” 八目阎蛇自从和萧诺达成交易后,便与对方展开了合作。 萧诺每杀一人,天阙鼎就会自动吸取萧诺身上的一道杀戮之力以及被杀者产生的亡者灵力…… 而从涅槃殿大战开始,萧诺先是连斩三大剑师,三十六剑卫,之后更是掀起了一场血腥屠杀,尤其是后面所杀的赵无极,剑宗四老,剑宗大弟子律剑川,绝仙殿殿主林天钨都是称王境级别的强者……这些人身上产生的“亡者灵力”都颇为强大,源源不断的屠杀,也是为“黄泉血丹”的凝聚加快了速度。 “这枚黄泉血丹,还要多久才能出炉?”萧诺询问道。 “不好说,这段时间天阙鼎没有怎么吸收杀戮之力和亡者灵力,所以速度也慢下来了。”八目阎蛇回道。 萧诺点点头:“最近比较和平,没怎么杀生!” 八目阎蛇无言以对。 随即它问道:“你该不会是来找我聊天的吧?” “不是……”萧诺正视对方,有所郑重的问道:“问你一个事情,黄泉门内,除了已经死掉的鬼尊,是否还有人知道你的存在?” “为何要问这个问题?” “事情是这样的……” 旋即,萧诺把黄泉门找来的事情向对方说了一遍。 鬼王印和《黄泉大法》留着用处不大,用它们从落雁玉锦那换四千万灵石过来,对于萧诺而言,绝对是血赚的。 不过,天阙鼎的话,萧诺并不打算还给黄泉门。 毕竟萧诺还要依靠八目阎蛇炼制黄泉血丹。 听完萧诺讲述,八目阎蛇回答道:“我也不知道鬼尊有没有向黄泉门的人吐露过关于我的存在,不过,对方只提出要‘鬼王印’和《黄泉大法》,那你只要给这两样东西就行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萧诺点点头。 落雁玉锦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过“天阙鼎”的事情,并没有提到过八目阎蛇,可见她不知道此事的概率比较大。 再说了,萧诺现在是以“委托方”帮对方寻找丢失的物品,自己只需要把对方提到的东西交给对付,就算完成了任务。 “那你怎么办?”萧诺抬手指向八目阎蛇身下的天阙鼎:“我是要同相同的材料仿造出一份《黄泉大法》交给他们,还是把你从这部玉简中弄出来?” 八目阎蛇道:“不用仿造,直接把原件给他们就行了。” “哦?” “真正封禁我的,又不是这部玉简,而是这座祭坛……你只需要另外寻找一件灵物把玉简上面的那道阵法转换过去就行了,方法并不复杂,我教你就是了……” 八目阎蛇语气平静,表示问题不大。 萧诺点点头:“好!” 接着,八目阎蛇开始传导萧诺转移阵法的方式。 萧诺也用心的记下。 “我明白了,等我出去就把玉简上的阵法转换到别处!” 了解到这些,萧诺差不多准备离开。 忽然,八目阎蛇开口唤住对方:“你等一下……” “还有事情?”萧诺转身询问。 “你刚才说,你已经见过黄泉门的人了?” “对!” “那你可知道黄泉门有三样用得上的东西?” “三样东西?”萧诺不解,他问道:“谁用得上?” “当然是你。” “哦?” “你要是能够找来那三样东西,然后融入黄泉血丹内,就可以炼制出‘黄泉渡厄丹’,此丹药效不仅是普通黄泉血丹的数倍,更能全面强化你的功体血脉……” 八目阎蛇此言一出,萧诺的眼睛不由的一亮。 黄泉渡厄丹? “哪三样东西?”萧诺问道。 对方回答:“鬼菩提,无尘圣水,万年阴玄参……” “光听这名字,就好像是稀缺之物。” “没错,这三样东西,都只有黄泉门才有,当初鬼尊就曾找来了这三样东西,让我炼制‘黄泉渡厄丹’,但可惜,炼制此丹,有不小的失败概率,他失败了两次,就放弃了。” 八目阎蛇说道。 萧诺有些愕然。 其沉思了一下,旋即问道:“为何要告诉我这件事情?” 八目阎蛇脑袋上的八只眼睛溢出郑重,它盯着萧诺说道:“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希望……两个月前的你,也才封侯境六重而已,这么短的时间内,达到了称王境三重,你的潜力让我意外……” 话锋一顿,八目阎蛇继续道:“我会全力帮你炼制出‘黄泉渡厄丹’,但我也希望你能够遵守承诺。” 八目阎蛇的眼神中涌出些许悲哀。 它是血脉尊贵的上古妖种,体内流淌着古老的蛮荒血液,可为了能够摆脱束缚,它不得不向一个渺小的人类低头。 它甚至都害怕萧诺会出尔反尔。 可是即便如此,它也没有选择。 萧诺没有说话,默不作声的转过身去。 八目阎蛇也沉默了,它无奈的望着那个年轻人类的背影。 也就在萧诺快要消失在黑暗通道中的时候,一道铿锵有力的声音传了过来。 “放心!” 简简单单的两字,顿时令八目阎蛇心头一振,那暗沉的八只眼睛,跟着焕发出了锐利的光芒。 …… 两天之后! 仍然是那座石室中。 萧诺坐在石椅上,在他面前的石桌上,除了鬼王印,藏有《黄泉大法》修炼方法的玉简外,还有另外一部颜色暗沉的玉简。 旋即,萧诺把两部玉简摊开。 一部布满文字,另一部则是空白一片。 很快,那座封印了天阙鼎和八目阎蛇的黑色法阵就映入了萧诺眼帘…… 萧诺开始催动灵力,左手掌心贴靠在那道法阵上面。 按照八目阎蛇讲诉的方法,萧诺的右手贴靠在另外那部新的空白玉简上…… “嗡!” 紧接着,令人惊奇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原本描绘在左边玉简上的诡秘阵法竟是传导到了那部新的玉简之上。 仅仅不到半盏茶的时间,第一部玉简上就只剩下了《黄泉大法》的修炼篇幅。 而第二部空白的玉简,则多出了那道前往天阙鼎祭台的法阵。 “完美!” 萧诺脸上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待和落雁玉锦交易即可了。 …… 时间过得很快! 一晃十日过去,和落雁玉锦定好的日期,正式到来。 黄泉门一行人,如约而至,四大护法之一的七杀,直接是扛了一个大锤过来…… “哼,今天要是拿不到东西,我就砸了你们这藏烟楼……” 第一千五十一章 画心斋 天玄书院内,螣蛇振翅,煞雾翻腾,禁阵力量扩散,令那片天地动荡,凶狂无边。 苏奕纵剑与之厮杀,疏狂恣肆,凌厉霸道。 观战者早骇然失色,远远避开。 "再试试沉沦法则!" 苏奕心念一转,周身法则随之变化,玄雷金竹斩出的雷霆剑气,顿时像磅礴澎湃的水流,而其力量则厚重如远古神山。 那是沉沦的气息,一旦被击中,神魂和道躯如被放逐到无尽深渊,就此沉沦覆灭。 果然如苏奕所预料,同样臻至小成地步的沉沦法则,并不比转生法则弱! "又一种能够和‘涅灵之力’对抗的法则!" 麻衣老者已色变。 须知,在星空深处,凡是能够和涅灵之力对抗的力量,皆堪称一方星界的至高规则! 诸如天祈、星寂等等。 只要掌握一种,就如同这片星界的"天道传人",能够替"天"行道!镇压这片星空中的一切对手。 然而此时,一个少年却掌握着两种能够和"涅灵之力"对抗的的法则力量,这就太吓人了! "这家伙,哪可能是玄黄星界的修士!" 麻衣老者心中愈发怀疑,苏奕来历超凡,极可能来自星空深处某个顶级大教,亦或者来自某个星空古族! "小友,咱们无冤无仇,何必拼个你死我活能否就此止手,好好聊聊" 麻衣老者沉声开口。 他想进一步盘一盘苏奕的底细。 苏奕想都不想拒绝了,"谁输了,搜魂便可!" 交谈时,他纵剑杀伐,威势愈发凌厉强盛,杀得那螣蛇哀嚎不断。 麻衣老者冷哼,脸色阴沉,"也罢,本座就让你输个明明白白!" 他袖袍挥动。 一片瑰丽缥缈的烟霞涌现,犹如画笔下袅袅晕染的墨汁般,倏尔间再度勾勒出一头螣蛇! 两头螣蛇一起出动,堪比两个恐怖大能联手,顿时让苏奕的处境岌岌可危。 不过,麻衣老者明显也很吃力,额头已浸出汗水,脸颊微微苍白。 可即便如此,他一人能够御用两头螣蛇作战,并且还运转覆盖在天玄书院的禁阵力量,那等实力的确强悍之极。 "不好,那位道友处境堪忧!" 远处,一位天玄书院的大人物担忧出声。 "一起上,收拾那老东西!" 一个白发苍苍的儒袍老者杀气腾腾,直接冲了出去,"我可无法眼睁睁看着咱们的救命恩人拼死拼活,自己却什么也不做!" 声音斩钉截铁。 不过,就在儒袍老者刚冲出去—— 苏奕的声音忽地响起:"老老实实呆着!" 儒袍老者一呆,这……这是在训斥自己多管闲事吗 俞长明等人也很错愕。 都到了这等地步,那年轻人怎么还拒绝帮忙 也就在此时,他们看到了一幕不可思议的画面—— 随着苏奕挥动玄雷金竹,随手一剑之间,一头螣蛇那庞大的躯体如纸糊般,轰然爆碎! 众人皆瞠目结舌。 这反差太大了,之前苏奕还被压迫得抬不起头,岌岌可危,险象环生。 谁曾想,此时一剑之间,就劈烂了一头螣蛇! "该不会……他刚才故意保留实力,藏拙了吧" 俞长明等人脑海中齐齐浮现出同样的念头。 一头螣蛇被毁,让麻衣老者遭受反噬,唇中咳血,身影都一个踉跄,满脸惊色。 这一击的力量,怎会如此恐怖! 这小子既拥有这般力量,为何又一直要藏着 麻衣老者有些懵,打破脑袋也无法想象其中缘由。 "果然,九狱剑的气息足可像克制天祈、星寂这两种法则那样,去克制那老家伙所掌握的法则之力。" 苏奕暗道。 对于这样的结果,他并不意外。 "再试试枯荣法则!" 苏奕心念转动时,一身法则力量再度变化,玄雷金竹上弥漫出一股生死轮转,枯荣更迭的诡异力量波动。 生机如沸,极尽灿烂。 死气如寂,极尽晦暗。 一生一死,一枯一荣,彼此轮转,形成一种令人心悸的大道波动。 这就是枯荣法则,诞生于轮回神木的本源,和转生、沉沦一样,皆是组成轮回奥义的一部分法则力量。 "第三种能够抗衡涅灵之力的大道法则!" 麻衣老者再无法淡定,彻底被惊到,直接失声叫出来。 他敢确定,这样一幕若被星空深处那些"通天巨头"看到,也注定将为之震撼,难以平静。 简单来说,一种法则能够去抗衡涅灵之力,就意味着这种法则,可称得上是一方星空的至高法则,堪比天道规则。 而苏奕,则掌握三种类似的法则力量,这俨然和掌控三个星空的至高法则没什么区别!! 这就太吓人了。 "原来那老家伙掌握的大道力量,名唤涅灵法则。" 厮杀战斗中,苏奕若有所思。 涅者,寓意重塑和演化。 灵者,可理解为性灵,也可以理解为万物万象之灵。 涅灵二字,是否意味着,对方掌握的法则力量,拥有重塑和演化性灵的独特妙用 就如眼前这条螣蛇,凶威滔天,活灵活现,和真正的螣蛇几乎没有区别。 可事实上,这条螣蛇乃是由麻衣老者的法则力量所衍化,动辄能够轻易灭杀玄幽境人物! 而麻衣老者的道行,只在玄幽境初期层次,可拥有了这涅灵法则,却让他有着同境无敌般的恐怖战力。 否则,天玄书院哪可能会被杀得溃不成军 思忖时,苏奕动作可不慢,运转枯荣法则,和那条螣蛇激烈厮杀。 可远处的麻衣老者却慌了,大声道:"道友,所谓不打不相识,你我皆来自星空深处,也算是同乡,为何非要相残" 俞长明等人皆错愕,这来自星空深处的老家伙是怂了吗 须知,从最初到现在,麻衣老者对那青袍少年的称谓已经变了三次。 最开始轻蔑地称呼对方"小东西",而后变成"小友",到现在更是以"道友"相称,从这点就能看出,麻衣老者心境的剧烈变化! "怂什么怂!有点骨气!" 苏奕呵斥了一句。 他还有彼岸、终结两种法则不曾尝试,可不想让麻衣老者就这般怂了。 众人:"……" 麻衣老者也被训斥得有些懵,面颊涨红。 可他内心却愈发慌乱了,隐约感觉,对面那少年的举动很反常,似乎是在拿自己练手! "哼!且容你今日猖狂,下次再找你算账!" 麻衣老者一声冷哼,根本不带迟疑的,转身就逃。 "这老东西,倒也有些眼力劲。" 苏奕皱了皱眉,当即不再保留。轰! 玄雷金竹挥动,轻而易举轰杀那头螣蛇。 那霸道的一幕,让麻衣老者心神颤栗,果然,这小东西阴险无比,故意保留,在拿自己练手!!! 他逃得愈发快了,身影闪烁,直似挪移,眨眼间就冲向远处天穹。 "走得了吗" 一道淡然的声音突兀响起,似低沉的剑吟,狠狠轰在麻衣老者的神魂中。 他神魂剧痛,眼前直冒金星,身影随之一个踉跄,差点从虚空中栽倒。 "不好!" 麻衣老者亡魂大冒,第一时间进行防御。 在他周身,光霞绽放,勾勒出一幅万丈神山的画卷,倏尔间,这座万丈神山横空而起,挡在前方。 轰! 一道无匹剑气斩来,透发出神秘莫测的晦涩气息,一剑之下,万丈神山如豆腐般被劈成两半,化作漫天光雨迸发席卷。 而麻衣老者的道躯,也是在这一剑之下被劈开,鲜血迸射。 他的元神刚逃出来,就被苏奕一巴攥在手中。 "我认输!!" 麻衣老者第一时间认栽,急促说道:"不瞒道友,你若搜魂,我死了,你也会遭受反噬!" 苏奕挑眉,道:"这是何意" 麻衣老者为求活命,顾不得其他,飞快说出其中缘由。 "在我画心斋,每个传人的神魂中,皆烙印着祖师亲自所留的一幅意志画卷,一旦被碰触,祖师的意志画卷就会释放毁天灭地的威能!" 闻言,苏奕不由惊讶。 不过,还不等他思忖,忽地,麻衣老者的元神剧烈颤抖,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苏奕心中一凛,第一时间松手,远远避开。 可终究晚了一步。 轰! 麻衣老者的元神爆碎,一股恐怖的毁灭威能扩散而开。 这是一种极端可怕的神魂力量,如同山崩海啸般,狠狠轰进苏奕的识海,根本来不及去抵挡。 这一瞬,苏奕恍惚间看到,一幅神秘的画卷在自己识海中打开,映现出一片瑰丽缤纷的空间秘境。 秘境内,随意坐着一个俊雅非凡的白衣男子。 男子似被惊动,长身而起。 而后,这一幅神秘的画卷轰然爆碎,化作缤纷光雨融入这男子体内。 一下子,他身影变得灿然夺目,如若仙神般伟岸! "欲对我画心斋的传人搜魂,何其蠢也。" 白衣男子轻叹。 一道声音而已,却充斥莫大威严,直似代表着天道的意志,震得苏奕识海猛地剧烈翻滚起来。 一股致命的威胁刺激得苏奕躯体一僵。 "记住,星空诸天,皆唤我为‘画师’,能够死在本座的一缕意志烙印之下,是你八辈子修不来的福气。" 悠然轻淡的声音还在回荡,白衣男子抬手一按。 轰! 识海翻腾,苏奕神魂内如掀起毁天灭地的风暴。 也就在这一刹,一缕晦涩的剑吟响彻。 顿时,原本动荡几欲崩溃的识海,眨眼间就平静下来。 白衣男子神色愕然,望着识海深处,隐约可以看到一口被神秘锁链覆盖的道剑轮廓,若隐若现。 "哦豁,有意思啊……" 白衣男子喃喃。 无声无息地,他的身影四分五裂,而后化作无数碎片,扑簌簌消弭一空。 识海中,唯有那一缕剑吟兀自在回荡。 第一千五十二章 画师的来历 迶刀疤很愤怒。 他本以为,萧逸是个识相的,大老远跑来,是来还钱的。 谁能想到,还特么管他要钱! 放高利贷的,一毛钱没收回去就算了,还得倒贴? 哪有这么回事儿! 传出去了,不得让道上的人,笑掉大牙? “妈的,小子,你找死!” 龅牙等人拿出短刀,怒骂着,冲向了萧逸。 萧逸坐在那里,看都不看龅牙等人,端起茶来,慢条斯理喝了一口,悠然自得。 这么几个人,交给徐凯就行了。 “呵。” 徐凯冷笑着,也没让萧逸失望,一步踏出,赤手空拳,几拳几脚,就把龅牙他们撂倒在了地上。 蒋父蒋母以及蒋毅,脸都吓白了,还没等他们惊叫,战斗就结束了。 蒋离还好,也算是见过不少大世面,尤其是萧逸,给她带来足够的安全感。 她坐在萧逸身边,没有作声。 这事儿,她全权交给萧逸来解决。 包括断绝关系! “做得不错。” 萧逸微微一笑,夸了徐凯一句。 “终于见你没被人打飞,而是把别人打倒了。” 听前一句,徐凯还挺高兴,后一句就多少有些尴尬了。 “逸哥,几个混混而已,轻松搞定。” “疤哥,我刚才说了,你带的人,有点少啊。” 萧逸看向刀疤,笑眯眯地说道。 “三百一十五万,再加上你主动给我的一百万精神损失费,一共四百一十五万,转个账吧?” 刀疤脸色变了变,被徐凯的身手惊到了,这么强? 不过,他很快就稳住了心神,这是他的地盘,再能打,又能怎么样? “小子,你特么知道我是混哪的么?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能喊来几十人,让你们躺着回中海?” “徐凯,疤哥好像不服,你能让他服么?我不太喜欢他跟我说话的态度。” 萧逸摸出香烟,点上,深吸,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是,逸哥。” 徐凯点头,大步向刀疤走去。 “听说你一人战几十人,才被砍了一道疤?那你应该很强?练练?” “艹,老子弄死你!” 刀疤更怒,抓起旁边的小板凳,狠狠向徐凯砸去。 咔嚓。 徐凯伸出胳膊,挡住了这一击。 小板凳四分五裂,而他完好无损。 砰。 不等刀疤再有反应,徐凯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啊!” 刀疤痛叫,踉跄后退,跌坐在了地上。 “你这实力也不行啊,吹牛逼的水分,也太大了吧?” 徐凯来到刀疤面前,抓住他的头发,把他拖到茶几面前。 “艹,放开我,我弄死你……” 刀疤用力挣扎着。 砰。 徐凯手上一用力,刀疤的脑袋,重重撞在了茶几上。 “啊!” 刀疤痛叫,疼得直抽抽。 “艹尼玛……” 徐凯见刀疤还敢骂,皱了皱眉,弯腰捡起一把短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再敢骂一句,我就抹断你的脖子,信么?” 伴随着这句话,冰冷的杀意,笼罩住了刀疤。 徐凯作为特种兵出身,手里是见过血,有过人命的,且不止一条。 他的杀意,对萧逸来说算不了什么,可对于一个混子来说,就很有威慑力了。 “你……” 刀疤心里有点慌了。 “你……你敢杀我?我告诉你,杀人是犯法的,你还年轻,不要走到违法犯罪的道路上来。” “用你瞎逼逼?” 徐凯用短刀狠狠拍了下刀疤的脸。 “你放高利贷,不违法犯罪?” “呵呵。” 萧逸也乐了,一个混子,竟然劝别人不要走到违法犯罪的道路上来? 多少有点好笑了。 “我……我这比不了杀人严重啊。” 刀疤咬咬牙。 “我警告你们,这里不是中海,是我的地盘,强龙压不过地头蛇的道理,你们应该知道吧?” “那你没听过‘不是猛龙不过江’这句话么?” 徐凯又拍了拍刀疤的脸。 “逸哥不喜欢你的态度,麻烦你换个态度。” “徐凯,我要是你啊,就用刀剁掉他的手指,一根不行就两根,两根不行就五根……我不信他的手指,会有他的态度硬。” 萧逸抽着烟,淡淡道。 “逸哥这主意好。” 徐凯眼睛一亮,扭住刀疤的左手,就按在了茶几上。 “我这人比较善良,先剁你的左手,留着右手给你擦屁股……” “不……” 刀疤慌了。 “我是左撇子啊。” “哦,左撇子啊,那先砍右手吧。” 徐凯点点头。 “我很好说话的。” “我服了,我态度好了……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刀疤眼见徐凯举起了短刀,连声大喊。 “刚才不是说了么?你得赔钱啊。” 萧逸按灭香烟。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把三百万扣去,你再转四百一十五万过来,咱就算两清了。” “……” 刀疤把牙咬得嘎巴作响,却不敢说什么。 蒋父蒋母心里很不淡定,在他们眼里凶神恶煞的疤哥,这会儿怂了? 还有蒋离这个领导,太狠了吧?欠的三百万不还也就算了,还再要人家四百多万? “怎么,疤哥,不想给?那我只能砍你手指抵了,一根手指算你十万,怎么样?” 萧逸语气和善。 “胳膊算二十万,腿三十万。” “不,我没钱,我给我老大打个电话,怎么样?” 刀疤忙道,心里却发狠,等打了电话,你特么就完了,一定砍死你。 “你是不是在想,让你老大派人来砍死我啊?” 萧逸笑笑。 “行,别说我不给你机会,也不用让你老大派人来了,你带我去找你老大吧。” “你敢去?” 刀疤抬头。 “给你老大打电话吧,让他准备准备,我们等会儿就去。” 萧逸点点头。 “这里是居民小区,动静别太大了,对你我都不好。” “好,够胆!” 刀疤冷笑,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啊! 他拿出手机,拨出号码。 “等会儿,你们跟我一起去。” 萧逸则看向蒋父蒋母,道。 “不,我们才不去送死。” 蒋母直接拒绝,她觉得萧逸一定是疯了。 “不去的话,那我现在就回中海,你看他们会不会报复你们……” 萧逸淡淡道。 “到时候,你们就完了。” 第一千五十二章 揭秘玄黄尺 老馋虫很欣赏景行,很久以前就曾不止一次提起,希望让苏奕割爱,由他来代替苏奕授业,指点景行修行。 并信誓旦旦保证,定让景行以后在儒道一路上称祖,成为天下读书人心中的至圣先师。 不过,不等苏奕做出决断,景行便拒绝了,言称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若转投他人门下,此等行径,和认贼作父无异。 这气得老馋虫牙疼,可却无可奈何。 但每次见到苏奕,必会念叨着和景行有关的修行事宜。 也正因如此,苏奕很清楚,以老馋虫的性情,的确有可能趁自己不在,把景行给拐到他的门下! "这……祖师他应该不会做出如此事情……吧……" 俞长明怔了怔,声音越说越弱。 "行了,不谈此事,景行能够跟随在老馋虫身边修行,倒也是一桩幸事。" 苏奕笑了笑。 他最初还担心景行这书呆子想不开,去干一些傻事。 现在则完全不担心了。 以老馋虫那深不可测的道行,搁在这大荒天下,也只寥寥一小撮老古董能够和他掰掰手腕。 诸如九极玄都那位"道祖"、小西天的砚心老僧、极乐魔土那个性情多变的女魔头等等。 接下来,苏奕问起今天发生在天玄书院的祸事。 "他们是为玄黄尺而来。" 俞长明直接道出其中缘由。 只是,他眉梢间也浮现一丝困惑,道:"此宝除了来历极古老之外,并没有特殊的地方,一直被供奉在书院的‘众贤祠堂’内。" "以前时候,我也曾问询过老祖宗有关此宝的来历,老祖宗只说,此宝的来头极大,可追溯到亘古以前的岁月中,但……并没什么用处,只把此物当做先贤遗物供着就行。" 苏奕不由讶然道:"亘古以前" 大荒亘古以前的岁月,一片蒙昧和未知,关于那一段古老的历史,如若被抹去般,彻底断代,没有任何传承和典籍留存下来。 前世的时候,苏奕就曾追溯和探寻过这一段历史,但最终只打探到一些虚无缥缈的传说,无据可依,无迹可寻。 也是前不久在幽冥界的时候,他才了解到,这片星空之下的世界位面,被称作是"玄黄星界"! 在最初时候,此界极尽绚烂和辉煌,被视作星空诸天万道的起源,曾走出过诸多堪称神话般的通天巨头! 但后来,玄黄星界破败了,覆盖这片星空的周天规则破损,就此凋零! 按照冥王当初所言,玄黄星界的破败,源自一场神秘的浩劫。 浩劫之后,诸神葬灭,一切神话皆烟消云散,玄黄星界彻底沦为一方废墟般的残破之地。 也是从那时候起,玄黄星界又被称作是‘星墟旧土’。 时光无情,岁月更迭,终究会冲散和湮灭古老过往的痕迹,有关玄黄星界的修行力量,在这一场神秘浩劫之下,近乎都已覆灭。就连星空深处的修士,大多都早已将玄黄星界彻底遗忘。 而现在,苏奕已经清楚,在大荒亘古以前消失的那一段历史,极可能就是玄黄星界从最辉煌时走向破败的一个黑暗年代! "那玄黄尺如今在何处" 苏奕问道。 一件从亘古以前延存下来的宝物,这让如何不好奇 "就在我身上。" 俞长明说着,取出一个古朴的黑色玉盒,递给苏奕,"苏大人请过目。" 苏奕没有客气,打开玉盒,就见玉盒内,静静搁着一柄仅仅二尺长,宽三指的玉尺。 它通体呈灰色,似被雷火烧灼过,表面有一些焦痕。 除此之外,并没有特别之处。 不过,这柄玉尺上的那些"焦痕",则让苏奕想起前世的时候,曾搜集到的一些来历未知的古宝。 那些古宝,皆和这玄黄尺一样,表面烙印着一些无法磨灭的焦痕,像被雷火烧过一样。 并且,前世的时候,苏奕动用各种手段,也不曾查探出这些古宝的玄机和用途,故而一直被他丢在了太玄洞天的宝库中吃灰,不曾理会。 苏奕印象最深的,就是一座仅仅尺许高的"石塔",石塔分作九层,每一层皆烙印着这种焦痕,显得很斑驳和陈旧。 而此时,当看到玄黄尺上的焦痕时,苏奕顿时意识到,自己前世搜集到的那些古宝,极可能也藏有莫大玄机! "以往岁月中,我天玄书院的一众先贤也曾推敲过此宝的来历,并动用了诸般秘法进行探测,试图发现此宝的奥秘,结果都一无所获。" 俞长明轻声解释道,"说来惭愧,若不是这次羽化剑庭是冲着此宝而来,我都差点忘了在书院众贤祠堂中,还供奉着这样一件宝物。" 苏奕摒弃脑海杂念,将玄黄尺取出,拿在手中凝神端详,随口问道:"老馋虫也没能发现此宝的玄机" 俞长明摇头,"应当如此,在我印象中,过往那些年,祖师根本就没把此物放在心上过。" 苏奕微微颔首。 他也察觉到,这玄黄尺和他前世搜集的古宝一样,并没有特殊的地方。 不过,那来自"画心斋"的麻衣老者既然盯上了此宝,就注定此宝不可能是寻常之物! "你们可曾试过破开此宝" 苏奕问道。 "试过。" 俞长明有些赧然道,"书院以往那些先贤,曾用刀剑砍过、雷霆劈过、神焰烤过……但不管是何等力量,皆无法撼动此宝分毫。" 苏奕道:"仅凭这一点,就远非其他宝物可比。" 他前世搜集的那一些古宝,也同样无法被撼动! 也正因如此,他当初才没把这些古堡丢弃,而是留在了宝库中吃灰。 俞长明点头道:"的确如此,但……也仅仅如此。" "可否容我试试" 苏奕道。 "苏大人尽管试,无须在意。" 俞长明连忙道,"若能破开此宝,一窥其中奥秘,相信便是祖师也乐见其成。" 苏奕点了点头。 他没有动用蛮力,而是直接动用所掌握的大道法则进行试探。 只是,在苏奕陆续动用转生、枯荣、彼岸、沉沦等法则力量之后,这玄黄尺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若终结法则再不行,就只能另想其他手段了。" 苏奕心念转动间,指尖已涌现出一缕幽暗若黄昏般的大道力量。 正是终结法则! 顿时,玄黄尺猛地微微一颤。 "有戏!" 苏奕心中振奋。 之前,他之所以不曾动用蛮力,就是因为在过往岁月中,天玄书院的先贤早动用了各种办法去查探玄黄尺。 这也就意味着,必须动用特殊的手段,或许才能一窥此宝的玄机。 果然,他的推测没错。 当动用终结奥义时,玄黄尺发生反应! 哪怕极其细微,可这已经是一个惊人的发现! 值得一提的是,苏奕对于终结法则的参悟,仅仅只能算皮毛,连入门都谈不上。 而终结奥义,乃是构成轮回大道的核心!这也是为何,他在参悟轮回奥义时,会感到那般艰难和吃力的原因所在。 并且,苏奕根本没想到,终结奥义,竟能够让玄黄尺产生反应! 稳了稳心神,他屏息凝神,小心动用终结力量,像蛛网般把玄黄尺覆盖起来。 嗤!嗤! 一阵细密的碎裂声响起。 惊人的一幕发生了,玄黄尺表面那像被雷火劈打过的焦痕,此刻就像坍圮剥落的墙皮似的,在黄昏般的终结力量中扑簌簌消散。 顿时,这把灰色的玉尺变得剔透晶莹起来。 一股精纯厚重的原始混沌气息,随之弥漫出来。 轰! 苏奕手中一沉,只觉玄黄尺似一下子变成一座古老的神山,压得他手腕差点断裂。 而附近的虚空,似也承受不住那等沉重的压迫之力,轰然塌陷,产生隆隆爆鸣之音! 直至苏奕运转一身道行,这才将此宝堪堪托在掌中,这样的惊变,让他都不由动容,眸子发亮。 在玄黄尺上,有着一道混沌般的光焰涌现,直冲天宇,摇动星汉,凤栖山上空,骤然间像被灰濛濛的阴云覆盖。 这惊人的变化,让俞长明不由震惊,喃喃道:"这是何等力量,直似一方大界的混沌降临!" 他心神颤栗,恍惚间仿佛置身在一片原始古老的混沌中,四野茫茫,不知其大,莫可名状,凭生如沧海一粟般的渺小之感。 苏奕已经从藤椅中起身,凭虚而立。 他周身气机轰鸣,一袭衣袍猎猎作响,若不是他用终结奥义托住玄黄尺,仅仅这件宝物的力量,便可以轻易将脚下的凤栖山压碎! 苏奕不禁怀疑,一旦是自己松手,这玄黄尺爆发出的力量,能把这片天地彻底压塌、搅碎! 轰! 天穹轰震,混沌光焰激荡,方圆千丈之地,尽数笼罩于一种昏暝阴沉的氛围之中。 这,仅仅是玄黄尺所释放出的一缕气息所引发的异象! "原来,那玄黄尺上的焦痕,极可能是一种神秘的封禁之力,而终结奥义则能够破开这种封禁力量,从而让玄黄尺的真正面目显露出来!" 这一刻,苏奕已隐隐明白过来。 他忽地想起前世的时候,被自己仍在宝库中吃灰的那些古宝! 第一千五十三章 玄黄母气 咳咳咳... 蛊丸进了嘴巴里面沾上口水就自动融化了。 苏祈抹了把嘴看着王悍,"你给我吃了什么" "当然是增加我们感情的东西。"王悍手中把玩着小铃铛。 苏祈笑容浮现,"那你还在等什么来啊老公!" 叮铃! 小铃铛不大,但是发出来的声音一点都不小。 苏祈翻身跪在床上一阵痉挛。 "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 "你身为江湖十大奇人之一,这么蠢的问题还能问出来"王悍靠着墙壁把玩着小铃铛。 苏祈愣了一下,抬起头盯着王悍,"你怎么看出来是我的" "漏洞百出,第一,我老婆是工作狂,提前走的概率非常小,第二,我鼻子比较好使,你身上的味道和那天忽悠咣子的时候味道一样,即便你用了和我老婆同款的香水遮盖,我还是能闻出来,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老婆可没这么浪!一般都是我给她讲黄段子!还有一点,我老婆怀孕了,我还会点号脉,一搭手腕就知道真假!"王悍靠着墙壁。 "可恶!准备时间太短了!不然不会被你发现,你给我下的什么蛊" 王悍摇着头,"具体叫啥不知道,但绝不是麻九姑下的蛊能比的。" "既然你早就发现了,为什么不提前动手" "我要是没猜错的话,咱俩刚见面的时候,火公公和荀老狗就在附近吧。" 苏祈忽然抬起头,朝着王悍扔出来几根钉子,身体在床上一滚朝着窗口飞扑了过去。 王悍一个鞭腿扫了过去,苏祈连忙身体一缩朝着门外跑了出去。 跑到客厅的时候。 门响了。 苏祈从门外走了进来。 看到客厅还有一个苏祈愣了一下,刚开始以为是胡蝶,但是想到胡蝶还在医院,而眼前的这个苏祈神色略显慌张。 两个苏祈一照面,假的苏祈朝着门口的真苏祈扑了过去。 但她还是低估了苏祈的实力。 苏祈一个正蹬。 假的苏祈飞了起来,王悍无缝衔接就是一脚。 之后王悍和苏祈就来了一场夫妻混合双打。 假苏祈抱着头,"别打了别打了!" 王悍这才住手,苏祈好奇的问道,"这是谁" "江湖十大奇人之一,画皮鬼!能够易容成任何人的样子。" 苏祈有些新奇的看着画皮鬼,都有点怀疑是不是在照镜子。 实在是有些真假难辨了。 王悍蹲了下来,"你来盯着我什么事情" 画皮鬼抱着脑袋,言简意赅的说了三个字,"日记本。" 王悍也了然了,骨笛现在被画皮鬼得到了,要是能够再得到日记本的话,就可以控制日记本上面的那些人了。 "你怎么知道日记本的" "你没脑子吗麻九姑下蛊是释厄授意的,当然是释厄大师说的。" 没料到话刚说完,苏祈就是一脚,"不许说我男人!" 画皮鬼揉着屁股,很生气但是又打不过,只能干瞪眼。 王悍顺手朝着画皮鬼后脑勺就是一巴掌,"不许瞪我老婆!" 画皮鬼小拳头紧握,牙齿咬的咯吱响。 "画皮鬼到底长什么样子"苏祈好奇道。 王悍也好奇,"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样子。" "我不!" "那我只能自己动手了!"王悍撸起袖子。 画皮鬼往后退了退,"我可以让你们看看我的真实样貌,但是你们得答应我,放我走!" 王悍点头。 画皮鬼抬起手,用胳膊挡着脸,另外一只手在脸上一搓。 露出来了本来样貌,光是看这个样子,以为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长得不算是好看,但是很清纯,很干净。 "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吗" 王悍点头,一记掌刀就把画皮鬼打晕了,"亏你还是老江湖!老子的话你也信!" 苏祈有些愕然,"打晕她干什么" 王悍看着画皮鬼,"她是老一代强人的人,肯定知道有关释厄的一些秘密,而且她的易容术天下无双,要是让她为我所用的话,肯定能有奇效。" 苏祈听得一愣一愣的,"她是你口中什么释厄大师的人,你要是想要挖她过来,那就肯定得拿出来比释厄大师更高的报酬给她,你能给她什么或者说,你可以用什么其他方法控制她!" 王悍解开画皮鬼的鞋带反绑住了画皮鬼的双手,"我找个人打听打听她的软肋是啥,掐准软肋就可以拿下她了!咱俩先吃饭。" 顺手发了个消息出去。 吃完饭后,王悍接通了电话,"四姐,咋样" 叶清秋开门见山道,"画皮鬼在你手里" "对,她软肋是什么或者说,她有什么爱好" 叶清秋不假思索道,"贪财!据我所知,释厄每年给画皮鬼一千二百万薪酬。" "只是贪财"王悍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愣了一下。 能花钱解决的事情都不叫事情。 "对,如果你能拿出更多的钱给她,她肯定会跟着你干的,在释厄之前,她就换过好几个老板了,但是她的战斗力一般,所以价格上限就那样了。"叶清秋解释道。 "老九,你是有什么想法吗" 王悍鸡贼的笑道,"她的价值可不止一千二百万,能通过她创造出更大的价值!" 挂了电话。 王悍搬来了一个小马扎坐在了画皮鬼面前,一个脑瓜崩。 画皮鬼的额头上冒出来一个包。 "别装了!睁眼。"王悍开口道。 画皮鬼还是闭着眼,王悍朝着手指头哈了口气。 王悍弹一下铁门都能弹个坑。 画皮鬼睁开了眼睛,往后挪了挪,"你想要干什么" "跟着我混,释厄给你多少钱,我出双倍!"王悍也不绕圈子。 画皮鬼神色略显错愕,随后冷笑道,"你知道释厄大师每年给我多少吗" "一千二百万!" "你查我了" "我给你两千四百万!" 画皮鬼开始犹豫了。 王悍也不催促,安静的等待着,纠结了半天之后,画皮鬼就开口道,"我不要现金我要固定资产!价值两千四百万的资产!" "可以!"王悍回答的很干脆。 画皮鬼迟疑的看着王悍,想到刚才被王悍"我信不过你!" "我用人品保证!" "那我就更信不过你了!" "他mua的!"王悍朝着画皮鬼脑瓜子一巴掌。 画皮鬼捂着脑袋恶狠狠地瞪着王悍,"只要你给我固定资产到位!我就跟你混!" "完全没问题,释厄现在在哪里他到底在密谋什么"王悍岔开话题。 "不知道,我战斗力很差的,所以他们很多时候都不带我,只是让我完成一些危险系数相对较低的任务。" 王悍没再追问。 "你什么时候给我资产两千四百万!你说的,不许后悔!" "明天!" 说完话王悍又把画皮鬼打晕了。 天一亮。 王悍刷着牙靠着墙看着想要偷偷逃走的画皮鬼,"不要钱了" 画皮鬼回过头看着王悍冷笑道,"即便你贵为十佬会九公子,你又不是财佬的儿子,怎么会随随便便拿出来两千四百万我的身价我知道,帝佬算盘打的叮当响,绝不会花两千四百万买我的!" "自我认知不错啊!但你搞错了一个事情,是我要雇佣你而不是十佬会。" 画皮鬼打量着王悍,"你你有钱" "老子最不差的就是钱!洗漱一下,等会儿跟我出门!" 早餐过后,王悍看着画皮鬼,"你这样出去要是被火公公他们盯上就不好了。" "我换张脸就行了,除了你们,只有释厄知道我本来样貌" "你可以易容成任何人的样子吗" "可以!男女老少都行!你给我一张照片我就能易容!但是照片易容出来的只有八成像!如果是视频的话,可以十成像!"画皮鬼对自己这一点很有信心。 王悍笑容逐渐浮现,找到了一个视频递了过去。 早上。 王悍带着画皮鬼出了门,买东西的时候,两个年轻人频频看向画皮鬼,觉得很眼熟。 最后惊呼一声。 "卧槽!波多老师!"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一千五十四章 毗摩! 天武神山。 这是大荒天下首屈一指的一座名山福地。 五百年前,玄钧剑主大弟子毗摩在此山之上创建玄钧盟,一举震惊天下。 "我那夜落师弟……还没有消息" 一座大殿内,毗摩负手而立,随口问道。 他身影高大雄峻,身着一身素色宽袖长袍,随意立着,便似一座无可撼动的巍峨山峰。 "回禀主上,我们安排在幽冥界的棋子,已经在打探和搜集葬道冥土中的事情,相信用不了多久,定可以有确切的消息传回。" 大殿内,一个身影枯瘦的老仆恭敬出声。 "依我看,夜落师弟他恐怕不会再回来了。" 毗摩一声轻叹。 "主上,夜落大人或许是遇到了什么困境,一时半刻无法脱身。" 老仆低声道。 毗摩眸光闪动,轻语道:"以他的手段,若想逃命的话,幽冥界几乎无人能阻。他迟迟不肯回来,自然是……另有缘由。" 说到最后,他声音变得低沉起来。 "主人莫非已察觉到什么" 老仆忍不住道。 毗摩神色一阵明灭,半响才挥了挥手,道:"说了你也不懂,去,告诉我那锦葵师妹,让她来见我。" "是。" 老仆领命而去。 大殿内只剩下毗摩一人。 他从袖袍中取出一块玉简。 这块玉简是他的弟子上官杰从幽冥传来,今天才刚送到他手中。 玉简的内容,则让毗摩方寸大乱! 事实上,前不久的时候,他就得知了一些幽冥界的事情,也知道葬道冥土发生惊天变故,火尧身陨、夜落杳无音讯,就连他那些真传弟子,也离奇失踪。 当时,毗摩就意识到不对劲,察觉到蹊跷。 遗憾的是,幽冥界距离大荒太过遥远,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打探到具体的消息。 而今日,当得到弟子上官杰传回的玉简,让毗摩彻底明白过来。 只不过那等真相,让毗摩一时半刻很难接受。 独自沉默许久,毗摩深呼吸一口气,喃喃道:"师尊,您已经转世归来了吗呵,怪不得一向对我敬慕钦佩的夜落师弟,忽然就没有了任何消息……" "而我那些弟子,怕是都认为,我毗摩是个欺师灭祖的叛徒,内心对我很失望吧" "只可惜了火尧师弟,证道成皇至今才不过五百余年,还不曾踏足玄合境,就已殒命……" 毗摩拿出一壶酒,默默抿了一口。 旋即,他笑了笑,自语道,"师尊啊师尊,我早就知道,您不可能那般轻易逝去,也早清楚,迟早有一天,您很可能会重新归来。" "甚至……我还很期待这一天来临!" 说到这,毗摩眸子已变得深沉而平静,再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以前,我敬您如父,畏您如天。" "以后,再不可能了!" 毗摩将壶中酒一饮而尽。 这一瞬的他,似终于下定决心,整个人弥漫出一股迫人的威势。 "大师兄,您找我" 一道清脆的声音在大殿外响起。 紧跟着,一道娇俏的身影走进来。 她身着揉蓝衫子、杏黄长裙,鸦青色的秀发高高挽起,露出纤细雪白的鹅颈,一张美丽的脸庞明净灵秀。 而她眸光顾盼时,则有一股慑人的威仪,让人根本不敢把她当做一个少女来对待。 锦葵! 太玄洞天第四传人。 她天赋超然,根骨非凡,浑身尽是灵秀之气,很久以前,曾被其师玄钧剑主点评,"素手掬青霭,衣袂曳紫烟"。 说的就是,锦葵那与生俱来的灵秀之气。 "师妹,你且看看此物。" 毗摩脸上露出笑容,抬手把一个玉盒递给锦葵。 锦葵打开一看,就见玉盒内是一颗鸽蛋大小的青碧珠子,晶莹剔透,灵性氤氲,仔细看,珠子内似有一片浩瀚的碧海在其中翻腾。 "这是……碧海神珠" 锦葵惊讶。 "不错,正是此宝。" 毗摩笑道,"师妹你如今已是玄幽境后期修为,凭借此宝,不出十年,将一身道行淬炼到大圆满地步。" 锦葵怔了一下,迟疑道:"师兄,这宝贝乃是师尊所留的遗物,并且师尊还在的时候曾说过,此宝以后是要留给八师弟白意的,我……我可不能要。" 谈起师尊,锦葵内心一阵黯然,眼神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 毗摩叹道:"过往那些年,我一直在寻觅白意师弟的下落,可至今也没有任何线索。" 顿了顿,他目光看着锦葵,声音柔和,"如今,师尊早已不在了,作为大师兄,自然不能独占师尊所留的宝贝,这碧海神珠对你的修行有着莫大助益,若一直留在我这,反倒是暴殄天物,你就安心收下吧。" 锦葵轻咬粉唇,道:"那……等找到白意师弟的时候,我就将此宝还他。" 毗摩笑道:"当然可以。" "师兄这次找我,还有其他事情么" 锦葵脆声道。 毗摩略一沉默,神色间露出悲恸之色,道:"火尧师弟他……死了!" 锦葵大惊失色,难以置信道:"怎么会!" 毗摩沉声道:"在幽冥界,出现了一个极端卑鄙无耻的家伙,那人也不知什么来历,对师尊的过往了如指掌,甚至,还掌握着师尊所擅长的道法和秘术!" "正是此人冒充师尊,让火尧师弟麻痹大意,误以为此人乃是师尊的转世之身,根本没有防备,以至于被此人所害!" 听到这,锦葵不由震怒,"那奸人竟还敢冒充师尊!简直该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她明净灵秀的俏脸上,尽是毫不掩饰的杀机。 "师妹,莫要被怒火冲昏头脑,那奸人绝非等闲之辈,他在冒充师尊时,让火尧师弟都被蒙蔽,可想而知,此人的手段何等可怕。" 毗摩神色郑重,"并且,据我所知,夜落师弟已经被这奸人完全掌控了心智,认为这奸人就是师尊的转世之身,这才是最让我担忧的。" "连夜落师弟都被那奸人掌控了" 锦葵又惊又怒,心中发寒。 她很清楚火尧和夜落的道行有多强大,搁在这大荒天下,也是玄幽境中第一流的顶尖人物。 可他们一个遇害,一个被蛊惑心智,可想而知,那奸人的道行何等恐怖,手段又是何等歹毒! 锦葵忍不住道:"师兄,那奸人究竟是谁" "一个名叫苏奕的角色。" 毗摩眉梢尽是忧色,"并且,不出意外的话,此人用不了多久,就会前来大荒天下!" "如此正好!" 锦葵咬牙切齿道,"恰可以趁此时机,将其擒下,解救夜落师弟,为火尧师兄报仇!" 毗摩叹息道:"师妹,莫要说气话,此人可绝非寻常人物,我有预感,他此来大荒天下,极可能是要故技重施,冒充师尊的名义,来对付我们太玄洞天的这些传人!" "并且,以他的手段,既能够杀害火尧师弟,蛊惑夜落师弟的心智,可想而知,这样的对手何等可怕。" 这番话,让锦葵也不由感到一种沉甸甸的压力,道:"师兄,那……我们该怎么办" 毗摩神色庄肃,斩钉截铁道:"师妹不必担心,我定会穷尽一切办法,灭掉这个冒充师尊的奸人!" 锦葵点头道:"师兄,到时候我帮你!" 毗摩摇头道:"师妹,我告诉你这些,可不是让你去以身试险的,只是想让你提防一些,万一以后遇到那奸人,自不会被其蛊惑心智,沦落到夜落师弟那等地步。" 顿了顿,毗摩神色决然道:"至于收拾那奸人的事情,交给我来便是!" 很快,锦葵便离开。 目送她身影离去,毗摩静默片刻,道:"来人。" 无声无息地,一个黑衣男子出现在大殿内,拱手道:"主上有何吩咐" "派人去大荒九州各地散播消息,就说有一个名叫苏奕的奸人冒充我太玄洞天祖师玄钧剑主,此等卑劣行径,令人发指,天地不容。" "自今以后,此人便是我玄钧盟的公敌!" 毗摩声音铿锵,掷地有声,"无论是谁,只要发现此人的线索,皆可前来玄钧盟领赏!" "另外,无论哪个修行势力,若敢借助此事兴风作浪,我玄钧盟必不会轻饶!" "是!" 黑衣男子肃然领命,匆匆而去。 "师尊,别怪徒儿先发制人,徒儿的玄钧盟,本就是以您的名义所建立,若是您回来了,徒儿该如何自处玄钧盟……又该如何自处" 毗摩心中喃喃,"我会让世人明白,玄钧剑主再不可能活着归来,哪怕您出现,也只不过是个冒牌货!" "当然,我知道这样的举措,终究难不住您,不过,我会先把这大荒天下的水搅浑了,再和您真正的分一个胜负!" 这时候,之前离开的老仆忽地匆匆而来,飞快道:"主上,天玄界那边刚传来消息,冯老和羽化剑庭的王云天一行人,已经全军覆没了。" 此话一出,毗摩瞳孔骤然一缩,脸色微变,似难以置信,道:"冯老……死了!" 他眼神冷厉森然,浑身弥漫着恐怖慑人的威势,吓得那老仆浑身哆嗦,差点瘫痪坐地。 —— ps:明天就是高考了,祝应届的考生下笔有神,金榜题名! 嗯,金鱼明天要送媳妇去一个距家有些远的高考点,她是监考老师…… 所以,明天的更新一起放在晚上7点前~ 第一千五十五章 画卷、金蟾、绯云 春去秋来,时间如白驹过隙。 又一年冬天。 徐晏清回国,应淮序与他同行。 应淮序的主要职业是律师,在M国名气不要,已经有了一定地位。 但如今南栀在国内,也没表现出要去M国的意思。 在他们订婚之后,应淮序便开始着手准备,在国内开律师事务所,拓宽业务。 他在学习法律的时候,将华国的法律也研究的很透彻,所以没什么问题。 他现在算是两头兼顾。 重心已经慢慢转向了国内,他接案子的范围比较广,连刑事案件也接。 他跟徐晏清关系近,还是因为M国几年前的一宗案子。 十几起杀人案,被破获后,背后竟然是同一个杀手。 那时候应淮序年纪还轻,正好他的师父跟这个案子的凶手是朋友。 而徐晏清,想见这个人。 不过这个人是重刑犯,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见的。 南栀来机场接人。 见到他们两个一起出来,有点惊讶,应淮序没跟她说,徐晏清会一块回来。 两个人身量差不多。 徐晏清戴着黑色的口罩,穿着黑色的大衣,里面只单穿了一件白色衬衣。 整个人异常清冷,身形与应淮序比起来,有一点偏瘦。 应淮序则与他产生一个反差,着驼色大衣,整个人都是暖色调。 自从陈念在登云号上失踪,南栀跟徐晏清也就没什么交集。 关于陈念的下落,南栀也一直在找。 曲召阁已经停止营业。 半年前,被警方查抄了,发现了一些违规的东西。 南栀瞥了眼他手上的行李箱,问:"你进修结束了" "是。" "我听说徐汉义不是在北城吗你怎么还来东源市啊" 徐晏清:"来九院这边办个手续,后天就去北城。" 南栀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一行人走出机场。 恰恰在门口,遇上了进来的周恪。 他穿着深色的大衣,目不斜视的从他们身边走过,径自往里。 他回到周家以后,修养了大半年。 最近开始进入周氏集团,看样子是准备要接手周家的产业。 南栀没有再跟他有过交集。 期间,他主动邀请他们几个小伙伴吃过饭,南栀没去,但曲婧聚完餐回来,跟她说了一下饭桌上的事儿。 周湘也去了。 不过两个人并没有在一起,据说周家已经找了一个门当户对的家庭,给周恪相亲。 周恪对他们都没什么记忆。 周湘主动提到了南栀,并且还说了两人以前谈过恋爱的事儿。 南栀微信已经给他拉黑了,有一次她看到周恪来公司这边找她,但正好那天,应淮序接她下班。 她直接挽着应淮序,从他面前走过。 之后,也就没有再见过他。 南栀脸上的神色不变,嘴上还跟应淮序聊天,她把车子停在附近。 她自己开车过来,没叫司机。 徐晏清坐在后座。 他拿出手机开机,收到几条信息。 有汤捷的,徐汉义的,还有苏曜的等等。 其中一条是几张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戴着鸭舌帽,看起来行动十分小心。 照片背景,是春光小学,在北城。 团团被赵程宇带去了北城,南栀帮忙安排了一下学校。 赵程宇兼顾学业的同时,又要赚钱和照顾弟弟。 南栀把一直照顾团团的保姆送了过去,毕竟才小学,让他自己上下学也不现实。 赵程宇把南栀帮忙的每一笔钱都记着账,等以后大学毕业,他能稳定赚到钱了以后,一定是要还回去的。 照片里的女人,带着帽子和口罩。 其中一张拍到她弯下腰跟团团说话,拉下了口罩,露出了脸。 她在笑。 样子还跟以前一样温柔。 徐晏清薄唇微抿,他收起手机,侧目朝着南栀看了一眼。 她认真开车,一边同应淮序聊天。 借着空档,徐晏清开口问了一句,"陈念有找过你吗" "没有。还是没有她的下落吗" "嗯。" 提到陈念,车内的气氛就沉了几分。 这人,是死是活都没个消息。 南栀把徐晏清送到九院。 徐晏清提了行李下车。 看着他拖着行李进去,南栀才启动车子,"你们怎么一块回来你俩什么时候走的那么近了" "也没多近,只是正好他也要回来。就一块了。怎么不许" "那到没有。就是奇怪,徐晏清那样的人,对谁都不冷不热,喜欢独来独往的,竟然会跟你一块回来。" 应淮序笑了笑,没有多言。 …… 心外科。 徐晏清从电梯出来,正好碰上要去急诊室的陆予阔。 近一年未见,陆予阔愣了愣。 身旁的护士先开口叫人,十分惊喜道:"徐医生!你回来啦。" 徐晏清应了一声,垂着眼帘,推着行李往里走。 陆予阔盯着他看了一会,直到护士提醒,他才走进电梯。 这一年,陆予阔重心全扑在了工作上。 半年前,陆国华查出来有胰腺癌。 家里原本因为戚静姝的事情矛盾重重,陆国华的身体出现状况,这些个矛盾一下就变得不重要了。 陆予阔不再闹腾。 现在除了工作,他每天都会回家,严格监控陆国华的作息。 他现在手术的能力提升了不少。 刘博仁和傅维康也都有心栽培他。 不过要赶超徐晏清的地位,那是不可能的。 现在,徐晏清进修回来,他的级别已经跟他们不是同一个档次的了。 徐晏清直接去了刘博仁的办公室。 正好碰上老冯的妻子在刘博仁这边哭诉。 老冯出事之后,家里就越来越困难,两个孩子要养,两边的老人都年纪大了。 老冯的状况,就跟小孩一样。 甚至比小孩还难搞。 老冯的妻子一个人根本照顾不过来。 这日子越来越难捱。 她每天看着老冯那个样子,心里气的要命,每天都在想法子,怎么样才能弄到钱。 思来想去,还是只能找医院的事儿。 "刘主任。不管怎么样,我觉得我们老冯这事儿就是有问题。想想他以前也是心外科的主力医生,您也是知道他的能力,他变成现在这样,您难道不可惜吗您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她低声啜泣,"我这日子可真是没办法过下去了,我只是个女人,我的能力就那么多。我哪儿照顾的过来。我听说徐晏清现在特别牛,怪不得当初发生那种事,你们要包庇了。"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一千五十六章 毗摩背叛之秘! 男儿为家国,谋划何其多! 一直以来,朱允熥都觉得自己,有把这个古老帝国,带向更好道途的责任。而他有着先天的上帝视角,也可以让这个国家少走很多弯路。 但很多事,急不得,要慢慢来。 驿站改邮,现在看来是保证道路畅通,往后延申就是国家的基础建设。 收取商税,以后会越来越完善,使国家的负担不全在农人身上。 改革币制,更能促进商业,振兴经济。 摊丁入亩,会给国家带来大量的自耕农个体。这些个体,未来就是大明帝国,最结实的主体。 若一切顺利,再过五年大明的国力,可不止更上一层楼那么简单。 在这些宏观的政策之下,削藩保证权在中央,取消不交税的特权借机,不断对外用兵,扩张领土,移民建立城镇,开海禁等不过是水到渠成。 做好这些基础,方能大展心中的宏图。 见老爷子表态支持,甚至愿意帮孙子出头做那些难事,朱允熥心中大为感动。 皇爷爷,谢谢您老! 滚远,假模假式!老爷子笑骂,伸腿道,哎,孩子大了没良心,就嘴上说好听的!说着,冲下面努努嘴,早先,看咱躺这,你早就上来给咱捶腿了! 孙儿给您捶腿! 边上,朴不成及时的放好几个软垫子,朱允熥跪在上面,轻轻的帮老爷子捶腿,爷爷,不单是这些,孙儿还想着咱爷俩宫里的用度,其实也可以减减!您看,光禄寺的账册,咱们宫里一年要花费三十万左右,有时候还打不住! 老爷子皱眉,历朝历代,咱都算得上勤俭持家,咋还能花这么多说着,眼珠一转,是不是有贪官黑了银子 家大业大花费就大,宫里养这么多奴婢,他们都是天家脸面,吃的用的都是好的,自然就花的多了。孙儿想,一些上了年纪的宫女等,可以给些钱放回家中,允许婚嫁! 人少了,花费也就下来了。往后,咱宫里的花销,要户部和光禄寺两边核算,每年保证一个定额。 嗯!老爷子鼻子里嗯了一声,闭目道,这些小事,您自己拿主意去!不过呀,咱看大可不必。你想想,你要是把钱袋子让文官看着,往后你想要花钱,可就难咯! 孙儿也没有花钱的地方呀!朱允熥笑道,再说,两淮盐税进的是大内的私库,哪里还会缺钱 咱穷惯了,咋都行!老爷子继续道,可你得为后世子孙想想,大明家大业大,再省也不差咱们这点!除了咱俩要花,往后你的儿子们分封要不要钱等你想跟文官要的时,晚了!文官可恶,你说一句,他一百句等着你! 家国天下,家国怎分 其实这个国家最根深蒂固的东西,就是皇帝家国不分。 即便是再英明神武的帝王,也是如此。 忽然,老爷子睁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朱允熥,你小子今天不对劲,一个劲儿的哭穷。又是说皇庄,又是说宫里花销大了,你要干啥说着,老爷子皱眉道,你小子,是不是还要说,咱孝陵的工程太大了! 老爷子的孝陵,因为太子朱标的故去,停了一段时间,也分出去不少东西,所以整体上现在还没有完工。 孝陵规模宏伟,历史上也是在永乐六年才堪堪完成。动用民力财力无数,绝对浩大。 孙儿哪敢朱允熥大感冤枉,他怎么敢打这事的主意 他之所以要节流,是因为下一步打算开海禁。改变一件东西,首先要让别人看到好处。 文官大臣们,是绝对不会拿银子给朱允熥造舰队的。更不会赞成他远洋,他只能自掏腰包,等船队满载而归时,狠狠抽那些守旧派的脸。 但船队可太耗费银子了,所以朱允熥才未雨绸缪。 谅你也不敢!老爷子闭目说道。 还有,孙儿去年征高丽的时候,发现辽东有些官员不堪使用,想调整一下!朱允熥继续捶腿说道,比如北平的指挥使,参政,还有布政司的官员等。几年后,几位小王叔也要分在那边,宫城兵马田地这些事也要早做准备! 而且,原来的辽东都司也要调整。韩王叔比四叔更深入辽东,可他麾下的兵马却太少了,而且能管理的地方也太小.......... 你自己拿主意,不用问咱!老爷子开口打断,你是皇太孙,这种事谁也不用问,直接调派就是。 老爷子的言外之意,调人要快,不给外面一丝风声。 孙儿还想着........... 没完了老爷子忽然睁眼,抬腿就是一脚,滚远,找你媳妇玩去,咱累了,睡一觉! ~~ 从老爷子出来,天边已是斜阳。 落日的余晖和朱允熥的身影,在深宫的夹道上交织在一起,映在红墙上。 坤宁宫!朱允熥对身边的王八耻说道。 皇太孙摆驾........... 咣,朱允熥抬腿就是一脚,喊什么,带路就是,摆什么驾 主仆二人带着几个宫人,朝坤宁宫走去。 因为六斤的诞生,坤宁宫俨然成了后宫的中心。几位皇妃每日铁定要来看看小吴王,张蓉儿等人也都来,陪着赵宁儿说话。 朱允熥一进屋,正看到一群围着摇篮说笑的莺莺燕燕。 参见殿下! 众人行礼之中,朱允熥和赵宁儿四目相对,满是深情。再转头看看张蓉儿,对方低着头,眼神偷偷的瞄她。 殿下刚从皇爷那过来郭惠妃笑道,姐妹们,咱们走吧。别耽误人家小两口呀,说悄悄话!随后,捂嘴笑道,看看,还真是少年夫妻看不够,刚回来就找媳妇来了! 殿中的人,又在瞬间退去,只剩下他们夫妻二人。 朱允熥走到摇篮边,先是看看里面酣睡的六斤,握了握他的小手。 然后对赵宁儿说道,这些日子,可还好 殿下出门一趟,话都不会说了!赵宁儿笑道,宫里还有啥好不好的! 呵呵!朱允熥笑笑,那个,晚上孤住你这! 有些事,不想则罢。一想起来,一发不可收拾。赵宁儿本就是身材圆润的女子,产子之后更加珠圆碧润,皮肤光亮。 嘴里说完,朱允熥便慢慢的凑了过去,低声道,想我没有! 赵宁儿微微一闪,羞涩道,天还没黑透呢 夫妻敦伦和天色有啥关系!朱允熥笑着,缓缓上前,已经靠近,你头发好香....... 今天不成!赵宁儿又闪开,脸色通红,低声道,臣妾,臣妾今天身上不舒服! 朱允熥恼怒,来了 嗯! 来了也没事!朱允熥忽然坏笑,上回你用........... 殿下没地埋汰人!赵宁儿羞怒的把朱允熥推开,孩子还在呢 他六斤已经睁开眼睛,好奇的看着这边,朱允熥笑道,他懂啥 呀,他啥都懂!您去别的地方吧!赵宁儿开始赶人,看您那猴挠心的样!说着,想起了什么,臣妾可不那么伺候您,您去找旁人! 哎哎!我说! 朱允熥皇太孙,居然被媳妇推出了门外。 两边的太监宫女,都想笑不敢笑。 朱允熥垂头丧气的出了坤宁宫,心里又纠结起来。 妙云还是蓉儿 哎,媳妇多了也是烦! 就我一个男儿,要给大伙雨露均沾! 纠结了许久,开口道,王八耻! 奴婢在! 去,找两张纸来,孤要抓阄! 稍后,两个纸团出现在王八耻手中。一个是妙云,一个是张蓉儿。所有的奴婢都退得远远的,只有他们主仆二人。 奴婢摇了! 快点! 王八耻双手盖着纸团,摇晃几下,洒落在地。 朱允熥道,左边那个! 殿下,您瞧! 王八耻捡起来交给朱允熥,后者打开一看,妙云! 摆驾王八耻小声问道。 朱允熥挠挠头,三局两胜!接着摇! 再摇,再选! 打开一看,还是妙云! 见朱允熥脸色不大对,好像不满意。王八耻试探着问道,殿下,要不,五局三胜 你滚一边去,耽误事!朱允熥咣地又是一脚,把王八耻踹开,亲自摇晃两个纸团来。 心中默念,天灵灵,地灵灵,开! 纸团洒落在地,朱允熥慎重的捡起一个打开。 张蓉儿! 朱允熥面露微笑,摆驾!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一千五十八章 又见画师 "又扔下我一个人" 金鑫闻言顿时一阵无语,一脸的无奈看向了张凌虚和叶红裳,看向了大荒禁地的方向。 虽然他修为实力不如这三个人,可是他也想要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想要帮助凌风兄,不想就在这里镇守大荒古城。 奈何自己修为实力有限,即便是闭关了这么长时间,也依然没有能够突破到飞升境,跟凌风等人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金鑫公子,还请你在这里镇守,保护大荒古城,我等身受重伤,实在是没有实力保护大荒古城了!" "是啊,还请金鑫公子保护我等的安危,我等在这里谢过公子了!" 一旁的大荒古城内的众人纷纷一脸期待的看着金鑫,都希望金鑫能够留下来,毕竟若是金鑫走了的话,剩下他们这些人,随便来一个实力强大的渡劫境妖族之人,就能够将他们给杀光了。 金鑫也是十分无奈,看到这么多人都在这里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只能叹了口气,独自坐在了城头之上,眺望着大荒古城的方向。 "唉,既然如此,那我就好好守护着大荒古城吧!"金鑫嘟囔了一句,紧接着看着众人大声喊道:"有我在,诸位大可放心,你们安心的修养,修复大荒古城即可,若是大荒禁地内还有妖兽敢来进犯,我必定会让他们有来无回!" "多谢金鑫公子!" 众人闻言顿时眼前一亮,一个个都十分激动,冲着金鑫躬身施礼,感谢金鑫。 金鑫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心里想着凌风此行能够平安归来,成功的将荒之一族给斩杀了就好,千万不要有什么差错。 凌风之所以一个人独自前行,就是不想让金鑫他们涉险,毕竟这荒之一族实在是太诡异了,其神魂攻击威力很强,若是毫无防备的话,很容易出事。 即便是师父出手,凌风也担心他的安危,毕竟在神魂方面,是荒族之人最擅长的。 而凌风就不同了,他不怕荒之一族的人对他施展神魂攻击,他手中有着弑神剑。 弑神剑可是专门克制神魂的,不管什么神魂攻击,对于凌风来说,那都没有任何用。 他可是有着霸体和弑神剑在的,荒之一族的人只知道凌风的霸体强悍,对于神魂攻击有着一定的抵抗作用。 殊不知,真正厉害的杀手锏是他手中的弑神剑,有弑神剑剑魂在,不管荒之一族的人施展多么强大的神魂攻击,对凌风都不会有任何作用。 这也是凌风有恃无恐的原因。 凌风一路朝着大荒禁地的方向飞去,刚刚踏入大荒禁地境内,就看到原本还好好的石碑,此刻已经粉碎了。 当初在大荒禁地内历练的时候,凌风他们就遇到过一次荒之一族的人出手,而那一次就是这石碑发威,挡住了荒之一族的人。 凌风估计,这石碑就是霸王当年留下的手段,用来阻挡荒之一族的人,不让他们离开大荒禁地,将他们永世困在里面。 只是不知道被谁,将这块石碑给毁了,也正因为如此,大荒禁地内的荒之一族的人,才能够出来占据大荒古城。 凌风看了眼这个石碑,心想若是小黑在这里的话,说不定能够将这个阵法给修复了。 只是现在事出紧急,也等不到让小黑来了,只能是冲进去,找到荒之一族的老巢,将他们全部都给消灭了,一劳永逸。 凌风也不管那么多,在探查了一下四周的情况之后,快速朝着大荒禁地的方向掠去。 这一次凌风并没有施展瞬移,因为荒之一族的荒雾能够屏蔽神识,若是光凭神识来探查的话,很容易将荒之一族的人给漏掉。 为了保险起见,凌风直接飞过去,这样沿途的所有东西,都逃不过凌风的眼睛,只要遇到了荒之一族的人,凌风就绝对不会放过。 果然,在凌风深入大荒禁地内几千里之后,就遇到了一团黑雾,这团黑雾正从大荒禁地的方向,朝着外面飞出来。 沿途之中,遇到的那些妖兽,全部都被这黑雾给吞噬了,最后这些妖兽双目漆黑无比,被黑雾掌控,朝着外面狂奔而来。 凌风不用想也知道,这又是荒之一族的人,准备离开大荒禁地,出去为祸人间了。 黑雾滚滚而来,只是这团黑雾看起来并没有之前占据大荒古城的那团黑雾大,想必其实力也不如那些荒族之人。 凌风也没有任何躲避,径直朝着这团黑雾飞了过去,手持着弑神剑的凌风,强大的杀气从其身上释放了出来,丝毫不遮掩自己的气息。 这一次凌风就是前来踏平大荒禁地的,自然是不需要遮掩自己的气息,他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气息,好来找他。 这样一来凌风就轻松了,不用费尽心力的去找这些家伙了。 "桀桀桀!真是没想到,还没等走出这禁地,就有人前来送死来了!" "给我去死吧!" 刺耳的声音从黑雾中传来,紧接着黑雾凝聚成一个人形,站在空中俯视着凌风。 而被黑雾掌控的那些妖兽,则是怒吼着,发了疯一样朝着凌风这边攻击了过来,准备一起上将凌风给分食了。 "哼!" 凌风见状眼中闪过了一道寒光,冷哼了一声,随即一剑斩了出去。 弑神剑上剑气瞬间爆发了出来,剑气如一道狂风,朝着眼前的一众妖兽席卷而去。 剑气所到之处,这些妖兽尽数被剑气斩杀,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而这些妖兽不管其修为实力有多强,在凌风这道剑气之下,都毫无还手之力。 甚至这些妖兽连挣扎都没有挣扎一下,剑气如秋风扫落叶一般,一走一过,妖兽就被斩杀殆尽了。 而这道如狂风一般的剑气却是去势不减,威力不减反增,朝着黑雾中的荒族之人席卷而去。 这些荒族之人还不知道凌风的强大,他们并不认识凌风,只是在见到凌风这道剑气的时候,有些震惊,没想到这剑气威力竟然如此强大。 不过自傲的荒族之人,并没有因此畏惧,反而是黑雾滚滚席卷而来,朝着凌风的剑气攻击了过去,想要一击将凌风的剑气给摧毁。 然而当剑气与黑雾撞击在一起的时候,荒族之人顿时慌了,众人脸色大变,他们这才知道,眼前这道剑气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不过这个时候已经晚了,剑气席卷而来,凌厉无比,蕴含着十分强大的杀气,杀戮着一切,连带着这些荒雾也抵挡不住这弑神剑气的杀戮。 荒雾瞬间被剑气摧毁,紧接着剑气直奔着荒雾中的荒族之人攻击了过去。 荒族之人这个时候彻底的慌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剑气的目标竟然是躲藏在荒雾中的他们。 荒族之人见势不妙,立刻分开,四散奔逃,想要借此躲开凌风这道剑气。 然而凌风这道剑气覆盖的太广了,将他们所有人都给锁定了,根本不给他们逃跑的任何机会。 剑气席卷之下,惨叫声不断传来,这些荒族之人想要逃跑也根本逃不掉,纷纷被剑气绞杀。 一些人做着最后的反抗,朝着凌风施展神魂攻击,想要以此来攻击凌风,甚至是想要掌控凌风。 只可惜,他们的神魂攻击在凌风面前一点都不够看,根本对凌风造成不了任何伤害。 "怎么可能" 荒族之人见状彻底绝望了,没想到神魂攻击也没有奈何得了凌风。 "不!" "该死!" 剑气纵横席卷之下,荒族之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不甘的惨叫,最后他们的神魂就被剑气彻底给消灭了。 而这些被斩杀的荒族之人的神魂,也没有浪费,当场被弑神剑剑魂给吞噬吸收了。 这荒族之人的神魂可是异常强大,对于剑魂来说可是大补之物。 之前正好由于施展弑神,对于剑魂消耗也很大,现在正好可以用荒族之人的神魂来补一补。 弑神剑在吃了这些神魂之后,甚至开心的颤鸣了起来。 "这些神魂还真是美味,越多越好!"剑魂的声音在凌风的脑海中响起。 凌风闻言笑着说道:"那你可要多多出力了,我带你去找荒族之人的老巢,到时候要多少有多少。" "那还等什么快啊!"剑魂此刻有些急不可耐了,迫不及待的说道。 "好,那我们就加快速度!" 凌风闻言笑着说了一句,紧接着毫不犹豫朝着大荒禁地深处快速飞去。 这次凌风加快了速度,同时也没有想那么多,只要是见到荒族之人借助荒雾冲出来,凌风就一剑斩上去,借助弑神剑,跟剑魂合力,将这些荒族之人的神魂尽数吸收。 哪怕是遇到妖兽,凌风也不放过,随手一剑就将这些妖兽给斩杀了。 可以这么说,凌风这一路上,所到之处,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来。 无论是荒族之人,还是妖族之人,只要不是人族修士,见一个杀一个。 若是别人看到的话,甚至都会以为凌风已经杀红眼睛,杀疯了。 而凌风却是十分享受这个杀戮的过程,越杀越顺手,跟弑神剑合力之下,甚至已经找到了对付荒族之人的方法。 到了最后,凌风已经不需要凭借着强大的剑气,以绝对实力呈现出碾压之势碾压荒族之人。 之前都是凭借着强横的剑气,以碾压之势,不让荒族之人任何反抗和逃跑的机会,当场将其斩杀。 现在凌风是根本不动用剑气,就那么手持着弑神剑,径直朝着荒族之人凝聚而成的荒雾中冲了进去。 若是有人看到的话,很可能以为凌风是疯了,不要命了,自投罗网去了。 殊不知,此刻的凌风已经完全掌握了如何对付荒族之人的办法,有着弑神剑剑魂的帮助。 借助着弑神剑,完全将剑魂的力量发挥到了极致。 凌风肉身冲了进去,直接用弑神剑斩在了荒雾之中,剑魂就能够帮助凌风找到隐藏在其中的荒之一族的神魂,根本不需要凌风费力去寻找了。 这样一来,凌风斩杀这些神魂就轻松了许多,凡是被剑魂锁定的神魂,只要凌风用弑神剑斩在其身上即可。 到时候不需要凌风动手,剑魂就可以直接将其吞噬吸收。 毕竟这荒族之人的神魂不管多么强大,都是神魂,而神魂在弑神剑剑魂面前,就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只有被吞噬的份。 这荒族之人的神魂对于剑魂来说可是大补之物,剑魂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神魂。 凌风就这样,手持着弑神剑,一路朝着大荒禁地深处冲了过去,沿途之上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挡住凌风。 所有遇到的荒族之人,全部都变成了弑神剑的剑下亡魂,变成了剑魂的食物。 凌风就这么一路从大荒禁地外杀到了大荒禁地深处。 大荒禁地深处,到处都充斥着荒雾,中心地带整个都被黑雾给笼罩住了。 大荒禁地之所以是禁地,就是因为没有人敢进入这里,哪怕是飞升境的修士进入其中,也有去无回。 当年就有飞升境修士不服,想要进去一探究竟,结果到现在都没有人见过这个人。 从那以后,这大荒禁地深处就是禁地的禁地,没有任何人敢踏入黑雾中半步。 只是之前这些黑雾虽然吓人,但却无法出来,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给困在了其中。 任凭这些黑雾怎么翻滚,如何波动,也无法冲出四周的山脉,被围绕着的山脉给牢牢挡在了其中。 而如今,这些黑雾却是向外扩散了数千里,甚至还在朝着外面快速蔓延。 之前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凌风清楚了,这黑雾就是所谓的荒雾,乃是荒之一族的人在向外扩张地盘。 在这荒雾之中,荒之一族的人可以为所欲为,行动自如,神魂也会得到加强,可以说是实力大涨。 这也是为何那些人族修士进入荒雾之中,都没有出来过的原因,因为这这里,没有人会是荒族之人的对手,光是神魂攻击就很难抵挡得住。 不过这也是相对于别人来说,凌风可不怕荒族之人的神魂攻击。 眼看着正在快速扩散的荒雾,凌风毫不犹豫的朝着荒雾冲了过去。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一千五十九章 被激怒的画师 画师的确愣住了。 他是谁 画心斋祖师,星空深处令诸天颤抖的巨头。 其地位足可以和九天阁掌教、星河神教教主并称! 可如今,一个小小少年,却强势打断他说话,斥其口中所言,皆不过是……屁话! 这种感觉,画师很久已经不曾体会过。 以至于一时间,都有些不敢相信。 "你曾见过我" 半响,画师才问道。 他白衣胜雪,负手立在那,哪怕仅仅只是一缕意志力量,可那等傲岸的威严,依旧令天地乱颤,山河黯然,直似无上主宰临世! 苏奕拿出酒壶,饮了一口,随口道:"上次在杀一个名叫冯吉的角色时,的确和你见过一面。" 意志烙印,并无法彼此相知。 哪怕是画师的本尊,也无法感应到自己所留的"意志烙印"变化。 归根到底,意志烙印并非是大道分身,仅仅是一股属于修士的精气神罢了。 "你杀了冯吉……" 画师眉梢浮现一抹讶然,目光重新打量了苏奕一番。 旋即,他瞳孔微凝。 十九岁的玄照境皇者 并且,还能杀死冯吉、绯云那等玄幽境人物! "着实有意思!" 画师露出感兴趣之色。 苏奕不由笑起来,道:"上次灭杀你留在冯吉神魂中的意志力量时,你也曾这般说。" 画师惊讶道:"是吗这么说的话,你身上定有一种极端强大的力量,足以抵挡和化解我的意志力量攻击,对否" 他实在很意外,眼前这青袍少年,处处透着古怪和蹊跷,让他也被勾好奇心。 苏奕坦然道:"不错,正因如此,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别轻举妄动,省得连这一道意志烙印也被毁掉。" 画师深深看了苏奕一眼,道:"放心,本座难得碰到你这般一个有意思的小家伙,自不会早早了断你的性命。" 苏奕摇头,"错了,是我不想立刻抹去你这道意志力量,才会给你一个与我对谈的机会。" 画师皱了皱眉,旋即就笑道:"小孩子才会执着于在言辞上争高低,罢了,你既然这般说,我便姑妄听之。" 那不经意的话语间,尽是一种俯瞰的姿态,一副懒得和小辈计较的样子。 只是,这种做派却令苏奕一阵好笑,道:"一道意志力量而已,又非你的本尊,有必要这么做装吗" 画师脸上的笑容变淡。 从交谈开始,眼前这少年就展露出极强势的姿态,俨然不把他放在眼中,这让他也不由微微愠怒。 "既然谈到我的本座,那你可知道我是谁" 画师慢条斯理说道。 苏奕一边饮酒,一便自顾自道:"想用你的威名来压我可惜,这次你找错人了。" 他目光看向画师,道:"或许你在星空深处,有着极煊赫的声望和威势,可在我眼中,你终究只不过是个欺软怕硬的角色。" 画师忍不住哂笑,"欺软怕硬小家伙,你确定知道我是谁" 声音中已透着不屑。 苏奕不假思索道:"难道你不是观主的手下败将" 画师脸上笑容凝固,一身气息随之变得恐怖滔天,这片天地山河随之剧烈震颤起来。 而他的眸子,则如炫亮的剑锋般死死盯着苏奕,"谁告诉你的!" 声音充斥莫大威严,迫人之极。 这一瞬,苏奕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几有窒息之感。 无疑,画师的道行太过恐怖,哪怕仅仅是一缕意志力量,都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可随着苏奕将神魂力量沟通九狱剑,顿时,那股压迫在他身上的威势被涤荡一空! 画师眼眸微凝,终于意识到,眼前这少年所言不虚,他身上的确藏有一种足以对抗自己的力量! 意识到这一点,画师忽地微微露出和煦的笑容,微微拱手道:"之前是本座眼拙了,敢问小友尊姓大名,师承何人" 态度转变之快,直似翻书一样。 可这却让苏奕心中一凛。 画师这等存在,既能够和星河神教教主、九天阁掌教并尊于世,自然毋庸置疑的强大。 可他却能拿得起放得下,收放自如! 似这种人,无疑也最难缠、最危险! 想一想也是,当初人间观观主虽吓得此人只能躲藏起来,可也最终没能斩掉其首级,可想而知,此人何等不简单。 苏奕思忖道:"你回答我一些问题,我自不介意告诉你。" "可。" 画师含笑点头。 苏奕道:"你派遣弟子前来玄黄星界,究竟是想图谋何事" "这些事情,谈不上什么秘密,告诉你也无妨。" 画师伸出两根手指,道,"两件事,一为探寻轮回之秘,二为探寻玄黄星界的混沌本源之力,也就是所谓的玄黄母气。" 苏奕心中微震,这才意识到,画心斋除了在搜集玄黄母气,竟也和九天阁、星河神教一样,在打探轮回之秘! 画师笑问道:"小友莫非已经炼化了一些玄黄母气否则,怕是很难对抗我画心斋的‘涅灵法则’力量。" 无疑,他怀疑苏奕能够杀死冯吉和绯云,和炼化玄黄母气有关! "是我在问你问题。" 苏奕提醒道。 被这般对待,让画师内心杀机都快压不住,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憋闷。 搁在以前,别说一个玄照境角色,就是星空深处的界王级人物,若敢对他稍有不敬,早被他一巴掌怕死! 可最终,画师忍住了。 他笑容依旧,道:"小友尽管问便是。" "前来玄黄星界的画心斋强者中,有一个身份很特殊的女子,被冯吉他们称作是‘小姐’……" 苏奕刚说到这,画师脸色悄然发生变化,忍不住打断道,"她怎么了" 苏奕顿时意识到,画师明显有些紧张! "她是谁"苏奕问道。 画师沉默,脸上挂着的温和笑容一点点消失不见。 半响,他抬起头,眼眸盯着苏奕,语气平静中透着一股莫大威严,道:"她的身份,你无须知道,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她若出事,我会让这个天下为之陪葬!" 轰! 天地震颤,山河剧烈摇晃。 此刻的画师,威势简直恐怖到无法想象的地步。 换做任何玄幽境人物在此,怕是都来不及挣扎,就会被那等威势彻底镇压神魂! 不过,苏奕并不受影响。 他的神魂和九狱剑的气息契合,完全抵消了从画师身上释放出的威压。 "她是你女儿" 苏奕饶有兴趣道。 画师不语,神色明灭不定,恨不得立刻出手,灭了这小子! 哪怕白痴都能看出,他根本不想谈起此事,可这小子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 "难道是你的道侣" 苏奕再问。 画师额头青筋直跳,面无表情道:"够了!真当本座不敢杀人" 他明显动怒,再不掩饰,这片天地骤然陷入一种大恐怖的氛围中。 苏奕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别生气,我只是好奇罢了,即便你不回答,以后我见了她,自会再进行确认。" 画师:"" 这小子,竟真的在打她的主意! 这一刹,画师内心的杀机再压制不住,彻底爆发。 "小东西,你真的该死!!" 字字如惊雷,轰然响彻天地。 而画师右手探出,如一道笔锋般,猛地在虚空中一划。 轰! 一道泼天般的烟霞暴涌而出,化作一把绚烂刺目的战矛,破空刺向苏奕。 仅仅那等威势,就凿穿长空,让苏奕所在的那片虚空四分五裂,轰然塌陷崩坏。 眼见苏奕的身影就要遭难,一缕晦涩的剑吟骤然响起。 清影剑轰鸣冲起,横空一扫。 铛!!! 战矛被剑锋挡住,两者碰撞爆绽出毁天灭地的力量波动。 而苏奕的身影,则被这一击狠狠震飞出去,一身气血翻腾,难受得差点咳血。 "果然,不在自己的识海,要想收拾这老东西的意志力量,绝非容易的事情。" 苏奕暗叹。 上次灭杀冯吉时,画师那烙印在冯吉神魂中的意志力量,直接冲进了他的识海中,由此遭受到了九狱剑的反杀,故而才会被轻而易举地灭掉。 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因为此刻的画师,虽依旧是一缕意志烙印,可却操纵秘术,御用自身道行,那等威能仅凭苏奕自身道行,根本不是对手。 这也是为何,苏奕之前会拖延时间,甚至是激怒画师的缘故。 倒并非真的想和这等恐怖的对手聊天,而是借此机会,探测画师的虚实,消耗其意志力量罢了。 而当此时动手之后,苏奕第一时间察觉到,画师的意志力量,要远远逊色于星河神教教主渔夫的那一道分身之力! 须知,当初在轮回池之畔,面对渔夫的那一缕大道分身,苏奕哪怕动用九狱剑的力量,都被压制得回天乏术。 最终还是观主留在人间剑内的意志力量被唤醒,才一举轰杀了渔夫的一道大道分身! 而现在,画师仅仅只是一缕意志力量,自然远远无法和渔夫的一道分身相比。 起码在挡住这一击之后,并未让苏奕负伤! 当意识到这一点,苏奕再无顾虑,那深邃的眼眸深处,甚至隐隐有一抹战意在涌动。 和画师这等层次的对手交锋,哪怕对方仅仅只是一缕意志力量,也已让苏奕跃跃欲试,充满期待。 第一千六十章 问心无愧! 远处,当见到苏奕挡住自己的一击,被激怒的画师不由惊讶。 此子,竟如此之强! 旋即,他一声冷哼,隔空一抓。 轰! 虚空塌陷,一只遮天般的掌印笼罩而下。 直似上苍之手! "这般力量,都足以威胁到大荒玄合境初期人物的性命。" 苏奕暗自凛然。 倒不是画师那一缕意志力量有多恐怖,而是他所掌握的涅灵法则,过于禁忌和强大。 锵! 剑吟震天,苏奕没有任何迟疑,纵剑与之硬撼。 大战就此爆发。 天地动荡,剑气纵横,这片山河地带轰然倾塌。 苏奕已经把一身道行运转到巅峰地步,催动清影剑时,更动用了九狱剑的一缕气息。 一时间,竟是和画师斗得旗鼓相当,不分上下! "好诡异的力量!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来头,怎会如此逆天" 战斗中,画师都不禁惊疑,被苏奕展露出的实力惊到。 以他的眼力,早能够断定,对方年龄绝对不超过二十! 可对方已是玄照境中期修为,这般修行进境,便是搁在星空深处,都堪称惊世骇俗,举世罕见! 若仅仅只是修行快,倒也罢了。 可画师能够清楚感受到,对方的大道根基无比雄厚,仅仅以道行而论,放眼星空深处,都几乎很难找出这等玄照境角色! 这俨然都可称得上举世无双,冠绝古今! 起码,以画师的阅历,都不曾见过如此强大的玄照境人物。 也是此时,画师才终于明白,为何冯吉、绯云这等玄幽境人物,会死在对面那个少年手底下。 对方何止是道行逆天,且还掌握着足以对抗涅灵法则的大道力量!! "道行逆天、掌握禁忌般的大道力量、还仅仅只十多岁年龄、甚至还了解人间观观主的一些过往……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来头" 画师内心愈发惊疑。 他纵横星空深处多年,历尽岁月浮沉,毕生见过不知多少冠盖一方星域,惊艳一个时代的传奇人物。 可他还是头一次见到,似苏奕这般的少年。 何止是逆天,简直是离谱! "不好。" 猛地,画师意识到不妙。 他这一缕意志力量正在急剧消耗消散,很快就将消散于世! 没有任何犹豫,画师直接将仅剩下的力量全部动用,施展出一门至强秘术。 "咄!" 他一声大喝,以一身力量为墨,倾注于右手食指之间,宛如挥毫落笔,于虚空中猛地一按。 轰! 一幅宏大无量的画卷在虚空中展开,画卷内是一片雷霆汪洋,汹涌的雷光和电弧交错,似怒海狂涛般,充斥毁天灭地的威能。 雷海灭世图! 一幅画而已,衍化出无穷雷霆,直似要淹没这片天地。 那恐怖的威能,令得附近万丈山河皆呈现出崩灭般的末日景象。 苏奕躯体一僵,肌肤刺痛。 "看来,这老东西是要孤注一掷了。" 苏奕自语。 他有些意犹未尽,因为厮杀正酣,痛快淋漓,让他不舍得就此结束战斗。 可惜,已经到了一决胜负的时候。 锵! 一缕和清影剑迥然不同的苍茫剑吟响彻。 便见苏奕掌指间,一口三寸青玉葫芦倏尔化作剑柄,而后一道青濛濛的三尺剑锋从剑柄处爆绽而出。 那一瞬,直似一柄绝世仙剑横空出世,照亮九天十地! 三寸天心! 苏奕前世最强大的配剑! 轰——!! 如若汪洋大海的雷霆轰涌而来,直似要将苏奕淹没。 苏奕不闪不避,手腕一转,右臂扬起,一剑当空斩出。 那一瞬,天地如画布,被一道锋芒笔直撕裂。 紧跟着,浩浩荡荡的狂暴雷霆,倏尔在苏奕身前分成两半,朝两侧虚空溃散而去。 一剑之间,破空画师的杀招! 远远望去,恰似仙人临空,一剑分雷海! 那等景象,足以让举世皆惊! 目睹这一幕,画师不由怔住,眼神泛起一丝恍惚之色,只觉得远处那个青袍少年,此时此刻的风采,像极了他认识的一个剑客。 而这也让他想起一些不堪回首的屈辱往事。 "年轻人,你究竟是谁" 画师声音低沉。 远处,苏奕收起三寸天心,负手于背,眼神玩味,道:"我啊,在大荒天下,世人皆称我玄钧剑主,而在星空深处,我是那敢教天上仙神尽敛眉的……" 当听到这,画师内心已狠狠一震,猜测到对面那少年之所以那般年轻,定然和轮回有关! 直至听到苏奕谈起,他在星空深处另有身份时,画师已忍不住眯起眼睛,屏息凝神。 "人间观观主。" 当这平淡随意的五个字从苏奕口中说出,画师直似遭受雷击般,愣在那,神色也是一下子变得精彩无比。 有错愕、有惘然、也有难以置信。 苏奕自顾自说道:"当然,那些皆是我的前世,早已是过眼云烟,听清楚了,如今的我,名叫苏奕。" "我……不……信!!!" 画师张嘴出声,他一身意志力量已耗尽,拼尽所有力量,才断断续续说出三个字。 而他那透着不甘和愤怒的声音还在回荡,那意志力量所化的躯体已扑簌簌化作光雨纷飞消散。 苏奕轻声道:"你不信又如何当年的观主能够打败你,以后当我苏奕抵达星空深处时,同样可以。" 旋即,他摇了摇头。 眼前死去的,终究只是画师的一缕意志力量,以后哪怕他和画师的本尊相见,对方怕是根本认不出他是谁! 归根到底,意志力量只能充当护身符的作用,哪怕毁掉,也无法让本尊知道,自然地,也无法让本尊受到影响。 "只可惜,没能撬出更多有价值的消息。" 苏奕轻叹一声,折身朝天玄书院掠去。 这一战,并未让他负伤,但连续动用九狱剑的力量和画师的意志对战,却令他消耗极大。 必须得尽快调息恢复。 不过,此次通过绯云和画师之口,倒是让苏奕获得不少有用的线索。 第一,就是识破了记名弟子"松钗"的身份! 此女来自画心斋,被画心斋传人尊称为"大小姐",就连画师在谈起此女时,也罕见地失态和动怒。 苏奕判断,这女人在画心斋的身份定然极为特殊,或许是画师的女儿,或许是画师的道侣,也或许另有更为隐秘的身份。 并且可以肯定,当年毗摩的背叛之举,定然和此女分不开关系! 第二,按照画师的说法,画心斋的力量前来大荒天下,除了要探寻诞生于玄黄星界混沌本源的"玄黄母气",还在探寻轮回之秘! 这也无怪乎,当初在自己转世不久,毗摩就亲自前往幽冥之地,不惜残忍杀害鬼灯挑石棺一脉的血棺之主,也要打探轮回的事情。 无疑,毗摩是奉那位"小姐"之命行事! 而这第二点,也让苏奕意识到,在那星空深处,不止是九天阁、星河神教,连画心斋也了解到,在这早已沦为星墟旧土的玄黄星界,存在着轮回之秘! 这无疑是一个危险的苗头。 说不准有一天,这三个位于星空深处的势力,就会一起杀入大荒天下! 第三,小徒弟青棠的身份,疑似有问题! 画心斋那位"小姐",是在一万八千年前从星空深处抵达大荒天下。 而青棠,则是在一万八千九百年前,被自己收录为最小的关门弟子。 两者出现的时间,距离极近。 若这仅仅只是巧合,那么在那位"小姐"以松钗的身份成为自己的记名弟子不久,就被青棠识破其居心叵测,并驱逐出山门,这怎可能是巧合 须知,当时他苏玄钧早已踏足皇极境尽头,独尊大荒天下,一身道行,无出其右者,可却都没能识别出那位"小姐"的身份有问题。 偏偏地,青棠却识破了。 这本身就不正常。 这让苏奕甚至都怀疑,青棠会否也和那位画心斋的"小姐"一样,不属于大荒。 若如此,问题可就严重了! 而这,也正是最让苏奕感到怅然的地方,心中很不是滋味。 毕竟,在太玄洞天,人人皆知自己最疼爱的便是小徒弟青棠,在传道授业时,更是对她倾囊相授。 若青棠真的另有身份,是处心积虑潜藏于他身边,这对苏奕而言,伤害可就太大了。 "大徒弟因为一个来自画心斋的女人背叛,小徒弟的身份则另有蹊跷……" "前世的我,看似无敌于世,剑压诸天,可怎曾想到,偏偏是在自己身边,竟还藏着这些个魑魅魍魉!" "归根到底,终究怪我前世太过专注于突破更高的道途,一门心思皆用在了修炼上,为了探寻轮回之秘,一走便是成百上千年,疏忽了对宗门上下的关注。" "而在真正要轮回转世的时候,则在轮回之路上遇到始料不及的变故,以至于连后事都没能妥善安排……" 苏奕暗叹。 直至返回天玄书院时,苏奕的心神已平静下来,纷乱的思绪皆被斩断。 他从不是自怨自艾的性情。 更何况,苏奕自问在前世的时候,身为太玄洞天掌教至尊,从不曾亏待任何一个门徒。 仅凭这一点,他便问心无愧! —— ps:还记得第一仙的第一章更新时,不知多少读者吐槽苏姨前世做人很失败,金鱼一直没解释,因为一解释就算剧透了。 现在大家心中应该有点……数了吧至于青棠是好是坏,后文会写到。 今晚7点前会争取加一更,来个2连! 第一千六十一章 玄黄母气的奥秘 天玄书院。 "苏大人,莫非玄钧盟已展开反击" 当看到苏奕返回,俞长明第一时间迎上来。 "这次来的只是个小鱼小虾,无须紧张。" 苏奕随口道。 俞长明暗松口气。 "对了,你且提前做一些准备,去和月氏一族联系一下,待我启程离开天玄界时,你们天玄书院就从凤栖山撤离,姑且先在月氏一族待一段时间。" 苏奕叮嘱道。 他不可能一直留在凤栖山等着对手杀上门来。 临走前,自然得为天玄书院安排一个可供遮风挡雨的地方。 月氏一族无疑是一个好去处。 "好!" 俞长明答应下来。 旋即,他说道:"苏大人,前些天的时候,我已动用祖师当初离开时所留的秘宝,欲图和祖师取得联系,按我推断,只要祖师得知消息,定会第一时间返回。" 苏奕点了点头,道:"若那老馋虫回来,自然更好。" 在天下儒道一脉,老馋虫绝对是称祖级的老古董,道行深不可测,搁在大荒天下,能与之掰手腕的,也只寥寥一小撮人。 若老馋虫回来,天玄书院再无后顾之忧。 况且,以苏奕对老馋虫的了解,这老家伙肯定会为此震怒,到那时就该羽化剑庭和玄钧盟倒霉了。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苏奕继续在凤栖山闭关。 前些天的时候,他已从玄黄尺中参悟出一些"玄黄母气"的奥秘,获益匪浅。 这种诞生于玄黄星界最初时的混沌本源力量,蕴含着最为纯厚原始的规则力量,根本不是当今天下的周天规则可比。 之所以称作是"母气",就在于这等混沌力量就如万道之起源! 若把当今天下的周天规则,比作一株大树的躯干和枝叶,那么玄黄母气,就是这株大树的根。 汲取和炼化玄黄母气,拥有两种妙用。 一是能够促使修士自身所掌控的大道力量快速蜕变,让自身大道呈现出最为原始和完整的品相! 二是掌握玄黄母气后,就如同掌握了玄黄星界的万道起源之力,随着修为的提升,以及对大道法则的锤炼,以后足可演化出完整的星界法则! 尤其是这第二点,令苏奕内心都震撼不已。 须知,玄黄星界早已凋零破败,沦为星墟旧土,有关亘古以前的岁月和历史,皆因为一场神秘浩劫而被抹去。 这也就意味着,这片星界早已残破,早在很久以前就已不存在完整的星空规则。 可若掌握玄黄母气,则等于拥有了掌握完整的玄黄星界法则的机会! 这让苏奕如何不震撼 遥想最初时候,玄黄星界被视作星空万道的起源之地,曾极尽璀璨和辉煌,也曾走出过一批震烁星空诸天的神话人物! 原因就在于,当初的玄黄星界,覆盖着完整的星界法则! 这也进一步印证,观主当初的提醒是对的,只要能够在这残破的玄黄星界中,探寻到真正的混沌本源力量,足可推演出属于此界的完整法则! 而在玄合境,只要能够和完整的玄黄星界法则彻底融合,则足以在踏上‘登天之路’时,实现至强的蜕变。 这一点,当年的观主也不曾办到! …… 时间流逝,三天后。 天武神山,玄钧盟盘踞之地。 "主上,据我们在梧桐城的探子禀报,三天前的时候,凤栖山上层传出异动,疑似又大战爆发,但仅仅须臾间便结束。" 大殿内,一名老仆低声禀报,"天玄书院并未出现任何伤亡,但……前往天玄书院的绯云大人,却再也没有回来。" 毗摩眼皮狠狠一跳,道:"你下去吧。" "是!" 老仆领命而去。 毗摩则长吐一口浊气,喃喃道:"前不久,冯老和羽化剑庭的人马全军覆没,而今,连绯云也折戟了……这天玄书院,果然藏有不可预测的大杀劫!" "还好,这次死的不是我的收下……" 毗摩唇角微微翘起,眸光冷冽。 旋即,他收敛心神,神色庄重地从袖袍中取出一幅画卷,在虚空中打开。 顿时,一片尸山血海、如若魔域般的画面映现出来。 正是那一幅亘古魔域图! 在画卷一角,烟霞氤氲,浮现出一方宛如世外桃源般的净土,净土内是一座洞府,一只三眼金蟾蹲坐其前。 "事情可顺利" 三眼金蟾瓮声瓮气问道。 毗摩低着头,避开三眼金蟾的眼眸,喟叹道:"不瞒使者,绯云大人他……怕是也已步入冯老的后尘。" 三眼金蟾一呆,错愕道:"绯云也死了!" 毗摩兀自低着头,抱拳道:"使者节哀。" 三眼金蟾明显气急败坏,咬牙切齿道:"一个小小的儒道势力,怎可能拥有能够灭杀绯云的角色操@¥%,还真是邪门了!" 它破口大骂了一大通,这才一点点冷静下来。 毗摩这才趁机说道:"使者大人,依我看,那天玄书院的水深不可测,不能再冒然派人前往,依我看,还是将此事禀报给小姐为好。" 三眼金蟾一声冷笑,"毗摩,真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无非是想和小姐见一见,图谋着从小姐那获得更多的好处!" 毗摩面颊一阵阴晴不定,眸子深处更泛起一抹恨意。 不过,他低着头,并未让三眼金蟾察觉到他神色的变化。 "你且等着,我去拜见小姐。" 三眼金蟾张嘴吐出一支黑色画笔,当空一划。 那紧闭的洞府大门倏尔泛起一阵阵涟漪。 "有劳使者大人禀报小姐,就说玄钧剑主的转世之身,或许用不了多久就将重返大荒。" 毗摩神色庄肃,拱手见礼。 "玄钧剑主的转世之身" 三眼金蟾一愣,不悦道,"这等事情,你为何不早说你该清楚,过往这些年来,小姐一直在等待此人的消息!!" 毗摩低声解释道:"不瞒使者大人,我也是最近才刚得知一些消息,并且目前仅仅只是推断,还无法真正确定,故而不敢冒然叨扰小姐,但如今,既然使者大人前往面见小姐,大可以将此事告之……" 不等说完,三眼金蟾已冷冷打断道:"行了,我已知道。" 它转身进入洞府内。 这种蛮横的态度,让毗摩悄然握紧双拳,眉梢间更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 半响,他微微摇头,暗道:"一只孽畜罢了,早晚有一天,必让你见我如见神!" 旋即,毗摩抬起头,凝视那一座洞府入口。 洞府入口光霞氤氲,看不清其内的情况。 可毗摩内心却油然生出一股期待。 "松钗师妹,师尊用不了多久就将归来,以他的性情,注定不可能轻饶了我,这让我不得不严加提防,不敢有丝毫怠慢,毕竟,你也清楚,当初的师尊是何等强大。" "不过,只要有你在,我便无惧!" 想到这,毗摩眼神中泛起一抹柔色。 许久,当看到三眼金蟾从洞府中走出,毗摩心中一沉,再忍不住道:"使者大人,小姐呢" 三眼金蟾冷冷瞥了他一眼,道:"小姐说了,事情她已清楚,并让我转告你一些她的看法。" 毗摩心中顿感失落。 他已很多年再没见到"松钗师妹"。 本以为,借今日的机会,足以再和对方见一面,可谁曾想,终究缘悭一面! 暗自深呼吸一口气,毗摩稳住内心的情绪,低声道:"还请使者大人指点。" 三眼金蟾瓮声瓮气道:"小姐说不出一年,她便可出关,在此之前,希望你可以尽可能多地搜集和玄钧剑主转世之身有关的线索,切记莫要轻举妄动。" 毗摩不假思索道:"我自会全力以赴!" 旋即,他迟疑道:"只是,若师尊……不,若玄钧剑主的转世之身找上门来,当如何应对" 三眼金蟾道:"小姐说,以玄钧剑主的性情,在没有查探到当年他转世后所发生的事情的真相时,当不会仓促出手。" 顿了顿,三眼金蟾继续道:"并且小姐还说了,以防万一,让你把过往那些年布设的一些暗子先抛出去,以此吸引玄钧剑主的注意力,看一看对方的反应,以摸清楚对方的底细和力量。" 毗摩眸光闪动,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 "至于天玄书院的事情……" 三眼金蟾道,"暂且先放一放。" 毗摩不解:"放一放" 三眼金蟾道:"一年时间,弹指即过,当小姐出关时,自会亲自去探寻此事的真相。" 毗摩心中一震。 他猛地意识到,在那位"松钗师妹"眼中,天玄书院的玄黄尺,似是比师尊重返大荒的事情更重要! 否则,怎可能会直接表态,欲在出关之后,亲自去探寻此事 "看来,玄黄母气这种力量,要远比我想象的更不可思议!其重要程度,绝不在轮回之秘之下!" 毗摩暗道。 很久以前,他就已清楚,从星空深处前来大荒天下的画心斋力量,有着两个目的,一是探寻回轮之秘,二则是搜集玄黄母气! 只是,毗摩兀自不明白,玄黄母气究竟蕴藏着何等玄机,怎会引起画心斋如此重视。 无疑,在玄黄母气这件事上,画心斋明显隐瞒了许多隐情! 想到这,毗摩眉梢不由浮现一抹挥之不去的阴霾。 —— ps:第三更已经写完,修改一下,马上更出~ 第一千六十二章 风起于青萍之末 三眼金蟾并未察觉到毗摩心绪的变化,吩咐道:"接下来的一年时间内,就看你的表现了。" 毗摩点头答应。 他收起那一幅"亘古魔域图",独自静默。 许久,毗摩眸子深处泛起一抹可怖的寒芒,心中喃喃: "当年,我为了你们小姐,不惜背叛师门,过往那些年,更是任劳任怨为你们效命,而今,我已没有退路,若万一发生最坏的事情,你们画心斋若不帮我,我便是付出性命,也要拉你们垫背!" 毗摩不再迟疑,来到大殿一侧的一面石壁前,掌指掐诀,在石壁上轻轻一按。 顿时,石壁表面悄无声息地浮现出一阵空间波动,一扇虚无般的门户随之在石壁上浮现而出。 毗摩迈步走入其中。 门户内,通往一座修建在天武神山腹地内的牢狱。 此地一片昏暗,只有一盏青铜灯悬挂一侧石壁上。 斑驳的灯影下,只见那牢狱内,只关押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蓬头垢面,浑身邋遢的瘦削男子,样貌显得无比落魄。 他背靠石壁而坐,眼眸闭合,浑身没有任何气息,就如同一具枯坐的尸体般,纹丝不动。 "师弟,我来看你了。" 伴随着一道温和的声音在这黑暗的牢狱之地响起,毗摩大步走来,立足牢狱之外,目光看向那邋遢男子。 邋遢男子没有反应,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毗摩长声一叹,道:"别怪师兄这些年一直把你禁足于此,你活着,以后才有机会去找青棠算账,你若死了,我此生必愧疚难安。" "你这次来找我,就是说这些废话的" 一缕干涩冷硬的声音响起。 就见牢狱内那枯坐石壁前的邋遢男子,悄然睁开眼睛。 他眸子幽冷,隐隐有一抹令人心悸的癫狂之意在眼眸深处涌动。 毗摩摇了摇头,道:"前不久,我打探到消息,有人冒充师尊,以师尊的名义,杀害了火尧师弟,就连夜落师弟也被此人动用秘术操纵心智,沦为此人的附庸。" 轰! 牢狱内,邋遢男子猛地起身,浑身暴涌出恐怖的肃杀之气,那一瞬,直似一口霸道锋利的战剑出鞘,令这座牢狱都猛地震颤。 "谁!竟敢冒充师尊!" 邋遢男子眸子开阖,神芒流窜,威势骇人。 一缕缕恐怖的剑意从他身上激射,在牢狱石壁上凿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这座牢狱由诸般神料炼制,内蕴诸般禁忌般的禁阵秘纹,玄幽境最顶尖的人物被困其中,也插翅难飞。 可此时,仅仅是邋遢男子身上的威势,就震得这座牢狱剧烈颤抖! 毗摩惊讶道:"师弟,你难道已拥有证道玄合境的力量" 邋遢男子冷冷道:"大师兄,我在问你话呢!" 言辞毫无尊敬之意。 毗摩明显早已习惯,轻叹道:"我知道,你还在埋怨我这些年来为何不去对付青棠,可这件事根本急不得。" "倒并非我不愿,而是青棠太过强大,冒然去和她彻底决裂,注定要付出无法预估的代价。" "当初,你曾独自前往太玄洞天,差点就遭了青棠的毒手,自然也最清楚,青棠的道行有多厉害," "而我之所以将你禁足于此,就是清楚,以你的性情,只要出去,定会再去找青棠算账,我怎忍心你出事" 说罢,他又是一声长叹。 邋遢男子却不为所动,语气冷硬道:"似这种废话,我早已听够了,我不怪你,只怪我自己无能,无法帮师尊保住太玄洞天,以至于被青棠独占。" 说着,他眸光冰冷地看向毗摩,"而现在,我只想知道,是谁在冒充师尊!!" 声音中,杀机四溢。 毗摩不再拖延,直言道:"此人名唤苏奕……" 他把曾跟四师妹锦葵说过的话,简单扼要的重复了一遍。 听罢,邋遢男子明显惊诧,道:"此人竟还懂得师尊所掌控的诸般秘法" "不错,并且此人对师尊的过往无比了解,正因如此,才能瞒得过火尧师弟和夜落师弟。" 毗摩神色凝重,"你也清楚,很久以前,师尊曾前往幽冥界闯荡过一段时间,而这苏奕正是从幽冥界而来,我怀疑,此人极可能得到过师尊留在幽冥界的‘道业’!" 顿了顿,他说道:"甚至,不排除此人是幽冥界‘千面鬼猴’一脉的后裔,这个族群的强者,拥有特殊的天赋神通,在冒充别人时,几乎可以天衣无缝!" "不过,这些仅仅只是我的揣测,毕竟我还不曾见过此人,他究竟有多大能耐,我也无法揣测出来。" 一番话,让邋遢男子听得直皱眉头,声音冰冷道:"管他是什么身份,胆敢冒充师尊的身份行事,其心当诛!" 字字铿锵,杀伐气惊人。 说着,邋遢男子目光看向毗摩,道:"放我出去,我去杀了此人!" 毗摩沉声道:"我此来,正有此意,不过,师弟需要答应我三件事。" 邋遢男子眉头皱起,明显动怒,最终还是忍住,道:"说。" "第一,不得趁机去找青棠算账,如今的你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不等毗摩说完,邋遢男子就面露不耐,打断道,"我答应!说别的!" 毗摩道:"第二,我会派人和你一起行动,你需要听从安排,不得擅自妄动。这么做,也是担心你冒然出手,落一个和火尧师弟一样的下场。" 邋遢男子默默点了点头。 毗摩道:"第三,若见到那苏奕,无论对方说的天花乱坠,且莫上他的当,否则,你定会和夜落师弟一样,被其操纵心智,彻底沦陷。" 邋遢男子眼眸微凝,道:"好!" 毗摩明显暗松口气,道:"师弟姑且等着,当我打探到那苏奕的确切消息时,便会请你……出山!" 邋遢男子对此并无异议。 而在毗摩打算离开时,邋遢男子忽地问道:"大师兄,哪怕你有另立门户的心思,我也不怪你,毕竟,师尊已经仙逝。" 毗摩一怔。 就见邋遢男子眸子骤然变得如剑锋般锐利骇人,一字一顿道:"可若让我知道,你曾做过有对不起师尊的事情,我定会不顾一切找你算账,哪怕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毗摩脸色微变。 他深呼吸一口气,道:"师弟,过往那些年,我已经说过多次,在咱们太玄洞天,真正的叛徒是青棠!以后,你自会明白!" 说罢,他转身而去。 "希望……如此……" 牢狱内,邋遢男子目送毗摩的身影消失,默默坐回石壁之前。 他叫白意。 在太玄洞天九大真传弟子中排名第八,性情桀骜不羁,骁勇善战,常有离经叛道之举,天生好战。 当年他拜入师门时,正是被师尊看中了那一股"斗战如狂"的秉性。 而在他心中,太玄洞天就是他的家,师尊如父,师兄弟们如手足! 师尊曾常笑他,说他心思简单如白纸,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可他并不在乎,在师尊面前,自己不就是个孩子吗 "师尊,弟子真想再见您一面,和您说说心中的苦闷……大师兄变了,小师妹也变了,大家……好像都变了……" 白意默默坐在那,脑海中想起过往的一幕幕,原本冷硬的脸庞上,有泪水无声息地滑落。 …… 离开牢狱,返回大殿后,毗摩当即唤来一名老仆。 "传我的命令给那头金翅大鹏,告诉他,用不了多久,这大荒天下就要起风了,让他按照当年的计划行事!" 毗摩吩咐道。 "是。" 老仆领命而去。 "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师尊,徒儿这些年为了等您归来,早已为您安排了一出好戏,且看看,咱们师徒之间,究竟谁输谁赢!" 大殿中,毗摩眸光深沉,心中自语。 …… "一个名叫苏奕的幽冥来客,冒充玄钧剑主之名讳,进入大荒招摇撞骗!" 这样一则消息忽然在大荒天下传开。 短短一夜之间,就轰动大荒九州之地,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天下各大修行势力,无不为之惊诧。 紧跟着,有关这苏奕的消息被进一步挖掘出来,并在大荒天下到处传播。 "此人杀害了玄钧剑主第三弟子火尧,并操控了玄钧剑主六弟子夜落的心智!" "此人道行极端可怕,疑似还懂得玄钧剑主所掌握的秘法和道术!" "此人已被玄钧盟列为公敌,谁若发现其线索,便可得到玄钧盟的重赏!反之,若若敢进行包庇,则会被玄钧盟进行清算!" ……一时间,大荒天下风起云涌,无不为此震惊和哗然。 玄钧剑主,一位称尊大荒,剑压诸天的传奇,一位在剑道路上举世无双的神话人物,谁人不知 纵使他五百年前忽然间离奇离世,可有关他的传奇过往,至今还在大荒天下传扬! 可如今,一个名叫苏奕的幽冥来客,却冒天下之大不韪,以玄钧剑主的身份招摇撞骗,这无疑是对玄钧剑主的亵渎,更是对太玄洞天的大不敬! 这想不引发天下瞩目都难。 而这样的消息,也是传入了太玄洞天! —— ps:第三更送上~  第一千六十三章 假作真时真亦假 太玄洞天。 大荒天下最一流的名山福地。 这里群山灵秀,瑞霞蒸腾,神曦袅绕,俨然如世外净土。 太玄峰。 山巅一座琼楼仙阁内,一道傲人的绰约身影凭栏而立。 从这里,可俯瞰群山之间的美景,可眺望四方云海。 而每当暮色十分,云蒸霞蔚,光泽如幻,更是美不胜收。 那一道绰约身影,静静伫足在那,一对清眸望着天边云霞,清丽绝俗的容颜上,在天光下泛起圣洁的光泽。 她柔顺的青丝随意挽起,肌肤如羊脂美玉般晶莹柔润,容貌如若少女般,精致如画,而身上的气质则如仙如神! 她浑身上下不加修饰,不曾佩戴任何点缀之物,那一袭素雅简朴的黑色长袖裙裳,将其身影衬托得幽冷而孤傲。仅仅随意立着,便似俯瞰诸天的女中皇尊,威仪十足。 青棠! 曾经的太玄洞天第九真传弟子,如今称尊天下的盖世女皇! 一身剑道造诣之强,压得天下老辈人物黯然失色。 在大荒,青棠更被誉为继其师苏玄钧之后,万古难见的剑道巨擘,震烁诸天,惊艳天下。 忽地—— 一只通体雪白的灵雀,破空而来,俏生生立在青棠身边的凭栏上。 "主上,外界传来消息,一个名叫苏奕的幽冥来客,冒充祖师的名讳,进入大荒天下招摇撞骗!" 灵雀叽叽喳喳出声。 青棠一怔,收回远眺的目光,看向那只雪白灵雀,红润的唇瓣轻启,道:"继续说。" 灵雀不敢怠慢,飞快把外界的传闻说了一遍。 听罢,青棠沉默了,那如若冰雪般清冷宁静的心湖,悄然泛起一层涟漪。 她抬起纤细如软玉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灵雀的脑袋,道:"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世上有人敢冒充我师尊,雀儿,你说这苏奕究竟是不怕死,还是另有所图" 灵雀不假思索道:"肯定是另有所图!" "是吗……" 青棠道星眸如幻,泛起微妙的情绪波动,轻语道,"他杀了火尧、降服夜落为己所用,如今更被毗摩视作玄钧盟的公敌,你说……他又想图谋什么" "这……" 灵雀语塞,一时也糊涂了。 在这世上,便是再丧心病狂的家伙也清楚,若敢冒充祖师,那等后果会是何等严重。 可偏偏地,这来自幽冥的苏奕却像根本不怕死般,不止冒充祖师,还杀了火尧,降服了夜落! 这就太嚣张了! 青棠似猜出灵雀在想什么,洁白的指尖敲了敲灵雀的脑壳,道:"火尧本就该死,不是吗" 灵雀连连点头,道:"主上所言极是,当年就是这叛徒盗走玄初神鉴,才让毗摩趁机带着那些外敌杀入太玄洞天,此等行径,死不足惜!" 青棠一对星眸微微有些复杂,幽然轻叹道:"他啊……的确死不足惜,不过,若是师尊在世,得知他的叛逆之举,怕是不会狠心杀他。" 灵雀一怔,困惑道:"火尧这等叛徒,难道不该杀" "你不懂,在我师尊心中,视火尧如自己的孩子,对其寄予厚望,纵使火尧背叛,最多也只不过将其修为废除,逐出师门,就此斩断试图关系,至于杀他……师尊做不到的。" 青棠说到这,微微摇头,道,"不提这些。" 灵雀道:"主上,那你如何看待这个苏奕" 青棠没有回答,她翻手取出一把藤椅,缓缓落座其中,又拿出一壶酒,轻轻饮用起来。 灵雀眼神微微有些恍惚。 那把藤椅,是祖师所留,而主上躺在藤椅中的仪态和喝酒的举止,俨然和祖师有些神似! "毗摩太着急了,不该在这则消息刚传出时,就直接表态,视那苏奕为玄钧盟的公敌,这给人的感觉,就好像他早已迫不及待。" 青棠的声音清润中带着一丝冷冽的味道,如若幽谷冷泉,叮咚作响。 她慵懒地躺在藤椅中,眼神深邃,泛起令人难以琢磨的光泽,"毗摩性情沉稳,做事缜密,滴水不漏,可他这次却大反常态,直接表明态度,这明显不像他的行事风格。" 顿了顿,她语声随意道,"若我推测不错,他当是早已摸清这苏奕的来历,并为此做足了准备,才会第一时间表态,唯有如此,才符合他的做事风格。" 灵雀吃惊道:"主上的意思是,毗摩早知道这苏奕的存在,并已做足了要对付此人的准备" "不错。" 青棠微微颔首,清理绝世的容颜上,浮现一抹异彩,"十多年前,毗摩派遣火尧、夜落前往幽冥之地,为的是探寻轮回之秘。" "而今,却有消息传出,火尧被杀,夜落被降服,就连毗摩也第一时间表态,要对付那苏奕,你不觉得,这两件事之间有关联吗" 灵雀错愕道:"主上难道认为,火尧和夜落,皆是在幽冥界的时候,就败在那苏奕手中" 说到这,这雪白的灵雀明显被惊到,喃喃道:"若不是知道那苏奕是冒充祖师,我都怀疑,他会否是祖师的转世之身了,毕竟,这世上可没多少人敢像他那般,去收拾火尧和夜落,完全就是在和玄钧盟对着干。" "并且,传闻中他还懂得祖师所掌握的一些秘法和道术,甚至对祖师的过往了如指掌!" 越说,这灵雀越吃惊,感觉疑云重重,"更不可思议的是,他竟还敢冒充祖师,前来大荒!这胆子……未免也太大了!" "假作真时真亦假,真真假假,又岂容毗摩说了算!" 青棠那充满威严的清冷声音还在回荡,她忽地扬起纤秀雪白的鹅颈,仰头将壶中酒痛痛快快地一饮而尽。 那清丽如仙的娇颜,容光焕发,一对星眸更是亮若天穹星辰。 而后,她长身而起。 那一瞬,这位压盖大荒天下的女皇身上的慵懒气息,荡然无存。 她纤细如玉的双手轻轻按在凭栏之上,绰约傲人的修长娇躯,弥散出一股睥睨傲世的威仪。 白雀愣住,它敏锐察觉到,主上的心境变了,就好像勘破了一桩心事,打碎了内心的困惑,整个人豁然开朗,焕发出惊人的神采! "雀儿,你且离开,我想一个人独处一会。" 青棠说着,袖袍一挥。 嗖! 白雀都来不及反应,就被一股力量裹挟着掠向远处,消失不见。 这座位于太玄峰之巅的楼阁凭栏处,只剩青棠一人。 她似卸掉了身上的重担,整个人显露出轻松之色,轻语道:"毗摩,你掀起这么大的风波,无非是想让我知道,那苏奕疑似是师尊的转世之身,想借我的力量,去试一试那苏奕的力量。" "如此,也算是一招借刀杀人的妙棋。" "可惜,你千算万算也没算到,早在很久以前,我便已预料到会有这一天来临!" 青棠那娇润的唇边泛起一丝冷意,"不过,我也得多谢你的提醒,让我清楚,接下来该如何做了。" 忽地,远处传来一阵破空声。 就见一挂星河般的长虹从远处虚空中铺展而开,长虹之上,端立着一个玉袍博带的男子。 眨眼间而已,此人已来到楼阁之中,轻飘飘在青棠身旁落足。 而后,玉袍男子笑说道:"青棠姑娘,你可曾听说外界那个传言" 青棠扫了那玉袍男子一眼,就把目光看向远处云海,语气清冷淡漠,道:"听说了。" 那冷淡疏远的态度,让玉袍男子神色微微一滞,旋即笑道:"这世上,竟有人蠢到敢冒充尊师,这是不知死活。" 顿了顿,他继续道:"不过,按传闻中所言,那名叫苏奕的家伙,竟能够击败火尧和夜落,倒也是个厉害人物。" 青棠语气淡然道:"你若没有其他事情,还是离开吧。" 无论神态,还是言辞,都透着排斥之意。 这让玉袍男子眉头皱起。 旋即,他认真说道:"在以往那些年,这世上大多愚昧之辈,视你为宗门叛徒,窃取和独占了尊师的一切遗物,到如今类似的流言蜚语,还在世间流传。而如今,一个让世人对你改变看法的绝佳机会已送上门!" 青棠娥眉微蹙,"你究竟想说什么" 玉袍男子目光凝视着青棠那秀美绝伦的侧脸轮廓,道:"我们可以借此机会,杀了那胆敢冒充尊师的苏奕,如此,足可让世人信服,你并未背叛师门。" 他眉梢间浮现一抹自负之色,道:"若青棠姑娘不介意,我倒愿意亲自出马,以太玄洞天的名义,亲自将这苏奕的首级摘下来!" 青棠怔了一下,终于将目光重新看向那玉袍男子,唇边已泛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讥诮之色,道:"我青棠行事,何须在意世人如何评判我是否是叛徒,又何须用他人的性命来证明" 她衣袂摆动,迈步朝楼阁外行去。 "你是星河神教天阳殿的使者,不是太玄洞天传人,有关我太玄洞天的事情,无须你来费心,若再僭越,只会让彼此难堪,还请自重!" 清冷而淡漠的声音,还在空气中回荡,青棠的身影已消失不见。 只留下那玉袍男子呆在那,脸庞阴晴不定。 第一千六十四章 彭祖 南栀这股火,从深城憋到了这里,几十个小时。 加上舟车劳顿。 此时此刻,她全部的情绪都化成了委屈。 眼泪根本就止不住,她又费力的挣扎了两下,说:"我带着那么好看的裙子,是穿给谁看的你真以为我是跑出去献媚的吗那些男人过来搭讪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生气吗" "我真恨不得要做……"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应淮序全数吞入腹中。 这个吻来的太猛烈,南栀几乎难以招架。 她用力推了他两下,根本推不动。 太多了。 南栀浑浑噩噩的时候,应淮序扣着她的大腿,附到她耳边,说:"裙子很好看,我很喜欢。" 至此,她的裙子仍穿在身上。 红色的布料,衬得她肌肤胜雪,刺激着他的感官。 他低头亲吻她眼角流出来的泪水,柔声问:"怎么还流眼泪还是不高兴吗" 两人密不可分的贴在一起。 南栀拧着眉头,觉得他是故意这样说,明明知道这眼泪是怎么来的。 她哑着嗓子,说:"我累了。" 旋即,应淮序换了个位置,从后面抱住她,嘴唇一寸又一寸的在她耳后的皮肤摩挲,他的声音暗哑,藏着蓬勃而出,无法克制的情潮。 南栀整个人被牢牢缠住,挣不脱,逃不掉,只能跟着他一起沉溺其中。 所有的情绪都被抽离,只剩下层出不穷的快乐。 一浪高过一浪,令人晕头转向。 她找不到东航西南北,辨不清方向,她只能牢牢地握紧应淮序的胳膊,掌心之下,是他绷紧结实的肌肉,是他血管里沸腾起来的血液。 好似要冲破血管,注入到她的身体里。 与她血肉都纠缠在一起。 永远不分离。 她抱着他的脖子,再次哭了出来,不知情绪的哭,只是很想哭而已。 应淮序的手指与她交错,紧紧扣住,压在床上。 他的额头抵住她的,炙热的嘴唇,亲吻她下巴上滞留着的汗水,亲吻她的唇,她的鼻尖,然后是眼睛,将她的眼泪全数吻掉,"喜欢吗" 他问。 南栀的视线朦胧模糊,眼睛里只剩下应淮序的脸是清晰的。 她迎上自己的唇,与他的唇轻轻碰了碰,说:"喜欢,很喜欢。" 他拨开沾染在她唇边的发丝,"以后不准对其他人这样笑了。" 她笑起来,在他唇畔上咬了一口,哼了一声,说:"怪你。" "是。怪我。" 他把她裙子的带子拉起来,旋即从穿上起来,顺势将她也一起带上。 南栀一惊,眨眼间,人就被他抱到了外面。 她的脚尖努力的踩在应淮序的脚背上,双手牢牢攀住他的肩膀,说:"你干什么" 应淮序:"跳舞。裙子那么好看,不跳舞可惜了。" 南栀忍不住笑起来,"我不跳,我腿软。" "不用你动,抓稳了就行。" 裙子飞舞起来的时候,南栀觉得有趣极了。 她从来也没有这样跳过舞。 她明明没有费力气,也跳的气喘吁吁。 应淮序将她压在了落地窗上,嘴唇落在了她的锁骨上。 窗外是m国繁盛的夜景。 南栀看到了天上的星星,璀璨的像是在跟她眨眼睛。 这一晚上,两人不知道纠缠了多少次。 第二天,南栀一直到下午才醒过来。 应淮序已经办完事回来,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像个正经人。 站在床边打电话。 还没发现南栀醒了。 南栀抱着被子,抓了个抱枕抵在脑袋下面,呆呆望着他的身影。 欢喜之情,几乎要溢出来。 昨夜的荒唐,让她面红耳赤,可又十分喜欢。 野是真的野,但感受也是前所未有的好。 她喜欢这样。 将所有情感宣泄,不由余地的,尽情的,将自己交出来。 他讲完电话。 南栀立刻闭上了眼睛,但她忘了躺回去,保持着趴在抱枕上的姿势。 应淮序走到床边,看到她睫毛一直在动。 他放下手机,手伸进被子里,抓住了她的腿。 下一秒,南栀就睁开眼睛,叫了起来。 不过躲不了。 紧跟着,她整个人被应淮序从被子里拽出来,直接抱到了身上。 她没穿衣服。 南栀脸一红,挣扎了两下,说:"你有毛病。" "是。看见你就情不自禁的毛病。" 他抱着她进了卫生间,要帮她洗澡。 南栀觉得容易擦枪走火,她还想出去呢,就推搡着,"我自己洗,你去外面等我。我饿死了,我要出去吃东西。" "我带了吃的,洗完抱你去吃。" 南栀觉得他意图不轨,有点慌了,"应淮序,你不许来了。" "嗯不来什么"他把人放在洗手台上,双手撑在两侧。 西装裹住了他的坏,让他看起来,正经的不行。 喉结的位置,还留着细小的齿印。 南栀将脚顶住他的腿,不让他靠近,"出去,出去出去!" 应淮序纹丝不动,说:"一天没吃东西,我怕你晕倒。我穿着衣服,你还怕我做什么吗" 南栀被他说的脸热的不行,搞得好像她满脑子黄色废料一样,而他自己清清白白,正正经经一好人似的。 最后,南栀自然硬不过应淮序。 卫生间里,水雾弥漫。 南栀隔着衣衫,咬应淮序的肩膀,恶狠狠的说:"你看我下次还信不信你的鬼话!" 应淮序捧住她的脸,轻轻她的嘴唇,说:"明明是你缠着不放。" 一小时后。 应淮序才抱着南栀从浴室出来,应淮序身上的西装,换成了酒店的浴袍。 两个人的浴袍一样。 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他顺路带来的食物。 也没啥特别好吃的,就一个披萨和几样甜品小吃。 南栀饿的时候,不挑食。 披萨有点凉了,味道还行。 她连续吃了两块,喝下一杯牛奶,精气神都恢复了不少。 吃完就开始嫌弃,说:"我为什么要在这里吃这个我想出门。" 应淮序;"今天不出,就留在酒店里陪陪我。" "我又不是来陪你的,我是来工作的。我得出去看看商机。" "现在晚了,下班时间,没有人跟你谈工作。只会跟你谈情。" 南栀拿脚踢他,感觉他话中有话,不怀好意。 "那我出去玩,出去玩还不行吗。" 应淮序一手握住她的膝盖,另一只手勾住她的腰,一把将她抱到腿上,说:"不行。就在房里玩。"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一千六十五章 于无声处听惊雷 随着时间推移,有关苏奕冒充玄钧剑主的消息从大荒九州扩散到了三十三界中。 天玄界。 月氏一族,一座大殿内。 月百龄、月长天、月水寒等一众大人物汇聚在一起,忧心忡忡。 "可以断定,这传言中冒充玄钧剑主的苏奕,便是曾帮我们月家在秋水大会上化解那一场弥天大祸的苏道友!" 月水寒沉声道。 大殿本就压抑的气氛愈发沉闷了。 众人皆忧形于色。 因为按照传言,凡庇护那苏奕的势力,皆会被玄钧盟视作敌人! "这问题就严重了,我们月家和玄钧盟相比,完全不够看的,不说其他,那六大道门随便出动一个,就拥有颠覆我们月家的能耐。" 有人声音凝重,喟叹不已。 "这可怎么办" 有人忧心忡忡。 "哼!慌什么慌且不管那传言时真是假,哪怕是被玄钧盟盯上,我们月家也断不能做出对不起苏道友的事情!" 月长天最是平静,言辞如剑锋般决然,"别忘了,秋水大会上,苏道友是如何帮咱们月家的!" 众人皆沉默,让他们感到棘手的,也正是这一点。 "行了,此事根本没有商议的必要。" 太上长老月百龄开口,斩钉截铁道,"正如长天所言,哪怕我们月家被玄钧盟打击报复,也决不能在此事上对不住苏道友!" 众人心中一震,皆点了点头。 有时候,慌乱就是因为没有人拍板。 当月长天和月百龄陆续表态,这些月家大人物们反倒都从那种紧张担忧的情绪中冷静下来。 这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一个老仆前来禀报,九极玄都派遣使者送来一封密函之后,便告辞离开。 说着,老仆将那一封密函呈上。 月百龄等人皆惊诧,一头雾水。 月百龄稳了稳心神,将密函打开,就见其内是一封信件和一枚镌刻着奇异秘纹的秘符。 当看完信笺,月百龄先是一呆,旋即露出狂喜之色,道:"我们月家,再无忧虑矣!" 说着,将信笺递给其他人一一观看。 很快,大殿哗然,在座众人皆喜上眉梢,振奋激动起来。 这封信笺,乃是月诗蝉传来,内容很简单,告诉月家众人,自今以后,无论遇到任何麻烦,皆可凭借那枚秘符求助! 而那枚秘符,乃是出自九极玄都掌教之手! 并且,月诗蝉也在信笺中提到,务必莫要怠慢苏奕,九极玄都之所以答应庇护月氏一族,就是因为苏奕的出现,惊动了九极玄都那位活化石般的祖师级人物——"彭祖"! 这一切,让月家众人又是惊喜又是震撼。 在他们眼中,作为大荒第一道门的九极玄都,已是只能仰望的庞然大物。 而彭祖的存在,更是如若立足大荒诸天之巅的神话般,一人之威,便可威慑诸天上下! 而今,谁能想象因为那位苏道友的关系,竟然惊动彭祖,让九极玄都直接表态,给予他们月家庇护 这对月家众人而言,简直和做梦一般。 "刚才我们还在担忧来自玄钧盟的威胁,转眼间而已,问题就迎刃而解,人生啊,还真是大起大落。" 有人感叹。 "依我看,苏道友本人恐怕都根本不清楚此事,可悬在咱们月家头顶的灾祸就被解决了,这才最让人震撼,于无声处听惊雷!" 有人喃喃,为之动容。 "连九极玄都那位‘彭祖’大人都被惊动了,这会否意味着,那位苏道友并非是假冒玄钧剑主" 有人惊疑道。 "那苏道友会是谁" "该不会,苏道友真的是……玄钧剑主的转世之身吧" 此话一出,大殿猛地寂静下来,所有人都被惊到,面面相觑。 "这一场风波才刚刚开始,莫要乱做猜测!" 月百龄沉声开口,"以后,自会有真相大白之事!" 他看似镇定,实则内心也掀起惊涛骇浪。 放眼这大荒诸天上下,能够惊动彭祖那等级数的人,除了玄钧剑主之外,还能有谁 然而,若说那位苏道友是玄钧剑主,可偏偏玄钧盟的毗摩,直接将矛头直指过去,视其为公敌! 无疑,这其中藏有不为人知的隐情。 而这一场即将在大荒天下掀起的风波,注定竟石破天惊! …… 时间匆匆过去十多天。 天玄书院。 一座洞府内。 咔嚓! 悬浮虚空中的玄黄尺,忽地寸寸碎裂,化作粉末飘洒一空。 一直在打坐修炼的苏奕,随之悄然睁开了眼眸。 当看到被毁掉的玄黄尺,以他那坚若磐石的心境,也不免感到一丝尴尬。 无疑,这段时间因为他修炼的太过浑然忘我,以至于把这件宝物内承载的玄黄母气炼化一空了…… "等以后,再补偿天玄书院一件类似的宝物,相信那老馋虫就是知道,也断不会说什么。" 苏奕暗道。 旋即,苏奕开始感应一身道行的变化。 不到一个月时间,他那一身道行已顺利突破至玄照境后期,并且隐隐有趋于圆满的征兆! 能够拥有如此惊人的进境,玄黄母气功不可没! 这种诞生于玄黄星界混沌本源中的力量,对修行的益处简直不可估量,远非一般意义的绝世大药可比。 将其炼化时,让修士如若置身混沌本源,物我两忘,能够陷入最深层次的顿悟境地中,妙不可言。 不过,相较于此,玄黄母气的真正的妙用,则体现在淬炼大道力量上! 就像现在,将那玄黄尺内的玄黄母气彻底炼化后,苏奕所掌握的"元极"奥义已淬炼到真正的圆满地步。 并且呈现出一种返祖般的圆满征兆! 除此,原本皆处于小成地步的彼岸、沉沦、枯荣、转生等大道奥义,也都陆续突破,一一臻至大成地步。 就连参悟起来最为艰涩缓慢的终极奥义,也都精进一截! 若说以前只能算是略懂皮毛,那么如今则可称得上是初窥门径。 而这,仅仅只是玄黄尺所承载的一股"玄黄母气"而已! 当然,玄黄母气的好处不仅仅如此,这等力量本就是来自玄黄星界的混沌本源,将其掌控,当以后踏足玄合境时,就能由此推演出完整的星界法则! 这才是玄黄母气最大的妙用。 苏奕静心体会,最终确定,虽然他的修为仅仅只在玄照境精进了一个层次,可一身的道行,却发生了近似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因为他的道躯和神魂,也都在炼化玄黄母气中得到莫大的好处,实现了一种蜕变,完全和以往不同了。 相比以前,他一身的道行暴涨了一倍不止! "若前世的时候,我就参破玄黄母气的秘密,哪怕前世的道行有缺陷,又何愁无法突破更高道途" 苏奕暗道,"不过,福祸相依,因果相循,也该庆幸前世不曾有机会这么做,否则,我就是踏上登天道途,以后最多也只能和观主比肩,而无法将其超越。" 观主曾坦言,他的道行在玄合境存在缺陷! 正因如此,他当初在星空深处纵使再强大,最终还是毅然选择了转世重修。 而现在,对已经探寻到玄黄母气的苏奕而言,以后在踏足玄合境时,自不必再担心重蹈观主的覆辙! 许久,苏奕长吐一口气,长身而起,走出了闭关的洞府。 让他没想到的是,天玄书院院长俞长明竟早已等候在那。 "这段时间,你一直等候于此" 苏奕讶然。 俞长明笑道:"这倒不是,我只是每日会来盘桓一段时间。" 苏奕若有所思,"看你这般举止,莫非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大事" "果然瞒不住苏大人的法眼!" 俞长明深呼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前不久,有一则消息在天下闹得沸沸扬扬……" 说着,他将那则苏奕冒充玄钧剑主的消息和盘托出。 听罢,苏奕眉头微挑,道:"看来,毗摩这孽徒已推断到我已返回大荒天下了,他掀起这场风波,分明是已做足了准备,要和我宣战啊。" 俞长明惊疑道:"苏大人,毗摩他怎敢这么做这和欺师灭祖有何区别" 苏奕微微摇头,不愿谈起此事,他反问道:"你就不担心,我是在冒充玄钧剑主" 俞长明不假思索道:"若苏大人是假冒者,怎可能会帮我天玄书院化解弥天大祸" 苏奕点了点头,道:"在毗摩眼中,哪怕知道我是他师尊,也绝不会认了,否则,他的玄钧盟便名不正言不顺,人心若乱了,必会就此四分五裂。所以,他只能不认我。" "并且,他的确需要先发制人,否则时间拖得越久,对他就越不利。" 说到这,苏奕眼眸深处泛起一抹冷冽光泽,自语道:"我倒是要看看,这个孽徒究竟准备了多少手段。" 俞长明听到一阵心惊肉跳,玄钧剑主转世归来,却被其前世大弟子视若大敌! 这若传出去,这大荒天下还不知会掀起多大的波澜! "我该走了,等老馋虫回来,告诉他,以后我会还你们天玄书院一件和玄黄尺一样的宝物。" 苏奕说着,已负手于背,迈步虚空而去。 "苏大人,您这是要前往何地" 俞长明忍不住问。 "大荒。" 第一千六十六章 寒柳城来客 “师叔,你看好谁?” 罗爷摩挲着龙头拐杖,转头问令狐石。 “不好说,他们手里有什么牌,都保密着呢,能亮出来的明牌,估计都不是真的。” 令狐石缓声道。 “倒是你,真如传言那样,更支持四海帮?” “算不上,不过四海帮确实比龙华帮好控制一些。” 罗爷低声道。 “我得到了风声,上面不想让青洪一家独大了,虽然还没做什么,但我得提前做些安排。” “呵呵,所以你就想扶持四海帮或者龙华帮,让他们比肩青洪?” 令狐石轻笑。 “上面不是傻子,没那么好骗的。” “我知道,但面子上过得去就行,青洪立足中海百年,关系错综复杂,尤其在海外的力量,也不容小觑……” 罗爷点头。 “上面很清楚,有青洪在,中海的地下世界才不会乱,要是没了青洪,那就更乱成一锅粥了。” “也是。” 令狐石看了眼罗爷。 “你和杜龙、于鸿义聊过了?” “嗯,简单聊过,谁赢了,就再往深了聊,两人的态度,倒是都不错。” 罗爷笑笑。 “他们也清楚,说是比肩洪门,实际上也只是表面上的……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们心里清楚。” “实际上,中海地下世界还是你说了算。” 令狐石喝了口茶。 “呵呵,上面啊,有时候也是要一个态度罢了。” “是的。” 罗爷说着,扫了眼龙华帮那边。 “杜龙至今没来,不知道是否有什么变故……” “杜龙……” 令狐石脑海中,浮现出一道身影,很快又摇了摇头。 上次杜龙能活,也算是运气不错了。 “杜龙还来不来了?要是不来,就趁早认输。” 于鸿义看着龙华帮的大哥,也冷冷开口了。 “都这个时候了,还不来?让我们在这里等他?” “就是,怕就直接认输。” “本以为是一场龙争虎斗,结果啥也不是。” “……” 一些本不如龙华帮的势力,在这个时候,也敢说上几句了。 在他们看来,今天之后,龙华帮就不是以前的龙华帮了,没必要怕了。 “罗爷,杜龙至今不来……” 于鸿义又看向了罗爷,开口道。 “给杜龙打个电话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罗爷刚吩咐完,就听到汽车轰鸣声传来。 众人齐齐扭头看去,正是龙华帮的车队。 两个龙华帮的上位大哥都差点哭了,可算是来了。 光他俩人在这里,压力太大了。 车队停下,龙华帮的大哥们先下来,立于两侧。 紧接着,郑虎、杜龙也下车了。 在众人都看着杜龙时,就见他微微弯腰:“萧少,到了。” “什么情况?” “车里面是谁?” 众人见杜龙姿态,都惊讶了。 哪怕是罗爷,眼皮也跳了跳,这家伙在自己面前,都没这么低姿态过。 就在众人猜测时,一道身影,从车上下来了。 唰。 令狐石看到下来的身影,猛地站了起来。 不等罗爷反应过来,令狐石大步走过去。 “呵呵,场面还挺大。” 萧逸环视全场,轻笑一声。 “哈哈,萧小友,你来了。” 令狐石离着老远,就大笑起来。 “令狐前辈。” 萧逸笑着拱手。 “不敢当不敢当。” 令狐石先是摆手,又拱了拱手。 “实在没想到,你会来这里。” “我来凑个热闹。” 众人看着与令狐石寒暄的萧逸,心中很不平静。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谁? 不光让杜龙低姿态,还与令狐石这么熟? 甚至,令狐石也颇为低姿态! “罗爷。” 杜龙冲着罗爷,拱了拱手,然后又看向其他人,心中冷笑。 他知道,他们都不看好龙华帮。 “等会儿,就惊掉你们的眼珠子。” 杜龙很期待比武的场面,一定相当精彩。 “嗯,怎么才来?” 罗爷点点头。 “刚要给你打电话问问。” “呵呵,抱歉,有些事情耽搁了。” 杜龙笑笑。 “这位年轻人是?” 罗爷看向萧逸,也颇为好奇。 “这位是萧少。” 杜龙介绍道。 “萧逸,萧小友。” 令狐石接了一句。 “萧小友,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青洪的老大,罗宇。” “罗老大。” 萧逸语气淡淡。 “萧逸?你就是萧逸?” 罗宇作为地下教父,他的人脉关系,早就不局限于地下世界了,而是整个中海。 中海,有十大世家,而他所在的罗家,虽不在其中,但无人敢小觑。 毕竟他身后,站着青洪这个庞然大物。 对于萧逸的大名,他早就有所耳闻。 尤其萧逸打断了陆天龙的腿,震惊了整个中海。 偏偏,陆家始终没什么大动静,这更让萧逸多了几分神秘色彩。 “罗老大知道我?” 萧逸轻笑。 “当然,久仰大名,如雷贯耳,早就想与萧少认识,没想到今天碰面了。” 罗宇的态度也变了,满脸笑容。 “师叔,没想到你认识萧少,该早介绍我认识才是。” “嗯?” 令狐石有些惊讶,萧逸在中海,已经这么大名气了么? 他退隐江湖,外面的事情也很少打听。 所以对于萧逸近来做的事情,并不清楚。 寒暄之后,罗宇邀请萧逸上座。 这一幕,让众人更惊了,这小子谁啊 四海帮老大于鸿义,则心中一沉,不管这小子是谁,能让罗宇和令狐石这态度,都不简单。 最主要的是,他是跟着杜龙一起来的。 “不了,我一会儿还有事情要做。” 萧逸笑着拒绝。 “有事情要做?” 罗宇愣了一下,不是看戏么? 倒是令狐石,看看满脸笑容的杜龙,忽然心中一动:“萧小友,你不会是要上场吧?” “嗯,上去玩玩。” 萧逸点头。 听到萧逸的话,令狐石倒吸一口凉气,他上场,那比武还有悬念么?根本没悬念啊! 道上都看好四海帮,结果龙华帮这边搞了个王炸出来! 就说嘛,明牌算不得数! 罗宇也反应过来,他要代龙华帮上场? 虽然萧逸名声极大,好像实力也不错,但跟顶级强者不搭边吧? 莫非,他还是个顶级强者? 第一千六十七章 无所畏惧? 王雀。 苏奕麾下第五弟子,天生的剑道胚子,性情旷达,为人洒脱。 在一众同门中,王雀的身份颇为特殊,他是大荒最为古老的大族之一"中州王氏"的嫡系后裔。 当初,年仅十三岁的王雀曾一人跑到太玄洞天山门外,选择最为残酷苛刻的"炼心试剑"考验! 被困"炼心试剑"九重关卡中足足七天七夜,王雀最终带着满身鲜血,一步步走进了太玄洞天。 苏奕至今还记得,初次见到王雀时,少年曾回答的一句话: "前辈,我想学剑,学天下最一流的剑道!" 当时说这番话时,年仅十三岁的少年,眼眸像璀璨的星辰在发光。 自此,王雀成了苏奕麾下第五弟子。 可在苏奕当年转世不久,就传出王雀的噩耗,言称其丧命在十万妖山深处,便是供奉在其宗族内的命魂灯,也就此熄灭。 苏奕在幽冥界得知这个消息时,也曾沉默许久。 不过,他并不相信命魂灯的熄灭,就意味着王雀陨落,故而才会命令夜落再调查此事。 果然,事情出现了转机! "过往那些年,中州王氏也并未放弃,一直在探寻王雀师弟离奇消失的真相,而在前不久,中州王氏的一位老古董,从十万妖山深处返回时,带回一则消息,言称王雀师弟疑似被‘青兕妖皇’所擒!" 夜落将其中原委说出。 青兕妖皇 苏奕眉头微皱,隐约感觉这个称号有些熟悉,不由问道:"难道是那头盘踞在‘火云洞’的青牛大妖" "应该就是这头牛妖。" 夜落点头。 "古怪,我以前曾去那十万大山走过一遭,当时那牛妖号称十万大山的‘九大妖皇’之一,可其修为也仅仅在玄幽境中期层次,谈不上多厉害。" 苏奕有些不解,"以王雀的道行,轻松便可将其镇压,怎可能会被这牛妖擒下" 夜落道:"中州王氏的老人也感到有些蹊跷,如今已派遣高手,亲自前往十万大山深处。" 苏奕挑了挑眉,道:"我才刚返回大荒,有关‘王雀’还存活于世的消息就从十万大山深处传出,不免也太巧了一些。" 夜落眼眸微凝,道:"师尊,您怀疑这是有人做局" "王雀的消息是何时传出" 苏奕问。 夜落思忖片刻,道:"应该就在半个月前。" 苏奕深邃的眸子深处泛起一丝冷冽光泽,"那时候,毗摩那孽徒才刚对外宣布,视我为公敌不久,紧跟着王雀的消息就传出来了,还真是巧的很呐。" 夜落惊愕道:"是毗摩布的局!" "有可能。" 苏奕淡然道,"以毗摩的缜密心思,定会料到,当我返回大荒之后,定会打探你那些师兄弟们的消息,如此一来,当他放出王雀的消息,就如抛出一个诱饵,定会吸引我的注意。" 夜落脸色有些难看,"拿王雀师弟的性命做局,毗摩未免太过分!" "先去羽化剑庭走一遭,而后我们直接去十万妖山。"苏奕做出决断。 夜落忍不住道:"师尊既然已猜出这是个局,为何还要去以身试险" "不管如何,我都得去救你五师兄。" 说罢,苏奕大步凌空而去。 夜落一怔,心绪翻腾,师尊他还是和当年一样,为了他们这些徒弟,可以不顾一切出手! 没有再多想,夜落飞快追上去。 天牧灵山。 羽化剑庭的盘踞之地。 天穹夜色如幕,点缀疏星淡月。 一座大殿内,羽化剑庭掌教"洪山峰"在来回踱步。 他一袭赤色道袍,身影颀长,威仪十足。 可此时,他眉梢却有着一抹挥之不去的阴霾。 呜呜~ 一阵凛冽夜风吹进大殿,声音如泣如诉。 "今晚的风可真烦人!" 洪山峰皱眉。 "不是风声烦人,是掌门的心有些烦躁。" 不远处坐席上,一个瘦小老者不由一阵摇头,"归根到底,掌门有些多虑了。" 洪山峰猛地顿足,沉声道:"我能不多虑吗那名叫苏奕的家伙,极可能就是玄钧剑主的转世之身!" 瘦小老者眼眸微眯,最终却笑道:"毗摩当初乃是玄钧剑主的大弟子,他既然说,那苏奕是在冒充玄钧剑主,那定然不会错。" 洪山峰眼眸闪烁,冷哼道:"毗摩敢承认吗玄钧盟就是打着玄钧剑主的名义建立,若他承认那苏奕是其师尊,他当如何自处玄钧盟又当如何自处" 顿了顿,他忧心忡忡道:"更何况,那苏奕杀了火尧、更降服夜落,他若不是玄钧剑主,为何非要和玄钧盟为敌" 瘦小老者不以为意道:"掌门,你真想多了,前不久毗摩已传来密信,告诉我们,只需置身事外,冷眼看戏便可,他自有手段去收拾那冒充玄钧剑主的家伙,这也就意味着,就是天塌了,也有毗摩顶着,我们根本不必为此烦忧。" 顿了顿,他冷笑一声,"更何况,那苏奕真的是玄钧剑主的转世之身又如何他若拥有前世巅峰时的道行,怕是早已杀进大荒,第一时间夺回太玄洞天!而真正该担心的,是毗摩才对!" "可掌门也看到了,毗摩已经宣战!这无疑意味着,他已做足准备,稳操胜券!" 说着,瘦小老者拿起茶盏,悠闲地轻啜了一口,道,"这等情况下,我们羽化剑庭又何须为此烦忧看戏便可。" 洪山峰怔了怔,旋即长吐一口气,自嘲道:"师叔或许说的对,我的确被吓到了,当年,我们羽化剑庭跟随毗摩杀入太玄洞天,这件事天下皆知,过往那些年,我一想到此事,内心就不踏实。实在是……苏玄钧太可怕了……" 堂堂一位掌门人物,此刻却自曝其短! 瘦小老者却并未嘲讽。 当年的玄钧剑主,的确强大到令人绝望,一人一剑,便可压盖诸天,杀到世间无人敢称尊。 纵使这天下最顶级的道统,在苏玄钧面前,也只能敛眉低目,不敢造次! 这样一个恐怖存在,任谁能不惧 沉默片刻,瘦小老者神色平静,一字一顿道:"我们认知中的苏玄钧,早已成为过去,再不可重现世间,哪怕他转世过来,也已再不是玄钧剑主。我们也根本无须畏惧!" 这番话,既是说给洪山峰听的,也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就在此时,大殿外那如泣如诉的风声忽地悄然静止。 而后,一道淡然的声音在大殿外响起:"是吗,那我可要看看,你们是否真的……无所畏惧。" 轻飘飘一句话,让洪山峰二人一怔,旋即霍然转身,齐齐看向大殿外。 而他们的神色已尽是凝重。 这里是他们羽化剑庭的地盘,山门内外覆盖着不知多少古老禁阵,足可困杀玄幽境存在! 然而此时,却有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大殿外,这让洪山峰和那瘦小老者怎能不惊 不过,两人毕竟见惯大风大浪,并未自乱阵脚,而是第一时间提防起来。 夜色如水,四野寂静。 在洪山峰二人注视下,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进了大殿。 为首的是个身影峻拔的青袍少年,负手于背,仪态悠闲,仿佛来到自家地盘般,胜似闲庭信步。 而在其后方,则是一个身影瘦削的灰发青年。 当看到此人,洪山峰和那瘦小老者眼眸齐齐一缩。 "夜落道友!" 洪山峰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瘦小老者则脸色微变,"传闻中,你被那苏奕蛊惑心智,沦为他的附庸,难道说……他就是那个苏奕!" 说话时,他目光已看向苏奕,眉梢尽是惊疑。 而洪山峰也倒吸一口凉气,满脸惊容,忍不住拿目光打量苏奕。 一时间,他内心一阵发毛,这家伙……该不会真的是玄钧剑主的转世之身吧 夜落冷哼一声,道:"若在你们眼中,我夜落对师尊的敬重是被蛊惑了心智,那倒也的确算是!" 师尊! 洪山峰听到夜落口中说出这样的称谓,心都沉入谷底,手脚发凉,最坏的事情,难道真要发生了 "呵,认一个冒充玄钧剑主的小家伙为师,你夜落简直是有眼无珠,可怜可笑!" 这一刻,那瘦小老者反倒淡定下来,道,"给你们一个机会,现在就走,我们可以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并且,我羽化剑庭也不想掺合这趟浑水,可你们若不识趣,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夜落眉头皱起,正欲说什么。 苏奕摆手道:"我们是来清算旧账的,可不是来废话的,你且立在一侧旁观,其他的交由我亲自解决。" 夜落心中一凛,知道师尊心生杀机,欲在今夜泄恨! "是!" 他当即点头领命,立在大殿一侧。 而苏奕这样的做派,则让洪山峰这位掌门人物惊怒交加。 "掌门无须恼怒,此子才不过玄照境修为,在咱们的地盘上,他若真敢动手,和以卵击石也没区别。" 瘦小老者神色平淡道。 苏奕瞥了他一眼,道:"那就从你开始。" 云淡风轻般的声音还在回荡,苏奕已出手! 第一千六十八章 恰好路过 当天下午,王渊等人便已经回到都城当中。 一切正如他的计划一样,进行得极为顺利。 在陈三刀的帮助之下,白云飞已经控制了施方手中的所有兵权,八大将军也已经到了都城当中。 此刻,正在等待着白云飞的发落。 至于小皇帝白暝,也只不过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而已,虽然发生了这么多的大事,但他就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甚至还在后宫之中斗蛐蛐。 "王先生,这次的事情多亏你。" "要是没有你的帮忙,我也不能够这么快就稳定局面。" "日后若是王先生有任何需要,你直接和我说就好,我绝对不会有半点推脱!" 此刻,王渊和白云飞两人正坐在御花园当中。 柳如烟和白洛璃两人则是在不远处闲聊。 皇宫之内一片祥和景象。 王渊笑着摆了摆手,同时跟着说道:"我和你母后本来就是朋友,你的事情自然也就是我的事。当然,这次我可不仅仅是为了帮助你,更多的是不想让天下黎明百姓再度遭受战火之苦。" "在之前几年的混战当中,可谓是民不聊生,尸横遍野,我可不想再一次看到那种场面。" "那有一件事情倒是要和你商量一下。" "听说那些当初和施方搅合在一起的人,现在全部都已经到了都城当中,不知道你准备把他们怎么样" 这… 提到这件事情以后,白云飞跟着犹豫了片刻,这才悠悠的说道:"我准备把他们全都放了,然后让他们继续各司其职,之前的事情也就一笔勾销了。" "嗯" 王渊微微挑眉,不禁多看了白云飞两眼。 虽然他心思成熟,但也只不过是一个没有成年的孩子而已,难道是经历的事情多,所以懂得的也多 还是说,他天生就有帝王之才 竟然有如此容人之量! "王先生不用这么看着我,其实我心中明白,若是一直逼着他们的话,恐怕会让他们狗急跳墙,再加上他们常年都在自己的属地当中,手中的兵马可不像是施方的这些人一样,能够轻而易举的听从我们的吩咐。" "既然如此,那倒不如我就让他们重新回到自己的岗位上,想必在短时间之内,他们也不敢与我为难,而且也会对我感恩戴德,可谓是一举两得。" "只是我暂时有这个想法,但是却还并没有这样做,所以这才想要让王先生给我点建议,你觉得我的这个想法怎么样" 王渊笑呵呵的说道:"自然没问题,要是我的话,我的做法应该和你一样!" "得饶人处且饶人,尤其是上位者,自然也要做到这一点才行!" "正如你所说的一样,如果真的把他们逼急了,到头来对谁都没有好处,现在这样就还算是不错。" 王渊的想法自然和白云飞不谋而合。 其实他刚刚提出这件事情的时候,就想要劝说白云飞一般,让他放过那几名将军。 这也是为了天下安宁。 可没想到,白云飞自己竟然也有这种想法,当真不错! "那行,那我今晚就宴请他们,然后在酒席上告诉他们,之前所发生的事一笔勾销,日后绝对不会再提。" 王渊也跟着点了点头,随即笑呵呵的说道:"好!" "对了!王先生可是我的大功臣,更是我的大恩人,所以今晚一定要出席这场宴会啊!" "我这可是专门为你举办的庆功宴!" 白云飞满脸诚恳的开口。 王渊则是摆手开口说道:"我就不去掺和这种事情了,而且我对这些事情也并不是很感兴趣,倒不如和我家娘子,好好的享受一下闺房之乐。" 白云飞咳嗽了几声,脸蛋也变得红润了不少。 王渊大笑几声以后,便朝着柳如烟走了过去。 "你们都谈完了吗" 柳如烟疑惑地看着王渊询问。 王渊点了点头,"一切都已经谈妥当了,接下来也没我们什么事情,咱们再在这里玩上两天以后,然后就准备回去了。" 柳如烟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反正不管去哪里,她都会跟在王渊的身边。 也只有王渊在她的身边,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一样的。 可一旁的白洛璃却连忙跟着问道:"王先生,您就这样的要走了吗" "北方部落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吗不如在这里多停留上一段时间吧,若是北方部落之中有什么事情,你不还能够尽快的赶过去吗" 说到底,白洛璃也是不舍得王渊离开。 王渊却坚定的说道:"我的身份比较敏、感,若是一直都留在这里的话,恐怕会惹人非议。" "而且,当初就是我出手解决掉了施方,估计背地之中还有很多人都想要对付我,这对于我而言可是一个是非之地呀!" 白洛璃虽然有点不情愿,可王渊说的也都在理,最终也只能点了点头。 王渊则是摆手说道:"稍后殿下还准备宴请一下文武大臣,我就不出席这场宴会了,要回去好好的陪陪我家娘子,这些就有了你多操心了。" 王渊拍了拍白洛璃的肩膀,便带着柳如烟朝着身后而去。 虽然白云飞已经安排好了一切,甚至打算让王渊住在皇宫当中,好好的享受几天,但都被王渊拒绝。 高乐也已经在都城之中,重新给王渊找好了落脚之地。 "你有没有看出来,白姑娘对你有意思。" 刚刚走出皇宫,柳如烟用肩膀撞了一下王渊,随即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王渊不由的一愣,他挠着头开口说道:"你会不会太敏、感了我和白小姐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了,但是我感觉她从来对我都没有别样的心思,我看你就是乱吃飞醋!" 而一旁的柳如烟却冷哼道:"你一个臭男人,怎么能知道女孩的心思" "我们都是女人,我自然能够从他的一颦一笑当中看出来,她对你绝对有意思!" "而且你想想刚刚的画面,一听说你要走了,还记得白姑娘脸上的表情吗"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一千六十九章 给师尊一个惊喜 天牧灵山上下,一片动荡。 到处时仓惶逃窜的身影。 这一场大战,发生的快,结束的也快,但引发的动静,却恐怖惊世。 当目睹那一众宗门大人物如草芥般被斩杀,那些羽化剑庭的弟子皆惶惶如丧家之犬! 苏奕没有理会这些小鱼小虾。 随着洪山峰等一众羽化剑庭大人物伏诛,自今夜起,作为大荒六大道门之一的羽化剑庭,必将就此四分五裂! "当年,这洪山峰率领羽化剑庭那些老家伙杀入太玄洞天,更当众血口喷人,诋毁于我,毗摩又怎会允许他们加入玄钧盟" 苏奕收起清影剑,目光看向夜落。 须知,玄钧盟时以他苏玄钧的名义建立! 可羽化剑庭当年在太玄洞天所干的事情,分明就是对他苏玄钧莫大的诋毁。 夜落叹道:"师尊有所不知,毗摩把羽化剑庭的所作所为,都推到了青棠头上,言称是青棠曾假借师尊的名义,杀害羽化剑庭的人,盗走了十方剑经……" 说到这,他自嘲道:"我当初也没有疑心这些,只当青棠谲诈,手段卑劣,打着师尊名义干了许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可现在才知道,我一直被蒙在鼓里。" 苏奕点了点头,忽地问道:"那你可知道,过往那些年,青棠可曾真的做过叛逆之事" "我……" 夜落思忖半响,道,"过往那些年,毗摩曾不止一次说过,青棠独占了太玄洞天和师尊所留的一切宝物,并且还说,青棠狼子野心,曾多次试图毁掉玄钧盟,将我们这些师兄弟灭杀。" "可认真思忖的话,青棠除了曾言称有朝一日定会踏灭玄钧盟之外,过往岁月中,并未做多少出格的事情。" 说到这,夜落神色变得复杂起来,"师尊,现在除了您之外,弟子已很难再相信任何人,只感觉……无论是毗摩,还是青棠,皆心机深沉,另有图谋,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言辞间,尽是失落和怅然。 苏奕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相信,似毗摩、青棠这般的门徒,终究只是极少数,你那其他的师兄弟们,或许大多都和你一样被蒙在鼓里。" "走吧,去十万妖山。" 说着,苏奕已折身远去。 "被蒙在鼓里的滋味,才是最不好受的……" 夜落暗叹,他不再多想,追上师尊的步伐。 这天夜晚,羽化剑庭遭遇大变,门中一众皇者尽数陨落! 消息一出,先是在北雪州境内掀起轩然大波,而后扩散到整个大荒天下时,也是引发无数震惊和哗然的声音。 "那一晚,羽化剑庭的弟子曾听到,是玄钧剑主亲临羽化剑庭,须臾间而已,便剑斩一众皇者!" "老天!玄钧剑主真的还活着" "错!定然是那个冒充玄钧剑主的苏奕干的!他这是在对玄钧盟进行报复!" "真真假假,谁分得清" …… 天武神山,玄钧盟。 当得知消息后,毗摩沉默许久,却忽地摇头笑起来。 "师尊啊师尊,以前的你,傲岸如神,俯瞰诸天,似羽化剑庭这等势力,完全都不放在您眼中,可如今您转世归来,怎么就只挑软柿子捏" 声音中,透着淡淡的讽刺之意。 旋即,毗摩摸了摸下巴,"看来,师尊您的道行还远远未曾恢复到前世巅峰时,于我而言,这可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毗摩整个人轻松不少。 他最初先发制人,就是要试试,这等情况下,苏奕是否敢直接杀上玄钧盟。 为此,他还筹谋和准备了诸般手段,严阵以待,不敢有丝毫怠慢。 可现在,得知苏奕在羽化剑庭的所作所为,毗摩内心顿时轻松不少。 不过,毗摩并未就此放松。 作为苏奕前世的大弟子,他跟随在苏奕身边的时间也最久,也最清楚,自己的师尊是何等可怕的一位存在! "松钗师妹一年之内就能破关而出,在此之前,我会动用一切手段,跟您好好玩一玩。" 毗摩自语,"可惜,青棠那小贱人竟能沉得住气,没有对您出手,不过,她肯定也在布局,在等着给您致命一击!否则,她如何向她背后的那个神秘势力交差" …… 太玄洞天。 一座碧绿的湖泊之畔。 青棠坐在藤椅中,一对清澈漂亮的星眸,凝视着湖中一条正在欢快游走的金色灵鱼。 灵鱼唇部已生出龙须,足有二尺长,身上灵性光泽氤氲,就是太胖了。 这条金色鲤鱼,很久以前就被豢养在这座湖泊中,活了不知多少岁月,吃了不知多少天材地宝,浑身都是精华。 青棠还记得,当初自己刚拜入师门的时候,曾听师尊谈起,这金色鲤鱼是他从小西天菩提树之畔的莲池中带回来,常年聆听诵经参禅之音,说不准哪天就可能鱼跃龙门,蜕化为一条真龙! 也是从那天起,青棠一直留意着这条金色鲤鱼。 遗憾的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这条鲤鱼除了吃胖了许多,一直没有蜕化成龙的苗头。 "在我离开大荒之前,你倘若还没有蜕化为龙,我就把你炖成一锅汤喝了。" 青棠粉润的唇角微微翘起一抹弧度。 似察觉到青棠的心思般,那胖乎乎的金色鲤鱼吓得一个激灵,嗖的一下潜入湖底深处。 "青棠姑娘。" 远处,身着玉袍的秦枫走来,神采飞扬,"你可听说,那名叫苏奕的家伙,在两天前的深夜,杀了羽化剑庭的一众老东西" 谈起此事,这位星河神教天阳殿的使者,显得颇为振奋。 青棠精致的黛眉微皱,眼皮都没抬起,兀自凝视着湖水,心不在焉道:"小打小闹罢了,不值得关注。" 秦枫一怔,忍不住道:"可如今外界都在传,若再任由那苏奕这般闹下去,用不了多久,怕是非杀上太玄洞天不可!毕竟,他如今冒充的是尊师玄钧剑主的转世之身!" 顿了顿,见青棠没有开口,秦枫继续道:"依我看,我们与其等他杀上门,不如主动出击,将他一举擒下,如此,既可以摸清楚此人的底细和来历,又能改变天下人对青棠姑娘的看法,可谓一举双得。" 青棠缓缓抬头,一对星眸淡漠地看向秦枫,道:"先回答我,你为何会对那苏奕如此感兴趣" 秦枫眸光闪动,笑说道:"我只不过是想为姑娘做些事情罢了。" 青棠伸出纤细雪白的手,指着远处,道,"你可以离开了。" 秦枫脸上的笑容凝滞,皱眉道:"青棠姑娘,我一心想着为你做事,可你似乎……很不待见我啊!" 他声音都有些阴沉下来。 青棠掌指一拂。 青碧的湖水骤然掀起一道巨浪,秦枫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狠狠轰飞出去。 他跌落在数十丈外,虽不曾负伤,但浑身湿漉漉的,颇为狼狈。 "听好了,我不需要你来教我做事,你们星河神教真有能耐,大可以自己去寻找玄黄母气。" 青棠坐在藤椅中,仪态随意,目光已重新看向湖泊深处,语气清冷,"我青棠就是没有你们星河神教的帮助,也自可以镇得住这太玄洞天。" 远处,落汤鸡似的秦枫,满脸羞愤之色。 他正欲说什么,一道充斥威严的沙哑声音响起: "秦枫,我们是客,休要对主人不敬。" 一个黄袍老者凭空出现。 秦枫脸色顿变,躬身见礼道:"是!" 黄袍老者则朝青棠遥遥拱手道:"若有冒犯之处,还望道友多多见谅。" 青棠微微颔首,道:"些许争执,我自不会放在心上。" 黄袍老者笑了笑,道:"若是可以,尚某烦劳道友尽快收集玄黄母气,若等到我教教主从幽冥返回时,道友还不曾搜集到足够的玄黄母气,尚某可就不好交差了。" 言辞温和,可话中意味,却带着若有若无的威胁之意。 青棠自能听得出来,她淡然道:"放心便是,等你们教主的大道分身前来时,我自会给他一个交代。" 黄袍老者没有再多说什么,带着秦枫转身而去。 直至他们的身影消失,坐在藤椅中的青棠悄然握紧了雪白的玉手,清丽无匹的绝美容颜上,浮现出一丝冷厉之意。 黄袍老者名唤尚天奇,星河神教天阳殿大祭祀,仅次于天阳殿殿主的一位老人! 其地位和修为,远远不是秦枫这样的使者可比。 "若不是要利用你们星河神教牵制画心斋那女人,就凭你尚天奇敢拿‘渔夫’的大道分身来威胁我这一点,就死不足惜!" 青棠星眸中尽是冰冷寒意。 旋即,她整个人一点点放松下来,眸光盯着湖中的那一条金色鲤鱼,轻语道:"但凡起风之时,天下必乱象四起,可惜,这风还不够大,还远不足以掀起一场改天换地的大风波,所以……再等等也无妨,你说呢" 那金色鲤鱼在湖中欢快游走,掀起一阵阵浪花,也不知时听懂了,还是没听懂。 "到那时候,我自会给师尊一个大大的……惊喜!" 青棠拎出酒壶,畅饮了一番。 她惬意慵懒地躺在藤椅中,星眸深邃,带着一丝耐人寻味的光泽。 —— ps:第二更会有些晚。  第一千七十章 十万妖山 十万妖山。 大荒赫赫有名的一个大凶之地。 在古来至今的岁月中,十万妖山更被视作天下妖修的起源之地! 十万妖山绵延起伏,纵横近九万里范围,山中分布不知多少魑魅魍魉、妖魔精怪。 在十万妖山深处,有着"九大妖皇",每一个麾下皆统驭数以万计的妖修,驰骋一方,堪比大荒中的顶尖势力。 势力最强大的"赤松妖皇",更是一位拥有通天手段的玄合境大妖,其威名早在很久以前,就震烁大荒诸天。 传闻,仅仅是依附在赤松妖皇麾下的皇境大妖,便有六十四位之多! 小西天的砚心佛主很久以前曾言,大荒天下若有地狱,定然就在"十万妖山"之中。 九极玄都那位辈分最高的"道祖"也曾言称,最初时候的十万妖山,本就是天下妖类的祖源,其历史可追溯到亘古以前! 而在大荒天下,几乎很少有修士敢于前往十万妖山闯荡。 无他,太危险! 古来至今的岁月中,别说是一般修士,就是皇者人物在闯荡十万妖山时,也是九死一生! 不过,对苏奕而言,此来十万妖山,和故地重游也没多少区别。 何谓"称尊大荒,剑压诸天" 那就是但凡大荒领地所及,这片星空诸天所在,皆可称尊! 这句话搁在十万妖山,同样适用。 而这八个字,独属于"玄钧剑主"一人。 …… 绵延起伏的古老山河间,群峦叠嶂,云霞蒸腾。 天地之间,呈现出蛮荒、原始、混乱的景象。 不知多少妖类散布在这片九万里山河间,诸如草木精怪之属、飞禽走兽之辈,更是数不胜数。 除此,不乏一些在外界极为罕见的蛮荒异种、绝世妖兽! 轰! 湖泊中,一头百丈长的黑色巨蛇暴冲而出,血盆大口直接咬住一头数十丈长的金色凶禽,硬生生将对方拖拽到湖泊深处。 湖水剧烈翻腾,浪花染上鲜红之色,很快就恢复往昔的宁静。 远处,一群血色暴猿飞走在峭壁悬崖之间,嘶吼震天,所过之处,飞沙走石,煞雾冲霄。 它们的臂膀力大无穷,群起而上,可轻易撕裂玄照境皇者! 荒草蔓延的平原上,一群躯体足有尺许高的火红蚂蚁如火焰风暴般肆虐前冲,一路上遇到的凶兽,无论有多可怕,皆瞬息被它们扑杀啃噬,化作累累骨架横陈大地之上。 ……类似这样的凶险景象,在十万妖山到处可见。 一头实力足可媲美玄照境皇者的"鬼面隼"正自在天空中逍遥自在的游弋。 忽地,一道剑光在天穹之下乍现。 噗! 鬼面隼的头颅断落,血洒青冥。 而其三尺长的躯体掉落地面时,被一只白皙大手接住。 "我们姑且在此地休整一下,你把这孽畜烤熟了,咱们师徒好好饱餐一顿。" 苏奕随手把鬼面隼的躯体丢给夜落,他自己则来到山间一条清澈的溪水之畔,拎出藤椅,懒洋洋坐在了其中。 夜落手脚利索地忙活起来。 这已经是他们进入十万妖山的第三天,一路奔波,遇到不知多少妖物。 不过,大多都成了师徒二人的猎物…… 一堆篝火点燃,夜落蹲在地上,一边烤肉,一边道:"师尊,我们这一路上,杀了不少妖兽,也并未遮掩行踪,若这真的是毗摩所布设的一个局,那火云洞的青兕妖皇,怕是早已知道我们来了。" 苏奕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道:"如此一来,他们也可以准备的更充足一些。" 夜落一怔,顿时哑然。 他大概能猜出师尊的心思,欲给敌人留下足够的准备时间,从而毕其功于一役! 实力越强大,就越不屑遮掩,什么魑魅魍魉,什么阴谋诡计,根本无须理会,一剑破之便可! "我反倒有些担心中州王氏的那些老家伙。" 夜落沉吟道,"他们为救助五师兄王雀,早在我们之前就已展开行动,前来这十万妖山,若是掉入毗摩准备的陷阱中,后果着实不堪设想。" 苏奕想了想,道:"那些王家的老家伙可绝非莽夫,自然也清楚这十万妖山是何等凶险,依我看,在没有摸清楚情况之前,他们怕是不会轻举妄动,否则,别说救人了,自保都难。" 夜落点了点头。 很快,诱人的烤肉香味弥漫,师徒二人围着篝火,一边饮酒,一边大快朵颐,不亦快哉。 吃饱喝足,师徒二人正欲启程赶路。 忽地,极远处天穹下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声。 就见一个身影高瘦的老人,正在被一群火红的蚂蚁追杀! 那老人衣衫破损,披头散发,身上染血,明显负伤严重,飞遁之时,直似拼命般,在燃烧一身道行。 那些火红蚂蚁则堪称狰狞诡异。 它们的躯体皆有尺许高,大如狸猫,通体似火红的铜汁浇筑,生有一对碧油油的眼瞳。 它们速度快若闪电,气息凶厉邪恶,成群出没时,宛如一片火红的云霞在肆虐。 上古异种火铜蚁! 苏奕一眼认出这种妖物,它们天生力大无穷,掌控阴煞火毒,成群出没,强大如皇者,被它们咬上一口,也会遭受火毒侵体之害,轻则神魂残破,重则身陨道消! "是中州王氏的太上长老王拙甫!" 夜落吃惊出声,认出那正在被火铜蚁追杀的瘦高老者的身份。 交谈时,那极远处天穹下再有异变发生—— 就见无声无息地,一头百丈长的黑色大蛇掠上长穹,躯体盘绕若小山岭似的,挡在了那瘦高老者王拙甫的前路上。 "不好!" 王拙甫大惊,正欲改变方向,身后的一群火铜蚁已轰然化作扇形阵容,将王拙甫的退路封死。 而在前方,那黑色大蛇发出一声雷霆般的大吼,朝着王拙甫扑杀而来。 轰! 这条黑色大蛇竟无比强大,掀起滔天的血色电弧,如若铺天盖地的大网般镇压而下,毁天灭地般的气息随之扩散那片天穹。 与此同时,那群火铜蚁随之出动,王拙甫顿时陷入围困中,处境岌岌可危! "师尊,看来事态已变得严重起来!" 夜落眉头皱起。 之前,他们还在推测中州王氏的那些老家伙,会否掉入毗摩所准备的陷阱中,现在,就看到王拙甫被追杀的那一幕。 这让夜落察觉到有些不妙。 "先救人吧。" 苏奕说着,已迈步虚空,扶摇而起。 锵! 清影剑掠出,随着苏奕身影一闪,一道如若虚幻般的缥缈剑气当空斩去。 一剑而已,直接轰碎那漫天血色电弧,以摧枯拉朽之势,斩掉那头魔纹大蛇的首级! 血洒如瀑。 魔纹大蛇的躯体从虚空中跌落。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就见苏奕漫步长空,出剑如电,每一剑刺出,皆精准地凿破一头火铜蚁的腹部,将其开膛破肚,四分五裂炸开。 仅仅三个弹指,足足十九头火铜蚁就被灭杀一空,轻松得如探囊取物般,呈现出绝对碾压的姿态。 王拙甫愣住了,瞠目结舌。 之前,他身陷重围,内心愤怒又绝望,都已做好拼命的打算。 可谁曾想,随着一个青袍少年出现,眨眼间而已,便一举灭杀一切妖物! "多谢道友救命之恩!" 旋即,王拙甫才如梦初醒般,上前拱手见礼,满脸激动之色。 苏奕微微颔首,道:"举手之劳罢了,无须客气。" 这时候,夜落也已赶来,说道:"前辈,您没事吧" 王拙甫是王雀的长辈,并且在中州王氏一族的辈分很高,夜落作为王雀的师弟,称一声"前辈"也是应当的。 "夜落道友" 王拙甫惊讶,"你怎会在这里" 夜落道:"我和师尊一起,前来营救王雀师兄。" 师尊! 听到夜落口中的这个称谓,王拙甫浑身一震,眼眸瞪大,明显意识到眼前这个出手救他的青袍少年是谁了! 可很快,王拙甫脸色微变,明显有些迟疑,目光望着苏奕,道:"我该尊称阁下是玄钧剑主,还是……苏奕" 无疑,王拙甫也听说过那一则轰动大荒天下的消息,变得惊疑起来。 夜落眉头皱起,不悦道:"前辈,那世间的谣言岂能相信更何况,这次若非我师尊出手,前辈您刚才怕是很难有脱困的可能。" 王拙甫顿时有些窘迫,连忙解释道:"王某绝无恶意,也断非不识好歹之辈,只不过是一时糊涂,还望两位恕罪!" 说着,他朝苏奕和夜落一一见礼。 夜落神色这才缓和不少。 苏奕则摆了摆手,不以为然道:"且不管我是什么身份,我总归救了你一命,找个地方聊一聊如何" 王拙甫痛快点头答应。 三人正欲行动,忽地苏奕似察觉到什么,眸子中冷芒一闪,蓦地抬起清影剑,朝西南方千丈之外的虚空一斩。 轰! 那处虚空炸开,光焰汹涌中,一只拇指大小的紫色飞蛾踉跄飞掠出来,可还不等逃窜,就被茫茫剑气绞碎成粉末。 王拙甫和夜落皆是一怔,惊疑不已。 "那是一只‘紫翼灵蛾’,当被对手操纵时,可充当对手的眼睛,将所看见的一切,尽数映现于对手的识海中。" 苏奕随口道,"这也就意味着,刚才那一场追杀,是有人在暗中操纵。" —— ps:1,更新晚了,跟诸君道歉,端午节假期,事情有许多,耽搁了很多时间。 2,明天的更新一起放在晚上。 第一千七十一章 脏兮兮的少女 王拙甫惊出一身冷汗,喃喃道:"怪不得在我逃遁的路上,无论逃到哪里,皆会被一些强大的妖物在前路上阻截,原来,有人一直在暗中操纵这一切……" 作为王家的太上长老,他一生历经不知多少恶战,可一想到在这十万大山中的经历,内心就直冒寒气。 "在这十万妖山,紫翼灵蛾也是一种极罕见的生灵,能够隐匿在空间之中,之中小东西实力虽谈不上强大,但却极难豢养和操控。" 苏奕沉吟道,"而据我所知,也只有‘太阴魔蝶’曾豢养过紫翼灵蛾。" 夜落皱眉道:"师尊所说,莫非时那‘九大妖皇’之一的落星蝶皇" 传闻中,落星蝶皇的本体就是一只罕见的太阴魔蝶,双翅震荡九天,可斩落星辰! 在十万妖山九大妖皇中,落星蝶皇的实力,足可跻进前五! "不好说。" 苏奕微微摇头,折身返回那一条小溪之畔,重新坐在藤椅之中。 夜落和王拙甫跟随而来。 接下来,苏奕问询起王拙甫被追杀的事情。 王拙甫没有隐瞒,将此行经过和盘托出。 十天前,王拙甫和其他三位中州王氏的老古董一起,前来这十万妖山深处查探王雀的下落。 自进入十万妖山后,他们一行皆极为谨慎警惕,最终在三天前的时候,抵达青兕妖皇所盘踞的地盘。 可还不等他们进一步进行查探,就在一座名唤"赤炎山"的地方遭遇到一场精心准备的埋伏! 以青兕妖皇为首的一众皇境大妖忽然出现,呈铺天盖地之势,将王拙甫四人重重围困。 在这一场血腥残酷的大战中,王拙甫和其他三人彻底失散。 最终,王拙甫虽然杀出重围,可也负伤严重,在这一路的逃亡中,好几次都差点遭难。 谈起这一场险象环生的经历,王拙甫眉梢间尽是阴沉之色。 按他的说法,在从宗族出发时,他们就已料到此行定然凶险无比,故而准备了诸多底牌和保命手段。 并且,除了王拙甫这位玄幽境后期的存在,其他三人,道行皆在玄幽境中期,斗战经验丰富。 然而在这一场行动中,他们却差点全军覆没! 得知这些,夜落不由心惊,道:"这的确是一个精心准备的陷阱,并且那青兕妖皇肯定有强大的援手。" 在他了解中,青兕妖皇的道行,在九大妖皇中谈不上出众,并且,他虽然号称麾下有八万妖兵,可道行臻至玄幽境层次的大妖却屈指可数。 似这等力量,根本不可能让王拙甫等人惨败到这等地步。 果然,就见王拙甫道,"事后我努力回忆了一下,当时出手的妖皇中,除了青兕妖皇之外,还有鬼狐妖皇、混元妖皇,以及其他一批道行在玄幽境层次的妖皇,明显是来自其他势力中,而非青兕妖皇的手下。" "鬼狐妖皇和混元妖皇一样,皆跻身九大妖皇的行列,若再加上那能够操纵紫翼灵蛾的落星蝶皇……这样的阵容的确很恐怖!" 夜落动容,神色凝重。 须知,那九大妖皇,皆是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妖怪,占山为王,统驭一方领地,每个妖皇所拥有的势力,都堪比大荒中的一方顶级势力! 而今,在针对王拙甫等人的那一场大战中,仅仅是已知道的,便有四位妖皇出手! 这任谁能不惊 "毗摩何德何能,竟能让那些妖皇听令,帮他用王雀师兄为诱饵,在此布局" 夜落有些不解。 须知,毗摩纵使是玄钧盟盟主,威慑诸天,名震大荒,可凭他的威望,还很难去让十万妖山中的那些绝世妖皇为其效命! "若仅仅只是毗摩,的确很难办到这一步,可若再加上画心斋的力量,就不一样了。" 苏奕随口道。 画心斋! 夜落眼眸微凝,在前来十万妖山的路上,他已从师尊口中了解过这个来自星空深处的神秘势力。 此时,王拙甫满脸惊疑,难以置信道:"两位是说,这是毗摩一手布设的一个杀局" "不错。" 夜落耐心解释了一番,而后说道,"简而言之,毗摩得知我师尊转世归来,抢先出手,以我五师兄王雀为诱饵,在这十万妖山中布局,为的就是引诱我师尊前来。" 听罢,王拙甫神色阴晴不定,彻底愣在那,一时难以接受这一切。 半响,他艰难抬头,目光看向苏奕,道:"难道说,您……真的是苏大人" 苏奕长身而起,收起藤椅,道:"我之前已经说了,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否能确定,王雀如今就在青兕妖皇手中" 王拙甫连忙道:"应该不会有错,之前我们前来时,曾用一门祖传的血脉秘术进行感应,的确发现王雀这孩子的气息,就位于青兕妖皇的地盘之上!" 苏奕微微颔首,道:"既如此,我们就去火云洞走一遭。" 说着,他已迈步朝前掠去。 王拙甫忍不住道:"苏……苏大人,既然这是一场针对您所布设的杀局,您此去岂不是……岂不是……" "自投罗网" 似猜出王拙甫想说的什么,夜落不禁笑道,"前辈放心,于我师尊眼中,在这十万妖山,和旧地重游并无区别。" 声音中,透着对苏奕绝对的信心,以及一抹骄傲。 顿了顿,夜落说道:"前辈,您身负重伤,可以选择留下来,找个隐蔽的地方疗伤。" 王拙甫深呼吸一口气,沉声道:"王某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又怎会在意这些伤势,若是可以,王某希望跟随两位一起行动!" 夜落正欲征询师尊的意见,却发现他师尊早已扶摇而起,掠向了远处。 "前辈,那您可要小心一些。" 夜落连忙追了上去。 王拙甫紧随其后。 …… 群山如戟,排空而起,天地间尽是蛮荒般的景象。 火云洞就位于其中。 以火云洞为中心的方圆八千丈山河,尽数是青兕妖皇的领地。 一座灵秀大山上,修建着各式各样的古老建筑。 而在大山之巅的一座恢弘古老的黑色宫殿,尤为显眼。 嗖! 远处天穹下,一只青色凶禽破空而来,当抵达黑色宫殿前,倏尔化作一个须发呈苍青色的黑衣男子,恭敬立足大殿门外。 "大人,落星蝶皇那边传来消息,中州王氏的王拙甫疑似被那名叫苏奕的家伙所救!" 黑衣男子飞快禀报道。 黑色大殿内,一个足有丈许高的魁梧男子坐在中央处的一张座椅上,正在翻阅一部书简。 闻言,魁梧男子霍然抬头,道:"就是那个冒充玄钧剑主的苏奕" 他须发如戟,肌肤呈古铜色,眼眸灿若烈日,浑身气血化作一缕缕道纹蒸腾,直似一尊魔皇般,威势恐怖慑人。 青兕妖皇! 十万妖山九大妖皇之一,其本体乃是举世罕见的上古异兽"青兕",天赋惊世,力大无穷。 而其道行,早在很久以前就已臻至玄幽境后期。 并且,这位绝世大妖天赋异禀,一身实力要远胜于同境界的修士,强横无匹。 "正是!并且,这苏奕还带着玄钧剑主的六弟子夜落,看来正如传闻中那般,这夜落的心智已经被那苏奕掌控,沦为傀儡。" 大殿外,黑衣男子恭敬出声。 "沦为傀儡你懂个屁!" 青兕妖皇嗤地一声冷笑。 黑衣男子愕然道:"大人,难道这其中另有蹊跷" "这是你该问的" 青兕妖皇眸光森然,语气慑人,吓得那黑衣男子浑身哆嗦。 "去,传我命令,按原计划行事。另外,去通知鬼狐老儿和混元老儿,让他们速来见我!" 青兕妖皇挥了挥手。 "是!" 黑衣男子连忙领命而去。 "苏玄钧苏奕管你是谁,毗摩要让你死在十万妖山,我也只好勉为其难,亲手送你上路了。" 青兕妖皇抚摸着下巴,眼眸深处翻涌神芒。 …… 十万妖山边缘地带。 傍晚,如火晚霞中,一道纤瘦的身影从远处大地上走来。 她模样似清秀少女,长发蓬乱,脸色苍白,身上的衣衫也脏兮兮的,仿似逃荒的难民一般。 她孤零零一人在天地间踟蹰,形单影只,浑身透着一股孤独萧瑟的气息。 "小姑娘,前方就是十万大山,你来此地做什么" 山野间,忽地出现一个慈眉善目的老者。 少女道:"找人。" 声音怯生生的,轻柔得像在呢喃自语。 老者笑容慈和道:"这十万妖山内,几乎都是妖修,可极少有人类修士敢闯入此地,你这是要找谁" 少女道:"苏玄钧。" 说着,她已迈步朝远处行去。 老者则吓了一跳,玄钧剑主! 这小丫头疯了吗 这天下谁不知道玄钧剑主早在五百年前就死了 "对了。" 忽地,已走到远处的少女伫足,扭头看向老者,道:"你可知道,火云洞怎么走" 老者眼珠滴溜溜一转,笑容和蔼道:"当然知道,你若想知道的话,就跟我来。" 少女微微摇头,道:"跟着你太麻烦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她抬起手,轻轻一招。 砰! 老者天灵盖炸开,其神魂被拘囿抽出,轻飘飘落入少女掌中。 "原来,你不知道。" 半响,少女似有些失望,幽幽轻叹了一声。 在她掌间,老者的神魂忽地一寸寸蒸发消失。 而在远处,老者那一具肉身则化作一只黄皮狐狸,横死大地之上。 —— ps:第二更会很晚,等不及的兄弟们明儿睡醒看~  第一千七十二章 天妖炼穹 因此听到姬北斗对于洛千凝的评价,在场的所有姬家人都深信不疑。 二十多岁就已经快要达到大宗师,这天赋未免太恐怖了。 而洛千凝之所以能有如此快的进步速度,一是因为她的天赋很高,再加上之前看到陈凡和杨峥的对决,有所顿悟。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洛千凝所承担的压力太大了! 她要找寻陈家被灭门的真相,所要面对的对手无比强大,这些敌人所带来的压力,催促着洛千凝的成长。 原本所有都看好陈凡的人,此刻都不敢笃定他能赢了。 陈凡却是笑的非常开心,洛千凝的强大,让他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等得到那朵金蕊蛇莲,炼好了天引丹,陈凡一定要给洛千凝至少留一颗! 这也是他想要在晚上动手之前,先试探一下洛千凝实力的真正目的。 洛千凝并不知道陈凡的想法,经过了这么多事,她深知陈凡实力的深不可测,因此这时完全没有想着留手,将全部内力汇聚于剑尖之上。 嗖—— 一道剑气朝着陈凡射出,威力之强将地面都带出一道沟壑,而在剑气之中隐约可以看到一道剑影! “化气为形!洛小姐真的快要达到大宗师的境界了!”姬北斗情不自禁惊呼道。 这一下,姬家众人真的为陈凡担心了。 甚至连洛千凝都有点儿后悔,想要收招却已经来不及了。 不过陈凡接下来的表现却让他们发现自己的担心原来都是多余的。 面对洛千凝的全力一击,陈凡认真了几分,只见他双手合十又慢慢摊开,双掌之间布满了淡青色的氤氲之气。 这些气息化作一堵墙,硬生生将迎面而来的剑气挡了下来,缓缓消失无形...... 姬家后院鸦雀无声,所有人看向陈凡的目光,如见神明! “我想问一下,陈神医是不是已经是大宗师了?”姬浩看向姬北斗问道。 “当…当然,至少也是大宗师吧。”以姬北斗的境界根本无法准确断定陈凡的修为。 姬家众人此时此刻对于陈凡的崇拜瞬间到了近乎疯狂! 洛千凝则是长舒一口气,眼中满是爱慕,这个结果在她预料之中,看到自己心上人如此强大,她自然是开心不已。 陈凡也同样替洛千凝感到高兴,哪怕按照自己师尊那么严格的要求,洛千凝也足以称得上是天才了! 这一下更加坚定了陈凡的信念,他要帮洛千凝踏上仙路,从此二人就能成为真正的神仙眷侣。 等到夜幕降临,黄仙湖旅客散去,喧嚣的景区终于安静了下来。 陈凡在湖面之上,踏水而行! 湖心小岛上,坐在岸边的男子注意到了他,立刻站起身来,目光戒备。 “你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男子待陈凡来到近前,见对方面生,目光警惕地开口问道。 “我来找薛宝山前辈,谈笔生意。”陈凡说道。 “找我师父谈生意?什么生意?”男子皱眉问道。 “我想买下这里。” 陈凡此话一出,男子瞬间脸色就沉了下来。 “痴心妄想!你可以滚了!” 第一千七十三章 剑动天门 登仙楼第三层,叶峰的身影出现在那,这一层与前两层非常相似,若不仔细分辨很难看出这已到了第三层之中。 那股沧桑古老的气息越发的明显,将叶峰的身体包裹其中,给叶峰一种异样的感觉。 叶峰眼眸微微一眯,他将神识全部释放而出,在这片空间的空气之中他再次捕捉到了那股说不清的玄妙气息。 而在这一层之中,这股玄妙气息似乎比之前更加的浓烈了许多,这时的叶峰心中生出几分异样的感觉。 他无法判定这股玄妙之气真正的来源,但是,在他不断向上攀登之时,这股玄妙之气却距离他越来越近。 这似乎意味着,这玄妙之气的来源便在这登仙楼之中,而且还是来源于顶层方向。 "登仙楼历来非常神秘,看来这些传言也非空穴来风。" 叶峰心中暗道一声,他的神识再度朝着这一层其他方位释放而出,试图寻找到真正的答案。 "什么人胆敢侵犯我的领地!" 就在这时候,在某处方位竟有一道冷漠之音传了出来,叶峰定眼朝着那一方向望去,究竟在那一方位竟有一阵光芒闪耀,下一刻,一道身影渐渐从那一阵光芒之中走出,锋锐的目光朝着叶峰这边望来,带着冷漠之意。 这身影乃是一位二十出头的青年人物,整个人看上去高大威猛,带着爆炸性的肌肉,看上去极富视觉冲击力。 叶峰神识降临在这出现的青年身上,顿时发现对方乃是一位武王三重境的强者。 虽然只有一人,但是,就是这一人却仿佛拥有千军万马一般的气势,这青年站在那,就仿佛是擎天柱一般,就像是天地之间真正的强者,俯瞰众生。 这种感觉,叶峰很少能够在第一节武王强者身上感受到。可见,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该有多强大。 也就是说,对方虽然只有武王三重境的修为,但是,应当拥有极为可怕的越级挑战能力,加上他本身修为境界便高出叶峰许多,若是真的战斗起来,对于叶峰来说应当算是个挑战。 "你的领地" 叶峰目光微微眯起,对着这青年开口问道,即便对方身上释放的气场很强大,但叶峰站在那,身体也如古松一般挺拔,看上去丝毫不弱于这青年。 "对,我是这一层的守护者,这里边是我的领地,你侵犯了我的领地,虽然要付出代价!" 那青年的目光锐利,声音宛若闷雷一般,极有气势,充斥着霸道之威。 "你是这一层的守护者,这么说,我击败了你便可以进入下一层了" 面对着青年咄咄逼人的气势,叶峰没有半点愤怒,平静的开口问道。 "呵呵。" 听了叶峰的话,这青年仿佛是听见了天下间最可笑的笑话一般,骄傲的脸上浮现一抹嘲讽的笑容,开口说道:"你说的没错,击败我你便可以通过这一层,但是,就凭你神武巅峰境的修为,你认为自己会有半点机会吗" "有没有机会试过才知道!" 叶峰冷笑一声,淡淡开口,说话间,他也没有任何的犹豫,脚步直接朝着那青年所在的方位踏出,身上一阵星辰之光闪耀,星辰之力笼罩身躯。 整个人瞬间化作了一道星辰残影,仅仅是不到半个呼吸的时间,这已经降临在了那青年的身前,一道可怕的五行大掌印疯狂的轰杀而出,掌印之上弥漫着强横的五行之威,威力强大到骇人听闻的地步! 见到叶峰不知死活的主动对他发动攻击,这魁梧青年骄傲的脸上浮现一抹不在意的神色,他的铁拳就如同榔头一般大小,充斥着爆炸性的力量感,直接对着叶峰的掌印轰了出去。 下一刻,只听轰隆隆的可怕声响传出,两人的攻击瞬间在虚空中碰撞,毁灭的力量不断的蔓延开来。 这魁梧青年的攻击之上蕴含极为可怕的肉身力量,这一拳之下威力已经大大的超出了他的修为境界,两股毁灭之威不断的绞杀在一起。 而叶峰拍出的这一道五行大掌印也没有任何的保留,那可怕的五行之威瞬间化作了最强烈的杀伐属性力量。 使得他这一掌的威力恐怖到了极点,在于这魁梧青年拳芒碰撞之时,丝毫不落下风,甚至,还有一股恐怖的五行之威,顺着对方的手臂攀附到了那魁梧青年的躯体之上。 这使得这魁梧青年眼眸顿时闪烁了下,骄傲的脸庞上浮现几分意外之色。 竟在这一刻身体被震得倒退了一步,手臂之上的骨骼传来丝丝疼痛之感。 看向叶峰的目光瞬间变得不一样了起来,道:"没想到你还真有几分本事,看来我不释放权力是无法将你镇压了!" 说话间,这青年怒吼一声,他的脚掌狠狠践踏大地,使得地面发出轰轰的震颤之音,仿佛要彻底的坍塌掉一般, 下一刻,只见这魁梧青年身上释放的气息开始快速的攀升,他身体缭绕一股强烈的光芒。 在那光芒之中,竟蕴含极为可怕的力量属性在其中,几乎在同时,叶峰便看到,这魁梧青年身上的肌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开来,他整个人都仿佛变得高大了起来,看上去更加的威猛,就仿佛是一个拥有无穷力量的巨人一般,能够碾压一切存在! "这回 我看你还如何与我抗衡!" 这魁梧青年身体都在短时间内长高了一头,整个人身上的肌肉变得更加的可怕,将他躯体上的衣物都撑得碎裂掉来。 说话间,只见他口中发出一道怒吼之音,可怕的拳芒从上方疯狂的朝着叶峰的身体砸了下来,这一拳之下仿佛拥有千万斤巨力,寻常同境界之人可能连着一拳都无法接得住! "嗡!" 叶峰暂时不想与对方硬抗,在对方轰出这一拳之时,他的脚步早已踏出,流星蝴蝶步的速度是何等的快,瞬间变避开了这魁梧青年拳芒攻击范围,使得这魁梧青年的拳芒瞬间落空。 而在他的一侧方位,竟有一阵恐怖的掌风席卷而来,掌风之上融合了最强的毁灭力量,眨眼之时便到了他的身前。 这使得这魁梧青年脸色瞬间变了变。似乎没有想到叶峰的身形速度竟然如此的快。 短时间内那可怕的掌印便已经降临,这魁梧青年怒吼一声,反手一道可怕拳芒疯狂的朝着叶峰横来的掌印砸了下去。 "轰!" 两道攻击再度碰撞,毁灭之威在整片空间中弥漫,即便这魁梧青年肉身力量再度攀升一个档次,但在于叶峰攻击碰撞之下,依旧没有占据上风。 叶峰的这一掌不仅肉身力量强大,还融合了入心境的天地之势,使得叶峰的这一道掌印威力瞬间提升了许多。 在这一掌之下,这魁梧青年高大的身躯再度被震退了一步,手臂之上传来了阵阵的麻木之感。 叶峰轰出的这一道掌印威力实在太强,使得这魁梧青年心中不由的狠狠颤抖。 他乃是登仙楼第三层刻画的神纹大阵演化而来,虽然是虚拟的,但他却不同于下两层的那些傀儡,他有着自己的思想,这种思想与真人没什么两样。 原因无他,只因为这魁梧青年乃是多年以来闯过登仙楼九层关卡的因为极为优秀的存在。 登仙楼内的神纹大阵可以将曾经闯过九层关卡之人的所有属性全部记录下来。 再通过神纹大阵的方式演化出虚拟人,这些虚拟人不仅有着那位曾经闯关者的思想,就连外貌以及当时闯关之时的修为境界实力都没有任何偏差。 也就是说,叶峰如今面对的这位青年,虽然只是虚拟的,但却于真人一般无二,就是通过神纹大阵的方式,演化出了这些曾经闯九层关卡比较优秀者的虚拟人,供后续闯关之人守护楼层关卡。 "武王三重境的你实力也不怎么样,嚣张倒是有一套,我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资本嚣张" 叶峰对着眼前这魁梧青年讽刺开口,别人嚣张,他便嚣张,别人低调谦虚,他也同样会低调谦虚。这便是叶峰的行事风格。 "不要得意的太早!" 听了叶峰的讽刺话语,这魁梧青年顿时有些恼羞成怒,身上气息狂暴绽放,爆炸性的肌肉都变得更加紧绷了起来,可怕拳芒接二连三的朝着叶峰的身体砸了过来。 叶峰目光微微眯起,流星蝴蝶步踏出,不断的在这魁梧青年释放的拳芒之中穿梭,在接近这魁梧青年身体之后,恐怖的大掌印瞬间拍出。 "砰!" 或许是气急败坏,只顾着攻击的原因,叶峰的这一掌结结实实的拍在了这魁梧青年的胸膛之上。 毁灭的力量不断的在对方躯体之上蔓延,使得这魁梧青年脚步被震的连退,嘴角瞬间渗出鲜血来。 "看看我的拳头如何!" 趁着这个机会,叶峰不想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时间,脚步再度超前一点,恐怖的拳芒轰杀而出,洞穿空间。 在修为进阶到神武巅峰境之后,叶峰单纯的肉身力量便已经超过了四百万斤,再加上叶峰在他轰出的拳芒之内灌入了入心境的天地之势,使得叶峰这一拳的威力再度攀升了一个档次。 当那魁梧青年抬手抵抗之时,那可怕拳芒就仿佛是无坚不摧的一记重锤一般,狠狠的砸在了那魁梧青年的手臂之上,使得那魁梧青年身体一阵颤抖,脚步竟然被震得连连后退,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在这一拳之下,他只感觉自己手臂内的骨骼都仿佛被震得错位掉来,若非他肉身力量强大,恐怕这一拳便可以将他的手臂彻底的轰的碎裂掉来。 "嗡!" 在这魁梧青年身体后退的一刹那,叶峰的身体便也到了,接连三道拳芒一同轰来,每一拳的威力都不比刚才那一道拳芒要差,使得这魁梧青年脸色变得阴沉无比。 他再度抬手抵抗,每一拳轰在他的手臂之上,都使得他身体狠狠的颤抖一下,整个人仿佛遭到了万伏电压的打击一样,五脏六腑都遭受着极为强烈的正常,使得他仿佛有一口鲜血要就此吐出。 而叶峰可不管那么多,他那可怕的拳头再度抬了起来,试图朝着这魁梧青年的身体再度轰出一拳。 "等等!" 然而,不等叶峰这一拳轰出,便被这魁梧青年叫住了。 "我不是你的对手!" 这魁梧青年看着叶峰,艰难的吐出了这几个字,他的骄傲在这一刻彻底的被叶峰摧毁掉了,若是他不认输,叶峰这一拳落下,便很有可能让他承受难以想象的后果,即便是虚拟的,也有自我防范意识。 第一千七十四章 九剑之间 *房间内,赵辰将柳媚儿拥入怀里,脸庞埋入柳媚儿白嫩的脖颈里,贪婪地嗅着女子身上特有的体香。 柳媚儿因为做了亏心事,心情还有些慌。 被赵辰抱在怀里,一动也不敢动,甚至伸出双手轻轻抱住了赵辰的腰,以减轻心里的负罪感! "怎么今日变的这么乖不像你了。"赵辰感受到柳媚儿抱住自己腰的双手,抬起头来说道。 以往,赵辰和柳媚儿亲热时,柳媚儿可是十分抗拒的,更别说主动抱住赵辰的腰。 柳媚儿心慌意乱,脸上强笑,"殿下不喜欢吗" 赵辰看着怀里那一张狐脸,轻笑道:"喜欢,美人主动,本王岂有不喜欢的道理希望美人一会在床上也主动些。" 说话间,赵辰便要抱起柳媚儿往房间深处的床榻走去,一刻也等不及了。 柳媚儿连忙阻止赵辰! 此时二人要是去床榻,赵辰一定会发现她藏在被子里的金银细软。 赵辰要是知道她想逃跑,定不会轻饶她。 "怎么了" 看见柳媚儿这个样子,赵辰十分奇怪。 柳媚儿拉住赵辰的手,看着他的脸,哀怨道: "殿下好糊涂,难道殿下忘了今日殿下临走前对奴家说的话了吗" 赵辰皱起眉头,仔细回想了一下。 今日自己还没正式出门前,就在书房外的长廊上迎面撞上了柳媚儿,由于去春风楼是有要事,赵辰就没带柳媚儿一同前去,反而是让她乖乖在府里等着自己回来。 至于临走前对她具体说了什么 今日经历的事情有些多,又杀了人,赵辰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哼,看殿下现在这个样子,定是在外面和其他女人吃饱了才回来的,竟然都想不起来临走前对奴家说的话了。" 柳媚儿轻哼一声,小嘴撅起,故意不去看赵辰。 都说撒娇女人多好命,看着如今的柳媚儿,赵辰真是喜欢的紧,忍不住在她脸蛋上啄了一口。 柳媚儿现在一心想着赶紧让赵辰离开她的房间。 她拉着赵辰的手,说道:"殿下临走前说,让奴家洗干净身子,等着殿下!" 听到这话,赵辰爽朗一笑,"那你洗干净了吗" 柳媚儿红着脸,害羞地低下头,"还,还没有,等着殿下回来一起洗呢……" 话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不仔细听,根本听不清最后那几个字是什么。 赵辰心里痒痒的,轻笑着俯身凑到柳媚儿的唇边,"真的不像你了,变得这么乖,本王一时间还有点不适应。" "奴家想通了。" "想通什么了"赵辰追问。 柳媚儿咬了咬嘴唇,"咱们先去沐浴,沐浴的过程中奴家再告诉王爷!" "好! 赵辰哪有不答应的道理,被柳媚儿拉着离开她的房间直奔浴房而去。 出了门,柳媚儿才安下心。 眼下,也只能这么做了,为了不让赵辰发现她的秘密,她豁出去了。 很快,二人来到浴房,仅仅片刻功夫,丫鬟们就已经准备好了慢慢一池热水。 可真要沐浴时,柳媚儿却犯了难。 赵辰已经在丫鬟的伺候下,脱掉全身衣物,率先进了池子。 而柳媚儿死死地攥住衣裙,没让丫鬟们动手。 难道真的要和赵辰一起沐浴 谁知道赵辰沐浴的时候会不会兽性大发 柳媚儿有些后悔提出一起来沐浴了。 赵辰舒爽靠在池壁上,久久不见柳媚儿下水,扭过头看着她道:"怎么了" 柳媚儿挥手打发走在这里伺候的丫鬟们,上前半步坐在池边,"王爷千金贵躯,小女子只是一个风尘女子,不敢和王爷同浴!" 说完,柳媚儿伸出白净的双手,从后面搭上赵辰的肩膀,又说道: "奴家先伺候王爷沐浴,等王爷洗完,奴家再……" "噗通!" 柳媚儿的想象是美好的,可谁知赵辰根本不按常理出牌,还没等她把话说完,就一把将她拽进了热气蒸腾的池子里。 池水瞬间将柳媚儿全身衣物打湿,柳媚儿下意识从水中站起来。 刚一站起,她就迎上了赵辰看呆的眼神。 只见柳媚儿全身被池水打湿,轻薄的衣裙紧紧地贴在娇躯上,将她本就完美的身材完全暴露在赵辰的面前,透过紧贴在身上湿透的衣裙,粉白的肌肤嫩的诱人,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去亲吻。 晶莹的水珠顺着她的头发稍往下流,将她因为突然落水的惊慌和女儿家的柔媚完全体现出来。 那叫一个绝美! 不给柳媚儿反应的机会,赵辰伸手轻轻一带,将柳媚儿带进自己怀里,赵辰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嘴唇凑到柳媚儿娇嫩的耳边轻声说道:"美人这般美,美人自己知道吗本王承认自你入府后,本王对你很是粗暴,但今晚这一次不会了……" 第一千七十五章 迦楼罗 伴随那一道冷笑声,极远处天穹下,倏尔涌现出一道金光。 金光氤氲,化作一个身影瘦高修长的青年。 他有着一头金色长发,面容英俊,眼眸锐利如剑。 "小金子!" 夜落惊讶。 苏奕眉头微挑。 这面容英俊的男子,正是他的记名弟子之一,迦楼罗! 一个体内流淌着金翅大鹏血脉的上古异种! 苏奕犹记得,八万年前,迦楼罗匍匐于太玄洞天山门外,叩首十天十夜,只为留在自己身边聆听教诲。 念其心诚,苏奕便将其留在身边修行,收录为记名弟子。 可苏奕却没想到,五百年前自己转世之后,这迦楼罗也曾趁乱出击,一举抢走他所留的"熔天炉"! 苏奕至今还记得很清楚,当时将熔天炉抢夺到手的迦楼罗,是那般的高兴和喜悦…… 而此时,这个叛徒出现在了青兕妖皇的地盘上! "夜落,注意你的称谓。" 迦楼罗淡淡扫了夜落一眼,慢条斯理道,"以前在太玄洞天,你是我的师兄,这般称呼我,倒也不算什么。可如今你心智被夺,成了这姓苏的身边的一条狗,根本不配再这般称我!" 言辞透着不屑。 夜落脸色一沉,眉梢杀机汹涌。 此时,青兕妖皇等老妖怪皆迎了上去,众星拱月般拥簇在迦楼罗身边。 这一幕,让夜落眉头皱得愈发厉害。 无疑,今日这一场杀局,和迦楼罗分不开关系! 苏奕神色平淡如旧,唯有那深邃的眸子中,泛起冷冽的光泽。 "各位都出来吧,一起送这姓苏的一程!" 远处,迦楼罗悠然开口。 "此子的确战力逆天,值得我们一起出手。" 伴随着一道悦耳的声音从远处虚空响起,一片花雨飘洒,芬香飘散,一个身着霓裳的美人凭空显现,气质缥缈出尘。 落星蝶皇! 十万妖山九大妖皇之一,本体乃是太阴魔蝶,一身道行之深厚,足可跻身前五。 同一时间,在其他方向上,陆续出现三道身影,气息皆恐怖滔天,超乎想象的强大。 分别是青炎妖皇、风罡妖皇、银魁妖皇! 皆是跻身在九大妖皇行列的老妖怪! 这一幕,让夜落都不由意外,果然不出师尊所料,今日之杀局,远不像表面那般简单。 王拙甫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原本,苏奕破开战阵,救出王家那三位老人,让王拙甫还颇为振奋,认为此行已拥有足够回旋的余地。 可现在发生的这一幕幕,着实太打击人心,让王拙甫都感到压抑和沉重。 然而,这一切并不算完—— "赤松道友,山冥道友,我们也去吧" "恭敬不如从命。" 一阵交谈声在远处天地间响起。 又有三道身影从远处行来。 为首的,是一个黑袍中年,面如冠玉,柳须飘然。 在他身后,是一个童颜鹤发,相貌清癯的布袍老者,和一个背负战刀,身影昂藏如小山般的巨汉。 这三人出现,引发场中一阵骚动。 夜落一眼认出,那童颜鹤发的布袍老者,乃是赤松妖皇,九大妖皇中名列第一的老怪物! 这老妖也是九大妖皇中唯一一个玄合境存在,其威名早在很久以前,就震烁大荒诸天! 传闻中,仅仅依附在这赤松妖皇麾下的皇者,就有六十四位之多! 而此时,当看到赤松妖皇出现,夜落心中也不由一沉,麻烦了! 玄合境存在,可远非玄幽境可比! 而赤松妖皇身旁那一个背负战刀的巨汉,同样不简单,乃是山冥妖皇,一个仅次于赤松妖皇的绝世大妖,有着玄幽境大圆满层次的修为,只差一步,就能登临玄合之境! "青兕、鬼狐、混元、落星、青炎、风罡、银魁……再加上赤松和山冥两位妖皇,这十万妖山的九大妖皇,竟是全部出动了!" 夜落心绪翻腾。 他并未被吓到,而是完全无法想象,毗摩究竟是凭什么,居然让这九大妖皇为其效命,不惜一起出动,在此布局! 再加上迦楼罗以及在场其他那些玄幽境大妖,这样的阵容,哪怕是搁在大荒天下,都堪称最顶级,足可横行无忌,让各大顶级势力胆寒! 相比夜落的淡定,王拙甫已彻底色变,背脊直冒冷汗。 原本他以为,天妖炼穹战阵已足够恐怖,可谁曾想,真正的致命威胁,还在后边! 面对如此多的恐怖大妖,简直让人看不到任何胜算。 "这苏奕,定是玄钧剑主的转世之身无疑!否则,毗摩何须如此劳师动众又有谁值得九大妖皇联袂出手" 王拙甫内心狂跳。 这一刻,他彻底确信苏奕的身份,也终于意识到,毗摩必然是太玄洞天的叛徒无疑! 唯有如此,才能解释眼前发生的一切。 至于王雀,仅仅只是个诱饵罢了。 毗摩的目的,就是要在这十万妖山中, 灭杀其师尊的转世之身! "师尊,那黑袍中年的气息着实古怪,并且陌生的很,也不知是什么来历了。" 夜落飞快传音。 他注意到,随着那黑袍中年出现,无论是那些妖皇,还是迦楼罗,皆主动上前,如臣子恭迎君王驾临般。 便是强大如赤松妖皇,都不敢与那位黑袍中年比肩而行! 这一切,衬托得那黑袍中年身份愈发非凡起来。 "一个来自画心斋的老东西,或许能唬住在场那些妖皇,但于我眼中,根本不值一哂。" 苏奕随口道。 他眼神微微有些异样。 画心斋的强者掌控"涅灵法则",在这大荒天下,绝对堪称同境无敌,并且有跨境杀敌的逆天战力。 那黑袍中年有着玄幽境后期道行,这也就意味着,若是开战的话,此人完全可以和赤松妖皇这样的玄合境初期的角色斗一斗! 并且,他的身份摆在那,由不得那些妖皇不俯首帖耳。 不过,唯独在苏奕面前,那黑袍中年和这世间其他玄幽境并无区别。 "看来,毗摩至今还不知道,在天玄书院灭杀冯吉、绯云这两个画心斋强者的人就是我,否则,怕是根本不可能把这黑袍中年视作杀手锏来对付我了……" 苏奕暗道。 山河凋零,天地压抑。 远处,九大妖皇和其麾下的玄幽境皇者汇聚,和那金翅大鹏迦楼罗一起拱卫在中年男子身边。 阵容之强盛,足可令大荒天下震颤! "毗摩那孽徒可真是孝顺啊……" 苏奕都不禁在心中感慨。 这样的布局,都能去收拾玄合境人物! "迦楼罗,你觉得我们当如何送这位苏道友上路" 远处,黑袍中年忽地出声,目光也是遥遥看向了苏奕。 至于夜落和王拙甫,直接被他无视了。 迦楼罗拱手说道:"殷老安排就是。" 被称作殷老的黑袍中年微微一笑,道:"也罢,就由你来带领其他道友一起出手,我和赤松道友为你们掠阵,如何" 说着,他将目光看向童颜鹤发的赤松妖皇。 "可。" 赤松妖皇痛快答应。 迦楼罗当即站出,一对锐利的金色眼眸锁定在苏奕身上,唇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言辞杀气四溢,道:"诸位,且与我一起杀敌!" 轰! 他腾空而起,袖袍一挥,祭出一幅画卷,在虚空中铺展而开。 画卷内绘制的,赫然是一副奇异的棋盘,棋格交错,呈八卦九宫之状陈列。 而后,这一幅棋盘画卷倏尔变大,横亘百丈虚空之中。 迦楼罗一跃进入棋盘画卷内,占据前方一个棋格内,那里代表着九宫中的"乾位",如群龙之首。 紧跟着,青兕、鬼狐、混元等八位妖皇和其他玄幽境大妖,皆一起掠入棋盘画卷内。 轰! 这一副棋盘画卷顿时发光,光焰冲霄,无边的光影随之席卷十方。 这片天地山河,仿佛一下子被完全遮蔽在画卷内的棋盘世界当中! 而置身棋盘世界内的迦楼罗、青兕等强者的身影,皆笼罩在一重重神秘莫测的大道力量之中,让得他们每个人的威势也一下子变得恐怖无边! 夜落和王拙甫齐齐色变,皆敏锐察觉到,这一幅画卷是一件神秘莫测的至宝,所衍化出的棋盘世界,充斥不可揣测的恐怖威能,让得迦楼罗等人不止威势强横一大截,并且彼此气息相同,浑然一体! 这虽非战阵,可却比战阵更玄妙和可怕! 苏奕的眉头也微微一挑,只不过眼神中却流露出一抹古怪之色,似讶然,似不屑。 "姓苏的,你若就此低头,本座保证,可以给你一个有尊严的死法!否则,可别怪本座用这幅‘星罗战图’将你炼一个灰飞烟灭!" 棋盘世界内,迦楼罗声音冷厉,神色倨傲,满头金色长发如烈日般耀眼。 青兕妖皇等强者,皆冷眼看来,杀机盈野。 战斗虽不曾真正上演,可仅仅那等浓烈的杀机,就让天地色变,万象黯然。 夜落和王拙甫皆下意识将目光看向苏奕。 却见苏奕好整以暇地饮了一口酒,淡然道:"你们留在此地等着,我去去就来。" 声音还在回荡,苏奕已拎着清影剑,踱步长空,直接冲进了那一幅"星罗战图"所化的棋盘世界中。 第一千七十六章 棋盘如界 一剑镇之 "咦,那姓苏的是要杀入星罗战图" 远处,当看到苏奕的举动,黑袍中年殷老不由意外。 旋即,他轻笑道:"这可真的和送死也没区别了。" 赤松妖皇眯了眯眼眸,提醒道:"他之前轻而易举便破掉天妖炼穹战阵,便是那些玄幽境角色,也非他一剑之敌,道友可莫要大意。" 殷老不由莞尔,道:"道友有所不知,这星罗战图乃是我画心斋的一件秘宝,由我派祖师亲手炼制而成,其内蕴积着至强的涅灵法则,夺尽造化,神妙莫测。" 说着,他眼神泛起自负傲然之色,"迦楼罗他们置身星罗战图,不止彼此的道行可以和这件宝物产生共鸣和契合,还能够借用到涅灵法则的力量!" "说句不好听的话,就是换做如道友这等的玄合境人物,也注定必输无疑。" 赤松妖皇倒吸凉气,动容道:"怪不得道友如此自信,原来此宝竟是出自贵派教主之手的一件至宝!" …… 同一时间,当看到苏奕的举动,置身星图战阵内的迦楼罗等强者也都感到意外。 这姓苏的,真以为之前破掉天妖天穹阵之后,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呵,我还是头一次见到似这等自投罗网的蠢货,这何异于飞蛾扑火" 有人冷笑。 "这姓苏的都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他……可他如今竟然还像以前那般自负……" 迦楼罗都有些错愕。 而此时,苏奕已闯入"棋盘世界"! 至此,所有人才终于敢确信,这姓苏的是真的不怕死,否则,谁会蠢到自投罗网 "那就给他个痛快,让其灰飞烟灭!" 迦楼罗语气铿锵,下达命令。 轰! 棋盘世界中,光焰翻滚,道光交织。 迦楼罗第一个出手,身影暴冲,掌指如利爪般,朝苏奕头颅抓去。 嗤! 他双手间,氤氲涅灵法则,爆绽出耀眼的烟霞。 并且,他一身的道行,与星罗战图的力量完美契合,以至于整个人所掌控的力量,暴涨了不知多少! 这一瞬,感受到自身实力的暴涨,迦楼罗内心也不由震颤,油然生出一种睥睨自负之意,他甚至有一种哪怕和玄合境人物厮杀,也毫无畏惧的感觉。 "若有朝一日,我也能真正参悟和掌控这等力量,而非时借用,何愁无法扶摇青冥上,横压天地间" 迦楼罗内心炽热,心绪澎湃。 而在他眼中,在自己这一击之下,苏奕已经是个死人! 因为他自信,放眼大荒天下,除了那些玄合境老家伙之外,再没有谁能挡住涅灵法则的杀伐! 眼见迦楼罗的一抓之力破空而至,苏奕神色不悲不喜,平淡如旧,袖袍一挥。 砰!!! 震耳欲聋的爆鸣响彻。 迦楼罗的一抓之力如纸糊般爆碎溃散,整个人被震得狠狠倒飞出去,浑身骨头都差点被震碎,难受得差点咳血。 他脸色当即变了,失声道:"这怎可能!" 那可是涅灵法则! 源自画心斋的至强星界法则! 更何况,这是在星罗战图内,他一身的力量与此宝相融合,都可以去和玄合境对决。 谁能想到,才刚开战,他就被一拂袖间轰飞出去! 这一幕,也让青兕妖皇等人眼珠暴凸,感到匪夷所思,为何……会这样! 极远处,正好整以暇观战的殷老眉头微皱。 赤松妖皇面露吃惊之色。 两者也被惊到。 "待会再好好收拾你这小孽畜。" 棋盘世界内,苏奕瞥了迦楼罗一眼,身影一闪,朝前杀去。 "死!" 鬼狐妖皇出手了。 他掌指间浮现一抹由涅灵法则所凝聚的狭长刀锋,纵身一跃,朝苏奕怒劈而下。 和迦楼罗一样,他一身的道行在星罗战图力量的加持之下,也暴涨了不知多少。 可苏奕却看也不看,清影剑横空一挑。 由涅灵法则所化的狭长刀锋爆碎,而剑锋余势不减,直接碾爆鬼狐妖皇一身的防御力量,由下而上将其整个人劈成两半。 那可怖的剑意迸发之下,将鬼狐妖皇那两截躯体和崩碎的元神都齑粉,彻底灰飞烟灭! 一剑,诛鬼狐妖皇! 那霸绝无边的一幕,让其他妖皇彻底色变,意识到了不妙。 落星蝶皇俏脸变幻,喃喃道:"这星罗战图的涅灵法则力量,似乎根本就无法克制那姓苏的!" "一起上!" 有老怪物大喝。 分布在棋盘世界内的那些妖皇皆一咬牙,悍然出击。 像个耄耋老者般的混元妖皇,催动一杆战矛,划破长空,势大力沉。 周身萦绕花雨的落星蝶皇手握一条银灿灿的长鞭,鞭挞而至。 除此,青炎妖皇、风罡妖皇、银魁妖皇等一众老怪物,皆祭出各种宝物,催动秘法,从不同方向杀来。 轰隆! 棋盘世界都猛地动荡起来,神辉怒卷,光霞滔天。 这些老妖怪,皆是十万妖山中盘踞一方的绝世存在,搁在大荒天下也赫赫有名。 随便拎出一个,都有着非凡的来历,足以令世间无数修士胆寒。 而他们的道行,最弱的都在玄幽境中期,一些强大的更早在布置多少年前就已臻至玄幽境大圆满境界。 而此时,他们联袂出击,可想而知那等威势是何等恐怖! 面对这一幕,苏奕不闪不避,抱着一种速战速决的心态,直接动用全力。 因为这样的战斗,根本就没必要留情。 "开!" 他袖袍鼓荡,清影剑掀起山崩海啸般的剑气,猛地席卷而开。 无匹犀利的剑气所过,一种种秘术道法崩灭,一件件神兵利刃在哀鸣中被狠狠震飞。 连那一众围攻而来的老妖怪的身影,都被震得踉跄倒退! 一剑之威,破杀重围! "这……" "该死!!!" "不好!" "怎会这样" 各种嘈杂的惊叫,在棋盘世界中响起。 那些老妖怪无不震骇,差点懵掉。 他们精心布局,汇聚着十万妖山中最顶级的战力,并可借用涅灵法则,动用星罗战图之力,本以为这等情况下之下灭杀玄合境人物都易如反掌。 可当战斗真正上演,却完全打破了他们的预估! "这一幕,像不像我师尊在破天妖炼穹大阵的时候那些老妖怪,同样自信满满,踌躇满志,可一旦开战,个个都被吓得魂不附体!" 远处,夜落笑说道。 遗憾的是,王拙甫并未附和,因为他已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彻底呆滞在那。 "情况不妙!" 这一刻,殷老也终于色变,惊疑道,"那姓苏的家伙,似乎完全无惧涅灵法则之力!" 赤松妖皇则喃喃道:"若……对方真的是玄钧剑主的转世之身,那么发生再不可思议的事情,也就很容易理解了……" 两者交谈时,那棋盘世界内,苏奕已展开一场血淋淋的杀戮! 事实上,在破开众人围攻之后,苏奕便没有任何停留,展开反攻。 他峻拔的身影,萦绕在灿然若虚幻般的道光中,清影剑不断斩出,产生清越激昂的剑吟。 无匹的剑气纵横交错,直似要将那片棋盘世界搅乱! 一个弹指。 青炎妖皇发出凄厉惨叫,被一片灿然剑雨诛杀。 两个弹指。 一柄巨锤四分五裂,风罡妖皇的身影被一挂剑气长虹硬生生拍碎,魂飞魄散。 三个弹指。 混元妖皇和其他两个玄幽境强者齐齐毙命,他们皆被同一剑扫中,躯体从腰部断成两截,血洒虚空。 战场中,苏奕的威势实在太盛,霸道绝伦,几乎是一剑之间,便可诛杀一位妖皇。 摧枯拉朽,杀鸡宰狗,也不过如此! 四个弹指。 已吓得亡魂大冒的银魁妖皇,在颤声求饶时,被一剑洞穿眉心之地,形神俱灭。 而在第五个弹指,迦楼罗、青兕妖皇、落星蝶皇、山冥妖皇等老怪物,皆惊得肝胆欲裂! 他们再不敢迟疑,第一时间朝棋盘世界外冲去。 正如夜落所言,最初时,这些妖皇踌躇满志,俨然一副稳操胜券的架势,气势汹汹。 可现在,开战仅仅须臾之间,九大妖皇中便有五人陨落,他们各自麾下的玄幽境强者,更惨死数人。 自始至终,根本没有一个可堪对敌! 而在夜落和王拙甫眼中,这一战已经和屠杀没有区别! 哪怕是夜落,都完全没想到,转世归来的师尊,仅仅玄照境后期修为而言,却强大到了这等不可思议的地步。 须知,那些妖皇可都是狠茬子,活了不知多少岁月,令大荒天下不知多少顶级大势力都忌惮不已。 可现在,则似砍瓜切菜般被抹杀! 那种纵横捭阖,势如破竹的杀敌景象,让夜落内心都震颤不已,为之瞠目。 而眼见那些对手要逃掉,就见苏奕一声哂笑,道:"逃得了吗" 声音还在回荡,他脚下蓦地一顿,一把将手中清影剑插入那棋盘世界的大地上。 他右手随意按在剑柄处,随着掌指发力。 轰! 棋盘世界骤然震颤,一股晦涩神秘的剑道威能迸发,覆盖棋盘世界的涅灵规则完全被压制住。 那一瞬,就如一柄剑,彻底镇住了一方世界。 而置身这一方世界内的迦楼罗等人,身影齐齐一滞,遭受到难以想象的压迫! —— ps:不出意外,明天金鱼会尽全力搞一个5更~  第一千七十七章 反水 一剑之下,镇压棋盘世界! 迦楼罗、青兕等人如背负神山,深陷泥沼,一个个憋得脸颊涨红,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挤压声,快要撑不住了。 尤其是青兕妖皇,被压迫得显出原形,化作一头足有十多丈高大的青牛,四蹄如如柱,头生尖角。 恐怖的镇压力量,让它四蹄压迫得快要跪倒,唇中哼哧哼哧直喘粗气。 "殷老——!" 迦楼罗目眦欲裂,发出求救声。 远处,殷老脸色大变。 他彻底意识到不妙,再不复之前的淡定和从容。 根本无须迦楼罗提醒,殷老直接出手。 "收!" 他右臂探出,隔空一抓。 轰! 一只由涅灵法则凝聚的大手在虚空中凝聚而成,隔空朝衍化出棋盘世界的"星罗战图"抓去。 可几乎就在同时,一道凛冽无匹的剑气从一侧斩向殷老。 这太突兀,让殷老也始料不及,仓促之下,只能抬手硬撼。 砰!!! 剑气崩碎。 而殷老的身影则被这一道剑气劈得倒退数十丈,右手血肉模糊,白骨隐现。 同一时间,失去殷老的掌控后,那抓向"星罗战图"的那只大手,无声息地溃散消弭。 "赤松,你这是何意!" 殷老震怒,须发怒张,满脸铁青之色。 原来,刚才那突兀斩出的一道剑气,赫然出自赤松妖皇之手! 这等变数,也让远处观战的夜落和王拙甫愕然,什么情况 "道友息怒,姑且看热闹便是。" 童颜鹤发的赤松妖皇含笑开口。 "你和那姓苏的早已勾结在一起" 殷老神色变幻。 赤松妖皇微微摇头,没有解释。 棋盘世界中,迦楼罗、青兕妖皇等人皆看到这一幕,皆不由傻眼,差点崩溃。 在十万妖山,赤松妖皇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妖修,稳居九大妖皇之首,也是唯一一位玄合境存在,道行恐怖,震烁大荒诸天。 这次他们在此布局,最大的依仗便是殷老和赤松妖皇。 可谁曾想,此时此刻,赤松妖皇却忽然反水,直接对殷老动手! 至于苏奕,对此并不意外。 或者说,早在赤松妖皇出现那一刹,就已暗中和他眼神示意,彼此曾暗中对谈! "不——!" 猛地,一道惊恐不甘的凄厉惨叫响起。 一个玄幽境大妖承受不住清影剑的镇压之力,躯体轰然炸开,暴毙当场。 这血腥的一幕,刺激得迦楼罗他们目眦欲裂,内心不由生出绝望之意。 而随着苏奕掌指发力,清影剑的镇压之力愈发强盛。 砰!砰!砰! 就见那一个又一个玄幽境大妖躯体硬生生被压迫爆碎,惨死当场。 那血淋淋的一幕幕,无疑太过渗人。 若被外界看到,注定将引发轩然大波。 毕竟,那些可都是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玄幽境大妖,盘踞十万妖山,凶威昭著。 然而此时,就如被镇压的囚徒,陆续毙命! 很快,就只剩下迦楼罗、青兕妖皇、落星蝶皇、山冥妖皇四人。 "赤松,你若再敢阻我,他日我画心斋必踏灭你老巢,将你挫骨扬灰!!" 殷老怒吼,浑身杀机暴涌。 他祭出一支足有四尺长的青铜画笔,笔锋如尖刃,笔杆则烙印着奇异扭曲的云纹。 轰! 声音还在回荡,殷老纵身朝棋盘世界杀去,手中青铜画笔扬起,掀起滔天的烟霞光雨,如若墨汁般在虚空中凝聚出一幅幅奇异的画卷。 画卷内,有神魔驰骋、雷霆轰鸣、天河决堤等等恐怖力量,在瞬间之间一起爆发。 这位来自画心斋的强者,威能超乎想象的恐怖。 但赤松妖皇没有袖手旁观。 他祭出一口黑色道剑,第一时间进行阻截。 轰隆! 剑气纵横,天地动荡。 大战爆发,赤松妖皇和殷老在天穹之下展开一场旷世之战。 殷老只有玄幽境后期道行,但却掌握涅灵法则,战力远超当世之辈,对上玄合境初期的赤松妖皇,竟是浑不落于下风。 那等大战,看得夜落和王拙甫也都惊叹连连。 只是,这样的一幕,则让迦楼罗等人彻底绝望。 因为短时间内,殷老根本不可能再来救他们! 终于,落星蝶皇也承受不住,剧烈咳血,躯体肌肤出现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而后整个人忽地四分五裂。 临死前,她美丽的眸望向苏奕,断断续续道:"你……难道真的是……玄钧剑主" 惘然的声音还在回荡,她以香消玉殒,也注定再得不到答案。 这一幕,让青兕妖皇彻底崩溃,四蹄跪地,头颅埋在地上,颤声哀嚎道:"苏大人饶命!小牛知错了,还请您看在小牛当年曾驮您远游的份上,饶恕小牛一条贱命!" 他瑟瑟发抖,满腔惶恐。 王拙甫都不禁错愕,小牛打破脑袋也没想到,这青兕妖皇为了活命,竟变得如此低三下四。 "呵。" 夜落讥笑起来,这老牛之前可嚣张无比,鼻孔朝天,还曾夸口,希望师尊不要死的太快,否则会辜负他的一腔心血,那等言辞和做派,要多嚣张就有多嚣张。 对比现在,简直判若两人。 这也由不得让人不鄙夷。 "无非一死,何须怕他!" 迦楼罗都看不下去,厉声喝斥。 青兕妖皇低着头,兀自匍匐跪在那,不予理会。 这时候,苏奕忽地开口道:"山冥,你带这孽障先离开此地。" "谨遵苏大人之命!" 山冥妖皇肃然领命,他高大昂藏的身影猛地挺直,浑身轻松,原来之前他被镇压的模样,竟完全是装的。 "你这家伙,竟也是个叛徒!!" 迦楼罗惊怒,脸色无比难堪。 何止是他,青兕妖皇、夜落、王拙甫都一阵眼晕,大有猝不及防之感。 "叛徒你这孽障才是个活脱脱的叛徒,欺师灭祖,卑劣之极!" 山冥妖皇冷冷出声,满脸鄙夷。 他探手抓住青兕妖皇一条后腿,直接拖着青兕妖皇离开了棋盘世界,而自始至终,青兕妖皇根本就不敢反抗。 顿时,那棋盘世界中只剩下苏奕和迦楼罗两人。 "王雀在哪里。" 苏奕淡然开口,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感情波动。 他已懒得去问这只大鹏金鹏背叛的缘由。 迦楼罗抬起头,神色变幻道:"我说出来,能否换命" "你必须死。" 苏奕毫不犹豫道。 迦楼罗脸色变得无比难看,眼神透着一股狠色,道:"那你尽管动手就是,我可以保证,根本不会给你搜魂的机会!" 苏奕眼神泛起一丝不屑,道:"这里是涅灵法则所化的天地,若我愿意,哪怕你自爆元神,我也可以将你的神魂碎片全部搜集,动用秘术重新修补回来。" 迦楼罗躯体一颤,色厉内荏道:"既如此,你为何不直接动手搜魂何须来问我" 苏奕淡然道:"那样做太麻烦,收拾你这小孽畜,不值得浪费我太多力气,只要你说出王雀的下落,我可以给你一个有尊严的死法。" 迦楼罗神色变幻不定,半响,他忽地狂笑起来,嘶声道:"苏玄钧,你知道吗,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种什么都不在乎的冷漠样子,当年,我叩首十天十夜,本以为可以成为你的真传弟子,可谁曾想,你却仅仅只给我一个记名弟子的名分!" "我且问你,论天赋、底蕴、来历,我哪一点逊色于玄凝那只小王八哪一点比不过夜落、白意和锦葵" 说到这,迦楼罗已满脸愤怒和恨意,"还有那景行,完全就是个书呆子蠢货,可偏偏地,他却在真传弟子中排名第二!!" "哪怕就是比入门时间,我也比大多真传弟子要入门更早!" "可你呢,过往八万年来,你却一直不肯开口,让我成为真传弟子!!" "知道火尧为何背叛你吗就是因为你太偏心,打着为他好的名义,硬生生将他压在灵轮境数万年之久!" 迦楼罗似乎要宣泄般,声音歇斯底里,眼睛发红。 苏奕听罢,不由一阵失落,他想过迦楼罗背叛的各种可能,唯独没想到,他竟是因为这样的理由而背叛。 "当年,我若被收你入门,你……又有什么机会成为我苏玄钧的弟子" 苏奕语气冷淡,"更遑论,这天下间在天赋、底蕴、来历上比你更厉害的,也大有人在,我苏玄钧若真看重这些,也轮不到你成为我的弟子!" 迦楼罗一阵冷笑。 他正要说什么,苏奕已淡然道:"在你眼里,你比玄凝、景行、白姨、锦葵他们都更强大,于我眼中,你远远不如他们,所以,你注定只能是个记名弟子!" 迦楼罗顿时愣住,半响后,他气得浑身发抖,道:"好啊,你苏玄钧总算说出心里话了,你就是偏心!一直不待见我!!" 苏奕神色不悲不喜,一如古井不波,道:"我纵使再偏心,这……就能成为你背叛的理由若太玄洞天所有弟子皆认为我偏心,是否都要如你这般,欺师灭祖" "更别说,过往那些年,我曾多次指点你修行,传授你道业,为你祭炼道兵,为你渡劫护法,还曾亏待够你" "若你自认委屈,大可以离开太玄洞天,另择名师!为何……你就偏偏要选择背叛" 说到这,他目光幽邃,俯视迦楼罗,"又为何,要视我为仇敌" 一字一顿,直似雷霆轰在迦楼罗心中,让其神色变幻,无力反驳。 —— ps:今天努力5更!先送上第一更,晚上6点前,再来个2连~ 求一下月票~~ 第一千七十八章 刺杀 远处,将苏奕和迦楼罗的对话尽收耳中的夜落,悄然握紧了双拳,胸腔内充满难以言说的愤怒。 罪人在受审判之前,大多时候都会为自己的恶行百般辩解,以求宽大处理。 这很常见。 只是夜落却没想到,迦楼罗那背叛的理由,竟如此之可笑、乃至于荒谬! 师尊偏心 若没有师尊,哪有你迦楼罗今日之道业、威望和成就 更遑论,整个大荒天下都清楚,师尊是何等呵护和护短的一个人。 但凡太玄洞天弟子,无论是谁,只要在大荒天下行走,谁敢不敬 纵使是那些个威慑诸天的老古董,都客客气气的,不敢轻易得罪! 这等情况下,迦楼罗那番指责师尊的话,简直让夜落快要被气笑。 "那迦楼罗果然早就清楚那苏奕的真正身份,可他还是毫不犹豫在刚才的时候联合一众力量,欲图灭杀其师尊,此等行径,可着实称得上是欺师灭祖,离经叛道!" 王拙甫喃喃。 山冥妖皇拎着青兕妖皇,从远处走来。 远处天穹下,赤松妖皇和殷老兀自激烈角逐,杀得天昏地暗,山河失色。 棋盘世界内,迦楼罗沉默许久,颓然低头。 他似彻底认栽般,苦涩道:"希望如你所言,能够给我一个有尊严的死法。" 而后,他从袖袍中取出一物,双手呈上,"王雀,就被禁锢在此宝中,以你的力量,自可将其上的禁印破除。" 这是一块半尺长的黑色铜锁,表面覆盖着扭曲奇异的道纹图案,那是一种极为神秘的禁印力量。 苏奕一眼看出,这黑色铜锁必然出自画心斋的手笔,因为其上的禁印力量,就是由涅槃法则的奥义凝练而成。 还不等苏奕进一步查探—— 天穹之下,殷老唇中蓦地发出一道晦涩的大喝:"咄!" 寥寥一字,震天动地。 而苏奕手中,那块黑色铜锁骤然炸开。 光雨飞洒中,一道剑锋骤然暴杀而出! 太快了! 这一剑,直似晨曦破晓之时的第一道光,无匹的剑意尽数凝练于剑锋之上,随着刺出,才骤然迸发,彰显出出剑者极为恐怖的剑道造诣。 而那等剑威,明显是蓄势已久的全力一击,更人一种倾尽所有,孤注一掷的气势。 而由于距离近在咫尺,突然爆发之下,简直堪比最顶级的刺客一击,无往不利,足可杀敌于瞬息之间! 可这一剑在抵达苏奕眉心三寸之地,就被清影剑挡住。 铛!!! 两剑相撞,神辉爆绽,剑气迸发。 便是苏奕,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身影也被那两剑争锋时释放出的力量震得退出数步,一身气血翻腾,眉心之地,有着一抹浅浅的血痕出现,差一点就将洞穿其眉心! 这无疑太凶险,惊心动魄。 苏奕的反应若稍慢一丝,就可能遭难! 而在他手中,清影剑更是嗡嗡震颤不已。 这突兀上演的一场刺杀,也是让远处的夜落、王拙甫、山冥妖皇等人皆心颤一颤,脸色大变。 谁也没想到,看似已彻底被镇压认栽的迦楼罗,竟还藏有这样一个阴毒狠辣的杀手锏! "挡住了" 天穹下,殷老顿感意外。 迦楼罗则早已在这一场刺杀爆发时,抓住机会抽身而退。 可当看到苏奕挡住这一剑,他也不由吃惊,脸色顿变。 "该死!" 赤松妖皇脸色一沉,颇为自责,认为是自己给了殷老机会,让对方和迦楼罗一起配合,引发这一场刺杀。 唯有苏奕,神色淡然如旧,唯有眉头一点点皱起。 他早料到,迦楼罗不会那般甘心领死,甚至已猜出,那块黑色铜锁上很可能藏有杀机。 可他却没想到,真正引爆这一场杀机的,会是那个一直在远处天穹下和赤松妖皇激烈厮杀的殷老。 以至于在抵挡那一道剑锋时,略显仓促了一些。 不过,这并无法撼动苏奕的心境! 早在前世,他历经不知多少生死,眼前发生的这一场刺杀,或许凶险无比,但于他眼中,早已屡见不鲜。 只是…… 当看到那个刺客时,苏奕却怔住了。 刺客浑身笼罩在黑袍之下,面容都被遮盖,只露出一对锋芒慑人的眼眸。 可苏奕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白意! 他前世所收录的第八真传弟子! 几乎同时,夜落也认出对方,脸色一沉,大叫道:"白意!亏我过往那些年一直在寻觅你的踪迹,还在为你担忧,唯恐你遭难,可你这家伙……原来也和毗摩一样背叛了!" 白意 原来,那刺客是玄钧剑主的第八传人。 王拙甫心中一震。 白意,痴心于剑,好战如狂,斗战经验丰富无比,在大荒天下,人人皆知这位玄钧剑主的爱徒是一个斗战狂徒! 棋盘世界内,白意一言不发,浑身杀机暴涌,再度出手。 唰! 他出剑简单直接,却有一往无前,舍我其谁的凌厉之势,霸道无边。 一剑刺出,威势之盛,超乎想象的可怕。 这般剑道,若用两个字形容,就是纯粹! 简单到极致,也凌厉到极致,将他那一身的精气神、乃至于心境和意念,皆集中于剑锋之上,求的便是一剑破万法! 苏奕眼神微妙,手中清影剑转动,随意在虚空中一拍。 铛!!!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中,白意的身影被震得踉跄倒退,一身黑色长袍都被细碎的剑气撕裂开。 他那略显苍白清瘦的脸庞,随之显露出来,其瞳孔睁大,似难以置信。 "这一剑,戾气太重,还未臻至极致空明的圆满地步,可见你心中对我的恨意和杀机,已影响到心境。" 苏奕一声轻叹。 "白意,休要听他蛊惑,别忘了毗摩师兄的叮嘱,快杀了他!快!" 远处,迦楼罗大喝。 蛊惑 苏奕眉头微微一挑。 就见白意抿唇不语,一咬牙,再度持剑杀来。 那眉梢眼角,尽是坚狠决绝之色。 轰! 剑锋所指,势若天外神虹垂落,划破长天。 那其中蕴积的剑道力量,足可轰杀似青兕妖皇这些盖世大妖,强横之极。 可伴随着一道惊天动地的碰撞声,白意的身影再度被轰飞出去,足足在数十丈外才站稳脚步。 那本就清瘦苍白的脸颊上,已尽是惊容。 "你对‘小无量剑经’的领悟,已达到登峰造极,另辟蹊径的地步,假以时日,未尝不能打破小无量剑经的樊笼,彻底淬炼出真正属于自己的剑势。" 苏奕眸光深邃,看着远处的白意,有欣慰,也有怜惜,"白意,且不管毗摩对你说过什么,仅凭这两剑的争锋,你心中自当有所判断。" 远处,白意脸色变幻不定。 "白意,夜落就是这般被那奸人掌控心智,难道你也要步入其后尘" 迦楼罗大喝。 这一幕显得很荒唐。 因为之前时候,他还在愤怒指责当初苏奕是何等偏心,言辞间尽是怨愤和恨意。 而此时,却又视苏奕为奸人! 无疑,其一切目的就在于让白意去和苏奕拼命。 苏奕能看得出,夜落、王拙甫、山冥妖皇等人自然也看得出。 而这也从侧面证明,白意极可能和以前的夜落一样,一直被蒙在鼓里,根本什么也不清楚! "你自己来判断。" 苏奕一手负背,一手拎着清影剑,静静立在那。 "快动手啊!" 迦楼罗焦急大喝。 "白意,事不过三,你已经对师尊出手两次,再敢造次,后果自负!" 夜落震怒,厉声喝斥。 就见白意深呼吸一口气,清瘦的脸庞上浮现一抹决然之意,低声道:"我知道该怎么做。" 锵! 他手中道剑骤然爆鸣,杀气冲霄,直接朝迦楼罗斩了过去。 噗! 鲜血迸溅,一条胳膊抛空而起。 迦楼罗发出一道吃痛惨叫,满脸惊怒,厉声道:"白意,你也被那家伙蛊惑了心神吗!!" 说话时,他身影闪烁,试图从这棋盘世界逃走。 这一幕,让苏奕不由暗暗点头。 而夜落的神色也缓和不少,白意这小子,总算迷途知返了! 轰! 棋盘世界,白意手中动作根本不曾停留,继续朝迦楼罗杀去。 仿似要宣泄内心恨意,他出剑迅疾,每一剑斩出,皆迸发出刹可怖的杀伐之力。 迦楼罗早就被苏奕重创,如今又被困在这棋盘世界,哪可能是白意的对手 仅仅几个眨眼间,他身上就出现密密麻麻的剑痕,皮开肉绽,血流如注,触目惊心。 他仓惶逃窜,嘶声大叫。 可白意根本不曾有任何留情。 到最后,迦楼罗直似崩溃般,嘶声尖叫,向殷老求助。 "真是个废物!丢尽了大翅金鹏一脉的脸!" 远处天穹之下,正在和赤松妖皇厮杀的殷老不由发出一声冷哼。 旋即,他舌绽春雷,再度发出一道晦涩道音:"咄!" 异变骤然发生。 那之前被苏奕救下的三个神魂被封印的王家老人,原本一直被王拙甫安置在身旁。 而此时,他们三人忽地睁开眼眸,第一时间朝夜落和王拙甫杀去。 咫尺之地,一场杀劫突兀地爆发。 夜落和王拙甫齐齐色变。  第一千七十九章 王雀的下落 夜落和王拙甫根本来不及闪避。 甚至,当他们察觉到这一场突兀发生在身边的杀劫时,都已来不及去抵挡! 一是太过出乎意料。 他们之前的注意力,皆集中在棋盘世界内的战斗中,根本就没有留意和提防身边的一切。 二是距离太近,那三位王家老人就在他们两人身侧! 不好! 夜落和王拙甫心中齐齐一沉。 就在这危机万分之时,却有一柄战刀像未卜先知般,横挡两人身前,破开那三位王家老人的联手。 轰!! 惊天动地的轰鸣响彻。 王家三位老人的突袭被阻,脸色顿时齐齐一变,身影暴退。 夜落和王拙甫惊出一身冷汗。 也是此时,他们才看清楚,原来是山冥妖皇出手了,挥动战刀,撼退对手! 棋盘世界中,苏奕冷眼一瞥,就收回目光。 这样的杀劫,的确令人防不胜防,在关键时刻出击,甚至能起到扭转乾坤的奇效。 遗憾的是,他们失败了。 倒并非苏奕未卜先知,而是赤松妖皇和山冥妖皇,最初一直假意配合,得知了毗摩的一些布局。 像之前时候,苏奕之所以让山冥妖皇带着青兕妖皇提前离开棋盘世界,所防范的,就是在那王家三位老人身上发生意外。 而此时,山冥妖皇在关键时刻,一举粉碎一场杀劫! "先把他们擒下。" 苏奕吩咐了一声。 "好!" 夜落眉梢杀机蒸腾。 王拙甫脸色也奇差无比,怒发冲冠,打破脑袋都没想到,他们王家那三位族人,竟会成为敌人手中的一把刀! 没有任何犹豫,他和夜落、山冥妖皇一起,朝王家那三位老人杀去。 "撤!" 见此,王家那三位老人毫不犹豫就要逃走,可尚在半途,就被青兕妖皇拦在前路上! "青兕,你这是做什么!" 一个王家老人气急败坏,大喝出声。 青兕妖皇话语森然道:"你们若逃了,老子可就没命了!若把你们留下,老子说不准还能从苏大人那边换来一线生机!" 轰! 他直接动手,气息恐怖,一副搏命厮杀的狂霸姿态。 而同一时间,夜落他们已经从后方杀来,将那王家三位老人团团围困。 这一战,显得很荒诞和离谱。 王家三位老人反水,突然刺杀夜落和王拙甫,但却被山冥妖皇挡住。 最出人意料的是,早已沦为阶下囚的青兕妖皇,为了活命,毫不犹豫去阻截那王家的三位老人! "赤松,你可真该杀!" 天穹下,殷老震怒,脸色铁青。 原本,若王家三位老人出手,一举将夜落和王拙甫擒下,足可充当人质,扳回一些局面。 遗憾的是,山冥妖皇破坏了这一切。 而在殷老看来,今天的布局,坏就坏在了赤松妖皇身上! "有苏大人在,便是我不出手,你们今天也必将满盘皆输。" 赤松妖皇笑着开口。 殷老冷哼,明显不信。 就在此时,一缕清越剑吟骤然响彻。 苏奕的身影凭虚而现,挥剑杀来。 殷老瞳孔一缩,手中四尺长的青铜画笔猛地爆绽神辉,震开赤松妖皇的牵制,而后当空一划。 轰! 笔锋之上,光焰如瀑,释放出惊天动地的涅灵法则力量。 这和之前迦楼罗他们所借用的"涅灵法则"完全不同,乃是由殷老自身参悟和掌控,威能自然非同凡响。 若非如此,以他那玄幽境后期的道行,根本不可能和玄合境初期的赤松妖皇厮杀到现在。 然而—— 就是这等足以硬撼玄合境的力量,却在刹那间就被苏奕斩出的剑气之下如纸糊般爆碎。 殷老脸色骤变,眼珠暴凸,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苏奕不止是能够对抗涅灵法则,其掌控的大道力量,明显还克制涅灵法则! 而还不等他多想,苏奕已纵剑杀来。 仅仅眨眼间而已,殷老就完全被压制! 他的一切秘法和道术,皆被轻而易举破开,任凭挣扎和抵挡,都无济于事,反倒是让自身遭受重创,很快就负伤累累,血流不止。 赤松妖皇的额头都不禁直冒冷汗,被苏奕那霸道碾压的姿态惊到。 须知,他之前和殷老厮杀时,动用全力也不曾将这来自画心斋的老家伙压制。 谁曾想,当苏奕出手,简直像收拾土鸡瓦狗似的,杀得那殷老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两相对比,让赤松妖皇焉能不震撼 "我知道了,是你在天玄书院杀了冯吉和绯云!!" 猛地,殷老似意识到什么,尖叫出声。 他那张脸庞上已浮现出难以言喻的惊恐之色。 因为在画心斋,他的道行也就和绯云相当而已! 苏奕没有理会,手中清影剑猛地一扬起,狠狠砸飞对方手中的青铜画笔。 剑锋紧跟着一转,抽在殷老身上。 砰! 殷老的身影像一块陨石般,砸落大地,溅起漫天灰尘。 还不等他反应,就被紧随而来的苏奕一把攥住脖颈,他那一身的道行,随之被彻底禁锢。 再无法动弹分毫! "你杀了我,王雀也别想活!!" 殷老惊慌大叫。 他披头散发,躯体残破,沾满灰尘,凄惨狼狈。 啪! 苏奕反手一巴掌抽在其脸颊上,打得他脸颊颧骨塌陷,牙齿飞落。 "你最好闭嘴。" 苏奕说着,已拎着殷老朝虚空中掠去。 "小老赤松,拜见苏大人!" 赤松妖皇第一时间上前,躬身见礼。 他童颜鹤发,面颊清癯,拥有玄合境初期修为,堪称是十万妖山中的第一妖修,无可比拟。 可此时,在面对苏奕时,赤松妖皇满脸都是激动和敬慕之色。 "这次可多亏了你帮忙,无须多礼,待会再聊。" 苏奕微微颔首,目光看向棋盘世界。 也就在此时,棋盘世界中的白意,一剑将迦楼罗劈杀当场! 哗啦! 血洒如瀑,迦楼罗躯体四分五裂,躺倒在血泊中。 临死前,这只金翅大鹏一脉的后裔,艰难地将目光看向苏奕所在的地方,嘴唇颤抖,似要说什么。 可最终也没能说出一个字,便横死在那。 苏奕看得出,迦楼罗很不甘! 锵! 棋盘世界内,白意收起道剑,折身腾空而起。 在距离苏奕尚有十丈之地时,他蓦地叩首跪下,低头道:"师尊,徒儿前来请罪!" 苏奕眼神泛起一丝欣慰,道:"快起来吧。" 白意却兀自叩首跪在那,道:"师尊,徒儿之前鬼迷心窍,曾听信毗摩谗言,欲图刺杀您……" 苏奕眉头微皱,打断道:"起来。" 很平淡的两个字,却似有莫大的威严般,让白意躯体一僵,而后缓缓起身。 可他兀自低着头,似犯错的孩子般,没脸面对苏奕。 苏奕眼眸泛起一丝柔和,道:"你且平复一下心情。" 说着,他目光看向远处。 在夜落、王拙甫、山冥妖皇、青兕妖皇他们的联手之下,已经彻底压制住那王家的三位老人。 很快,夜落等人就将对手活擒,带了过来。 至此,这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彻底落幕。 可苏奕却谈不上高兴。 因为目前为止,还不曾见到王雀。 …… 山河凋零残破,大地千疮百孔。 这方圆八千丈之地,本是青兕妖皇的地盘,可历经刚才的一场大战,让得这片山河如若沦陷般,满目疮痍。 大战落幕,苏奕一行人来到一片废墟上。 王拙甫和山冥妖皇一起,正在审讯王家那三位老人。 青兕妖皇惶恐忐忑地立在不远处,犹如等待审判的囚徒。 在他身旁,立着的是赤松妖皇。 夜落和白意伫足在苏奕身后,前者浑身轻松,后者兀自低着头,一副愧疚的样子。 而在苏奕身前,殷老瘫痪在地,面如土色。 "既然你清楚冯吉和绯云是如何死的,自然也该明白,就凭你们祖师留在你神魂中的那一缕意志烙印,根本不可能奈何我。" 苏奕俯视着殷老,语气淡然,"交出王雀,我给你一个痛快,否则,我自有办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殷老长叹一声,缓缓抬头看向苏奕,神色已变得复杂无比,"玄钧剑主,果然名不虚传!" 顿了顿,他神色变得微妙,道:"不过,我敢断定,以后你的道途,必将杀劫重重,步步维艰!" "无论是我画心斋,还是星空之上其他顶级巨头,皆会视你为公敌,断不会容许你存活于世。" "因为你掌握的力量,太过禁忌,已足以动用那些顶级巨头的根基!" 这番话,听得在场众人一阵心惊肉跳。 苏奕却皱了皱眉,道:"我在问你,王雀在哪里。" 殷老一阵默然,旋即说道:"他是中州王家的麒麟儿,自然就在王家。" 此话一出,众人皆错愕。 殷老眼眸盯着苏奕,道:"苏玄钧,该说的我已经说了,现在我只求一个痛快。" 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苏奕深深看了他一眼,道:"你求的不是痛快,而是想试一试,能否在我灭杀你们祖师那一缕意志烙印的时候,为自己搏出一线生机吧" 殷老脸色顿时就变了。 无疑,苏奕一语中的! —— ps:晚上11点前,尽全力再来个2连。 双倍月票期间,跟兄弟们求一下月票嗷~ 第一千八十章 缘由 关雄靠在椅子上,有董老在,他倒是不好太过放肆,只不过斜视着看向苏阳。 “苏阳,我在春城市这么多年,也算得上是你的前辈,你栽赃陷害,恶性竞争的事情,我能理解,毕竟年轻人想出头,干什么都不奇怪。” “但你指望我改变想法,这恐怕是不可能。” “一个亿的损失,我德信物流家大业大,也吃不了这么大的一个亏。” 苏阳沉默不语,他说了,关雄一定会改变想法的,一个亿而已,对德信物流来说,是一笔巨款,但对关雄来说,怕是算不得什么。 关雄和司东恒,联手把控了东江省地下文物走私的线路,这一年能到手多少钱? 也难怪关雄抢占先机,却一直不上市,最后被华港物流抢了先,他要是关雄,面对这么大的诱惑,也未必会上市,引人关注。 反倒是华港物流骑在德信物流头上,吸引走了所有的风头,倒是能让德信物流明哲保身了。 有事莫思远来扛,他在下面,悄悄赚钱就是。 但是现在不光德信物流要停业,连这条地下生意,也要保不住了,苏阳就不信,关雄他不着急。 旁边的董老倒是笑而不语。 坐在他下手位的沈逸,见苏阳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也不慌了,只要是苏阳心里有谱的事情,他就没看见过谁能在苏阳手里捞到便宜。 旁边的莫思远,倒是有些纳闷,他不知道苏阳有什么底气,能让关雄放弃一个亿的赔偿,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这在他看来,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关雄是砸了极兔快递几个站点,可撑死损失不过大几百万。 但苏阳可是反手撞了德信物流一百多个站点不说,还让人家中转站,分拣中心,和总部全部停工,几千名员工,现在被撵回了家,那么多快递,包裹,都需要赔偿。 这可不是轻飘飘几句话,就能解决的。 他明白,董老叫他们过来,是想从中说和,让他们不要再闹下去了。 毕竟无论哪一方,代表的都是东江省的经济,后面都是数以千计的员工。 可赔偿问题不解决,停战,就是痴心妄想。 坐在沈逸下手位,东江邮政的董事长解修文,反倒是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这事的确是跟他有关系,但这两位,他是哪一个也得罪不起。 关雄的德信物流,在东江省扎根二十年,树大根深。 另一位苏阳,虽然是新秀,但背后站着司氏集团,还有那一份从邮政总部发来的指导文件,他可是记忆犹新。 不管怎么解决,他都尊重,这次叫他过来,列席旁观,不过是给他点面子罢了,不说他有没有这个本事掺和进来,就是有,他也绝不会多半句口舌。 “苏阳,你到底赔不赔钱,能不能给个准话!” “这会议室里,董老就不说了,江市长,解总,莫总,沈总,都等着呢,你没事,大家都还忙着呢,谁有时间在这跟你耗着!” 关雄有些急了。 苏阳再次抬起头,笑了一声:“急什么啊,关总,你看不看电视啊?” “我看这会议室里的电视不错啊,要不然咱们看会电视?” 董老笑了笑:“我今天没什么事,既然小苏说想看看电视,那就打开看看吧。” 第一千八十一章 瞑目 "山海世界在我掌控下,世界之力渗透这片天地的每一个角落,连深层次虚空都会被渗透,按道理任何人陷入我的山海世界当中,都无所遁形,可这个第二境,却凭空消失了" "这怎么可能" "在我的山海世界内,他如何逃得掉" 摩铁孛阴沉着脸,再度操控那世界之力一遍遍的去查探。 然而不管他查探多少次,结果都是一样的。 苏信,真的就是不见了。 "混蛋!" "该死!" 摩铁孛心中涌起一股无名怒火,口中也接连发出低吼与咆哮声。 他堂堂暗魔一族的‘王子’,内心何其骄傲 他一个第三境,施展全部手段,就连最强底牌都施展出来了,结果还是没能拿下一个第二境的修炼者,让对方安然离去,关键这还是他来到战域征战的第一战…… 这样的结果,他当然有些无法接受。 足足发泄了许久,这摩铁孛方才终于平静下来。 "第二境的修炼者,虽然还不知道你的具体名字,不过,我摩铁孛已经记住你了,等下次若再遇到,哼,我一定不会再让你逃掉!"摩铁孛目中涌荡着滔天的杀意,收回画卷世界后,他又再度环顾了周围虚空一眼,这才转身离去。 摩铁孛离开后没多久,就在苏信之前被彻底淹没,凭空消失的地方,嗡!苏信的身影又再度凭空出现了。 他看着摩铁孛离去的方向,心中也是暗暗感慨,"还好我在虚界道体上已经练成了第二重,一个念头便可令自身整个身形完全转化进入虚界空间,否则在刚刚那样的情形下,我怕是会有大麻烦。" 虚界空间,那不是深层次虚空,而是与这片天地,这片空间平行的另一片特殊空间。 一旦他将自身转化进入虚界空间,就等于进入另外一片天地了,而身处这片天地内,自然没法感应到他的存在,那摩铁孛刚刚动用那山海世界将这片天地,这片空间包括深层次虚空都查探一次又一次,都没法感应到他。 而且,虚界道体,将自身转化进入虚界空间,瞬间便可以完成,只需一个念头。 像之前,他被暗泉宫的那位第三境弟子刺杀,危机关头他根本来不及躲避,也来不及抵挡的,可他只是一个念头,便令自己部分身体进入虚界空间,让对方的必杀一击扑了个空。 "虚界道体,前两重对自身战力不会有任何提升,但论保命能力,却远非其他道体所能够相比的。"苏信笑道。 帝心阁内九大顶尖道体,虚界道体的保命能力,却是无可争议的第一。 若没有虚界道体潜入虚界空间这一保命手段,他刚刚恐怕就栽在那摩铁孛的手中了。 当然,若没有这一保命手段,他自然也不敢独自一人就来这内层区域闯荡。 内层区域的暗魔,实力或许无比强劲,很多他都无法正面抗衡,可敌不过,他保命却是绝对不成问题的。 "刚刚那摩铁孛施展的手段……"苏信略微皱眉。 他不会忘记,刚刚那一瞬间,世界转化,一个真实的山海世界降临,而他的道瞬间被冲垮,就连心灵意识,都几乎被彻底淹没。 只是刹那间,他便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 这样的手段…… "那山海世界,并非他自身依靠自己参悟的道,或是秘术施展出来的,而是动用了一件特殊宝物。"苏信看到那摩铁孛拿出那幅画卷来的。 "那到底是什么画卷" "看那摩铁孛的样子,施展那山海世界时,似乎还非常勉强,可即便如此,威能也强成那样" 苏信心中不由升起一丝好奇,旋即却是立即拿出传讯令符来。 "师尊……" 苏信给自己师尊传讯了。 他师尊北冥宫主眼界高的吓人,或许知道那画卷的来历。 "弟子现在来到了内层区域闯荡,刚刚遇到了一名名为摩铁孛的暗魔,他实力极强,全程将弟子压制,最重要的是,他还有一件特殊宝物……"苏信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叙说了一遍。 "真实的世界降临,无尽山岳,大海,直接将你彻底淹没"北冥宫主也暗暗诧异。 "我一瞬间便失去了反抗之力,若不是依靠虚界道体,将自身转化到虚界空间,恐怕我已经死去了。"苏信说道。 北冥宫主那边,沉默了一会,方才传讯过来,"知道了,我帮你去问问。" "多谢师尊。"苏信道了声谢,随后便静静等候起结果来。 帝心阁内。 "无尽山海,山海世界" "难道,是那件宝物" 原本在一精致阁楼内翻看着玉简的北冥宫主,神色也有些怪异。 "摩铁孛"北冥宫主当即便开始查探起来。 暗魔一族,与天辰界域的各宗派曾掀起过大战,虽然大战已经结束了,但双方依旧彼此提防、忌惮,同样的双方也会不断的进行渗透。 以北冥宫主的身份跟实力,很容易便查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事。 "苏信,我已经帮你查清楚了,跟你交手的那名叫摩铁孛的暗魔,乃是暗魔一族六个大型部落之一,摩铁部落的四王子,摩铁部落的那位首领,是他父亲。"北冥宫主传讯道。 "摩铁部落"苏信内心一动。 他也知道,暗魔一族内,是有很多部落的。 就相当于天辰界域有一个个不同宗派一样,只是暗魔一族这些部落会更加团结,更加整体一些,这些部落也有大有小。 而能够成为暗魔一族六个大型部落之一,这摩铁部落肯定有道境之上强者坐镇,甚至还不止一两位,论整体实力,这摩铁部落,跟天辰界域三大霸主宗派比起来,恐怕也不会差上太多。 "摩铁部落的首领,自身实力极强,在暗魔一族内更是拥有着极高的地位,而那摩铁孛使用的那件宝物,名为三元图,应当就是他父亲给他的。"北冥宫主道。 "三元图"苏信疑惑。 "这是一件非常特殊的宝物,层次极高,价值自然也无比珍贵,而且这件宝物,对参悟世界之道的修炼者而言,帮助极大。" "三元图,共蕴含三重世界,你所看到的,仅仅只是其第一重的山海世界,按照你所说的,那摩铁孛对世界之道的感悟还及不上你,那他应该只能勉强引导山海世界降临,还没法发挥这山海世界的真正威能。" "若是由一位参悟世界之道的第四境强者来操控……除非你一看到他拿出三元图时便立即逃入虚界,否则山海世界降临,可以瞬间令你心灵意识彻底沉沦,让你连逃入虚界的机会都没有。"北冥宫主道。 "这么厉害"苏信一惊。 三元图,三重世界,那仅仅只是第一重山海世界而已…… "论价值,这三元图绝对是可以令众多道境之上强者为之心动的,而那些参悟世界之道的道境之上强者,对这三元图更是无比渴望,三元图若是放在他们手里,那威能才是真的厉害。" "如此至宝,当然厉害了。"北冥宫主笑道。 苏信了然。 像他手中最珍贵的宝物,便是他师尊给他的那剑之世界。 剑之世界,算是秘籍一类的,蕴含的那些剑术与世界之道结合施展的经验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那位无双剑君留下的剑术,以及那最强的终极剑域一招。 论价值,也足以让道境之上强者心动、渴望,但不会那般强烈。 可三元图,却是足以令参悟世界之道的道境之上强者渴望无比,价值可想而知。 "三元图这件宝物,我很早就听说了,也知道这件宝物落入了暗魔一族手里,只是没想到那位摩铁部落的首领,竟然将这件宝物给了他的儿子,看样子,摩铁部落首领对他这儿子,还挺看重的。" 北冥宫主淡淡一笑,可略微停顿后,他又道,"苏信,这三元图,对任何参悟世界之道的修炼者而言,用处都不小,你也是参悟世界之道的,这件宝物,你想不想要" "当然想。"苏信毫不犹豫的点头。 连道境之上强者都无比眼热渴望的宝物,他一个第二境当然更加渴望得到了。 可他也清楚,那三元图在摩铁孛手里,摩铁孛的实力本身就比他要强出一大截来,再加上三元图在手,实力更加可怕,凭现在的他,想要从摩铁孛手里去抢夺三元图,根本不现实。 就算他将四系本源全部融合了,形成世界本源与世界之道完美发挥,战力暴涨,他也没有把握能奈何那摩铁孛。 除非,他突破达到第三境…… 可他突破第二境的时间,都不算太长,四系本源也还没有融合,想要达到第三境,自然没那么容易。 "别着急嘛。"北冥宫主知道苏信在想什么,当即一笑,"那三元图若一直在摩铁部落那位首领手中,想要得到自然不可能,可既然现在到了这摩铁孛手里,想要弄到手,还是有很大希望的。" 苏信眼睛一亮,不由期待起来。 ……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一千八十二章 我来睡苏玄钧 天地俱寂,众人震撼无言。 画心斋祖师的意志力量何等恐怖 谁曾想,须臾间而已,便被一剑诛灭! 直至看到殷老被灭杀,众人反倒没感到多少意外。 本就是任凭宰割的阶下之囚,随着其祖师的意志力量被灭,焉可能还有挣扎活命的机会 此时,人们抬眼望着天穹那那一道峻拔身影,内心油然生出许多感慨。 赤松妖皇更是忍不住喃喃轻语:"时隔五百年,当初那位剑压诸天的传奇……回来了!!" 一句话,直似滚雷般在众人心中激荡。 五百年前,玄钧剑主突兀离世,大荒诸天皆为之震动,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轩然大波。 那时,不知多少修士惊慌失措,为此感到悲恸。 也不知有多少顶级势力为之激动,认为压盖大荒诸天无数岁月的一道无法逾越的铁幕,就此溃散,未来可期。 在那时,天下如失去秩序,陷入一场大动荡、大混乱之中,大荒诸天上下,到处在上演腥风血雨,世间固有的格局在更迭换代,重新洗牌。 像玄钧盟,就是在当时强势崛起,震烁天下。 也是在那时候,世人都以为,属于苏玄钧称尊天下的时代已终结,大荒诸天将迎来全新的势力格局! 而就在五百年后。 玄钧剑主于轮回中转世,重归大荒天下! 这无疑意味着,当初的神话并为此就此凋零和消失,而是以一种涅槃重生的方式,再度崛起于世,他日必将重临诸天之上! 诚然,眼下的玄钧剑主,修为只在玄照境层次。 可他已拥有轻松斩杀玄幽境强者的底蕴,更能够在须臾间镇压星罗战图,剑斩画心斋祖师的意志力量! 玄照境都如此强大, 若当踏足玄幽境当如何 若当重临玄合境之中,又当如何 想一想,就让人内心止不住的震颤。 天穹下。 苏奕可没多少感慨,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斩杀"画师"的意志力量,早已驾轻就熟。 倒并非画师的意志力量不够强大,而是每一次对决,画师的意志力量根本不清楚,他苏奕是谁,又掌握着何等强大的力量。 反观苏奕,则对他知根知底,这等情况下,想不赢都难。 当然,苏奕并未因此自满。 所灭杀的终究只是画师的一缕意志力量罢了。 收起三寸天心,苏奕折身朝大地上行去。 …… 夜色来临。 篝火汹汹,夜落蹲坐在篝火前烤肉。 苏奕盘膝坐在不远处的岩石上,正在打坐调息。 不远处,白意在擦拭道剑,默默守在苏奕一侧。 王拙甫在喝闷酒,神色黯然。 今天发生的事情,对他的心神打击太大了宠,至今还不曾真正平复心情。 赤松、山冥、青兕妖皇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目光偶尔看向夜落手中的那些烤肉串时,神色很是微妙。 那是血羽妖皇的一对翅膀,被拔毛放血,浸泡在溪水中洗涮了许久,剁成了肉块给串了起来。 "唉,血羽能死在苏大人手底下,已是莫大的福分,而今其肉身还能化作食物被苏大人品尝,何其之幸,足可含笑九泉了。" 青兕妖皇唏嘘,神色很是复杂。 赤松和山冥对视,都一阵无语。 须知,血羽妖皇正是这老牛的手下! 夜风习习,烤肉的香味渐渐弥漫开。 赤松不着痕迹地吞了吞口水,而后敏锐注意到,旁边山冥的咽喉也在滚动,明显也是被肉香吸引。 再看青兕妖皇,哈喇子都快流下来。 "玄幽境层次的烤翅膀,那滋味……怕是神仙也抗拒不了吧" 赤松暗自感慨。 忽地,他眼前一花。 就见篝火旁,突兀地出现一道纤瘦的身影,长发蓬松散乱,身上衣服脏兮兮的,仿似逃荒的难民般。 由于背对着赤松,他只能看到那纤瘦的身影的侧脸,像少女般清秀白皙。 赤松躯体坚硬,心中发寒。 没有任何征兆,那脏兮兮的少女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篝火之旁,这让谁能不惊 紧跟着,山冥妖皇和青兕妖皇皆色变,如临大敌。 远处擦拭道剑的白意,霍然抬头,眸如凛冽剑锋。 正自喝闷酒的王拙甫怔了一下,浑身一震。 诡异的是,那脏兮兮的少女,就站在夜落的背后,看着他手法娴熟地烤肉,而他却浑然不知。 夜落注意到了白意看过来的目光,不由笑道:"白意师弟,你眼睛瞪这么大做什么,难道已急不可待想吃烤肉了" 说着,他在烤肉上撒了一把佐料,"别着急,再烤一会吃起来更香,别忘了,当初在太玄洞天,若论烧烤的手艺,除了锦葵师姐,当属我最厉害。" 他谈笑风生,很是为此自得。 众人皆愈发紧张,都替夜落捏一把冷汗,这家伙竟然还没反应过来吗 白意悄然起身,见那邋遢少女一动不动,没有其他动作,这才低声提醒道:"师兄,你后边……站着一个女人。" "女……人!" 夜落脸上笑容猛地凝固,握着烤串的手都猛地一抖。 这一刹他的眼角余光注意到,篝火照射下,附近地面有着一道斜长的影子。 几乎同一时间,一道怯生生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别惊慌,小心烤糊了。" 夜落:"……" 众人的神色也变得惊疑,难道这邋遢少女是被烤肉的香味吸引来的 远处岩石上,苏奕从打坐中起身,淡然开口:"夜落,你继续烤肉,其他人该干什么干什么,这女魔头是来找我的。" 听到苏奕的话,夜落暗松一口气,只是脸色却依旧很凝重。 一个女魔头,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自己背后,而自己竟自始至终浑然不觉,那……对方的道行该有何等恐怖 其他人也心绪翻腾。 这时候,邋遢少女蹲下身,从夜落手中拿过一串烤肉,囫囵吞枣似的一口吃了个干净。 她意犹未尽地舔了一下嘴巴,道:"先解解馋,待会再吃个痛快。" 而后,这邋遢少女径自迈步朝苏奕行去。 "苏哥哥,我就知道你还活着。" 她蓬乱的长发在夜风中飘扬,露出一张清秀绝伦的瓜子脸,看起来才十六七岁的样子,眼眸纯净无邪,声音软糯中带着一丝怯生生的韵味,我见犹怜。 "论年龄,你可比我大。" 苏奕一声冷笑,"还有,别装嫩了,都活到这把年龄了,还故作楚楚可怜,不害臊吗" 邋遢少女眨了眨眼睛,浅浅笑道:"苏哥哥现在,不也才十八九岁的样子" 众人呼吸一窒,少女浑身脏兮兮的,可当她露出笑容时,那清秀绝俗的俏脸,竟无比的美丽动人。 就连那纤瘦不起眼的身影,都散发出一种令人惊心动魄的魅力。 强大如玄合境层次的赤松妖皇,道心都一阵摇曳,只觉那脏兮兮的少女,直似变了一个人般,处处透着极致的诱惑,绝世妖娆,能勾起人内心深处最原始的欲望。 再看在场其他人,眉目之间也有一丝恍惚之色。 无疑,那邋遢少女不经意流露出的一股神韵,就带有魅惑众生的力量,能影响皇者的心境和神魂! 这无疑很恐怖! 苏奕眉头微皱,直言道:"说说吧,你此来要做什么" 邋遢少女在距离苏奕三丈外伫足,清澈无邪的眸看着苏奕,轻咬粉润的唇,语气暧昧柔婉,道:"苏哥哥难道忘了,你曾说过,什么时候我能打败你,什么时候我就能把你给睡了" 听到此话,众人猝不及防之下都被狠狠震住,瞠目结舌。 什么情况,这少女此来,是要把玄钧剑主的转世之身睡了! 苏奕唇角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旋即,他认真看着对方,道:"这么说,你要动手" 邋遢少女点了点头,道:"最近世上传言,一个胆大包天的家伙冒充玄钧剑主,于是我就找来了,想看看那胆大包天的家伙究竟是谁,竟敢冒充我心中最敬佩的苏哥哥,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旋即,她星眸流盼,喜滋滋道,"谁曾想,原来那胆大包天的家伙,原来就是苏哥哥你,这可真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 少女最初时貌不起眼,身上只有一种我见犹怜的孤独气韵。 可此时,面对苏奕时,一颦一笑,皆流露出足以惊艳众生的美感,哪怕她长发蓬松,衣衫脏兮兮的,也难掩那种极尽妍态的妖娆魅力。 哪怕她背对着众人,可依旧令众人心旌摇曳,一身气血燥热,内心最深处的欲望似在被撩拨,大感吃不消。 须知,在场之辈可都是道行身后的皇者,且几乎都在玄幽境层次,见惯风雨,历经磨难,心境一个比一个坚韧强大。 可此时,仅仅是那少女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就在影响和魅惑他们的心神! 这一切无疑衬得那少女的来历愈发不简单,也让人内心忌惮之极。 唯独苏奕,似不受影响般,神色恬淡如旧。 他想了想,看着不远处少女那清秀绝俗的脸庞,皱眉道:"是吗,那又是谁告诉你,我在这十万妖山深处的" —— ps:第二更晚上10点前,昨天爆发5更后,悲催的失眠了,今天浑身提不起精神o(╥﹏╥)o 第一千八十三章 相爱相杀? 离开玄界后,叶玄来到了言族。 而言族族长言修然早已等候在城门口前。 见到叶玄,言修然连忙迎了上来,他抱了抱拳,“叶公子!” 叶玄笑道:“言族长,别来无恙!” 言修然笑道:“数日不见,叶公子实力越强了。” 叶玄微微一笑,“言族长应该知晓我来此所为何事?” 言修然点头,“叶公子若是要招收学员,尽管来便是,当然,我也有个小小的要求,希望我言族能有数人加入观玄书院!” 叶玄笑道:“可以!不过,我需要人品极好的!” 言修然正色道:“当然,这些人,我亲自挑选!” 叶玄点头,“言族长亲自挑选,那我自然是放心的!” 说着,他掌心摊开,《神道法典》出现在言族长面前。一秒记住 言修然却是有些犹豫。 叶玄笑道:“怎么?” 言修然苦笑,“叶公子,当日犬子冒犯,亏得叶公子大人有大量,而近日,叶公子又以如此重礼相待,我......我无颜哎!” 叶玄摇头一笑,“曾经的事,已过去,那便让它过去!我们应该向前看,不是吗?再者,我当日也收了你两千万宙脉,所以,我们当初的恩怨,两清了!” 言修然深深一礼,“今日有叶公子这一言,我便是真的放心了!” 叶玄笑道:“言族长,赶紧看完这《神道法典》吧!我还要去下家呢!” 言修然微微一笑,“好!” 说着,他接过《神道法典》。片刻后,他将《神道法典》抵还给叶玄,震撼道:“这位秦观阁主,当真乃奇人也!” 叶玄点头,“仅次我家青儿了!” 言修然惊愕,“还有人比秦观姑娘更厉害?” 叶玄微微一笑,“就学识方面,青儿也是无敌的!青儿,永远的神!” 说完,他转身离去。 永远的神! 言修然楞了楞,然后摇头一笑,他看着远处离去的叶玄,心中颇有些感慨,这位叶公子不管是气度还是人情世故,都无可挑剔! 当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比一代强啊! 言修然转身离去。 ... 离开玄界后,叶玄直接来到了云界。 而这一次,没有人来接他。 叶玄来到云山山脚下,这云山便是云界核心之地,也是神岚所居住之地,此山可以说是云界禁地。 叶玄刚到山脚下,一名老者便是出现在叶玄面前,老者微微一礼,“叶公子!” 叶玄还礼,“还请阁下通报一声神岚界主,就说观玄书院叶玄前来拜访!” 老者犹豫了下,然后道:“实在抱歉,界主正在闭关,我......” 闭关! 叶玄抬头看了一眼,他想了想,然后道:“大概要多久?” 老者苦笑,“不知!” 叶玄正要说话,就在这时,老者突然又道:“叶公子,方才界主传话,两日,两日后她便出关!” 叶玄微微一笑,“那我等等!” 老者点头,“好的!” 叶玄指了指山顶,“我可以上去吗?” 老者有些犹豫。 叶玄笑道:“不能吗?” 老者想了想,然后道:“叶公子请便!” 他看得出来,神岚对叶玄是有好感的,既是如此,自己何必去多管闲事? 叶玄笑了笑,然后来到云山山顶,山顶很冷清,一眼看去,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叶玄看了一眼四周,似是发现什么,他朝着右边走去,很快,他来到一处山壁前,在山壁之上,刻有一句话:谁说女子不如男? 见到这句话,叶玄摇头一笑,一路走来,凡大佬,基本是女子! 还有两日时间! 叶玄就躺在山壁前,然后拿出一本古籍。 楚辞! 这本古籍出自何年代,已经不详。书中没有任何修炼之法,就是一些文人所编写的古老诗句,严谨一点说,这是最早的一部文学史上浪漫主义诗歌总集。 可惜的是,已经残缺,并不全。 叶玄有些感慨,一路走来,经历宇宙甚多,每个宇宙都有自己的文明,但是,这个文明,大多都是武道文明! 强者为尊的宇宙,所谓的文学文明,是不被重视的,而且,是越强的势力,越不重视这些。 当然,叶玄也理解。 茫茫宇宙,没有实力,一切都是扯淡! 他如今开办书院,兴教育,也是建立在强大的实力基础上,若无没有强大的实力,开书院?那是在做梦。 这世界许多时候就是这样,你想要对付与你讲道理,你得先与对方讲拳头。 归根究底,又是拳头大者有道理! 想到这,叶玄摇头一笑,学习的同时,也得努力提升实力。 收回思绪,叶玄继续看书,似是看到什么,他轻声道:“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 “这是你写的吗?” 这时,一道声音自叶玄身后传来。 叶玄转头看去,神岚缓步而来,今日的神岚穿着一件墨绿色长裙,长裙之上,修着山山水水,恬静淡雅,而她脸上,依旧带着一个银色面具,因此,只能看到一半容颜,而就是这一半容颜,也是倾城倾国。 叶玄收起手中古籍,笑道:“不是......” 说到这,他似是发现什么,眼中闪过一抹诧异,“洞玄?” 他发现,这神岚竟然已达到洞玄! 神岚看着叶玄,“你是如何发现的?” 叶玄笑着指了指腰间的笔,“此物可破一切隐匿之法!” 神岚看了一眼叶玄腰间的笔,然后又再次问,“什么笔?” 叶玄笑道:“大道笔!” 神岚微微一楞,然后道:“你是认真的吗?” 叶玄反问,“我可有骗过你?” 神岚突然缓步走到叶玄面前,这一靠近,叶玄顿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幽香,让人有些心猿意马。 神岚直视叶玄,“大道笔?” 叶玄点头,他将大道笔取下,然后递给神岚,“看看?” 神岚看着叶玄片刻后,她接过大道笔,当握住大道笔那一瞬间,她眼瞳骤然一缩,连忙松开,“你......” 叶玄眉头微皱,“你无法握住此笔?” 他发现,之前秀梵也是如此,刚一接触大道笔便是松开。 神岚心中震撼无比,她声音略微有些颤,“握住此笔那一瞬间,我感觉我好似要被抹除!” 被抹除? 叶玄眉头微皱,他看向大道笔,“为何我没这感觉?” 大道笔:“......” 神岚突然又问,“这真是大道笔?” 叶玄有些不悦,“我骗你可是有好处?” 神岚有些难以置信,“你为何拥有大道笔?” 叶玄眨了眨眼,“我们要不要还个话题?” 神岚沉默片刻后,道:“好!” 叶玄笑道:“我这次来,是想与你谈谈,是这样的,我的书院要招人,我想能够来云界招人,你看可以吗?” 神岚看了一眼叶玄,“可以!” 叶玄笑道:“多谢!” 神岚突然道:“能帮我一个忙吗?” 叶玄点头,“你说看看!” 神岚沉声道:“我想你陪我去一个地方。” 叶玄有些好奇,“什么地方?” 神岚道:“云墓!” 叶玄眉头微皱,“云墓?” 神岚点头,“我云界历代以来,都有一个规定,那便是每任界主达到洞玄后,都得去这云墓,我也不知为何,我只知道,我云界历代先祖凡去者,无一人回!” 叶玄沉声道:“危险?” 神岚点头,“很危险!” 说着,他看了一眼叶玄,“你若愿意与我去,有好处。” 闻言,叶玄脸上笑容突然间消失,他神色瞬间变冷,“不去!” 说完,他转身离去。 神岚微微一楞,见到叶玄已经消失在天际,她连忙消失在原地。 天际尽头,神岚挡在叶玄面前,她看着叶玄,“说的好好的,你为何生气?” 叶玄神色平静,“你自己想!” 神岚黛眉微蹙。 叶玄看着神岚,“想不到那就莫要想了!” 说完,他就要离去,这时,神岚突然拉住他右臂,“你若不想去,也不用这般吧?” 叶玄看着神岚,“这就是你想的?” 神岚盯着叶玄,“我到底说错什么了” 叶玄微微一笑,“原本,我以为我与你算是朋友,可我想错了!你说让我帮你的忙,我几乎都没有犹豫就答应,可你却说要给我好处......我且问你,我帮你是为了你的好处吗?你说好处,我问你,你能给我什么好处?若说宙脉,我身上数本《神道法典》,每本价值上亿宙脉!若说神物,我腰间此笔乃大道笔,观此间宇宙,何神物能与此笔相比?” 说着,他走近神岚,直视神岚双眼,“好处?你说,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神岚沉默。 叶玄又道:“我拿你当朋友,而你呢?说话间,处处透着生分!既如此,那我也没必要与你做朋友,告辞!” 说完,他转身就要御剑离去。 神岚却是死死拉着他。 叶玄转身看向神岚,有些不悦,“你要做什么?” 神岚犹豫了下,然后道:“是我说错话了!你莫要生气!” 叶玄面无表情,“一点诚意没有!” 神岚看着叶玄,“那你想要怎样!” 叶玄想了想,然后道:“我观玄书院刚建立,现在正缺人,你要不要入我观玄书院呢?福利多多呢!” 神岚;“......” .... 第一千八十四章 上当 溪流淙淙,水雾蒸腾。 少女从水中起身,傲人的娇躯凭虚而立,取出一袭如火红裳,将其不着寸缕的身影遮掩。 而后,她伸出洁白如软玉的素手,将蓬松散乱的长发随意束在脑后,并在发丝间斜插一柄白骨炼制的簪子。 顿时,她整个人气质骤然一变。 直似绝代妖仙临尘,身上却有睥睨孤傲之意,一对星辰般深邃的眸顾盼之时,泛着淡淡的紫芒,充斥莫大的威严。 附近山河,皆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氛围中,一股无形的威势,让得十方天地都似在臣服! 红裳飘曳,少女踱步虚空,来到苏奕身前,那清秀绝伦的俏脸上,尽显威仪。 这,才是天夭魔皇真正的面容! 之前那楚楚动人、巧笑倩兮的模样,只不过是她性情中的另一面。 "苏兄,我的确有事求你。" 天夭魔皇轻语,红裳如火,肌肤胜雪,清冷孤傲的气质中,尽是足以令众生震颤的威严。 她来到苏奕近前,红润的唇瓣轻启,"你也清楚,很久以前,我的修为就已臻至皇极境大圆满地步,虽然不如你当年那般强大,可也已算得上踏足玄道之路的尽头。" 旋即,她幽然一叹,"对我们这等人而言,也等于走到了这大荒天下的大道尽头,欲更上一层楼,比登天还难。" "要命的是,我修炼的,乃是魔道一脉最为古老的‘九转造化诀’,这部传承虽夺尽造化,却有一个弊端,那就是‘不进则退’!" "而一旦道行衰退,于我而言,便和从大道之巅跌落深渊也没区别,此生此世,将再无法进军更高道途," "过往岁月中,为了保住最巅峰的道行,不得不以‘禁道魔链’来封印和压制道行。" "可我已经连续动用了十三条‘禁道魔链’,一身道行已压制到了极尽地步,若再这样下去,‘禁道魔链’的力量,也将失去作用,而到了那时候……我体内那压制已久的道行,势必会彻底爆发,再不受我控制,注定会落一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说罢,天夭魔皇不由长声一叹。 她的天资,震烁古今,一身修为更可在古今魔道一脉中称祖! 可谈起自身的道行问题是,她也不由感到一阵无力。 这样的话语,她也只能讲给苏奕听。 "这么说,你想进行轮回重修" 苏奕若有所思。 他前世最巅峰时,也曾困顿于皇极境多年,很明白天夭魔皇的处境。 "不,我可不像你,有气魄舍得下前世最巅峰的道业,并且我确信,若是轮回转世,不见得在大道之上能够拥有如今的成就。" 天夭魔皇微微摇头,道,"毕竟,大道路上的意外太多了,轮回就意味着从新开始,在最弱小时,任何一丁点风吹浪打,便可能要了我的性命。" 苏奕对此深以为然,旋即他似意识到什么,道:"莫非你已经找到解决自身困境的方法" 天夭魔皇孤傲威仪的面容上露出一抹欣然之色,感慨道:"这大荒天下,知我者,二三子,苏兄则是最知我者。" 苏奕一声哂笑,道:"行了,别给我灌迷魂汤,且说说你的办法。" 天夭魔皇斜睨了苏奕一眼,最终还是忍住去挑逗苏奕的冲动,道:"前些年的时候,一个自称来自星空深处的势力找到了我,希冀与我合作,并提出若我帮忙,他们会帮我解决修行上的困境。" 苏奕眼眸微凝,静心聆听。 "那个势力名唤九天阁,据说来自星空深处一个名叫天祈星域的地方,掌握着一种极端禁忌的法则力量……" 天夭魔皇继续道,"他们提出,希望我号令天下魔门势力,帮他们搜集从亘古以前遗留于世的宝物。作为交换,他们会拿出和‘登天之路’有关的秘籍给我。" 说到这,天夭魔皇疑惑地看了一眼苏奕,"苏兄,你为何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说,你早已听说过‘登天之路’的事情" 苏奕没有隐瞒,道:"何止是听说过,我当初还曾在幽冥界杀过一些九天阁的传人。" 天夭魔皇一怔,顿时露出感兴趣之色,道:"能否跟我说说要知道,我可烦透了那些九天阁的价格,一个个鼻孔朝天,高高在上,若非为了解决我自身道行的麻烦,早把他们统统炼成灰了!" 说到最后,她眉梢都浮现出毫不掩饰的杀机。 由此可见,她在和九天阁的人接触时,内心早已累积诸多不满。 "这些就说来话长了。" 苏奕没有谈起那些往事,而是把他了解的一些和九天阁、星河神教、画心斋有关的消息告诉了天夭魔皇。 除此,苏奕也没有藏掖,告诉天夭魔皇有关亘古最初时的一些秘辛,以及那一场抹去亘古以前历史的神秘浩劫。 而这些来自星空深处的道统,目的都一样,都是为了两件事。 一是搜集玄黄母气,二是探寻轮回之秘。 了解这一切,天夭魔皇也不由震惊,绝美玉容明灭不定,陷入沉默中。 "怪不得那九天阁的人横渡星空而来,只为寻觅玄黄母气和轮回之秘,原来早在最初时,玄黄星界竟极尽璀璨和辉煌,被视作星空万道的起源……" 许久,天夭魔皇喃喃自语。 而她的星眸渐渐发亮,道:"苏兄,按你所说,是否只要找到玄黄母气,将其炼化,就有机会突破玄合境,踏足登天之路" 毕竟是天下第一魔门极乐魔土的祖师,大荒魔道的执牛耳者,这一刻,天夭魔皇仅凭苏奕所谈的一些秘辛,就敏锐把握到一抹契机,所作出的推测接近真相! 苏奕拿出酒壶饮了一口,道:"不错,亘古以前的历史和道途,虽然都已被埋葬,但玄黄母气乃是玄黄星界最初时的混沌本源力量,如同这片星空的周天规则本源,若将其炼化和掌控,不止可促使自身道途蜕变,更有机会去冲击‘界王三境’。" 天夭魔皇明显激动起来,红裳飘曳,胸部和一阵起伏。 她气质原本孤傲睥睨,淡漠威严,而此时,那美丽的面庞上,则尽是喜悦和激动。 倒并非她沉不住气,而是她太清楚,苏奕之前所说的那些秘辛的价值何等之大,若传出去,足可让任何皇极境老家伙彻底失控,再也坐不住! 旋即,天夭魔皇轻咬红润的唇,声音娇润悦耳,"苏哥哥,你告诉我这些,莫不是想让我自荐枕席,以身相许么" 她星眸流波,绝世妖娆,眉梢眼角风情万种,声音中尽是魅惑挑逗的意味。 苏奕皱眉:"又来" 天夭魔皇顿时撇嘴,浑身魅惑气息收敛,道:"我只是想报答你的点拨之恩而已,你却不领情,若不是知道你苏玄钧也曾纵意花丛,留下诸多风流韵事,我都怀疑,你那里是不是有问题。" 说着,她星眸朝下挪移,故意瞥了一眼苏奕下边。 苏奕冷笑,"和其他女人双修,体验的是性灵与肉身的极尽升华之乐,若和你这女魔头双修,怕是和激烈厮杀战斗也没区别,一不小心,反倒会被你生吞活剥,沦为一具枯骨。" 天夭魔皇眨了眨灿若星辰的明眸,不由吃吃轻笑起来,"原来,你苏玄钧也怕被我吃了呀。" 苏奕打断这个话题,道:"你可曾答应和九天阁合作" 天夭魔皇从苏奕手中夺过酒葫芦,先痛快地畅饮一番,这才说道:"自然是答应了,相互利用而已,又不是给他们做牛做马。" "遗憾的是,这些年过去,我纵使调遣天下魔道势力帮忙,的确也找到了一批从亘古以前留下来的物品,但却并没有一件是玄黄秘宝。" 她幽然一叹,很是怅然。 苏奕意识到有些不对劲,道:"谁告诉你那些物品中没有玄黄秘宝的" "九天阁。" 苏奕微微挑眉,道:"那一批宝物如今在哪里" 天夭魔皇随口道:"一些交给九天阁了,一些被我扔在了极乐魔土的洞府内。" 说着,她似意识到什么,蹙眉道:"难道我……上当了" "现在才知道你自己有多笨" 苏奕不由揉了揉眉尖,"前世的时候,我也曾搜集到一批玄黄秘宝,虽琢磨不透其奥秘,却一直留在宝库内,可你倒好,对玄黄秘宝一点都不懂,就轻信九天阁的话,活该被骗。" 他也是前一段时间在天玄书院时,才动用终结奥义的力量,窥破了那一柄玄黄尺内的奥秘,了解到玄黄母气的秘密。 自然很清楚,天夭魔皇根本不可能从那一堆的宝物中,辨别出哪一件是玄黄秘宝。 而听到苏奕的话,天夭魔皇那清秀绝俗的俏脸上,悄然泛起杀机,一对明眸中更泛起慑人的紫色神芒,咬牙说道:"那些九天阁的家伙,可真不是东西!" "我这就回去收拾他们!" 天夭魔皇转身就要离开,明显是被气坏了,要去找九天阁的人算账。 但却被苏奕拦住,道:"慌什么,他们又不曾离开大荒,迟早能让他们连本带利吐出来,更何况,你现在去找他们算账,反倒会打草惊蛇,坏了大事。" 天夭魔皇登时止步。 沉默片刻,她星眸凝视着苏奕,忽地笑吟吟道,"我就知道,苏哥哥肯定不会不帮我的。" 苏奕:"" —— ps:第二更在晚上。 第一千八十五章 暴怒 过去三年,宋思铭在秘书一科大权独揽,下面的科员,都是一副无欲无求的状态,宋思铭很好奇,谁这么迫不及待地想取他而代之。 “是范珍珍。” 张磊立刻答道。 “范珍珍?” 宋思铭还没真想到。 作为秘书一科仅有的一名女性,范珍珍平常不显山不露水,任何事情不冲到最前,也不落到最后,可谓将中庸演绎到了极致。 以至于许多人都忽略了她的存在。 “范珍珍是怎么运作的?” 宋思铭好奇地问道。 据他所知,范珍珍出身农村,是家里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大学生,并没有什么关系。 “据说她靠上了常务副市长何志仁的侄子何欢。” “何欢答应她,一定把她送到副科长的位置上。” “您不在的这几天,范珍珍可嚣张了,没少诋毁您。” 张磊抓住机会说道。 “还诋毁我?” “她是怎么诋毁的?” 宋思铭问道。 官场上,努力往上奔没毛病,但踩着别人往上奔,就有点儿不好了。 “我这有录像。” 口说无凭,张磊直接拿出证据。 视频中,范珍珍一改往日中庸的形象,正在大办公室里和同事们高谈阔论。 其主要言论包括曾学岭贪污受贿高达五个亿,其中有一个亿是宋思铭帮着收的。 宋思铭也得了不少好处,别看宋思铭天天住在市委宿舍,其实,他在青山最豪华的别墅区丽水香榭有一套联排别墅, 而且宋思铭私生活混乱,明面上的女朋友一个没有,背地里的女朋友一箩筐,甚至还包括有夫之妇。 宋思铭只看了一半,脸上便挂满了冰霜。 “我平常没有为难过范珍珍吧?” 宋思铭问张磊。 “没有,绝对没有。” “工作上,您有时候对我们是比较严厉,可那也不算为难,毕竟,我们是为一把手服务的,必须高标准,严要求,不能有一丝疏漏。” 张磊信誓旦旦地说道。 “范珍珍有点儿过分了。” 宋思铭不敢说自己洁白无瑕,但范珍珍说的那些,当真是一件没有,这女人完全就是一台谣言制造机。 “是呢,太过分了。” 张磊立刻附和,“真要让她当上副科长,她还不得飞上天。” “放心,她当不上这个副科长。” 宋思铭冷笑着说道。 …… 在距离市委宿舍不远的一家酒店里。 范珍珍正依偎到了何欢的怀里。 “今天,宋思铭回来上班了。” 范珍珍看似无意地说道。 “我听说了。” 何欢从床头柜上摸过烟和打火机,点燃一颗烟,吸了一口说道。 “他回来了,我的副科长是不是没戏了?” 范珍珍担忧地说道。 她把何欢约出来,美其名曰想何欢了,实际上,还是为了自己的前途。 “怎么可能没戏?” “我说过让你当副科长,你就一定能当上。” 何欢自信满满地说道。 “可是,今天秘书长找宋思铭谈话,又亲自把宋思铭送回了办公室,我觉得,他们的关系肯定不简单。” 范珍珍还是不太放心。 整个市委办公室都是由市委秘书长分管,只要秘书长邓树雄坚定地支持宋思铭,想动宋思铭还是非常困难的。 “不简单又能怎么样?” “不要忘了你们秘书一科是专门为市委书记服务的。” “市委书记才有最终的决定权。” “如果市委书记要撤了宋思铭,或者调走宋思铭,秘书长还能不同意?” 何欢撇着嘴说道。 “这倒是。” 范珍珍微微点头。 “我已经得到了可靠消息,黄铁军会接任书记,而白天的时候,宋思铭却跟黄铁军的秘书廖国锋杠上了,这完全是自寻死路。” “宋思铭只有两个结果。” “第一个结果,调离秘书一科,弄一个闲职,直到退休。” “第二个结果,留在秘书一科,但每天都被廖国锋折磨。” “无论哪一个结果,都不会影响你晋升副科长。” 何欢给范珍珍分析着。 “有道理。” “有道理。” 听到这,范珍珍的担忧一扫而空。 第二天。 秘书一科恢复到以前的秩序。 宋思铭这个副科长,行使着科长的权力。 考虑到新书记上任之后肯定会对过去一段时间市委的工作进行梳理,宋思铭决定先整理好相关的材料。 按照内容,宋思铭分好类,并打印到纸上,而后分发给各个科员。 “张磊,这是你今天的任务。” “王双,这是你的。” “……” 很快,任务就发到了范珍珍头上。 “范珍珍,这是你要整理的内容。” 宋思铭将纸拍到范珍珍的办公桌上。 范珍珍瞄了一眼自己的,又瞄了一眼别人的,顿时皱起眉头,“我的为什么这么多?这么多内容三天也整理不完啊!” “你只有一天。” 宋思铭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就范珍珍干的那些事,宋思铭没把所有工作都安排给范珍珍一个人,已经算非常客气了。 “宋思铭,你不要欺人太甚!” 范珍珍一下就火了。 昨天晚上,何欢的那一通分析,让她觉得,宋思铭就算有秘书长撑腰,也蹦跶不了几天了,她没必要惧怕宋思铭。 “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这是正常的工作安排。” “你要是干不了就滚蛋。” “秘书一科不需要挑肥拣瘦的人!” 宋思铭沉声训斥范珍珍。 “你……你……” 范珍珍没想到宋思铭会说滚蛋这种话。 很快,她就意识到,是有人向宋思铭告密,之前,自己造谣的那些事,宋思铭估计已经知道了,所以才故意给他穿小鞋。 但她范珍珍也不是好欺负的。 范珍珍拿起手机,拨通了何欢的电话。 “亲爱的,你过来一趟。” 第一千八十六章 人质 唰! 一面巨盾,横空出现,挡在苏尘身前。 下一刻,银甲莽汉手中的两柄巨大战锤,重重的砸在巨盾之上。 轰! 轰! 巨响震天,震碎虚空,撕裂苍穹。 随着咔嚓、咔嚓两声爆响,两柄八星圣器级别的巨大战锤,同时开裂,随后猛然炸开,化作无数碎片,崩飞得到处都是。 "卧槽,这野小子手中,居然还有第二件准帝兵!" 银甲莽汉的双眼,猛然瞪大,目光之中,充满了惊诧之意。 然而,看到这一幕,那名身着青金战甲的青年女子却是双眼一亮,兴奋说道:"加上野公主手中的那口准帝兵长剑,就是三件准帝兵了!刚好,我们三人每人一件!" "都不要藏着掖着了,各自使出自己的最强底牌,相互配合,尽快杀光这些人,以免夜长梦多!" 身披乌金铠甲的青年男子目光恶毒,阴沉无比的继续说道:"只要杀了他们,还愁得不到准帝兵据我所知,紫薇女帝手中,至少也有近十件准帝兵,到时候上交一半,剩下的全是我们的!" 听闻此言,银甲莽汉和青金战甲女子,各自咧嘴一笑,目光变得更加贪婪起来。 他们将手中的七星、八星圣器,全部祭出。 各种底牌手段,尽数使出。 "小子,去死吧!" 银甲莽汉暴吼一声,左手长枪,右手匕首,脚下踏着一口巨剑,头顶悬着一口大印,全部都是八星圣器,朝着苏尘全力轰杀而来。 "小白脸,你的人头,我收下了!啧啧,这么俊美的脸儿,不做成摆件收藏起来,实在是太可惜了!" 青金战甲女子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竟是直接祭出一百零八口青金战刀,其中八口乃是八星圣器,剩下的全部都是七星圣器,组成一道庞大的刀阵,绽放着漫天刀光,朝着苏尘头顶笼罩过来。 "锁圣链,束缚!" 乌金铠甲男子低吼一声,双手之中,骤然飞出无数条乌金锁链,少说也有数百条,七星八星都有,铺天盖地,形成一张大网,试图将苏尘束缚起来。 三尊准帝级别的存在,在这一刻,竟是将身上的七星、八星圣器,全部祭出! 他们更是动用了各种底牌手段,有攻击,有束缚,有屠戮大阵,配合默契,全力围杀。 轰隆隆! 虚空剧震,时空震颤。 仅仅只是他们身上散逸开来的戾气和威压,就形成一道道恐怖无比的飓风,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苍穹之上,顷刻间乌云密布,雷声滚滚,恍如灭世。 这一刻,就连苏尘的脸色,都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此时此刻,这三人带给他的压力,居然不比一尊大帝逊色多少! 这三人联手之下,所爆发出来的毁灭之威,竟是如此逆天,恐怕一尊大帝在此,都会受到威胁! "想要我手中的准帝兵那就看看你们,有没有资格来拿!" 苏尘冷哼一声,再次祭出两件准帝兵! 一条赤红色的长鞭! 以及黑红两色,四四方方的困仙台! 当初在和弦星上,苏尘一共获得四件准帝兵。 一面巨盾,一杆方天画戟,一条赤红长鞭,一口湛蓝长剑。 再加上困仙台,三十六口诛仙剑,苏尘手中最不缺少的,就是准帝兵! 就算送给了凰冰颜一口湛蓝长剑,他手中的准帝兵总数,依旧高达四十! "卧槽,这个野小子,居然又拿出两件准帝兵!其中一件,居然还是帝兵胚胎!" "该死,这个小白脸,究竟是什么来头他身上的准帝兵,怎么会有如此之多" "哈哈哈哈,我们应该感到高兴不是吗只要杀了他,这些准帝兵,今后就是我们的了!" 看到苏尘一口气祭出这么多的准帝兵,三个青年男女既震惊,又兴奋,眼眸中的贪婪目光,愈发的炽盛。 "快,赶紧将他束缚,好让我来砸碎他的脑袋!" 银甲莽汉冲着乌金铠甲男子大声说道。 "管好你自己,我不用你来提醒!" 乌金铠甲男子冷哼一声,双手之中,数百条乌金锁链,瞬间暴涨,遮天蔽日,如蛇如龙,朝着苏尘席卷而来。 "想困住我做梦!" 苏尘冷哼一声,手持方天画戟,猛然一挥。 唰! 一道神光,骤然从戟尖激射而出,化作一道巨大无比的月形光刃,朝着漫天飞舞的乌金锁链横斩而去。 咔嚓,咔嚓,咔嚓…… 霎时间,一条条乌金锁链,竟然全被斩断。 这还没完。 苏尘手掐印诀,控制着赤红长鞭,凌空一指。 这条赤红长鞭,居然迎风暴涨,瞬间化作一条血色魔龙。 原来,这条赤红长鞭,名为魔龙噬魂鞭,竟然是一条大帝级别的魔龙,被敌人抓住后,活生生抽出龙筋祭炼而成。 原本是打算祭炼成一件帝兵的。 只可惜祭炼失败,最终仅仅成为一件准帝兵。 但是它的威能,依旧比普通的准帝兵强大许多。 化作血色魔龙后,竟然有一丝魔龙残魂觉醒,携带着滔天的怨灵之气,张开血盆大口,朝着那些被斩成两截的乌金锁链飞扑而去! 嘎嘣!嘎嘣! 血色魔龙将那些被斩成两截的乌金锁链逐一吞噬,咀嚼的嘎嘣作响。 当所有的乌金锁链,全部都被吞噬之后,血色魔龙双眼泛着赤红色的幽光,猛然盯上了那个乌金铠甲男子。 乌金铠甲男子心中一寒,背脊之上,瞬间被冷汗打湿。 他竟然从这条血色魔龙身上,感受到了浓浓的威胁之意! "不,这怎么可能!" 乌金铠甲男子身形暴退,惊恐大叫。 他骤然发现,这条血色魔龙的体内,突然觉醒了一道强大无比的邪恶意识,似乎想要吃了自己! 这一刻,就连苏尘,都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此刻的血色魔龙,自从吞噬了那些乌金锁链之后,体内的魔龙残魂,居然愈发的强大起来。 隐隐约约之中,竟然产生了一丝独立且混乱的邪恶意识,直接摆脱了自己的控制。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一千八十七章 王雀之怒 王雀探手把云伯扶了起来,温声道:"云伯,我凭自己本事走出禁地,可不算坏了宗族规矩,你害怕什么。" 云伯颤声道:"少爷,老奴不是怕,而是担心若少爷就这般离开禁地,会受到宗族惩处。" 王雀一怔,道:"当年我父亲说,我何时能够触碰到玄合境门槛,何时便允许我从禁地中离开。这三百年来,我潜心修道,总算将一身道行打磨到玄幽境大圆满地步,而今,我只需渡一场大劫,便可踏入玄合境,宗族当为我高兴才对,为何还会对你进行惩处" "这……" 云伯额头直冒汗水,吞吞吐吐。 王雀意识到不对劲,眉头微皱,"宗族莫非发生了什么变故" "少爷,外界的事情太过险恶,您还是不知道为好,请您相信老奴,等过了这段时间,族长肯定会亲自前来迎您出去。" 云伯低着头,不敢面对王雀眼眸。 "看来,宗族的确发生了一些我不了解的变故。" 王雀眼眸微眯,浑身弥散着一股迫人的威势,直似君王动怒,让云伯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少爷……" 云伯还想说什么,王雀已轻轻一掌拍在云伯肩膀上,轻声道:"云伯,好好睡一觉吧。" 砰! 云伯身体一软,昏厥过去。 王雀当即对其进行搜魂。 片刻后,这位中州王氏的麒麟儿,生来身怀"五德之体"的太玄洞天第五真传弟子,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起来。 "原来,你们之所以把我禁足于此,完全是你毗摩的主意……" 王雀喃喃,他内心激荡起沸腾的杀机。 从云伯的记忆中,他已了解到,自己沦为一枚暗子,被毗摩和宗族的一些老人算计利用,为的是对付自己师尊的转世之身! 这让王雀又是愤怒,又是欣喜。 愤怒的是,自己被视作诱饵利用。 欣喜的是,师尊疑似还活着!! 深呼吸一口气,王雀按捺住内心情绪,神色已变得平静起来,大步离开了这片禁地。 宗族大殿,灯火通明。 王氏一族的一众高层大人物,皆汇聚于此,在焦急地等待消息。 昨天时候,他们就已得到消息,鱼儿已上钩,进入埋设在十万妖山深处的那一场杀局中。 不过,目前为止,他们还不清楚,这一战的结果究竟如何。 "太上长老他们的命魂灯,可曾出现状况" 族长王仲渊沉声问道。 "回禀族长,一切如常。" 一位老人随口道。 王仲渊嗯了一声,命魂灯没有出现情况,那就意味着,太上长老他们并未遭难。 可这一切,却无法让王仲渊真正安心。 原因无他,这次要对付的目标,身份太过特殊。 "族长,依我看,那名叫苏奕的家伙,必然在劫难逃!" 一个身影高大的白发老人端着茶盏,悠然开口道:"毕竟,毗摩大人此次的布局,足可轻松灭杀玄合境人物,除此,还有画心斋的高人助阵,焉可能灭不了一个玄照境人物" 这番话,引来不少人附和。 王仲渊沉默片刻,却轻叹道:"可万一……那苏奕真的是玄钧剑主的转世之身呢" 此话一出,大殿气氛猛地寂静压抑下去。 一众王家老人神色各异,目光闪烁。 他们早有如此揣测,只不过从不曾宣之于口。 "族长,你多虑了。" 那白发老人一声哂笑,"哪怕退一万步说,那姓苏的真是玄钧剑主的转世之身……又能如何转世重修,又仅仅只玄照境修为,早不是当年最巅峰时的玄钧剑主可比!" 说到这,他眸光深沉,一扫在座众人,"而要知道,毗摩大人的布局,足可轻松灭杀玄合境人物,还能对付不了一个……转世之身" 不少人都微微点头,认可这个说法。 就见白发老人目光看向王仲渊,继续道:"族长,哪怕情况再坏,我们也无须担心什么,别忘了,我们背后站着毗摩大人,以及那来自星空深处的画心斋!" 说罢,他端起茶盏,轻啜了一口,"当然,这些都是最坏的情况,事实上,我根本不认为,那姓苏的能够活着从十万妖山走出来。" 谈话到此时,在场大多数老人都已安心许多。 唯有族长王仲渊眉头紧皱,心神不宁。 很多年前,他曾有机会亲自拜见过玄钧剑主,也无比清楚,那个剑压诸天的神话人物,是何等恐怖的一位存在。 在事情没有分出结果之前,他着实无法安心! 猛地,大殿外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 "你们这些老东西,简直该杀!!" 一字一顿,如若雷霆般轰然响彻大殿之内。 在座众人皆脸色微变,目光齐齐看向大殿外。 就见夜色中,一个身着玉袍,身影轩昂的青年,迈步走来。 他容貌俊朗,龙章凤姿,风采旷世,正是王雀。 只不过,他此刻的神色却阴沉冰冷,一对眸毫不掩饰那浓烈沸腾的杀机。 "雀儿" "这孩子怎么从禁地中出来了" "谁这么大胆子,敢私自放人" 大殿内一阵骚动,那些王家老人皆惊疑不已,脸色变幻。 "雀儿,你……怎么来了" 王仲渊霍然起身,神色明灭不定。 王雀深呼吸一口气,神色淡漠道:"父亲,事情我都已经清楚,我只想说,亡羊补牢,为时不晚,若再执迷不悟,别说其他,我第一个饶不了那些敢加害我师尊的贼子!" 此话一出,让不少王家老人皆露出怒色。 一个壮硕的紫袍中年暴喝:"放肆!王雀,你这叫以下犯上,目无尊长!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地方,快下去!" 王雀一声冷笑,道:"目无尊长我王雀被你们关在禁地三百年,到如今,更被你们卖了当诱饵,以此祸害我师尊的性命,你们还有什么脸面自称是我王雀的长辈" 说着,他目光看向王仲渊,猛地深呼吸一口气,道:"父亲,其他人如何做的,我统统不理会,我现在只想请您以族长的身份告诉我,在布局陷害我师尊这件事上,你……是否有参与" 说到最后,他心神都一阵颤抖。 一个是他父亲,一个是他师尊,陷入如此境地,让他内心备受煎熬,胸腔尽是挥之不去的愤懑。 而面对王雀的质问,王仲渊内心也翻腾不已,欲言又止。 一个美妇人叹息道:"雀儿,你父亲,也是听命行事罢了,你便是内心再愤怒,也断不能把怒火洒在你父亲身上。" 听命行事 王雀沉默了。 而此时,那白发老人也淡然开口:"雀儿,你想多了,那姓苏的根本不是你师尊,而是冒充你师尊的奸人!我们之所以和毗摩大人联手,就是要灭掉那奸人,以正视听。" 王雀忍不住笑起来,就像听到天大的笑话,"若那苏奕并非是我师尊,为何你们要用我当诱饵你们都糊涂了吗,会相信一个冒充我师尊的奸人,会去十万妖山救我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之前,对云伯进行搜魂后,王雀正是凭借这一点推断出,那苏奕乃是师尊的转世之身! 而他此话一出,那些王家老人的神色都变得不自在起来。 而那白发老人则脸色一沉,道:"雀儿,这里可不是你胡闹的地方,看看你的样子,简直是大逆不道!" 锵! 王雀手中多出一口明晃晃的道剑。 他眉梢杀机萦绕,神色淡漠,一字一顿道:"师者如父,你们构陷和算计我师尊,根本不配再当我王雀的长辈!纵使被视作是大逆不道,我今天也要先收拾了你们这些老东西!!" 轰! 他一身气息肆虐,恐怖的威势在大殿内席卷。 许多老人吃惊,骇然色变。 因为王雀的威势太强了,玄幽境大圆满层次的道行,足以让他们在座大多数老人黯然失色! 啪! 白发老人拍碎身前案牍,猛地长身而起,抬手一指王雀,厉声道:"王雀!你可是王家的后裔,却要和我们这些长辈动手,简直是丧心病狂!" 那紫袍中年也冷冷说道:"王雀,你可知道,一旦这么做了,不止王家容不了你这逆子,以后你大师兄毗摩,以及来自星空深处的大势力画心斋,皆会饶不了你!" 气氛肃杀,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王仲渊再忍不住,道:"雀儿,这件事另有隐情,远不是你所想象那般简单,你且息怒,莫要再胡闹了,等时机成熟,我自会告诉你来龙去脉。" 王雀抬眼直视着王仲渊,声音低沉中带着一丝嘶哑,道:"父亲,您无须再说什么,我已经想明白了,若你也参与此事,以后,我会用尽一切替你赎罪!" 他目光挪移,如若冷厉的剑锋般扫视白发老人和紫袍中年等人,"而那些欲加害我师尊的人,也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声音掷地有声。 满座皆惊。 而后,就见王雀扬起手中道剑,正欲动手。 就在此时,一道透着不屑的冷笑声忽地在大殿外响起: "啧啧,身为王家后裔,却为了自己师尊,不惜去对自己的长辈动手,你这小子,可真是个大孝子啊。" —— ps:感谢土匪哥和烤鱼的盟主赏! 双倍月票最后几个小时,认真跟大家伙求一下月票!下周三吧,金鱼会再补个5更!  第一千八十八章 他是我苏玄钧的弟子 王雀霍然转身。 就见夜色中,一个身着金袍,仙风道骨的老者,不知何时已从远处走来。 其眉心之地,有着一个银色竖目,诡异慑人。 而其旁边,还跟随着一个墨袍中年。 "谢兄!你怎么来了" 大殿内,白发老人当即起身,带着王家一众大人物迎了出来,纷纷朝那墨袍中年见礼。 "雀儿,收敛一些,那就身着墨色长袍的是青雷神宗的太上长老谢云川,你大师兄毗摩的左膀右臂,在玄钧盟地位极高。" 王仲渊不动声色传音提醒,唯恐王雀犯浑。 可王雀根本就没正眼看那个谢云川,他目光直接如利剑般盯在那金袍老者身上。 "大孝子,你这是不服气" 金袍老者嗤笑,当着所有王家大人物的面,毫不客气讥讽王雀,尽显轻蔑。 众人神色各异。 王雀眼眸中杀机一闪,正要说什么,其父王仲渊已来到其身边,传音道:"雀儿,不管你心中是否恨父亲,眼下千万别胡闹,就当……我求你了。" 王雀一怔,侧目看向身旁的父亲,却见后者眉梢之间尽是担忧。 王雀心中翻腾,五味杂陈,颇不是滋味。 这时候,墨袍中年谢云川见此,笑着打圆场,道:"各位,我为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前辈,乃是来自画心斋的使者,连毗摩大人也敬佩推崇之极。" 画心斋的使者! 在场皆动容,眉梢眼角都已带上敬重之意。 "前辈深夜造访,我等未曾远迎,还望恕罪。" 那白发老人更是拱手致歉,显得恭敬之极。 金袍老者捋了捋胡须,慢条斯理开口,"无须废话,本座这次来你们王家,是有一件大事要做,不过,在谈此事之前,还请各位能帮本座一个忙。" 白发老人笑道:"能帮到前辈,是我王家的荣幸,就是不知道,前辈想让我等做什么" 王家其他大人物的目光也纷纷看过去。 金袍老者则把目光看向了王雀,抬起下巴,淡淡说道:"喏,先把你们王家这位大孝子擒下,本座有大用。" 轻飘飘一句话,却令在场众人皆惊。 气氛也一下子变得压抑沉闷起来。 王仲渊脸色骤变,当即上前,拱手道:"若我儿得罪前辈,还望前辈念在我王家的面子上……" 金袍老者冷哼打断道:"按本座的命令去做便可!" 声音威严,颐指气使。 王仲渊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 就见白发老人猛地转身,朝王雀怒目而视,厉声喝道:"混账,还不赶紧向这位前辈道歉赔罪" 王雀神色淡漠,冷冷道:"若让宗族的列祖列宗见到,你们对一个外人这般奴颜婢色,还不知会是何等失望!" "你……" 白发老人气得须发怒张,刚要说什么。 那金袍老者已语气冰冷道:"本座的话,你们没听清楚吗!擒下他!" 声若惊雷,轰然响彻。 原本,王雀已按捺不住内心杀机,打算动手。 可此时,他忍住了,想看一看,宗族那些老人会作何反应! 以白发老人为首的那批大人物,皆踟蹰犹豫起来,神色明灭不定。 一个干瘦的灰衣中年再忍不住开口,道:"前辈,便是要擒下王雀,也总归需要一个理由吧" "理由本座的决定,你们只能接受,否则便是对本座的大不敬!" 金袍老者眸子中神芒一闪,袖袍挥动。 砰! 那干瘦的灰衣中年狠狠倒飞出去,跌落在十多丈外,七窍淌血,胸膛塌陷,重伤瘫痪在地。 这一幕,让所有人皆惊! 须知,那位灰衣中年名唤王伯敬,也是一位玄幽境存在,可在那金袍老者手底下,竟完全不堪一击。 谢云川喟叹道:"各位,还是按照前辈的吩咐,快快擒下那王雀吧。" 众人皆迟疑。 "要擒我儿子,那就先杀了我!!" 猛地,王仲渊站出来,挡在王雀身前,独面那金袍老者,神色决然。 "族长!" 许多老人皆色变。 王雀看着父亲挡在前面的身影,内心涌出抑制不住的暖流。 "呵,还真是父慈子孝啊!" 金袍老者冷笑。 他蓦地探手,一掌朝王仲渊拍去。 众人呼吸一窒,这一掌所充斥的力量,让他们的心境和神魂都遭受到极大的压制。 再看王仲渊,脸色煞白,躯体发僵,明显遭受到的压迫更大,可却并未退让闪避,反而动用全力,欲图抵抗。 锵! 一道激越的剑鸣响彻,王雀毫不犹豫出手,一步迈出,横挡其父身前,手中道剑当空一斩。 轰! 震耳欲聋的碰撞响彻。 王雀手中道剑剧颤,身影不受控制地倒退数步,脸色都微微有些苍白。 好可怕的力量! 这就是画心斋强者的威势 而目睹这一幕,王家众人皆心中发寒。 王雀已是玄幽境大圆满道行,哪怕辈分低,可其实力已是王家最顶尖的存在。 可此时,依旧被那金袍老者一掌撼退! "雀儿,没事吧" 王仲渊一脸担忧。 "没事,父亲且站在一侧观战便是。" 王雀深呼吸一口气,压住浑身翻腾的气血,他气势愈发凌厉,一身道行运转道空前极尽的地步。 "呵,不简单嘛,无愧是玄钧剑主的第五真传弟子,这般道行和底蕴,远不是这大荒同境人物可比。" 金袍老者冷笑,"可惜,在本座眼中,你终究还是太弱了!" 轰! 他一步迈出,掌指蓦地一划,一片瑰丽的烟霞涌现,如若墨汁似的勾勒出一座牢笼,压塌虚空,朝王雀笼罩而下。 仅仅远远一望,便给人逃无可逃,避无可避之感。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这座牢笼的力量和威能,早已覆盖十方,笼罩八极,就如天罗地网! "破!" 王雀横空一剑,怒劈而去。 轰! 剑光冲霄,光焰迸溅。 此等一剑,倾尽王雀毕生所学,都能轻松诛灭同境之敌。 可此时,这一剑的力量斩出之后,却根本没能撼动那座牢笼! 王雀眼瞳一缩,猛地将手中道剑狠狠刺出。 砰!!! 震耳欲聋的爆鸣响彻。 王雀的道剑遭受可怕的压迫,被那座牢笼压得一点点弯曲。 再看王雀,浑身气息暴涌,穷尽全力也无济于事! 咔嚓!咔嚓! 道剑之上出现一缕缕细密的裂痕,王雀脚下那覆盖着禁制力量的地面,都已承受不住那等恐怖的压迫力量,猛地出现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石屑飞剑,禁制光雨飞洒。 众人皆心惊肉跳。 白发老人大喝道:"雀儿,再负隅顽抗,只会害死自己性命,快快束手就擒,念在你是毗摩大人师弟的份上,那位前辈断不会害你性命!" 正自全力抵挡那座牢笼的王雀闻言,气得肺都快炸开。 这些宗族的老东西,眼睁睁看着一个外人欺负自己倒也罢了,此刻竟还劝自己低头,简直是混账到了极致!! "雀儿!" 王仲渊大惊,暴冲上前,试图帮忙。 可仅仅瞬息,就被那座牢笼的力量震得倒退出去,跌坐在地,唇中咳血。 可他却不在乎,爬起身体,披头散发冲来,一副疯狂般的样子。 "族长!" "上!一起上!" 一些王家老人悲恸,再顾不得其他,冲了过来,和王仲渊一起出手,去轰击那座牢笼。 远处,以白发老人为首的那些王家大人物皆面面相觑。 "哼,螳臂挡车!" 金袍老者袖袍鼓荡,连续挥掌。 每一掌拍出,必有一个王家老人被轰飞出去。 眨眼间而已,王仲渊等人就横七竖八跌落一地。 "何苦来哉。" 一直冷眼旁观的谢云川不禁摇头轻叹。 "雀儿!不要再闹了,没看到你父亲他们都因为你而负伤你这是要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吗!!" 白发老人大喝,愤怒无比。 王雀不曾理会。 那座牢笼已压迫得他手中道剑将要彻底崩坏,一身的道行都有被禁锢的迹象,处境可谓是危险到了极致! "父亲,不要再出手了!" 王雀嘶声暴喝。 他看到身负重伤的父亲,踉踉跄跄起身,再度冲过来,这让他眼眶泛红,鼻子发酸。 "你是咱们王家的麒麟儿,更是我王仲渊的儿子,我怎能……眼睁睁看着你遭难!!" 王仲渊咬牙,脸上尽是狠色,朝那座牢笼冲来。 金袍老者眉梢泛起一丝不屑。 以卵击石,终究是自取灭亡罢了!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淡然的声音忽地从远处响起: "他不止是你儿子,还是我苏玄钧的弟子,今日此地,纵使天上仙神前来,也伤不到其性命!" 声音响起时,一道剑气乍现。 压迫在王雀头顶上空的牢笼,顿时如若纸糊般被劈开,四分五裂。 光雨飞洒,轰鸣不断。 金袍老者瞳孔骤然一缩。 王雀劫后余生,浑身轻松之余,神色间已露出狂喜之色。 那淡然的声音还在回荡,在场所有人皆心神震颤,难以置信,目光都下意识齐齐看向同一个地方。 就见远处夜色中,一道峻拔的身影走来。 青袍如玉,超然出尘,在这如墨的夜色中,那一道身影直似谪仙临世,一下子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  第一千八十九章 交易 毕竟王妃连“谋杀亲夫”这样的事情,都能干出来,谁又知道呢? 就在这时,叶玄面色凝重地赶了过来,看见弟弟一脸愁容,他诧异地挑眉并未多问,而是恭敬朝夜无渊道,“回禀王爷,您让属下去做的事情,都已经完成了。” “该处死的,一个没少,三姨娘和那江博闻的尸体,也都悉数送回各府了。” 叶清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夜无渊也面色沉沉,修长的手指捻了捻,“处死以前,可将其余同党都问出来了?” 叶玄一丝不苟地点点头,“是。” “将军府上三姨娘身边的婢女,还有将军夫人身边几位伺候膳食的婢女,全都审查了一遍,有关知情的都扣押住了,至于太傅府——” “属下问过了,他们对江博闻刺杀王妃一事并不知情,但江博闻在外流连时的那些情人相好,都曾听醉酒后的江博闻说起过这件事情,还大言不惭,要将王妃……将王妃的脑袋,砍下来当球踢。” 话音刚落,叶清叶玄兄弟俩瞬间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夜无渊一袭墨袍在风中猎猎,发梢处的水渍还未干透,他墨瞳半眯,眸里射出一抹骇人的杀气,“全部处死!” 全都杀了?! 叶清和叶玄同时一震,不由得面面相觑咽了咽嗓子。 这么多人在内,阵仗可不小。 太傅府没有直接牵连就算了,但是将军府……可是牵连不少,王爷这么为王妃出气,只会跟将军府矛盾更深啊! 但是也足够证明,王爷现在,是真的在意、关心起王妃了! 两人异口同声应下,“属下遵命!” …… 与此同时,罗园里。 盛念念带着三小只回到房间,盛时时和盛分分一路都跟盛念念有说有笑,完全没有多想刚才在湖边发生的事情。 但盛秒秒看上去兴致不高,耷拉着脑袋坐在桌边,盯着自己晃晃悠悠的脚尖,时不时抬眸,偷偷看盛念念一眼,欲言又止。 最后,她还是忍不住扯了扯盛念念的衣摆,“娘亲……” 女儿的声音软糯糯的,一下就击中了盛念念的心。 她忍不住轻抚盛秒秒的头顶,眼眸温柔似水,语气也十分轻和,“秒秒,怎么了?” 盛时时和盛分分也好奇地望向妹妹,盛秒秒对上盛念念的双眸,终于鼓足勇气开口试探道。 “今日,寒王叔叔他,他好像并没有去找那个欺负娘亲的坏人。” “您以前常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那寒王叔叔是不是还有救,娘亲和他,是不是……” 说到这,盛秒秒的眼神有些躲闪,有些不太敢问,最后狠狠心,还是硬着头皮继续道,“是不是还有和好的可能性?” 渣爹从前根本都不关心娘亲,一心都向着那个坏女人。 现在渣爹似乎幡然醒悟了,娘亲会不会给他机会呢? 稚童的眼神里充满渴望期待,心里更是说不出的紧张。 她跟夜无渊会不会和好? 盛念念心惊,眼眸紧紧地盯着盛秒秒,从孩子的眼里看出期望后,不由得更加诧异。 这还是她第一次察觉到盛秒秒对夜无渊的感情。 原来早在不知不觉中,女儿就已经对夜无渊产生了转变。 原来骨血亲情,真的是无法控制。 她红唇轻抿,倏尔蹙起眉头,半晌竟不知该如何对孩子们解释。 而盛分分也抬头瞅着盛念念,哼声道:“娘亲有什么必要跟寒王叔叔和好啊,他有什么好的,不就是,高大一点,长得帅了些,然后,然后……” 越说,她越心虚了。 不对啊,她不是觉得渣爹不好吗,怎么忽然说起好话来了。 盛分分顿时懵了,有点不理解自己的所作所为了,好在黑乎乎的小脸叫人看不出表情变化,否则现在她脸上的情绪,精彩的都能拍出一整部电影了。 她承认,自己对渣爹是有那么一点点感觉的。 但这种感觉也只是基于这段时间来,渣爹对他们的宠爱。 那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接触过的,来自“父亲”的爱,很温暖,且叫人安心,跟沈枫叔叔带给她的感觉很不一样。 于是盛分分打算给自己“洗白”一下,转移话题道,“秒秒,寒王叔叔虽然知错就改了,但是沈枫叔叔对我们也很好啊。” 盛秒秒咬唇道:“我也很喜欢沈枫叔叔!只是,有些时候,寒王叔叔给我的感觉,跟他不太一样,就是——哎呀,我说不出来,反正不一样。” 沈枫叔叔的宠溺,更多的像是陪伴,愿意每时每刻陪着他们瞎胡闹,就算她做错了什么事情,沈枫叔叔也会第一时间上来安慰,让人觉得暖心,却总感觉有一道淡淡的隔阂,有距离感。 可是渣爹不同,他跟她没有距离感,他也不是一直溺爱,他偶尔严肃偶尔温柔,他们有不对的地方,他也会提出来,并且帮助他们改正。 他的爱很严厉又很温柔,就像他们撺掇好了让渣爹陪他们玩过家家,虽然渣爹表面上不情不愿,可他们说什么,他都做了,并且没有丝毫怨言。 她的想法可能不太正确,但是……但是她就是想知道娘亲的想法。 盛念念看着两个女儿都快被夜无渊给带偏了,心里登时生出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她从没想到,只是短短几个月时间,夜无渊竟然就能俘获了孩子们的心。 血缘关系,果然恐怖如斯…… 就在她思考该如何回复分分秒秒的时候,盛时时突然站了出来,小手一背宛若老干部般,意味深长地看着两个妹妹。 “分分,秒秒,娘亲和寒王叔叔,怎么可能和好呢?” “他那个人总是伤害、欺负娘亲,不仅如此,每次遇到事情,他都对娘亲极其不信任,根本就不是能够照顾娘亲一辈子的好男人。” “就算这段时间他有那么一丢丢变好的迹象,但是你们难道忘了,我们流落在外,艰难困苦的时候,他可从来都没找过娘亲,更没有嘘寒问暖过。” “甚至娘亲回到王府以后,他还让娘亲跪着赎罪呢!” “这样的人,远远不够资格当我们的爹爹!” 第一千九十章 只要结果 天夭魔皇! 夜落、白意他们一眼就认出那红裳少女的身份,对于她能够轻松镇压那金袍老者,倒也并不奇怪。 毕竟,这位可是早在很久以前便踏足皇极境的魔道祖师级人物,道行深不可测,在这大荒诸天上下,能够与之比肩者,屈指可数! 而那些王家老人则都震骇失神,躯体止不住的颤抖。 他们虽然没能认出天夭魔皇的身份,但却能清楚感受到,那红裳女子是一位极端恐怖的存在! 纵使对方随意坐在云端,可那等无形的威势,则压迫得他们有窒息般的错觉,凭生渺小无力的无助之感。 "这位又是何方神圣怎会如此恐怖" "须臾间而已,就击败画心斋的使者,放眼当今大荒天下,又有几人能办到" "完了,彻底完了……" 以那位白发老人为首的王家老人,皆失魂落魄,如丧考妣。 原本,一个玄钧剑主的转世之身就让他们感到无边的压力,而今又来了这样一位极端恐怖的女人,这就像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他们皆彻底绝望。 "蟾蜍有什么好吃的,想一想都恶心。" 苏奕微微摇头。 他自顾自地步,来到那金袍老者身前,问道:"你家小姐究竟是什么来历" 他想起灭杀"画师"的意志力量时,当谈起那位画心斋的"小姐",傲岸如神般的画师直接失态,厉声进行威胁,并扬言若那位画心斋的小姐出现什么意外,便让大荒天下彻底覆灭! 这自然引起了苏奕的好奇。 地上,金袍老者浑身颤抖,重伤垂死。 他艰难抬头,并未回答苏奕问题,而是嘶声道:"苏玄钧,亏本座还当你是顶天立地的盖世霸主,没想到你也会言而无信,暗地里派人埋伏本座,简直卑鄙之极!" 此话一出,夜落等人都不禁笑起来,这老东西,还有脸指责师尊卑鄙,未免也太滑稽。 苏奕都懒得解释什么,探手按下。 砰! 金袍老者遭受恐怖的压迫,顿时化作一只躯体布满血色伤痕的金色蟾蜍。 "我知道你神魂中,同样有你们画心斋祖师的一道意志力量,不过,现在我可没心思和他切磋。" 苏奕说着,抬手掐诀,施展一门秘术,将金袍老者所化的金色蟾蜍彻底封印起来。 并且,避免出现意外,他在封印中还融入一缕九狱剑的气息。 如此一来,便是画师的意志力量被唤醒,也休想第一时间脱困。 苏奕抬眼看向天穹云端上,道:"你若要吃它,我将其一条腿剁下来给你尝尝味道如何" "若苏哥哥亲手为我烤肉,我就吃,若不是,我可没胃口。" 天夭魔皇笑吟吟道。 "那算了。" 苏奕直接收起了那只三眼金蟾。 天夭魔皇:"……" 她清澈漂亮的星眸不由泛起一丝幽怨。 可苏奕哪会在乎 他揉了揉脖子,皱眉道:"坐那么高做什么,下来。" 天夭魔皇噢了一声,乖巧起身,随着红裳飘曳,倏尔间已来到地面,俏生生立在苏奕身后一侧,直似温驯听话的侍女似的。这一幕,让不知多少人的眼珠差点掉出来。 而夜落、白意他们额头直冒冷汗,这位天夭魔皇大人也太会玩了!不知道的,怕是非以为她是师尊的奴婢似的…… "中州王氏王仲渊,拜见苏大人!" 忽地,王仲渊疾步走出,朝苏奕深深鞠躬见礼。 他负伤在身,浑身是血,可明显已顾不得这些,在向苏奕行礼时,脸上尽是忐忑和不安。 这一幕,看得王雀内心又是酸楚又是无奈。 "拜见苏大人!" 很快,在场其他王家大人物,皆纷纷上前见礼。 一个个敛眉低目,诚惶诚恐。 犹豫了一下,王雀径自上前,低声道:"师尊,我……" 苏奕摆了摆手,温声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此来你们王家,剑道你无恙,我已放心,至于你们宗族所做的一些事情,自当由你们宗族自己来解决,而我只要一个结果。" 王雀一怔。 就见苏奕已经开口道:"王拙甫,剩下的事情便交由你来解决了。" 声音还未落下,就见远处天地间,掠来一道苍老的身影。 赫然正是王拙甫。 他甫一抵达,便躬身朝苏奕见礼道:"苏大人放心,老朽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见此,以那位白发老人为首的王家大人物们,无不彻底色变,意识到这次怕是在劫难逃。 "走吧,我们先找个地方饮酒。" 苏奕一手负背,一手拎着酒壶,折身离开。 便是不看王雀的面子,他也根本没兴趣亲手去收拾中州王氏那些老家伙。 交给王拙甫来处置便可。 毕竟,这位王家的太上长老曾被自己族人算计,视作棋子来对待,内心早憋了一肚子怒火。 并且,苏奕也相信,王拙甫可以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 …… 作为王氏宗族的盘踞之地,万霞灵山是中州境内一等一的名山福地,山势绵延,群峰林立。 今夜发生在宗族的动静,早已惊动王氏宗族上下,不知多少族人朝主峰议事大殿奔赴而去。 只不过这些,都已经暂时和苏奕无关。 在王雀的带领下,苏奕一行人来到一座山顶崖畔之地。 "五师兄,你之前为何不留在宗族" 白意忍不住问道。 夜落低声道:"笨,五师兄若留下,势必会看到同族相残的一幕幕,若这样的话,五师兄内心定会更不好受。" 王雀轻叹一声,笑容勉强道:"让你们见笑了。" 他内心的确很不是滋味。 夜落上前拍了拍王雀肩膀,而后递过去一壶酒,道:"别说这些见外话,喝酒。" 王雀心中涌起暖流,结果酒壶一通畅饮。 不远处,苏奕取出那一块黑色玉如意,随着掌指发力,此物骤然碎裂,锦葵的身影随之跌落而出。 还不等苏奕出手将陷入昏迷中的锦葵抱住,天夭魔皇已抢先一步,将锦葵揽在怀抱之中。 天夭魔皇眨巴着眼睛,笑吟吟道:"男女授受不亲,师徒之间,犹要记得避嫌,让我来吧。" 苏奕:"" 众人:"……" 这叫什么话,难道天夭大人认为,师尊会趁机占四师姐的便宜不成 苏奕更是忍不住冷哼,"你的想法真的很龌龊!" 天夭魔皇不以为意道:"我说的是避嫌,又不是说苏兄你会对自己徒弟如何,怎么能叫龌龊呢" 苏奕顿时闭嘴。 他很清楚,在拌嘴这件事上,这女魔头有着独特而强悍的天赋,若与之争论,注定会越扯越离谱。 天夭魔皇嘻嘻一笑,开始出手解除锦葵神魂中的禁印力量。 很快,锦葵从昏睡中醒来。 她神色恍惚,眼神怔怔,当目光看到在场那一张张熟悉的脸庞时,一对杏眼不由一点点睁大。 "我这是……还在梦……梦中" 锦葵呢喃。 夜落、白意、王雀彼此对视,都不禁笑起来。 天夭魔皇也不由调侃了一句:"小美人,梦中可见不到你的师尊和师兄弟们。" "呃……啊!" 锦葵猛地一个激灵,这才意识到,自己被一个姿容绝代的女子揽在怀抱中,登时挣扎起身。 她深呼吸几口气,努力平复心绪,只是当目光从夜落、白意和王雀他们身上扫过时,神色又是一阵惊疑。 怎么回事 一觉醒来,师弟他们怎么都来了 这又是哪里 那红裳女子和青袍少年,他们又是谁 无数疑惑涌上锦葵心头。 "师姐,刚才是师尊救了你……" 夜落正打算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锦葵。 就见锦葵俏脸一变,想起一件事,打断道:"夜落师弟,难道你真的如毗摩所言,被那名叫苏奕的贼子蛊惑了心神" 夜落不由苦笑,得,锦葵师姐明显也被毗摩蒙蔽了心神。 白意连忙解释:"师姐,你被毗摩骗了!" 他把自己所的经历事情和盘托出,并告诉锦葵,自己之前听信毗摩谗言,在十万妖山深处的时候,还曾出手去刺杀师尊…… "真的" 锦葵神色明灭不定。 夜落见此,也不得不自曝其短,用自嘲的口吻谈起自己如何信任毗摩,犹如如何被毗摩利用的。 而不远处,眼见夜落和白意两位师弟都"自曝"了,王雀也干咳一声,有些窘迫地把自己这些年是如何被禁足,又是如何被毗摩视作"棋子"来利用的事情和盘托出。 至此,锦葵已愣在那,自语道:"这么说,以往那些年,我……我也被大师兄……不对,被毗摩骗了" 夜落、白意和王雀齐齐点头:"对!" 天夭魔皇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红润的唇角都不由勾起一抹笑意,忍俊不禁。 她轻声传音:"苏哥哥,没看出来,你那大弟子的手段很厉害嘛,竟把你这些弟子骗的团团转。" 苏奕饮了一口酒,道:"当你足够信任一个人时,也往往最容易被蒙蔽心神,上当受骗,这就叫当局者迷。而毗摩正是利用了这一点,这手段可称不上厉害,只能视作是卑劣和下作。" "而于我眼中,毗摩种种作为,其心可诛,其罪……更不容恕!" 说到最后,苏奕眸子深处已泛起一抹淡漠的冷意。 第一千九十一章 坏消息 半响,锦葵匆匆上前,朝苏奕躬身见礼,"弟子锦葵,见过师尊!" 她揉蓝衫子杏黄裙,淡雅秀丽,看似模样如二十出头的娉婷女子,实则是太玄洞天排名第四的真传弟子。 苏奕笑着揉了揉锦葵的脑袋,道:"才五百年不见,小锦葵的修为都已臻至玄幽境后期了。" 锦葵眉梢露出欢喜之色。 年少时,她就跟随在师尊身边修行,犹记得年少的时候,她还不喜欢被师尊揉脑袋,感觉师尊只把自己当小孩子看待,还经常为此闷闷不乐。 可如今,被师尊轻揉脑袋,反倒让锦葵心中泛起久违的温情,就如同历经风雨沧桑的人,回到了最疼爱自己的长辈身旁。 苏奕内心也有些唏嘘。 锦葵天赋超然,根骨清奇,犹记得当初在刚见到她时,少女才刚蜕化出肉身,浑身都是灵秀之气,让他也赞叹不已,用"素手掬青霭,衣袂曳紫烟"一句,来称许少女的灵秀之气。 白意忍不住说道:"师尊,您未曾转世前,我都已臻至玄幽境后期了,也不见以前您赞许过我。" 众人一怔,不禁笑起来。 为何白意会被视作"心思简单如白纸" 就在于他在师尊面前,从不掩饰内心的真性情。 王雀心情明显也好了许多,笑说道:"师弟,这没什么可自夸的,我只差一步,便可迈入玄合境门槛。" 夜落撇了撇嘴,嗤笑道:"师兄,你不让八师弟自夸,自己却先夸起来了,真是烦人。" 白意是个好战如狂的性情,当即发起挑战,道:"五师兄,要不你我切磋一场,让师尊看一看咱们俩谁的长进更大,如何" 王雀直接拒绝,道:"我身为师兄,若是赢了,胜之不武,若是输了,丢人现眼,还是算了。" 夜落不禁大笑起来 锦葵也抿嘴偷笑。 恍惚间,包括苏奕在内,众人皆有一种回到从前的感觉。 那时在太玄洞天,他们同门师兄弟们之间经常会这般拌嘴和取笑,和一家人一样,好不快活。 苏奕心中一动,拍了一下额头,道:"我倒是差点把小乌龟给忘了。" 说着,他袖袍挥动。 顿时,一直在苍青之种内闭关潜修的玄凝,凭空浮现而出。 他如梦初醒般,当看到夜落、锦葵、白意、王雀时,玄凝直似傻眼般,喃喃道:"师尊,弟子可能出现心魔了,怎么……怎么忽然感觉那般不真实……" 啪! 苏奕在他脑后勺拍了一记,笑骂道:"什么心魔,你一直在我身边修行,我怎可能让你出现心魔" "呃……" 玄凝挠了挠头,旋即猛地激动起来,怪叫道,"老天,这原来是真的啊!" 众人都不禁大笑。 夜落上前,道:"师弟,你且跟我们说说,你是何时跟师尊重聚在一起的" 白意、王雀和锦葵也纷纷围拢上来,露出好奇之色。 玄凝道:"这就说来话长了。" 他们师兄弟之间,彼此攀谈起来。苏奕则拎出藤椅,坐在了崖畔之侧,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夜色如水,疏星淡月,远处山河万象笼罩于静谧的夜色中,身后一众弟子在彼此谈笑。 这一刻,苏奕内心也不由欣慰不已,感到一种极大的慰藉。 "景行那书呆子和老馋虫云游四方去了,若是他也在,就好了……" 苏奕心中喃喃。 只是,当想起三弟子火尧时,苏奕心中的喜悦消散不少。 离开幽冥界之前,他已经将被抹除记忆,废掉修为的火尧放走,至于火尧以后会拥有怎样的人生,苏奕已不愿再去关注。 而当想起毗摩和青棠,苏奕内心仅剩下的那些喜悦,皆化作乌有。 "古来至今,父子成仇、师徒相残,果然是世间最令人神伤之事。" 苏奕轻叹,自顾自饮酒。 "苏兄,你且看这大荒诸天大大小小的势力,但凡有些底蕴的,哪个宗门内不曾出现过叛徒你啊,还是太顾念过往的师徒情分了。" 天夭魔皇走上前,蹲坐于苏奕藤椅一侧,两条纤细晶莹的小腿伸展出去,晃荡在崖畔之外。 她云鬓松散,五官精致如少女,一袭火红裙裳在山风中飘曳,浑身散发出惊艳天下般的妖娆神韵。 苏奕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多谈,道:"你之前击败那只三眼金蟾时,莫非早察觉到,其神魂中有着一道极端强大的意志力量" 天夭魔皇嗯了一声,眸光潋滟如水,"我曾和九天阁的人切磋过,很清楚他们这些来自星空深处的强者的底细,他们之所以强大,无非是所掌握的,乃是一种至强至高的星界法则。" 说到这,她红润的唇泛起一丝轻蔑,"若换做是我们也掌控这等法则力量,杀他们和杀鸡宰狗也没区别。" 对此,苏奕深以为然。 玄黄星界虽凋零破败,星空法则不全,可在当今世上那亿万修士之中,能够一路搏杀出来,踏足皇极境的角色,哪个不是足以惊艳万古的旷世人物 哪个的底蕴会逊色于星空深处那些角色 不夸张的说,若是玄黄星界存在"登天之路",似天夭魔皇这等皇极境人物,早在很久以前便可踏足其上,成为震烁一方星空的界主级存在! 其大道成就,甚至要远胜星空深处的那些老家伙! 可惜,这终究只是一种假设。 亘古以来的岁月中,登天之路就已经不存。 而天夭魔皇这等才情绝代的魔道祖师,为了不让自身修为衰退,甚至不得不动用"禁道魔链"来封禁和压制一身的道行! 天夭魔皇如此,小西天的砚心佛主、九极玄都的那位彭祖、天玄书院的老馋虫……何尝不如此 而在更早的岁月中,那些为了突破自身道行,毅然选择前往星空深处的那些大能,又何尝不如此 "那三眼金蟾虽然拥有玄合境初期修为,且掌握涅灵法则,可其最强的战力,最多也就和这大荒天下的玄合境后期角色打个平手。" 天夭魔皇很自来熟地从苏奕手中夺过酒葫芦,仰头畅饮了一番,任凭酒水从红润的唇角洒落在胸前衣襟上,动作那叫一个豪爽不羁。 而后,她这才满足似的说道,"若不是在战斗时,我心生警兆,察觉其神魂中另有玄机,早一巴掌拍碎这癞蛤蟆了。" 苏奕点了点头,这和他的推断相似。 掌控天祈、涅灵、星寂这等一方星空的至强法则,并非就能在大荒中完全克制一切对手,无所匹敌。 似这等角色,的确可以同境无敌,也的确拥有跨境而战的能耐,可面对境界相差太大的对手,也无济于事。 就如那三眼金蟾,玄合境初期道行,比天夭魔皇那玄合境大圆满的道行相差太多,纵使所掌握的涅灵法则再禁忌,也只有被镇压的份儿。 天夭魔皇似想起什么,忽地侧过头,秋水似的星眸凝视着苏奕,试探道:"你莫不是看上了画心斋那位‘小姐’否则,为何会那般着急询问人家的来历苏兄,你且跟我说说,那位美人好看么性情如何,比之我又如何" 苏奕唇角不易抽搐抽搐了一下,以手扶额。 这就是性情多变的天夭魔皇,在谈很正经的事情时,总能被她带骗到不正经的事情上! "那位小姐可不是简单人物。" 想了想,苏奕耐心把那位小姐的一些事迹解释了一番。 诸如此女曾化身"松钗",瞒过自己的法眼,混入太玄洞天修行,诸如画心斋祖师画师,也极在乎和看重此女等等。 最后,苏奕这才提醒道:"所以,我劝你最好别大意,按那三眼金蟾的说法,画心斋那位小姐如今似乎正在闭关,可以预见,当其出关后,必会动用一切手段进行还击。" 天夭魔皇怔了怔,道:"苏兄也很忌惮此女" 苏奕摇头道:"这和忌惮无关,而是提醒你,莫要麻痹大意。" 天夭魔皇顿时笑起来,星眸明亮,容光焕发,满足似的说道:"我就知道,苏哥哥果然还是关心我的。" 苏奕:"……" 幸亏天夭魔皇没有动用身上的魅惑力量进行撩拨,否则,苏奕非想方设法把这女魔头撵走不可。 "嗯" 忽地,天夭魔皇黛眉微蹙,探出素手当空一抓。 嗤! 远处虚空泛起一阵剧烈空间波动。 而后,一道金色的玉简化作神虹,落入天夭魔皇手中。 她略一打量,不由怔住,自语道:"苏兄,你那位大弟子不简单啊,都已经开始和九天阁的人联手,欲一起对付你。" 苏奕眼眸微眯,道:"此话怎讲" "这枚玉简是九天阁第六狱主传来,言称已经从毗摩那里得到消息,确认了你的真正身份,而按照那第六狱主的意思,他们九天阁的确已经打算和毗摩合作,最近就会派遣力量来对付你。" 天夭魔皇说到这,星眸古怪,抬手指了指自己胸口,"并且,他们还让我也参与进来,配合他们一起行动。" "那第六狱主更是亲口许诺,只要我擒下你,就会立刻把‘登天之路’的修行秘法赠予我!" —— ps:明天努力补个5更! 第一千九十二章 计策 第1266章以金钱,交易江山 "谢太子妃娘娘。" 南宫守忠等人恭恭敬敬地道过谢之后,一一坐了回去。 说是坐,可他们所有人都还是很拘谨,只敢用半边屁股沾在椅子上,身前的小桌上虽然摆放着御膳房出品的美味佳肴,不管是色、香还是味都必然是上佳极品,可却没有人把心思放在这些食物上面。 他们知道,太子妃必然还要训话的。 果然,等他们全部坐下之后,苏锦帕便继续说道:"士农工商,从来商户最贱,仅次于奴。" 苏锦帕这开场白之后的第一句话,就让在场的富豪们一个个面色如土。 可紧接着,苏锦帕又说:"其实这句话,是有失偏颇了。" "商人逐利,虽然市侩唯利是图,但必须要承认,倘若一个国家和社会,没有了商人群体的存在,是不完整的,甚至是无法被建立的。" "士农工商四大阶层,皆有其存下的意义,对于一个完整的国家社会来说,缺一不可。" "就拿最寻常的丝织为例子,商人出钱,雇农妇养蚕,也可由民间农妇自行养殖,抽丝之后再由商户进行收购,如此,商人养活了第一批人,养蚕的农妇。" "收购蚕丝之后,商人要雇佣工人对丝织进行加工,如此商人又养活了第二批人,加工的工人。" "在蚕丝被加工好之后,商人还需要找人进行织造,于是商人养活了第三批人,织布人。" "丝成绸,绸经染色之后成锦缎,商人又养活了了第四批人,染坊。" "这锦缎出来了,商人带到集市售卖,使我大秦百姓,可穿着华丽,彰显大国仪态,显民生繁荣。" "这还只是一个行业,其他的到田间地头收购水果、粮食,再统一运送到繁华的城镇贩卖,虽然压低了农户的价格,但商人却成功地避免了大量水果、粮食烂在田间地头,若无商人集中采购,便是寻常百姓找到了农户的田间以市价购买,又能买的了多少" "所以商人压价,进行集中的采购然后运到其他地区贩卖,虽然看似是欺负了农户,但事实却恰恰相反,正因为有了商人的存在,才让农户敢于大规模地种植农作物,因为农户不用担心卖不掉,总有商户愿意出价收购,承担成本风险和运输、损耗风险以博取更大的利润。" 说到这,苏锦帕凤眸扫过在场激动不已的富豪们,淡淡道:"商者,通利天下,供人所需,给人所求,买南山之石,以填北海之壑,以金钱,交易江山。" 最后,苏锦帕用沈万三极为著名的一句话做了结尾。 这句话,其实是沈万三总结了商人本质和心得之后的无心之言,但也正是因为这番本应当被天下商人奉为圣经的话,却也成了沈万三亲手送给太祖皇帝屠他全家的一把刀。 以金钱,交易江山。 沈万三的本意是天下万物、他人之需、他人所求、南山之石、北海之壑,这些一切,都是可以交易买卖之物,但这句话的字面歧义实在太大。 第一千九十三章 佛偈 天夭魔皇离开没多久,玄凝一个人来到了苏奕身边。 "师尊,弟子内心有着一个困惑,想请您解惑。" 玄凝低声道。 过往那段时间,他一直在苍青之种内潜修,早已重塑道躯,连修为也已恢复到玄照境初期水准。 苏奕一怔,道:"且说来听听。" "当年师尊您让弟子前往小西天,跟在砚心佛主身边聆听道业,磨砺心境……" 玄凝说到这,眉梢浮现一丝困惑,"可弟子如今想来,却感觉……有些不对劲,就好像做了一场梦般,有关当初在砚心佛主身边修行的经历,虽然都可以清楚回忆起来,可就像遗失了什么。" 苏奕眼眸讶然道:"你为何会有这种感觉" 玄凝挠了挠头,认真回忆,道:"弟子当初离开小西天,前往幽冥界寻找师尊的线索时,砚心佛主的关门弟子‘济元’曾私下里找到弟子,交给了弟子一枚以菩提叶炼制的秘符,让弟子离开小西天之后,再开启此秘符。言称,若有朝一日察觉到记忆出了问题,便在心境中默诵秘符内的那一句佛偈。" 苏奕不由被勾起好奇心,道:"那秘符内的一句佛偈,莫非藏有什么大玄机不成" 玄凝道:"回禀师尊,那秘符内的佛偈是:‘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顿了顿,他继续道:"前不久,当弟子恢复玄照境修为,淬炼和巩固神魂力量的时候,便忽地生出一种不对劲的感觉,发现在小西天跟随砚心佛主修行的那一段经历,看似清清楚楚,没有任何异常,可偏偏让弟子有一种遗失了什么事情的感觉。" "于是,弟子便想起了济元送我的那一枚秘符,以及济元当初曾说的那番话。不过,弟子察觉到蹊跷,不敢冒然尝试,故而一直不曾在心境内默诵那一句佛偈,唯恐招惹什么意外。" 苏奕瞳孔微凝,道:"以砚心老秃驴的手段,自然可以在无声无息之间,将你的一部分记忆抹除或者修改,不过,若真如此……这老秃驴可就有问题了……" 旋即,他摇了摇头,自语道:"我了解那老家伙,拥有大智慧、大毅力,断不可这么做了,除非……他身上发生了某种变故!" 说到这,苏奕皱眉道,"还有那个济元,似乎早已料到你的记忆出了问题,才会赠你那一枚由菩提叶炼制的秘符,并给予你提醒……对了,这枚秘符如今可在你身上" 菩提叶是极罕见珍稀的瑰宝,在大荒天下,只有小西天的先天神物"菩提树"上才能见到此物。 玄凝摇头道:"回禀师尊,此秘符早在弟子当初横穿世界壁障,前往苍青大陆的途中就已经被毁掉了。" 当时毁掉的,还有他的道躯,最终只有一缕残魂抵达苍青大陆。 苏奕自然知道这些,可当听到那块秘符被毁,内心还是一阵失望。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苏奕琢磨道,"这一句佛偈,并不难理解,可以简单理解为,世间一切因缘事迹,皆如梦般虚幻,如泡沫和雾霭般不可琢磨,无常变幻,同时又如同闪电一样的快速变化,故而,若欲参无上法,就要勘破虚妄,体悟心境中的本真。" "看起来,并没有多少玄机,不过,这一句佛偈很可能是一把钥匙,若是你在心境中进行默诵,怕是会引发不可测的变故。" 听到这,玄凝神色都变得凝重起来,背脊直冒冷汗,道:"幸亏弟子谨慎,不曾进行尝试,否则……" 苏奕微微摇头,道:"是福是祸,还很难说,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你当初在小西天那段时间,极可能已经被人盯上,在身上做了手脚,此人要么时砚心那老秃驴,要么就是那个济元。" 玄凝不免有些心惊,道:"师尊,那弟子该当如何应对此事" "你且盘膝坐地,放开神魂,莫要抵抗。" 苏奕从藤椅上起身,吩咐道。 玄凝听令,当即盘膝而坐。 苏奕运转神魂之力,进行查探。 可很快,他就皱眉不已,因为玄凝的神魂中,并没有任何异常。 想了想,苏奕再度施展了一门传承自孟婆殿的神魂秘术,此术名唤"洞微神鉴诀",就如镜子般,可纤毫毕现地映现出神魂中的一切情况。 可最终,依旧时一无所获。 苏奕并未就此放弃,思忖片刻,他最终决定,冒险一试!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苏奕以神识力量在玄凝的神魂中念诵这一句佛偈。 仅仅念到一半,苏奕所施展的"洞微神鉴诀"就像镜子般,浮现出一个奇异古怪的黑色符号,形似交错的刀剑,也像一个"乂"字,神秘晦涩,藏匿在玄凝神魂最深处,若隐若现。 不过,还不等苏奕仔细辨认,玄凝的神魂就猛地震颤起来! 他似乎遭受到莫大的痛楚,盘膝而坐的躯体剧烈颤抖,面庞上浮现痛苦扭曲的神色。 苏奕脸色微变,当即止手,收起洞微神鉴诀的力量,不再念诵那一句佛偈。 可即便如此,玄凝的神魂力量明显遭受可怕的反噬,脸色煞白,眉梢眼角尽是汗水,精神颓靡。 这让苏奕内心也不由凛然,可以预见,若刚才那将那一句完整的佛偈全部念出,后果不堪设想! "师尊,您可有发现" 玄凝擦掉汗水,喘息问道。 "的确有人在你神魂中做了手脚。" 苏奕脸色有些阴沉,"并且,这种手段极端隐蔽和强大,甚至有可能是奔着我来的。" 玄凝一怔,"师尊此话怎讲" "有人知道你要前往幽冥中探寻我的下落,故而提前一步布局,悄悄在你神魂中留下一枚古怪的‘秘印力量’!" 苏奕眼眸幽冷深邃,轻声道,"而济空所赠的秘符,则是唤醒这一枚‘秘印力量’的钥匙,只要你念诵那一句佛偈,必会遭受不可测的下场。" 玄凝悚然,背脊生寒。 苏奕温声道:"等以后我亲自带你去小西天走一遭,便可真相大白,在此之前,你还是老老实实呆在苍青之种为好。如此,便是有意外发生,我也可以第一时间出手相救。" 玄凝肃然道:"谨遵师尊之命。" 很快,王拙甫和王仲渊一起前来。 按他们所言,太上长老王天珩,也就是那个白发老人,被囚禁于王氏宗族的禁地牢狱,将遭受八千年"风吹雨打"之苦。 所谓风吹雨打,是王氏宗族的一种残酷刑罚,以玄阴煞风和烈阳火雨的力量凝练为鞭子,日夜鞭挞受刑者的神魂,那等滋味,痛不欲生。 除了王天珩,其他跟随王天珩勾结毗摩的大人物,皆一一受到相应的惩处。 说完这些,王拙甫和王仲渊皆有些忐忑,担心苏奕不满意这样的处罚。 "你觉得如何" 苏奕目光看向王雀。 王雀低声道:"师尊放心,以后只要我王雀在的一天,那些老东西便再无出头之日。若师尊不满,弟子愿亲自出手,去惩处那些老东西!" 苏奕摆手道:"算了,就这样吧。" 他所在意的,仅仅只是弟子王雀的安危罢了。 王拙甫和王仲渊皆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齐齐见礼道:"多谢苏大人开恩!" 苏奕微微颔首,道:"接下来,我会在这万霞神山逗留数天,一是等人,二是看一看毗摩是否还会再派人前来。" 王仲渊当即说道:"苏大人能够做客我王家,是我王家莫大的荣幸,王某这就去为大人安排歇息起居之地!" 王雀忍不住道:"父亲,还是让我来吧。" 王仲渊看了看苏奕,见后者并未反对,这才点头道:"也好。" 当天,苏奕一行人便在王氏一族住下。 接下来数天,有关十万妖山深处那一战大战的消息,彻底传遍大荒天下,引发轩然大波,举世哗然。 "一众盖世妖皇联手,更汇聚金翅大鹏和一众玄幽境大妖的力量,布设重重杀局,竟没能奈何那苏奕!" "毗摩这下算是彻底栽了个大跟头!" "那苏奕究竟是谁" "据传,赤松妖皇、山冥妖皇皆言之凿凿说,那位便是玄钧剑主的转世之身!" "除此,金翅大鹏迦楼罗临死前,曾亲口呼唤对方为师尊,并且,太玄洞天第八真传弟子白意,也当场向其师洗心革面!" "这么说,毗摩之所以布设如此杀局,目的就是要杀了其师尊!这简直是欺师灭祖,丧心病狂!" "轮回……原来这世上真的存在这等近乎传说般的力量吗" ……天下轰动,大荒诸天上下,简直像炸开了锅,很久都不曾这般沸腾和热闹了。 消失五百年,当初曾称尊大荒,剑压诸天的玄钧剑主,于轮回中转世归来,世间谁人能不为之震撼 而毗摩那欺师灭祖般的行径,也是引发了不知多少非议和抨击。 天下间,沸沸扬扬。 而过往岁月中,依附在玄钧盟的那些修行势力,则人心惶惶,寝食难安! —— ps:先送上2连,晚上7点前,争取来个3连!  第一千九十四章 君归来时 人心惶惶 天武神山。 玄钧盟。 "回禀大人,星云剑宗掌教对外宣布,自今日起,脱离玄钧盟。" "回禀大人,云霄灵山、白虹道门、伏虎禅寺等三大宗门宣布,自今以后,和玄钧盟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回禀大人,刚传来消息,七星剑斋也和我们决裂了。" "回禀大人……" 时不时地,会有消息传回,由一位老仆立在大殿外进行禀报。 只是,随着禀报的消息越来越多,老仆的背脊都弯曲下去,声音也越来越弱,背部衣衫都被冷汗浸透。 大殿内,毗摩独坐中央座椅之上,面色阴沉如水,一言不发。 一股压抑得令人几欲窒息的氛围,不断在大殿内发酵。 许久。 毗摩神色木然地抬头,望向大殿外的老仆,道:"还有吗" "暂时……没了。" 老仆胆颤心惊道。 毗摩神色平静,道:"你去把六大道门的人叫过来。" "是!" 老仆领命,匆匆而去。 大殿内,毗摩拢在袖子内的双手紧攥,手背青筋暴凸,指节根根发白,有一缕缕血渍从掌心处溢散到指缝处。 而他似浑然不觉,默然坐在那。 "早料到那些修行势力是乌合之众,却不曾想,仅仅是一则消息而已,就把他们吓得屁滚尿流,第一时间和我毗摩划清界限……" 毗摩唇边泛起一抹浓浓的讽刺。 他早料到,当十万妖山那一场大战的消息传开后,玄钧盟必会遭受到沉重的打击和影响。 但却没想到,这一切会来的如此快,如此猛烈! 哪怕早有准备,当一天之内,陆续传来一个个修行势力和玄钧盟划清界限的消息时,毗摩内心依旧陷入莫大的震怒中,感到一种说不出的讽刺。 偌大玄钧盟,曾叱咤天下,威慑四海,俨然如大荒中的第五极,然而如今,仅仅因为师尊归来的消息,就有土崩瓦解之势! 这就是玄钧剑主的威势! 哪怕沉寂消失五百年时间,当其归来时,这大荒天下依旧陷入一场莫大的动荡中,举世为之颤抖! "还好,我也从没把击败师尊的希望寄托在你们这些乌合之众身上。" 毗摩轻语。 他悄然松开双手,低头看着指缝间的血渍,以及掌心处被指甲戳破的伤口,不由微微摇头。 这时候,六大道门的大人物一起驾临。 严格而言,是五大道门的大人物,因为羽化剑庭在前不久的那个晚上,已被苏奕踏破山门,其掌教和一众皇境大人物,尽数伏诛。 "毗摩大人,失态严重,敢问您可有应对之策" 有人忧心忡忡,主动发问。 毗摩目光从那些大人物脸上一一扫过,道:"你们……是不是已经后悔当初跟我毗摩所做的那些事情了" 众人皆沉默,神色阴晴不定。 五百年前,世间传出玄钧剑主离世的消息,他们六大道门在毗摩的率领之下,杀入太玄洞天,历经一场激烈血战,各夺得了超乎想象的好处和回报。 只是,如此一来,也等于彻底得罪了玄钧剑主!过往那些年,毗摩曾为他们洗白,掩盖当年杀入太玄洞天的真相,把一切脏水都泼在了青棠头上。 可他们都清楚,如今随着玄钧剑主归来,势必要和他们这些势力进行一场彻底的清算。 所以,他们六大道门只能和毗摩站在一个阵营。 哪怕想后悔都不行! "不管后悔与否,我们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毗摩一声轻叹,"眼下的局势,无非两种结果,要么我们死,要么我师尊死,别无他选。" 众人神色皆覆盖上阴霾。 他们这些大人物,以往皆是叱咤一方的巨擘,可当面对从轮回中转世归来的玄钧剑主,却一个个失去了往昔的从容和睥睨,心中没底,惶恐不安! "这天杀的苏玄钧,五百年前怎么就没有死透!" 一个白袍老者愤然出声,怨毒咒骂。 啪! 一道耳光狠狠抽在白袍老者脸上,打得他身影踉跄,一屁股跌坐在地,半张脸颊红肿起来。 众人皆一阵骚动,惊愕不已。 出手的是毗摩,他从座椅上起身,浑身弥散着恐怖慑人的威势,道: "诚然,我早已和师尊决裂,彼此为生死仇敌,可我最厌憎的,就是你这种无能狂怒的老东西,尤为厌恶你这种角色,当着我的面去诋毁师尊!" 淡漠冰冷的声音,响彻大殿,令人噤若寒蝉。 毗摩眸子深沉,道:"既然我们是同一阵营的,就当齐心协力,去应对一切风波,而不是去咒骂和诅咒,这只会衬托得自己很可怜、很可悲,懂吗" 众人愈发沉默。 "放心吧,情况还远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一些来自星空深处的强者,已经出动力量,前往去对付我师尊。" 毗摩轻声道,"或许用不了多久,这世间就会因为我师尊陨落的噩耗,再次陷入一场动荡中。" 闻言,那些大人物们精神一振。 来自星空深处的力量 这就如一道曙光,照进他们满是灰暗的内心,让他们重新燃起一些希望! "你们都下去吧。" 毗摩挥了挥手,下了逐客令。 直至众人身影消失在大殿,毗摩长吐一口浊气,喃喃道:"松钗师妹,那只三眼金蟾也失手了,若连九天阁和星河神教,都奈何不得我师尊,这大荒天下……也就只剩下你能帮到我了……我相信,你肯定不会让我失望的……" 此时,大殿外忽地出现那位老仆的身影,声音慌张道:"大人,刚传来消息,玄钧剑主大人对外宣称,要在三个月后,踏上天武神山,清理门户!" 轰! 毗摩如遭雷击,手脚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了一下,呆滞在那,一张坚毅的脸庞都随之变幻不定。 许久。 毗摩这才回过神似的,轻叹道:"师尊啊师尊,您这是要让天下人都看到,我毗摩会落一个怎样的下场么杀人诛心,也不过如此!" "不过,鹿死谁手,尚未可知,不到最后一刻,弟子断不会认输,若那样的话,您……肯定也会很失望吧毕竟,以前的我可是您的大弟子,输得太快,只会显得师尊您教徒无能啊……" 毗摩眸子深处神芒汹涌,"古人云,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弟子不必不如师,我很期待,在最后和您分出胜负的那一刻来临!" …… 有天夭魔皇的授意,在天下魔道势力的推波助澜下,玄钧剑主要在三个月后,前往天武神山斩杀毗摩、清理门户的消息,也是在大荒天下掀起轩然大波。 天下各大势力,为之侧目! 不知多少人感叹,那个他们所熟悉的神话人物回来了。 一如从前那般强势和睥睨,翻手之间,便掀起天下风云! …… 太玄洞天。 青棠身着一袭纯黑如墨的裙裳,不加修饰,素面朝天,那清丽无匹的姿容,便如九天仙子般,风采超尘。 她拎着一壶酒,随意坐在一座湖泊前,清澈深邃的眸,倒映着天光湖色,熠熠生辉。 一侧,一只雪白灵雀立在那。 "毗摩先发制人,终究落了下乘,自以为在画心斋的辅佐之下,便能够把仅仅只是转世之身的师尊轻松拿下,却哪能想到,以师尊的性情,若非有十拿九稳的把握,怎可能重归大荒" 青棠轻语,"发生在十万妖山中的那场大战,便是最好的证明。" "主上,那苏奕真的是祖师的转世之身" 灵雀忍不住开口,似犹自难以相信般。 "不会错的。" 青棠语气轻淡,却有不容置疑的力量,"在当今大荒天下,纵使是那一小撮皇极境老家伙,轻易也不愿和画心斋、九天阁、星河神教这些来自星空深处的力量撕破脸,但……我师尊敢!" 她清眸泛起异色。 说话时,她在心中又补了一句,"也只有师尊所掌握的力量,能够克制那些星空巨头所掌握的至强法则!" 灵雀犹豫了一下,这才低声试探道:"主上,祖师既然归来,我们又当如何自处" 青棠淡然道:"好戏才进行到一半,别慌,时隔五百年,随着我师尊归来,这大荒天下,必将掀起一场大风暴,这关乎轮回之秘,也关乎这座天下,究竟是谁说了算!" 说罢,她举起酒葫芦,仰头畅饮了一番。 那从容自若的姿态和神韵,神似其师玄钧剑主。 那只雪白灵雀略一沉默,道:"主上,前不久的时候,星河神教天阳殿使者秦枫,带着一批强者离开了太玄洞天,您就不关心,他们要去做什么么" 谈起此事,青棠粉润的唇瓣泛起一丝冷意,"毗摩要借刀杀人,他们就抢着去送人头,让他们去就好了。" 说到这,她想起一件事,道:"小西天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灵雀摇头:"一丝异常都没有。" "我师尊是砚心佛主的挚友,如今,世人都已清楚我师尊于轮回中归来,可这小西天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他们……倒真的是沉得住气!" 青棠忽地一声冷笑,似是鄙夷。 只是,她眉梢之间,却浮现一抹疑云。 小西天那边,莫非是想看完这一出好戏,再择机而动 青棠当即做出决断,"接下来这段时间,你给我盯紧小西天的动静,我倒要看看,他们究竟能等到什么时候!" "是!" 灵雀领命。 第一千九十五章 莲台犹在 人如当年否 “唉,希望如此吧。” 李秘书叹息一声,“陈总,要是明天你们拿不下这个项目,你可要想好如何跟童市长交代了。” 挂了电话之后,李秘书有些无语地摇摇头。 现在看来,市长选择陈凡合作,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李秘书又硬着头皮走过去敲了敲童市长办公室的门。 “进。” 听到里面的回应之后,李秘书这才推门而入。 “市长,陈总刚刚打电话过来......” ...... 茂城。 马小帅躲在这家老旧的小宾馆已经三天了。 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为街道对面的那家宾馆里面,刘老板就藏在那里。 这家伙害怕住宿登记会被警方查到,所以选了一个不需要身份登记的破旅馆。 马小帅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找到对方。 之后便一直躲在这个房间偷偷监视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父亲重伤昏迷之后,马小帅没有去找那几个领头的肇事者。 他第一时间就查到了刘老板头上。 因为比起动手的那帮人,他更恨的便是这个刘老板。 要不是这家伙设圈套,老爸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已经查清楚了一些事情,对老爸动手的那伙人带头的叫老疤,道上喊做疤哥,手里有十几辆渣土车,平时就靠坑蒙拐骗抢夺别人手里的渣土生意。 而这个刘老板跟老疤其实是一伙的。 他们早就盯上了自己老爸的生意,这才设下圈套,准备将老爸在云海的声音抢夺过来。 马小帅看了一眼昨天刚买的那把匕首。 眼神中闪过一抹决然。 老疤跑了,暂时不知道躲到了哪里。 但是这个刘老板必须得付出代价。 比起直接动手的老疤,这个两面三刀的刘老板更很可恨。 更应该付出代价。 这两天他一直在观察这个刘老板的行踪,掌握了对方的活动规律。 这家伙似乎是在等待什么,不知道是在等人还是在等轮渡的航班。 不过不管如何,马小帅已经不在乎了。 今晚,他决定要动手了。 一个大老板躲在这么破烂的一个宾馆里,根本不可能呆得住。 马小帅知道对方每天晚上都会偷偷溜出旅馆,然后去三条街之外的一家酒吧潇洒。 甚至昨晚他还带了两个浓妆艳抹的女的回了宾馆。 今晚,他要是还敢露面,那就送他上路。 马小帅伸手拿起放在旁边的汉堡,大口吃了起来。 吃了两个汉堡填饱肚子,喝了几口饮料,马小帅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匕首,用纸巾轻轻擦拭起来。 擦拭完匕首,看了一眼天色,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这时对面旅馆的四楼房间突然关灯了。 马小帅表情微微一变,立马起身,将匕首藏在身上。 关灯出门。 下楼之后,马小帅坐上自己的车。 果然,过了一会儿,楼下刘老板露面了。 没有选择在这里动手,马小帅缓缓启动车子,一路跟着对方来到几条街外的那条酒吧。 将车子靠边停好,亲眼看着刘老板进了酒吧。 单打独斗,马小帅没有足够的信心能够一击成功。 所以他在等一个机会,等对方喝多了酒从酒吧里面出来的时候。 那时候这家伙的体力跟警惕性是最低的。 也是自己成功率最高的时候。 熄火,关了车里的灯光,马小帅整个人隐藏在黑暗中,缓缓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 这一次,他把一切都豁出去了。 他要让对方明白,马家的人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第一千九十六章 一剑分星海 在秦枫身后,孟天尹和谷彻都不禁呆住。 这苏玄钧的转世之身……未免也太骄横和强势了吧 在他们最初预想中,玄钧剑主的转世之身再强大,当得知他们的来历后,也得收敛一些气焰。 毕竟,这大荒天下那些皇极境老家伙,都不敢轻易得罪他们。 可谁曾想,事态的发展和他们所预测的完全不一样。 对方从一开始就展露出极为强横和霸道的姿态,似根本就不把他们放在眼中! 秦枫略一沉默,忽地笑起来,道:"苏道友杀心这么重,不会是因为我们在过往那些年,一直居住在太玄洞天的缘故吧" 这看似是调侃,实则是在挑衅! 远处一直在观望的夜落他们,眉梢间皆浮现一抹冷意,这混账,竟敢拿太玄洞天说事,简直该杀! 秦枫笑吟吟道:"道友大可放心,太玄洞天有青棠姑娘照看,和以往并未发生多少改变,不得不说,那地方的确是世间难得一见的名山福地,住起来很舒服,也很适合修行。" 苏奕淡然道:"这种挑衅,不免太幼稚,并且你还有脸笑出来,你可知道,你家祖师的大道分身已经在幽冥轮回池之畔自杀了" 此话一出,石破天惊。 秦枫错愕。 孟天尹和谷彻也都脸色骤变。 他们祖师的大道分身前往幽冥的消息,乃是最为机密的事情,除了他们之外,这世间几乎没人知道。 可现在,苏奕不止直接点破他们祖师的分身前往了幽冥,并且还说祖师的分身自杀了! 这让他们如何不惊愕 夜落等人内心震颤,他们自然清楚,师尊向来不会信口开河,既然这般说,就足以证明,那星河神教教主的分身,真的自杀了! "放肆!我派祖师道行通天,夺尽造化,纵使是一道分身,也可轻易踏灭这玄黄星界一切敌,怎可能自杀姓苏的,你这分明是在诋毁我派祖师!" 孟天尹喝斥,脸色冰冷。 "的确很可笑!这和蝼蚁妄议神龙的生死也耳没区别!" 谷彻冷冷出声。 秦枫摆了摆手,道:"无须多言,祖师不可辱,既然那姓苏的要分生死,我便送其归西便是!" 字字如雷霆炸响,杀机盈野。 锵! 秦枫手中,多出一杆银灿灿的战矛,星辉流转。 他一身威势也随之变了,法则力量在身上蒸腾,光焰冲霄,令这片山河猛地剧烈震颤起来。 "这家伙虽然是玄幽境中期修为,可那等威势,竟似比那画心斋的殷老都要强大一截,都隐隐可以和那只三眼金蟾媲美!" 夜落吃惊。 王雀、白意他们也都露出惊容,他们也察觉到了这秦枫的逆天之处。 孟天尹和谷彻敏锐察觉到了夜落等人神色的变化,眉梢间皆不禁露出傲然之色。 秦枫乃是星河神教圣子,天阳殿使者,道行之逆天,足可压得星空深处那些老辈人物黯然失色!又岂是寻常之辈可比 轰! 秦枫没有任何迟疑,纵身虚空,直接出手,仅仅那一身威势,就如一道无坚不摧的神虹,在虚空中碾碎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而在其手中,战矛灿然生辉,当刺出时,直似一片星辰轰然炸开,迸发出毁天灭地的威能。 太强了! 那种无匹的神威,让夜落他们皆再次色变。 王家那些大人物们,更是心惊肉跳,有窒息般的感觉。 而面对这一击,苏奕眉头微挑,也是察觉到这秦枫这厉害之处,远不是之前死在他手底下那些画心斋的角色可比。 无疑,这秦枫在星河神教的地位定然不低,并且底蕴超凡,天赋异禀,否则,断不可能在玄幽境中期,便拥有如此惊世的战力。 心中虽如此想着,苏奕动作可不慢,直接出剑,与之硬撼。 铛!!! 震天动地的碰撞声响彻。 清影剑掀起如瀑般的清辉,和秦枫的战矛硬撼在一起,一股恐怖无边的毁灭力量,随之从两件宝物之间骤然扩散而开。 轰隆! 那片天地直似炸开,虚空塌陷中,秦枫身影猛地一晃,倒退数步,那英俊的面庞当即浮现一抹惊意,似难以置信。 再看苏奕,身影岿然不动,不过,他那一身的气机也是一阵翻腾。 "这家伙,还算有点意思。" 苏奕深邃的眸发亮,内心的战意被勾起。 "果然,你这家伙已掌握对抗星空至强法则的力量,而修为……更远非玄照境可比……" 秦枫轻语,他眉梢杀机萦绕,气息愈发强盛。 声音还在回荡,他早已手持战矛,暴杀而出,根本不曾有任何停留,强势无匹。 锵! 剑吟清越,贯穿云霄。 苏奕也不再留手,纵剑杀伐。 两者就如仙神在大战,时而杀上九天,时而角逐于大地山河之上,战况前所未有的激烈。 秦枫挥动战矛,所动用的秘法和力量,皆堪称逆天,每一击的威能,皆让天地震颤,虚空紊乱。 随着他出手,仿似有无数星辰在轰鸣席卷,轰然炸开,那等威势,让在场不知多少人心惊胆寒。 夜落曾见证当初在十万妖山时,师尊苏奕是如何灭杀画心斋那位玄幽境后期的殷老。 可相比秦枫,殷老的确逊色了一大截! 再看苏奕,则超然如仙,峻拔的身影弥散着灿然道光,挥剑之间,不带一丝烟火气息,可那等剑威,却将秦枫的攻势一一抵挡击溃! "这玄钧剑主的转世之身的确太逆天了……" 孟天尹惊疑,神色变幻。 仅仅玄照境后期修为,却能无惧星寂法则,和玄幽境中期的圣子秦枫杀一个旗鼓相当,这简直匪夷所思。 搁在星空深处,都很难见到! "也无怪那毗摩吃了大亏,连画心斋也折损数位好手,这玄钧剑主掌握轮回之秘,放眼整个大荒天下,也无出其右。" 谷彻感慨,"不过……他若就这些手段,注定不是圣子的对手!" 声音还在回荡,战场中骤然发生变数。 就见苏奕一剑之间,竟硬生生劈得秦枫倒退十多丈,英俊的脸庞都一阵青一阵白。 谷彻愕然,只觉像被人直接打耳光般,才刚说出那番话,就直接被打脸了! "亮出你最强的力量,否则,我现在就赐你一死。" 苏奕淡然开口。 他已大概摸清楚秦枫的底细。 此人在玄幽境中的战力,的确称得上逆天,配合星寂法则的力量,都足以去和当世的玄合境初期人物叫板! 不过,对苏奕而言,星寂法则根本没有任何威胁,若抛开这一点,秦枫的实力最多只能算玄幽境中的顶尖层次罢了。 "哼!" 秦枫杀机暴涌,气势愈发鼎盛,动用一门莫测的神通秘术,整个人被一道浑圆的星辰神环拱卫,随意一击,就有遮天蔽日的大势。 "星虹神轮诀!" 孟天尹和谷彻皆齐齐吃惊。 这是星河神教的至高秘术之一,需要极特殊的手段刺激周身气血,在瞬息间唤醒自身最大的潜能,从而爆发出远超寻常的战力! 轰隆! 天地乱颤,力量轰鸣肆虐。 战况愈发激烈,任何人都看出,秦枫的战力比之前强盛了一截。 可仅仅须臾间之后—— 砰! 秦枫的身影再次被一道剑气劈飞,倒退数十丈之地,他周身那一道浑圆的星辰神环,都被剑气劈碎。 当站稳脚步时,再忍不住咳出一口血来。 全场震动,无不为之瞠目。 "还有其他手段吗" 苏奕开口,似意犹未尽,淡然的声音响彻乾坤。 这一下,夜落他们总算看出来,师尊分明是将秦枫当做了一个活靶子! 而说话时,苏奕早已出剑,朝秦枫斩去。 剑气煌煌,若月满碧空,清辉耀十方。 那剑气中充斥的恐怖杀伐力,让得秦枫终于色变。 "起!" 他衣袍鼓荡,厉声长啸,祭出了压箱底的宝物。 那是一个银辉流转的钵盂,钵盂内似装着一方浩瀚的星河,有无数星辰在其中明灭闪烁。 此宝甫一出现,这片天地骤然哀鸣,虚空骤然塌陷无数块裂痕,似承受不住那宝物的力量。 而苏奕斩过去的那道剑气,也是被震碎溃散。 苏奕眼眸微凝。 远处,夜落等人和王家那些大人物齐齐色变,这是何等宝物! "吞星钵盂!" 孟天尹和谷彻皆震撼,眼神炽热,带着不易察觉的艳羡和嫉妒。 这是星河神教的一件先天神物,由祖师亲手炼制,内蕴一股星寂法则的本源力量,威能极端恐怖。 此宝一经施展,就如手持一挂真正的星河,可鞭挞人间,压塌一域! "苏玄钧,真当我是来送死的!" 秦枫大喝,眉梢浮现一抹癫狂之意,直接祭出那口钵盂,朝苏奕镇压而去。 轰隆! 天地剧颤,那由无数禁制力量覆盖的万霞灵山也剧烈摇晃起来,而其他地方的山河,到处呈现出倾塌破败的迹象。 这一刹,苏奕却意兴阑珊地摇了摇头。 当一场大道争锋需要用底牌和至宝来挽回颓势的时候,无疑已到了分生死的时刻。 没有再迟疑,苏奕直接下死手。 锵! 苍茫的剑吟响彻。 三寸天心乍现,横空一斩。 漫天席卷而来的星河神辉,骤然被劈成两半,剑气所指,那一口吞星钵盂被劈得倒飞出去,哀鸣震天。 远远一望,恰似一剑分星河! 那等一剑,当即惊艳全场所有人,为之震撼失神。 极远处,秦枫嘴唇嚅动,似要说什么,可却有一道剑痕从他眉心之地笔直往下蔓延。 而后,他整个人分成两半,轰然化作漫天灰烬飘洒。 形神俱灭! "你……不就是来送死的" 苏奕慢声轻语,指尖轻轻一挑,三寸天心化作青玉葫芦,跃入其袖口内。 其青袍飘曳,孑然伫足天地间。 全场震撼失神。 —— ps:五更送上! 1,跟诸君求月票鼓励!2,明天金鱼要出门办事,第一更大概在晚上6点左右。  第一千九十七章 青棠的来历 秦枫败得太快,也死的太突然。 这让人们都有难以置信的感觉。 之前,当秦枫祭出那吞星钵盂,威能何等恐怖,令十方天地皆陷入莫大的毁灭气息当中。 不少人甚至为苏奕捏了一把汗,为其忧心不已。 可谁曾想,就是在秦枫动用至强底牌的情况下,却死在一剑之间。 漫天星河一分为二、吞星钵盂哀鸣倒飞、而秦枫也是在这一剑中形神俱灭! 这无疑太过霸道。 根本没有任何挣扎余地,直接分出了生死! "怎……怎可能……" 孟天尹和谷彻骇然失色,难以接受。 在前来路上,他们就已做足准备,小心提防,不敢对玄钧剑主的转世之身任何轻慢。 可让两人万没想到,便是在祭出吞星钵盂的情况下,他们星河神教的圣子秦枫,竟没能挡住对方一剑!! 这也让他们两人根本就来不及去相救,眼睁睁看着秦枫魂飞魄散。 最讽刺的是,之前秦枫还曾厉声大叫,言称自己可不是来送死的,结果一剑之间,他就死了…… 天穹下。 苏奕开口道:"切磋,他不行,拼底牌他不行,便是分生死,他也不行,我实在想不明白,他为何非要前来送死。寻常时候,你们星河神教的传人就这么勇" 众人神色异样,皆听出苏奕声音中那毫不掩饰的轻蔑之意。 "苏玄钧,你杀害我教圣子,就不担心被我教进行报复" 孟天尹铁青着脸出声。 苏奕嗤地笑出来,道:"前些天的时候,我可听说毗摩勾结了九天阁和你们星河神教,欲一起来来对付我,怎么,只允许你们动手,就不允许我苏某人还击了" 说话时,他迈步虚空,直接杀来。 孟天尹和谷彻骤然色变,第一时间转身就逃。 连秦枫都被灭杀,他们可不认为自己会是苏玄钧的对手。 苏奕自不会让他们逃了。 哗啦~ 清影剑掀起无数剑气,犹如潮水般,交织成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朝孟天尹笼罩而下。 与此同时,苏奕舌绽春雷,施展一门神魂秘术。 "咄!" 数百丈外的虚空中,谷彻身影一个踉跄,神魂剧痛,直似遭受神剑怒斩,其逃遁的速度顿时出现一丝停滞。 还不等其回过神,苏奕已挥剑杀来。 谷彻根本来不及闪避,大惊之下,只能竭尽全力,祭出一柄雪亮的战刀进行抵挡。 喀嚓!! 战刀爆碎,化作无数碎片迸射。 紧跟着,谷彻一身的防御宝物皆轰然炸开。 他整个人都被一剑劈杀当场,血洒青冥。 身为玄幽境后期的星河神教雷部长老,谷彻倒不是脆弱不堪,而是苏奕的战力,早可以轻松斩杀玄幽境人物,又怎可能让其活着离开了。 轰隆! 远处,剑气大网轰鸣,光霞肆虐,直接把孟天尹困住,他全力出手挣扎,才刚轰破大网,就被转身杀来的苏奕挡住去路。 最终,此人被苏奕镇压活擒。 大战就此落幕。 可王家那些大人物皆久久无法回神。 前些天的那一晚,苏奕一行人杀入他们宗族,自始至终,苏奕仅仅只出手一次,将那三眼金蟾施展的一道牢笼破开。 故而,那些王家大人物根本不清楚,转世归来的玄钧剑主,究竟强大到了何等地步。 而现在,他们见识到了! 那旷世般的风采,令得他们一个个震撼失神。 "师尊。" 夜落他们皆迎上来。 苏奕点了点头,而后转身,目光遥遥望向远处,道:"看了这么久,为何不敢前来一战"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皆惊,还有其他敌人在场! 就见极远处一片山河间,虚空泛起一阵涟漪,浮现出五道身影。 他们有男有女,气息皆极为恐怖,最弱的都有玄幽境修为,而那为首的一个玄袍男子,气息显得尤为慑人。 此人身影高瘦,背负一口剑匣,肤色黝黑,随意立着,就有顶天立地之势,俯瞰四海之威。 远远一望,让在场众人眼睛有刺痛之感,一个个心中凛然,这群人又是何方神圣 玄袍男子开口,声音锵然如剑鸣,道:"我们来自九天阁,只要你苏玄钧愿意和我们合作,我们可以给予你庇护。" 九天阁! 夜落他们皆凛然,倒吸凉气,这才意识到今天杀来的,不仅仅只有星河神教的力量。 而很显然,在见识了苏奕之前灭杀秦枫等人的一幕幕之后,让得这些九天阁的强者心存忌惮,改变了一些态度。 苏奕不禁哂笑起来,"这种谎话,骗的了天地鬼神,可骗不了我苏某人。" 他早听冥王谈起过,九天阁的掌教至尊在过往岁月中,一只在找能够克制天祈法则的人! 他可不相信,九天阁的人会看不出,他们掌教要找的目标,极可能就是他苏玄钧。 更遑论早在幽冥界时,苏奕就杀过一批九天阁的强者。 这一切,早就意味着,他和九天阁之间早已时不死不休的敌对关系! "你不相信我们的诚意,倒也在情理之中。" 远处,那玄袍男子似做出决断,"也罢,你好自为之,千万别发生什么不测,下次见面时,我九天阁定会让你感受到我们的……诚意!" 说罢,他和身边众人转身而去,凭空消失不见。 苏奕没有追,一是距离太远,二是对方自始至终都在警惕戒备之中,稍有风吹草动,必会第一时间撤离,根本没有留下他们的可能。 "毗摩这混账倒真是有些手段,竟能鼓动星河神教和九天阁纷纷出手。" 夜落他们走上前,眉梢间皆泛起凝重之色。 "错了,便是毗摩不和他们勾结,他们早晚也会对我动手。" 苏奕微微摇头。 这并非是为毗摩辩解,而是他太清楚,无论是画心斋,还是星河神教和九天阁,前来玄黄星界的目的,就是要探寻轮回之秘和玄黄秘宝。 而他身上,就有轮回之秘! "你们也无须担心什么,等过一段时间,我自会和他们一一进行清算。" 苏奕拎着那孟天尹朝万霞灵山行去。 "对了,别忘了清扫战场。"远远地,苏奕吩咐了一声。 夜落他们彼此对视,皆很感慨。 师尊还是一如从前,就是发生天大的祸事,在他眼中就似不值一提的微末小事一般。 不过,也正是这种超然从容的心境,让他们这些当弟子的格外感到踏实和平静。 …… 砰! 脑袋剧痛,孟天尹从昏迷中醒来。 他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坐在不远处藤椅中的苏奕,脸色当即变了。 "回答我一些问题,我可以让你活着离开,若你一心求死,我立刻送你上路。" 苏奕懒洋洋躺在藤椅内,拎着酒壶自顾自畅饮,"你也应该了解过我苏玄钧的为人,一向说到做到,言出必践。" 孟天尹默然,神色阴晴不定。 "那……" 他张嘴要说什么,就被苏奕打断道:"你没有讨教还价的余地。" 孟天尹神色发僵,最终颓然似的说道:"有些事情,牵扯到我星河神教的秘辛,只要说出,必会遭难。" 苏奕听懂了对方的言外之意,点头道:"放心,我对你们星河神教的秘辛并不感兴趣,我只想知道,你们和青棠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又是如何进行合作的。" 闻言,孟天尹似暗松口气,整个人轻松下来,道:"这些问题,我倒是可以进行回答。" 当即,他将事情原委说出。 "当年,我们在抵达大荒之后,便由我们星河神教天阳殿第一祭祀尚天奇大人带着,前往太玄洞天拜访青棠道友。" "尚大人具体是如何和青棠道友谈的,我们都不清楚,仅仅知道,从那天起,青棠道友就成了我们星河神教在这大荒天下的同盟。" "我们需要青棠的力量去搜集玄黄秘宝,而青棠则需要我们星河神教的力量去抗衡毗摩背后的画心斋。过往那些年,我们之间的合作一直不错。" 听罢,苏奕眉头微皱,道:"就这些" 孟天尹苦涩道:"孟某虽是雷部的长老,地位却远不如秦枫圣子,更远不如尚大人,而在过往的合作中,一向是由尚大人和青棠进行单独联系,具体细节,孟某的确并不清楚。" 说到这,他似想起什么,道:"不过,在过往那些年的接触之中,我和其他同门皆察觉到,那位青棠姑娘的来历怕是不简单了,当然,这些仅仅只是我们的一些揣测,就怕道友不会相信了。" 苏奕眼眸微眯,道:"你且说来听听。" 孟天尹深呼吸一口气,道:"我们怀疑,那位青棠姑娘极可能也来自星空深处!" 苏奕心中一震,想起了那位当年化用"松钗"这个身份混入太玄洞天的画心斋小姐。 当初,就是青棠怀疑松钗的来历有蹊跷,在自己还在云游四方的时候,将松钗驱逐出山门! 当时,苏奕还为此震怒。 而随着他了解到,松钗的身份是画心斋的一位来历神秘的小姐,他这才意识到,青棠的怀疑并没有错。 而青棠为何能看出这一点 无疑,按孟天尹所言,若青棠也来自星空深处,自然就能轻松识破松钗的真正身份! —— ps:第二更会很晚…… 第一千九十八章 苏玄钧必须死 沉默片刻,苏奕问道:"怀疑总归要有些依据,你们是如何推断,青棠来自星空深处的" 孟天尹不假思索道:"大荒天下的修士,几乎对星空深处的事情一无所知,可青棠不一样,她不止了解我们星河神教,还对星空深处的势力分布有所了解,甚至……" 犹豫了一下,孟天尹道:"过往那些年,青棠曾偶尔谈起我派教主时,直呼我派教主为……为……" 说到最后,孟天尹明显很忌讳,不敢再说下去。 苏奕敲了敲藤椅扶手,道:"渔夫" 孟天尹躯体明显一僵,脸色顿变,"道友又是如何得知这个称谓" 便是在星空深处,也极少有人知道,他们星河神教教主,还有这样一个称谓。 只有寥寥一小撮立足星空之巅,且地位不逊色于其教主的老家伙,才敢如此相称! "我早说过,你们教主的大道分身在轮回池之畔自杀了。" 苏奕随口解释了一句。 孟天尹:"……" 苏奕问道:"除了这些,是否还有其他的疑点" "有。" 孟天尹深呼吸一口气,按捺住内心的情绪,道,"尚大人曾提醒过我们,让我们莫要小觑青棠,并说青棠的来历,绝非太玄洞天第九真传弟子那般简单。" 苏奕揉了揉眉宇,他大概也已断定,青棠另有身份,并且极可能正如孟天尹所说那样,来自星空深处! "一万八千年前,画心斋那位小姐以‘松钗’的身份成功混入了太玄洞天,而在一万八千九百年前,青棠成为了自己的真传弟子……" "若说青棠也来自星空深处,这就意味着,当初她也成功在我眼皮底下瞒天过海,并且在过往那些岁月中,不曾露出任何破绽……" 想到这,苏奕心绪忽地一阵低沉,没心思再聊下去。 他从藤椅中长身而起,拎着孟天尹走出了洞府。 万霞灵山外。 苏奕抬手解除掉禁锢在孟天尹身上的力量,道:"回去告诉青棠,灭杀毗摩之前,我会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同样,这个机会我也会给她。" 话语随意平淡,不带一丝感情波动,说罢,苏奕转身返回。 孟天尹愣住,神色恍惚,似不敢相信,苏奕真的会放了他。 半响,他才回过神来,匆匆而去。 …… 返回洞府之后,苏奕重新开始打坐静修。 早在天玄书院炼化"玄黄尺"内的玄黄母气之后,苏奕的修为已趋于玄照境大圆满境界。 而按照他预测,若天夭魔皇返回时,能带回一件玄黄秘宝,足可让他在最短时间内把玄照境的修为淬炼到极尽圆满的地步! …… 极乐魔土。 一座插入云霄的黑色山峰之巅。 "我的确见到苏玄钧了,并且已取得他的信任,我们决定将计就计,由我假装将其擒下,对你进行突袭。" 天夭魔皇负手于背,一袭火红裙裳在崖岸山风中飘荡翻腾,直似一朵妖异的火莲在风中摇曳。 "哦" 一侧,第六狱主微微一怔,旋即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道,"世人皆言,苏玄钧行事,向来不屑阴谋诡计,若遇阻碍,便一剑破之。可如今看来……却有些名不副实了。" 他身影清瘦,身着粗布麻衣,面庞冷硬如岩石,此刻正坐在一侧的一张石桌前斟茶自饮。 一举一动,给人一种沉稳到无可撼动的韵味。 "谈不上名不副实,以前的苏玄钧,仅仅只是在大荒天下称尊,当得知一些星空深处的传闻,自然也会如我这般心生警惕和忌惮之意。" 天夭魔皇声音清冷平静,"如今,可以确定的是,他的确掌握轮回之秘,并且拥有开启‘玄黄秘宝’的秘术,更重要的是,他……应该就是你们掌教至尊要找的那个人。" 第六狱主眸子悄然泛起一丝骇人的神芒,略一沉默,道:"若道友出手,能否将其活擒" 天夭魔皇摇头道:"风险太大,不值得我去拿性命冒险。" 第六狱主忽地轻笑了一声,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说着,他从袖袍中取出一块玉简,隔空递给天夭魔皇,道:"这玉简内,记载着一部分和‘登天三境’有关的奥秘,虽非修炼法门,却能让你更清晰地看到登天之路的一些真容。" 天夭魔皇抬手拿过玉简,却看都不看一眼,道:"以前,在搜集玄黄秘宝这件事上,你们九天阁可很不地道,明明能够甄别出那些古宝中究竟那些是玄黄秘宝,却故意藏了一手,在这件事上占我便宜,若欲让我再帮忙,我需要更多的诚意。" 第六狱主思忖片刻,道:"好。" 说着,他从袖袍中取出三样宝物,分别是一块玉佩、一枚铜印。 "这两样宝物,便是玄黄秘宝,其上覆盖着一种神秘的禁印力量,便是我也很难将此禁印破除,你若能让苏玄钧动手,解除这些禁印,这两件宝物就是你的。" 说着,第六狱主袖把这两件宝物隔空递了过去,而后说道,"这样的诚意,应该够了。" 天夭魔皇悄然转身,一对星眸看向第六狱主,道:"你手中还有多少玄黄秘宝我要听真话,否则,若让我以后发现你撒谎,我不介意用性命为代价,把你们九天阁的人统统埋葬在这大荒天下。" 第六狱主瞳孔微凝,旋即说道:"仅剩四件。" "好,那就按照原计划,等苏玄钧和毗摩背后的画心斋分出胜负的时候,由我来出面,将其诱杀。" 天夭魔皇说罢,转身而去。 目送她的身影消失不见,第六狱主饮了一口茶,目光望向远处云海,心中喃喃,"若你敢骗我,这极乐魔土就没有再存在于世的必要了。" 没多久,一个身着玄袍,背负剑匣的男子从远处而来。 "狱主大人,星河神教天阳殿圣子秦枫被苏玄钧杀了。" 玄袍男子稽首见礼,禀报道,"属下自忖无法拿下苏玄钧,只能提前撤离。而以属下的眼力判断,便是掌控星空至强法则的玄幽境人物,皆不可能是这苏玄钧的对手。" 第六狱主怔在那,眸光闪动,被这则消息惊到了。 半响,他轻声道:"玄照境修为而已,却能够拥有如此不可思议的战力,你觉得,这会否和苏玄钧掌握的轮回奥义有关" 玄袍男子摇了摇头,"不好说。" "你下去吧,等以后擒下苏玄钧时,我会亲自问一问他。" 第六狱主摆了摆手。 "是。" 玄袍男子再次拱手见礼,这才转身退下。 …… 太玄洞天。 一座殿宇内。 孟天尹跪倒在地,头颅低垂,身心压抑。 他返回的第一时间,就把发生在中州王氏山门前的那一战,和盘托出,不敢有丝毫隐瞒。 尚天奇坐在大殿中央的坐席上,脸色阴沉如水,一语不发。 而在他身上,则有抑制不住的杀机在弥漫!让得大殿空气如若凝固,也让孟天尹压抑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根本不用想,孟天尹也清楚,圣子秦枫的死,让尚天奇这位天阳殿的第一祭祀彻底震怒! "以秦枫的战力,又掌握掌教亲手所赐的吞星钵盂,就是收拾这大荒天下中的玄合境初期角色,也并非难事。" 许久,尚天奇声音沙哑出声,"可他……却死在玄钧剑主的转世之身的手底下……" 说着,他抬起头,眼眸看向跪在那的孟天尹,"这苏奕就真有这么厉害一剑就杀了秦枫" 无疑,尚天奇兀自无法接受这一切! 孟天尹额头直冒汗水,心神紧绷,头颅都快埋在地上,道:"回禀祭祀大人,属下断不敢在这等大事上撒谎。" 尚天奇缓缓嗯了一声,忽地问道:"那苏奕说教主的大道分身已经在幽冥中遭难,你觉得,这是否是真的" 孟天尹不假思索道:"教主神通广大,绝不会出事!" 尚天奇长叹一声,眼眸变幻不定,声音低沉道,"可这些年过去了,为何……教主的大道分身至今还不曾从幽冥中返回" 孟天尹浑身一震,心中直冒寒气,他忽地意识到,祭祀大人已经开始怀疑,教主的大道分身遭难了! 大殿内的气氛愈发压抑。 尚天奇轻轻揉了揉太阳穴,挥手道:"你去见青棠,把那苏奕的话原封不动的告诉她,看一看她的反应,另外,你也帮我转告她一句话。" 说着,他眸子中杀机一闪,一字一顿道:"苏玄钧的转世之身……必须死!" 沙哑的声音,透着不容违逆的决然之意。 "是!" 孟天尹领命。 离开这座大殿后,孟天尹很快就在一座湖泊之畔见到了青棠。 还不等孟天尹开口,青棠已随口说道:"我师尊是否有话要让你告诉我" 她坐在藤椅中,沐浴天光,一对漂亮清澈的眸,望着湖泊中的一簇荷花,语气随意淡然。 孟天尹怔了一下,点头道:"不错。" 青棠粉润的唇角泛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自语似的喃喃道:"早料到是这样,否则,以我师尊的秉性,注定不可能让你活着回来。" 孟天尹浑身一阵不自在,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 ps:嗯……明天的两章,金鱼会尽力都在晚上6点左右发出。  第一千九十九章 人生快意 莫如今朝 南印尼斯。 "我……我父母究竟是因为什么,才被教会捕杀" 柯妮望着‘银环女巫’黛丽丝,表情激动询问。 她早就怀疑这一点了。 毕竟,她不相信自己父母会倒向邪教。 而整个家族的灾难,也是因为这件事情而起。 "他们都是正直而善良的人,却发现了帝国与教会隐藏的邪恶。"黛丽丝冷笑数声:"你知道‘殖装者’的燃料从哪里来的么那种叫做‘油’的邪恶之物" "我不知道。" 柯妮当然不知道,就连镇压局的鲍德温都同样不知情。 "那种‘油’是烹煮人体之后留下的油膏……"黛丽丝直接揭晓答案:"并且……不能是普通人,必须是掌握一定灵性提取法,算是半个非凡者的那种人!" "在诸多隐秘结社被灭之前,‘殖装者’的燃料主要来自我们这种信徒……而等到帝国走上辉煌,清剿完境内隐秘信徒之后,就只能烧自己的信徒了。太阳教会将一部分‘辉光冥想法’对信徒开放,然后,这些太阳的坚定信徒,会成为帝国战车的燃料!" "不然的话,你以为如此辉煌而强大的帝国,为什么境内总发生瘟疫还有污染事件,导致一些村庄莫名其妙地灭绝" "不过相比于帝国公民,殖民地的土著才是最惨的……在这里的搜捕与灭绝不需要理由!" "你的父母,就是因为发现了一些村庄灭绝含有隐情,想要报导出来,引起社会关注……他们可笑地向教会举报帝国的恶行,然后理所当然地被逮捕烧死了,以‘邪神信徒’的名义……" …… 伴随着黛丽丝的声音,柯妮的眼眶变得通红。 而旁边的沙鲁克也握紧拳头:"真是该死……这样的帝国、这样的教会……" "好了,我告诉你们一件事,你们也应该告诉我一件事。那位大人物,是谁"黛丽丝眼睛凝视着柯妮:"据我所知……隐秘界中应该没有一位如此强大却声名不显的存在。" "我……不能说。" 柯妮嘴唇动了动,想到了亚伦种种不是人的行径,身体都打了个哆嗦。 "好吧……不管怎么样,我总是要谢谢他的,还要劳烦他将我送回去……我的学生还在北境呢,坐船回去不仅耗时漫长,还要伪装身份,实在太过麻烦。"黛丽丝脸上浮现出一丝忧愁:"没有我的话……那些可爱的学生们恐怕迟早被镇压局逮捕!" "是的,他们相当天真,竟然还敢在广播里求助。" 一个淡淡的声音传来,四周莫名幽暗,亚伦从虚空中走出。 此时的他,脸上喜悦与忧虑并存。 喜悦是因为这次行动收获颇丰,不仅缴获了多位第六原质的遗留,更有他们随身携带的‘天使级’神奇物品。 至少,满足‘完美者’阶段的积累,应当没有多少问题了。 而忧虑的是,他感受到了自身正在被庞大神秘所追逐! 一种淡淡的危险感,始终在刺激着他的感知与灵性。 ‘这是早有预料的事情,狠狠捅了帝国一刀,必然会被追踪与报复!’ ‘就是没想到会遇上‘破晓之子’!好在我本体在祂降临之前就已经离开,化身也已经自毁。’ 亚伦揉了揉眉心。 对于一位非凡者而言,最天克他的往往是本途径的高位存在。 亚伦此时就有这种感觉! 当时的‘破晓之子’,完全是通过‘灵界传送’前来的,代表对方也有此种能力。 如果不是对方不知道他之前传送的目的地,或许早就追过来了。 而‘曜’显然极其擅长占卜,因此亚伦让阴影化身自毁,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即使如此,他也感受到自身正在被庞大的‘神秘’所追逐着…… ‘如果是普通的‘完美者’,或许此时已经被占卜出具体位置,然后瞬间降临击杀了。’ ‘我还能活着,完全是因为‘虚妄之灵’的位格在反占卜!’ 而柯妮等人,在之前分别之时,就被他做过‘反占卜’干扰。 当然,‘银环女巫’黛丽丝能在帝国通缉之下逃亡这么多年,这方面的积累与戒备必然不会少。 否则的话,早就被抓出来了,毕竟‘炼金术师’同样擅长占卜! 也是知道这一点,亚伦才一次做绝,然后根本不准备开启下一次袭击,除非掌握绝对的压倒性力量。 "在广播里……求助" 黛丽丝的表情一呆,旋即变得有些抓狂:"那些笨蛋,哪怕随时进行移动……也太容易暴露了!我要找一台收音机……我要听一听他们的声音……" 她的表情带着急迫,显然是真的很担心那些学生们。 "我可以送你回帝国本土,不过需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亚伦微笑道:"我需要联系上帝国本土的反抗势力……还有被介绍进入高端的隐秘圈子。" "可以!" 黛丽丝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在辉光之下,我们需要报团取暖,你对帝国的态度是绝无怀疑的。" "很好,我们先休整一晚,明天之后,沙鲁克负责联络南印尼斯的土著反抗军,柯妮你跟着黛丽丝回帝国。" 亚沦微笑着做出决定:"嗯……我会给你们一个尊名,以方便联络!" 黛丽丝瞳孔紧缩:"看来……你背后站着一位真正的伟大存在也对……没有这种存在支持,怎么能与帝国为敌" "我对于灵界之前的重大历史了解不多……不知道阁下是否愿意为我讲解一二。" 亚伦让柯妮与沙鲁克去布置临时营地,很客气地向黛丽丝询问。 "可以。" 黛丽丝虽然心里有些疑惑,但明智地没有发问。 "灵界中的十二司岁,以及那些隐秘存在……结局是什么如今的灵界,似乎到处都是太阳教会的势力。" 亚伦平静问道。 黛丽丝虽然诧异这位高原质存在不懂非人就应该知晓的常识问题,但还是飞快解答了:"十二司岁已经成为过往……原本执掌3月的司岁‘破晓’获得了伟大胜利,祂击败了数位司岁,吞噬与夺取了祂们的部分力量与权柄、囚禁了一批司岁、又放逐了一部分隐秘存在……祂就是灵界最强大的存在!" 第一千一百章 不解风情苏玄钧 天夭魔皇眼神变得古怪,也不知想起什么,再忍不住嘿嘿笑起来。 那狡黠得意的样子,就如偷到小鸡的狐狸似的。 若让第六狱主见到,怕是根本无法想象,眼前那红裳如火,笑靥如花的女子,会是那个清冷孤傲,睥睨傲岸的极乐魔土祖师了。 这反差的确很大。 这和天夭魔皇性情多变有关,她时而如一个绝代妖仙,有傲世之气魄,举手投足,威仪十足。 时而妖娆如魔女,风情万种,有魅惑众生之美。 时而冷峭孤傲,清冷如冰,直似淡漠的主宰,冷眼看世间。 而此时,在苏奕面前,她却似个活泼狡黠的少女,巧笑倩兮,不加掩饰自己的得意。 苏奕自然清楚这些,他屈指在天夭魔皇脑门上敲了一记,道:"谈正事。" 天夭魔皇吃痛,揉了揉额头,道:"简单来说,在坑骗第六狱主这件事上,我如实把你我的打算都告诉他了,毕竟,若说谎话,终究很容易被拆穿。" 说着,她将和第六狱主谋面的细节一一说出。 很快,苏奕就明白过来。 他眸光闪动,随口道:"那家伙断不会这般轻信你,之所以将这两件玄黄秘宝交给你,无非是想借你之手,试一试我是否真的可以解除覆盖在玄黄秘宝上的禁印力量。" 顿了顿,他继续道:"而这就意味着,哪怕九天阁过往那些年一直在寻觅玄黄秘宝,但以第六狱主他们的力量,根本无法破除玄黄秘宝上的封印,自然也就无法获得玄黄母气。" 天夭魔皇一怔,道:"苏哥哥还真是心细如发,之前我可没想到,还有这样一个原因在。" "那是你对玄黄秘宝不了解。" 苏奕随口道。 搁在前世,以他那称尊大荒的道行,也都没能发现玄黄秘宝的奥秘,甚至只能把这些宝物扔在宝库中吃灰。 也是今世在掌控终结奥义后,他才真正勘破了玄黄秘境的奥秘! 而要知道,终结奥义属于轮回法则的一部分,放眼诸天上下,目前也仅仅只有他一人掌握! 这等情况下,天夭魔皇焉可能了解其中的玄机 "是么……" 天夭魔皇一对玉手负在背后,娇躯微微前倾,期待道:"苏哥哥,快让我看看这玄黄秘宝究竟是什么模样。" 苏奕微微颔首。 他先拿过那块玉佩,运转终结奥义的力量,指尖在玉佩表面轻轻一抹。 嗤! 光霞乍现,原本平平无奇的玉佩悄然发生变化,变得绚烂夺目,直似化作一块神玉,表面泛起一缕缕灰濛濛的混沌雾霭,而其气息则厚重无比,澎湃磅礴! 天夭魔皇目光顿时被吸引,心神震撼,"好惊人的混沌本源力量,仅仅只是气息,就给我以浩瀚无垠,大若无量的感觉……" 无疑,这就是玄黄母气,一种诞生在玄黄星界最初时的混沌本源之力! 苏奕抬手将玉佩递给了天夭魔皇,道:"欲在玄合境实现突破,踏上更高的登天之路,需要和一方星界的周天规则进行融合,这便是所谓的‘界王境’的真谛。" 顿了顿,他说道:"以后随着炼化玄黄母气越多,凭你的智慧和道行,足可衍化出一条完整的星界法则,如此便可扶摇而上,一劳永逸地解决你自身道行所处的困境。" 天夭魔皇纤细的手指将玉佩握紧,就如握住了一条通往未来的光明大道,眉梢眼角,罕见地浮现一抹恍惚。 她是极乐魔土的祖师,是天下魔道人物所敬畏的"魔祖",搁在大荒天下,早已是伫足在大道尽头的恐怖存在。 可唯有她自己清楚,过往那些岁月,自身所遇到的困境是何等凶险。 一着不慎,就会跌落深渊! 由于迟迟无法寻觅到更高的道途,她不得不动用各种手段,将一身道行一次次的封印和压制。 而在前些年的时候,她更是预感到,一切的封印之术都已经很难再帮到自己,若再无法找到破境之路,她必将于大道之上跌落凡尘! 而今,这样一条路,已被她紧紧握在手中! 那种激动和喜悦,根本已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许久—— 天夭魔皇忽地抬起星眸,凝视着苏奕道:"苏兄,我以前很多次扬言,要把你打趴下后,再把你睡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苏奕哑然失笑,道:"那些气话,我可从没有相信过。" 天夭魔皇咬了咬红润潋滟的唇瓣,星眸如水,语气却前所未有的坚定,道:"可这次,你必须相信,我想让你睡了我!要不,我会担心这辈子都还不了你这个人情……" 说着,她眨了眨星眸,眉梢有三分羞涩,三分妩媚,以及一抹若有若无的忐忑,道:"这可是我修行至今第一次这般主动,以前时候,我最厌恶的就是男人,谈起双修之事,就感到恶心,但这次,我是心甘情愿的,恨不能……哎!疼!" 天夭魔皇倒吸凉气,气急败坏。 她的左耳垂被苏奕给捏住了,绰约的娇躯微颤,满脸羞恼,恶狠狠等着苏奕,道:"苏玄钧!老娘满心欢喜让你睡,你怎么就这般不解风情" 苏奕松开手指,淡然道:"什么心甘情愿、满心欢喜,归根到底,无非是为了打着报恩的幌子来占我便宜,想得美。" 天夭魔皇:"" 就见苏奕继续道:"更何况,我早和你说过,以后你搜集到的玄黄秘宝,分我一半,这就足够了。" 天夭魔皇以手扶额,傲人的胸膛都一阵波澜起伏。 半响后,她恶狠狠一咬贝齿,道:"你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我非把你睡了!!" 苏奕冷笑,道:"狐狸尾巴就这么露出来了" 这女魔头,性情多变,早在前世的时候,苏奕就多次领教过,自然清楚,不能真把这份艳福当回事,否则很可能会吃大亏! 天夭魔皇气鼓鼓坐在一侧,旋即似忍不住般,噗嗤一声笑出来,嘀咕道:"连我都不敢上,你啊,连禽兽都不如!" 苏奕直接无视了。 他拿起那一枚铜印,屈指一抹,就将此物的禁印力量抹除,而后盘膝坐地,开始打坐。 有了这玄黄秘宝,他有信心在最短时间内将修为淬炼到玄照境的极尽圆满地步! 不远处,天夭魔皇见此,幽幽一叹,便摒弃杂念,将心神集中在手中的玄黄秘宝上。 …… 随着时间推移,在大荒天下,因为玄钧剑主转世归来而引发的波澜渐渐平息下去。 可这仅仅只是表面。 世间那些修行势力皆清楚,一场风暴,很快就会在玄钧盟所盘踞的天武神山上拉开帷幕! 玄钧剑主强势归来,欲踏灭天武神山,灭杀叛徒毗摩,谁能不关注 而对九极玄都、极乐魔土、小西天这些最顶尖的古老道统而言,这一战,极可能将会扭转过往五百年的天下格局! 毗摩若败,玄钧盟必将四分五裂,就此烟消云散。 反之,玄钧剑主若败…… 那无疑意味着,曾制霸了大荒诸天十万八千年岁月的那个神话,必将就此破灭! —— ps:这一章略短,以后会多写一些。 说一下原因吧,最近大家也注意到,金鱼的更新时间不稳定,这是因为琐屑事情诸多,家人生病,还要照看小孩子,天天忙到心态快爆炸,希望诸君能理解担待一下,成年人的生活,大不易。  第一千一百零一章 风起! 一个月后。 万霞灵山上空,劫云汹涌,天地昏暗。 王家上下一众老小,皆汇聚在一起,紧张注视。 锦葵、夜落、白意、玄凝等人也都拥簇在苏奕身旁。 不远处,一袭红裳的天夭魔皇懒散地坐在一朵白云之上。 而在那天穹劫云之下,王雀凭虚而立,神色从容,一对眼眸中隐隐透着一抹期待。 今天,是他证道玄合境的日子! "没想到,我们之中反倒是五师弟最先迎来玄合境大劫。" 锦葵感慨。 玄合境! 又被视作是皇极境,只要踏足其中,便等于踏足玄道之路的巅峰! 在太玄洞天九大真传弟子中,最先踏足此境的是毗摩,之后则是青棠。 而现在,王雀即将迈入此境! "五德之体,的确非同凡响呐。" 夜落也唏嘘不已。 白意则冷哼一声,道:"境界高低可算不上什么,像师尊,玄照境就能横扫玄幽境人物,似这等战力,早已超脱自身修为境界的范畴,根本不是修为高低可以评判。" 众人都不禁笑起来,听出白意的不服气。 老实人玄凝认真纠正了一句:"可这世上,又有谁能和师尊相比师弟你举的例子不妥,再说了,你难道还能拿自己去和师尊比" 白意:"……" 这话就太伤人了!! 很快,大劫降临,上演惊世骇俗的毁灭景象,十方山河,皆陷入凛凛天威所释放出的劫难气息中。 众人皆停下交谈,屏息凝神,远远观望。 苏奕只看了片刻,就收回目光,对锦葵说道:"等你五师弟渡劫成功,代我恭贺他一声。" 锦葵连忙点头。 而苏奕则已经朝自己洞府行去。 见此,天夭魔皇悄然起身,追了上来,道:"你弟子正在渡生死大劫,你就不担心我可是看出,这一场大劫非同寻常,远超过往岁月中其他人迎来的玄合境大劫。" 苏奕随口道:"五德之体,又被视作上苍的宠儿,而王雀的根基之雄厚,道行之圆满,根本无须担心在渡劫时发生意外。" 天夭魔皇哦了一声,眨巴着眼睛,道:"你呢,何时渡劫" "你觉得,我去天武神山渡劫如何" 苏奕漫不经心道。 天武神山! 那是玄钧盟的地盘! 天夭魔皇惊讶道:"你这会不会太疯狂了,或许毗摩不足惧,可你就不担心渡劫的时候,被画心斋的人破坏" 苏奕道:"我很期待他们敢这么做。" 天夭魔皇:"……" 她一时有些无法理解苏奕的心思。 想了想,天夭魔皇问道:"那你前往天武神山时,可有其他准备" "何须准备,我一人前往足矣。" 苏奕随口道。 天夭魔皇星眸睁大,指着自己鼻子,"不需要我帮忙!" 苏奕摇头道:"我说过,斩杀毗摩这孽徒,是我自己的事情,无须任何人插手。" 天夭魔皇怔然,这家伙,还是和以前一样我行我素,从来不屑求助。 眼见苏奕就要走进洞府,天夭魔皇连忙道:"哪怕不让我帮忙,到时候我也要跟着去看看!万一发生什么意外,我起码还能拉你一把!" 苏奕只哦了一声,就走进了洞府。 那心不在焉的样子,让得天夭魔皇直咬牙,老娘倒贴你还不情愿,真是……好气啊!! "唔,也对,若我到时候挺身而出,第六狱主怕是会识破我和他的关系,如此一来,再想坑那家伙,可就有些悬了……" 天夭魔皇暗道。 思忖时,她也施施然朝苏奕洞府行去。 这一个月里,她已把那块玉佩内的玄黄母气炼化掉大半,明显察觉到,自己那停滞无数岁月的道行,似得到了一种难以言说的锤炼和升华,也让她隐隐看到了一条突破之路! 这让她确信,苏奕的话并没有错,根本无须九天阁所谓的"指点",只要炼化更多的玄黄母气,迟早有一天,她可以演化出一条和玄黄星界的周天规则相融合的登天之路! 不出苏奕所料,仅仅盏茶时间后,王雀便渡劫成功,一跃而入玄合境! 这让王家上下欢腾一片。 锦葵、夜落他们也喜形于色。 当天,王家大摆宴席,为王雀庆贺,唯一让众人遗憾的是,王雀的师尊玄钧剑主,并未参与进来。 这让那些渴望面见玄钧剑主的王家小辈人物,皆颇感失落。 没办法,虽然早知道玄钧剑主一直在他们王家静修,可族长早已下令,无论是谁,皆不得擅自前往拜见,否则,将被宗族以最严酷的家规处置。 以至于直至如今,王家那些小辈皆有"仙人在前,缘悭一面"的无奈之感。 …… 时光如梭,很快便又过去近两个月时间。 天武神山。 作为大荒一等一的名山福地,此山位于天宁州境内,被誉为天宁州第一神山。 玄钧盟就盘踞此山之中。 早在数天前,便有无数修士从大荒各地蜂拥而来。 不止有世间各大顶尖修行势力的强者,还有隐居于世多年的散修和老古董,皆早已汇聚在天武神山附近。 除此,更有来自大荒三十三界中跋涉而来的修士。 放眼望去,以天武神山为中心,四面八方的区域中,早已被密密麻麻的身影所填满,直似修士的汪洋般,蔚为壮观。 "师尊,这就是玄钧剑主的威望吗大战还未开始,可这天武神山附近,都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一个少年满心震撼,一眼望去,天地之间到处都是修士,漫山遍野。 据他所知,早在玄钧剑主对外宣布消息的时候,就有人闻风而动,提前了数月时间,赶来这天武神山,只为占据一个绝佳位置,一睹此战! "师尊,您为何不说话" 少年抬头看向师尊,却愕然发现,往日里威风八面的师尊,此刻额头却直冒冷汗,神色间隐隐有惊慌之意。 "孩子,我看我们还是躲远一些为好。" 少年的师尊,是一个道袍中年,此刻拿着袖子不断擦汗,一副受惊过度的样子。 "这是为何" 少年有些懵。 须知,他的师尊可是妖修一脉的大能,有着玄照境道行!搁在大荒天下也是一位响当当的妖皇! 可此时,师尊却显得很……怂! 这完全出乎少年的意料。 那道袍中年艰难地吞了吞吐沫,道:"孩子,这里的水太深了,别看师尊我在妖道路上也算一号人物,可在这里,随便拎出一个老家伙,都能轻易将我镇压。" 他声音凝重低沉,除了惊慌,更有一抹说不出的压抑。 原因很简单,身为皇境人物,他的神识和感应极为敏锐和强大,能够清楚辨识到,在这天武神山附近,有着不知多少恐怖滔天的老家伙! 别说玄照境皇者,就是玄幽境角色都不在少数,更不乏一些实力强大到无法看清楚深浅的存在! 这让道袍中年焉能不慌 他虽是一位妖皇,却只是个散修,无依无靠。 一旦被某个大势力的皇者盯上,绝对会毫不客气把他抓回宗门,要么沦为坐骑,要么沦为护山灵兽! "走,找个犄角旮旯呆着去!" 道袍中年抓住少年的手,就朝远处溜去。 "诶竟让那只‘火羽鹤’溜了……" 一座山头上,九极玄都的燕素霓瞥了一眼那道袍中年逃走的方向,不由有些焦急,"这可是纯血火羽鹤,且有着皇境界修为,若能将其豢养在宗门,绝对让人赏心悦目。" "燕长老,收敛一些!" 九极玄都的大长老额头直冒黑线,"这片天地中,还分布着不知多少老家伙,没看到那些势同水火的大势力,都选择隐忍,没有在此地动手你这时候若擅自动手,非捅出大篓子不可。" 燕素霓轻叹,有气无力道:"我明白。" 如今这天武神山,有叱咤一方的魔尊,有横行一域的妖王,有来自佛门的活化石级老古董…… 这还仅仅只是表面能察觉到的,暗地里还不知来了多少恐怖存在。 不夸张的说,这一场即将在天武神山上掀起的风暴,早已引来大荒诸天上下的关注,世间那些最顶级的大人物,皆早已汇聚于此。 哪怕是燕素霓这等来自大荒第一道门的长老人物,也都不得不收敛,低调行事! "诗蝉,看到了吗,今日此地,几乎囊括了大荒天下最顶尖的势力,往日里那些根本见不到的老家伙们,也都纷至沓来。" 燕素霓目光看向月诗蝉,悠然开口,"而这,就是玄钧剑主的威势!纵使他消失于世间仅仅五百年时间,可当得知他重归大荒的消息,依旧会引发天下关注,掀起滔天的波澜!" 说到最后,她已是感慨不已,"这世上,也只有玄钧剑主才拥有如此大的影响力,哪怕是换做我们宗门的那位‘老祖宗’,都要稍逊一筹!" 闻言,九极玄都的大长老一阵吹胡子瞪眼,哪有拿玄钧剑主来贬损自家"道祖"的 可大长老却无法反驳,因为燕素霓说的是实情。 而立足在一侧的月诗蝉,早已震撼失神,呆滞在那。  第一千一百零二章 驾临! 天武神山。 一座大殿内。 "外界汇聚而来的强者越来越多了。" 龙虎道山掌教忧心忡忡开口,眉梢间尽是阴霾。 在座其他大人物,也都心情沉重,如坐针毡。 他们分别来自九星剑山、神岳剑庭、玄黄剑阁、青雷神宗。 除了早已被覆灭的羽化剑庭之外,五大道门的大人物们已齐聚一堂。 "毗摩大人,都已经到了这时候,你是否也该把底牌亮出来,让我等安心" 一个九星剑山的太上长老沉声开口。 顿时,所有目光都看向中央主座上的毗摩。 前不久,在得知苏奕要杀来天武神山的消息后,他们这些大人物曾极力建议毗摩撤离。 可却被毗摩断然拒绝,并告诉他们,他自有底牌来应对这一场杀劫。 只是,随着时间推移,当看到外界汇聚而来的强者越来越多,这五大道门的大人物们顿时都慌了。 毗摩目光一扫在座众人,神色淡漠道:"看得出来,你们内心都早已后悔,甚至不知道在心中骂了我毗摩多少次,可我且问你们,哪怕提前从这天武神山撤离,你们……又能躲到几时" 不等回答,毗摩已自顾自说道:"我敢保证,只要你们逃了,我师尊只需一声令下,这大荒天下不知多少势力乐意为其卖命,在全天下对你们进行追杀!" 众人面面相觑,神色皆愈发阴沉。 毗摩话锋一转,道,"当然,我既然也选择留下来,自不会坐以待毙!" 说着,他长身而起,目光穿过大殿,看向更远处的天地间,那里到处是修士的身影,漫无边际。 "我师尊欲当着天下人的面,将我灭除,用心不可谓不决绝和无情,既如此,我也不介意当着这天下人的面,将其彻底击败!" 毗摩眸子深处泛起一抹炽热,轻语道,"你们不觉得,将他这般一个宛如神话般的人物打落凡尘,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在座那些大人物皆愈发沉默。 曾称尊大荒,剑压诸天的苏玄钧,焉可能是那般容易被击败的 过往岁月中,那些但凡敢和玄钧剑主为敌的,都早已化作一抷黄土,身陨道消! "我知道,你们心中没底,不过,等我师尊前来时,我自会让你们看一看,他这位神话人物,是如何惨败于这天武神山之前的!" 毗摩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在座众人皆不由意外,他们看得出,毗摩似乎对这一场即将上演的大战充满信心! 就在此时,外界猛地传来一阵哗然声,直似炸开锅般沸腾了。 "玄钧剑主大人来了!" "真的是那位神话人物么" "这一场天下瞩目的大战……就将上演!" ……当听到这些嘈杂的声浪远远地传来,大殿内那五大道门的大人物们,皆似针扎屁股般噌地起身,脸色齐齐变了。 玄钧剑主来了! 毗摩怔了怔,而后深呼吸一口气,道:"总算来了吗也好,这一次……就让弟子送您一程!" 他迈步朝大殿外行去。 …… 外界,天地间哗然声四起,山河之间,到处是喧嚣的声浪。 所有的目光,都齐齐看向同一个地方—— 极远处天穹下,一道峻拔的身影悠然漫步云间,朝这边行来。 他负手于背,青袍如玉,长发飘扬,穿行云海之中,似仙人般超然。 正是苏奕! 而在其身后,则跟随着锦葵、王雀、夜落、玄凝、白意这五位真传弟子。 当看到他们的身影渐渐靠近过来,那场中原本嘈杂的声浪忽地随之寂静下来,天地间都笼罩上一种庄肃的氛围。 就如看到仙神临世,巡弋这片山河,十方皆寂! 而这一切,愈发衬托得苏奕威势超然,也让他成为这天地间万众瞩目的焦点。 在场那些修士,无论是叱咤一方的通天巨擘,还是修为低微的三教九流之辈,此刻皆停下手中动作,神色各异。 有激动、有崇慕、有恍惚、也有难以置信。 不一而足。 "真的是苏兄……" 九极玄都那边,当看到苏奕那熟悉的身影出现,月诗蝉脑袋嗡的一声,彻底失神。 纵使早已料到,那在前段时间掀起天下风云的玄钧剑主转世之身,极可能就是她所熟悉的苏奕。 可当亲眼见到时,那种震撼依旧太大,冲击得月诗蝉彻底失态,难以自已。 "在苍青大陆,谁能想象那个从大周走出的文家赘婿,实则是曾独尊大荒的玄钧剑主" "怪不得他向来那般淡定和从容,无论遇到任何困难,皆不放在眼中,对他而言,苍青大陆那等世俗之地的困难,怕是根本就不堪入眼吧" "而我当年何其之幸,竟能够得到他的垂青,愿意指点我在剑道上的求索之路……" "便是我月氏一族,也曾得到其帮助,化解了弥天大祸。" 月诗蝉胸口起伏,那清冷如雪的绝世容颜上尽是恍惚之色。 "你真的是苏老怪!" 猛地,一道沙哑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天地间响起。 众人一惊,抬眼望去,就见一道青虹拔地而起,出现在天穹下,化作一个须发潦草,肌肤黝黑的布袍老人。 老人腰畔缠绕着一条触目惊心的骷髅锁链,甫一出现,一股恐怖得令人心颤的威势,随之在这片天地蔓延而开。 "这老毒物竟还在大荒!" 九极玄都那边,大长老倒吸凉气。 几乎同时,在场那些老古董级人物,也都被惊到,认出那布袍老人的身份。 天楛毒皇! 一个早在很久以前就名震大荒诸天的老魔头,已消失在世间数万年之久,传闻中,他是前往了星空深处寻求更高道途。 谁曾想,他此刻却显现踪迹! 这让认出天楛毒皇的老辈人物,皆感到吃惊。 无疑,若非玄钧剑主的转世之身重归大荒,这老毒物怕是都不会在世间显露踪迹! 苏奕也怔了一下,感慨似说道:"天楛,好久不见,我记得你当初不是和绝武皇他们一起离开大荒,前往了星空深处" 远处,天楛毒皇激动起来,仰天大笑道:"哈哈哈,果然是你苏老怪,我就知道,这世间断不可能有谁敢冒充你的名讳行事!" 他笑声如雷霆,激荡天地,让在场不知多少人胆颤心惊,就是那些踏足皇境的老古董们,一个个也都色变不已。 和天楛毒皇相比,他们这些老人,也只能算是晚辈! "我的事情,说来话长,今天先解决你的事情!" 天楛毒皇道,"只需你苏老怪一声令下,我天楛这就第一个杀上天武神山,灭了那狗屁的玄钧盟!" 一番话,尽显轻蔑,凶狂气息滔天。 许多人震撼,骚动不已。 最初时,还有不少人怀疑,那仅仅只有玄照境道行的青袍少年,究竟是否是玄钧剑主的转世之身。 可现在,随着天楛毒皇上前相认,让所有人再无疑虑! 就见苏奕微微摇头,道:"我这次来,只为清理门户,无须任何人插手,你这老家伙也不例外,姑且在一旁观战便可。" 天楛毒皇似遗憾般叹了口气,道:"好,那我就帮你掠阵!只可惜当年那些老朋友都已不在大荒,否则,今日这天武神山,定会很热闹。" 苏奕心绪微微有些复杂,天楛毒皇说的老朋友,也是他苏玄钧的老朋友,诸如西溟鬼皇、绝武皇等等。 很久以前,这些老朋友都已离开大荒,前往星空深处探寻道途。 旋即,苏奕微微一怔,看到了人群中的月诗蝉。 少女白衣胜雪,背负古剑,风采更胜往昔! 而当被苏奕的目光看到,月诗蝉娇躯也是一僵,内心情绪翻腾,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一时不知说什么为好。 甚至,她内心隐隐有些忐忑,唯恐如今的苏奕,早已变得不是她当初所认识的那个人。 毕竟,对方是玄钧剑主! 是足以让他们九极玄都那位"彭祖"都礼让三分的神话人物! 不过,就在此时,月诗蝉注意到,极远处的苏奕朝她含笑示意,道:"诗蝉姑娘,你没有拜燕素霓那丫头为师吧" 此话一出,所有目光都齐齐看向月诗蝉。 便是苏奕身后的锦葵、夜落他们,也都不由露出好奇之色。 他们自然清楚"燕素霓"是谁,可却并不清楚,那所谓的"诗蝉姑娘"又和师尊是什么关系。 而被那么多目光注视,月诗蝉浑身都一阵不自在,有些手足无措,低声道:"没……没有。" "那就好,我既然当初答应当你的剑道引路人,自然不是一句戏言。" 苏奕随口道,"待我解决解决往昔恩怨,到时候只要你乐意,大可以前来太玄洞天修行。" 此话一出,全场骚动,不知多少人震撼,甚至是心生嫉妒! 这少女是谁 竟能够得到玄钧剑主的青睐 月诗蝉则心神一颤,终于意识到,他所认识的苏奕并未改变,若说改变,也仅仅只是其身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已! 并且,对方一如从前,待自己如初见!  第一千一百零三章 自以为是 第1430章战石王 洛天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小凌,还被人追杀,模样极为的狼狈,让他怒火冲天。 "下去!" 洛天猛喝,用力的拍了一下飞虎,把飞虎拍的发出一声惨呼,却是不敢挣扎,一头对着地面连滚琏翻的就扎了下来。 "洛天,怎么了" 冰女醒了过来,确切的说是被洛天的杀意给惊醒的,两人签订生死契约,她又依附于洛天,所以洛天的情绪,喜怒哀乐,她都能感受到。 洛天此刻并没有理会冰女,眼神冰冷一片,首先对着小凌就冲了下去,在距离地面还有百米时洛天就跳了下来。 "大坏蛋,找死!" 听到身后那呼呼的风声,还有那强大的气息,小凌猛的转过身来,双眼一片通红,握着粉拳,对着洛天就砸了过来。 "小家伙,是我!" 洛天身形一晃,避开小凌的攻击,降落地面。 "你是……大哥哥" 小身影猛的一僵,瞪着一双灵动的美目望着洛天,衣服破烂,小脸脏兮兮的,嘴角流血,甚至连鞋子都跑掉了一只,看到真的是洛天,眼泪哗的一下涌了下来。 "大哥哥,真的是你,小凌好想你,呜呜……" 小凌一下子扑在洛天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好了,小家伙,没事了,有大哥哥在,不会再让人伤你了……" 洛天紧紧的抱着怀里的小家伙,只感觉鼻子有些发酸,上次小凌说想自己出去游历一下,却是没有想到两个月混成了这副模样,还被人追杀,这让洛天心中又惊又怒又心疼,却是微笑着安慰着这个小家伙。 而在洛天的身后,十米远处,追赶小凌的那个男子,脚下那淡淡的光芒消失,也停了下来,长的极年轻,风度翩翩,像是一个弱冠少年,只不过负手而立,故作一副老成的模样,有些疑惑的望着洛天,随后轻轻的摇了摇头。 "好了,小家伙,想不到你在这里还能遇到熟人,不过他根本不挡不住我的,还是跟我回去吧,你的本体不错,以后成长起来,做我的坐骑勉强合格了,这对你来说,是你的造化……" 弱冠少年,淡淡的开口,声音有点尖细,口气却是大的出奇,根本没有把洛天放在眼里,却是盯着小凌温和的笑道,一副救世主模样。 "大哥哥,你小心点,此人叫李腾,外号石王,这个人极厉害,是精武学院的强体之一,而且还是罕见的石体,力大无穷,防御极强……"小凌似乎特别的俱怕这个人,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小心声说道。 "不过是石头人而已,放心吧小家伙,即使是钢铁,只要敢欺负你,大哥哥也要把他打扁,摧毁!" 洛天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小凌的头发,咬牙微笑道,然后转过身来,这才看向这个年轻人,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此人灰白的衣袍,有点和他的年纪不相衬,不过却是裁剪的十分合体,穿在他的身上,自有一番气质,随意的站在那里,给人的感觉竟然有种不动如山的感觉,洛天很难想你这个弱软一般的年轻人,竟然是石体。 "洛天,你小心点,石体的攻击力和防御都极为强大,能进入精武学院,自不是庸手,肯定有他的底牌……"冰女的声音在洛天的识海中响起,语气有些凝重。 "我知道……" 洛天回答,眼神却是看向这个弱冠少年。"既然来自精武学院,我也不想与你们精武学院为敌,自废一臂,滚!" 本来还淡定弱冠少年,也就是李腾,听了洛天的话,不由的一怔,一双堪称秀目猛然倒竖,眼神之中,杀意慢慢的呈现,脸色彻底的阴冷了下来,盯着洛天轻轻了摇了摇头:"一个通神后期的小家伙而已,也敢在我面前如此逞强。" "实话告诉你,我击杀过的通神后期境界的小家伙,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见过狂妄的,不过像你这么狂妄的,还真是第一次见,我意在收这个小家伙为坐骑,既然你和她认识,那就给她一个面子,跪下吧,磕三个响头,自行离去,敢再出一言,死!" 洛天狂傲,这个石王李腾更加的狂妄,口气之大,让人乍舌,不愧是精武学院出来的人物,一个让对方自废一臂,一个要对方跪下磕头,敢再出一言,死,这是何等的霸道。 "咳,咳……" 洛天突然开始咳血了,草地上,星星点点,甚至连胸前衣袍上也是。 "大哥哥,你怎么了" 小凌吓了一跳,一下子上前抓着洛天的手,急切的问道,眼里满是担忧。 "没,没事,有点小毛病而已!"洛天低头微笑,把小家伙推开。 小凌突然一下子又窜了过来,挡在洛天面前,面对那个李腾,瞪着他道:"李腾,我可以跟你回去,不过你要放过我大哥哥!" "你……" 洛天有些感动,这个小家伙一直以来都把自己当成了她最亲的人,为了他,她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哦好吧,既然这样,就不让你跪了,自打两个巴掌,认个错,就可以走了,唉,靠着一个小魔兽来保护,你也算是窝囊到家了……"石王李腾淡淡的说道,不由的摇头,充满了不屑。 "她不是魔兽,是我的妹子,还有,我刚才说的话,不会改变,既然不想自废手臂,那我只好亲自出手,我倒想看看来自精武学院的强体到底有多厉害,你也只不过是和我同境界,却是尾巴翘上了天,如果不煞煞你的威风,你还当真这个天下是你的不成" 洛天掏出手帕,轻轻的擦拭了一下嘴角,淡淡的说道,表现的不急不火,如果了解洛天的人,都知道,现在的洛天其实才是最可怕的时候,已经完全的压下了心中的怒火,不过一旦暴发出来,势必惊天动地。 "同境界呵,不错,不过在我眼中,所谓的同境界,只不过都是废物而已,动手吧,我让你三招,一个受伤的废物也口出狂言,让你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也好!唉!" 李腾负手而立,摇头叹息。 "大哥哥……" 小凌担心的叫道,却是被洛天制止了。 看向李腾,冷笑一声,一股强大的真力波动猛然爆发,天玄一变展开,手一晃,沉重冰寒的军刺就出现在手上,瞬间就到了李腾的面前,凌空劈杀下来。 快,狠,准,滔天真力澎湃,如同一条蛟龙,身躯扭动间,出手!简单,直接,有效。 "你……" 看到洛天出手,这个李腾的面色一下子凝重起来,瞳孔猛的一缩,他没有想到洛天的速度这么快,这么狠,军刺没有近身,就感觉一股极寒的气息涌来,当下脚下一丝白光闪过,单臂平举,迎了上去,这只手臂瞬间一下子变得粗大了许多,手掌近乎于灰白颜色,如同岩石。 "轰……" 洛天的寒冰军刺和此人手臂硬生生的撞在了一起,发出一声惊天的金铁交鸣声,真力波动以两人为中心散及开来,把一边的小凌都给掀到了一边。 "怎么你不是让我三招么怎么不让了" 洛天被震的后退一步,压住心底有些波动的真力燥动,心中震惊不已,他知道自己这一击的威力有多大,不要说一条石臂,就是一座小石山,也会被击碎,此刻竟然和此人旗鼓鼓相当。 "能进精武学院,果然都是变态的存在,此人的石体,防御确实厉害无比,那种石体竟然比起一般的钢铁还硬!"洛天暗自惊叹,不过表面上,却是望着此人淡淡的哼道。 "小子,我承认,有点小看了你,你的兵器还有真力的浑厚程度,确实是同境界所见过的不错的人物,勉强算得上是天才人物,只不过如果只是这样,似乎还不够!" 李腾此刻面色冷酷,丝毫没有为刚才的失信于人而感到脸红,单手后背身后,轻轻的握了一下手掌,刚才那一击,虽然他也退了一步,不过也是整条手臂发麻,如同断掉了一般,上面灰白色的光芒闪过,这才恢复了过来,眼神变得有些凝重。 "那就再来!"洛天大喝。 "怕你不成" 李腾也跟着狂喝,两人再次的战到了一起,洛天注意到,这个李腾的那双鞋子不错,发着淡淡的白色光晕,脚下的速度奇快无比,应该是一件速度型的宝物,靠真力催动即可。 "呯呯呯……" 洛天轮动寒冰军刺和这个石王李腾打的激烈异常,呯呯作响,一个如同蛟龙出海,一个不动如山,一身防御,近乎于石质化,看起来有些笨重,不过速度却是极快,在近战中,竟然不输于洛天的天玄一变。 "吼……" 洛天猛喝,真力源源不断的涌出,手中的寒军刺拼命的搏杀,如此对战,看的识海中的冰女心中惊讶不已,她还是有些嘀咕了洛天的战力,就凭这等战力,即使自己也讨不了半分好,而从而也说明了,来自精武学院的强体石王战力惊人。 "小子,你彻底激怒了我……" 两人不知道战了多少回合,最后硬撞了一击,两人分开,李腾的发丝有些散乱,眸光更是慑人无比,此刻阴沉的说道。 第一千一百零四章 剑是好剑 人却非人 要真是那样,符箓也就不会那么贵了。 我没有陪黄九做春秋大梦,回房间睡了个午觉。 下午婷婷放学回来,她的家教老师也跟了过来。 我住的虽然是别墅,但也腾不出来那么宽敞的地方,老师就在阳台上搭了小课板。 婷婷上课,遭罪的就是黄九了。 婷婷特意把黄九的小椅子也搬了过去,然后把黄九从猫窝里抱出来,摁在小板凳上,跟着一起学习一二三,aoe。 黄九生无可恋。 女老师也是生无可恋,估计干了那么多年的高端家教,今天是头一遭教一只会说话的黄皮子。 黄九才见我过去,要死不活的他一下就精神了起来,喊道:"小李子,我们是不是还有事要去做" 我无情的道:"没有!" 黄九一听,扶着脑门,"哎呦唉,婷婷,哥哥今天头......" 他话没说完,婷婷就拿出一个宝宝退热贴,暖心的帮他贴在脑门上,然后拍了下小手道:"黄九哥哥,现在好了。老师要上课了,你不许捣乱。" 黄九顿时耷拉着嘴筒子。 我道:"黄哥,你专心点,不要影响婷婷学习。" 一旁的女老师闻言,也是急忙点头表示赞同。 我把梭门关上,去了一楼。 金有财肥胖的身体占据了一整个沙发,斜靠着在玩手机,他对我意见很大,楞起眼角看了我一眼,就继续看手机。 我坐到他对面,主动开口道:"金叔叔,孙国栋教授的葬礼上,真的没有异常" 金有财闻言,放下手机道:"有异常的话,我肯定能发现。" 嫌疑没有排除,也不妨碍我和他沟通一下细节。 我道:"那你回想一下,葬礼上有没有可疑的人。" 金有财回忆了一下道:"孙教授的子女都在国外,没有回来,火葬之前的守灵也就金巧巧,还有单位上的几个老教授。中午的时候,来了一群人,说是学校的领导,从他们的交谈来看,应该不假。" 他的意思,就是没有陌生的人了。 我又问:"隐蛇的事,有没有人问起过,又或者你主动和人提过!" 金有财一听,拍着大腿就站了起来,"有一个中年男子单独跟孙萌聊了很久,我偶然听到,孙萌提到了隐蛇。" "当时我忙着料理后事,以为是孙萌的朋友,就没有在意。" 闻言,我上三楼把孙萌喊了下来。 问起来,孙萌一脸诧异,看着金有财道:"那人自称金叔叔的朋友,说把事情问清才好处理尸体。" "爷爷生前也跟我提过隐蛇,就跟他说了。" "我可不认识那么一号人!"金有财兴奋的道:"问题就出在那人身上了。" "萌萌,你还记得那人长相没" 我摇头道:"记得也没用,事已经过了,人也不可能找得到。" 无孔不入的情况下,我们是真的防不胜防。 这就好比吃席的时候,你只要脸皮厚,混进去吃也没人会发现一样。 金有财兴奋的问我:"李阳,现在问题出在哪已经弄清了,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我摸了摸鼻子道:"先吃饭吧!" 第一千一百零六章 如神屹立天地之央 剑气斩落,天武神山上下,骤然轰鸣。 无匹般的剑气,轰得覆盖在天武神山的禁制力量剧烈颤抖,光霞迸溅席卷,隐隐有支撑不住的迹象。 坐镇在禁阵中的五大道门皇者,皆受到冲击,一个个气血翻腾,都不禁骤然色变。 好可怕的一剑! 须知,覆盖天武神山上下的禁阵,足可困杀玄合境人物,而现在,竟差点被一剑之间破开! 他们顾不得多想,皆全力出手,运转此阵,才将这一剑的毁灭威能一点点化解。 遭受重创的毗摩,更惊出一身冷汗,心脏剧烈跳动。 根本不用想他就知道,之前他哪怕是去拼命去抵挡这一剑,也注定没有任何幸存的可能! 天地动荡,远处观战者皆神驰目眩,被震撼到了。 不出三剑,毗摩便撑不住,不得不退避到禁阵中! 苏奕展露出的手段,也是让在场所有人折服,叹为观止。 而一想到毗摩之前对其师尊的那些挑衅和诋毁,在对比他此刻那遭受重创的凄惨模样,无疑显得很滑稽和可笑。 "跳梁小丑,概莫如是。" 天楛毒皇讥笑,很是不屑。 在场那些老古董虽不曾发声,可看到这一幕,也都内心翻腾,久久无法平静。 玄钧剑主这三剑,都足可斩杀玄合境初期人物,端的是恐怖无边! 而要知道,毗摩的战力,还远胜大荒天下大多数同境! "玄照境大圆满修为,竟都可以击溃玄合境初期存在,苏大人转世所求索的这一条剑途,该是何等不可思议啊……" 燕素霓呆滞在那。 她同样是一名剑修,更被大荒天下视作女剑仙,风姿绝代。 可此时,她却忽地凭生一种"高山仰止,景行景止"的感慨。 至于锦葵、夜落他们,则都感到很痛快。 毗摩之前有多嚣张和放肆,现在就输得有多惨和丢脸! "现在,你觉得我够资格让你使出底牌吗" 天穹下,苏奕语气随意平淡,眼眸遥遥看向毗摩,瞳孔中已没有一丝情感波动。 "师尊,你高兴的太早了。" 天武神山的禁阵中,毗摩深呼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凝,"今日之战,才仅仅刚开始而已!" 他衣袍染血,浑身伤痕,可却似根本不在意,语气铿锵道,"弟子说过,今天会亲自送您一程,定不会食言!" 说话时,他大手一挥,"启阵!" 轰! 那座禁阵被五大道门一众皇者全力催动,顿时有一道道雷霆神虹冲霄而起。 让人震惊的是,整座天武神山直似燃烧起来,灵气如狂暴洪流般迸发而出,尽数融于那座禁阵之中。 那座禁阵的威能随之节节攀升! "好一个毗摩,竟把‘天武神山’的本源灵脉视作禁阵的本源动用!" 有老怪物色变。 天武神山是大荒首屈一指的顶级名山福地,其下分布的本源灵脉磅礴无量,足可维系一方顶级道统的修炼所需。 而此时,毗摩为了彻底释放那座禁阵的威能,竟不惜要将整座天武神山毁掉,这让谁能不惊 远处观战者也都相顾骇然,被毗摩的大手笔震撼到。 那片天地似轰然燃烧,被恐怖的禁阵波动淹没,光焰明耀十方,俨然呈现出一片末日般的景象。 便是天楛毒皇这等老古董,都不由微微色变,当此阵被全力运转,其威能之强,也是让他感到惊心! 苏奕目睹这一幕,却微微摇头。 天武神山乃是玄钧盟的老巢,可如今,连此山都被毗摩视作底牌打出,由此可见,毗摩能打的牌明显已经不多了。 没有耽搁,苏奕径自迈步虚空,挥剑朝那座禁阵杀去。 "杀!" 禁阵中,响起毗摩震天般的大喝。 "杀!" 大阵轰然运转,无数符纹如潮涌现,化作瑰丽的光焰神虹掠出,将那片天地彻底搅乱。 也将苏奕的身影彻底覆盖于禁阵威能之内! 这一幕,让许多人都不禁替苏奕捏了一把汗。 别人遇到此等绝世杀阵,唯恐躲之不及,可苏奕不一样,他竟似无所畏惧,直接杀了进去! "师尊啊师尊,你果然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明知杀劫在前,兀自纵剑而上……" 毗摩一声感慨。 这一切早在他意料之中,算准了以师尊的性情,当面临这等杀阵时,断不会如其他人那般退缩。 "诸位,直接动用至强威能,让我师尊感受一下,天殇炼世阵的厉害!" 毗摩没有任何犹豫,下达命令。 轰! 禁阵内电闪雷鸣,光焰迸发,衍化出诸般不可思议的异象,齐齐朝苏奕镇杀而去。 而毗摩则冷眼旁观,吞服丹药治疗伤势。 这座天殇炼世阵由七十二位玄照境皇者、二十四位玄幽境皇者一起,辅佐三位玄合境初期强者一起全力运转,阵基之下内蕴一股涅灵本源法则,而天武神山的本源灵脉则成为了大阵的力量之源! 在毗摩看来,除非皇极境驾临,否则,任何人被困此阵,注定将被彻底炼化,身陨道消! 远处观战者空前紧张,心脏都悬在嗓子眼。 此阵威能委实太恐怖,哪怕远远望着,让在场那些皇者都感到毛骨悚然,有窒息之感。 这也让人都无法想象,此时置身在禁阵内的苏奕,又承受着何等压力! "不错,有些意思了,总归……没让我太失望。" 禁阵中,苏奕深邃的眼眸深处,有沸腾般的战意在悄然涌动。 他身影舒展,四肢百骸之地,仿似汪洋大海般的修为力量此刻被全力运转,攀升巅峰。 他整个身影都沐浴在璀璨空明的道光之中,比之刚才,多出一股沛然莫御的大道威势。 锵!!! 清影剑长吟,似渴望饱餐鲜血的呐喊。 剑锋之上,沉沦法则的奥义在弥漫,似无尽的深渊在剑锋之上乍现,而随着苏奕挥剑斩出。 轰隆——! 一道千丈长的晦暗剑气横扫,似大渊吞穹。 那从四面八方镇杀而至的禁阵力量,此刻就如泡沫般轰然炸开,似凋零黯然的烟火般,消散于那千丈剑气横扫之下! 整座大阵猛地剧烈震颤,遭受到严重的冲击。 一起运转此阵的一众皇者,无不吃惊,头皮发麻。 他们能够想象到,玄钧剑主的转世之身,断不可能会被很容易的杀死,故而才会在动手时,直接催动这座禁阵的至强威能。 可谁曾想,他们还是低估了玄钧剑主的可怕。 一剑而已,就破开从四面八方压迫过去的镇杀之力! 这无疑太过可怕。 毗摩眼瞳一缩,心头震颤,当即厉声大喝:"莫要分心!一旦被我师尊抓住破绽,此阵必破!" 实则,根本不必他提醒,当察觉到苏奕那堪称恐怖的逆天之力后,那一众皇者哪个还敢怠慢 一个个全力出手,再无保留! 大战爆发。 那片天地都在剧烈摇晃,道音震天,神焰激荡肆虐。 仅仅是那那扩散出的战斗波动,就将附近万丈山河夷为平地,山石草木皆化作飞灰。 远处观战者无不胆颤心惊,后怕不已,暗自庆幸在此战开始之前就远远地避开,否则,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而在禁阵内,苏奕挥剑驰骋,斩出一道道剑气,每一剑的威能,皆呈现出摧枯拉朽般的威能,将禁阵之力摧垮,显得强势无匹,根本就无法被压制。 反倒是在他的杀伐之下,让得这座禁阵遭受到一次又一次的冲击! 那些皇者脸色早已空前凝重,心中又惊又怒。 没有人能想到,穷尽他们九十九位皇者之力,以焚烧天武神山为代价而全力运转的一座绝世杀阵,竟自始至终都无法压制苏奕一个人! 相反,这座绝世杀阵还在遭受到不断的冲击! 远处一直旁观的毗摩,双手都不禁悄然紧攥起来,坚毅的脸庞变幻不定,无疑,他也很难再保持冷静,无法淡定。 猛地,禁阵内响起苏奕那略带惋惜的淡然声音: "只可惜了这座天武神山。" 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便见苏奕的身影蓦地凌空而起,手中清影剑倒转,剑锋朝下,猛地一镇。 恰似天神如手握天碑,镇入九幽炼狱。 一剑朝下,所释放出的剑意则朝禁阵四面八方扩散而开。 轰!!! 惊天动地的爆鸣响彻。 这座被毗摩视作底牌,由一众皇者联手运转的天殇炼世阵四周,顿时出现一道道巨大狭长的裂痕。 就如瓷器表面生满了裂纹。 那些裂痕,皆是苏奕之前在战斗时,由一道道剑气冲击在禁阵上所留下的剑痕。 而此时,随着苏奕这一剑的威能扩散,这些密布在禁阵上的裂痕顿时再也承受不住,支离破碎,轰然炸开! 而在远处人们眼中,则看到了一幕足以惊世骇俗的画面—— 威能遮天蔽日的天殇炼世阵,猛地炸开,四分五裂。 万丈高的天武神山,轰然崩塌倾倒。 原本坐镇在禁阵内的一众皇者,则像遭受到飓风席卷的稻草般,横七竖八地倒飞出去。 而在禁阵中央之地,烟霞弥漫之地,苏奕的身影凭虚而立,倒握清影剑,衣袍飘曳,纤尘不染,灿然道光拱卫周身上下。 恰如神祇,屹立天地之央。 第一千一百零七章 盲目自大? 青铜门被关闭太久。 外界的人,时隔千年误打误撞再度开启青铜门。 自然要吃亏,而且吃大亏。 幸运的是五帝堂出手,数次力挽狂澜,默默隐于暗中。 每一次青铜门出现变故有土著出来,都会有五帝堂的强者现身。 好在有千年帝谕。 神谕宫也好,土著也罢。 无一敢出动皇级人物。 更不敢让皇级人物通过青铜门来到外界。 因为各大废墟当年都被第七代杀破胆了。 第七代的风姿犹如魔威,一纸帝谕,镇压三千废墟千年之久。 宁北坐在堂屋,默默听着爷爷和二叔的讲诉。 在夕阳斜落的时候。 宁北离开了南极。 只有小憨憨跟着宁北,如同一个小跟屁虫,还和小时候一样,喜欢跟在宁北屁股后面。 宁辅君他们也就留宁北住下,都知道宁北已经有了孩子,数年未曾回家。 现在也该回家看看了! 宁府凉亭中。 老爷子拿着鱼饵,不断喂着一条条雨儿。 身后站着的宁沧南,不由担忧说:"父亲,以小北的性情,若是知道我们骗他,将来势必要和我们反目!" "纵然反目,他也是姓宁,体内流淌着宁家的人,这一点他生来注定,无法改变!" 宁辅君脸上再无慈爱之色。 此刻的他,眉宇间隐有霸道之色。 更像一尊南极霸主! 十多年前,宁辅君在汴京是普通人,后来是宁八荒现身,布局带走了这一支宁家后人,来到南极岛安顿。 相比当初的宁辅君。 现在的宁老爷子,已经踏入皇者境。 虽然才入皇者境不久,可那也是皇者。 这么多年来,自身从汴京豪门老爷子,成为了一代皇者,可活七百年。 实力暴增到这一步。 眼界见识都扩充了千百倍。 那么可想而知,宁辅君的野心,必将随着实力眼界,也暴增了千百倍。 宁辅君是人! 但凡为人,身上必有人形,必有七情六欲。 人的身上,都有各种欲望。 宁辅君亦不例外。 他是人,真正的巨头。 不是木头! 是人就有欲望。 他早已经不是宁北幼年时候记忆中的那个慈爱爷爷。 宁辅君负手回头,道:"我们也并未骗小北,只不过隐瞒了一些事实而已,有些事情,现在不适合告诉他!" "我知道!" 苏沧南眼神浮现一抹愧疚。 他们爷俩隐瞒了什么事情 在不远处,走来一位黑衣劲装少年,脸色冰冷到了极点。 正是宁枢! 他收敛气息到了极致,全身没有任何意思波动。 若是扔在土著古城内,就算是土著都辨认不出他是外界武者,还是土生土长的土著人。 第一千一百零八章 一剑之间 翻云覆雨 魔域世界内。 苏奕的身影刚掠入其中,便见一片血色雷云横空掠来,气势汹汹。 旋即,血云轰然炸开,映现出一道神魔般的高大身影,足有十多丈高,蛇首人身,眼眸如血,手握一杆炫亮的血色战矛。 他周身覆盖在残破的甲胄内,气息乖戾狂暴,一呼一吸之间,便如风雷激荡,震得虚空紊乱。 "蛇灵族不对,这家伙的气息,更接近于魔族,并且看起来,他的神智已经浑噩……" 还不等苏奕仔细辨认和观察。 "杀!" 震天般的大吼响起,那蛇首人身的恐怖生灵已杀来。 一杆血色战矛破空,掀起肆虐滔天的大道风暴,威能之盛,远不是毗摩这等级数的玄合境初期人物可比。 苏奕眼眸一凝,毫不犹豫祭出三寸天心,全力出击。 轰! 光焰蒸腾,剑气轰震。 苏奕的身影,被一击震得倒退数步,一身气血翻腾不休。 "果然并不是真正的界王境角色,被画师镇压在这一幅画卷之后,这家伙的道躯崩坏,神魂禁锢,实力已远不如前!再加上神智浑噩,其实力最多也就和玄合境后期的角色相当。" 这一击,看似狼狈,却让苏奕心中大定。 若是真的界王境角色,苏奕自忖也只能暂避锋芒,提前撤离。 "杀!" 那蛇首人身的恐怖生灵再度杀来。 苏奕摒弃杂念,没有再多想,挥动三寸天心,与之硬撼。 并且,直接动用轮回奥义中最强大的终结法则! 轰隆! 大战爆发,剑气肆虐,血光如潮席卷,一片毁灭崩坏的景象。 由于此战发生在亘古魔域图内,远处观战者们唯恐被波及到,不敢用神念进行感应,只能勉强看到,苏奕正在和一尊如若神魔般的身影激烈厮杀,至于具体细节,却无法辨认。 不过即便如此,还是让人们一阵胆颤心惊。 那亘古魔域图的气息,强大到令皇者都有崩溃绝望之感,可苏奕却仗剑杀入其中,这任谁能不震惊 "三寸天心……师尊你连最得意的佩剑都已动用,看来,是真的被逼到再不敢保留的地步了……" 毗摩距离最近,清楚看到这一场战斗的景象。 他神色间露出一抹轻松之色。 作为玄钧剑主曾经的大弟子,他无比清楚,若非遇到生死大战,师尊根本不屑动用三寸天心来杀敌! "亘古魔域图内,镇压着的可不仅仅只这一个恐怖生灵,师尊啊师尊,您又能挣扎几时" 毗摩轻语,"知道吗,弟子早推断到,要想击败您这等人物,只能从您的性格入手,或许是称尊大荒天下太久,让您养成了那盲目自负的心境,搁在以前,倒也没什么,可面对真正的杀劫时,这种盲目和自负,就会要了您的命!" "不过……" 毗摩唇边泛起一丝浓浓的嘲弄,"今天若非您这般自大,怕也不会傻乎乎直接杀进亘古魔域图内,也断不会被弟子用这种办法……送上不归路!" 果然,不出毗摩所料,在那亘古魔域内,又一个恐怖生灵出现,杀向苏奕。 这是个身影枯瘦,头戴残破铁冠的老者,眼眶淌血,肤色惨白,手握一柄染血断剑,如若一具尸骸似的,可他的实力,却要比那蛇首人身的恐怖生灵更胜一筹! 随着这铁冠老者加入,苏奕的处境顿时变得危险起来。 这让毗摩心中大定,仅仅出动两个恐怖生灵而已,就杀到师尊岌岌可危,这已注定,师尊再没有翻盘的可能! "怪不得松钗师妹之前说,局势还谈不上严重,原来的确如此,根本无须她出手,仅凭这一幅亘古魔域图,便足够在这大荒天下横行无敌了!" 毗摩想起前段时间自己那惊慌不安的心境,不由感慨不已。 很快,第三个恐怖生灵出动,加入战局。 这是一个躯体残破,白骨隐现的女子,披头散发,浑身都在淌血,而其实力,则不弱于那铁冠老者! 随着她出战,苏奕已陷入围困之中,处境凶险,且身上开始负伤! "苏老怪这究竟是在藏拙,还是真的不敌" 天楛毒皇惊疑,内心无法淡定。 不止是他,此刻所有人都看到,苏奕的身影被三个恐怖如神魔的身影围困,处境不堪! 这让所有人的心都悬在嗓子眼,空前紧张起来。 搁在以前岁月中,谁曾见过独尊大荒天下的玄钧剑主被杀得这般狼狈 锦葵、夜落他们更是屏息凝神,神色凝重无比。 毗摩在明显振奋起来,眉梢间泛起一抹飞扬的神采。 他霍然扭头,神色诚恳地对锦葵等人说道:"各位师弟师妹,不如由你们来劝一劝师尊,让他就此认输,我可以向你们保证,一定会让师尊体面的上路!" 字字如发自肺腑。 可话中的含义,却令锦葵他们愤怒无比,牙齿都快咬碎。 "我去杀了这混账!" 王雀站出来,杀机腾腾。 "别去!难道师弟忘了师尊刚才的叮嘱更何况,师尊以前历经过不知多少生死杀劫,若真的到了无力翻盘的时候,早已动用其他手段进行突围,而非选择殊死搏斗。" 锦葵飞快劝阻。 "师兄,你淡定一些,我虽也恨不得去宰了毗摩,可我更相信,师尊决不会就这般败了!" 白意沉声道。 王雀一怔,顿时默然。 白意心性如白纸,本身就是一个战斗狂徒,可现在,连他都忍住了,选择冷静观望,这让王雀都不禁汗颜。 "不好,又有数个恐怖生灵一起出动了!" 猛地,九极玄都那边,大长老失声大叫。 就见亘古魔域图内,再有四个恐怖生灵一起出动,加入战局之中。 每一个,皆显露出强横无匹的凶威,不弱于之前围攻苏奕的那三个恐怖生灵。 在这一众恐怖生灵的围攻之下,仅仅眨眼间而已,苏奕就负伤累累,血流不止,处境愈发不堪。 "该死!" 天楛毒皇低声咒骂,脸色终于变了。 锦葵他们躯体发僵,一个个握紧双手。 "苏大人他……" 燕素霓俏脸变幻,心神压抑,说不出话来。 "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 月诗蝉早已闭上清眸,不忍心再看,在心中默默祈祷,只是她那微微颤抖的娇躯,出卖了她此刻时何等的紧张和忐忑。 远处,小西天的济元眸泛神芒,心中轻语:"如你这般人物,若是毙命在画师的亘古魔域图内,可就太令人遗憾了……" 而此时,毗摩似彻底放松,拱手躬身,声如雷霆道:"师尊您放心走吧,弟子保证,定亲手为您收集骨骸遗物,选一个良辰吉日,在太玄洞天为您入殓!" 众人:"!!!" 都被毗摩那大逆不道的话语惊到了。 须知,玄钧剑主的转世之身还没有真正死,可毗摩已决意,要为其收尸和入殓! "这混账!!" 锦葵他们气得目眦欲裂。 便是天楛毒皇也杀气腾腾,被气坏了。 而在毗摩身边,那些六大道门仅剩下的皇者,都不由激动振奋,如释重负。 无疑,玄钧剑主已在劫难逃! 只要这样的事情发生,对他们而言,便等于除掉了一个心腹大患,以后再不必寝食不安。 然而就在此时,苏奕那透着一抹不屑的笑声响起: "胜负未分,不免得意太早了。"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响彻在每个人耳畔。 而后,一幕震撼人心的画面在所有人的视野中上演—— 就见亘古魔域中,一缕苍茫的剑吟骤然炸响,负伤累累浑身染血的苏奕,骤然间挥剑冲锋。 锵! 三寸天心所化的剑锋,带着一抹神秘晦涩的气息斩出,直接势如破竹般将那一个蛇首人身的恐怖生灵轰杀当场,躯体炸开! 而后,一道残碎模糊的神魂浮现,遥遥朝苏奕稽首见礼:"多谢道友,助我于此魔域脱困!" 声音中,透着解脱之后的欣慰。 而后,那残碎模糊的身影就此消散。 "这……" 所有人瞠目结舌。 "怎可能!" 毗摩脸上笑容凝固,身心剧颤。 在他身旁,那些皇者也都傻眼,受到莫大惊吓。 还不等众人从这突然的变数中反应过来…… 就见随着苏奕挥剑杀伐,之前还凶狂无边的那些恐怖生灵,此刻却像纸糊般,被苏奕一剑一个,轻松镇杀当场! 直似砍瓜切菜般轻松! 这转变实在太快,颠覆人们的想象。 须知,之前苏奕还身陷重围,负伤累累,眼见就将支撑不住,被许多人认为他命悬一线,在劫难逃。 可谁曾想转眼间而已,局势便就此逆转,并且来的还如此霸道可怕,那些恐怖生灵竟都不敌苏奕一剑之威,被一口气杀了个干干净净!! 这无疑太匪夷所思,让所有人都有懵掉的感觉。 而在亘古魔域中,随着那些恐怖生灵被杀,一道又一道残破模糊的神魂随之浮现。 化作仙风道骨的铁冠老者、化作美丽动人的女子、化作背负战矛的高大男子…… 他们皆朝苏奕稽首见礼: "多谢道友助我等解脱!" "多谢道友助我等解脱!" "多谢道友助我等解脱!" ……一道道透着感激的喜悦声音,不断在那血腥炼狱般的世界内回荡,让得天地间弥散出一种庄肃虔诚的氛围。 凡目睹这一幕者,无不为之震撼失神。 —— ps:跟诸君道歉,下次更新若延迟,会及时提醒大家的。 第一千一百零九章 画心斋小姐 亘古魔域图内,那些模糊的残魂在感激致谢时,皆留下了自己的名号和来历。 像那头戴铁冠的老者,来自星空深处一个名唤"雷极神山"的道统,名唤孙沐崖,担任太上长老职务。 那美丽动人的女子,来自星空深处一个名叫"百灵神教"的势力,其自身便是百灵神教第十三代掌教! 他们皆是界王境存在,过往岁月中,被毁掉道躯,禁锢神魂,囚禁在这亘古魔域图内,神智浑噩,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而今,苏奕将他们击杀,等于是帮他们从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困境中解脱! 故而,在感激苏奕时,这些人皆言称,以后但凡苏奕有所驱遣,皆可凭今日之缘法,让他们各自所在的势力给予助力! 当听到这些,远处观战者又是一阵骚动,有的惊叹,有的艳羡,有的感慨…… 不一而足。 毕竟那些个残魂,生前皆为界王,皆来自星空深处。 而今,和苏奕结下这等缘法,根本不用想,以后苏奕前往星空深处,定可以凭此获得诸多助力! 对此,苏奕则看得很淡,甚至没放在心上。 他迟早会踏上界王境,甚至有一天必将超越人间观观主最巅峰时的道行! 这些被困的角色,虽都是界王境存在,可毕竟都是被画心斋的祖师画师所镇压。 而在很久以前,人间观观主根本就没把画师放在眼中,更言称画师若敢出现,定斩了其首级喂狗! 这等情况下,苏奕自然不会在意这些缘法了。 很快,在致谢之后,那些残破模糊的神魂皆一一消散不见。 "怎么会这样……" 毗摩再控制不住内心的震骇,失声叫出。 那坚毅的脸庞上,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之前,他还扬言,要帮苏奕收集遗骸和遗物,选一个良辰吉日,为苏奕入殓。 转眼间而已,局势便逆转,足足七位恐怖存在被灭杀一空! 这让毗摩如何能接受得了 在他身旁,那些六大道门仅剩下的皇者,更是一个个惊慌失措,面如土色。 须知,这亘古魔域图乃是毗摩的杀手锏,那一个个恐怖存在,动辄可灭杀玄合境后期角色。 可现在,弹指间就被屠戮一空了! 甚至,还对玄钧剑主感激涕零! 没有人能想象,为何会上演这样的变故,也正因如此,所造成的震撼和冲击,才会超乎想象的大。 "毗摩,你现在可还需要我们出面,劝师尊认输" 王雀低声开口,声音透着浓浓的讽刺。 毗摩脸色一下子变得格外的阴沉和难看,声音低沉嘶哑,道:"师弟,这一场战斗可还没到分胜负的时候呢,看到了吗,师尊已遭受重创,强弩之末!!" 此话一出,众人心中皆是一凛。 因为毗摩说的不错,谁都能看到,此刻的苏奕身上,伤痕累累,血染长衫! 尤为令人惊心的是,在那亘古魔域图不同区域中,有着一道又一道恐怖气息在苏醒。 无疑,这一战的确根本没有到分出胜负的时候! "更何况,今日之战,吸引全天下关注,我敢确信,在这附近区域中,还有着诸多想要灭杀师尊的角色。" 毗摩目光如电,扫视四面八方,"诸如星河神教、九天阁!诸如我师尊以前所结仇的大敌!" 字字如雷霆,响彻天地,也让众人神色皆发生变化。 锦葵、夜落他们彼此对视,皆心头沉重。 这样的情况,让他们都无法否认。 师尊鼎盛时,或许无人敢轻举妄动,趁火打劫。 可若师尊快要撑不住了呢 "那就让他们来就是!" 天楛毒皇杀气腾腾,说话时,他目光看向苏奕,道,"苏老怪,你还能支撑几时" 苏奕轻轻擦拭掉三寸天心上的一抹血渍,随口道:"自可杀到无人敢应战之时。" 轻描淡写的话语,却尽显睥睨和从容。 众人皆倒吸凉气,只不过却将信将疑。 因为苏奕此刻的伤势太严重,让人根本无法想象,他又该怎样才能征战到最后。 就在此时,一缕幽冷恬淡的声音在亘古魔域图中响起: "杀到无人敢应战我不信。" 就见画卷一角,一座洞府开启,走出一道曼妙身影。 她姿容秀丽脱俗,身着一袭素净衣衫,发髻高挽,肌肤晶莹,浑身透着一股恬静如水的气质。 随着她出现,那覆盖万丈天地间的亘古魔域图猛地剧烈颤抖起来,血雾蒸腾,雷霆汹涌,不知多少恐怖身影开始从幽暗中走出。 这一切,衬得她威势超然! "此女是谁" "似乎是玄钧剑主当年所收的记名弟子松钗!" "这怎可能" 场中响起一阵哗然声,无数的目光都聚拢在那名神秘女子身上。 "不,她不是松钗!而是画心斋的人!" 王雀大喝,"当年,这女人化用松钗这个身份,混入我太玄洞天,居心叵测,而毗摩的背叛,就和此女有关!" 场中轰动,无不被这则秘闻惊到。 人们也这才意识到,原来很早以前,画心斋的人,就曾潜入玄钧剑主身旁! "小姐,抱歉惊扰到了您。" 毗摩露出一抹惭愧之色,眼神深处则泛起一抹痴迷和喜悦之意,小姐她终究还是在意我的,在关键时刻站了出来! 眼见毗摩对那女子这般恭敬,众人又是一阵震惊。 "无须惭愧,今日此时,我本就想和苏玄钧见一面。" 那位画心斋小姐说着,目光已遥遥看向苏奕,道,"好久不见了,玄钧剑主。" 语声婉转恬淡,从容不迫。 苏奕眼神微妙,道:"我曾灭杀你们祖师的意志力量,也曾问过他有关你的事情,可他却雷霆大怒,似被触犯逆鳞,如此可见,你在画心斋的身份,定然极为特殊,既然都已到了此时,为何不说出来听听" 画心斋小姐轻声道:"我也好奇,你之前是如何杀死那些被困于此的界王境人物,能否先说来听听" 苏奕哦了一声,道:"看来没法聊了,那就动手吧。" 画心斋小姐想了想,微笑点头道:"也好,其他的我不敢妄言,唯一可以保证的是,在这亘古魔域图内,你苏玄钧想死都很难。"众人皆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那就是要活擒苏奕,将其镇压于亘古魔域图,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看起来恬淡如水,可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姿态,却强势的一塌糊涂,让人们心中皆一阵发寒。 嗖! 就见那位画心斋小姐一只素手扬起,洁净如软玉的手掌间浮现出一支古朴无华的青色画笔,约莫有一尺长,狼毫如一团五色神焰在燃烧。 一股惊人的气息波动,随之从那青色画笔上弥漫而开,竟是和这一幅亘古魔域图的力量完全融合为一! 给人的感觉,她就如一位丹青妙手,这一幅亘古魔域图就是出自她手中的青色画笔之下。 而随着她将这支青色画笔挥动。 轰! 亘古魔域图彻底沸腾似的,一道道恐怖身影从画卷不同的区域中掠出,朝苏奕这边暴掠而来。 一个、两个、三个…… 到最后,足足有十五个恐怖生灵一起出动,皆显露出凌驾于玄道路之上的滔天威势! 除此,更有雷霆暴涌、火焰腾空、飓风肆虐……种种毁天灭地般的力量,骤然爆发,直似万古天灾降临。 仅仅远远望着,强大如天楛毒皇这等级别的老古董,都不由彻底色变。 太强了! 这一幅画被那画心斋的小姐动用时,显露出的威能,要远胜之前太多! 他都不禁怀疑,纵使皇极境大能被困其中,都有可能支撑不住! 再看远处观战者,早已被震骇得亡魂大冒,瑟瑟发抖。 锦葵、夜落他们的心再度悬到了嗓子眼。 因为他们的师尊,此刻已是重伤之身,让人都无法想象,他当如何对抗这等杀劫! "原来,这才是亘古魔域图真正的威能啊……" 毗摩眼神泛起狂热之色。 "苏玄钧,只要你交出轮回之秘,我可保证,放你一条生路,否则,就别怪我亲自来取了。" 画心斋小姐轻声开口。 她衣袂飘曳,手握画笔,恬淡温润。 可在人们眼中,这个来历神秘的女人,无疑成了场中最恐怖的一个角色! 毗摩则骤然色变,第一时间道:"小姐,断不可留其性命,否则必成心腹大患!" 他太了解自己师尊的可怕,如今还只是玄照境道行,就已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这让他都不敢想象,若让其有机会踏足玄幽境乃至于踏足玄合境中,又该拥有何等恐怖的实力! 故而,毗摩才会顾不得其他,第一时间提醒。 这样的举动,让锦葵他们气得浑身杀机都控制不住。 今天见识到毗摩的真实面目后,他们才发现,这个在以前被自己敬重和爱戴的大师兄,原来竟如此之卑劣和可恶!! "放心,你我皆曾拜师其门下,自然该清楚,他苏玄钧纵使战死,也断不会低头妥协。" 画心斋小姐轻叹,"不过,我倒是真的希望,他可以在此时此刻向我低头,如此,也算一桩千古未有的美谈了。" 声音还在回荡,那亘古魔域图内所上演的种种杀劫,已从四面八方朝苏奕席卷而去! —— ps:晚上7点前,争取再来个2连~ 第一千一百一十章 我道成时 画龙点睛 轰! 亘古魔域图内,杀气如潮,雷霆滚荡。 十多位恐怖生灵联袂杀来,凶威滔天,每一个生前皆是界王境存在。 除此,更有诸般不可思议的异象出现,衍化为雷霆、神焰、飓风、冰霜…… 那动荡毁灭的迹象,直似神魔出征,仅仅远远看着,就让人有窒息绝望之感。 任谁都看出,随着画心斋那位小姐出手,亘古魔域图的威能完全不一样了,强大到无法想象的地步! "师尊,安心上路吧,弟子每年今日,定会为您焚香祭奠,扫墓凭吊。" 毗摩喃喃。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面对这等泼天杀劫,苏奕却似浑不在意。 他掸了掸衣衫,抬头瞥了一眼天穹深处,便挥剑出击。 锵! 三寸天心弥漫苍茫剑吟,激荡四野。 而在苏奕那负伤严重的峻拔身影上,则有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气息骤然间暴冲而上。 就如雨后春笋,节节攀升! "嗯" 画心斋小姐察觉到不对劲,黛眉微蹙,这是什么情况 苏玄钧明明已经重伤垂死,为何身上气息却骤然间变得强大起来 并且…… 还在不断变强! 似是意识到什么,画心斋小姐霍然抬头,望向天穹深处,旋即,那素净恬淡的脸庞上不由浮现一抹愕然。 不知何时起,那天穹深处涌现出一片劫云,形似一朵巨大无比的漩涡,那里劫光幽邃诡异,晦暗无声,弥漫着令人心悸的禁忌劫难气息。 仅仅一眼,画心斋小姐娇躯一僵,道心都遭受到可怕的影响,俏脸顿时大变。 "难道……这是苏玄钧迎来的玄幽境大劫!只是……他疯了吗,都已身陷重围,命悬一线,怎还有胆进行渡劫" 画心斋小姐眼眸睁大,难以置信。 轰! 大战已经爆发,苏奕挥剑和那些恐怖生灵厮杀在一起,从一开始,就上演最激烈的角逐! 除此,尚有雷霆轰鸣、神焰奔涌,不断对苏奕进行轰击。 那十多位恐怖生灵,被镇压之前皆有界王境道行,哪怕被镇压至今,每一个的实力也都不弱于玄合境后期的角色。 此刻一起联手,让得苏奕再度陷入那岌岌可危的凶险处境中,险象环生! 这看得人们心惊肉跳,快要忘了呼吸。 不过,相比人们的紧张,苏奕神色却显得很平静。 因为这一切,早已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亘古魔域图的力量,的确强大到可困杀玄合境人物,那些恐怖生灵也一个比一个强大。 若仅凭自身道行,苏奕也很难与之对抗。 但,他自不会蠢到这么做。 无论是毗摩,还是这画心斋小姐,从一开始,就在动用外力来对付只有玄照境修为的自己。 这也注定,此战根本不是什么公平的大道对决。 这等情况下,苏奕自然也不介意动用一些底牌。 像之前灭杀那七个恐怖生灵,看似一剑杀一个,轻松的很,实则那每一剑皆充斥着属于九狱剑的力量! 若说转生、枯荣、沉沦、终结这些构成轮回的大道奥义,只能够对抗涅灵法则。 那么九狱剑的力量,便可完全克制涅灵法则! 这亘古魔域图乃是由画师炼制的至宝,本身就蕴含涅灵法则的本源力量,可在九狱剑的气息面前,完全不够看。 为何之前苏奕灭杀那七个恐怖生灵后,对方还会对苏奕感恩戴德 因为九狱剑的气息,轰碎了禁锢在他们身上的涅灵之力,让他们就此彻底解脱! 不过此时,苏奕并未动用九狱剑的力量。 因为已经没必要。 之前的厮杀征战,他之所以身负重伤,无非是借这一场战斗磨砺和淬炼一身的精气神,让自身的潜能彻底被激发和唤醒。 虽然最终遭受重创,负伤累累,可却成功引来了渡劫的气机! 而此时此刻,动用九狱剑的力量去杀敌,不免暴殄天物,太过浪费。 轰隆! 战况愈发激烈,苏奕处境愈发凶险了。 这看得不知多少人身心皆颤,空前紧张。 忽地,有惊呼声响起: "天劫!" "这是何人在此刻迎来的大劫" "好诡异禁忌的劫难气息!" 天地间,响起哗然声,人们之前皆全神贯注观战,此刻被惊醒,这才猛地看到,在那天穹深处,有着一片漩涡般的诡异劫云在汹涌,没有泄露出一丝声音和气息! 可当目光看过去,不知多少人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浑身如坠冰窟,骇然色变。 这是何等层次的大劫 "这一场禁忌大劫,比之玄合境大劫都要强横一筹啊……" 九极玄都大长老倒吸凉气。 "这……这好像是针对苏大人的天劫!" 燕素霓惊愕。 "苏老怪这是疯了吗怎会选择在此刻渡劫难道说这家伙真的已经被逼迫到穷途末路的地步,不得不殊死一搏,欲借天劫之力,和对方玉石俱焚!" 天楛毒皇彻底色变,难以置信。 他也慌了,焦躁不安。 须知,针对皇境的大劫,皆恐怖无边,但凡渡劫时,哪个不提前做足各种准备甚至,不乏一些皇者在渡劫时,倾尽整个宗门的力量去进行护法。 所担心的就是在渡劫时遭遇变数! 而现在,苏奕身负重伤,陷入重重围困,命悬一线,却不惜引来一场堪称禁忌般的罕见大劫,这让谁能不惊 "师尊,看来您真的是技穷了……弟子早说过,您的性情太过自负和自大,足以致命,而现在,报应来了!" 毗摩眼眸发亮,眉梢浮现一丝激动之色。 都已经被逼迫得在绝境中引来天劫搏命,这让毗摩愈发坚定,师尊已经技穷! 场中轰动,被这一场意外出现的诡异大劫惊到。 唯有锦葵、夜落他们露出恍惚之色,想起前不久在中州王氏的时候,师尊曾随口提过一句,打算在杀上天武神山时,顺便渡劫…… 最初时,都把这番话当做谈笑,没有放在心上。 可现在,当目睹这一场诡异禁忌的大劫出现,锦葵他们这才终于意识到,原来师尊是来真的! "如此看来,师尊看似处境凶险,实则都在他的掌握中啊……" 夜落喃喃。 "莫要大意,这样一场大劫,充满诡异禁忌的色彩,比之我前不久所渡的玄合境大劫都恐怖许多!" 王雀神色凝重。 此话一出,锦葵他们都不禁凛然。 相比外界的轰动和哗然,在亘古魔域图内,那位画心斋小姐却感到有些不妙。 因为此劫若爆发,首先遭受到轰击的,必然是亘古魔域图! 这可是他们画心斋的至宝,由其祖师亲手炼制,一旦被天劫重创,那损失可就太大了。 想到这,那位画心斋小姐不再迟疑,亲自出手。 唰! 青色画笔当空勾勒,若五色神焰般的狼毫下浮现出一片瑰丽的烟霞,若墨痕般袅袅而生。 顿时,亘古魔域图发生剧变,分布其中的那些尸山血海、洞府宫殿皆横空而起,朝苏奕镇压而去。 给人的感觉,就像整个魔域般的世界活了过来,要碾死置身其中的苏奕。 这无疑很不可思议,超乎想象的恐怖! 苏奕眼眸一缩,感受到强烈的危机感。 他不再迟疑,蓦地挥剑长空,剑锋直至天穹深处,唇中轻语: "我花开时,蝴蝶自来,我道成时,画龙点睛。" 这样的轻语,世间无人能听到。 可在那天穹深处,悄无声息翻腾的禁忌劫光却在这一刻猛地一颤。 而后,天地起惊雷! 直似混沌初开时的第一道雷霆响彻,震得山河万象乱颤,惊得在场无数修士浑身哆嗦,亡魂大冒。 就见伴随着劫雷之音,在那天穹深处,一道白茫茫的浩荡劫光轰然迸发,垂落人间。 那一瞬,那些老古董级人物的心神也被震慑,神色写满惊惧和不安。 这……究竟是何等大劫,未免也太过禁忌!! "该死!" 画心斋小姐俏脸骤变,第一时间挥动青色画笔,运转亘古魔域图,试图避开这一场堪称禁忌的大劫。 可终究慢了一线。 轰——! 就见劫光如柱,狠狠轰在亘古魔域图上,顿时将这件宝物轰出一个触目惊心的窟窿。 那十多位正在围攻苏奕的恐怖生灵何等恐怖,可此时都来不及闪避,躯体就被耀眼的劫光淹没,如若草芥似的燃烧,刹那间魂飞魄散。 而当这一道劫光就将轰在苏奕身上时,其识海中的九狱剑如被唤醒般,缠绕在剑身的八条锁链剧烈颤抖。 而后,一股晦涩的力量从九狱剑上迸发而出。 砰!!! 那一道已迫在眉睫的劫光,在苏奕身前轰然爆碎,化作纷飞的光雨,将苏奕的身影沐浴其中。 那劫光中蕴积的澎湃生机,顿时涌入苏奕四肢百骸,让其负伤严重的道躯以惊人的速度愈合! 而其精气神,则沸腾燃烧般,开始疯狂暴涨。 远远望去,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明耀绚烂的光霞中,直似从神圣中走来,浑身透发出惊世的力量波动。 而这惊世骇俗的一幕,也是让全场震骇,皆为之瞠目。  第一千一百一十一章 毗摩之殇 江羽就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如水。 酒楼里的人齐齐望去,老板和店小二全都露出了惊喜和诧异的表情。 "神主大人!" 店老板立刻跪在地上呼道,"神主大人,您可得替我们做主啊!" 醉醺醺的宋濂没有回头,边走边嘟囔:"什么狗屁神主大人" 话音落下,江羽抬手就是一巴掌。 砰! 宋濂应声倒地,脸部率先与地面接触。 噗! 他当即吐出一口血水,还混杂着几颗牙齿。 剧烈的疼痛,让他的意识瞬间变得清醒。 他面色发狠,当即祭出一柄丈许长的巨剑,起身朝着江羽劈砍下去。 巨剑门的弟子,基本都使用这种又长又大的巨剑,但重量却和沈乱的弥天重剑无法相比。 寒芒毕现,整个酒楼里都笼上了一层寒意。 剑光迸发。 江羽简单的并指一弹,只听得叮当一声,宋濂手中巨剑便立刻碎裂,化作废铁散落在地。 宋濂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来人的强大,吐了口血水喝道:"我巨剑门宋濂,你是何人" 江羽沉声道:"凌霄山,神庭江无敌!" 嗡! 当听到江无敌三个字后,宋濂的脑子顿时一片嗡鸣。 他踉跄倒退两步,脸色苍白至极,双股战战,差点尿了。 巨剑门一直和圣阴教交好,算是圣阴教在荒天域的一个小弟。 圣阴教听到传言说江羽在蛮荒凌霄山创建了神庭,他们自己人不好出面,因为和江羽有恩怨,担心折在峄城。 于是让巨剑门派人来打探虚实。 宋濂受命前来,但这个人吧,不喝酒之前他是荒天域的,喝了酒荒天域都是他的,几杯酒下肚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于是有了这么一出。 江无敌三个,在蛮荒对于域外修者来说,宛如禁忌一般。 江羽冷眼相看,咬着牙说道:"巨剑门是吧,你是欺我蛮荒无人" 宋濂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直扇自己耳光。 "我错了,我不该在这里撒酒疯的,我……我没想欺负蛮荒人士,我,我只是……" "只是觉得我们蛮荒贱民如同蝼蚁,根本就不需要被尊重" "不,不是这样的!" 江羽缓缓勾动手指,地上一块巨剑碎片便悬浮起来,他叱问道:"说,谁派你来的" 他不相信巨剑门的弟子会无缘无故跑来峄城撒野。 宋濂摇着头道:"没,没人派我来,我……我只是路过而已。" "路过" 江羽眸光一寒,那碎片便咻的一声飞出去。 啊! 下一秒,惨烈的叫声响彻客栈,宋濂的右臂当场被斩断,鲜血直流。 "说!" 江羽加重了语气,"谁派你来的!" 宋濂疼得眼泪都下来了,可依旧嘴硬。 咻! 又是一块碎片飞起,宋濂的左臂也被斩断。 接着,第三块碎片腾空,瞄准了宋濂的右腿。 江羽道:"看来你是不打算活着走出蛮荒了。" 碎片颤动,宋濂终于禁不住折磨了,嘶声吼道:"是圣阴教,圣阴教的人让我来打探虚实的,求求你,饶了我吧!" 叮当! 碎片掉落在地。 江羽道:"你一个巨剑门的弟子,为何要听圣阴教的命令" 他对荒天域宗门错综复杂的关系也不太了解。 这时候旁边有个人小声说道:"巨剑门就是依靠圣阴教的帮助才有如今的势力与地位。" 江羽恍然。 原来是圣阴教扶持起来的一个小弟。 他又问:"圣阴教让你来打探什么" "他们说……他们想知道你在凌霄山创建神庭的消息是否属实。" "他们为何不派圣阴教的弟子来" "他们自家弟子怕被你杀了。" 江羽微微颔首。 的确,如果圣阴教的弟子来了,只要不是南宫玉鲁真那种他认识的,他一定无情斩杀。 至于巨剑门。 至少明面上江羽和巨剑门没有任何关系。 如果宋濂不在酒楼撒野闹事,江羽绝不会动他一根头发。 要怪,就只能怪他酒品不行。 "回去告诉巨剑门和圣阴教,就说神庭就是我江无敌创建的,就在这凌霄山,想杀我尽管来!不过得让他们做好有来无回的准备。" 说完,江羽侧开身位,叱道:"滚!" 宋濂如获大赦,用灵气卷起自己的两条断臂,如同丧家之犬一样狼狈跑了。 江羽微眯着双眼,站在原地。 圣阴教贼心不死,一直想置他于死地。 "是在担心我成为下一个龙城飞将,威胁到他们在蛮荒的地位吗" 江羽暗暗腹语,来吧,终有一日,咱们连同历史积怨,一并清算! "多谢神主大人出手相助!" 店老板走来,恭敬的朝江羽行礼。 江羽道:"神庭理应护峄城周全。" 说着,他看见旁边有个店小二欲言又止,便和善的说道:"有什么话直说就行。" 店小二悠悠道:"那个人,他……他还没付钱呢,桌椅也打碎了不少。" 江羽顿时扶额:"多少钱" 店老板忙道:"一顿饭几把椅子而已,值不了几个钱的。只是……" "有什么就说什么。" "神主大人,您看咱们峄城刚刚有了点起色,要是今天来个宋濂,明天来个王濂,那谁还敢来我们峄城消费我们这生意也就不用做了。" "是啊!"有个店小二附和道,"今天是我们运气好,碰见神主大人您了,可如果下一次神主大人您不在怎么办,刚才您也听见了,我们报您的名号,也……也不好使。" 最后四个字的声音宛若蚊蝇,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 毕竟算是发牢骚的话,店小二也被惹恼江羽。 但江羽却一点也不生气。 他亲眼看见了,自己的名号的确不好使,当然这里面可能有宋濂喝多了的缘故,也可能是故意为之。 但不论如何,对峄城的商家百姓来说,的确存在隐患。 于是,他保证道:"你们放心,从明日开始,我会派一个十人小队二十四小时轮班巡逻峄城,但凡再有这种情况发生,我们神庭定斩不饶!" 这让众人都吃了颗定心丸,那霸气的态度让众人齐声赞道:"神主威武!" 江羽心说我威武个der啊,人都没把我放在眼里!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一千一百一十二章 不死不休的决裂 毗摩神色惨淡,眼神空洞地扫过全场。 他忽地感觉,每个人都似在无声地嘲笑他,那一道道目光如利剑般,深深插入他的心脏。 他浑身残破,披头散发,浑身生机都在飞快流逝,显得凄惨无比。 "我最喜欢的女人,在我不顾性命站出来时,却视我如可随手抛弃的棋子,偏偏……还死在我师尊的剑下……我毗摩,可真是天底下最愚蠢可笑的人……" 断断续续的沙哑声音,从毗摩唇中响起。 他自嘲似的扯动一下唇角,艰难地转身,看向远处的苏奕,"师尊……弟子不会后悔的,您可千万别忘了弟子的话,身怀轮回之秘,那些星空深处的巨头,必……不会放过您!!" 说到最后,他声音直似从嗓子眼吼出,歇斯底里。 而后,他躯体轰然碎裂,消散于虚空之中,彻底毙命。 众人皆心绪翻腾,忽地都感觉毗摩可悲、可叹、可怜、可恨! 过往岁月中,身为玄钧剑主大弟子的他,名动大荒诸天,风光无限,纵使那些老古董见到,也会主动礼让,嘘寒问暖,不敢不敬。 在世间亿万修士眼中,他更是一位战力惊世的风云人物,受到不知多少强者推崇。 可谁曾想,就是这般一位名满天下的旷世人物,却选择勾结画心斋,背叛师门! 其欺师灭祖的行径,无疑令人发指。 而可悲的是,到头来他看似是死在了自己师尊剑下,实则是死在了他视为依仗的画心斋手中! 滑稽的是,直至此时人们才猛地意识到,毗摩这般才情通天的人物,却是死在自己所喜欢的女人手底下! 这如何不让人唏嘘不为之感慨 "这就叫色令智昏,鬼迷心窍,临死之前,犹不悔改,自然也就死不足惜!" 锦葵冷冷出声。 夜落、王雀等人皆深以为然。 毗摩之前的种种举动,早让他们恨得牙齿快咬碎,而今眼见他被自己最信赖的画心斋小姐无情抛弃,就此殒命,夜落他们只感到说不出的痛快,根本没有任何同情。 自作孽,不可活! "老子还当这毗摩是一代枭雄,原来却是只可怜的舔狗。" 天楛毒皇一阵鄙夷。 他可不会对毗摩的遭遇有丝毫怜悯。 舔狗 听到这样的形容,在场众人的神色皆变得古怪起来。 而对于毗摩的死,苏奕内心却微微有些复杂。 不管如何,在以往岁月中,这个大弟子曾陪伴在他身边行走。 而今眼见毗摩以这种方式殒命,苏奕内心自不可能一点波动都没有。 只不过,却是失望和怅然居多。 而对于这一切,画心斋的小姐置若罔闻,似根本就完全没放在心上。 她眸光一直望着天穹深处。 那里劫云汹涌,正在酝酿一股恐怖到令人心悸的劫光,那等气息,让她都不由悚然。 她来自星空深处,身份特殊尊贵,见过不知多少足以震烁万古岁月的盖世天骄,像一些天生怀揣大气运的圣子、年纪轻轻就能踏足玄合境中,堪称举世罕见。 可她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在渡劫时,所引发的玄幽境大劫会如此的禁忌可怕! 而后,她抬眼看向苏奕,道:"苏玄钧,毗摩已死,在清理门户这件事上,你已达成所愿,我倒是觉得,你我之间可以就此罢手。" 这位画心斋的小姐抬手一指天穹深处,"等你渡劫之后,我可以和你聊一聊,无论你想知道什么,我统统告诉你。" "并且若你愿意,我可以送你前往星空深处,动用一切手段,为你铺一条直指星空之巅的通天大道!" 说到这,她眉梢浮现一抹迫人的威仪,指了指心口,神色郑重道:"和对待毗摩不同,在这件事上,我可以用道心起誓,保证绝无虚言!" 场中寂静。 众人心中震动,皆没想到,这位身份神秘的画心斋小姐,会选择在此刻,以如此庄重的态度来拉拢玄钧剑主。 并且,其开出的条件还无比诱人,直指星空之巅的通天大道!这对任何皇境人物而言,皆有着莫大的诱惑! 天穹深处,那最后一重劫光汹涌酝酿,隐隐有爆发的迹象。 可苏奕却不曾理会,他眼眸深邃,迈步朝远处的画心斋小姐靠近,道:"当初,你也是如此诱惑毗摩的吧。可惜,我不是他,我的大道,根本无须任何人为我铺砌!" 淡然的声音,透着冷意,响彻天地间。 画心斋小姐黛眉蹙起,道:"如你这般人物,当清楚若非毗摩心怀野望,断不可能会因为我,就选择背叛。而今,他已经伏诛当场,为此付出代价,你们师徒之间的恩怨,也算就此两清,为何还要再选择与我为敌" 说到这,她眉梢浮现睥睨之意,道:"说句大言不惭的话,若我愿意,可号令星空深处诸多顶级势力为我效命,更可让我派祖师破例,帮我完成心中所想!若你选择与我为敌,可要比得罪画心斋的后果更严重!" 这番话一出,全场愈发死寂,所有人都被惊到。 这画心斋小姐的来历极特殊和强大,竟似能让画心斋祖师出手,为其行事! 这若是真,可就太吓人了! "这女人……口气不小啊……" 天楛毒皇眉头紧锁。 "奇怪,这画心斋的女人难道还另有身份" 远处人群中,小西天的济元眸光闪动,似有些不解。 "毗摩毕竟曾是我的弟子,他选择背叛,或许有他自身的原因,但也绝和你分不开关系。" 苏奕一手拎着三寸天心,迈步走来,神色冷淡,"而今,你却想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可能吗" 声音还在回荡,他已挥剑斩出。 干脆利索,毫无迟疑,根本就不在乎那画心斋小姐的威胁。 轰! 剑气冲霄,威能莫测。 那死寂的氛围骤然被打破,所有人都心颤,被苏奕那强势果断的手段惊到。 画心斋小姐明显愠怒,可面对这一剑,她却远远避开,并且动用了一门极为神妙的秘术,身影刹那间就远遁极远处天穹之下。 堪比瞬移! 苏奕眉头皱起。 他抬眼看了看天穹深处的劫云,若是真正渡劫成功,踏足玄幽境中,他倒也有办法追上那女人,将其留下。 可现在则不行。 一是他一身道行正在突破之中,时时刻刻发生着蜕变,境界处于玄照境和玄幽境之间,极为不稳定,力有不逮。 二是这画心斋小姐绝非寻常之辈,不止是身份特殊,且手段众多,掌握诸般不可测的强大宝物。 按苏奕推测,要想将其留下,就是踏足玄幽境中,也需要全力出手才有机会。 "苏玄钧,我知道你正在气头上,不过,我可以给你时间冷静和考虑。" 极远处天穹下,那画心斋小姐语气恬淡,"我也知道,你不曾杀了那只三眼金蟾,若你以后考虑清楚,愿意和我冰释前嫌,就把那只三眼金蟾放了,而我自会如之前所言,在大道之路上扶你一程!" 说罢,她转身就准备离去。 无疑,她也自知在这等时候,很难拿下苏奕,决定就此罢手。 可就在此时,就见苏奕淡然开口:"无须再等到以后。" 他袖袍一挥,一只被彻底禁锢,陷入昏迷中的三眼金蟾凭空浮现。 "苏玄钧,我劝你最好……" 画心斋小姐似意识到什么,俏脸骤变。 可不等她说完,就见苏奕收起剑落,砍掉了那三眼金蟾的脑袋。 那剑锋上充斥的九狱剑气息,不止将三眼金蟾的神魂碾碎,也将烙印在其神魂中的那一缕属于画师的意志力量一举抹杀! 砰! 在无数人注视下,那三眼金蟾的尸体直接化作灰烬飘洒。 不知多少人咋舌,苏奕展露出的态度无疑太霸道和强势,根本没留任何一丝余地。 这无疑证明,苏奕杀心已决,断不可能去和那画心斋小姐缓和关系! "你——!" 画心斋小姐俏脸铁青,明显被刺激得彻底震怒,美丽的眼眸中尽是汹涌的杀机。 苏奕则抬眼望向天穹深处,道:"你若有胆,就留下来和我一战,若不敢,他日我自会去杀了你。" 说罢,再不理会对方。 那画心斋小姐猛地深呼吸一口气,脸上的怒容消散,尽数化作一抹发自内心的淡漠和平静,连眼神也幽冷深邃,再无一丝感情波动。 她远远看着苏奕,一字一顿道:"我保证,你苏玄钧定会为今日的决定,付出代价!" 说罢,她身影凭空化作一缕光雨消失不见。 唯有那透着刻骨杀机的幽冷声音,在天地间回荡。 所有人都看出,玄钧剑主和那画心斋小姐之间,已彻底决裂,他日注定会遭受到来自对方的全力报复! 而一想到此女之前所说的那些话,以及她那特殊的身份,不知多少人为此感到心寒和惊悸。 可苏奕没有在意这些。 或许此女来历尊贵之极,可以号令星空诸多势力效命,也可以请动画心斋祖师帮忙。 可他苏玄钧的前世之一,曾纵剑星空,亲手将星河神教教主渔夫镇压。 更吓得那画心斋祖师多少年都不敢冒头,担心被斩了脑袋,拿去喂狗! 纵使天上仙神,见我也须尽低眉。 当初的人间观观主,可以纵横星空不败。 以后他苏奕,自会在剑道之路上,凌驾于观主之上! —— ps:月初第一天,跟童鞋们求一下免费的保底月票~ 晚上7前,金鱼争取再来个2连! 第一千一百一十三章 劫破云散 证道玄幽 赵旭眼睛一瞪,对皮八和王胖子,说:“你们不要瞎说,要是让范大师听到,怪罪于我,就不好了!” “是是是!”皮八和王胖子,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你们在吵什么?”一个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赵旭循声望去,见一个面色蜡黄,身材枯瘦的男子,朝这边走了过来。 别看男人一副病秧秧的模样,但男人每踏一步,都有着强大的气场。 赵旭之前受过内伤,也是面色蜡黄。男人这样子,明显身患重疾。否则,不能变成这样。 赵旭敢肯定,此人就是那个天榜高手“病秧子!”,搞笑的是,这人的名字偏偏叫做“范无病”。 应该从小体弱多病,父母为了想让他身体健康,取名为“范无病”。 事实上,还真被赵旭给猜对了。 这个“范无病”,是天榜排名七十九的高手。 农泉排名“天榜”的七十一名,只稍逊于农泉。真要打起来,赵旭有把握百招之内,赢下这个范无病。 若是对范无病采取偷袭,赵旭有把握,二十招之内,将此人给治住。 幸好,天榜的“熊氏兄弟”在右巷。要是三个人都在一起,赵旭对付起来,倒是会棘手。分个击破,赵旭有着十足的把握,能把鲁玉琪救出去。只是要营救其它人,必需有陈小刀的配合才行。 “范大师!” 皮八和王胖子,对病秧子拱手问候道。 赵旭假扮的“青哥”,是“熊氏兄弟”的手下,职位要比范无病低上许多,拱手对范无病打着招呼说:“范大师!” 范无病点了点头,先是瞧了囚室里的鲁玉琪一眼,目光最后落在赵旭的身上,说:“任青,你不去外面做事,来这里做什么?” “范大师,杨先生临走时交待过,要是有人来劫牢。要对鲁家这丫头严加把守。我这不是担心,过来瞧瞧嘛!”赵旭解释道。 赵旭改变了自己的骨骼和身高,又和真正的任青容貌一般无二。范无病根本没意识到,眼前的任青是别人假冒的。 范无病鼻里重重哼了一声,对赵旭冷声道:“怎么,是杨先生不放心我?还是你任青不放心我?” “小的不敢!” “不敢还来我这里?我倒是看你,胆子大得很。”范无病瞪着任青怒道。“给我滚!去做好你该做的事情。回去告诉熊氏兄弟,左巷不需要他们担心。” 皮八见范无病发怒,吓得战战兢。 只等赵旭拉他一起走。 皮八现在一刻也不想在“左巷”多呆,感觉范无病动了无名怒火,随时会对他们动手。 赵旭对范无病说:“范大师,你可能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有人切断了这里的监控设备,安塔这里现在很危险。我们必需想办法对犯人转移才行。” “没有接到上级的命令,我是不会将犯人私自进行转移的。”范无病瞪着赵旭怒道:“我让你滚,难道你没听见吗?” 范无病说完,“咳咳!”一阵咳嗽! 赵旭断定,范无病这人有先天性疾病。否则,以他这么厉害的功夫,不可能会是这种病痨鬼的模样儿。 赵旭见是进攻的好机会,毫不犹豫,一掌向范无病的胸前拍去。 在这之前,没有任何的征兆。 再者,范无病压根儿没想到,赵旭会对他出手。 仓促之下,范无病挥掌抵挡。 蓬! 二人结实对了一掌。 一击之下,范无病直接被赵旭一掌拍飞出去,跌倒在数米之外。而赵旭的身体只是微微晃了晃。 赵旭一脚将“王胖子”这个狱长踢飞出去,伸手掐住了身边的皮八。 这变化来得实在是太快,皮八都没搞清是怎么一回事。 “青。。。。。。青哥,我是皮。。。。。。” 话还没说完,就听咔嚓一声,已经被赵旭捏碎了喉咙。 范无病刚刚起身,赵旭人已经冲了上来。 这个病秧子,可是天榜高手,赵旭必需将其铲除。否则,将养虎为患。 赵旭取出了“鱼肠剑”,一上来就是“裴旻剑法”的“风剑”、“雨剑”、“雷剑”和“电剑”。 十几招过去,范无病身上的衣襟,被赵旭手中的鱼肠剑,割得伤痕累累。 范无病暴退之后,衣袖一甩,从衣袖中飞出一条带有三角锥的铁链。 链子的铁锥部分,直奔赵旭的眼睛刺来。 赵旭用手中的“鱼肠剑”向铁锥斩去。 叮!的一声。 铁链上的三角锥,直接被赵旭手中的鱼肠剑削掉。 铁链去势未改,被赵旭一把抓住。胳膊一较力,和范无病形成了僵持的局面。 范无病瞪着赵旭怒道:“你不是任青,你倒底是谁?” 赵旭冷笑道:“我也没说过自己是任青。范无病是吧?怪只怪你为东厂做事。去死吧!”说完,将手中的铁链,向范无病一抛。 范无病急忙闪身避开,却没想到赵旭用手中的“鱼肠剑”,施出剑气。 一缕剑气,直接穿透了范无病的胸膛。 范无病瞪着死鱼一样的凸鼓的眼睛,不甘地倒了下去。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会以这样的方法死去。 如果,范无病和赵旭平打,至少能撑过百招。 可赵旭率先对他出手,在气势上就已经落了下风。再加上,甬道里他的铁链施展不开,在武器上吃了亏。才会被赵旭二十几招得逞。 左巷里其它的看守之人,见范无病、皮八和王胖子都死了,吓得纷纷溃逃。 赵旭也没有闲心去追这些喽啰,用中的鱼肠剑,破坏了关押鲁玉琪囚室的门锁。 替鲁玉琪断开手铐和脚铐之后,鲁玉琪一把将赵旭给拦腰抱住。 “死赵旭、臭赵旭,你总算来了!”鲁玉琪对赵旭一副埋怨的口吻。 赵旭一把推开鲁玉琪,恢复了本来的声音,对鲁玉琪急声问道:“小琪,鲁大师呢?” “我爸被杨兴那狗东西带到一个叫圣坛的地方去了。他想利用我,逼我爸就范,便把我单独关押在了这里。”鲁玉琪解释说。 赵旭拉着鲁玉琪的手,说:“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 “等一下!”鲁玉琪唤住赵旭。 赵旭不解地瞧着鲁玉琪问道:“这里有很多东厂的人,再不走。杨兴带着东厂的人赶来,就走不掉了。” “你把这三个人带上。他们会帮我们的。”鲁玉琪指着另外三间囚室里,其它三人,对赵旭说。 第一千一百一十四章 选个死法 安心上路 玄钧盟覆灭! 毗摩伏诛授首! 玄钧剑主纵剑长穹,证道玄幽! 当这样的消息在大荒九州传开,直似平地起惊雷,引发天下哗然,不知多少势力为之震动,亦不知有多少修士为之震撼。 "原来,那苏奕真的是玄钧剑主的转世之身!" 直至此时,人们才终于敢相信,那曾被毗摩视作假冒者的苏奕,实则就是玄钧剑主。 "一人一剑,破禁阵、斩毗摩、惊退画心斋、证道玄幽境!放眼天下,也只有苏大人这般存在,才能拥有如此风采!" 有人唏嘘,尽显崇慕之意。 "那来自星空深处的画心斋,都没能保住毗摩!" 有人心颤,被彻底惊到。 "苏大人他……究竟强大到了何等地步" "肯定已经不是境界的高低可以衡量,按照消息所言,玄合境角色,都注定已经不是苏大人的对手!" ……天下在沸腾,各大势力皆在疯狂打探消息的具体细节,试图从中推敲出更多的真相。 也是这一天,大荒诸天上下所有人都彻底意识到,当初那位宛如神话般的无上存在,真的回来了!! …… 南元洲、东河城。 东河城很有名,因为在这座古城的天穹外,修建着一座星空渡口,经由这座渡口,便可前往位于大荒天下外的"天冬界"。 天冬界是拱卫在大荒四周的三十三界之一,人烟稀少,荒芜不堪,被视作神憎鬼厌之地。 此时的东河城内,一座酒楼内。 一个瘦削的灰袍男子独自坐在临床位置,自酌自饮。 他神色怔怔,魂不守舍,满脸尽是阴霾。 酒楼内很嘈杂,都在议论天武神山一战的消息,声浪如潮,沸反盈天。 "那毗摩以前身为玄钧剑主大弟子,亲手建立玄钧盟,何等风光和耀眼,可谁曾想,他如今却以这种方式陨落。" 有人感慨。 有人驳斥道:"有什么可惋惜的,似这等欺师灭祖、忘恩负义之辈,自当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各位不觉得,这毗摩很可怜和可悲吗据说他是被一个来自画心斋的女子所害死,而那女子可是毗摩最喜欢和倾慕的人!" "天楛毒皇大人可说了,毗摩就是一只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不说,还因此身败名裂,丢掉性命,何其可悲" "舔狗哈哈哈!这个评价可真是一针见血。" 酒楼内顿时响起一阵哄堂大笑,空气中都弥漫上一股欢快的氛围。 临窗位置,那瘦削灰袍男子默默将手中酒杯放下,双手悄然仅仅攥起,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的面色也阴沉得可怕,唯有死死要紧牙关,才一点点按捺住内心那沸腾咆哮的杀机。 老子才不是舔狗! 灰袍男子猛地深呼吸一口气,长身而起,离开了这座酒楼。 他决定今天就离开东河城,前往天冬界,彻底斩断和大荒九州之间的联系。 东河城外。 细雨绵绵,天色昏暗。一路从那座酒楼来到城外,灰袍男子彻底冷静下来。 忽地,一缕缥缈的琴音在远处一片山河间传来,空灵若天籁,若隐若现。 灰袍男子眼眸一凝,转身就朝城内返回。 可他才刚迈步,伴随着那一缕琴音,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就是你的本尊在此,也注定走不掉,何苦还要徒劳挣扎" 那声音带着心不在焉的味道。 可却让灰袍男子戛然止步,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机,悄然弥漫在天地间的绵绵细雨中,让他根本不敢乱动。 "过来聊聊吧,你我之间,也已很多年不曾见面了。" 那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灰袍男子一阵沉默,半响才点了点头,转身朝那片山河行去。 一座山丘上,怪石嶙峋,草木葳蕤,一侧有山泉叮咚流淌。 一道绰约的倩影,随意坐在一块岩石上。 她身着纯黑色裙裳,浑身上下不加修饰,一头柔顺乌黑的秀发垂落纤细的腰畔,脸庞清丽绝世,如若画中仙子。 她双膝横陈一把陈旧的木琴,纤细雪白的十指波动琴弦,发出一阵阵天籁似的琴音。 当看到此女,灰袍男子躯体猛地一震,眼眸都眯起来。 青棠!! 她怎会在这里 灰袍男子内心掀起波澜。 半响,他才沉声道:"你……早识破我的身份了" 远处岩石上。 青棠十指随意按在琴弦上,抬起一对深邃隽秀的灵眸,看向那灰袍男子,道:"五百年前,你带着六大道门的人杀入太玄洞天,趁乱抢走了师尊留在宝库中的不少好宝贝,其中,有一株诞生于先天本源中的双生并蒂莲。" 顿了顿,她指尖轻轻拨动琴弦,漫不经心道,"这等神物,大荒天下独一份,几乎无人知晓它的用途,而很不巧,我恰好知道。" 灰袍男子脸色顿变,终于明白,青棠为何能找上门了。 原来早在五百年前的时候,对方就盯上了自己! "修士只需抽取自身一部分道行和神魂力量,将双生并蒂莲炼化,便可重塑出一具足可以独立于本尊之外的大道分身。" 青棠语声呖呖,自顾自道,"换做由修士自己炼出的大道分身,若本尊死了,分身也会沦为无根之木,无本之源,很快也会随之陨落。" "但由双生并蒂莲塑造的分身不一样,哪怕本尊毙命,这具分身依旧可以独活,并且能够掌握本尊的一切记忆和阅历,无非是道行会变得弱一些。" "就像现在的你,才只拥有玄照境层次的道行,远无法和你的本尊相比。" 说到这,青棠唇边泛起一丝玩味的笑意,"我说的对吗,毗摩" 灰袍男子神色阴晴不定,半响才感慨道:"我可真没想到,这样一个蛛丝马迹,就会让你识破我的身份。" 青棠收起横陈膝前的木琴,而后拿出一壶酒喝了一口,这才说道:"世人都认为你毗摩是条舔狗,被所谓的情感冲昏了头脑才选择背叛,但我从不这么认为。" "我了解你的性情,师尊称尊天下的时候,你会忠心耿耿地跟随在师尊身边,可当出现比师尊更强大的人时,你就会毫不客气选择背叛。" "像对待那画心斋小姐这件事上,同样如此,无非是被你当做可供攀爬的梯子罢了,当有朝一日你有超越她的机会时,定然会毫不犹豫把她这个梯子一脚踢开。" 顿了顿,青棠眼神意味深长道,"若非如此,你也不会准备这具分身,早早地安排好一切退路。" 毗摩背脊发寒,眉梢眼角皆覆盖上阴霾。 面对青棠的目光,他只感觉内心的秘密都被彻底识破,浑身都一阵不自在。 "如今,世人都知道你毗摩死了,而师尊也和那画心斋的小姐彻底决裂,这虽然让你损失惨重,但终究活了下来,以后大可以换个身份,重新崛起于世。" 青棠若有所思,"若我猜测不错,你接下来的计划,定然是要选择蛰伏一段时间,看一看师尊和那画心斋小姐究竟谁会死,看一看师尊有会如何收回太玄洞天。" "总之,对你这种人而言,只要活着,迟早会抓住一切机会去变得强大,以实现你内心的野望。" 听到这,毗摩再忍不住打断道:"说这么多,你究竟想做什么" 青棠仰头将壶中酒一饮而尽,这才淡然道:"当然是送你一程。" 毗摩瞳孔骤然收缩,道:"青棠,据我所知你的身份可不简单,乃是来自星空深处,为何要多管闲事,选择帮师尊来对付我" 青棠反问道:"过往那些年,你为何又要不择手段,把你背叛时所作的种种恶行,都推到我头上" 毗摩皱眉道:"你来自星空深处,自然清楚过往那些年,我一直在听那位画心斋小姐的命令行事。更何况,你难道敢说你当年混入太玄洞天,不是另有图谋" 青棠从那块岩石上站起身来,长长伸了个懒腰,道:"我的确另有图谋,不过,那些事情都和你无关。" 说着,她目光看向毗摩,语气淡然道:"选个死法吧,念在曾同门一场的份上,无论你想怎么死,我统统成全你。" 毗摩躯体紧绷,忍不住道:"青棠,只要你放过我,我保证以后定会给予报答!若你不介意,我完全愿意为你做牛做马,誓死效命!" 青棠微微摇头,道:"你对我不重要,没有你……对我很重要。" 毗摩彻底色变,浑身都在微微颤抖,他声音低沉嘶哑,道:"你不是想让我选个死法吗好,我想死个明白!" 青棠点了点头,道:"可。" 说罢,她素手扬起,如刀锋般横空一切。 噗! 毗摩的首级顿时抛空而起,被青棠隔空抓在了手中。 而毗摩的躯体则扑簌簌化作细碎的血肉掉落一地,彻底消散。 青棠把毗摩的脑袋高高扬起,轻声道:"等事情分出一个结果时,我自会为你烧纸,清清楚楚告诉你,现在,你先安心上路吧。" 毗摩脸庞上写满愕然和不甘,怒目圆睁,表情就此凝固。 —— ps:加更送上!月初第一天,继续求免费的保底月票~~ 第一千一百一十五章 神秘女枪客 小西天。 古老的菩提树枝桠参天,青碧的叶子流淌绿霞,神圣气息弥漫。 菩提树下,枯瘦如竹的老僧眼眸闭合,如磐石般没有声息。 远处,一袭月白色衣袍的中年僧人济元走来之后,便远远顿足。 他双手合十,稽首道:"师尊,天武神山之战已落幕。" 老僧没有丝毫反应,似早已入定,浑然不觉。 济元并不奇怪,自顾自开口,把那一战的具体细节一一说出。 和外界所传扬的消息不同,济元曾亲眼见证这一战,当阐述其中细节时,也更具体和详实。 只不过,说到最后,他眉梢间也浮现一抹挥之不去的困惑,"弟子很难想象,仅仅只历经一场轮回,就让一个人发生如此不可思议的变化,以至于到如今,根本无法确定,这一世的苏玄钧,究竟是谁。" 菩提树下,老僧眼眸闭合,干瘪的唇中却有一缕苍老的声音传出,"你我皆不懂轮回,自然无法揣度此等大道奥义的玄微神妙之处,更遑论,诸如九天阁掌教、星河神教教主、画心斋祖师这般角色,同样不懂轮回之秘。" 济元怔了怔,道:"师尊,莫非您也无法从这一战中推断出苏玄钧的真正身份" 老僧道:"心有揣测,却无法断定,不过……当苏玄钧前往收回太玄洞天时,当可真相大白。" 济元心中一震,道:"师尊认为,可通过青棠的举动,判断出苏玄钧的真实身份" 老僧微微颔首,道:"此女在一万八千九百年前从星空深处而来,在这大荒天下,就连苏玄钧也不识此女真面目,但这瞒不过我。" 顿了顿,他继续道:"她想要图谋的事情,我大概能推测一二,这也是为何过往岁月中,我一直选择蛰伏在小西天的缘由,担心的便是打草惊蛇。一旦此女有所察觉,我过往那些岁月的蛰伏……可就白费了。" 不等济元再问,老僧已再次说道:"且静心等着便是,苏玄钧自返回大荒至今,还不足半年时间,而今毗摩已授首,画心斋的力量暂避锋芒,以苏玄钧的性情,用不了多久,便会前往太玄洞天,届时,青棠必然会摊牌。" 济元沉默片刻,稽首领命:"喏。" …… 崖岸高耸,飞瀑流泉,山间老松盘根,茂林修竹。 这是一座灵秀的山峰之巅。 苏奕松散地坐在藤椅中,淡看天边云卷云舒,在和旁边的天楛毒皇聊天。 距离斩杀毗摩已过去两天时间。 这两天里,苏奕静修打坐,将那玄幽境初期的道行彻底巩固下来,体内筑就玄幽道台,神魂中凝练出意志法相,一身的大道法则,也彻底蜕变升华。 一身战力,已和玄照境时不可同日而语。 "也就是说,你们在前往星空深处的途中遇到那一场大变故之后,只有你逃回来了" 苏奕开口,有些吃惊。 数万年前,天楛毒皇和绝武皇、西溟鬼皇等一众老家伙一起启程,前往星空深处。 可在星空跋涉的途中,却遇到一场大变故。 严格而言,这场大变故和一个枪客有关! 按照天楛毒皇的说法,那枪客是一个神秘女子,在星空中将他们所有人阻截。 这神秘女子言称,相见即是有缘,谁能挡住她一击,谁便可成为她的属下,以后可以得到她的庇护。 这无疑显得很强势和荒谬,天楛毒皇他们也断不可能答应。 不过,他们也察觉到那女枪客不简单,没有恶言相向,而是打算迂回离开。 可谁曾想,那女枪客却不答应,直接出手。 结果则极为恐怖。 那女枪客竟强大到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绝武皇和西溟鬼皇等人联手,也才堪堪挡住对方的一击! 最后,绝武皇他们皆被那女枪客带走。 唯有天楛毒皇一人独自返回。 此时,天楛毒皇满脸的苦涩和羞愤,道:"我不是逃回来了,而是那女枪客认为我不堪入目,连一击也挡不住,不够资格当她的属下。" 苏奕:"……" 这就太侮辱人了! 不管如何,天楛毒皇虽不如绝武皇他们强大,可好歹也是玄合境后期的老怪物,并且一手毒术天下无双。 可谁曾想,那女枪客却根本不把天楛毒皇放在眼中! "按你所言,那女枪客起码也是一个界王境存在,仅凭境界,便压你们一头。" 苏奕沉吟,"也不排除对方的道行更高,对了,你可记住对方的容貌" 苏奕的确被勾起了好奇心。 星空深处,一个独自行走的女枪客,竟轻松拿下了绝武皇等人,这无疑很不可思议。 须知,绝武皇、西溟鬼皇他们,要么是皇极境存在,要么是玄合境后期的老古董,早在很久以前,就横行大荒诸天,举世难觅对手! 以他们的才情和底蕴,若非受制于玄黄星界大道不全,早在很久以前都能证道界王境! 而他们前往星空深处,也正是为了寻觅更高的道途。 可谁曾想,他们却被一个女人轻松击败,这让苏奕如何不意外 "苏老怪你看。" 天楛毒皇说着,指尖一挑,一块玉简浮现而出,光霞涌动,勾勒出一幅画面。 画面内是一片荒芜冷寂的浩瀚星空,一个女子手握一杆长枪,立足虚空之中,身后是一片碎裂的陨石带。 女子的打扮极简单,只穿着一袭灰色布袍,柔顺的青丝用一根红绳束成一簇马尾,双脚踩着一对芒鞋。 而其面容,则被一张青铜面具掩盖,只露出一对泛着淡淡紫色的冰冷眼眸。 除此,她通体上下,再无其他修饰,可随意立在那,就有一股唯吾独尊般的无上威势! 那片星空何等浩瀚,可却似被她踩在脚下! 布袍面具、红绳马尾,面具长枪! 这样一个女人,如主宰般端立,也格外显得与众不同,仿似一尊女枪神,摄人心魄。 让苏奕留意的,是女子手中那一杆长枪,足有丈二长,通体呈灰青色,枪锋古朴,锋芒内敛。 而枪柄处则镌刻着一幅神秘的道纹图腾,形似佛门的万字符"卍"! 卍,代表着周而复始、圆满循环。 "难道此女的来历和佛门有关" 苏奕眉头微挑。 遗憾的是,这仅仅只是一幅画面,再无法让苏奕看出更多的东西。 "她可曾说过她叫什么,又是什么来历" 苏奕问道。 天楛毒皇摇头,"没有,她只说她是一个枪客,过往岁月中一直在星空中漂泊,一直在寻找更强大的对手、更强大的道途。" 苏奕一怔,有点意思啊! "对了。" 天楛毒皇似想起什么,道,"她曾跟我们问起玄黄星界的事情,言称有缘的话,就来走一遭,无缘的话,就算了。" 苏奕不由意外,"如此看来,此女行事,无所挂碍,不求目的,一切随缘,这倒的确和佛门的一些行僧相似。" 须知,天楛毒皇他们在星空深处遇到那女枪客时,对方就言称相见即是有缘。 这一切表明,女枪客并非是冲着绝武皇他们而来,仅仅只是萍水相逢。 不过,这女枪客的行事作风则很强势,有缘相见,还要动手,动手不说,还要收别人当属下…… "这倒的确是,从那女枪客身上,我并未感受到真正的敌意。" 天楛毒皇道,"并且,这件事距今已很久,至今那女枪客也没来大荒天下,看来……是缘法不到,她已经不可能再来了。" 苏奕调侃道:"你莫非还真想那女人前来" 天楛毒皇连忙摇头,苦涩道:"以那女人的战力,若真来了这大荒天下,注定无人可敌,你苏老怪也不行!你别不信,差距真的太大了!" 他言之凿凿。 苏奕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道:"境界的差距,以后总有机会弥补,我可不认为,同境较量之下,她能压我一头。" "这倒也是。" 天楛毒皇深以为然。 两人正自交谈,锦葵走了过来。 "师尊,弟子想问一问,毗摩的遗骸当如何处置" 锦葵轻声问道。 "交给我就是。" 苏奕随口道,"等以后前往太玄洞天,凭借此遗骸,当可断定毗摩究竟是否彻底死去。" 锦葵吃惊道:"师尊怀疑毗摩没死" 苏奕微微颔首,道:"毗摩做事,向来滴水不漏,谋而后动,数天前那场大战,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就是拼命出手,也和飞蛾扑火没区别,这可不是他的作风。" 顿了顿,他说道:"哪怕他鬼迷心窍,为那画心斋小姐神魂颠倒,也远不止于在那时候愚蠢地选择送死。" 锦葵倒吸凉气,道:"这么说的话,毗摩……还有可能活在这世上可弟子之前搜集他的遗骸时,已确认过,那的确是他的本尊无疑,哪怕他修炼有大道分身,随着本尊陨落,也注定活不了多久。" 苏奕轻声道:"我曾留在太玄洞天一株双生并蒂莲,凭借此神物,足可让他炼出一具不受本尊影响的分身。故而,只要去太玄洞天看一看,这株神物是否被毗摩所得,就能断定他是否还活着。" 锦葵这才明白过来,禁不住道:"师尊,您打算何时重返太玄洞天" 此话一出,远处王雀、夜落他们的目光也纷纷看来。 太玄洞天,那是他们宗门的根基所在! 更重要的是,前往太玄洞天,必然要和青棠进行清算! —— ps:第二更晚上6点左右。  第一千一百一十六章 决断 第1806章情况有变 燕云十六骑的轰然而至,代表着吴用已经没有思考和衡量的余地了。 苏平北淡淡道:"吴将军,该做抉择了,要么袖手旁观,要么就去劝降,当然了,你也可以试一试和他们一起。" 吴用拧紧眉头,说道:"他们十四万兵马,要是一股脑冲下来,我们根本挡不住。" "不用完全挡住他们,只要拖延上那么一时半会,他们就没了葬身之地。" 苏平北扭头凝视吴用,道:"吴将军,你考虑清楚了没" 吴用看看苏平北,又看看那越来越近的燕云十六骑军旗,咬牙道:"让我去和他们交涉!但我不保证一定能成功。" 苏平北咧嘴一笑,说道:"吴将军尽人事就行了,有些人非要送死,拦是拦不住的。" 吴用没再说话,只是翻身上马,然后来到道路正中间。 苏平北一摆手,他身后立刻站出来两百弓箭手,弯弓搭箭,箭矢上各自捆绑着一枚大秦神雷。 一声令下,两百箭雨呼啸而过。 箭矢唆唆落地,紧接着就是轰隆隆的巨大爆炸声。 这巨大无比的爆炸声,让近在咫尺的燕云十六骑果然停下,然后立刻就有将士出来察看情况,吴用二话不说,带了几名铁浮屠亲卫,直接迎了上去。 苏平北站在远处,嘴里掉了一根草根,眯起眼睛看着燕云十六骑所在的方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脚步声传来,是古扎伊洛来了。 "你不怕么"古扎伊洛问。 "怕啥"苏平北反问。 "要是谈崩了,或者吴用和他们一起···" 古扎伊洛沉声道:"不是没这个可能的。" 嗤笑一声,苏平北说道:"怕的应该是他们,他们要是真这么做了,那么他们的下场,绝对会比我们惨的多。" 古扎伊洛扭头看着苏平北,终究是没忍住,问道:"太子,真的料算到如此地步" 苏平北笑了笑,说道:"你还不熟悉,所以有此一问不奇怪,但要是你跟着他的时间久了,就不觉得奇怪了,这个世界上,没有太子殿下做不到的事情。" 看着苏平北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发自内心的崇拜和狂热,古扎伊洛心头暗自惊颤。 都说草原上的人对天生神圣的耶律神玄有一种近乎迷信的崇拜,认为他是长生天送给草原的神子,但即便如此,古扎伊洛也没有在几个草原人身上见到过这种发自顾自里的崇拜和信仰。 这已经不只是忠诚了,而是信仰。 要是整个大秦的将领全部都对李辰信仰至此,那么天底下,谁还能拦得住他 古扎伊洛越想越觉得可怕。 而此时,燕云十六骑的军营内,突然爆发出了激烈的喊杀声。 不等苏平北和古扎伊洛反应过来,一声高昂嘹亮至极的哨声传来,现场所有铁浮屠将士闻声,仿佛收到了什么信号或者命令一样,齐刷刷地翻身上马,朝着燕云十六骑的军营狂奔而去。 情况有变! 不只是古扎伊洛脸色变化,连苏平北都吐掉了嘴里的草根,神情凝重。 第一千一百一十七章 反复无常 一天后。 极乐魔土。 作为大荒第一魔门的祖庭,极乐魔土的祖庭位于一座秘境世界内,此地群峦叠嶂,云雾弥漫,灵气浓郁惊人。 天夭魔皇带着苏奕,悄无声息返回宗门,并直接来到了宗门的禁地—— 斩吾台! 此地位于一座孤峭山峰之巅,足有百丈范围,形似古老的道场。 传闻,这斩吾台是由极乐魔土开派祖师亲手炼制,内蕴最为古老的魔道秘纹。 在斩吾台上修行,可洗涤心境污秽和邪念,斩六欲之妄,最适宜淬炼道心。 故而,取名"斩吾"。 "苏兄,你在此稍等,待我安排一下,咱们今日就在这斩吾台上,一口气把那九天阁的家伙灭了。" 天夭魔皇笑吟吟道。 "依我看,直接动手便是,根本无须玩什么阴谋诡计。" 苏奕眉头微皱。 "待会你就知道了。" 天夭魔皇神秘一笑,转身而去。 苏奕微微摇头,没再说什么。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秉性和行事作风。 他在解决麻烦时,向来是一剑斩之,向来不喜动用什么阴谋诡计。 苏奕迈步来到斩吾台上,静心感应。 前世的时候,他曾来过此地,在斩吾台上感悟到极乐魔土的九大敕令,算得上获益匪浅。 并且,在此打坐修炼,可斩道心中的邪祟和虚妄,极为神妙。 很快,一群身影从远处掠来。 共有数十人,皆是皇境层次的强者,最强大的更有着玄合境修为! "老朽墨余,拜见苏大人。" 为首一个身影高瘦的黑袍老者上前,恭敬见礼。 墨余。 极乐魔土太上大长老,玄合境后期修为,地位超然。 可在苏奕面前,却显得极为恭敬。 苏奕打量了墨余一眼,道:"你们这是来做什么" 墨余拱手道:"听从祖师吩咐,镇守斩吾台附近,随时准备着运转‘戮天断世阵’。" 苏奕哦了一声,道:"你们祖师不免也太过谨慎了些。" 极乐魔土乃是大荒四极之一,而这戮天断世阵则是极乐魔土的镇派杀阵! 就是搁在大荒天下,此阵也被视作是最顶级的绝世杀阵,全力运转的话,或许杀不死皇极境角色,但绝对能把对方困在其中! 由此可想而知此阵的可怕。 墨余默然,他可不敢妄自评判祖师。 苏奕摆手道:"你们去忙吧。" "是。" 墨余领命而去,和那些极乐魔土的老怪物们一起,纷纷藏匿在了斩吾台附近区域中。 时间点滴流逝。 苏奕独自立在斩吾台上,却不由感到奇怪。 难道天夭魔皇那边出事了不成 否则,为何这么长时间也不见返回 刚想到这,远处响起一阵破空声。 就见一群身影从远处掠来,为首的正是天夭魔皇。 在她身旁的则是九个强者,有男有女。 仅仅只看气息,就让苏奕识破对方的身份,九天阁的人! 尤其是为首那个清瘦男子,气息极为恐怖。 此人身着粗布麻衣,面庞冷硬如岩石,一举一动,给人一种沉稳到无可撼动的韵味。 不用想苏奕就知道,此人定然是第六狱主无疑。 天夭魔皇曾专门谈起过此人,言称此人绝对算是一个旷世人物,天赋异禀,底蕴超凡,修行至今才不过八千年,便已拥有玄合境中期修为! 除此,这家伙身上还携带有不少秘宝和底牌。 其中,最让天夭魔皇忌惮的,是一口名唤"灵烬"的道剑,内蕴一股极端禁忌的无上剑意! 在面对这一口秘剑时,让天夭魔皇这等皇极境人物也毛骨悚然,感到致命威胁! 而在第六狱主身后的八人,定然就是那来自九天阁的三位刑者和五位狱卒。 只是,苏奕眉头却皱起来,感觉有些不对劲。 依照天夭魔皇的性情,怎会直接就把对手引过来这和直接开战又有什么区别 就在苏奕思忖时,天夭魔皇已和那些九天阁的人抵达这座山峰之巅。 "这位就是苏玄钧苏道友吧,果然如外界传闻那般,人如谪仙,卓尔不群。" 第六狱主负手于背,神色淡漠开口。 他和其他人一起,在距斩吾台百丈外伫足,一对眸如幽冷的电芒般,遥遥打量着苏奕,神色古井不波。 苏奕没有理会,他目光看向天夭魔皇。 此时的天夭魔皇,气质孤傲冰冷,绝美如少女般的容颜上,尽是威仪。 当察觉到苏奕的目光看过来,天夭魔皇眉梢浮现一抹无奈,怅然叹息道:"苏兄,别怪我太无情,前些天发生了一些事情,让我不得不动用一些手段,把你引诱到此地。" 苏奕眼眸微凝,道:"当真" 天夭魔皇星眸低垂,不敢面对苏奕的目光,道:"原本,我打算和你联手,一起对付这些九天阁的家伙,可谁曾想世事无常,出于某些缘故,我却不得不改换阵营,和他们一起联手来对付你。" 说着,她幽然一叹,那绝美的俏脸尽是黯然。 苏奕揉了揉眉宇,道:"什么缘故,竟连说都不敢说" "我来说吧。" 这时候,第六狱主语气平静开口,"前不久,我动用了一些不光彩的手段,将极乐魔土上下所有门徒的生死,皆掌握在我手中,以此逼迫天夭道友与我合作。她是极乐魔土的祖师,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宗门就此覆灭,所以,就只能和我合作。" 苏奕眉头皱起。 如此无耻卑劣的话语,偏偏被这家伙以云淡风轻的寻常语气说出,着实出乎苏奕意料。 "苏兄,对不住了……" 天夭魔皇再次叹息,声音都带着一抹凄冷无奈的萧瑟之意。 苏奕一阵沉默。 旋即,他一指藏匿在附近区域中的那些极乐魔土老怪物,道:"这么说,你们极乐魔土还要帮着他们,用你们宗门的镇派大阵来对付我" 天夭魔皇没有回答,只微微颔首。 气氛也是变得压抑而沉闷。 "苏道友,若你愿意,我可以和你做个交易。" 第六狱主再次开口,他神色平静,言辞平静,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坚凝如山,八风不动的气质。 "什么交易" 苏奕随口道。 "交出轮回之秘和破解玄黄秘宝的妙法,我可代表九天阁,与道友化敌为友。" 第六狱主道,"我听说过,你曾拒绝画心斋那位小姐的邀请,知道你很难被说服。" "不过,你也看到了,今天若开战,纵使你有挣扎还击的手段,但必然会伤害到那些极乐魔土强者的性命,如此一来,你和天夭道友之间的关系,注定再不可能修复。" 顿了顿,他语气愈发平静和淡漠,"更重要的是,在我看来,若真开战的话,最终遭难的注定是道友。毕竟,你面对的不止是我们九天阁的人,还有天夭道友、以及整个极乐魔土。" 斩吾台上,苏奕孤零零一人立在那,眉头紧锁。 气氛愈发沉闷,让人直喘不过气。 "苏兄,虽然我接下来说的话有些无耻和卑劣,可若是可以,我真的不想和你开战。" 天夭魔皇似忍不住,抬起星眸,神色间满是无奈和黯然,"你……能否……就此退让隐忍……一次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发生到这等地步。" 声音越来越弱,她绰约的娇躯都微微颤抖起来,明显在控制内心那激荡冲突的情绪。 "你为了宗门上下的性命,选择这么做,我可以不怪你,但你这般劝我,不免令我心寒。" 苏奕语气淡然如旧,眼神深邃冷冽,"你该清楚,我苏某人向来不忌惮这种威胁,更不会向任何人低头,可你……却偏偏这般劝我,说实话,我很失望。" 此话一出,天夭魔皇俏脸骤然苍白,她死死咬着红润的唇,眼神都暗淡下去。 第六狱主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不由微微摇头,道:"既然如此,直接开战便是,天夭道友,请!" 他目光看向天夭魔皇。 天夭魔皇玉容一阵变幻。 许久,她深呼吸一口气,眼神冰冷地盯着第六狱主,一字一顿道:"记住你答应的事情,否则,我就是拼着宗门覆灭,也要将你们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第六狱主不为所动,神色平静道:"我曾以道心起誓,自不会在这等事情出尔反尔。" 天夭魔皇转身面向苏奕,那清艳绝俗的美丽玉容上,已尽是决然之意。 她轻声道:"苏兄,不管今日战况如何,也不管你对我是何等失望,今天,我会用尽办法保你一命!" 锵! 苏奕掌间,三寸天心浮现而出,剑吟苍茫,激荡十方。 "不必废话,动手吧。" 苏奕衣袍飘曳,峻拔的身影悄然涌现出一道凌厉剑意,直冲云霄,惊扰风云。 场中一阵骚动。 第六狱主和其身后那些九天阁强者皆不由眯起眼睛。 好强大的剑意! 而见到这一幕,天夭魔皇抿了抿唇,最终幽然一叹:"苏兄,得罪了。" 她素手扬起,轻轻一挥。 轰! 顿时,这片天地轰鸣。 以斩吾台为中心的四周区域中,忽地迸发出滔天的禁阵波动,光焰如璀璨神火,笼罩长空。 极乐魔土的镇派禁阵,在此刻被以太上大长老墨余为首的一众老怪物全力开启!  第一千一百一十八章 傻× 禁阵轰鸣,光焰明耀长天,将斩吾台完全封锁和遮蔽。 此阵弥漫出的禁制力量,显化为无数炫亮刺目的血色雷电,毁灭气息惊世。 除此,更有神魔嘶吼的声音响彻,有日月星辰崩碎的景象浮沉,俨然勾勒出一幅末日般的景象。 戮天断世阵! 这座极乐魔土的镇派禁阵,被誉为大荒最顶级的绝世杀阵,足可困住皇极境存在! 而此时,随着此阵被全力运转,置身斩吾台上的苏奕也是直接被困其中。 轰隆! 天地乱颤,雷霆怒卷。 血色神焰交织,直似要将这方天地彻底炼化。 "此阵之威能,的确堪称恐怖!" 第六狱主眼瞳收缩,明显也被惊到。 "的确很厉害,我可真没想到,在这早已沦为星墟旧土的玄黄星界,还能够见到这等绝世杀阵。" 一位九天阁的刑者动容。 他和其他刑者、狱卒皆感受到,便是换做他们被此阵所困,也注定撑不了多久! 可很快,人们就发现不对劲。 被困在禁阵中的苏奕,处境看似凶险,可每一次都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攻击! "这家伙未免也太强了吧" 一些狱卒倒吸凉气。 在他们视野中,那禁阵威能恐怖滔天,就如一座炼狱般的囚笼,被困其中,绝对是逃无可逃,避无可避,会第一时间遭受致命轰杀。 可苏奕却显露出极不可思议的手段,每一次都仿似能提前洞察那些致命轰击,并提前一步闪避! 哪怕躲不开的时候,也能挥剑破开一线生机! 给人的感觉,就仿佛他能够未卜先知,洞察那座绝世杀阵最细微的变化。 "别忘了,他可是苏玄钧,前不久曾一人踏碎天武神山,屠灭玄钧盟,便是画心斋的力量也都被惊退。似这等人物,可不是那般好杀的。" 一位刑者沉声开口。 话虽这般说,他神色却惊疑不定,无法平静。 能够困住皇极境的旷世杀阵,却没能奈何如今才刚踏足玄幽境的苏玄钧,这任谁能不惊 "天夭道友,你给我解释解释,为何苏玄钧能够洞察此阵的奥秘" 猛地,第六狱主冷眸如电,看向身旁的天夭魔皇,冷峻如岩石般的面庞带着一抹冷意。 天夭魔皇那绝美的玉容变幻不定,幽然喟叹道:"我早跟你说过,前世的时候,苏玄钧曾只身一人独闯我极乐魔土。" "他也是过往岁月中唯一一个活着从戮天断世阵中走出的强者,这件事曾引发天下轰动,世人皆知。" 顿了顿,天夭魔皇星眸看向第六狱主,冷冷道,"并且,在动手之前,我已提醒过你,凭借此阵,最多只能困住苏玄钧,要想凭借此阵将其灭杀,无异于痴心妄想。" 第六狱主顿时沉默。 他无法反驳,因为正如天夭魔皇所言,这些情况对方早已提醒过。 "只要困住他也已足够,随着时间推移,他一身的修为注定会被慢慢消耗掉,直至油尽灯枯。" 第六狱主眸光闪动,"到那时,不费吹灰之力便可擒下他苏玄钧!" 刚说到这—— 轰! 远处大阵骤然轰鸣,光雨肆虐。 人们皆吃惊看到,苏奕的身影竟是冲破重重阻挡,试图破阵而出。 此刻,还不等第六狱主开口,天夭魔皇已色变,声传全场,"墨余,全力出手,不得再保留!" "是!" 远处,负责运转禁阵的墨余等一众老怪物齐齐领命。 顿时,大阵的威能骤然暴涨一大截。 而在大阵内,苏奕的突围之势受阻,被压迫得不得不退避,重新陷入被困的处境中。 这让九天阁的人皆暗松口气。 "此阵的力量的确厉害,搁在星空深处,或许比不得那些界王级杀阵,但也已堪称顶尖了。" 有人感慨。 "这次有天夭大人和极乐魔土的一众道友相助,何愁收拾不了这苏玄钧" 有人露出振奋之色,说话时,还赞许地看了天夭魔皇一眼。 就是第六狱主的神色也缓和许多,道:"等事成之后,我立刻会解除你们极乐魔土上下所有人身上的‘秘咒禁印’,除此,正如我之前所承诺,会把登天三境的修炼秘法赠予道友。" 顿了顿,他目光凝视天夭魔皇那张足以惊艳天下的俏脸,认真道:"并且,待我们返回星空深处时,若道友愿意,我可充当引荐人,为道友进入九天阁修行铺路。相信以道友的才情和底蕴,定会受到三位天祭祀大人的器重,或许用不了多久,便可担任如我这般的狱主职务!" 这番话一出,那些刑者和狱卒皆艳羡不已。 能够胜任九天阁的狱主,搁在星空深处都算得上是一号大人物了! 却见天夭魔皇神色惨淡,低声道:"若是可以,我只希望在最后的时候,道友可以给苏玄钧一条活路。" 第六狱主眉头皱起。 但最终,他点了点头,道:"只要得到我想要的东西,自会满足道友的请求。" 可就在此时,禁阵中再度发生变数。 就见一道道剑气纵横,苏奕挥手间,竟在斩吾台上缔结出一片丈许范围的剑气光幕,任凭禁阵威能轰杀,都无法撼动那剑气光幕。 而苏奕置身其中,恰似海岸碣石,任凭怒涛狂卷,却伤不到其分毫! "这……" 那些九天阁强者皆错愕,瞠目结舌。 "他……他竟窃取了斩吾台内蕴的九大敕令力量,以此缔结结界,对抗戮天断世阵的轰杀。" 天夭魔皇也睁大星眸,似难以置信。 第六狱主眉头紧锁,道:"这是否意味着,想要凭借禁阵消耗他的体力已不可能了" "道友也清楚,斩吾台乃是我派祖师亲手布设,内蕴最为古老的大道魔纹图案,以戮天断世阵的力量,也休想破坏斩吾台,如此一来,自然就再奈何不得苏玄钧……" 天夭魔皇声音低沉,玉容变幻。 第六狱主不由冷哼一声,眼眸淡漠冰冷,盯着天夭魔皇,道:"既如此,还请道友亲自动手,杀入大阵,降服苏玄钧!" 天夭魔皇娇躯一僵,星眸泛起怒意,道:"配合你们九天阁把苏玄钧困在此地,已让我痛苦万分,现在你竟还想让我去杀苏玄钧,不免也太欺人太甚!" 第六狱主神色平静,道:"为了你们极乐魔土上下所有人的性命,还请道友莫要拒绝。" 平淡的话语,却尽显威胁之意! 天夭魔皇气得俏脸铁青,贝齿都快咬碎,眉梢间都隐隐带上一抹疯狂之意。 那暴怒欲狂的神态,让那些九天阁强者皆心中震颤。 就见天夭魔皇一字一顿,道:"把我逼急了,纵使极乐魔土覆灭,我也可以不顾,你真想试试" 声音森然,杀意冲霄。 她一袭红裳都在飘荡,足以惊艳众生的俏脸尽是冷厉之意。 那些九天阁强者皆齐齐色变。 一位皇极境存在若不顾一切拼命,那后果可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一时间,他们的目光都看向第六狱主。 第六狱主沉默片刻,最终说道:"罢了,既然道友不愿,我也不勉强,由我自己来便是!" 他也担心把天夭逼急了,不顾一切反水,那不是他想看到的。 "把御用此阵的阵盘交给我一个,我亲自去会一会苏玄钧。" 第六狱主做出决断。 天夭魔皇深呼吸一口气,浑身杀机悄然收敛,一言不发,甩手将一个阵盘扔给第六狱主,一副余怒未消的样子。 对此,第六狱主并不在意,接过阵盘之后,便迈步朝远处禁阵掠去。 "大人,这是否太冒险了" 一个刑者忍不住开口。 第六狱主身影一顿,头也不回道:"我相信,天夭道友断不会拿宗门上下的性命开玩笑,你们且在此等着便是。" 声音还在回荡,他人已冲入禁阵内。 轰! 禁阵威能恐怖,但第六狱主手持阵盘,却不受影响,甫一进入大阵,便登上斩吾台,冲向苏奕所在之地。 "苏玄钧,你说我若破掉那座剑气结界,凭你的道行,又能在这座杀阵中支撑几时" 第六狱主开口,神色平静,眸子淡漠慑人。 丈许范围的剑气结界内,苏奕看着靠近过来的第六狱主,脸上却是露出一丝怜悯之色,道:"我虽不喜这等阴谋诡计,可看着你被那女魔头蒙骗,傻乎乎地自投罗网,着实……忍不住想笑啊……" 说到最后,他唇角掀动,已禁不住笑起来。 第六狱主瞳孔骤然收缩。 上当了! 他霍然扭头,望向大阵之外—— 就见天夭魔皇俏生生立在那,笑语嫣然地朝他挥了挥手,口吐芬芳:"傻×。" 之前的她,还一副凄凄惨惨的神态,长吁短叹,黯然神伤,甚至因为不愿对苏奕出手而雷霆震怒,欲要玉石俱焚。 可此时的她,却笑靥如花,那如若少女般绝美的娇颜上,星眸盈盈,笑容灿烂,红润的唇角勾起,尽是得意。 神态转变之快,让第六狱主差点都不敢相信自己眼睛,那惯常冷峻淡漠的脸庞,都不由微微色变。 而当目睹这一幕,那三位刑者和五位狱卒也都如遭雷击般,猛地意识到不对劲,一个个脸色大变。 这该死的女魔头,难道之前一直都在演戏! 第一千一百一十九章 真相 傅司沉朝她走过去,问道,"醒了" "嗯。" 温心宁点点脑袋,也问他:"你怎么跑这儿来了我睡醒后,没看到你,还以为你出门了。" "来处理点事情。" 傅司沉没有说,自己到设计部做了什么。 而是告诉她,"以后,由安娜带你,有什么问题,你找安娜就是。" 被点名的安娜,冲温心宁微微一笑。 听到傅司沉这话,温心宁有点意外。 她对安娜,倒是没什么坏印象。 刚来设计部那天,她和设计部众人打招呼,安娜还冲她笑来着。 不过后面几天,安娜没来公司,似乎是有什么事,请假了。 直到今天,她们算是第二次见面。 不过,突然换了,是为什么 她忍不住问,"可以是可以,但简总监那边……" 傅司沉也没过多解释,只是告诉她,"以后设计部的总监,是安娜,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她,没别的事就先去忙吧,我回办公室了。" 说完,他抬步离开。 从温心宁身边经过时,他忽地停下脚步,抬起手,轻轻抚了下她的发顶,语气无奈地道:"怎么睡的,头发翘起来了。" 温心宁因为他突然的亲昵,愣了一下。 还没反应过来,傅司沉就走了。 等他离开后,她脸颊有点热。 害羞的同时,又满心甜蜜。 这人怎么……突然这么温柔呀 这让人……怎么招架得住 傅司沉和温心宁之间的互动,都被安娜看在眼里。 她忍不住失笑道:"总裁和你这么甜蜜,里面那些人,眼睛得多瞎,才看不出你们是一对" 温心宁听到她的调笑声,连忙回过神。 当着安娜的面,更觉得不好意思起来,"没你说的那么夸张啦……" 傅司沉和自己甜不甜蜜,她自己清楚。 虽然傅爷最近对自己的态度,是友好了一些,但……应该还没到‘甜蜜’那一步! 温心宁虽然奢望,但至少现在,还看得清现实。 安娜听她这么说,就笑了,一副我是过来人的表情,和她说道:"你们这还不甜啊你是不知道,总裁刚才为了你,可是狠狠把设计部其他人都教训了,就连简思薇,都被取消总监位置了。" 说到这里,她轻轻拍了一下温心宁的肩膀,对她说道:"托了你的福,我现在成为代理总监了!" 简思薇被撤职了 温心宁的表情无比吃惊,连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她不过就睡了个午觉,怎么起来,变天了 安娜见温心宁什么都不知道,就把刚才发生的事情,都告诉她。 还朝温心宁示意道:"瞧,文特助这会儿,还在里头忙呢。" 温心宁看了一眼会议室,实在很难相信这是真的! 傅司沉竟然为自己,做到了这个地步! 她心里自然是开心的,但更多的是担心。 傅司沉动这么大怒,惩罚那么多人,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设计部的情况…… 她的心思掩藏不住,全都表现在脸上。 安娜也看出来了,笑着问道,"你怎么看起来,不高兴的样子" 温心宁迟疑了一下,说出自己的顾虑,"他一下处置了那么多人,设计部的人,会不会对他有意见而且,会不会影响设计部运作。" 安娜安抚道,"这你就放心吧,总裁虽然震怒,但实际惩罚的,都是在群里乱嚼舌根的那几位,惩罚一般不会太大。 至于那些不仅挑拨是非,还不认真工作的,才是问题比较大的,这种人,不惩罚不行。 你也不用担心那么多……就算真要开除几个人,也没关系,傅氏这么大的集团,要调人过来顶替一下位置,也不是什么难事,别担心!" 安娜的安抚,对温心宁不怎么管用。 脸上虽然没再表现出来,但却没办法放下心。 安娜干脆把人拉过来,提议道:"来,咱们说一下你设计图的事情吧,刚才总裁带我,看了你修改的版本,你自己的风格挺好的……" 听到工作上的事情,温心宁的注意力就被转移了,很快和安娜深聊设计稿的事儿…… 傅司沉这边。 回到办公室后,倒是给江墨爵打了个电话。 "上次,你是不是拿到陆小姐的电话了发我一下。" 江墨爵听他提到陆无忧,疑惑地问了一句,"你找她干什么" 傅司沉说,"有件事要请她帮个忙。" "行吧,我待会儿发你。" 江墨爵没多问。 傅司沉"嗯"了一声,也想起来问他的情况,"对了,你伤怎么样了" 他不问还好,一问完,那头的江墨爵就笑了。 "我恢复得挺好的,倒是你这关心,隔得有点久啊,这都三四天了,你要是再晚个几天,我伤口都恢复了。好歹在你的地方受的伤,怎么也没见你提点东西,来看我" 傅司沉听到这人,又开始不要脸了,嗤笑道:"等你什么时候快挂了,我再亲自去看你。" 江墨爵嫌弃地‘呸’了两声,道:"说话怎么这么不吉利呢好端端的别咒我!" 两人来回互怼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没一会儿,江墨爵就丢了陆无忧的联系方式过来。 傅司沉给陆无忧打了电话。 不过,那边没接。 他就给她留了一条信息,让她有空回他个电话。 到了晚上下班的时候,陆无忧那边才回过来,"傅先生,是我!" "陆小姐,冒昧打扰了。" 傅司沉先是简单和他寒暄了几句。 随后没太废话,直奔主题,"此次找你,是有件事情,想找陆小姐帮忙。" 陆无忧应道:"你说。" "我公司有个下属的小孩,据说身上带着娘胎出生,就有的毒素,想请你看看,你最近有时间吗" 陆无忧听完,对孩子的病情挺感兴趣的,"孩子病情的资料,能发给我看看么可以约时间,我后面几天刚好有空。" 傅司沉没想到事情还挺顺利,于是就说,"时间的话,配合你这边的安排。" 陆无忧没有犹豫,直接拍板道:"那就明天中午吧毕竟孩子身体脆弱,要是情况真的很严重,随时都可能发生意外……"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一千一百二十章 玄乎 众人皆色变。 戮天断世阵搁在大荒,也是最顶级的绝世杀阵。 然而此时,却被第六狱主一剑破空一道裂痕! "这把剑果然有古怪。" 苏奕长身而起,收起了藤椅。 "看他现在的状况,修为明显未曾被消耗太多,负伤也谈不上严重,反倒是历经此阵的打压,让他的精气神得到磨炼,一身气机已攀升至巅峰水准。" 天夭魔皇黛眉微蹙。 第六狱主的棘手,还是超出了她之前的预估。 "天夭,本座已给过你机会,可惜,你却冥顽不灵,真以为和苏玄钧联手,就能无往不利" 远处,第六狱主大步而来。 他披头散发,身上负伤染血,可气势却撼天动地,一对眼眸涌动着毫不掩饰的杀机。 在其手中,灵烬道剑灿然若神金浇筑而成,神辉蒸腾,剑吟如潮,衬得他威势愈发慑人。 天夭魔皇呼吸一窒,倒不是被第六狱主的威势惊到,而是那一口灵烬道剑充斥着一股极端禁忌的剑气,让她再次感受到那种致命般的威胁。 可苏奕眼眸却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道:"我来收拾这家伙,你莫插手。" 说着,他迈步而出,三寸天心悄然出现掌心。 这还是他踏足玄幽境之后,所遇到的第一个对手,也是一个堪称可怕的敌人。 不过,这也正是苏奕乐意见到的。 若对手太弱,他都懒得看一眼,交由天夭魔皇收拾便可。 除此,此人手中那一口灵烬剑的气息,极为特殊和禁忌,也是引起了苏奕的主意。 "今日,不止你苏玄钧和天夭会死,整个极乐魔土都要和你们一起陪葬!" 淡漠冷酷的声音还在回荡,第六狱主已挥剑杀来。 轰! 灵烬剑斩出,直似明耀世间的一道金虹乍现,搅乱乾坤,碾碎虚空,充斥一股无坚不摧般的威势。 苏奕不闪不避,迎冲而上。 三寸天心扬起,和对方硬撼。 铛!!! 爆鸣刺耳,震天动地。 毁天灭地般的剑气力量从两者的剑锋之间迸发,席卷而开,附近千丈的虚空猛地塌陷崩坏。 而苏奕的身影,则被震得倒退十多丈,手中三寸天心剧烈震颤,气血翻腾。 墨余和那些极乐魔土的老怪物皆倒吸凉气,苏大人何等强横的存在,竟在一剑之间被撼退了! "那把剑,果然大有古怪。" 天夭魔皇眉梢浮现凝重之色。 历经天武神山之战,世间任何人,皆不敢再小觑刹苏玄钧转世之身的强大。 不夸张的说,早在天武神山之战时,苏玄钧都能灭杀玄合境初期的角色。 而如今,他已历经禁忌大劫,踏足玄幽境!一身道行早和以往不同。 除此,天夭魔皇还清楚,第六狱主所掌控的天祈法则,或许无比可怕,足可让自己这等皇极境角色也忌惮一二。 但这些在苏玄钧面前,却根本谈不上威胁。 可就是在这等情况下,玄合境中期的第六狱主,却一剑之间撼退苏玄钧。 这让天夭魔皇立刻判断出,问题出在第六狱主手中那口灵烬剑上! "杀!" 第六狱主根本不废话,杀向苏奕。 苏奕神色淡然如旧,不曾退避,唯有眼眸深处,有着如火燃烧的战意在涌动。 他已很久不曾历经这样的一对一厮杀,要么是对手太弱,要么是时机不够。 这让他在面对第六狱主时,也不由感到一种久违的喜悦,恰似棋逢对手。 轰! 这片天地动荡,剑气通天彻地,碾碎长空。 大战彻底爆发。 而第六狱主此刻,也是显得强势无边。 他的道行远胜苏奕,连剑道造诣也同样极为惊人,再加上手中的灵烬剑的威能,让他每一剑斩出,都能够去和皇极境人物一较长短。 在这等杀伐之下,苏奕也屡屡被撼退! 不过,苏奕并未就此退缩,反倒愈挫愈勇,持剑硬拼。 这种厮杀也格外凶险,招招硬撼,毫无回旋余地,皆以自身最强大的剑道造诣争锋。 铛!铛!铛! 剑锋碰撞之音响彻天地,密集如鼓点,将虚空震碎,让远处观战的那些老怪物都眼冒金星,心惊肉跳。 这等对决,直似两尊剑仙在厮杀,彼此所施展的剑道威能,动辄可轻松镇杀寻常的玄合境人物。 不过,第六狱主明显占据优势,步步为营,不断击溃苏奕的攻势,霸道之极。 这让众人都不禁替苏奕捏一把汗。 唯有天夭魔皇似察觉到什么,不由呢喃道:"这家伙,竟在拿那家伙来磨剑……" 一股说不出的错愕情绪涌上心头。 都什么时候了,苏玄钧这家伙还有心思磨砺剑道! 不过,天夭魔皇很快就发现,苏奕身上的气息正在悄然变化,变得愈发凌厉、愈发凝练。 他一身的精气神就如大火炉,不断淬炼着自身的道行和剑道造诣,以至于他的攻势也开始逐渐变得犀利、变得强盛起来。 渐渐地,第六狱主的攻势开始受到冲击,再难像之前那般撼动苏奕。 这种变化,明显引起第六狱主警惕,眉梢间不由浮现一抹凝色。 从战斗到现在,没能将苏奕彻底镇压,已让他难以平静,而现在,目睹苏奕一身气机的变化,更让她意识到有些不妙。 当即,他不再迟疑,动用杀招! 轰! 在第六狱主手中,灵烬剑爆绽滔天金芒,那一股宛如禁忌般的恐怖剑意被全部唤醒,毫无保留地释放。 灵烬剑的威能,也随之一下子暴涨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不好! 墨余等老怪物无不色变,认出之前第六狱主就是凭借那一股堪称禁忌般的剑意,一举破开戮天断世阵。 而现在,这一道禁忌般的剑意再度出现。 天夭魔皇呼吸一窒,肌肤刺痛,一对漂亮的星眸下意识眯起来。 又是这等禁忌力量! 看得出来,第六狱主明显已不耐,决意动用底牌,一举分胜负。 轰! 天地动荡,十方虚空紊乱。 璀璨的金色剑芒,将虚空都染成灿辉煌的金色。 而随着第六狱主挥剑斩出,一道百丈长的剑气骤然迸发而出,将虚空都压得爆鸣龟裂。 那无匹的剑威,简直如若要灭世! 这一刹,无论是天夭魔皇,还是墨余等其他老怪物,皆神色惊骇,凭生同样的感觉。 此等剑意,强大到一种无法想象的地步,足可诛灭他们所有人! 面对这一剑,苏奕衣袍鼓荡,神色却是淡然如初,唯有眼眸深处,泛起一丝异色。 之前第六狱主凭借此等禁忌剑意破开禁阵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一丝不一样的感觉。 而此时,当面对第六狱主斩来的这一剑,苏奕终于明白哪里不对劲了。 这一剑充斥的那一股禁忌般的剑意,竟让他识海中的九狱剑如受到刺激般产生震颤。 这还是苏奕转世至今,第一次遇到这等情况! 没有迟疑,苏奕挥剑斩去。 锵! 三寸天心清吟,剔透如水的剑身泛起一缕晦涩神秘的气息,平添一股无上大势。 当这一剑斩出。 天地骤然陷入一种压抑人心的大恐怖氛围中,山河皆颤,天摇地动。 而后,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 那由第六狱主斩来的百丈剑气猛地剧烈震颤,覆盖在剑气上的一抹禁忌剑意,就如如燕归巢般,从剑气上脱离,主动融入苏奕斩出的那一道剑气中! 这突然的变数,让第六狱主瞳孔瞪大,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眼睛,这是……什么情况!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 砰!! 那一道百丈剑气轰然崩碎,如纸糊般不堪。 而苏奕那一剑已破空斩来。 "不好!" 第六狱主彻底色变,他已来不及闪避,全力挥剑抵挡。 喀嚓! 那一口灵烬剑四分五裂。 而第六狱主则被斩杀当场,道躯被劈开之后,直接炸成灰烬,魂飞魄散。 就连他所伫足的虚空,都被凿开一道触目惊心的虚空裂痕! 这一剑太过霸道,让第六狱主都来不及惨叫,便被轰杀成灰,尸骨无存。 当目睹这一幕,墨余等人都不由震骇失神,浑身直冒冷汗。 太可怕了! 一位强大到能够撼动皇极境存在的狱主,竟被一剑灭杀,灰飞烟灭! "虽然早知道拼底牌的话,这家伙绝不会逊色了,只是……这也太猛了……" 天夭魔皇也一阵眼晕,被这一幕惊到。 也是此时,她才终于明白,从一开始苏奕便有稳赢的把握,故而才会有心思去拿第六狱主来磨剑,以此砥砺自身道行! 至于第六狱主,看似道行恐怖,手段逆天,可若没有那灵烬道剑,根本就不够看的。 就像第六狱主那最后一剑,当失去那一抹禁忌般的剑意加持,便如同失去了灵魂,平平无奇。 天地翻腾,虚空紊乱。 苏奕斩杀第六狱主后,谈不上有什么感慨。 正如天夭魔皇所揣测的那样,对苏奕而言,第六狱主若非执掌灵烬道剑,仅凭他那玄合境中期的道行,根本就不够看的。 正经是灵烬道剑引起了苏奕的重视! 他第一时间动手,收起那被斩碎的灵烬道剑残片,仔细端详起来。 在这最后一击中,第六狱主所施展的那一抹禁忌般的剑意,竟像个叛徒似的,主动融入到自己斩出的那一道剑气中,这古怪的变化,让苏奕都感到很玄乎。 —— ps:明天开始,金鱼要外出学习一周,不过诸君放心,金鱼会尽全力保证更新的~  第一千一百二十一章 兽皮卷 烟尘弥散,四野归于寂静。 苏奕目光端详灵烬剑的碎片,眉头微微皱起。 远处,墨余和一众极乐魔土的老怪物走来,本要向苏奕致谢,以表内心感激,可却被天夭魔皇阻止。 "你们先下去。" 天夭魔皇吩咐了一声。 她看得出,苏奕根本不在意所灭杀的第六狱主,反倒是那残碎的灵烬剑,引起了苏奕的重视。 "是。" 当即,墨余一行人匆匆而去。 天夭魔皇立在一侧,看了看灵烬剑碎片,又看了看苏奕那渐渐皱起的眉头,若有所思。 许久,苏奕长吐一口浊气,掌指发力,那些灵烬剑碎片扑簌簌化作粉末飘洒一空。 "苏兄莫非遇到了难题" 天夭魔皇问询。 苏奕沉吟道:"这把灵烬剑谈不上多厉害,但此剑烙印的那一抹禁忌般的剑意,则有些古怪,若我推测不错,那一抹禁忌剑意当来自另一把剑。" "另一把剑" 天夭魔皇一怔,有些糊涂。 苏奕道:"还记得我曾跟你说过,九天阁的镇派至宝,是一口神秘的道剑吗" 天夭魔皇顿时醒悟过来。 九天阁有一口神秘的道剑,除了其掌教至尊,无论是那三位天祭祀,还是门中其他强者,皆不曾见过此剑真容。 但九天阁的强者在拜入宗门修行时,皆曾对着此剑立下大道誓言。 并且这则誓言就像禁咒般,一旦违背,无论修为高低,皆会落一个身陨道消的下场。 "苏兄认为,那一抹禁忌般的剑意,是来自九天阁那一口镇派道剑" 天夭魔皇吃惊。 "不错。" 苏奕点头。 他没有告诉天夭魔皇,若仅仅如此,倒也罢了。 关键是,若那一抹禁忌般的剑意真的是来自九天阁的镇派道剑,那么这一把镇派道剑,必然和九狱剑有着某种联系! 否则,之前对战时,第六狱主在动用那一抹禁忌般的剑意时,不可能会发生意外! 苏奕可不会忘了,那禁忌般的剑意遇到九狱剑的气息时,就像万流归宗般,直接脱离第六狱主的掌控,主动融入九狱剑的气息中! 这样的变化,让苏奕焉能不留心 "怪不得道友直接将其斩杀,而没有留其一命,进行拷问,他们曾立下大道誓言,的确不可能问出个所以然来。" 天夭魔皇轻语。 接下来,她想起一件事,开始搜集战利品。 很快,就从第六狱主掉落的遗物中,发现了有价值的宝物。 其中足足有六件是玄黄秘宝! "这老混蛋,之前还言之凿凿地说,手中仅剩下四件玄黄秘宝,原来还是在骗我。" 天夭魔皇嘀咕。 "咦,苏兄你看这件玄黄秘宝,竟似是一幅秘图。" 忽地,天夭魔皇注意到一幅兽皮卷,将此物递给苏奕。 兽皮卷上,绘制着一幅寻常可见的山河脉络图,弥漫着厚重的岁月气息。 苏奕端详片刻,便施展终结奥义,抬手一抹。 嗤! 兽皮卷上的禁印力量被轻而易举抹除。 顿时,此物发生惊人的蜕变,光霞氤氲,涌动出厚重的混沌本源气息。 而其上绘制的山河脉络图案也彻底变了模样,并浮现出八个古老原始的大道秘文。 苏奕略一辨认,就认出来,那八个大道秘文是"万道母地,玄黄之源"! 这让苏奕心中一震。 "万道母地"这四字,无疑是说,世间万道的诞生之地。 而所谓的"玄黄之源",恐怕就是玄黄星界的混沌本源所在! 八个字连在一起,让苏奕立刻意识到,这兽皮卷上绘制的山河图案,极可能就是玄黄星界的混沌本源。 那地方,也正是时间万道的起源之地! 这让苏奕心中也掀起一场波澜,因为若能找到这地方,就等于找到了玄黄星界最初时的混沌本源! 此时,天夭魔皇明显也意识到这兽皮卷非同凡响,吃惊道:"这上边绘制的地方,似乎是‘仙陨禁区’!" 仙陨禁区! 被视作古来岁月中的第一禁地,在大荒诸天上下凶名赫赫。 因为在过往岁月中,凡是进入仙陨禁地闯荡的修士,要么神智混乱,彻底疯狂,要么就再也没回来。 最轰动的一件事就是,早在四万九千年前,一位皇极境大能在进入仙陨禁地三个月之后,虽然活着归来,可整个人却疯了,神智浑噩,道心崩坏,常常胡言乱语。 他曾言,仙陨禁区真的有仙人骸骨。 也曾言,他无意间闯入了仙界,见到了漫天仙神陨落如雨的恐怖景象。 ……最终,这位皇极境大能在发疯的数个月后,就暴毙而亡。 临死前,这位皇极境大能曾歇斯底里大叫,"终有一日,玄黄星界必将万道崩殂,沦为一座葬仙之地!" 这件事,闹得大荒天下沸沸扬扬,也引起了不知多少顶级道统的重视,纷纷开始探寻这件事。 可最终一无所获。 并且随着时间推移,人们也开始慢慢淡忘此事,也再没有人把那位发疯的皇极境大能的话当真,只当时神志不清的胡言乱语。 不过,也正因这件事,仙陨禁区成了天下第一禁地,人人谈而色变。 强大如那些最顶级的道统,轻易也不敢贸然前往探寻。 "仙陨禁区" 苏奕拿着那一副兽皮卷认真打量起来,果然发现,那其上绘制的一片山河图案,和仙陨禁区入口附近的山河颇有些相似。 一时间,苏奕不由怔住。 仙陨禁区虽被视作天下第一禁地,可在前世的时候,他曾三次前往闯荡。 第一次,是在他踏足皇极境的时候,自忖以自身道行,当可前往仙陨禁区一探。 结果仅仅在进入仙陨禁区的外围地带,就遭遇大恐怖,铩羽而归,不得不抽身而退。 第二次,是在那个皇极境大能发疯不久,他也听说了那些胡言乱语,怀疑仙陨之地内,另藏大玄机,于是再度前往。 这一次,他准备了各种底牌,可最终依旧在刚闯过仙陨地带不久,便无功而返,甚至差点把命丢在那。 第三次,则是在他苦苦寻觅更高剑途而不得的时候。 当时,苏奕曾准备三个方案。 一个是前往启程星空深处,一个是探寻轮回之秘,一个就是前往仙陨禁区一探。 值得一提的是,当时苏奕历经多年寻觅,已在幽冥界探寻到一些和轮回有关的线索。 最终,苏奕放弃了前往星空深处,决意再前往仙陨禁区走一遭,若是不成,就把心思彻底放在探寻轮回上。 于是,就有了第三次探寻仙陨禁区的行动。 遗憾的是,哪怕他的道行已称尊天下,压盖诸天,号称大荒古来至今第一剑修,可在进入仙陨禁区之后,依旧遇到重重杀劫。 最终,他虽然闯过外围地带,进入仙陨禁地腹地,可却遇到了一片神秘的飞光,轻轻一扫,便将他的道躯碾碎,若非神魂有九狱剑镇守,差点就一命呜呼。 这三次闯荡仙陨禁区的经历,也让苏奕深刻意识到,那地方是何等可怕,别说一般修士,皇极境前往都是九死一生! 也是从那时起,苏奕毅然踏上了寻觅轮回的道途。 可谁曾想,此时此刻,却从一幅兽皮卷中,让他再次见到了仙陨禁区,并且,按照兽皮卷记载,仙陨禁区极可能分布着玄黄星界的混沌本源! "若仙陨禁区真的是玄黄星界的混沌本源,当初我若能够探寻到其中奥秘,怕是根本无须轮回重修,便可踏上登天之路,证道界王之境。" 想起前世种种,苏奕不由感慨不已。 阴差阳错,缘悭一面,大抵如此。 不过,苏奕并不感到遗憾。 要想前世,他启程前往星空深处,同样有机会探寻到登天之路,可那样的话,此生道途的最高成就,注定不可能超越人间观观主。 毕竟,前世的他,纵使称尊大荒,可终究大道有缺! 同理,哪怕他前世有机会探寻到玄黄本源,也注定不可能像今世这般,进行重修,查缺补漏,重新修炼出一条极致圆满的剑途! "苏兄,这份兽皮卷定然是亘古以前的大能所留,凭借此物,或许可以闯入仙陨禁区一探!" 天夭魔皇一对星眸亮晶晶的,透着期许,"若能探寻到玄黄星界的混沌本源……那好处可就太大了!" 苏奕直接给天夭魔皇泼了盆冷水,"机缘越大越危险,前世我三次前往,三次差点没命,你觉得你能行" 天夭魔皇神色一滞,旋即眨巴着眼眸,道:"我不行,难道你也不行" 苏奕:"……" 哪个男人会认为自己不行 并且,苏奕也的确很心动。 他曾在轮回之路上找到幽冥界的混沌本源,获得到意想不到的天大好处,并因此而真正领悟到属于轮回的真谛! 而如今,若真能找到玄黄星界的混沌本源,那获得的好处,注定要远比探寻到幽冥界的本源更大! 毕竟,最初时的玄黄星界,可被视作是星空万界的大道祖源之地。 也曾诞生过诸多堪称神话般的通天人物! 思忖时,苏奕重新拿起那一幅兽皮卷打量起来。 很快,他眼眸一亮,发现了一个之前不曾注意到的细节。  第一千一百二十二章 一线生机 苏奕指尖在兽皮卷上一点。 顿时,其上绘制的山河图案像活过来般,发生奇妙的变化,山河脉络如蠕动的蚯蚓般,渐渐勾勒出一幅新的图案。 与此同时,这幅图案上的不同区域,浮现出许多蝇头小字,就如堪舆图上的标注。 那些蝇头小字很简单,分别是"活路""危险""致命危险""死路"。 再看那幅图案勾勒出的地形轮廓,苏奕心中一震,这赫然是仙陨禁区外围的地形图! 他前世曾三次闯荡仙陨禁区,焉可能认不出来 最神妙的是,这份兽皮卷上地形图,清晰地标注出,那些地方是活路,那些地方凶险,那些地方是死路! 像其中一个标注着"致命危险"的地方,形似沟壑纵横的一片荒原。 苏奕清楚记得,自己第一次进入仙陨禁区时,就曾进入过那片荒原,结果遇到一群极端恐怖的生灵,直似神魔的亡魂般,动辄可轻易灭杀皇极境人物。 当时,苏奕就是在那片荒原遇险,差点一命呜呼。 而现在,看到这片荒原被标注为"死路",苏奕终于明白,自己当年能活着离开,是何等不容易的一件事。 同时,苏奕分别用前世闯荡仙陨禁区时的经验和认知,和手中的兽皮卷进行印证。 顿时就发现,所谓的"活路",实则也极端凶险,一个不慎,就会身陨道消。 而所谓的"危险"地带,无疑要更可怕,九死一生。 至于"致命危险"地带,已经和绝地没区别。 苏奕前世就曾闯荡过,对此深有体会。 而在仙陨禁区外围地带,被标注着"死路"的地方,共有三个,苏奕前世并不曾闯过。 这让他都无法想象,那所谓的"死路"又分布着何等恐怖的杀劫。 而这,还仅仅只是仙陨禁区的外围地带! 想一想就让苏奕感到心惊肉跳。 "也不知这兽皮卷上,是否绘制有仙陨禁区腹地的图案……" 苏奕心中一动,指尖再次按在兽皮卷上。 果然,兽皮卷再次发生变化。 让人触目惊心的是,这次映现出的地形图一片模糊,或者说,只被粗浅地勾勒出一个大的轮廓,根本没有其他细节。 一行行古老原始的大道秘文浮现其上: "非界王,不可前往,此地有大恐怖,可让洞宇境界王刹那间灰飞烟灭!" 洞宇境界王! 苏奕倒吸凉气。 登天之路,又被视作界王之路,分作三大境界。 分别是同寿境、归一境、洞宇境! 无疑,洞宇境已伫足在登天之路的最巅峰,是界王境中最强大的存在! 若拿玄道之路对比,洞宇境界王的地位,就好比玄合境皇者! 可最强大的洞宇境界王,在进入仙陨禁区腹地时,也会在刹那间灰飞烟灭,这就太恐怖了! 稳了稳心神,苏奕继续看下去。 "获此秘图者且留心,若欲探寻此地,唯有炼化玄黄母气者,方有一线生机。" 看到这,还不等苏奕高兴,就看到那最后一句话: "也仅仅只有……一线生机。" 苏奕登时默然。 他心中无法平静,想起了很多事情。 最初时的玄黄星界,极尽璀璨和辉煌,被视作星空万道的祖源之地,也曾诞生过诸多神话般的通天人物。 无疑,这一切,都和玄黄星界的星空法则有关。 而玄黄星界的星空法则,则是从玄黄星界的混沌本源中诞生! 如此推断,那被标注为"万道母地、玄黄之源"的仙陨禁区腹地,就分布着一片属于玄黄星界的混沌本源! 这样就意味着,亘古以前的历史,虽然已经断代,彻底湮灭于岁月长河中,可玄黄星界的混沌本源,则不曾真正消散! 换而言之,玄黄星界的星空法则虽然早已破败凋零,让得这片星空世界也由此衰败,到如今更被视作星墟旧土,但…… 这并不意味着,玄黄星界的混沌本源就彻底枯竭了。 在那仙陨禁区的腹地,就分布着一片玄黄混沌本源!! 这让苏奕内心都翻腾不已。 他敢肯定,这个发现若传出去,注定将轰动大荒诸天,引发一场史无前例的大风暴! 甚至,会就此改写大荒的历史,接续上亘古以前那一段湮灭于岁月中的古老历史! 曾被埋葬的往事,重现天日。 曾断代的传承和文明,将燃烧起新的火种。 曾极尽璀璨和辉煌的传说,也将重新在天下流传! 可以预见,那时候的大荒该是何等轰动,何等沸腾。 可最终,随着苏奕冷静下来,他意识到了现实的残酷。 知道亘古以前的事情又如何 如今这天下,连玄黄秘宝都不多见,连登天之路都已断绝,诸天上下,早已沦为星墟旧土,破败不堪,注定也再不可能让大荒恢复往昔辉煌。 最重要的是,玄黄星界的混沌本源或许还延存于仙陨禁区内。 可放眼天下,又有几人能探寻到这等足以震古烁今的造化 按兽皮卷主人所留的话,哪怕是洞宇境界王前往,都会灰飞烟灭! 而在大荒天下,早就没了登天之路,哪可能还有界王更遑论洞宇境界王这等级别的恐怖存在! 这一切都已注定,哪怕亘古以前的历史重现于世,也改变不了大荒那破败凋零的格局! 想到这,苏奕已彻底冷静下来。 "现实终归太过残酷,若让世上修道者得知,最初时的玄黄星界是何等璀璨和辉煌,而今的大荒又是何等残破和萧条,最终反倒会引发巨大的落差和不甘……" 苏奕摇了摇头,摒弃杂念。 不管如何,这次获得这份兽皮卷,绝对是一个意想不到的天大收获。 也让苏奕推断出一些事情。 一,仙陨禁区腹地内,分布着玄黄星界的混沌本源! 二,就是炼化玄黄母气的强者,前往其中探寻,也仅仅只有一线生机。 三,这份兽皮卷是从亘古以前的岁月中留下来,而这份兽皮卷的主人,注定是一个极了不得的存在,修为绝对在界王境层次! 否则,不可能会对仙陨禁区这般了解。 这些,都是可以明确的事情。 "苏兄,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天夭魔皇心痒难耐,再忍不住开口问道。 她之前一直在等待,没有打扰苏奕沉思,却敏锐注意到,苏奕的神色发生过多次变化。 这让她哪会不清楚,苏奕有了惊人的发现 苏奕没有隐瞒,简单扼要地把自己的发现和一些推断说了一遍。 天夭魔皇听罢,也不由怔住,震撼不已。 "现在,你还想去试一试吗" 苏奕道。 天夭魔皇巧笑倩兮,眸光潋滟,道:"只要你敢,我就敢。" 苏奕道:"那就以后再说。" 天夭魔皇怔然道:"苏兄,你我也算炼化过玄黄母气,并且你前世曾多次前往仙陨禁区,再加上这份兽皮图卷,绝对有机会前往一探,你真的……忍得住" 苏奕摇头道:"我又没说不去。" 天夭魔皇星眸明亮,道:"那我就等着和你一起去!" 接下来,两人开始瓜分战利品。 六件玄黄秘宝,苏奕分了一半,其中就有那一幅兽皮卷。 另一半则归天夭魔皇所有。 当天,天夭魔皇召集一众老怪物,安排宴席盛情招待苏奕。 宴席结束后,在天夭魔皇的挽留下,苏奕决定在极乐魔土盘桓一段时间。 极乐魔土是大荒第一魔门,底蕴古老,其盘踞之地灵气浓郁惊人,是最顶级的洞天福地。 苏奕之所以留下来,就是打算在斩吾台上潜修闭关,进一步淬炼一下自身道行。 "苏兄,你我双修的话,我任凭你采撷,保证让你的修为短时间突飞猛进。" 夜晚,天夭魔皇找上门,主动发起进攻,试图趁此机会,在自家地盘上一举把苏奕睡了。 她红裳如火,肌肤胜雪,清艳如少女的容颜,足以魅惑众生,尤其是身材极为出众,玉腿修长笔直,光泽如水,掩盖在红裳下的娇躯前凸后翘,曲线惊心动魄。 再加上,她有意投怀送抱,那妩媚的风情和魅色,也是撩人心魄,说不出的暧昧旖旎。 别说正常男人,怕就是心境金刚不坏的佛门大能,都扛不住那等极致诱人的魅惑。 可苏奕眼观鼻鼻观心,盘膝打坐,置若罔闻,浑不曾理会,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天夭魔皇见此,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这世上其他男人见到我,要么如敬神祇,卑微如蚁,要么畏我如魔,如避洪水猛兽,唯有他苏玄钧,从来不把我当回事!" "不过,他越这样,为何我却偏偏越喜欢呢大概……这就是他苏玄钧的与众不同之处吧……" 天夭魔皇立在那,星眸凝视苏奕,思绪如飞。 "等我踏足界王境之时,保证把你苏玄钧就地正法了!" 天夭魔皇也不知想起什么,俏脸微红,最后带着一种期待又美好的心情,悄然而去。 "记得帮我向外界传递消息,三个月后,我会重返太玄洞天。" 冷不丁地,背后传来苏奕的声音。 "苏哥哥放心,你的事,奴家可从不敢有丝毫怠慢。" 天夭魔皇嗓音甜美,俏生生答应。 声音还在回荡,她绰约傲人的身影已消失不见。  第一千一百二十三章 斩块垒 平心意 凯迪温德姆五星级大酒店,总统套房。 安妮穿着得体的蓝色套装裙,站在套房的落地窗前,端着一杯咖啡,眺望着窗外。 她身后站着几个西装革履,精英范十足的中年男人。 几人相视之后,其中一个秃头男人,打破了沉默: "安妮殿下,您的身份,代表的可不止自己,怎么可以在镜头面前公然支持中医" "您有没有想过后果" 安妮缓缓转身,那张漂亮的脸颊上,闪过些许冷傲,语带嘲弄:"阿尔文迈尔斯,你是在质问我" 秃头男人叫阿尔文迈尔斯,是迈尔斯财团旗下医药公司,大夏区的负责人,也是迈尔斯家族的成员之一。 他皱了皱眉,但还致歉道:"您知道,我没有不敬的意思。" "但是您作为王室成员,一言一行都会被放大。" "在大夏我们有很多隐形的布局,对中医药,对盟友和敌人,殿下这样冒失,会扰乱我们的安排。" 安妮冷笑了一声:"盟友你们只会找一些蠢货做盟友。如果你求见,是为了说这个,现在就可以出去了!" "安妮殿下,我们的利益才是永恒一致的!"阿尔文眉头皱的更深了。 "我做事还轮不上你们来指教!滚出去!"安妮眼中不耐烦一闪。 阿尔文脸色难看,心下不忿,但这种不满也是不能流露出来的。 只能应声致歉,带着手下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忍不住又说了句:"陈万里活不了几天了,岳家不是他能招架的!" "希望不会耽误安妮殿下的事情!" 说完他便带人大步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了安妮和自己的心腹艾瑞斯。 艾瑞斯见安妮气鼓鼓的,试探道:"殿下需要我联系迈尔斯家的人,制止他们行动吗" 安妮哼了声:"迈尔斯的蠢货,根本不知道他的本事,让他们栽跟头去吧!" 艾瑞斯愣了下,迈尔斯家在欧美虽然算不上顶级财阀,却也是一流里站得住脚的,安妮殿下竟然会觉得那个大夏男人有这样的本事 他并不相信,据他所知,陈万里只是一个异军突起的商人,虽然有些本事,但比起迈尔斯差远了! 甚至连迈尔斯收买的那个盟友岳家都不如,若非安妮到场,为他争取了名望,也出不了那么大风头。 "你不信"安妮轻笑一声。 "确实令人难以置信!"艾瑞斯挠了挠头,肯定是因为治病的事情,殿下对他有滤镜。 "看着吧!很快就会分出胜负的!" 安妮摇头,心下又喃喃道了句,如果他连一个迈尔斯都对付不了,又何谈帮她为家人治病 主仆俩正说着,外面的保镖就汇报说陈万里来了。 艾瑞斯亲自去门口接了陈万里进来。 面对这位公主,陈万里是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一进门就大马金刀的坐在了沙发上: "你的病,我可以尽快给你解决。但是去爱尔兰,要等一段时间!" 艾瑞斯站在不远处,嘴角直抽搐。 好粗鲁的男人! 安妮抿了抿嘴:"陈先生难道不准备对我说声谢谢" 陈万里耸了耸肩:"你帮我的事情,顶多就是在你们国内受点指责,而我要帮你做的事,可是会掉脑袋的!" "这种交易,安妮小姐若还想要我陈万里的谢意,那不够。" "当然,口头上随口说说的那种谢谢,我无所谓。" "谢谢你帮忙啊安妮小姐!" "……" 安妮歪头看着陈万里,真是个奇葩的男人,完全不会因为她的身份和美貌,就装得一副绅士模样。 或许是见多了伪君子,安妮竟然觉得,不会满嘴跑火车的男人,比满嘴虚伪的客套,要靠谱一点 陈万里懒得揣测这位公主的想法,单刀直入道:"好了,跟上次一样,你可以脱衣服了!" "……" 安妮俏脸唰一下就红了。 艾瑞斯更是瞪大了眼睛,天呐,这个男人在说什么 "去卧室吧!"安妮小声说了句,率先走向卧室。 ""艾瑞斯呆滞了。 陈万里一副嫌麻烦的样子,不耐的起身,跟着去了卧室。 跟上次的治疗一样,安妮又一次将自己完美的娇躯,毫无遮掩的展示在了这个大夏男人眼前。 她本来没有上次那么强烈的羞耻感,可当她看到陈万里双眼燃起的火热时,又一次忍不住心砰砰乱跳。 她莫名想起了陈万里在广场,对着镜头,慷慨激昂陈词的样子,也是一个霸道,令人心生仰慕的男人呢! 陈万里收起了心中的杂念,飞快的落针,再多看几眼,他怕自己真要控制不住自己。 大洋马的身材,是真的好啊! 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第二次治疗了,原本应该比上次熟悉。 可两人却是一个手抖,一个浑身的肌肤都开始发红。 好不容易才熬到了治疗结束。 陈万里头也不回的走了,就像是再待下去,会发生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艾瑞斯一直在门外听着动静,直到陈万里离开,他一阵咬牙切齿。 公主殿下,是绝不能跟这个大夏男人有多余的关系啊! 下一秒钟,安妮从房间走出来,满脸红润,娇艳欲滴的样子,就像是刚得到过某种滋润或者洗礼,眼中迷离的样子,就像是沉沦了的小女人…… 艾瑞斯脑子里无数个小人在咆哮,公主殿下,你快醒醒! 真希望这个男人赶紧被人消灭! …… 陈万里还没赶得及回到军中,就接到了萧战的电话。 按照计划,他们故意做出了李东招认了鹤港接头人的消息。 岳亭阎动作很快,已经把与李江接头的人推了出来,那家伙一力全部承担了,把岳赫旸摘得干干净净。 岳家现在要求放人。 白无涯已经答应了。 陈万里很淡定,说道:"放人,做个不许岳赫旸离境的申请。然后放出风去,要把李江和姜怀山安排押送去帝都!" "别问,问就是上级单位让押送过去!" "继续制造压力!" 电话那头的萧战狐疑道:"万一他们不会去杀人灭口呢" "岳赫旸一定会去的!"陈万里语气很肯定。 …… 一个小时候,通往帝都的高速路口。 一辆黑色囚车刚要驶入高速路口时,突然被一辆白色轿车截停。 囚车之中,姜怀山和李东茫然的相视一眼。 随即车厢门出现了响动,像是正在被人从外面打开。 四个负责押送的士兵,连忙端起枪,瞄准了外车厢门。 门打开的一瞬间,嗖嗖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几道黑影从眼前闪过。 下一秒钟,四个士兵就中了麻醉针倒地不起。 姜怀山和李东大惊失色,看向车厢外出现的两个陌生男人。 "你们是,是谁"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一千一百二十四章 君归来时 翘首以盼 婚后心动:凌总追妻有点甜 第1024章 "但是这次不对劲!"凌一航摇摇头,煞有介事的对苏熙道,"我跟你打赌,这次我姐姐肯定是单相思!" 苏熙露出惊愕的表情,"谁那么没眼光,竟然让你姐姐单相思!" 凌一航担心的道,"她一向不怎么聪明,这次可别再走了眼!" 苏熙着他老成的模样忍不住想笑,"你姐姐以她不聪明" 凌一航道,"学习不好不代表人的眼光好,她从小就被人宠着,根本不到人心险恶!" 苏熙乐不可支,"她小时候你到了" 凌一航睨她一眼,眼珠一转,担心的道,"我妈爸不在家,我二叔又很忙,苏老师,你帮我盯着我姐,别让她犯傻!" 苏熙想了想道,"这种事儿外人最好不要掺和。" "你不是外人,你是她二婶!"凌一航理直气壮的道。 苏熙差点被自己唾沫呛着,立刻严肃的道,"我和你二叔已经分手了,别再提二婶的事儿!" 凌一航不以为意,"我二叔没说!" "那我郑重的告诉你,我们分手了!" 凌一航冷哼,"那你也没眼光!" 苏熙想说是凌久泽先提的分手,关她什么事儿,然而又想和一个孩子计较什么,便没说话。 凌一航怕真惹苏熙不高兴,不敢再开玩笑,只道,"我姐的事儿你一定要帮我!" 苏熙翻着课本,淡淡点头,"嗯,如果我到了,我会留心的。" "谢谢二婶!" -&p;婚后心动:凌总追妻有点甜 凌一航说完,见苏熙拧眉,立刻笑道,"下课的时候可以随便开玩笑,这是你说的!" 苏熙睨着他,"不许再拿我和你二叔开玩笑,否则," 她咬牙,"别想我教你射箭!" 凌一航脸色一凛,"我保证不会了!" 苏熙哼了一声,正色道,"把课本拿出来,准备预习下一课。" 上完了课,车已经在别墅完等着,苏熙上了副驾才发现开车的不是凌久泽,是凌家的司机。 她眉头下意识的皱了一下,想回到后面去,又觉得这样的举动太刻意,便坐着没动。 司机第一次送她,客气的问她住在哪里。 苏熙报了地址,转头安静的向车窗外。 路上,盛央央突然给她打电话,约她中午一起吃饭。 苏熙正好到了市区,便让司机顺路送她去心悦餐厅。 她到的时候盛央央还堵在路上,她便在大厅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等着盛央央。 服务生端了一杯柠檬水给她,苏熙喝完了整杯水盛央央还没来,干脆拿出绘画本做设计稿。 画了几笔,不经意的抬头,顿时一愣。 楼梯上有两人走下来,女孩一身高订套装,衣着精致,妆容精致,脸上的笑容有些腼腆又有些失望,眼尾一直羞涩瞄着身边的男人。.. 男人穿着早上去接苏熙时的西装,俊挺矜贵,一双长眸里带着他惯常的疏离冷漠,只有在到苏熙的时候,才微微一眯,露出几分诧异来。 两人四目相对,苏熙立刻低下头去,喝了一口柠檬水,淡定的继续画自己的设计稿。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 第一千一百二十五章 问心有愧 天穹湛然,天地寂静。 在无数目光注视下,极远处虚空,出现一群身影。 为首之人,青袍飘曳,负手于背,行走虚空之中,直似闲庭信步,超然出尘。 场中骚动,人们的神色间浮现出激动、惊叹、崇慕、恍惚等等神色。 玄钧剑主! 那位神话人物,终于回来了! 场中那些老古董也心潮起伏。 如今的玄钧剑主,模样太年轻了,这并非是道行高深的缘故,而是他的骨龄才仅仅二十岁左右,是真正的风华正茂。 很快,人们注意到在玄钧剑主身后,跟着一群身影。 有其弟子锦葵、王雀、夜落、玄凝、白意。 也有天楛毒皇。 在上次的天武神山大战中,他们就曾出现,故而当看到此次他们再次和玄钧剑主一起而来,众人并不奇怪。 让人震惊的是另一个人。 她一袭如火红裳,肌肤胜雪,姿容惊艳天下,威仪睥睨如神,伴随在玄钧剑主一侧,格外引人瞩目。 "天夭魔皇!" 一个老怪物惊叫,打破了场中那寂静的氛围。 顿时,场中哗然声四起。 别说一般的修士,就是场中大多数老古董级人物都露出忌惮之色。 在当今大荒天下,谁又不能不知道这位极乐魔土祖师的可怕 "这女魔头怎会和玄钧剑主一起行动,以前岁月中,她可曾多次惨败在玄钧剑主手底下,势若水火。" "嘘,小声点!" 场中那轰动的氛围,也衬托得天夭魔皇威势愈发慑人。 不过,她自始至终不曾理会这些,星眸淡漠,仪态孤傲,视天地众生如无物。 唯有眸光偶尔看向苏奕时,眉梢间才会透着一丝柔和之意。 至于苏奕,他见惯大场面,自不会在意那无数目光的注视。 "太玄洞天还是如若当初,不曾改变……" 苏奕目光望着远处那一片钟灵毓秀的群山,神色间浮现一丝感慨。 太玄洞天,是他前世亲手创建的道统,过往岁月中,那里曾留下他诸多不可磨灭的回忆。 而今转世归来,重归太玄洞天,让苏奕也凭生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恰似游子归家。 "苏老弟,你可真是越活越年轻了。" 远处,彭祖发出豪迈的笑声,脚踏虚空迎来。 他面容清癯,一袭陈旧道袍,不修边幅,看似寻常,实则放眼全场,当属他的年岁最长,辈分最古老。 "这次怎地把你这老家伙也惊动了我还当如你这般老家伙,还会像上次那般,置身事外,隔岸观火,根本没胆子在这等时候冒头。" 苏奕随口道。 此话一出,场中那些在以前一直避世不出的老古董们皆有些尴尬,听出了苏奕话中的讽刺之意。 彭祖却浑不在意,哈哈笑道:"你苏玄钧还是这臭脾气,一点都没变。" "苏老怪,我们可不是来看热闹的。" 远处,一个骨瘦嶙峋,肤色惨白的黑袍老人声音沙哑开口,"这次你的输赢,关乎大荒天下的走势。" 岳垠妖祖! 大荒第一妖宗"云楼仙阁"走出的一位活化石级老古董。 "你赢了,这大荒诸天上下,必当还敬你如初,可你若输了……对大荒天下的影响可就太大了。" 岳垠妖祖说着,目光一扫全场,"这等情况下,我们这些老家伙哪可能还坐得住" 苏奕一声哂笑,道:"我还当你这老妖怪是来帮忙的,原来是要看一看我苏玄钧究竟能否重掌太玄洞天。" 岳垠妖祖没好气道:"老子就是帮忙,你苏老怪愿意吗" "这倒也是。" 苏奕微微颔首。 他和彭祖、岳垠妖祖都相识多年,交情谈不上深,但也算是同道中人。 "苏老怪,你可得当心一些,你那小徒弟背后站着星河神教,不容小觑。" 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 远处,一个玉袍中年目光看过来。 他头戴玉冠,手握一柄如意,风度翩翩。 可随着他开口,场中不少人皆心中一颤。 冥雾灵尊! 天下第一鬼修势力"南暝神山"的活化石级老古董。 "星河神教" 苏奕摇了摇头,"不足为虑。" 冥雾灵尊揉了揉眉宇,笑叹道:"早就料到你苏老怪听不进提醒,不过,你若万一败在你那小徒弟手中,可就不止是颜面扫地那么简单了,甚至可能……" 刚说到这,一道悦耳如天籁般的声音忽地在天地间响起: "为何你们这些老家伙觉得,我师尊会对我动手" 一句话,透发着莫大的威严,压下全场所有声音,让天地间的氛围骤然压抑寂静下去。 所有人心中震动,脸色变化,齐齐抬眼望去。 就见太玄洞天山门前,一道修长的身影走出。 她发髻高挽,肩若刀削,腰如绢束,身着一袭纯黑色裙裳,浑身没有任何饰品点缀,却美丽得令人心颤。 晨光熹微,云雾飘然。 她迈步虚空,清丽绝世的容颜在天光下泛起一抹圣洁空灵的气韵。 随着她那一对灵秀深邃的明眸扫视全场,一股无形的威仪也是笼罩天地间,让不知多少修士呼吸一窒。 就是在场那些老怪物浑身也一阵不自在。 青棠女皇! 五百年前,玄钧剑主转世轮回后,青棠执掌太玄洞天,独尊天下!至今不曾有人撼动其地位! 她身影凭虚而起,眸光四周之后,便看向远处的苏奕。 这一瞬,当师徒二人于天穹之下遥遥对视,天地俱寂,所有人心中皆发紧。 之前那段时间,天下沸沸扬扬,都在揣测,当玄钧剑主的转世之身重归太玄洞天,青棠女皇当如何自处,又会是怎样的反应。 有人言之凿凿,认定这一对师徒相见那一刻,必将成为影响大荒天下走势的起点! 也有人推断,这对师徒之间,终将一战。 而现在,玄钧剑主和青棠女皇已相见,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紧张观望。 便是锦葵、王雀他们,都莫名感到一阵紧张。 就在这万众瞩目之下,青棠忽地深呼吸一口气,道:"弟子青棠,拜见师尊!" 声音响起时,她螓首低垂,躬身行礼。 那隽秀的眉梢眼角,尽是庄肃敬重之意。 场中一阵骚动,似都难以置信,无法想象青棠这个早已被世人视作太玄洞天叛徒的角色,怎还会展露出这样的姿态。 苏奕眼神微妙,有些复杂。 此刻躬身行礼的青棠,一如他记忆中那个最受自己宠爱的小徒弟,浑没有任何可挑剔的地方。 只是,岁月荏苒,世事变幻,过往那五百年发生了太多变故,以至于此时此刻再见到青棠,苏奕却很难高兴起来。 岳垠妖皇冷哼开口:"以往岁月中,她受其师尊点化、得授无上道业,方才能够在大道之上拥有今日之成就,而今,她以弟子身份恭迎其师尊驾临,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声如雷霆,激荡天地山河间。 众人静默,神色各异。 岳垠妖皇的话,当然没错,可在当今天下,谁不清楚青棠女皇早已和以往再不一样了 青棠行礼之后,就站直身影,粉润的唇边轻启,嗓音清澈如泉水流淌,"岳垠前辈所言极是,我青棠本就是师尊门下第九弟子,而今师尊归来,我身为弟子,有失远迎,已失了礼数。" 人们皆惊疑,猜不透青棠女皇的心思。 因为她展现出的仪态太过从容和坦荡,哪怕面对其师尊玄钧剑主,一举一动,也没有任何可指摘的地方。 "你了解我的性格,既然如此你我师徒相逢,就无须废话。" 苏奕开口,神色淡然,毫无情绪波动,"我只问你一句,可曾问心有愧" 山河寂静,万众静默,所有目光都齐齐看向青棠。 那些老古董更是敏锐捕捉到,苏奕这番话,有着不一般的意味。 因为他问的,不是青棠是否背叛,是否做过欺师灭祖的事情,而是在问,青棠过往那些年,可曾心存愧疚! 青棠略一沉默,清丽绝世的容颜明灭不定。 许久,她轻轻点头,语气带着一抹掩饰不住的怅然,道:"弟子一直心有愧意!" 人们皆吃惊,这番话,是否意味着青棠女皇承认,曾做过对不住其师尊的事情! 锦葵、王雀他们的脸色都浮现一抹阴霾。 在前来时,他们内心还有着一丝侥幸,认为过往岁月中,青棠虽有诸多出格的举动,但这些举动还谈不上欺师灭祖,更和背叛无关。 故而内心很希望,青棠别再像毗摩那般是个十足十的叛徒。 毕竟,他们曾是同门,曾在一起修行问道多年,毗摩的背叛,已让他们遭受沉重打击,又哪像看到青棠是叛徒 可现在,随着青棠说出"心有愧意"四字,锦葵他们的心都沉入谷底。 彭祖、岳垠妖皇、冥雾灵尊等一众老古董也不禁吃惊,问心有愧 这味道可就不一样了! 苏奕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目光一扫四周,这才神色平静道:"我曾给过毗摩解释的机会,对你也不例外。现在,你是想先解释,还是想立刻阻止我重回太玄洞天" 第一千一百二十六章 青棠送出的惊喜 为年幼时?为现在?还是为前世? 但不管哪种,他都不会说没关系。 直到听见裴彻吸鼻子的声音,他淡然的情绪中多了丝嫌弃,“行了。” 裴如衍终是转过了身,看见了裴彻抬袖擦脸的一幕。 裴彻走近两步,直直地对上他嫌弃的眼神,“对不起。” 这是第三次。 语毕,也不经过裴如衍的同意,张开双手抱住了他,眼睛抵在他的肩上,顺便擦着眼泪,沙哑道:“是我错了。” 裴如衍被抱住的瞬间,神色有些不自然。 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成何体统? 他突然有些后悔,或许是给弟弟说的话,太过煽情了?才导致了这个局面。 裴彻抱得很紧,裴如衍能感受到肩头的湿濡,想推开裴彻,“别哭了,哭也得去从军。” 手都已经抬起了,却听裴彻闷声保证道—— “我也不会让兄长死的。” 虽然这话,好像没什么说服力,但裴如衍抬起的手,还是落在了裴彻的背上,轻轻拍了拍,“好。” “但你先放手。” 他真的该去接夫人了。 裴彻松开手,胡乱擦了把脸。 裴如衍斟酌道:“明早离开前,你先写一封和离书和一封休书,留在家中,以备不时之需。” 裴彻眼睛一亮,随即转身去书桌下掏出个信封,递给裴如衍—— “我已经准备好了,此去不知道多久,若我不在的期间,沈妙仪做了什么,全由兄长做主。” * 棠阁。 说书先生早就将故事讲完了,虞绵绵都已经回家了,沈桑宁躺在棠阁的摇摇椅上睡着了。 近来总是嗜睡,睡多久也不嫌多。 朦胧间,仿佛有什么东西掀开了纱裙。 这感觉有些熟悉,好像以前梦到过一样。 她忽然警觉,唰地张开眼。 “怎么,想咬我了?” 抬头,对上男人温柔中带着戏谑的眸。 哦,不是掀开纱裙,是把她抱起来了。 沈桑宁瞌睡慢慢消失,发现自己被男人抱着回院,她赶紧挣扎一下,“放我下来,叫人看见不好。” 裴如衍哪里会放,转移话题,“今天的故事可还好听?” 一边问,他的脚步还是很稳,生怕颠到了她。 她打了个哈欠,“应该没有你那头的故事精彩。” 裴如衍低笑,“你怎么知道?” 他可什么都还没说。 沈桑宁被他抱着,指指他的肩膀,嗔怒道:“谁在你身上哭了?你最好能说清楚!” 他动了动嘴,内心不太想说,怕她不开心,才艰难道:“二弟。” 沈桑宁脸上仿佛出现一团黑线,果然是比她听书更精彩的。 下一瞬,就被放在了青云院的床榻上。 她转头,发现裴如衍今日的小床早就提前铺好了。 不是她说,那过道真的一天比一天窄了。 第一千一百二十七章 拔剑相向 众人皆是一惊,这无尘大师,果真是得道高僧,竟然算到了她们回来。 刘氏安心了些,一行人跟着小沙弥到了禅房。 披着袈裟的无尘大师闭眼坐在蒲团上,听见动静,便睁开了眼睛,念了一句佛号。 "大师。" 众人行了个佛礼。 "呀……"看见无尘大师,小子安兴奋的叫了一声。 听见这叫声,刘氏只觉得遍体生寒,起了一声的鸡皮疙瘩,低声斥道:"大事面前,怎可如此无礼" 小子安被祖母一斥,委屈的瘪了瘪嘴。 瞧见儿子这委屈的小模样,沈婉心疼不已,忙把儿子的头埋进了自己的怀里。 昨日子安在老太太眼里还是宋家的宝贝孙子,今日晓得子安是她这个在别人的身体上俯身的人生的,那眼中的厌恶便藏都藏不住了。 无尘大师笑道:"无妨,沈施主可否让我抱抱这位小施主。" 沈婉点了点头,抱着小子安走到无尘大师身边,跪在垫子上,将小子安递给了无尘大师。 无尘大师抱着小子安脸上露出了和蔼的笑。 小子安瞪着葡萄似的黑眼珠瞧着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扯了扯他长长的胡须。 "哈哈哈……"无尘大师哈哈大笑。 然后轻声问:"来这人世一遭,你可开心" 小子安回应他的是一张笑脸。 小沙弥拿了蒲团儿来,所有人盘腿坐在蒲团儿上。 无尘大师将小子安还给了沈婉,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众人道:"你们的来意,贫僧已经知晓。 沈施主会在宋夫人的身上复生,本是天意安排,亦是她的命数。 至于宋夫人本该魂归地府重新投胎为人,却因意外重新回归人间,这命数也发生了改变。" 而且,因为这个意外,所有人的命数都发生改变了。 这无尘大师的意思是,按他女儿的命,本就是该死了,不该再回来了呗!沈易心里很不舒服,拧着眉道:"无尘大师我们想知道,小女还能不能回到她的身体里去。" 让别人占了他女儿的身子复生,算哪门子天意 无尘大师摇了摇头道:"不能。" 宋子玉说:"就算将我娘身体里的鬼魂打走,我娘也回不到她自己的身体里去吗" 闻言,宋子凌拧着眉看了她一眼。 无尘大师笑着摇头,说:"沈施主本是命不该绝,才在老天的安排下复生,不是鬼怪又如何能打走" "那、那她呢" 刘氏手指有些发抖的指着"沈婉"问。 无尘大师道:"她既然已经复生,亦是生人,好生活着便是。" 她们可都是死过的人啊!怎么可能与正常的生人一般,刘氏不信无尘大师这个说法。 沈家二老和沈铭得知女儿姐姐的不能回到她的身体里,都面露失望之色。 "沈婉"看着他们道:"能再回到夫君和孩子们身边,看到爹娘和弟弟,女儿已经心满意足了。" 本来一开始,她就没有想过能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沈婉"是已经心满意足了,但刘氏却不能满意。 她瞪着浑浊的眼睛,看着无尘大师问:"她们不会给我沈家招来厄运吗" 沈家人一听,顿时便变了脸色,这刘氏显然是因为"沈婉"是死过一下,下过阴曹地府的,所以嫌弃她了。 虽然他们才知道,女儿姐姐是真的死了,但是她能死而复生,他们心里也是高兴的,可这刘氏呢 还嫌弃上了。 第一千一百二十八章 杀劫! 搜索""就能找到我们哦! 对于龙天昊而言,能够复活雷帝,是他一直以来的心愿,这也是他曾经的承诺,如今这一切终于是完成了,使得他整个人不禁都感到轻松了许多,心中又少了一份牵挂,他可以不再去考虑什么事情,一心一意的寻求突破了。看就上 如今整个玄黄修真界的绝地他几乎都已经去过了,也从其中收取到了不少的宝贝,甚至于还得到了一个儿子,这是龙天昊自己都没想到的,算是意外的收获了。 最后便剩下了一个灭天洞,是天擎神帝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不要去的地方,那地方可以算是这个宇宙中最可怕之地,连神帝都忌惮不已,进入其中的结果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死,即便其中隐藏了惊天之谜,但是一般情况下,还是不要进入其中为妙,好奇心是会害死人的。 不过呢,龙天昊这人正好是天不怕地不怕之人,即便明知道危险重重,他依旧想去看看,最多到时候不进入其中就是了,在外面转转,大致了解一下其中的情况。[ 灭天洞正如天擎神帝所说的一般,位于星空之中,如同一个黑洞一般,周围星空虚无一片,什么都没有,不要说是星球了,就算是宇宙尘埃都找不到,所有的东西都被吸入灭天洞中了。 龙天昊知道所有绝地的位置,这灭天洞自然也不例外,不过这次他却是没有接近灭天洞,相距极远,不是他不想靠近,而是不敢靠近,那灭天洞中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仿佛要吞噬一切,即便他离得很远,依旧可以感受到那种恐怖的吸力,若不是他如今实力强横,根本就无法抵挡。 "好诡异的地方,不要说进入,光是相距这般远,便是受到了这般强大的吞噬力量,再靠近的话,恐怕我都会被吸入其中,现在最好还是不要进入其中,轮回镜也不一定能够护住我。" 龙天昊此刻心惊无比,相隔了数万里,他依旧感受到了一种巨大的威胁,让他不敢再寸进。 而且让龙天昊感到惊讶的是,自己的神念那般强大,可是到了这里,却是没有丝毫的作用,想要查探灭天洞的情况,根本就不可能,刚一释放出去,便被灭天洞给吞噬了,使得龙天昊根本就不敢释放出神念来,若是神念被大量的吞噬,那对他而言,也会有不小的损伤。 就在龙天昊准备离开之时,那种可怕的吸力竟是突然消失了,一点吸力都没有了,星空中变得平静无比,再没有丝毫危险的感觉,一切都显得诡异无比。 "怪了,那种吸力竟是消失了,难怪修真者都可以接近灭天洞,应该便是其吸力消失之时,看来我对这灭天洞的了解还是太少了一些,其竟是还有着这等特性,只是不知道这种平静能够持续多久。" 灭天洞恢复了平静,龙天昊的心中反倒是有些不安了,毕竟谁也不知道那种恐怖的吸力什么时候又会出现,若是在自己进入灭天洞后马上出现,那自己就真是连逃脱的机会都没有了。 对于实力强大的神人而言,他们都知道灭天洞才是最为可怕的地方,曾经不知道有着多少的神人被其吞噬,不但是一般的神人,就算是神尊、神皇,甚至于是天道者级别的强者都有不少被吸入了灭天洞中,灵魂印记消散,从此再也没有出现过。 想了想,龙天昊身形一动,直接到了灭天洞附近,释放出神念探入灭天洞之中,此时的他的神念已是可以顺利的探入其中了,不过龙天昊依旧显得小心翼翼,并未冒然进入其中,他只是想要了解一些情况,并不打算进入其中,对于天擎神帝的话,他还是很相信的,天擎神帝是不会骗自己的。 灭天洞内是一片虚无,显得平静无比,并无丝毫的问题,伴随着神念的深入,龙天昊终于是发现了其中的一些异样之处,天擎神帝所说的那种紫光已是出现了,开始侵蚀他的神念,不过这些紫光很是微弱,还无法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因而龙天昊并未将神念收回,而是继续深入。 这个灭天洞就如一个无底洞一般,谁也不知道其究竟有多深,又究竟是通向何处,这完全是一个谜,这般多年过去了,依旧无人知道灭天洞的尽头是什么。 而就在龙天昊的神念继续深入之时,却是有着丝丝紫光沾染到了他的神念之上,追溯源头,竟是进入了他的识海之中,龙天昊瞬间便是察觉到了,心神巨震,正想将其驱逐出去,但突然之间,在其灵魂本源旁边的鸿蒙吞天兽的蛋却是动了,释放出丝丝吸力,将那丝丝紫光吞噬了,同时在吞噬了那丝紫光之后,那鸿蒙吞天兽的蛋竟是剧烈的震动了起来,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喜欢之物一般。 顿时,龙天昊感受到一道奇异的意念附着在自己的神念之上,进入了灭天洞中,在遇到那些紫光之后,竟是主动将其吸附过来,那些紫光竟是无法再伤到龙天昊的神念,反而是被那道奇异的意念给吞噬了,如同风卷残云一般,这一点,让龙天昊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可是听天擎神帝说过,那种紫光可以侵蚀一切,就算是他们都无法抵挡,更不要说什么将其吞噬了,若是主动去吞噬紫光,那无异于是去自杀,吸入体内,不但无法炼化,反而会同化体内的神力,最后说不得整个人都会被完全同化,化为到道道紫气、紫光。 而此刻这神秘的鸿蒙吞天兽却是可以吞噬这种紫光,简直就是不可思议,这不禁让龙天昊对鸿蒙吞天兽多了一分了解,若是自己能够将其孵化出来,说不定可以从其那里学到这种特殊的能力,到时候自己或许也可以吞噬炼化那种紫光,也就真正可以去探索灭天洞了。 对于鸿蒙吞天兽可以吞噬紫光,龙天昊并未去过问,这对他而言,反而是好事,他就可以顺利的深入灭天洞,不用担心遭到其中的力量反噬了。 就这般,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鸿蒙吞天兽吞噬了越来越多的紫气,其蛋体表面也是绽放出丝丝紫光,其中传递出道道奇异的波动,同时不断的颤动着,仿佛其中的鸿蒙吞天兽即将出世一般。 可是龙天昊依旧无法探知灭天洞的秘密,因为他发现自己的神念似乎已是到了极限,无法再继续探入其中了,他的神念可以笼罩整个修真界,在这灭天洞中却是受到了极大的限制,延伸了不足十万里便是已经到了极限了,即便他 想要进一步探索,也是没有丝毫的办法,不过鸿蒙吞天兽却是借此机会,吸收了不少的紫气,其中的生命波动,也是越发的强烈。[ 按照天擎神帝的说法,这颗鸿蒙吞天兽的蛋是在上古时期进入这个宇宙的,存在的时间和辰天差不多,不过不确定其在宇宙之外存在了多久,反正这是一个极其神秘的存在,说不定其存在的时间比起龙天昊所在的这个宇宙的时间更长,这些事情谁也说不准,越是修炼到高的境界,心中的疑惑反而是越来越多了,因为接触到的东西越来越多了,许多东西是只有达到一定高度才能去探索的。 就好比以前,龙天昊从不知道在神尊之上,还有着更高的境界,也不知道还可以出得这片天地,但是他现在的修为达到了极致,很多事情就算别人不说,他也能够知道,只是这也为其增添了更多的疑惑,这片天地之外又是什么修炼的尽头到底是什么这些问题没有人可以告诉他答案,这答案或许只有靠他自己才能得到。 龙天昊在灭天洞外一站便是一百年,虽然灭天洞一直很平静,但他却始终未曾越雷池一步,在自己实力不足之时,他并不想冒险,他本来早就想走了,但是鸿蒙吞天兽一直在吞噬那神秘的紫气,龙天昊自然是要成全他,便一直在此等待,当然他并未胆子达到将其送入灭天洞中,因为他知道,若是自己这般做了,或许就再也无法收回鸿蒙吞天兽了。 当然,龙天昊这些年在灭天洞外,也不是全然没有收获,最起码他的神念比起过去更加的强大了,利用那紫气的特性,龙天昊一直在此淬炼自身的神念,到了他这个境界,除了修为突破之外,想要增强神念是很难的事情。 "轰~!" 突然之间,灭天洞内发生巨震,一股恐怖的吸力透出,要将一切都吞噬掉,是灭天洞的吞噬之力爆发了。 龙天昊虽然有着防备,可是这一切毕竟来的太突然了,身形竟是向着灭天洞内飞去,他根本就抵挡不住这种吞噬之力。 而就在这时,一道金光闪过,包裹住了龙天昊,将其带离了灭天洞。 距离灭天洞极远的星空中,龙天昊脸上浮现出一抹惊色,刚才那一切太可怕了一些,即便脱险了,他依旧感到心有余悸。 在龙天昊身边站着一道身影,正是天擎神帝,只不过此刻天擎神帝的脸上满上不高兴,似乎是要责备龙天昊。 "我跟你说过不要靠近灭天洞,现在知道厉害了吧,我要是没盯着你,你可就被吸入其中了,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 "老三,你就是这么和我说话的吗" "额,二哥你回归了么" 听到龙天昊的话,天擎神帝的眼中不由闪过惊疑不定之色,有些古怪的看着龙天昊。 "呵呵,开个玩笑,缓解一下气氛,你也别生气,你也看到了,我并未进入其中,只是在外面看看,谁知道会遇上这种事,现在我算是有经验了,这种变化百年一次,我说的对吧" 龙天昊带着讪笑说道。 闻言,天擎神帝不由在龙天昊的头上敲了一下,没好气的道:"你还有心情开玩笑,下次我懒得管你,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大哥将你交给我照顾,你要是有什么事情,我怎么向大哥交代你好歹也是我二哥,拜托你给我点面子,别乱来了,还有你说的规律是完全错的,我告诉你,这里是没有规律可循的,那吞噬风暴随时都有可能出现,或许只停止片刻,或许会停止万年,你可别急着你的什么规律,那会害死你的。" 听到天擎神帝的训斥,龙天昊却并没有感到有什么,他知道这是因为天擎神帝关心自己,所以他反倒感到很高兴,至于天擎神帝说的,这里无规律可循,却是吓了龙天昊一跳,还好天擎神帝告诉他了,不然他以后按照这个规律行事,非得害死自己不可,这地方果然是诡异无比,不能用常理来理解。 "我明白了,我不会乱来的,在玄黄修真界我也已经呆了许久了,该离开这里了,我还差了两件法宝,还有两道本源之力,你给我指条明路吧,也免得我去走冤枉路了。" 龙天昊点了点头,对天擎神帝说道。 反正龙天昊是不打算在玄黄修真界待下去了,他现在就忙着收取到最后两道本源之力和两件至宝了,不过修真界一共有着九个,每一个皆是浩瀚无垠,除了玄黄修真界外,龙天昊并未去过其他的修真界,对于那些修真界并不了解,若是让他自己去寻找,那会十分麻烦的。 "你还真是麻烦,我便告诉你几个地方,你去婆娑修真界、乾坤修真界和正源修真界去看看吧,我将这三大修真界的坐标给你,我就不送你去了,你自己爱去哪儿去哪儿。"[ 说话之间,天擎神帝已是通过神念传递了一些信息给龙天昊。 天擎神帝一共告诉了龙天昊三个修真界的名字,给他的信息也是对这三个修真界的介绍,其中的各种情况,还有其中的一些秘地,龙天昊想要的东西便是隐藏在那些秘地之中,但他并不言明,这还是需要龙天昊自己去找,而且不一定只有龙天昊想要的那些东西,说不定还会有一些其他的收获。 "谢谢了,等我回来请你喝酒,当然酒得由你出,因为我没好酒。" "切,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好在你以前的东西都是我收着的,不然我还真是够吃亏的。" "我靠,你可真够黑的,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你想要我就会给吗再说了,你现在还不是我二哥,你就别想了,我先走了,快些去找你想要的东西吧!" 天擎神帝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身形直接便是消失了,龙天昊想和他斗,还差得远呢! 看到天擎神帝走了,龙天昊也是没什么办法,身形一动,也是消失不见,他现在要去寻找玄黄修真界与其他修真界的交界点,然后进入其他的修真界,当然他若是愿意,也可以回到天界,然后进入各个修真界,那样其实也算是颇为方便的一种途径了。 第一千一百二十九章 裁缝! 战承胤一声令下,所有士兵下马。 一千人放哨盯梢,剩下的人全部挖坑。 连马儿也没闲着,两个蹄子使劲刨坑土。 人多,大约一个时辰炸药全部埋好。 引线拉长有上千米,距离楚齐两军驻扎地二十里。 一旦他们撤退,退至炸药范围内。 引爆炸弹,能炸死无数敌军。 做完一切后,他们慢慢前行靠近齐军营帐。 前方…… 楚军和战家军双方激战正酣! 战家军装备精良,士气大盛。 楚军找到战家军装备的缺点,专往大腿和胳膊砍去。 但,战承胤训练过陌刀队,三人背靠背,呈现三角形…… 且三人配合极其熟练,毫无破绽。 让楚军攻击无处下手。 此时,楚军已落入下风,哪怕人数多几倍,也无法扭转颓势。 而齐军作壁上观。 若说齐宣恒丝毫不关心楚军战败,那是假的。 齐宣恒一身明黄色长袍,站立在塔楼上,手执玉骨摇扇,目光阴鸷望着,和陈氏两兄弟打得难舍难分的凌啸风。 见凌啸风逐渐不敌陈氏两兄弟。 他阴柔薄唇轻勾。 若凌啸风真被陈氏兄弟杀了,也算替他清扫了障碍。 楚军群龙无首,他全部拉拢过来。 为他所用! 凌啸风和罗素是同一类人。 目空一切,且极度自负! 罗素从众多兄弟里厮杀,登上王位。 自认天底下他最强,其他人皆为蝼蚁。 却在战承胤这栽了个大跟头。 凌啸风自称战神,依靠战前下毒打胜仗,却以为自己是有真本事。 他不但骗别人,就连自己都骗。 结果,战神率领十几万人,却打不过只有区区四万人的战家军。 是何等讽刺! 宋铎问战承胤,“将军,您说楚齐两国翻脸,一旦楚军陷入被动,或者是绝境,齐国会下场帮忙吗?” 战承胤漆黑瞳孔,望向高塔上的齐宣恒。 “会!” “那他为什么现在不下场?” 战承胤唇瓣轻笑,吐出几个字。“楚军不陷入绝境,他如何雪中送炭。”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若齐宣恒真不关心楚军输赢,又怎让齐军穿佩铠甲,手执武器,做好随时支援楚军的准备! 他们都抱有同样目的,因此结盟。 关系闹得再僵,也断然不会弃队友不顾。 楚军真输了,那么齐国再也无法攻破镇关。 他在等一个机会,楚军消耗掉一定数量的战家军,再下场。 双方三十多万人马,不用高消耗攻城。 在城外打,胜算比攻城高许多倍。 而战承胤是不会让齐宣恒有机会下场。 想捡漏~ 不可能! 就在齐宣恒看双方打得焦灼。 而陈氏两兄弟对战凌啸风。 凌将军毕竟五十多,陈氏两兄弟正值壮年,他逐渐力不从心。 手臂,后背,腰间都被陌刀割伤…… 他的两个儿子想要过来,却被李元忠和陈峻临拦截住。 李元忠十五岁参军,入伍二十年,作战经验丰富。 玩凌云哲,跟遛小鸡仔似的。 陈峻临是武状元,对付凌世辰,武力值直接碾压。 此时,凌世辰已经被他挑下马,被压着打。 * 就在齐宣恒下令,让齐军入场支援楚国时…… 嘭~ 一声巨响,响声惊天,直接切断齐军的支援。 第一批奔赴战场的齐国士兵,被突如其来的炸药,炸死。 第一批上千人,就这么没了! 所有齐军停下脚步…… 有些人恐惧往后退。 一道秦驽利箭,射向齐宣恒眉心。 齐宣恒或许命不该绝。 他被炸药吓得,双腿发软,猛地跌坐在椅上。 叮~一道箭光从他面前飞过,穿过他发髻,钉在木板上。 他惊恐大喊:“救驾,快,救驾!” “全部人回来,保护本君!” 齐宣恒身前围满侍卫,他们小心翼翼地护着君主,从高塔下来! 支援士兵被叫回,他们围城圈,保护圈内中心的君主。 宋铎看着齐国君主一系列的操作,呆愣住了。 “胆子这么小,上什么战场!” 战承胤问:“还有炸药吗?” 齐宣恒就在秦驽射程范围,人太多,秦驽射过去未必能中。 如果有炸药,一波能带走。 宋铎遗憾道:“将军,刚才炸死上千人,把剩余的炸药全部用光了。” 那还真挺遗憾的。 所以现在~ 战承胤再度跨上大马,大声对两千士兵说:“将士们,战家军就在前方,和楚军厮杀正酣,我们去支援,冲啊……” 楚军本就处在劣势,战承胤又带两千人马加入战场。 这批人是防弹衣,再套上叶苜苜送来的盔甲! 双层防护! 根本砍不进。 楚军再次陷入被动中。 死亡人数加剧。 气的凌啸风双目赤红,大怒:“竖子小儿,来战!” 战家军见战承胤平安归来,阻止了齐国下场加入战局,全部都很高兴。 有的甚至在战场上高呼,“将军回来了,大将军大胜归来!” “兄弟们,杀啊……” * 这一场战役,是战家军一年来,首次出城进攻。 他们打赢了。 且赢得极其漂亮,每个人为了奖励,竭尽所能地杀敌。 像打了鸡血似的,一个个异常亢奋。 酣战几个时辰,战斗至半夜。 战家军大胜而归。 杀死楚军几万人,凌世辰被陈峻临斩杀。 凌云哲被李元忠斩掉一只胳膊。 凌啸风身中数剑倒下,不知是死是活。 余下普通士兵,哪怕活下来的,每个都伤痕累累。 战承胤率领众将士进入城内。 百姓们全部站在城门口,看见将军率领众将士大胜归来,全部欢呼雀跃。 百姓们被围困在城内一年,看惯了战家军败仗,二十万人被打到两万。 甚至,有的人开始给自己挖坟。 蛮军攻入城内一天,躺进去后在自杀,也不会让蛮族吃掉自己。 谁都没想到,短短一个月,战家军接连打胜仗。 大将军远赴漠北,奇袭闪电战斩杀漠北皇族。 城内众将军们,不再怂着当缩头乌龟。 敢于出城门,和楚军厮杀。 要知道,以前楚军在百姓们的地位,是不败之师。 凌啸风连赢几十场战役,才闻名天下,被尊称为战神。 战承胤进城后,立即解下披风,交给田秦。 迅速上城楼的议事厅,在花瓶旁,找到无数张日思夜想的白纸。 他无法回信。 果然,神明担心他了! 第一千一百三十章 盗天法则 远处的裁缝身影微微一晃,眼瞳骤然收缩。 旋即,他感叹道:"好一个苏玄钧,以玄幽境那点道行,便能抵挡我的‘盗魇之瞳’,着实厉害!" 他话锋一转,皱纹密布的脸庞上浮现一丝讳莫如深的意味,"就是不知道,你如今可曾觉醒前世的记忆" 一番话,让在场所有人心惊肉跳! 无疑,这位来自星空深处最危险的巨头级人物,之前曾对玄钧剑主动手,但却无功而返! 更让人惊疑的是,裁缝话中的意思,什么叫觉醒前世记忆 而还不等苏奕进行答复,青棠俏脸一寒,道:"老王八,你这是找死!" 唰! 她身影凭空一闪,出现在裁缝身前,晶莹雪白的右手握拳,如剑锋般骤然砸出。 那片天地骤然塌陷,空间爆碎。 一拳之威,似要凿破天地山河! 却见裁缝神色不动,拂袖之间,一掌按出。 砰!!! 青棠这一拳直接被化解,恐怖的毁灭洪流激荡扩散,附近山河顿时如纸糊般倾塌,大地都猛地塌陷一大截。 而青棠的身影,则倒退出数十丈之地。 她衣袍飘荡,站稳身影时,除了一身气机翻腾之外,并未负伤。 这一幕,当即震撼全场。 裁缝的威势何等可怕,仅仅凭虚立着,就让彭祖那些老古董都感到心悸和不安。 可青棠却在和裁缝的硬撼中,不曾负伤! 那等战力,无疑都已超出皇道三大境的范畴! 裁缝那苍老的脸庞上罕见地浮现一丝讶色,"有点意思,看来你师尊当初已经把一身衣钵全传授给了你。" 这番话,让许多人琢磨出不一样的味道。 毕竟,人们都已经清楚青棠来自星空深处,而裁缝所说的青棠的师尊,极可能并非是苏奕,而是另有其人! 唯有苏奕自己清楚,裁缝说的是自己的前世之一,人间观观主! 也是这时候,苏奕终于知道,青棠和观主是师徒关系! "可惜,你终究不是你师尊,哪怕你早已准备诸般手段来应对我,依旧免不了必输的下场。" 裁缝微微摇头。 "一具大道分身而已,可别把自己看得太高。" 青棠迈步虚空,周身剑意通天彻地。 轰! 她脚下骤然发力,虚空轰然塌陷,而她整个人直似一道迅疾的神虹,挥拳杀向裁缝。 "若你师尊说这番话,我还在意三分,至于你……还远不够资格!" 裁缝那慢吞吞的声音还在回荡,他枯瘦的身影蓦地幻化出一片幽冷黑暗的道光,挥掌斩出。 喀嚓! 一掌而已,却似凛凛天刀,劈碎青棠那一拳充斥的无匹剑芒。 青棠冷哼,翻掌下按。 漫天剑气如天河瀑布般骤然垂落! 裁缝同样不闪不避,与之硬撼。 刹那间,两者已交手上百次,快得不可思议,那片天穹直似崩溃,陷入莫大的动荡中。 真正的天崩地陷! 那每一次争锋,就如两尊神祇在近身搏杀,随便的一击,动辄都可以焚天灭地,压碎山河万象。 极远处那些皇境之下的修道者,早已吓得肝胆欲裂,当即再次朝更远处奔逃而去。 而留在场中的那些老古董,也一个个躯体发寒,如坠冰窟。 这等层次的对决,远超他们的预估和想象! 他们心中彻底判断出,无论是那来自星空深处的裁缝,还是青棠,所掌握的力量早已超出皇道层次! "这就是被视作星空中最危险的巨头之一的威能吗仅仅一道分身,就已经恐怖到让人无法揣度……" 岳垠妖祖身心颤抖,语气有些低沉和苦涩。 在大荒,比皇道更高的道途早已断绝,哪怕如他这般的皇极境老古董才情再惊艳,底蕴再雄厚,都只能止步于此境! 可在星空深处,却有着比皇境更高的道途,有着像裁缝这等被视作最危险的巨头之一的存在! 两相对比,哪个老古董能不感到黯然和失落 "诸位不必为此气馁,论才情、天赋、底蕴,我辈皆根本不逊色于星空深处的任何人,所欠缺的,无非是一条通往更高处的登天之路!" 天夭魔皇轻语,"而今,我们已经亲眼看到了这一条登天之路是何等强大,假以时日,我辈自可打破樊篱,扶摇而上!" 她早已从苏奕那获知踏上更高道途的奥秘,并已付诸行动,自然不会为之沮丧,反倒充满了期待和憧憬。 "不错,我辈所欠缺的,无非是一个机会。" 彭祖微微颔首,"况且,依我看来,似那裁缝这等层次的大人物,搁在星空深处也已是最顶级的巨头,远不是寻常角色,我们大可不必为此妄自菲薄,黯然神伤。" 他们交谈时,苏奕目光一直盯着远处的战斗。 裁缝已经下场,哪怕是一具分身,其掌握的力量也已超乎想象的恐怖,甚至要比渔夫的大道分身更难缠! 也无怪乎当初观主曾提醒,要自己小心此人,至于渔夫和画师,反倒不被观主放在眼中。 都不是这两位星空教主级的大能不够强大,而是相比裁缝的危险,要逊色一些。 同样,青棠展露出的实力,也远超苏奕的预判,感到意外。 但很快,苏奕眉头就皱起。 青棠正在被压制! 裁缝的手段,直似能窃取天机,料敌于先,且他在战斗时,稳打稳扎,无懈可击。 根本就不给青棠任何喘息的机会,也不曾留下任何破绽。 在这等攻势之下,青棠每一次的进攻,皆被裁缝死死压制住! 锵! 猛地,青棠祭出一口道剑,威势猛地强盛一截。 无疑,她正自全力以赴,试图扭转颓势。 裁缝却微微摇头,苍老的面容古井不波,道:"没用的,你手中那些底牌和力量,于我眼中,皆谈不上威胁。" 声音还在回荡,他掌指捏印。 直似主宰将天幕收拢,覆盖于掌印之上! 给人的感觉,就好像这天、这地、这世间一切大道力量,皆尽数融于裁缝的掌印之中。 盗天印! 裁缝所掌握的至高秘术,盗窃天地规则的玄机,换来天地为我所用,大道为我所融。 仿似天地主宰,驾驭大道,掌控生死! 随着裁缝掌印拍出。 铛!!!青棠斩出的道剑骤然爆发出刺耳的剧烈哀鸣,那恐怖的冲击力,震得青棠身影一个踉跄,唇中咳血。 那清丽无匹的绝世容颜,都泛起苍白之色。 场中震撼。 那些老古董皆不禁替青棠捏了一把汗,心神颤抖不已。 此刻的裁缝太强了! 只远远看着,就让他们无不有一种窒息、绝望的惊惧之感,一颗道心都遭受到严重冲击! 可以想象,正面和裁缝争锋的青棠,又承受着何等恐怖的危险和压力! "青棠她……" 锦葵、王雀他们的心都猛地揪起来,空前紧张。 相比那来历神秘恐怖的裁缝,他们自然是站在青棠这边的,眼下见到她负伤,谁能不为之担忧 苏奕神色淡然如旧,唯有那深邃的眸子深处,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冽光泽。 当青棠负伤那一瞬,他内心深处也似被刺痛,一股说不出的杀机抑制不住地涌上来。 轰! 大战还在进行。 只不过,纵使祭出道剑之后,面对那极端恐怖的裁缝时,青棠依旧是节节败退,快要支撑不住。 她原本挽起的长发都披散下来,纯黑如夜的裙裳染让点点触目惊心的鲜红血水。 那张清美如画的俏脸也是愈发苍白! 可她不曾退却,隽秀深邃的明眸凌厉如剑,杀机如沸,眉梢眼角之间,尽是一种极致的平静和决然。 可在外人眼中,青棠此刻的处境无疑变得岌岌可危起来! "青棠,若你现在认输,我或许会大发慈悲,去求一求裁缝大人,饶恕你一命。" 远处,画心斋小姐若兮露出恬淡自若的笑容,"当然,前提是你自己去把苏玄钧擒下,作为投名状。" 那言辞有戏谑、也有怜悯和讽刺。 锦葵他们的脸色皆又是担忧又是愤怒。 "你再多说一句,我拼着性命不要,也把你斩在剑下。" 青棠出声,语气淡漠冰冷。 她看起来很狼狈,处境不妙。 可当此话一出,却让画心斋小姐若兮顿时色变,恬淡秀美的脸庞都变得阴沉许多。 可最终,她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此刻的青棠,虽然已显露出必败的迹象,但若兮很确信,若青棠真要拼命,还真有可能拉她垫背! "在我面前耍横,不免太过自不量力。" 裁缝轻叹。 他掌指成印,猛地横空一压。 砰!! 青棠那一口本就遭受多次重击的道剑,在这一击之下轰然崩碎,碎屑迸射而开。 她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俏脸苍白如纸。 身影还未站稳,那晶莹剔透的肌肤上已出现一缕缕龟裂的血痕,刹那间就将那如墨般的黑色裙裳染成刺眼的血色! 众人皆震骇,无不为之变色。 "不好!" 锦葵他们心都悬在嗓子眼,焦急如焚。 彭祖、天夭魔皇他们也都心中发寒,下意识将目光看向苏奕。 却见苏奕神色平淡如旧,似根本不曾因为青棠遭受重创而受影响。 可没人注意到,他那一双拢在袖袍内的双手,在这一刻悄然攥紧。 第一千一百三十一章 观主? 不错。” 顾寒也看了袁刚一眼。 “你又是谁?” “师侄!” 觉察到袁刚语气有异,郑宁眉头微皱。 “你不是来看热闹的么,怎么,瞧热闹还嫌不够,莫非还想插手老夫的闲事?” “师叔。” 袁刚语气平淡。 “这人与我青云阁有些干系,我自然得管管,而且……” 他话锋一转。 “杜师叔是怎么死的,你不会不知道吧?” 闻言。 郑宁面色微变。 “就是……因为他?” “不错!” 郑宁不说话了。 他自然知道杜腾怎么死的,这也是他一直默不作声,根本不敢追究的原因了,只是他根本没想到,让杜腾违反青云阁的规矩,导致身死的人……竟是就是顾寒! 此刻, 不仅是他。 所有了解内情的人俱是心中一凛。 就连慕容嫣,面色也变得难看了起来。 袁刚身旁。 楚狂眼中泛起一起异样的神采。 这就是青云阁的底蕴? 那个洛无双究竟是何方神圣? 竟然让堂堂玉擎宗掌座,天劫四重境的强者都吓成了这副模样? “师叔。” 此刻的袁刚,很享受这种掌控场面的感觉。 “你放心便是,这件事,我也会给你一个交代。” “这里的事。” 目光扫过场间的狼藉,他再次看向顾寒,语气微冷。 “你做的?” “不错!” “人也是你杀的?” “是!” “果然。” 袁刚一脸的失望。 “还真是无法无天,肆意妄为,的确是得好好管教管教!先把他放了,然后跟我回去领罚!” “多谢……” 胖子手中。 丁全如蒙大赦。 “多谢袁师兄!” 他自然明白,袁刚的话分量颇重,就算他师父郑宁身为掌座,也不会轻易驳了他的面子。 “放?” 顾寒面无表情。 “凭什么?” 袁刚面色一沉。 他听得很清楚,顾寒说的是凭什么,而不是为什么。 “你……” 丁全又惊又怒。 “没听到袁师兄的话么,快放了我,不然……” 砰! 话未说完。 一只泛着金光的大手瞬间拍在了他脑袋上。 “聒噪!再敢多说一句话,胖爷现在就宰了你!” “怎么?” 袁刚只是盯着顾寒,语气渐冷。 “你没听清我的话?” “凭什么?” 回答他的。 依旧只是这句话。 “凭这里是大齐!” 见顾寒如此不识趣,袁刚心中火气大盛,“国主之位乃是宗门立下,你擅杀大齐国主,已是犯了宗门的门规,至于挟持同门,要挟掌座,更是罪加一等!怎么,你还觉得自己是无辜的不成……” “同门?” 顾寒看了丁全一眼。 “不好意思,我并不是玉擎宗的人!” “你加入了青云阁,自然就是宗门的一份子!” “我同意了吗?” “什么?” 袁刚愣了一瞬。 他并非没听清,而是不敢相信,竟然还有人能拒绝青云阁的招揽。 “你,再说一遍?” “那考验。” 顾寒一脸的认真。 “只是你们强加给我的,从头到尾,我都没说同意,更没有说要加入青云阁!所以你们的门规……对我没用!” “好!” 慕容嫣兴奋地吼了一声。 虽然不知道顾寒什么时候被青云阁考验了,可说的话却正中她的下怀。 “顾兄弟,好样的!加不加入,就得你说了算!袁刚,少在我顾兄弟面前摆臭架子,人家不吃那套!” “师妹。” 沈玄叹了口气。 “今天的事,怕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 他心思更缜密些,自然能觉察到顾寒的异状。 “师兄!” 慕容嫣大为不满。 “你怎么像个娘们一样,瞻前顾后的,硬气一点!” 沈玄想哭。 在你面前……我硬气得起来么? 不远处。 吴,冯二人一脸的不解和担忧。 他们根本想不明白,加入青云阁,是多少年轻人梦寐以求的事,为何顾寒……要拒绝? “最后一次。” 袁刚眼中杀意密布。 “放了他,跟我回去领罚!” “不放!” 顾寒的回答,一如先前的果断。 “找死!” 轰! 袁刚杀心大起,身上气势陡然间攀升了起来! “我青云阁的规矩,也是你能践踏的?” “袁刚!” 轰! 轰! 慕容嫣两步迈了过来。 “你敢伤我顾兄弟,老娘锤死你!” “慕容嫣!” 袁刚面上杀意密布。 “你也看到了,这个小子不知好歹,我好心帮他,他却辱我青云阁……” “放屁!” 慕容嫣破口大骂。 “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就是想藉着洛疯子的名头,在顾兄弟面前立威,彰显你的存在感!你这个贪慕虚荣的东西,少在老娘面前装模作样!惹火了老娘,一锤锤死你!” “你……” “怎么,没话说了?” 慕容嫣大锤一摆,环顾众人。 “今天,谁都别想动顾兄弟!” “师侄!” 此刻。 郑宁再也忍不住了。 “你太过分了!” 先是袁刚,再是慕容嫣,都丝毫不把他这个掌座放在眼里,这让他颜面大损,几乎有些无地自容。 “这件事,跟你慕容家没有半点关系!” “可你们却一而再,再而三维护他,甚至……还无视宗门的规矩,杀了一国国主!” “怎么!” 他越说越怒。 “真当这玉擎宗是你们慕容家的吗?” “什么!” 慕容嫣火了。 “你敢……” “唉……” 正在此时。 一道轻轻的叹息声传来,将慕容嫣的话打断。 “嫣儿,不得放肆!” 听到这声音。 慕容川和六名暗卫神情一肃,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恭迎老祖!” 此刻。 不论是沈玄,抑或是袁刚郑宁,不管情不情愿,俱是躬身行礼。 “太上长老!” “老祖……” 只有慕容嫣。 翻了个白眼,极为敷衍地行了个礼。 “唉!” 又是一声叹息。 一位白发赤足,身穿灰袍的老者出现在半空中,只是一步,便来到了众人面前。 正是慕容家老祖。 玉擎宗的三位太上长老之一。 慕容渊! “咦?” 胖子惊咦一声。 “这老头儿,不简单啊。” “呵呵。” 慕容渊并未动怒。 “小胖子,有点眼力。” 他虽然面容苍老,可精神矍铄,面带红光,周身气息缥缈脱俗,似与其余修者有些不同。 “这件事。” 慕容渊淡淡看了郑宁一眼。 “并非是我慕容家行事霸道,而是……不得不为!” “难道……” 想到之前的猜测。 郑宁面色微变。 “是……” “不错,他手里,有令牌!” “……” 郑宁沉默了下来。 有令牌在,别说他,就算是宗主,甚至另外两位太上长老来了,也得给这位慕容长老一点面子! “袁刚。” 慕容渊又看了袁刚一眼。 “不加入青云阁就要死……老夫记得,无双在的时候,可没这条规矩吧?” “……” 袁刚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是,是!太上长老教训的是!” “唉!” 慕容渊也不再搭理他,转而看向顾寒。 “小子,你倒是真能闯祸。” “老祖!” 慕容嫣不满地嚷嚷了起来。 “你看看,我顾兄弟都让人欺负成什么样了!” “住口!” 慕容渊头疼不已。 “我给你令牌,是让你胡乱送人的?若是所托非人,你知道会给慕容家带来多大的麻烦吗!” “哼!” 慕容嫣一脸的不服。 “顾兄弟的为人,我信得过。” “回去再收拾你!” 慕容渊头疼不已。 虽然语气严厉。 可任谁都能听出来他话里的宠溺之意。 “小子。” 慕容渊看了半死不活的丁全一眼,沉吟片刻。 “你要用这令牌做什么,老夫不知道,可今天的事闹得有点大,已经不好收场了,这样如何……你就此放手,老夫保你无恙!” 说着。 他又瞥了郑宁一眼。 “若是今后有人借此找你麻烦,老夫不会饶了他。” 闻言。 郑宁瞬间捏紧了拳头。 就连袁刚,面色也有些不好看。 “前辈。” 哪知道。 顾寒的态度依旧坚决。 “今天,他必须要死,给李总管偿命!” “李总管?” 慕容渊一愣。 “他是谁?” “老祖……” 一旁。 慕容川叹了口气。 “我来说吧。” 众人越听越不解。 就连郑宁,也根本想不明白。 今天的事情闹得这么大,甚至把太上长老都给惊动了,起因……竟然是那个所谓的李总管? “愚蠢!” 袁刚嗤笑不已。 “我当是什么深仇大恨,为了区区一个阉人,值得如此大动干戈?” “放屁!” 胖子眼珠子通红。 “李总管可比你这个王八蛋有种!” “胖子!” 袁刚面色一沉。 “你找死!” “死?” 胖子破口大骂。 “王八蛋,等着!胖爷今天要是不死,你就等着哭吧,到时候让你跪下叫爷爷!” “唉……” 慕容渊叹了口气。 “值得么?” “当然值!” “哪怕搭上了命?” “恩。” “好!” 慕容渊也不再劝。 “既然这是你的决定,老夫自然不会再指手画脚,只是你要知道,做完了这件事,这面令牌的作用就不大了,接下来……慕容家也不会再为了你出手!你……最好想清楚。” 顾寒不说话了。 此刻。 众人俱是紧紧地盯着他,想知道他最后的决定。 “顾兄弟!” 慕容嫣急得直跺脚。 “别犯糊涂!” “不错。” 沈玄也是一脸的凝重。 “杀了他,你就没有退路了!” “小子!三思啊!” “可别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吴,冯二人也苦劝不止。 一旁。 袁刚和楚狂不发一言,只是眼中满是不屑。 而郑宁…… 心情就有点紧张了。 他明白,有令牌在,他根本阻止不了顾寒。 更何况,若顾寒真当着他的面杀了丁全,他这个掌座的脸,可就彻底丢尽了。 环视众人。 顾寒突然笑了。 “胖子。” 他回过头。 “凡人里面有句话,叫什么来着?” “杀人偿命!” 胖子也笑了。 “欠债还钱!” “是啊!” 在丁全绝望的眼神中,顾寒轻轻挥动长剑。 “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们怎么就不懂呢?” 噗! 剑光一闪! 人头落地! 第一千一百三十二章 神游九天仙山外 剑吟响彻之际,这片被黑暗覆盖的天地猛地剧烈翻腾,而后出现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亮光顿时从缝隙中涌入。 苏奕视野恢复清晰,六识恢复。 这一刹—— 他赫然看到,距离自己丈许之地的位置,裁缝右手扬起,正欲一掌朝自己这边按下。 可也是在这一刹,裁缝似受到刺激般,苍老的面容骤然一变,当即收手,身影暴退。 轰! 在裁缝原先伫足的地方,一圈无形的无上剑威如风暴般扫过,将虚空直接碾碎,塌陷出一个百丈范围的空间沟壑! 无疑,刚才若不是裁缝及时闪避,极可能就会遭受到那一道无上剑威的碾压! 而这样一幕,也让苏奕暗惊。 一是被裁缝那诡异的秘术惊到。 二则是那一道突兀响彻的剑吟,竟然是在他御用九狱剑的力量打算出手时而引发! 轰! 那天地间的黑暗夜幕彻底爆碎,天光大作,恢复如初。 而在极远处虚空,裁缝苍老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罕见的惊疑,明灭不定。 之前,他所施展的乃是"黑魇梦界",完全由他的盗天法则演化而成,别说灭杀皇境人物,就是收拾一些寻常的界王境角色,也不费吹灰之力! 可偏偏就在他打算对苏奕下死手的时候,一缕无上剑威乍现,一举破坏了这一切。 并且,那一缕剑威的力量,令他都感到严重的威胁! "难道……是那把剑不可能,观主的人间剑早在很久以前,就镇压在渔夫那艘船上,也因此让渔夫至今不曾脱困,无法重临星空深处……" "可若非人间剑……为何那一缕剑威却如此可怕" 裁缝眉头紧锁。 他这一生,几乎皆藏于幕后,行走于黑暗中,如若幕后黑手般,被星空深处的人们所忌惮和害怕。 而他最不喜的,就是突然发生的变数! 此时,远处观战者皆惊。 之前,在他们视野中,裁决和苏奕所在的那片天地山河,倏尔间被黑暗笼罩,再看不到任何景象。 那诡异的一幕,令所有人毛骨悚然。 可仅仅转瞬间,伴随着一动剑吟响彻,那一片黑暗轰然爆碎,而后就看到了这样一幕场景。 直至看到苏奕、青棠皆无恙时,锦葵他们和那些老古董皆长松了口气。 苏奕没有理会这些,他扭头看向青棠。 就见青棠双手中,不知何时已托着一个古老的青铜剑匣,而青棠那张俏脸上,尽是难掩的激动和恍惚。 似乎,心神受到巨大的震动。 当苏奕目光看过来,青棠如梦初醒般回过神,而后深呼吸一口气,躬身将手中青铜剑匣呈上。 "师尊,这就是弟子送您的最后一份惊喜,也只有您……才能够开启这一个剑匣。" 青棠嗓音都在颤抖,明显很激动,有些失控。 咔嚓! 还不等苏奕出手,当那青铜剑匣呈现在身前,剑匣上覆盖的一层神秘封印,就被一股可怕的无上剑威冲破。 一口木剑掠出,滴溜溜绕着苏奕旋转飞舞,似欢喜雀跃。 此剑古朴无华,呈灰青色,唯独在剑柄处镌刻着两个蝇头小字: "神游"! 苏奕抬手将此剑握在右掌间。顿时,一股说不出的熟悉感觉涌上心头,如血脉交融,而神魂中,九狱剑剧烈晃动。 其中一条锁链哗哗作响,释放出一股庞大厚重的道业力量。 轰! 木剑骤然轰鸣,古朴无华的剑身之上,涌现出一股无上剑威。 如若肆虐的风暴,席卷长空万里,激荡九天十地,笼罩万古人间! 天地剧颤,万象黯然。 所有人心生一种难以言说的震骇,呆滞在原地,就如目睹一桩不可思议的神迹发生。 视野之中,仿佛到处都是白茫茫的剑意,一种凛凛剑威充盈在每一寸虚空,似无所不至,无远弗届。 谈不上威胁,谈不上威胁,却让人感受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渺小和卑微。 一如井蛙望天,天何其之广袤,而己身又何其之微末! "这……" 彭祖、天夭魔皇他们这些老古董皆神色恍惚,彻底失态,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知"。 因为似这等剑威,太过至高和无量,以至于完全超出了他们能够想象的范畴! "这是什么道剑!" 画心斋小姐若兮身心皆颤,俏脸变幻。 她来历特殊,见识过诸多不可思议的神异事情,论见识的话,一些界王境存在都不如她。 可此时,仅仅一道剑威而已,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震撼和惘然。 那种滋味,根本难以用言语描摹,让自己的认知都在此刻显得匮乏和贫瘠! "神游九天仙山外,剑断浮生万古愁!" 青棠轻声呢喃,她那隽秀如画的眉梢间,尽是激动、崇慕、欢喜、恍惚的神色。 神游一剑,可断万古人间事! 这把剑,或许不如人间剑的威名大,却是最让师尊钟爱的一把剑,神游无矩,大逍遥、大自在! "观主" 场中,响起裁缝凝重的低语声。 他苍老的容颜上,眉头紧锁,古井不波的神色,已变得明灭不定。 在他眼中,远处的苏奕,和之前彻底不一样了,浑身透发出一股疏阔旷达的气质,飘然若仙神! 观主 这一瞬,锦葵他们皆惊疑。 他们同样察觉到,师尊的气息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他明明立在那,却给人一种立足九天云端,俯瞰万古人间的超然之意! 任何人看到,都凭生一种凡俗之辈仰望天上仙神的卑微之感。 "观主" 苏奕深邃的眸中尽是平淡,轻语道:"今世……我已非我。" "当真" 裁缝眸光闪动。 "试试不就知道了" 苏奕一声哂笑,袖袍飘荡,手中木剑锵然一声剑鸣,相隔千丈之地,当空一斩。 裁缝瞳孔骤然收缩。 轰! 在他身后,一道黑暗天幕涌现,遮天蔽日,而在他身上,则倏尔多出一股凛凛天威,似化作这天地大道的化身。 "御!" 裁缝舌绽春雷,双手之间倏尔衍化出无数黑色大道神芒,缔结为一张大道光幕。 似一方天堑横挡于身前! 盗天之幕! 可随着苏奕这一剑斩下,天地间骤然裂开一道笔直裂痕,似被一剑劈开。 剑气所指,将那一道黑色天幕狠狠碾碎。砰!!! 漫天光雨迸射。 那遮天蔽日的黑暗天幕,就似被无坚不摧的光明冲垮,轰然消散在虚空之中。 而裁缝的身影,则一个踉跄,蹬蹬蹬倒退出九步。 每一步落下,山河摇晃,万象剧颤,而裁缝的脸色也随之变幻一次。 直至站稳时,裁缝干瘦的胸膛急剧起伏,浑身都在微微颤抖,而后发出剧烈的咳嗽,唇角无声息地淌出一缕鲜血。 全场震撼。 之前的裁缝,何等可怕简直如无法撼动的无上主宰,打压得青棠女皇毫无招架之力。 可此时,面对手执木剑的苏奕,裁缝却在一剑之下被撼退、唇中淌血!! "我明白了,或许你还不是观主,但你所动用的,却是观主所留的力量。" 裁缝眸光闪烁,声音沙哑道,"可惜,也仅仅只是观主所留的力量而已,怕是根本撑不了多久。" "杀你,绰绰有余。" 苏奕屈指一弹木剑,纵身上前。 唰! 剑鸣锵锵,剑意煌煌。 天上地下,一股无上剑威在蔓延。 裁缝一身道行全力运转,右手一抛,祭出一柄纤细的黑色飞梭。 飞梭在虚空掠起,牵引一股沛然莫御的凛凛天威,无尽黑暗随之轰然垂落,淹没这片天地。 盗魇织梦术! 远处观战者心神一颤,如坠入无尽黑暗中,神魂无处安放,凭生绝望恐惧之意。 就如被天地驱逐,永世堕落! 这是裁缝至强的大道手段,窃取天机,缝制出一方梦魇之界,可轻易剥夺对手的神魂、记忆、乃至于性命! 在星空深处,此术更被视作最禁忌的七大秘术之一,就是界王境巨头,也谈而色变,忌惮无比。 无疑,裁缝意识到危险,毫无保留出手了。 可仅仅一刹,苏奕那淡然的声音响起: "老裁缝,当你从幕后走出,暴露出自身,你已经失去最大的优势。" 轰! 声音回荡时,无匹的剑意激荡扩散。 万象崩溃,黑暗四分五裂。 众人皆如同从那无尽堕落般的梦魇中惊醒。 而在视野中,就看到一片茫茫剑气在天地间席卷。 就看到裁缝的身影,如若一叶小舟,置身茫茫剑气,被冲击得摇摇晃晃,不断负伤。 那干瘦的身影上,刹那间就多出无数血淋淋的剑痕,血肉飞溅,白骨隐现! 众人皆震骇无言。 可裁缝却似浑不知痛苦,神色冰冷淡漠,全力催动手中的黑色飞梭。 "开!" 他舌绽春雷,试图从那茫茫剑气的围困中杀出。 可一柄木剑当空镇压而至。 铛!!! 惊天动地的爆鸣响彻。 黑色飞梭四分五裂,碎屑迸射。 紧跟着,裁缝周身的防御力量爆碎,他整个人被这一剑砸得头破血流,从虚空中摔落大地。 砰!! 大地都被砸出一个大坑,石屑烟尘四散。 而大坑底部,裁缝浑身抽搐,浑身是血。 惨不忍睹! —— ps:诸君,金鱼真不是不加更,是在北京参加培训,只有每天晚上熬夜码字,好几次都差点断更……(╥﹏╥) 第一千一百三十三章 他真的是观主! 弹指一剑,破黑魇梦境,重创裁缝! 那霸道无匹的一幕,当即震撼全场。 "这……还是苏玄钧!" 彭祖倒吸凉气。 他身边那些老古董也都傻眼。 之前,青棠已展露出远超皇境层次的通天战力,强大到令人无法想象的地步。 可在裁缝面前,却一直被打压,根本没有还手余地。 而此时,面对执掌木剑的苏奕,强大如裁缝,竟也显得有些不堪!! 这太不可思议。 须知,世人都已清楚,玄钧剑主转世归来,重修至今也只是玄幽境道行,修为远不如其前世最巅峰时。 可现在,随着他出手,却一剑重挫裁缝,这任谁能不惊 "师尊他……" 锦葵他们也都愣住,只觉得师尊像彻底变了一个人,就连气质也发生变化,浑身尽是旷达傲岸、逍遥自在的超然之意。 "师尊……" 青棠苍白失血的唇瓣微颤,内心欢喜到无法用言语形容。 苏奕那彻底变化的气质,她太熟悉了,熟悉到根本不用去看,去辨认,她就知道,那……就是她最崇慕的那个人! 那个敢笑天上仙神,见我也须尽低眉的传奇,那个逍遥于万古人间的剑修!! 天地间烟霞弥散。 苏奕凭虚而立,眼眸俯瞰大地深坑之下,道:"老裁缝,纵使你只是一道分身,也不该弱成这般模样,难道说,当年我那一剑不止重创了你的大道,连你的一身脊梁骨都被打弯了" 他仪态散漫,浑身尽是闲适洒脱的超然之意,手中木剑锵锵耳鸣,直似一尊剑中仙,风采无双。 此话一出,全场震动,无不瞠目结舌,以前……玄钧剑主曾重创裁缝! 唯有青棠清楚,很久以前,被视作星空深处最危险巨头之一的裁缝,生平唯一一次惨败,就是败在自己师尊手底下! 不过,这老家伙极端可怕,也是唯一一个在师尊手底下捡回一条命的狠茬子! "裁缝大人怎会败得这么快……" 画心斋小姐若兮懵了,满脸难以置信。 大地深坑之下,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响起。 裁缝浑身是血,从深坑中缓缓站起身影。 他仰头看向苏奕,嗤地笑起来,道:"诚然,若你还活着,我保证有多远逃多远,可你早已不再世间,人间观也早已凋敝破败,而我……还活着!" 他苍老的眉梢眼角,尽是平静和从容。 苏奕探手一抓。 轰! 虚空爆碎,一只大手隔空抓来。 裁缝深呼吸一口气,掌指捏为盗天印,与之硬撼。 可仅仅刹那间,盗天印就爆碎,裁缝都来不及反应,就像只苍蝇似的,被那只大手狠狠攥住。 场中又是一阵轰动,震撼难言。 此时的苏奕,太强了! 那种力量,完全超出了任何人的想象,根本不清楚,这该有何等强大的道行,才能办到这一步。 可这一刹,裁缝却出奇的冷静! 他沉声道:"若兮丫头,该你出手了!不必理会我的安危,我死了无所谓,砚心佛主则必死无疑!" 声音还在回荡,裁缝就被拽到苏奕身前。 "一具大道分身罢了,还这般嚣张,真是欠揍。" 苏奕哂笑,屈指在裁缝的脑门上敲了一记。 咚! 敲击声沉闷如鼓。 裁缝那本就遭受重创的枯瘦身躯猛地颤抖起来,他那一身的力量被彻底禁锢! "青棠丫头,先看着这老阴货,待会我再收拾他。" 苏奕甩手一抛,裁缝被隔空扔给了青棠。 "嗯!" 青棠颔首领命。 而苏奕的眼眸,则看向远处的画心斋小姐若兮。 当被苏奕的眼眸盯上,若兮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身心皆涌起抑制不住的恐惧。 根本不敢再有任何迟疑,若兮抬手一招。 "疾!" 一柄骨伞腾空而起,伞面撑开,当空旋转,迸发出白茫茫的神光,遮天蔽日。 所有眼前刺痛,心神遭受震慑。 "白焰玄骨伞原来是钟家的后裔。" 苏奕轻语。 他蓦地纵身上前,木剑扬起,如抡起一柄巨锤似的,刹那间砸出九次。 轰! 当第一道剑气砸出,虚空崩坏,漫天白色神焰爆绽。 那一柄骨伞的伞面骤然震颤,无数神秘奇异的道纹图案从伞面浮现,才堪堪抵住这第一剑,第二剑、第三剑、第四剑……便轰砸而至。 轰!轰!轰!轰! 顿时,震天般的密集碰撞声轰然响彻。 那一柄骨伞仅仅虽神异莫测,可仅仅眨眼间而已,伞面那无数神秘奇异道纹就被磨灭消散,伞面都被砸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剑痕,破烂不堪。 最终,这件宝物彻底崩坏,四分五裂。 若兮俏脸惨白,尽是难以置信。 此伞是她背后宗族的一件救命珍宝,可炼山海、可困界王! 可此时,仅仅刹那间而已,就被彻底毁掉! 场中烟霞弥散,苏奕的身影迈步行来。 若兮猛地深呼吸一口气,将一直藏在右手掌间的一块秘符捏碎。 顿时,一道神虹冲霄而起,激荡乾坤。 "谁,竟敢对我钟氏族人出手" 天地乱颤,一道充斥莫大威严的声音响起。 伴随声音,万千玄光垂落天地,凝聚为一个身着玄袍的老者,负手于背,威势如天! 场中死寂,所有人头皮发麻,心生大恐惧。 此人气息太可怕! "老祖救命!" 若兮颤声开口,脸色惨淡,如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苏奕顿足虚空,看着这一道突兀出现的身影,不由露出一丝思忖之色,倒也没有着急出手。 "丫头别怕。" 那玄袍老者脸色浮现一抹疼惜之色,"有我在,必可保你无忧!" "老祖,您要当心,这次的对手是……" 若兮刚说到这,玄袍老者摇头打断道:"不管是谁,得罪了咱们钟氏,都必死无疑!" 众人皆色变,听出玄袍老者言辞中的杀机。 远处的裁缝见此,唇角一阵抽搐,再忍不住道:"钟老儿,我劝你还是当心一些,这次你的对手乃是……" "观主"两字还没说出,玄袍老者眉头已皱起,怫然不悦道:"你这老秃驴又是何人,有何资格来指点本座做事" 裁缝:"" 若兮飞快道:"老祖,那位是裁缝大人!" "裁缝" 玄袍老者自语,旋即瞪大眼睛,满脸愕然,难以置信道:"被打得这么惨,真的会是老裁缝那家伙" 裁缝:"……" "他又是谁" 玄袍老者意识到有些不对劲,目光看向好整以暇立在远处虚空中的苏奕。 "他……他是观主!" 若兮颤声开口。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敏锐看到,玄袍老者躯体猛地一颤,一副惊得差点蹦起来的样子。 他明显失态,道:"不可能!观主怎可能这么年轻他的骨龄才二十岁左右而已,他他……怎可能是观主" 众人都一阵心潮起伏。 观主 这位存在究竟是谁 仅仅一个称号而已,就让那玄袍老者如此失态! 可想而知,这位"观主"搁在星空深处,恐怕也是一位了不得的存在! 而此时,苏奕似终于想起什么,自语似的说道:"我当初曾说过,你们钟家界王境以上角色见我时,若不跪地膜拜,便见一次打一次,直到把你们钟家的骨头彻底打垮……" 说着,他忽地看向远处那玄袍老者,道:"你……跪不跪" 全场死寂,众人皆愕然。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玄袍老者身上。 这位刚刚出场时威风凛凛,威严如天的钟家老人,此刻如遭雷击般,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若兮禁不住道:"老祖,真有这等规矩" 玄袍老者艰难地点了点头。 若兮只觉脑袋发懵,下意识道:"怎会……这样!" 玄袍老者没有理会,他目光看着远处的苏奕,咬牙说道:"别人说你是观主,我可不信!!" 声音还在响起,出乎人们意料的是,玄袍老者忽地抬手抓住若兮,狠狠朝远处投掷过去。 "丫头快逃!我定给你搏出一条活路!" 玄袍老者大喝。 他身影爆绽万丈玄光,朝苏奕暴杀而去。 轰! 天翻地覆,虚空紊乱。 这玄袍老者整个人如若燃烧,一拳打出,穹顶都似要被掀翻、大地似要就此塌陷。 任谁都看出,这玄袍老者此刻和拼命都没区别,一击之下,倾尽所有!欲要和玉石俱焚! "你们钟家真以为我不在了,就可以无视当年我说的话" 苏奕一声冷哼。 他身影一闪,挥动木剑迎上去。 轰! 惊天动地的碰撞声响彻,光焰如潮肆虐扩散。 动荡混乱的战场中,苏奕和玄袍老者的身影交错而过。 而后,玄袍老者躯体一僵,艰难扭头,歇斯底里般嘶声大吼:"丫头……快……快逃……他……真的是观主!!" 断断续续的声音还在天地间回荡,玄袍老者的躯体已砰地一声化作漫天光雨消弭一空。 裁缝暗自一叹。 那钟老儿终究只是一道意志力量罢了,在观主这等层次的角色面前,早注定不堪一击。 极远处天穹下,若兮脸色煞白,亡魂大冒,万没想到, 自己老祖全力出手,竟也和螳臂挡车般,转瞬即败! 这也根本没有给她多少逃遁成功的机会! 也就在这一刹,若兮的脖颈被一只大手攥住。 —— 今天就一更,大暴雨,高铁晚点三个小时,又饿又困,今天太狼狈了,欠大家一更,改天补回来。 第一千一百三十四章 打脸 第一千五百五十九章 有事蹊跷 蒋梦慧看到铁蛋这个神态有些纳闷,瞪着困惑的眼睛问道:"你想到什么了这么高兴" "我妈刚不是说村里的房子建好了嘛,这个房子建好了,搬进去之前肯定是要装修的啊。"铁蛋欣喜不已的回答道。 蒋梦慧思索了一下,觉得事情也没铁蛋考虑的那么简单。 "那个房子不是张铁森建的吗他本事那么大,装修的事肯定也早就考虑周到了,哪还轮到我们啊。"蒋梦慧有些沮丧的说道。 一开始听到铁蛋这个提议的时候,她也激动了一下。 觉得以铁蛋跟张铁森的关系拿下这个项目肯定是没问题的。 可是转念一想,铁蛋现在把张铁森当成了仇人,根本不会出面的。 听蒋梦慧这么一说,铁蛋的神情也黯淡了下去,心想"他跟韩家的人关系那么好,装修方面的事肯定也让韩家一手承包了。" 想到这些,铁蛋也是觉得自己是空欢喜一场,心情有些低落。 "你也别难过,现在公司基本也可以运转了,咱们再想想其他的办法吧。"蒋梦慧望着铁蛋温柔的安慰道。 也是蒋梦慧的这个用心,对铁蛋的内心冲击很大,发誓要改变现在这个状况。 他没有急着给蒋梦慧任何的承诺,而是暗暗思考起了问题。 以他对张铁森的了解,觉得这件事还存有转机。 "梦慧,你先好好听我说,明天你去找张铁森碰碰运气,说不定这是就能成了。"铁蛋语重心长的说道。 蒋梦慧很不理解铁蛋的这个决定,疑惑的问道:"既然你觉得有机会,那为什么不自己去呢如果你跟他说的话,成功的机会肯定更大。" "我是不会去见他的。"铁蛋脸色一变,声音也提高了。 其实,蒋梦慧也是经过深思熟虑才会说出这样的话,为得也是想让铁蛋跟张铁森能够重归于好。 她觉得过去这么久了,铁蛋心里的隔阂应该也消除了。 可是事实证明,她的猜测完全错了。 "好,不见就不见吧,我不勉强你。"蒋梦慧平心静气说道。 铁蛋深吸了一口气,情绪也冷静了下来。 现在他已经不是那个刚从村里出来的愣头青了。 会考虑事情的轻重去调整自己的情绪。 "我去跟他谈也是一样的。"铁蛋给了蒋梦慧一个信任的眼神。 可是蒋梦慧都不相信自己,指着自己问铁蛋,"我真的能信吗" "嗯!" 铁蛋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他喜欢把自己当成好人,唯一的缺点就是同情心太强了,只要你把自己说的可怜一点,他绝对会同情你的,就算不会把全部的房子交给你来装修,起码也会分一点业务给你的,而且他出手大方,你可以适当的把价格往上提一提,他也是会答应的。" 听了铁蛋的这番话,蒋梦慧有种很不厚道的感觉。 "这样利用他的同情心来满足自己,不太好吧更何况,他真是因为同情把生意交给我了,我们还在价格上宰他,是不是太过分了"蒋梦慧神情复杂的说道。   p; 看到蒋梦慧这样处处为他人考虑,铁蛋就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张铁森的那个臭德行,心里燃起一团莫名的怒火。 "有啥过分的公司现在还不容易有起色了,难道希望看到公司再次陷入绝境吗你只是找他正常谈生意,又不是让你去偷去抢,有啥好考虑的。"铁蛋压着了音量,指手画脚的说道。 虽然他已经尽量在控制了,但是蒋梦慧还是看出他的情绪很激动了。 为了不让铁蛋生气,蒋梦慧只好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好好好,我明天去找他谈就是了,你发这么大火干嘛。" 铁蛋长长吐了口气,淡定的说道:"我没有发火,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嘴都气歪了还说自己没发火,快喝口水降降火。"蒋梦慧顺手拿起没喝完的杯子递了过去。 铁蛋一口喝完了水,放下杯子后说道:"好了,只要你记住我刚刚说的话,拿下这次的项目就会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了。" "我知道了,那我先回去整理整理资料,明天一早就过去。"蒋梦慧站起来,把包给拿上了。 铁蛋点点头,把蒋梦慧送到了门口,温情的嘱咐道:"这么晚开车回去,路上可得当心点。" 蒋梦慧带着微笑,跟铁蛋挥手告别。 又是一个夜深人静的晚上。 不同的人坐着不同的梦。 有人甚是是一夜未眠。 这天早上,魏大光刚打开办公室的门,就发现里面的电话响个不停。 放下手中的公事包,魏大光快步过去,拿起电话说道:"喂" "魏总,看来昨晚睡的很踏实嘛,这么晚了才到公司,这样说来,有些事你还不知道了" 柳飞阴阳怪气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 听到是柳飞的声音,魏大光的眉头陡然一皱,没好气的问道:"柳飞,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老子别空听你瞎扯淡。" "既然魏总你这么忙,那我不打扰你了,就当我没说过这些话。"柳飞说了一句就把电话给挂掉了。 魏大光又对着电话连问了几声,发现里面传来了一阵盲音。 "他妈的神经病。"魏大光骂了一句放下了电话。 可是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神情严肃的嘀咕道:"他肯定不会无缘无故的给我打这个电话,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蹊跷" 想起昨天柳飞的那个态度,魏大光觉得就算他要报复,也不会有这么快的动作。 思来想去,他把怀疑的对象落在了褚升的头上。 魏大光坐到了椅子上,拿起电话熟练的按了一串号码。 "马上让褚升来我的办公室。" 对着电话说了一句,魏大光"啪"的一声把电话给挂到了。 那边的褚升听到魏大光要找他,不由的惊出了一身冷汗。 鼓足了勇气以后,褚升才战战兢兢的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魏总,你找我啊"褚升站在魏大光对面,胆战心惊的问道。 不过他始终低着头,不敢去看魏大光的眼睛。 "做了亏心事不敢见我吗把头抬起来。"魏大光严厉的喝道。 第一千一百三十五章 快跟上 枪锋抵喉,裁缝惊出一身寒意。 他脱口而出,"阁下莫非已超脱登天之路,踏上仙途" "仙" 女枪客想了想,道,"一种虚无缥缈的称呼而已,若世上有仙,我便是搬山客。" "搬山客……" 裁缝自语,旋即躯体猛地发僵,意识到这三个字中蕴含的意义。 仙字,人在山之上! 若把山搬走,"仙"就会堕为凡人! 这一瞬,裁缝忽地想起观主很久以前曾说过的一句话—— 纵使天上神仙,不敢来此人间,若有,我于人间斩仙! "你已经输了,快带我去见你的本尊。" 女枪客说话直来直往。 裁缝脸色变幻不定,道:"敢问阁下,究竟为何非要找我本尊" 无冤无仇、却被一个神秘恐怖的女枪客盯上,这让裁缝都一阵无语,冥思苦想许久,也想不出自己什么时候和这女枪客结过仇。 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打架这个理由还不够" 女枪客语气有些不耐。 裁缝:"……" 他意识到,这次极可能遇到了一个潜心于修炼和战斗的女疯子!! 遇到这种角色,根本就没法讲理,什么因果、什么恩仇、什么礼数和规矩,在这种人眼中统统都没用! 想明白这一点,裁缝不动声色道:"阁下,你若要找个可看对决的对手,我倒不介意给你介绍个人。那人曾无敌于一个时代,剑临星空,镇压十方,曾扬言纵使天上仙神,见他也须尽低眉……" 不等说完,女枪客已饶有兴趣道:"他是谁,如今在何处" 裁缝暗松了口气,神色却郑重认真道:"他就是人间观观主,一人一剑,惊艳星空,常常自叹举世没有可敌之辈,也常为此而怅然。" "当真" 女枪客紫色的眸发亮。 裁缝神色愈发庄肃,道:"句句属实,绝无隐瞒,如今,他就在玄黄星界的大荒天下,阁下只需随便找个人打探一二,就能找到他。" "你带我去。" 女枪客道。 裁缝:"……" 他好不容易才从大荒脱身,哪可能回去 更何况,他无法确定,女枪客和苏奕见面后,会否会对那样一个玄幽境角色动手,万一被女枪客认为,自己是在欺骗她,那可就完了。 稳了稳心神,裁缝道:"阁下,实不相瞒,我才刚离开大荒……" 女枪客眸子一寒,道:"莫非,你是在骗我知道吗,我最恨别人把我当成只知道修炼打架的疯子!" 裁缝心中一震,张嘴刚要解释,"我……" 砰! 抵在咽喉的枪锋猛地一送,裁缝脖颈被洞穿,这具大道分身顿时化作无数碎片消散。 "这他妈……难道不是疯子!!" 裁缝的分身临死前,都不禁气得骂脏话。 他过往岁月中一直藏于幕后,行走于黑暗,最擅长的便是阴谋和布局,被星空深处视作最危险的恐怖巨头之一。 可今天,却碰到了一个完全不讲理的疯子! 无缘无故要打架,随随便便就杀人! 哪怕裁缝心机再深沉,智谋再惊世,都完全没有用武之地…… 女枪客探手一抓。 嗤! 一缕属于裁缝的大道分身的气息,被女枪客探手抓住。 略一反应,她明眸发亮,自语道:"这家伙的本尊的确很强,勉强算是个对手,且让我看看,他如今躲在哪里。" 呢喃似的自语声还在响起,她翻手取出一块莹白如雪的龟甲,指尖一挑,将裁缝那一缕气息融入那块雪白龟甲内。 而后,她唇中轻吐道音: "洞悉过往,照彻当世,临!" 嗡! 白色龟甲骤然发光,神辉流转,如潮般的时空光雨飞洒,映现出一幅幅光怪陆离的画面。 那一瞬,直似在追溯历史长河,探寻无垠星界,震撼人心。 很快,白色龟甲忽地一颤,浮现出一幅画面—— 一片熙熙攘攘的红尘世界的一座酒馆内。 一个身影干瘦、容貌苍老普通的布袍老者,正在自顾自饮酒。 赫然正是裁缝。 他手中酒杯刚举起,忽地脸色一变,浑身剧烈震颤,额头直冒冷汗,那张苍老的脸庞都黯然三分。 "观主的确已转身重修,并且那玄黄星域的确存在着轮回之秘,只是……那行事不按常理的女枪客究竟是谁" 裁缝皱眉,似遇到了极大的难题。 旋即,他似察觉到什么,猛地抬头。 就见酒馆外的天穹上,似有一对紫色的眸正自望过来。 "老家伙,找到你了!" 一道透着欢愉的女子声音响起的同时,天穹忽地龟裂,一只纤细如玉的手带着漫天道光横空抓来。 裁缝瞳孔收缩,身影凭空消失。 轰! 酒馆炸开。 紧跟着,这片熙熙攘攘的红尘世界,如若泡影般崩碎,化作一颗千疮百孔的珠子。 裁缝的身影却彻底消失不见了。 另一边星空,女枪客的右手从白色龟甲浮现的光幕中收回,也将那一颗珠子带了回来。 "化界蜃影珠这老东西可真够胆小的,似这等角色,也最令人瞧不起。" 女枪客自语,言辞中尽是失望。 "罢了,等去那玄黄星界走一遭,见识见识那人间观观主的能耐,再去找那老家伙玩一玩。" 女枪客做出决断,转身而去。 …… 一片灰暗的混沌世界内。 裁缝的身影凭空浮现。 他苍老的容颜阴晴不定,"竟能凭借我那分身的一缕气息,就隔着无尽时空出手,那疯女人强大得未免离谱……" 她是谁 又是什么来历 裁缝很清楚,无论那女枪客刚才是凭借某种时空秘宝出手,还是凭借她自身实力出手,皆足以证明此女来历极端恐怖! "搁在星空深处,或许也只有最巅峰时的观主,能够和此女一较长短了……" 裁缝喃喃。 之前,若不是他及时抽身而退,差点就和那女枪客正面交锋! 他不惧战斗,却最厌恶和排斥这种突发的战斗。 "接下来一段时间,不能再轻易前往那玄黄星界,不过……倒是可以利用‘钟若兮’这丫头被杀的事情,借古族钟氏之力,联合画心斋、星河神教、九天阁一起,再去杀一杀观主那转世之身的锐气!" 裁缝浑浊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冷芒,"相信无论是因为仇恨,还是因为轮回之秘,星空中那些巨头势力,定不会袖手旁观,而这……也正适合由我来进行布局!" …… 太玄洞天前。 大战落幕,人们久久无法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这一场风波,惊心动魄,变数迭生。 从青棠最初陆续送出的五份惊喜,到裁缝和画心斋小姐若兮陆续登场,直至苏奕手持木剑,灭杀若兮,惊退裁缝,这一场风波才最终尘埃落定。 可其中的凶险,想一想就让人毛骨悚然。 就是像彭祖、岳垠妖祖这些老古董,都难以平静。 而此时,人们望着苏奕那傲立在天穹下的峻拔身影,却都迷茫了。 这,究竟是玄钧剑主的转世之身,还是那位神秘观主的转世之身 锦葵、王雀他们这些真传弟子,也都有些迟疑。 苏奕没有理会这些,他抬手将那名唤"神游"的木剑隔空递给青棠,眼神怜惜,道:"丫头,莫要再惦念往昔了,以后这世上,再没有人间观观主。" 青棠娇躯一颤,旋即抿唇道:"师尊,弟子早已拜师太玄洞天门下。" 看着少女那倔强的眼神,苏奕揉了揉眉宇,最终轻叹一声,轻语道:"我可以是观主、是苏玄钧,但以后……我就是我。" 随着声音响起,苏奕身上的气息悄然变化,没了那潇洒旷达的神韵。 "师尊……" 青棠眼神怔怔,清丽无匹的俏脸上浮现一抹怅然。 她知道,属于师尊的那一股意志力量已就此散去。 而此时,苏奕长吐一口浊气,目光扫视全场,最终望向了远处的太玄洞天。 "各位,若不嫌弃,还请随我来太玄洞天,一起宴饮。" 苏奕说着,大步朝太玄洞天行去。 锦葵、王雀他们连忙跟上。 彭祖、岳垠妖祖等一众老古董对视,最终也都陆续跟上。 当时,天光湛然,山河凋零。 唯有太玄洞天屹立天地间,不曾受到破坏,在天光下沐浴上一层神圣般的光泽。 苏奕负手于背,走在最前端。 后方,一众弟子跟随,再后方是一众跺跺脚都能让大荒震三震的老古董。 恰似君王归来,众臣伴随! 当远远望着这一幕,那无数的修士皆神色恍惚,陷入久久的沉默。 青棠孤零零一人立在那,仪态踟蹰。 "快跟上。" 山门前,苏奕忽地扭头,看向青棠。 轻飘飘的三个字,一如聊起家常时的随意和自然。 青棠怔了怔,眼眶悄然泛红。 若今日被拒之门外,那无疑证明,师尊不曾原谅自己。 还好,这一切并未发生。 青棠只觉,人生最庆幸之事,莫过于此! 她深呼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过去。 大荒新历五百零三年。 仲秋时节。 玄钧剑主转世归来,斩大敌,定风波,重掌太玄洞天! 消息一出,大荒皆惊,天下为之震撼。 —— ps:金鱼已经到家,明天补欠下的一更! 第一千一百三十六章 来去之间 太玄峰。 云雾袅娜,神曦氤氲,宛如世外净土。 一场酒宴正在进行。 苏奕高坐中央主座之上,和彭祖、岳垠妖祖等一众老古董宴饮谈笑。 锦葵、王雀他们也列席其中。 当看到和那些老古董谈笑自若的师尊,锦葵他们皆恍惚不已,仿佛回到了从前。 那时,师尊称尊大荒,剑压诸天,能够与之对饮者,无不是当世最一流的老辈人物。 那时,玄合境之下的皇者,都不够资格参与师尊的宴饮。 那时…… 过往的诸多回忆和光景,如若走马观花般在锦葵他们脑海中一闪而过,皆唏嘘不已。 青棠坐在那,静默不语。 唯独她自己清楚,或许师尊已原谅自己,那些同门也原谅了自己,但……一切都注定再回不到从前了。 宴席上,苏奕谈起了登天之路的奥秘,也谈起了和玄黄星界以及玄黄秘宝有关的一些秘辛。 彭祖他们皆心潮澎湃,一个个眼眸发亮,激动得有些失态。 他们被困皇极境不知多少岁月,从最初的苦苦以求,到最后的失望怅然,直至如今,内心的斗志都快要被磨灭。 而现在,苏奕无疑为他们指点出一条通天大道!这任谁能不失态 天夭魔皇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内心凭生一种钦佩之意。 换做是她,断做不到将这些秘辛就这般毫无保留地告诉被人。 可苏玄钧却这般做了,就如老友闲谈,根本不曾有任何遮掩的意思。 所谓大气魄、大胸襟,当如是! "道友,请受我一拜!" 彭祖起身,郑重躬身见礼,"他日如有登临界王境之日,但凡道友有何差遣,我必生死以赴!" 字字锵然,掷地有声。 其他老古董见此,皆纷纷起身见礼。 顿时,酒席的气氛都变得庄肃起来。 苏奕摆了摆手,示意众人落座,而后说道:"既为同道,自当相互帮一把,更何况,我只是为诸位指明了一条路径而已,能否破境,还要看各自的本事。" "苏老怪,你说那玄黄秘宝,真有这般神奇" 岳垠老祖忍不住问。 就见苏奕随口道:"诸位过往岁月中,必然也搜集到不少玄黄秘宝,只不过应当皆无法识破此物的真正面目,若诸位信得过我,在这件事上,我可以帮忙。" 众人皆纷纷点头,答应下来。 接下来的时间里,宾主尽欢。 直至酒席结束,一众老古董约定过段时间再来拜访,便匆匆而去。 …… 一座山巅楼阁内。 云涛明灭,山风习习。 苏奕躺坐在藤椅中,望着远处那如画风景,不由一阵恍惚。 以前,他就喜欢坐在这,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彻底放空自己。 每一次,都能让自己的心境变得空灵静谧。 一侧,青棠端立在那,裙裳染血,清丽无匹的俏脸泛着一抹苍白。 之前的战斗,她负伤太重了。 可她却似浑不在意。 "师尊,以前的事情,是我隐瞒了您……" 青棠犹豫片刻,这才轻声开口,"我知道,便是误会消除,您也断不可能再如从前那般待我,而我在太玄洞天,注定也无法再和其他同门像以往那般相处……" 苏奕一怔,道:"你打算离开" 青棠轻轻嗯了一声,道:"我决定重返星空深处,临走前,想和您好好聊一聊。" 苏奕微微颔首,道:"也好。" 说着,他将一个酒壶抛给青棠,道:"别喝太多,小心伤势。" 青棠清眸明亮,"嗯!" 万籁俱静,山河如画。 楼阁中,师徒二人一坐一立,饮酒交谈,气氛祥和静谧。 …… 很久以前,人间观除了观主,只有一个老仆。 老仆负责看门和照看人间观。 青棠并没有见过那位老仆,也没有去过人间观。 她只知道,所谓的"人间观",并非是哪个名山福地,而是整个人世间。 人间观,观人间! 观主一生只收了一个弟子,那就是青棠。 不过,青棠拜在观主门下的很晚。 当初,观主早已是退隐般的状态,一直在星空各界一些人迹罕至的地方游历,探寻更高道途。 而青棠,就是观主在游历的途中,所收的弟子。 之后的三千年里,青棠伴随观主身边,在那些凶险神秘的地带行走。 那段时间,在观主悉心教导之下,青棠从一个懵懂少女,快速在大道上成长了起来。 直至观主转世重修之后,青棠才独自开始行走天下。 …… 青棠的身世,则可以用命运多舛来形容。 她出生在一方顶级古族,宗族中强者如云,最强大的那些老人,都有界王境修为! 青棠幼年时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可在她七岁时,宗族遭遇剧变,一夜之间,全族覆灭。 除了她之外,她的父母、亲人,皆在这一场剧变中丧命。 而她之所以能活下来,是因为一块从小戴在脖颈上的剑形玉坠。 正是凭借这块玉坠,青棠得到了观主的救助。 当时,观主曾说,可以帮她做一件事,便是帮她的宗族复仇也可以。 但年仅七岁的青棠拒绝了。 她提出要拜师,要以后自己去亲手报仇。 观主没有拒绝。 遗憾的是,仅仅在三千年后,观主就离开了。 只剩下青棠一个人孤零零一人在星空中颠沛流离。 而当她前往复仇时,却蓦地发现,当年灭掉他们宗族的仇敌势力,早已覆灭一空,无一生还! 为此,青棠当初差点疯掉。 当足够强大时,仇敌却已经死去,这何其可悲,何其……不幸 …… "我记得清楚,师尊曾说过,我身后宗族覆灭的事情,另有隐情,并非表面那般简单。" "原本,我以为只要找到师尊的转世之身,就可以问一问,当初我族覆灭的背后,究竟藏着什么隐情。" "可现在才知道,师尊他……终究已经不在了……" 楼阁内,青棠情绪低沉。 她拿着酒壶,轻轻抿了一口,怅然失神。 听完这一切,苏奕也不由轻声一叹,道:"观主以前既然不曾告诉你,就证明这其中的隐情定然极危险,还远不是你一个人就能够解决。" 青棠微微颔首,道:"我明白,这次返回星空深处后,我会换一个身份,在暗中查探此事,无论要花费多长时间,我定要将事情查一个水落石出!" 说到最后,她清丽苍白的俏脸已尽是决然坚定之意。 苏奕扭头看向青棠,道:"我虽非观主,但毕竟是他的转世之身,以后迟早会掌控他所留的道业和记忆,也注定将承担其一生的因果,在这件事上,我可以帮你。" 青棠心中一震,怔怔看了苏奕半响,便低下螓首,道:"弟子心中有愧,不敢再劳驾师尊……" 她隽秀精致的眉梢眼角,尽是黯然。 "误会早已消除,何须再心存愧疚" 苏奕摇了摇头,"纵使你我师徒之情再无法回到从前,可不管怎么说,我身为观主时,是你的师尊,身为苏玄钧时,也是你的师尊。以后……只要你不介意,我自还会视你为徒。" 青棠睁大星眸,胸口一阵起伏,明显情绪波动很大。 许久,青棠轻声道:"师尊,有您这句话,弟子已心满意足。他日,弟子自会在星空深处,静候师尊驾临!" 少女清丽的脸上,泛起一抹笑容,灿若朝霞,明丽耀眼。 她终究还是决意要离去。 苏奕见此,从藤椅上起身,凝视着少女脸上那发自内心的笑容,心中涌起说不出的怜惜,温声道:"过往那些岁月,世人皆知我最宠溺你这个小徒弟,纵使发生了一些误会,但你要记住,若遇到迈步过去的坎,化解不开的结,就来找我。" 想了想,他补充道:"这是命令,师命不可违。" 青棠眼眶悄然泛红,清眸中有湿润的雾在蒸腾。 半响,她忽地屈膝跪地,朝苏奕一拜,"弟子谨遵师尊之命。" 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哽咽。 仪态却前所未有的郑重和庄重,就如虔诚的信徒。 …… 一天后。 青棠没有惊扰任何人,独自一人悄悄离开了太玄洞天,启程前往星空深处。 当她离开时才蓦然发现,师尊和那些师兄师姐,皆不知何时已伫足在山门外。 那一瞬,她不由怔住,脑海中浮现出过往一万八千年间在太玄洞天修行的点点滴滴。 "小师妹,一定要保重!" 锦葵柔声开口。 王雀、夜落、玄凝、白意皆笑着挥手。 青棠也笑起来,遥遥朝这边行了一礼,"师尊,各位师兄师姐,你们也要保重!" "快去吧。" 苏奕温声道。 青棠点了点头,深深看了一眼远处的太玄洞天。 而后,她转身而去。 天光下,少女身影绰约,衣袂飘曳,渐行渐远,很快就消失不见。 这一天,曾在过往五百年称尊大荒的青棠女皇离开太玄洞天,启程重返星空深处。 也是这一天,一个女枪客跋涉星空,进入玄黄星界,来到大荒天下之外。 "人间观观主……希望你可别让我失望。" 女枪客轻声自语。 —— ps:晚上7点前,努力来个2连更~  第一千一百三十七章 被鄙视了 第1514章,深爱的妻女 孩子们见倾慕如此拼命,一个个急红了眼,想要帮忙却又无从下手! 倾慕的左膝忽然奋力抬起,用力在空气撞了一下! 一道闷哼身从倾慕方袭来! 倾慕大喝一声,拼尽全身的力量侧过了身子,被人制住的颈脖终于得到些许的缓解,他一边大口大口呼吸,一边对着空气猛然击出一拳! 那一拳却是打偏了,毕竟他看不见,只能感觉! 而隐形的人却是以牙还牙,一拳朝着倾慕的下巴砸了过去! 倾慕没能预料,也没能躲开! "嘶~!啊!" 倾慕也是一声闷哼,痛到极致! 连洁白整齐的牙齿被突如其来的一拳打的咯咯作响! "结界!"大头心慌不已地对着孩子们一声令下! 孩子们当即抱作一团唱着梵音凝结成一道浅银色的光芒,将倾慕整个保护了起来! 有什么东西从倾慕身狠狠被弹开了! 那东西撞在床头柜前的那几台医疗设备,弄得机器晃动作响! 大头身的病毒很厉害,痛苦非常明显,却还是忍着抬起手臂用力一扬! 被子瞬间披落在那个隐形人的身! 因为他隐形,大家看不见他,但是现在被子披在他身,被子鼓起来一大块,还在动个不停,阴兵宝宝们瞬间两眼放光地钻进了被子里! 不断地挣扎与惨叫的声音传来! 倾慕吐了两口血,微微动了一下下巴,确定自己没有掉牙,捏着拳头从地爬起来! "君落殇!今天不是你死,是你死!" 倾慕话音刚落,冲前扑在被子,精准地摸到对方的头颅,一阵地猛砸猛打! 夏季的被褥都是很轻薄的,拳头砸在身时非常疼痛的,勒紧了被子里人的脖子,拽着一个劲往大头病床的金属床栏用力砸! 倾慕此生从未这样疯狂地想要杀掉一个人! 想着阴兵宝宝们,想着这场疫情受苦又去世的子民们,倾慕红着眼,冷声道:"你去死吧!" 摸出的两把飞刀一把刺入了那人的头顶! "啊~!" 惨叫声惊动了整个隔离舱! 门口之前有战士闻讯赶来,可是看见是三殿下在里面揍人,揍一个被子里的人,他们纷纷不敢进去。! 只要三殿下没事,可以。 但是现在,慕鹰队的队员们纷纷涌了过来,门板那一块小小的玻璃窗前聚满了人,全都目睹了倾慕残忍杀人的过程! 被子下,出现一双黑色的运动鞋,一双穿着牛仔裤的双腿! 阴兵宝宝们从被子里钻出来,道:"他显形了!他死了!" 倾慕深呼吸,一把掀开被子! 大头跟倾慕齐齐愣住! 这到底是不是君落殇的脸 阴兵宝宝们有些抱歉地小声道—— "对不起,咬的太狠了。" "因为看不见,只能凭感觉,被子鼓起来的是他的肉了吧,反正,咬着行了,没想那么多。" "脸全是牙印,血淋淋的,好吓人。" 倾慕冷眼看着,将飞刀从他头顶拔下来,用被子干净的部分擦几遍,然后抓过他的手腕。 确定他死了。 没有脉搏了。 倾慕的脖子还有被人死死掐住的红印,看起来触目惊心! 下巴青紫很明显,嘴角有明显的血液流出,一看是破掉了! 他扭头看了眼大头:"谢谢。" 大头身子一软,侧着倒在床头微笑,却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倾慕赶紧前一步握住他的手:"很难受" 大头闭眼:"有点想吐。可能是这个东西,太恶心了。" 倾慕知道他指的是这具尸体。 当即走到门口开门,慕鹰队的队员们齐齐昂首挺胸,对着倾慕敬礼:"殿下!" "布列的奸细混了进来,估计今天几个最后阶段的患者都是他杀的。不过还好,他刚刚攻击我的时候,被我杀死了。" 闻言,大家才恍然大悟!tqR1 原来是布列奸细混了进来! 队员们一个个羞愧难当地垂下脑袋,懊悔自己刚刚怎么没有冲进去帮忙。 他们还以为是殿下愤怒想要教训某个人,他们没看见倾慕被隐形人掐住脖子的画面,他们只看见倾慕抓着被子里的人的头往金属床栏撞,只看见倾慕拿飞刀刺入了那人的头顶! 现在,瞧着倾慕身明显的伤害,还有脖子的伤痕,他们吓得面色苍白! 倾慕也不怪他们。 因为隐形人的消息是他有意识想要隐瞒的,如果他想要人帮忙,一早说了。 毕竟隐形人这种事情,听起来较容易涣散军心、引起慌乱。 他舔了下出血的唇部,道:"把尸体送去太平间处理,让医生做一份他的dnA数据给我!" 要跟君落殇的对一下。 这人身高身材跟君落殇很像,是一张脸已经完全看不清,没办法辨认了。 "是。" 战士们很快找来了装尸袋,将尸体放进去,袋子拉链拉好,然后将尸体运走。 倾慕对着战士们又道:"顺便解剖一下他的心脏!" 右位心,差不多是他了,dnA再一对,跑不了了。 "是。" 倾慕松了口气。 医生们很快回来,大头盖了新的被子,倾慕在他这边赔了会儿,将他好像昏昏沉沉的睡了,他也接受了医生给他的伤口进行清理、消毒、包扎。 当他赶回云轩跟小女孩所在的病房,房门一开,看见了这样温情的一幕—— 小女孩被云轩抱着,趴在云轩的肩头眼巴巴地看着手机视频里的美丽女人,跟她视频着:"妈妈!我再看一眼妹妹,好可爱哦!" 云轩看见倾慕回来了,又看见倾慕的嘴角有针线缝合的痕迹,眼眶一红! 刚刚的动静他听见了,只是他必须留下照顾怀的孩子。 女孩跟贝拉在聊天,贝拉笑着道:"对啊,妹妹的名字叫一一,一二三四的一,一生一世的一。" 贝拉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是不会打电话给云轩的。 她怕耽误倾慕的事情,又太思念他、担心他的安危,疫情到现在有没有被控制住,消息完全是封锁的,官方每天只会汇报今天又有几个人死了,又有多少疑似病例排除了嫌疑,而对于倾慕的报道是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的。 她唯有给云轩打电话,旁敲侧击地问问情况。 云轩接了电话,便告诉贝拉,这是殿下在这里看护的孩子,暂时管殿下叫爸爸,于是,贝拉全都懂了:这女孩的父母只怕不在身边呢。 倾慕听见妻子的声音,眼眶一下子热起来。 他都不敢告诉她,他刚才差一点被人掐死了! 他小心翼翼前,瞄了眼手机里的贝拉,又瞄了眼手机里的一一,看见了妻女的倾慕瞬间便泪流成河! 他抬手擦去眼泪,却是无论如何不前去跟贝拉打招呼,他不敢让她看见受伤的自己。 等着贝拉终于遗憾地说着:"宝宝,妈妈先挂电话咯,因为妈妈要给一一妹妹冲奶粉了。" 小女孩点头:"好啊!妈妈,你明天给我打电话!" "好。"贝拉应声,又对她道:"你要提醒爸爸,让爸爸不管多忙都要按时吃饭,注意休息,不要受伤。" 第一千一百三十八章 试问谁先躺下 不得了,了不得!这小齐神医怎么来了 将军不是下了令,但凡是要来将军府瞧夫人和小少爷的外人,都不要放进来吗 这小齐神医一来,瞧见了夫人还不得立刻穿帮。 齐衍见惠儿见着自己,露出一脸惊恐之色,不等他说话,便要关门。 忙伸出手抵住门,阻止她关门。 "我来给你家夫人瞧病呢!你关门作甚" 惠儿飞快的在心里组织了一套说辞,"我家夫人和小少爷的恶疾传染,为了不传染给别人,除了一直给我家夫人和小少爷瞧病的大夫,其他人都不能进这院子。" 齐衍道:"那大夫给你家夫人和小少爷瞧了这么久都没有瞧好,可见是个庸医。 我是大夫,也掩住了口鼻,不会染疾。 还有你照顾了她们怎么多日,我瞧着都没有任何问题,想来那恶疾也并非传染。" 若是那恶疾真的传染,惠儿这丫头一直伺候着她们,此时也应该染上了。 可是她面色红润,无任何染疾之症,显然那恶疾并不一定传染,是那庸医误判了。 陆文钦:没错,我是庸医。 惠儿心中慌的不行,用力的关着门道:"大夫的话不会错的,小齐神医你还是走吧!" 别看齐衍瞧着像个书生,但是这手劲儿极大,他用手抵着门,惠儿再怎么用力都关不上门。 "让我进去瞧瞧。" "您不能进来,您走吧!" 齐衍觉得这惠儿有问题,他大小也算是个神医,但凡这皇城里有人生了病,都巴不得让他瞧瞧。 自己这个神医不请自来,给她的主子看病,她自然应该高兴欢迎才是,怎么还不让他进 而且他都说了自己掩了口鼻,不会染疾了。 难不成,这沈婉母子的病有什么蹊跷 作为沈婉的朋友,齐衍立刻担忧起她的安危来。 他的脸色变了变,用双手强行将大门推开了。 "小齐神医,您不能进去。" 惠儿张开双手拦他。 齐衍直接推开了惠儿,大步流星的上了台阶。 屋里的沈婉晓得齐衍来了,忙抱着小子安下了炕,穿上了鞋便往里屋跑。 小子安以为娘跟他玩儿游戏呢!兴奋的大叫:"哇啊!" 这是要玩儿躲猫猫的游戏吗 沈婉还没跑进里屋,齐衍便掀起暖帘走了进来,沈婉当场僵住了。 齐衍看着怀里抱着小子安的沈婉,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这母子二人面色红润,身体有力,瞧着可不像是身染恶疾的样子。 "咦" 小子安歪头看着忙着脸的叔叔,满脸的好奇。 "恶疾" 齐衍气笑了。 他以为她们母子真的染了恶疾,心急火燎的跑过来,然而就是这样的。 惠儿也走了见来,满脸自责的看着沈婉,说:"对不起夫人,我拦不住小齐神医。" 这回要穿帮了。 沈婉摆了摆手,抱着小子安走到炕边儿,坐在炕上冲惠儿道:"没事儿,你去给小齐神医泡壶好茶来。" 惠儿点了点头,有些担忧的看了小齐神医一眼,掀起暖帘走了出去。 齐衍扯了脸上裹着的帕子,将药箱放在屋中见的圆桌上,冲沈婉母子走了过去。 "你在搞什么 好端端的为何要装病" 齐衍坐在暖和的炕上看着沈婉问。 他有的时候真的是搞不懂,这沈婉的脑子里到底再想些什么 装病这种事儿她都干得出来,她自己装就算了,还要带着孩子装。 她带着孩子装身患恶疾,莫不是想引起那宋将军得重视 这种事儿他是听说过的,有的后宅妇人为了争宠,就会使些装病的小手段,来博取夫君的关注和重视。 可是这宋恒的后宅,就只有她一人,她有必要耍这样的手段吗 第一千一百三十九章 输不起? 大地龟裂,出现一个大坑。 女枪客的身躯,被苏奕狠狠压在下边,浑身骨头都在咯吱作响,五脏六腑都似要移位。 由于青铜面具遮掩,无法看清其神色,唯有那泛着紫色的眸闪过一丝恼恨。 她一咬牙,环抱苏奕脖颈的双臂猛地发力,试图绞住苏奕脖颈,将其彻底禁锢。 可谁曾想,这样的举动,就如把苏奕往她怀抱中压去。 尤为要命的是,苏奕的右臂虽断,可左臂则横压她的胸口处,硬生生抵住她的一条臂膀。 而随着她用力,苏奕的左臂顿时深深陷进她的胸口处。 "嗯" 苏奕睁大眼睛,感受到一阵波澜汹涌的柔软。 女枪客也睁大眼睛,却觉得胸口发闷,呼吸都有些困难。 两者似麻花一样纠缠着,距离极近,一对眸彼此对视,气氛顿时有些诡异的寂静。 只不过,苏奕却没有感到任何旖旎的滋味。 之前的搏杀,凶险惨烈,血腥残酷。 他躯体残破,右臂都断掉,浑身是血。 女枪客负伤相对轻一些,可也遍体鳞伤,肌肤血淋淋的。 这样的处境,哪有什么旖旎可言。 但…… 不得不说,把这样一个极端恐怖的女人死死压在身下,苏奕内心还是微微有些异样的。 猛地,女枪客眸子中狠色一闪,十指如钩,朝苏奕咽喉锁去。 苏奕根本顾不得多想,以左臂撑在女枪客胸口,骤然发力,试图撑起身躯,避开这一击。 女枪客怎会让他逃了,一对透着惊人弹性的大长腿交错,如剪刀似的绞在苏奕腰上,猛地发力。 砰! 苏奕才刚撑起的躯体顿时又狠狠砸在女枪客身上。 女枪客禁不住发出一声闷哼,娇躯微颤。 苏奕却有些懵。 刚才那姿势……好像……有些不对劲啊 若非场合不对,简直就像在床上打架似的…… 不过,苏奕来不及多想,女枪客明显已羞恼成怒,反手朝他眼珠抠去。 她双腿夹住苏奕的腰,双臂如灵蛇禁箍苏奕脖颈,整个人如绳索般,几乎把苏奕整个人紧紧捆住。 而此时,眼见她竟狠辣道要抠眼睛,苏奕脑袋下意识埋了下去,同时腰部发力,左臂猛地撑起,试图挣扎脱困。 这一下,虽避开了女枪客扣眼珠的那只手,可还不等他起身,就腰部骤然一沉,随着对方双腿狠狠发力,他整个人再次砸在女枪客身上。 女枪客禁不住又发出一声闷哼,莹润的唇都微微颤抖。 旋即,她猛地睁大美眸,嘶声道:"你……竟然……" 苏奕认真说道:"我也是男人,依我看,此战到此为止为好,否则这样下去……终究难免有些不对劲,你觉得呢" 砰!! 下一刻,女枪客双臂收起,玉手横推,苏奕整个人被轰飞出去。 他才刚站稳,女枪客就已从那地坑中掠出,浑身弥散出滔天般的杀意。 一对泛着紫色的眸,如若锋利的雷电般,冷冷锁定苏奕,写满了恨意。 轰! 她周身光霞流转。刹那间而已,一身的伤势全部愈合,龟裂的肌肤恢复如初,连那浑身的血水都被彻底蒸发掉。 而她整个人的威势,则变得极端恐怖,令这片天地都随之剧烈翻腾,呈现出一种天塌地陷般的迹象。 无疑,之前在地坑中的搏杀,彻底激怒了这位来历神秘的女枪客。 这让苏奕心中都不由震惊。 当此女不再压制一身修为,那等威势要远比裁缝的大道分身更可怕。 甚至,天穹上已涌现出狂暴的天道规则力量,无疑是被女枪客惊动! 便在此时,苏奕道:"输不起" 轻飘飘三个字,让女枪客登时沉默。 她眼眸变幻,时而杀机如沸,时而冷彻如冰,时而愤恨恼羞…… 最终,她深呼吸一口气,按捺住内心的杀机,那一身几欲爆发的恐怖威势也一点点如潮水般散去。 苏奕暗松一口气。 若这女枪客不顾一切出手,说不得他就只能拼命了。 还好,看起来这女人虽霸道凌厉之极,可却是个言出必行的角色。 "这一战并未结束,你且养伤,等彻底恢复过来,我们再打。" 女枪客说着,屈指一弹,一个玉瓶隔空抛给了苏奕,"作为歉意,这是给你的补偿。" 说罢,她自顾自坐在地上,闭目打坐。 苏奕打开玉瓶,顿时一缕银灿灿的光涌现,沁人心脾的清香随之弥漫而开。 仅仅嗅一口而已,苏奕便精神一振,浑身近乎油尽灯枯的气机,都有复苏的征兆! 再看玉瓶内,则是一颗晶莹如雪的丹药,剔透空灵,丹药内竟映现出一幅神妙的景象,有圣贤摇头晃脑诵经,有仙子翩跹起舞,有飞禽瑞兽悠闲迈步…… 苏奕不由动容,道:"这是何等丹药" "一颗由洞宇境炼药师亲手炼制的神丹罢了,没见识。你若担心有毒,可以不吃。" 女枪客眼眸闭合,冷冷出声,那言辞很是刺人。 苏奕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这女人,明显怒意未消,言辞透着气恼之意。 他没有再迟疑,盘膝而坐,吞服神丹。 轰! 他那濒临干涸的躯体,就如雨后涨潮般快速恢复,周身内外如饿坏般贪婪地汲取那澎湃纯厚的力量。 他一身的伤势都在飞快愈合,断裂的右臂仿似枯木逢春,也随之得到修复。 女枪客闭着的眸悄然睁开一条缝。 她的来历超凡,不属于这个时代,以她的道行,足可无视世间绝大多数最顶级的界王境人物。 至于皇境,早不被她放在眼中。 可她却没想到,同境争锋的情况下,却碰到了对手! 更没想到,这个对手不止撑过了十招,且和她杀得平分秋色,难解难分。 女枪客不由思忖,最后一刻若自己不曾恼羞,继续厮杀,最终结果会如何。 可最终,也无法得知一个确切答案。 诚然,她压制了一身道行,无惧生死。 可她敢确定,似这样的对手手中,定掌握有自己所不知道的底牌。 更遑论,世人如今都清楚,此人轮回转世,曾进行重修,仅仅凭借其掌握的轮回之秘,就已堪称禁忌! "那老骗子难道说的是真的" 女枪客想起了裁缝的话。 那位观主,曾无敌于一段岁月,剑临星空,镇压十方,曾言称天上仙神,在其面前也当低眉敛目! 若这是真的,一切都可以得到解释。 毕竟,轮回重修,以前世之阅历和经验,自然可以修补前世道途的遗憾,求索更为至高强大的道途! "轮回本是禁忌,早已从诸天秩序中消失,据说其中的内幕,和‘诸神契约’有关,可在这玄黄星界,竟存在着轮回的痕迹,以及一个真正踏足轮回的人,这就太不可思议了……" 女枪客心中轻语。 在其他人眼中,轮回只是个缥缈的传说,是一个禁忌般的大道规则。 可女枪客清楚,轮回牵扯到的内幕远比想象中更为隐秘,也更为禁忌! 因为这关乎一个自太初时代便流传下来的契约。 那个契约的内容,无人可知,但却被视作是由太初诸神所制订! 这一刻,女枪客忽然对对玄黄星界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数个时辰后。 苏奕从打坐中醒来,不止一身伤势彻底愈合,连修为都精进一步,只差一线,便可迈入玄幽境后期。 须知,前不久的时候,他才刚踏足玄幽境中期而已。 这进境已堪称惊人! 一是这一场堪称势均力敌的惨烈厮杀,激发了苏奕一身潜能,于战斗中得到极尽的淬炼和磨砺。 二是女枪客所赠的那颗丹药极为神异,虽是疗伤之物,但蕴含的纯厚力量,等于将苏奕通体内外彻底梳理和洗练了一遍! 对此,苏奕都不禁感慨,这就是战斗的好处。 尤其遇到可堪对决的大敌,历经一场战斗厮杀,远比闭门苦修获得的好处要更大。 "来,继续。" 苏奕从地上起身,主动邀战。 女枪客一怔,睁开紫色的眸,讶然道:"过往岁月中,我常被人视作只喜欢打架的女疯子,可没想到,你竟似也不逞多让。" 她从地上起身,那绰约修长的身影,都快要和苏奕一般高,尤其是一对肤若润玉的大长腿,笔直惹眼。 "将遇良才,棋逢对手,不分出个胜负怎么行" 苏奕道。 女枪客眸光闪动,道:"不着急,我已经决定,短时间内不会离开玄黄星界,趁此时间,我有事要问你。" 苏奕道:"何事" "轮回。" 女枪客说话直来直往,根本不遮掩,问起和轮回有关的事情。 苏奕笑起来,道:"再和我打一场,你赢了,我就告诉你。" 女枪客紫眸中冷芒一闪,哼道:"你确定" 气氛悄然剑拔弩张,火药味十足。 苏奕拿出一壶酒,仰头饮尽,洒然笑道:"就问你敢不敢" "敢不敢" 女枪客轻语,似感觉受到了莫大的挑衅。 她紫眸中锋芒爆绽,没有任何废话,右臂如枪甩出,雪白晶莹的玉手则如枪锋,当空劈来。 —— ps:第二更晚上6点前,另外,打架这种事,不会多写,除非很精彩…… 第一千一百四十章 二师兄的求救信符 苏奕毫不犹豫迎冲而上。 砰!!! 两者直接厮杀在一起,这片山河原本就崩坏坍塌,此刻直接陷入一种混乱动荡的景象中。 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有了第一战的经验,两人如有默契般,才一动手就动用至强手段,毫无保留。 以至于这一战才刚开始,就呈现出最激烈的态势。 女枪客憋着一股火气,出手霸道,撼大摧坚,每一击打出,皆有碾碎长空,破杀十方之势。 苏奕掌指如剑,指天打地,毫不相让,每一招皆杀伐气惊世。 远远望去,就如两尊神祇在这片天地搏命,不顾生死,凶险到极致。 时间推移,战况开始变得惨烈。 两人身上皆开始负伤,鲜血迸溅。 可无论苏奕,还是女枪客,皆根本不在意,两者的意志、心境、乃至于精气神,皆笃定如一,全部集中于厮杀战斗中,浑然忘我,无惧生死。 女枪客的枪术很特别,极致的纯粹和凌厉,故而霸道无边,毁灭气息惊世。 她掌控的大道法则也是如此,呈现出一种最极端的毁灭威能,无坚不摧,远不是天祈、星寂、涅灵这等规则力量可比。 苏奕也是御用终结奥义,才能够与之抗衡,至于转生、枯荣、彼岸这些大道法则,就要稍逊一些。 这片天地动荡,山河倾覆,万象皆湮。 到最后,两人都不知激烈搏杀了多少招,彼此浑身都没有多少完好的地方,惨烈无比。 砰!! 最终,伴随着一声沉闷震天的爆鸣,苏奕和女枪客的身影皆从虚空中跌落,砸在大地上。 两者皆早已精疲力尽,全凭一股惊人的毅力撑着,当跌落大地上之后,就是苏奕眼前也一阵发黑。 烟尘弥漫中,女枪客忽地猛地一咬牙,第一时间掠出,如闪电般朝十多丈外的苏奕扑去。 苏奕已来不及起身,翻身正要闪避。 "给我躺下!" 女枪客一声冷喝,身影如陨石般狠狠砸在苏奕身上。 那一瞬,苏奕浑身骨头都差点散架,疼得倒吸凉气,反手朝女枪客脑袋抓去。 女枪客冷笑,双手如铁箍似的,直接按在苏奕臂膀关节处,顿时让苏奕双手动弹不得。 不过,她同样早已负伤严重,濒临油尽灯枯,在这最后一刻将苏奕压制住后,也不禁急促喘息起来。 可她紫色的眸中却闪过一丝得意,低头俯视着被自己压在身上的苏奕,苍白失血的唇微翘,道:"快认输!" 话才刚出口,她娇躯猛地一颤。 原来苏奕腰部骤然发力,猛地往上挺了一下,力量无比霸道,差点就把女枪客拱出去。 她美眸泛起一丝羞愤,直欲喷火。 这一瞬,她柔润修长的玉腿几乎本能地狠狠夹在苏奕腰上,以臀部坐在苏奕身上,结结实实地把苏奕摁在了那。 "认不认输" 女枪客咬牙,眸子恶狠狠的。 苏奕哪可能会屈从了,一声冷笑,腰部再次发力,躯体朝一侧扭转,试图翻身,要把女枪客甩在地上。 女枪客顿时如骑在剧烈颠簸的马背上,娇躯摇晃,不得不用尽力气,用双手、双腿和臀部死死按在苏奕身上。 但很快,她就发现不对劲。 虽然把苏奕死死压制住,可她和苏奕之间只隔着一层破碎染血的衣服,随着这种剧烈较量,两人的躯体也不断扭扯摩擦…… "这……" 女枪客羞愤欲狂,她能清楚感受到,所坐的地方坚硬如铁,似火炭般烫人,并且随着扭动,那种感觉…… "可恶!!!" 女枪客像被针扎了似的,噌地起身,狠狠一脚朝朝苏奕踩去。 苏奕翻身就远远避开。 轰! 那处地面都被轰出一个大坑,碎屑横飞。 苏奕第一时间起身,看着气恼欲狂的女枪客,先是不着痕迹地压了压枪,而后神色古怪道:"之前,是你主动这么打,我……" "闭嘴!" 女枪客杀气腾腾。 她容貌被青铜面具遮掩,无法看清楚其表情,可那眼眸中的恨意,却如若实质。 苏奕意识到,这女人正处于暴走的边缘,不宜招惹。 "算了,这一战,我姑且认输便是。" 苏奕一副豁达的姿态。 女枪客气得笑起来,道:"你觉得,我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赢就是赢,输就是输,你哪怕主动认输……都不行!" 苏奕:"……" 半响,女枪客似乎冷静了一些,冷冷道:"这次就到此为止,等我从幽冥返回时,再和你一较高低。" 说着,她周身光霞涌动,原本破损严重的娇躯瞬息恢复如初,整个人神采奕奕。 而后,她迈步长空,就要离开。 "你真要去探寻轮回之秘" 苏奕问道。 "有问题" 女枪客道。 苏奕很意外,因为世人皆知,他掌握着轮回之秘,以这女枪客的道行,完全可以用强,从他身上获取轮回之秘。 可女枪客并未这么做。 就凭这一点,就让苏奕心生一抹好感,道:"轮回之秘,可以从苦海深处的葬道冥土中探寻。不过,那地方极端凶险,修为再高,若参不透其中奥秘,寸步难行。" 女枪客一怔,道:"你之前说,想问我一件事,现在,你可以问了。" 投桃报李 苏奕笑了笑,道:"并非什么大事,而是想问一下我一些老友的下落。" 说着,他提起天楛毒皇、绝武皇等人的事情。 女枪客当即想起来,给予回答,告诉苏奕,自己当初并没有为难他们,那些人很早就已经前往星空深处。 了解了这些,苏奕彻底轻松,道:"多谢。" 女枪客显得极骄傲,冷着脸,没有理会,身影一闪,凭空消失不见。 苏奕则盘膝而坐,静心修复身上的伤势。 直至数个时辰后,他长身而起,随即离开了这片残破凋零的山河,重返太玄洞天。 …… 太玄洞天一战落幕,随着苏奕重掌太玄洞天,大荒天下掀起轩然大波,陷入前所未有的轰动中。 到处都在传扬此战的消息,也将苏奕的威名推到了前所未有的空前高度。 "所谓当世神话,当如是也!" 不知多少人为此感叹。 有关玄钧剑主的传奇事迹,自无须赘述。 与此同时——随着这一场大战落幕,有关星空深处的一些事迹也开始在大荒各地掀起热议。 在以往岁月,对世人而言,星空深处神秘莫测,如若禁忌,充满危险色彩。 可如今,随着画心斋、九天阁、星河神教进入大荒的力量陆续被苏奕一一灭杀,人们才蓦地发现,原来星空深处的强者,也并非真正无敌。 也并非像传闻中那般高高在上不可撼动! "我们和星空深处的修士之间,缺的只是一条比玄道之路更高的道途罢了!根本无须忌惮他们!" 有老辈人物心绪澎湃。 随着消息传扬,让他们了解到诸多秘辛,终于清楚,在那玄道之路更高处,还有着一条登天之路! "据传,玄钧剑主已将登天之路的秘密传授当世那些皇极境老古董,可以预见,以后咱们大荒,定会诞生出界王境存在!" 有人充满期待。 "无愧是苏大人,这才是真正的大气魄、大胸襟!放眼古今,纵观天下,无人可及!当可称作是古今第一神话!" ……在这些沸沸扬扬的议论声中,也有人嗅到危险的味道。 "莫要高兴太早,那些星空深处的势力栽了这么大的跟头,焉可能忍气吞声" "他们迟早会卷土重来!" "到那时,苏大人威名越大,遭受到的报复就注定越严重!" "倾巢之下,岂有完卵,若苏大人败了,我们大荒天下注定也将遭遇大变……" 而在外界闹得沸沸扬扬之际,太玄洞天则一片静谧清宁的景象。 苏奕在闭关,锦葵、王雀他们也各自在修行。 事实上,对修士而言,在他们漫长的生命中,闭关修炼才是永恒的常态。 苏奕已经把太玄洞天宝库中的宝物,分别赐予门下那些弟子。 同时,还分别给了锦葵他们一件玄黄秘宝,用以修行所需。 在这方面,苏奕从不会有任何私心。 时光如水,匆匆流逝。 很快便过去两个月时间。 大荒天下已渐渐恢复往昔宁静和平和。 唯有当世那些顶级道统都清楚,那来自星空深处的一场风暴,迟早会席卷大荒! 谁也无法预测,这一场风暴会有多恐怖。 但每个顶级道统都已经开始提前准备,做足最坏的打算。 而苏奕,历经两个时间修炼,足足炼化掉四件玄黄秘宝,一举将自身修为淬炼到玄幽境后期! 并且,距离圆满地步也仅仅相差一线! "仅剩下四件玄黄秘宝了……" 洞府中,苏奕从打坐中醒来,眉头微皱。 随着修为提升,他必须炼化更多的玄黄母气,才能让修为一直保持最为极尽的提升和蜕变。 "若是踏足玄合境时,缺少玄黄母气,怕是只能前往仙陨禁区走一遭了……" 苏奕暗道。 就在他思忖时,洞府外忽地响起锦葵略显焦急的声音: "师尊,不好了,弟子刚刚收到来自二师兄的求救信符,二师兄疑似遭遇到一场危及性命的变故!" —— ps: 忽然好奇,谁能告诉我,天天骂我写的水,却天天追着看的朋友,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心态相爱相杀吗…… 第一千一百四十一章 受辱、开窍、劫临 洞府外。 苏奕从锦葵手中接过一枚信符。 信符内烙印着一行字: 师妹,倘若师尊有朝一日会活着归来,就告诉师尊,弟子跟随天玄书院‘孟老前辈’云游星空,此生再不会回来了。 若师尊问起缘由,就说…… 字迹到此,戛然而止。 仅看内容,并不像是在求救,反倒像是在诀别。 可这一行字迹却极潦草,并且还不曾写完,这就显得不寻常了。 苏奕眉头皱起。 他重返大荒之前,曾前往天玄界,专门前往天玄书院找过景行。 后来才得知,景行很早之前就已经和老馋虫一起,前往外界游历,至今杳无音讯。 可谁曾想,今日此时,却忽地接到这样一块透着反常的信符,这让苏奕当即意识到,事情不对! "二师兄应该是遇到了危及性命的麻烦,自知求生无望,才会匆匆书写这样的字迹。" 锦葵满脸担忧,道,"而他这么做,极可能是不想让我们前往去营救。" 苏奕微微颔首,道:"你说的不错,任谁突然间接到这样的信符,看到这样的字迹,都大致能猜出,你二师兄那边出状况了。" 旋即,他轻叹道:"这书呆子,还是一如从前,连撒谎都这般拙劣。" "师尊,这可怎么办若二师兄万一……" 不等锦葵说完,苏奕已温声打断道,"别慌,我亲自去走一遭,不管景行是生是死,定会把他带回来。" 说罢,他手握信符,身影破空而去。 …… 大荒之外,浩瀚星空中,漂浮着一个世界位面。 而此时,正有一场杀局在进行。 "前辈,您快走啊!" 景行嘶声催促。 他衣袍染血,披头散发,肤色惨白透明,浑身气机衰弱,跌坐于地,不断大口喘息。 他伤势太严重了,躯体快崩碎,连站起来再战的力气都没有。 "少啰嗦!老子带你观天地万象、人生百态,是为了让你这书呆子开窍,你师尊若知道我丢下你逃了,非跟老子拼命不可!" 老馋虫破口大骂。 这位大荒天下儒道势力的活化石级老古董,此刻也很狼狈,正自催动一部古老的书卷。 书卷铺展开,化作一篇篇锦绣文章,光霞氤氲,如若圆环般,横陈在老馋虫和景行四周的区域中。 远处,一众强者正自催动宝物,对那一部书卷全力轰杀。 光焰交织,宝光冲霄,惊天动地的轰鸣声不绝于耳。 战况激烈无比。 在这等围攻之下,老馋虫躯体时不时剧烈震颤,面颊一阵青一阵白,背后衣襟都被冷汗浸透,明显也快撑不住。 "我师尊他……都早已经不在了……" 景行擦掉唇角血渍,苦涩出声。 "老子不是说了吗,苏老怪绝对不可能死,他定然是探寻到轮回之秘了,就你这书呆子一根筋,胡思乱想!" 老馋虫呵斥。 说话时,他唇角淌出一丝血渍,老脸发白,神色变得愈发凝重了。 今日所遭遇的大敌,一个比一个强大! 若他所料不错,对方极可能是来自星空深处的某个大势力! "他娘的,难道老子今天要栽在这里不成" 老馋虫嘀咕。 对手共有七人。 正在围攻他们的五人,有两个是玄合境后期修为,其他三个是玄合境初期修为。 搁在大荒天下,已是最顶尖层次的一批皇者。 可这五人的战力,却远超大荒天下那些同境人物! 原因就是,这五人所掌握的大道法则极端可怕,充斥禁忌威能,让得他们的战力也超乎想象的恐怖! 而除了这五人,远处还立着一男一女。 男子身着鹤氅,玉树临风,浑身弥散着尊贵傲人的气息,一对眸灿若金灯,慑人心魄。 女子身着戎装,眉峰犀利如刀,肌肤呈小麦色,背负一杆青铜短戟,浑身透着一股冷厉威势。 两者如若上位者般,一直在观战,神色自若,不曾出手。 "这老家伙倒也难得,底蕴雄厚惊人,若给他一个机会,轻松可证道界王境,拥有远超同境的威能,这等人物,搁在咱们千机星域都不多见。" 男子随口点评。 "少主所言极是。" 一侧,戎装女子微微点头,"可惜,这玄黄星界早已沦为废墟旧土,登天之路已断,任何人都休想证道界王境。" 顿了顿,她眸光犀利冷冽,语气平淡道,"更重要的是,无论那老家伙,还是那个书生,今天都已在劫难逃。" 男子笑了笑,"之所以围困他们,可不是为了杀人,而是要收拢一批厉害的手下,为我们所用,去探寻那轮回之秘。" 说到这,他抬眼看向战场,淡淡道:"时间不早,该收尾了。" "是!" 那五位皇境人物齐齐应诺。 而后,他们全力出击。 轰! 仅仅几个眨眼间而已,一幅幅大道篇章爆碎,遮挡在老馋虫和景行四周的大道书卷,也随之四分五裂。 老馋虫剧烈咳血,身影一闪,将景行挡在身后,传音道:"书呆子,老子活了不知多少岁月,早就活腻歪了,待会听我命令,让你逃你就逃,听明白了吗" 景行摇头,他目光扫视全场,咬牙道:"我景行又怎是贪生怕死之辈!要死,我也要战死!" "你……" 老馋虫气得一阵龇牙。 轰隆! 两人交谈时,对手已包抄而来,攻势凶悍,恐怖无边。 老馋虫早已负伤严重,被五位皇者一起围攻,很快就撑不住,节节败退,躯体破损,血肉模糊。 景行悲恸,目眦欲裂,却根本无力帮忙。 他负伤同样很严重,强弩之末,气息衰弱之极。 人生第一次,景行感觉这般没用! 过往岁月空读了满腹经文,却一点都派不上用场! "生亦何欢,死亦何惧,咱们这些读书人,尽信书不如无书,尽在意那些书上道理,注定要被欺辱,若无法从读书这件事上跳出来,就是个百无一用的迂腐书生。" "可只要跳出来,咱们读书人的拳头,就是书上的道理,你的拳头越大,你的道理就越大!" 老馋虫一边厮杀,一边嘶声念叨,"你师尊在的时候,你可以安安分分读一辈子书,未尝不是人生之幸,可你师尊若不在了……" 砰! 话没说完,老馋虫躯体被轰飞出去,浑身骨骼不知断裂多少根。 可他兀自护着身后的景行,气喘吁吁道,"你看,当遇到这种不讲道理的事情,你又能如何" 景行默然,双手紧攥,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刺破肌肤。 "读书有用,但要打碎过往圣贤的巢窠,活学活用。" 老馋虫擦掉唇边血水,"这样,你才能真正开宗立派,于世间称祖!" 景行心中翻腾,神色明灭不定。 眼见那五位皇境人物再度杀来,忽地—— 远处的男子淡然出声:"行了,给他们一个喘息的机会,问一问,究竟是否愿意臣服,为我们所用。" 顿时,那五位皇者停手,呈包抄之势,围拢四周,堵死老馋虫和景行的退路。 "臣服老子死都不怕,还会怕你们不成" 老馋虫嗤笑。 他负伤太重了,看起来极为凄惨,可却似根本不在意,谈笑自若。 那五位皇者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掌嘴。" 身着鹤氅的男子淡然出声。 "是!" 戎装女子忽地凭空一闪,出现在老馋虫身前,左手攥住老馋虫的脖颈,右手扬起,狠狠一巴掌抽下。 啪! 老馋虫面颊都被打烂,血肉模糊。 一侧,景行猛地暴喝:"够了!" 声震云霄。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 在景行身上,有沛然莫御的力量轰然涌现,就如枯竭的河床,暴涨出汹涌的浪潮,又似腐朽的木头焕发出生机。 整个人气势骤然一变! 轰! 景行一身气机如雷轰震,那原本处于玄幽境后期的修为,竟一下子暴涨到大圆满地步,并且似打破了壁障,朝更高的境界突飞猛进。 而天穹之上,有恐怖的劫云悄然涌现。 这一幕,当即震撼全场。 "临阵破境,证道玄合" 鹤氅青年讶然。 其他人也都吃惊,浑没想到,这个早已负伤严重,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竟在绝境之中打碎壁障,引来玄合大劫! "哈哈哈哈!你这书呆子,总算开窍了!老子死而无憾!" 老馋虫大笑,他面颊血肉模糊,浑身残破染血,可眼神中却尽是快慰。 "渡劫破境想的美!不臣服,我就让你死在渡劫之前!" 戎装女子语带不屑。 说话时,她一把将老馋虫扔出去,一个迈步,来到景行之前,一掌朝景行肩膀拍去。 景行挥掌硬撼。 砰!!! 下一刻,他身影直接倒射出去,唇中咳血。 他那原本正自节节攀升的气机,都遭受到影响,变得紊乱动荡起来。 实力终究悬殊太大。 哪怕景行一举勘破心境枷锁,引来周身力量的蜕变,可面对这戎装女子,依旧显得很不堪。 "臣服,或者死,自己选。" 戎装女子迈步上前,眼神冷厉如刀锋,气机牢牢锁定景行,威势迫人。 "该死!!" 老馋虫色变,猛地咬牙,挣扎着正欲冲上前营救。 就在此时,一道冰冷淡然的声音响起: "让我来。" 第一千一百四十二章 来多少 杀多少 第1831章谁是既得利益者 身侧有脚步声传来,李辰知道那是简心故意发出来的信号,用以表示他已经到了。 "宁王封地大乱。" 李辰扭头看着身侧白衣飘飘,一派世外高人形象的简心,脸上带着笑容,但眼神却比地上的积雪还要冰冷。 "我知道了。"简心点头道,并未去看李辰的脸色和眼神。 李辰悠然道:"宁王封地乱得突然而且毫无征兆,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 简心平静地说:"圣人尚有料算难尽之事,殿下不必挂怀。" "是,我从未想过我必须要事事算尽,事事永不出纰漏,那是神,不是人,我对自己没那么苛刻。" 李辰脸上的笑意更浓,而眼底的冰冷更冰,他突然问道:"所以我就想,到底是什么因素是我没有料算进来的,是李松儒当真能力不行,还是他故意留下了个坑,又或者说一切只是天意,也是宁王死后我必将遭受的反噬" "但是算来算去,我觉得我陷入了一个误区。" 李辰转过身来,面对着简心,他背对卧龙山外的战火纷飞和喊杀声盈沸,对简心说:"那就是我不应该始终局限在已知的信息之中去反思之前的计划为什么会失败,既然是失败,那么必然是计划之外的,只要是机会之外的,那么就意味着在计划执行的过程之中,出现了某些之前我制定计划的时候所不存在、或者根本没有注意到的因素。" 简心听着李辰的娓娓道来,心中已起波澜,但脸上,依然静如平湖。 李辰轻笑一声,风声把李辰的笑声送到简心耳边,只是一声很轻的轻笑,却让简心感受到了莫大的杀机。 而轻笑之后,李辰的声音还在继续。 "于是我就用另外一种角度去看这个问题,比如说,任何人做任何事情,都是有利益驱动的,即便是父母抚养子女,也是希望子女长大成龙、成才,这也是一种利益驱动,又比如,张三李四王五赵六,他们或做小贩流窜街头,又或习武拜入江湖门派,又或读书科举考取功名,要么为赚钱,要么为得名,要么为有权,这些全是利益驱动。" "所以,这一次宁王封地之所以会大乱,也必然是有人在其中为了自己的利益操作而造成。" "这么一想,就很简单了,那就是谁会是这一次封地大乱的最终得益者" "那些为求自保,所以送上宁王积攒的物资献给辽军的封地属官不,他们或许的确这么做了,但是他们既然有这个胆子做出这样的事情,就绝对不至于愚蠢到不考虑辽军卸磨杀驴的可能极大,非我族类这其心必异,更何况是面对他们这群连自己的国家和民族都能背叛的叛臣,辽军又岂会真的重用他们" "所以最终操盘这件事情的,不会是这些鼠辈。" "那么是李松儒" "也没有理由,李松儒被宁王所害,他的确有报复宁王的动机,但宁王已死,他所做的任何事情,都对报复宁王没有更多的帮助,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没有能力独自一人做到这一点,也没有能力抵抗朝廷事后的报复。" 第一千一百四十三章 自求多福 说话时,苏奕松开了鹤氅男子的神魂。 鹤氅男子急剧喘息,又是惊恐又是愤怒。 之前,他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 "你……确定要我叫人" 鹤氅男子似不敢相信。 "少废话,快叫!" 远处,老馋虫喝斥,他内心痛快,正在兴头上,恨不得把鹤氅男子背后所有人统统宰了。 至于担心…… 有苏老怪在,需要担心吗 鹤氅男子不再犹豫,双手掐诀。 他很清楚,对方或许有恃无恐,或许另有图谋,可若自己想活下来,眼下就是唯一的机会! 嗡! 很快,在鹤氅男子双手机,缔结出一道秘印,泛起奇异的大道力量波动。 而后,秘印倏尔化作一道神虹冲霄而起。 做完这一切,鹤氅男子明显镇定许多,冷静道:"趁此机会,我有必要提醒你们一句,这次和我一起前来这玄黄星界的……" 啪! 话没说完,鹤氅男子就挨了一巴掌,差点把他的神魂打崩溃。 "先跪在那。" 苏奕目光看过去。 "跪!" 鹤氅男子气得神魂哆嗦,羞愤欲死。 可当看到苏奕扬起的手掌,他最终忍住那种如耻辱感,并身影麻利地跪在那。 "毫无气节,毫无风骨,所谓星空深处的大门派强者,也不过如此。" 老馋虫一脸不屑。 "这世上不怕死的,终究只是极少数。" 苏奕随口道。 他负手于背,目光望着天穹之下,景行正在奋力渡劫,浩荡的劫光,映得天地一片瑰丽渗人的色彩。 与此同时—— 一片荒芜冷寂的星空中,无数密集的陨石漂浮。 陨石群深处,悬浮着一个巨大的空间漩涡,时空光雨飞洒,剧烈摇晃。 这赫然是一条开凿在虚空中的时空隧道! 而在那巨大的空间漩涡附近,一群身影正在忙碌着搭建一座道坛。 "只需将这座道坛修建成功,便可彻底将这一条通往玄黄星界的空间隧道稳固下来。" 一个羽衣老者轻语,"到那时,不出一个时辰,便可从我们太乙道门抵达这玄黄星界!" 他手握拂尘,仙风道骨,立在远处。 云霄生。 太乙道门三十六位长老之一,玄合境大圆满修为。 由于不曾踏足界王境,他只能担任外门长老职务,是外门长老中的首席。 "这可是我们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毕竟,这样一条横跨无垠星空的时空隧道,最多只能让界王境之下的强者通行。若非如此,宗门那些踏足界王境的老人,怕是早已亲自前来。" 一个银袍中年笑着开口。 霍山都。 和云霄生一样,是太乙道门外门长老之一。 "说的不错,这玄黄星界早已沦为废墟旧土,破败不堪,连登天之路都早已消失,以我辈的道行,足可如主宰般,傲视这方星界的一切人!" 一个身着绿裙的女子仪态矜持,言辞却极为强势,高高在上。 她名叫黎妙云,身份和云霄生、霍山都相等。 此次太乙道门前来玄黄星界的行动,以他们三人为首。 "不可大意,这玄黄星界的土著或许不堪入眼,但我们来之前,掌教至尊已说过,画心斋、九天阁、星河神教这三大势力,早在很久以前就派人前来玄黄星界。" 云霄生神色冷峻,"换而言之,在探寻轮回之秘,搜集玄黄母气这件事上,我们和那三大势力之间,必会产生竞争和冲突。" 霍山都和黎妙云皆点了点头。 他们皆来自星空深处,自然清楚,画心斋、九天阁、星河神教这些势力,完全不弱于他们太乙道门。 交谈时,他们各自动手,和在场那些太乙道门强者一起,祭炼那座道坛。 就在此时—— 唰! 一道神虹凭空而现,化作一枚虚幻的秘印悬浮在那。 云霄生探手抓住,捏碎秘印,顿时一道仓惶的意念声音传出: "长老速来救命——!" 云霄生眼皮一跳,道:"柳川那边出状况了!" 霍山都和黎妙云皆吃惊,感到意外。 "这怎可能,柳川身旁有云釉伴随,还有五位执事效命,搁在这玄黄星界,足可横行,怎可能遇险" 霍山都皱眉。 柳川,太乙道门大长老的儿子,内门真传弟子,身份之尊贵,自不必多说。 除此,柳川身旁的云釉,更是大长老身旁的侍道者之一,战力强横,灭杀那些皇极境人物都易如反掌。 可现在,柳川那边却出状况了,这如何让人不惊 云霄生沉声道:"事不宜迟,你们两个一起去看看,无论如何,也要把柳川活着带回,若万一出什么不测,可就没法向大长老交差了。" 霍山都和黎妙云心中一凛,齐齐答应,当即展开行动。 云霄生目送他们两人离开,眉梢泛起一抹戾气,在这玄黄星界,竟有人敢对他们太乙道门的人动手,简直找死!! …… 劫云滚滚,雷霆激荡。 景行在全力渡劫。 老馋虫则盘膝坐地,全力疗伤。 苏奕早已懒洋洋坐在藤椅中,拎着酒壶,自顾自畅饮,目光偶尔会看一下景行渡劫的状况。 鹤氅男子柳川的神魂跪在那,沉默不语。 当霍山都和黎妙云抵达时,就看到了这样一幅画面,都不禁一怔,旋即内心涌起抑制不住的杀机。 那些土著,竟毁了柳川道躯,迫使其元神下跪!! "两位长老!" 柳川惊喜,猛地激动起来。 可当目光扫过坐在身旁的苏奕时,柳川心中一紧,连忙提醒:"两位长老务必小心!!" 霍山都和黎妙云皆点了点头。 他们久经风浪,自然一眼看出局势不对劲。 "这位朋友,你是打算拿我派弟子的性命,进行要挟" 黎妙云冷冷开口,目光第一时间锁定苏奕。 她看得出,这个年轻得过分的青袍少年有问题! 并且,柳川被镇压,让她和霍山都皆投鼠忌器。 "要挟" 苏奕从藤椅中起身,低头看着柳川,道,"告诉他们,我为何让你活着。" 柳川神色一阵阴晴不定,内心充满屈辱,可他却不敢不答,道:"两位长老,我之所以被擒,是因为他……他说给我一个死得瞑目的机会,任凭我叫人,来多少……杀多少!" 说罢,他头颅耸拉下去,霜打茄子似的蔫儿了,感到无比的耻辱。 此话一出,霍山都和黎妙云的脸色又难看了三分。 "年轻人,你可知道我们是谁" 霍山都沉声开口,神色不善。 "知道。" 苏奕唇中轻轻吐出一句话:"两个死人……而已。" 声音还在回荡,他身影蓦地凭空消失原地,下一刻,就出现在霍山都身前丈许之地。 霍山都眼瞳骤然一缩,身影爆绽神辉,气机轰鸣,猛地一拳打出。 太乙真雷印! 一拳打出,如神印天降,可翻山倒海,破杀十方。 "螳臂挡车。" 苏奕一声哂笑,同样一拳打出。 砰!! 这片虚空骤然爆炸,毁灭力量扩散席卷。 光雨迸射中,霍山都的身影被狠狠震飞出去。 他脸色顿变,失声叫出:"怎可能!" 黎妙云也被惊到,美眸瞪大。 苏奕突然强势出手,已让她感到意外,难以置信。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一击之下,长老霍山都会被撼退!! 柳川:"!" 他原本寄希望能够获救,内心激动。 可这一瞬,就如被人敲了一记闷棍,整个人傻眼了。 玄合境大圆满的皇者……都不行 "苏老怪这是要逆天啊!" 老馋虫瞠目。 他能看得出,这次前来的两人,远比刚才那些对手更强大。 可谁曾想,在苏奕面前,依旧有些不堪! "你们太乙道门就这点货色" 苏奕皱眉。 一句话,让霍山都和黎妙云脸色铁青,两者彼此对视一眼,第一时间祭出宝物,全力出手! 锵! 霍山都挥动一柄战刀,灿若仙金,明耀山河,一身威势之盛,令十方云崩。 黎妙云则催动一尊道印,呈紫色,雷霆缭绕,上刻"雷韵"二字,一击之下,直似要把天地砸出一个窟窿,威势狂暴霸烈。 两人此时展露出的力量,完全不弱于星河神教天阳殿大祭司尚天奇、九天阁第六狱主墨余。 可惜,在如今的苏奕眼中,早已完全不够看。 毕竟,早在玄幽境初期时,他就能镇杀第六狱主!而现在的他,早已踏足玄幽境后期,距离大圆满地步也仅仅只差一线。 哪怕和那来历神秘的女枪客同境而战,都不曾落败! "死!" 苏奕迈步虚空,掌指如剑,一击劈碎霍山都手中战刀,剑气余势不减,将霍山都的脑袋斩落。 势如破竹,直似杀鸡宰狗! 轰! 霍山都躯体和神魂炸碎,灰飞烟灭。 "柳川,你自求多福!!" 黎妙云尖叫,她惊得面无血色,转身就逃,连柳川都不顾了,根本不敢有丝毫迟疑。 她实在被吓到,活了不知多少岁月,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恐怖的玄幽境角色。 若早知这些,她绝对有多远逃多远! 可她身影尚在半途,一抹剑气刹那间横扫而过。 噗! 黎妙云的身影被拦腰斩断。 第一千一百四十四章 老相识了 长枪猛地一抖! 一道强悍至极的气息爆发,瞬间将四人的攻势挡住了片刻! 机会! 顾寒心里一振。 也顾不得去看来人是谁,身形一闪,瞬间从战圈内脱离了出去! 轰! 也正在此时。 长枪与四人攻势撞在一处,爆发出一声巨响! 刷! 借着反震之力,长枪主人的身形陡然间退了出去,与顾寒站在了一处。 “是你?” 顾寒这才发现来人的身份。 一身黑色劲装。 面容冷肃。 不是那日考验他的杨影又是谁? “恩。” 杨影惜字如金。 “你怎么会在这?” “这个。” 杨影长枪一抖。 “待会再说。” 对面。 四人一脸的阴沉。 他们根本没想到,就要得手的时候,半路上竟然杀出了一个杨影来。 更没想到的是,杨影动手之前,他们根本觉察不到他的存在! 其实。 不止他们。 就连顾寒,也没觉察到。 当然了。 这跟他全副心神都在战斗中也有些关系。 “你是……” 对面。 为首那人眉头微皱,打量了杨影几眼,脑中灵光一闪。 “影子?” “是。” 杨影并不否认。 “原来。” 那人目光一沉。 “你也是为了赏金来的!” “赏金?” 顾寒心中一凛,下意识地拉开了与杨影的距离。 “什么赏金?” “你放心。” 杨影难得多说了几个字。 “我没有恶意。” “我早该想到的。” 对面。 那人自然不会相信杨影的话。 “如此高额的奖赏,怎么可能惊动不了大名鼎鼎的影子?这样好了……” 他沉思了一瞬。 “咱们联手杀了他,奖赏……分你一部分!” “大哥!” 他身后一人大急。 “不可……” “闭嘴!” 为首那人瞪了他一眼。 “我自有分寸!能与影子结下一个善缘……这是咱们的荣幸!不知阁下意下如何?” “退。” 杨影不为所动。 “或者死。” “阁下!” 男人面色一冷。 “你好大的胃口,难道是想独吞赏金?” “我说了。” 杨影依旧摇头。 “不退,就死!” “好!” 那人气笑了。 “我本想给你个面子,与你平分赏金,没想到你竟然如此不识趣,别以为我们兄弟几个就怕了你!哼,这人刚刚杀了我四弟,今日……不管是不是为了赏金,我都要取了他的性命,给我兄弟报仇!” “不退。” 杨影丝毫不拖泥带水。 “那就死!” 刷! 话音未落。 他人已是化为了一道残影,长枪之上一股强悍的气机瞬间绽放,直取那人眉心! “你……” 那人根本没想到。 杨影竟然说动手就动手。 “敢!” “上!先杀他,再杀那个小子!” 轰! 轰! …… 转眼间。 四人便将杨影围了起来,各种攻势如雨点般朝他身上落下。 杨影以一敌四,竟只是稍稍落了下风,并无败象,甚至时不时还有反击的机会。 事实上。 他修为并不比几人高。 只是战斗中,他每一击都用的是那种以命换命的法子,让几人投鼠忌器,根本放不开手脚,再加之他身法诡异,速度奇快,这才形成了一个平分秋色的局面。 远处。 顾寒也是举起了长剑! 他虽然不确定杨影是来杀他的,还是来帮他的,可有一件事却很确定。 对面四个人。 是来杀他的! 刷! 念及此。 手中长剑一挥,十余道大衍剑气陡然间飞射而出,朝着修为最弱的一人身上飞了过去! “老五!” 为首那人大惊。 “躲开!” 只不过。 那人在杨影牵制之下,纵然有心躲避,也根本没有机会。 噗! 噗! …… 数声轻响,伴随着一声惨叫,那人瞬间重伤! “杀!” 得此良机。 顾寒哪里会错过,心中杀意沸腾,杀剑再出,直刺那人眉心处! “大哥!” 他悲呼一声。 “救……” 噗! 又是一声轻响。 他眉心瞬间多出了一道细小的剑痕,死尸直接栽倒在地! “老五!” 为首那人咬牙切齿,死死盯住了顾寒。 “你……敢杀我兄弟!” “怎么?” 顾寒冷笑不已。 “只许你杀我,不许我杀你?” “我……” 那人心中恨意大生,瞬间舍弃了杨影,直接扑向顾寒! “宰了你!” 只不过。 他先前已是伤在了顾寒剑下,又失去了趁手的法宝,实力自然大打折扣。 见他来袭。 顾寒却是缓缓闭上了双目。 而心中的中杀意……也瞬间沸腾了起来! “杀!” 就在那人距离他还有数尺之遥时,他再次睁开了双眼! 陡然间! 他对上了顾寒那双饱含杀意的目光! 身形一滞! 他如坠冰窖! 噗! 下一刻。 一阵剧痛传来! 顾寒的那柄长剑,已是再次刺入了他体内! “啊!” “大……哥!” 也正在此时。 他身后传来另外二人的惨叫。 一对二。 以杨影的实力,自然是稳稳胜过的,没耗费多少功夫便把二人斩杀在了当场! “二弟……” “三弟……” 那人一脸的不甘和恨意。 ”影子!你……好狠!” “别动!” 顾寒面无表情。 “动了,死的更快!” “你?” 那人盯着顾寒,惨笑一声。 “你以为杀了我,自己就能逃?你太天真了……不会真以为影子是来帮你的吧?” “我很好奇。” 顾寒不为所动。 “我跟你们素不相识,为何要来杀我?” “不用问了。” 杨影的声音自一旁传了过来。 “他们是马氏五兄弟,在黑市杀手榜上名列前茅,合力之下,便是通神境的高手,也被他们刺杀了不少!” “杀手?” 顾寒眼睛一眯。 “谁要杀我?” “不知道。” 杨影摇摇头。 “雇主的身份,都是绝对保密的。”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呵呵。” 顾寒对面。 那人嗤笑一声。 “他代号影子,杀手排行榜之上……咳咳,乃是跟我五兄弟齐名的存在!想不到……我五兄弟的一世英名,竟然毁在了你一个小小聚元境……” 噗! 话未说完。 长剑轻颤一声,那人目光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了下去! “杀手?” 顾寒冷笑不已。 “话也太多了点!你……” 他看向杨影,眉头微皱。 “也是杀手?” “是。” 杨影大方承认。 “那么……” 顾寒长剑方向一转,直指杨影。 “你也是来杀我的?” “不是。” 杨影摇摇头。 “我说过了,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 顾寒根本不信。 “咱们之间没什么交情吧,说起来,还应该有点过节才对!” “……” 杨影沉默了一瞬。 “你救了我妹妹,所以我来救你。” 以他的性子。 其实是懒得解释的,只是在他心中,杨岚的位置太重要,他这才解释了一句。 “杨岚?” 顾寒恍然大悟。 “你见过她了?” “恩。” 杨影点头。 “我执行任务,昨日才回来,听她说了那天的事,也正好看到你的名字在悬赏榜上,才赶过来。” 说到这里。 他犹豫了一瞬。 “谢谢你了,如果没有你,我妹……会吃很大的苦头。” “谢就不用了。” 顾寒心里一松,放下长剑。 “我帮她,跟你没关系!如果今日你是真心帮我的话,那咱们就两清了!” 长剑虽放下。 可他心中的警惕却依旧在。 “我很好奇。” 他打量了杨影两眼。 “以你的实力,还加入了青云阁,怎么会给杨家欺负成了那个样子?” 他自然看得出来。 今日的杨影…… 比那日考验他的杨影,强得多! 要么他隐藏了实力。 要么……他这段时间另有奇遇,修为大进。 “我没有朋友。” 似乎对顾寒印象不差。 杨影难得解释了几句。 “青云阁的人各行其是,而袁师兄……也不会因为我得罪杨家。” 声音虽然平静。 可却透着几分心酸,几分无奈。 “懂了。” 顾寒叹了口气。 “狗屁青云阁,还好当日老子没去!” 杨影没再说话。 气氛陡然间冷了下来。 半晌之后。 “你……” 顾寒有点受不了了。 “不走么?” “恩。” 杨影的目光微闪。 “你先走,我等一会。” “我……” 顾寒也有点尴尬。 “我也不急。” “……” 一时间。 二人再次僵持了下来。 又是不知过了多久。 二人似乎实在有点忍不住了,对视一眼,却是齐齐动了! 战利品! 似心有灵犀一般。 杨影找上了被他斩掉的两人。 顾寒……自然是盯上了五人中的老大和老四。 二人的动作极快,如行云流水一般,只是论起手法,杨影却更熟练了几分,似乎这种事情没少做。 “你……” 顾寒看得叹为观止,好奇问了一句。 “很穷?” “恩。” 杨影惊讶地看了顾寒一眼。 “我的确很穷!你……也是?” “可不是么!” 顾寒一脸的唏嘘。 “凤梧院,听过吧?我就是他们的首席弟子,啧……穷得连修炼用的元晶都没有了!” 杨影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同情。 顾寒也不再说话。 连忙检查起了两人的储物戒。 一看之下。 他几乎要笑了出来,心中那片被刺杀的阴霾,瞬间消散大半。 发财了! 两枚储物戒加起来。 元晶足有三百余万! 这还不算上那些法宝,丹药,以及各色材料…… 对面。 杨影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 显然。 收获颇丰。 只不过么。 高兴之后。 二人下意识地盯上了老五的尸体! “这人。” 顾寒一脸认真。 “是我杀的。” “我知道。” 杨影自然不甘心。 “可是我牵制住了他,不然你不会这么轻松,所以……东西得有我一份。” “你这么贪财。” 顾寒鄙夷不已。 “你妹妹知道吗?这点元晶你都看得上?” 杨影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大家半斤八两。 你怎么有脸说我? “那怎么办?” 顾寒一脸的无奈。 “总不能咱俩分了吧,那也太……” “好主意。” 没想到。 杨影却是直接点头。 “那就分吧。” 在顾寒惊愕的表情中,他认真计算了起来,“我牵制他,占了三成功劳,你杀了他,占七成,这里面……” 说着。 他拿起了老五的储物戒。 “里面有元晶九十三万七千六百五十二颗,极品灵器三件,中品宝器一件,真元丹三瓶,四阶兽核七枚……” 顾寒眼睛越瞪越大。 这位…… 怕不是个极品吧! 杨影也不理他,将所有东西都列了出来,甚至……连那只储物戒都没放过! “按照市价。” “把这些东西都换成元晶,再加上原有的,总共是两百零五万九千三百八十九颗,分给你七成,就是……” 他语速不停。 计算能力之强,让顾寒叹为观止。 “一百四十四万一千五百七十二颗!” 顿了顿。 他又补充了一句。 “剩余的那三分之一颗,我可以给你算成整数。” 一句整数。 顾寒当场懵逼! “拿着!” 说着。 杨影扔过来一只储物戒。 “这储物戒市价五万元晶,扣除之后,里面还有一百三十九万一千七百五十三颗元晶,你点一下。” 顾寒下意识看了一眼。 果真! 半颗都不少。 此时。 他看向杨影的目光彻底变了。 服了! 彻底服了! 从来没这么服过! 还三分之一颗? 你怎么不干脆直接给切开了分呢? “你知道……” 他一脸的唏嘘。 “你为什么没有朋友吗?” 杨影没搭理他。 扭头就走。 “问一下。” 顾寒深深吸了几口气,才将心情慢慢平复下去。 “我的悬赏金额……是多少?” “很多。” 杨影脚步一滞。 “两百万元晶,比一般的通神境高手还要值钱。” “两百万!” 顾寒倒吸了一口凉气。 倒不是惊骇自己的赏金之高,而是惊骇于杨影竟然能忍得住这么大的诱惑,不对自己动手! 直到此刻。 他才彻底相信杨影是来帮他的。 “对了。” 杨影似乎想到了什么,脚步一滞。 “那悬赏一直挂在那里,这五人……只是第一批而已,以后会来得更多!” “我明白!” 顾寒点点头。 “看来要杀我的,应该逃不过那两家了!” 杨影没说话。 显然。 这个答案,他心里也一清二楚。 “怎么想都不甘心啊!” 顾寒摇了摇头,又问道:“那黑市上面,就没有两家人的悬赏?” “有!” 杨影点点头。 “很多,很多!” 这两个字。 他特意强调了一遍。 其实。 以杨,孟两家人的性格,自然得罪了太多人,想他们死的人,自然也就很多。 “这样啊。” 顾寒若有所思。 “那悬赏……还有没有?” “有。” 杨影沉默了一瞬。 “敢接的人很少,所以关于两家人的悬赏……多得很!” “呵呵,怕报复,我懂!” “我走了。” “等等!” 顾寒突然叫住了他。 “杨兄,你……是很穷吧?” “恩。” “想发财吗?” “想。” “那……” 顾寒突然笑了起来。 “我这里有一条生财之道,你要不要听听?” 第一千一百四十五章 阿采! 苏奕眼神有些微妙。 他自然一眼认出了那霓裳少女。 阿采! 一只神秘的金蚕。 她曾言,其诞生于一片混沌本源中,见证过诸般大道缘起缘灭,照看过历代星辰的更迭,曾只身行走万丈红尘,见惯众生悲欢离合,也曾遁入世外之地,青灯相伴,坐照万年…… 苏奕并不完全相信这些。 不过,可以确信的是,这少女来历的确极为神秘和超凡,她曾化身金蚕,啃噬轮回万界树的叶子,简直匪夷所思。 而在过往岁月中,她一直在"千机星界"第一势力"太乙道门"中静修! 太乙道门底蕴古老无比,称尊千机星界,是那片星空独一无二的霸主。 而少女在太乙道门的身份很超然,被尊奉为"不死灵尊"! 少女天生掌握一门禁忌般的天赋神通,足可横渡时空,穿梭界壁。并且能够抵挡和化解轮回转世之力! 而这一切,皆和少女眉心那一枚金色印记有关。 那印记如若神环,生生不息,周而复始,隐然有无始无终般的不朽神韵,极为诡秘神异。 也是在当时,苏奕想起曾在一部典籍中看到的记载: "古有仙蚕,生于混沌,性灵不朽,餐金泉之液,食银石之髓,以混沌为龄,历春秋更迭,采周虚规则……俄而羽化成蝶,振翅可游时空,越界壁……古称之‘天仙子’!" 换而言之,阿采的确是诞生于混沌,其本体可称作是仙蚕,所掌握的天赋神通,则疑似和不朽有关! "我还以为,那个名叫青霄的家伙会出现,没曾想却是你。" 苏奕随口道。 当初在轮回万道树前,抬棺老鬼曾被一个自称名叫"青霄"的白发男子重伤。 而此人,乃是太乙道门的太上长老! "他可没办法如我这般,横渡时空而来。" 霓裳少女阿采笑吟吟道。 看着两人对谈,云霄生如坠冰窟,再忍不住道:"灵尊大人,此人之前曾杀害我们太乙道门多位强者,您怎么……" 话没说完,阿采脸上笑容敛去,道:"我若帮你们去对付我的朋友,便是对朋友不义,若是不帮忙,就是对太乙道门不忠,不过还好……我从来就没有对太乙道门忠诚过。" 说话时,她袖袍一拂。 轰! 一片灿然金霞席卷星空,刹那间将云霄生淹没,他整个人直接灰飞烟灭。 阿采拍了拍手,笑容明媚纯净,道:"这样就省事了。" 将这一切目睹眼底,柳川猛地大叫道:"灵尊大人,这就叫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不过现在我已经反应过来,今日之恩怨,全都怪我有眼无珠,做错在先,内心断不会有任何怨恨,至于今天发生的事情……" 说到这,他猛地深呼吸一口气,义正辞严道:"我希望灵尊大人出手,抹除我的记忆,如此,再不必担心事情泄露!而我……只希望能够活命……" 苏奕不禁愕然,还是头一次见到为了求生,如此丧心病狂的家伙。"他老子也是这种人,不奇怪。" 阿采不以为然道,"若是可以,我倒是希望,道友能把他交给我来处置,起码也能和他父亲做一笔划得来的交易。" 眼见阿采开始算计他的父亲,柳川非但不恼,反倒激动道:"我父亲定会受宠若惊,倾尽一切去和灵尊大人交易!" 苏奕抬手就把柳川扔了过去,道:"那就交由你来解决。" 当初在轮回万道树前,阿采曾送他一枚不死符,现在把柳川交给对方处置,也算投桃报李。 "多谢。" 阿采嫣然一笑,抬手就把柳川封印起来。 "上次分别时,你曾言极可能遭受太乙道门掌教的报复,可现在看来,这样的事情似乎并未发生。" 苏奕问道。 阿采曾谈起,太乙道门掌教的女儿,曾遭受过一场严重的道伤,任何天材地宝、任何秘术法诀,都无法将这等道伤修复。 而想要让他女儿活下来,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转世重生! 太乙道门掌教希望阿采能帮忙采撷‘转世之力’,以此来让其女儿实现转世重生的目的。 但按照阿采的说法,太乙道门掌教另有图谋,打算在阿采采撷到‘转世之力’之后,帮其女儿对阿采进行夺舍! 如此,不但能根除他女儿的道伤,还能继承阿采的天赋,以后他女儿便拥有了进一步羽化蜕变的希望! "他不敢。" 阿采眼神带着一抹讥嘲,"或者说,他没有绝对压制我的力量,一旦和我撕破脸,他女儿这辈子就彻底毁了。所以……他只能忍。" 说到这,她话锋一转,道:"不过,太乙道门掌教已找到另一个办法。" 苏奕挑眉道:"前来玄黄星界探寻轮回之秘" 阿采点头道:"不错,此次太乙道门前来玄黄星界的强者,就是冲着轮回之秘而来。" 顿了顿,她似想起什么,道:"最近一段时间,一则足以惊世的秘闻,开始在星空各界的顶级势力中流传,虽然每个顶级势力皆守口如瓶,可这则秘闻已经引起了一场风暴。" 苏奕大概已猜出来,轻语道:"这则秘闻,怕是还和玄黄星界有关吧" "不错。" 阿采道,"按那则秘闻所言,这早已沦为星墟旧土的玄黄星界,存在着轮回之秘,除此,还存在着被视作‘万道祖源‘的玄黄母气!" "执掌轮回者,可转身重修。" "参悟玄黄母气者,可筑就不世道业,问鼎无上道途!" 阿采眸泛异彩,隽秀如画的眉眼间也带着一丝憧憬,"这样的秘闻,让哪个顶级势力不心动" 说到这,她深呼吸一口气,道:"最重要的是,有消息传出,早已消失在岁月长河中的人间观观主,疑似就在玄黄星界踏上轮回之路,实现转世重修的目的!" 苏奕眼眸悄然眯起。 他根本不用想就知道,消息一定是裁缝泄露! 这老阴货肯定又在布局! "人间观观主,被视作星空深处最神秘超然的一位传奇,曾在剑道之路上独领风骚,曾横压星空各界,笑傲群伦。他……" 阿采说到这,忽地发现,苏奕浑没有任何好奇和吃惊的反应,甚至有些走神,心不在焉。 这一刹,阿采猛地想起一件事,道:"道友,冒昧问一句,你该不会……就是观主的转世之身吧" 苏奕点头道:"不错。" 阿采星眸睁大,直勾勾盯着苏奕看了许久,最终笑着摇头,道:"你不是,观主早已消失无数岁月,若是轮回转世,焉可能至今才只有玄幽境修为" 苏奕:"……" 不等他开口,阿采已说道:"不过,我却是最清楚,在这玄黄星界,若说有人能掌控轮回之秘,那定然是道友无疑。" 她眼神意味深长,道:"所以,道友可要当心了,当星空深处那些巨头杀来,这玄黄星界必会掀起一场不可预测的大动荡,依我看,道友若不想招惹麻烦,最好提前离开,蛰伏一段时间。" 苏奕揉了揉眉宇,道:"我明白。" 这一切,注定有裁缝在暗中推波助澜! 即便阿采不提醒,他也能预料到,这一场自星空深处掀起的风暴降临大荒时,必超乎想象的可怕! "我该走了,这条时空隧道极不稳固,路途漫长,若没有我坐镇,必会出问题。" 阿采轻语,转身就朝那一道时空漩涡行去。 旋即,她想起什么,扭头看向苏奕,道:"道友,我送你的那块不死符还在么" 苏奕点了点头。 阿采笑吟吟道:"若道友遇到化解不开的杀身之祸,这块不死符或许能派上大用场。" 苏奕笑了笑,道:"你说,我倘若守在这时空漩涡附近,是否能守株待兔,坐收渔利" 阿采一怔,眨巴着水灵灵的眸,道:"那样的话,咱们俩之间的秘密可就暴露了,道友忍心看着我被太乙道门视作叛徒对待" 苏奕哂笑道:"你我之间可真没多少秘密。" 阿采笑嘻嘻道:"总之,道友帮我,我自会帮道友,或许……用不了多久,咱们就会再次见面。" "走啦。" 少女挥了挥手,身影倏尔化作一抹金光,掠入那时空隧道深处,瞬息便消失不见。 "看来,有必要提前做一些准备了。" 苏奕独自立在那沉思。 裁缝是一个极危险的角色,藏于幕后,行走于暗中,连观主都曾提醒,要小心此人。 并且,前不久他曾正面和裁缝的大道分身交锋。 可最终却发现,冒充砚心佛主的,并非是裁缝,而是其弟子! 而此次,随着星空深处那一场风暴掀起,苏奕很确信,裁缝必会借此时机,穷尽一切手段来对付自己! "大道之上,有这样一个仇敌在,倒也不至于让人太寂寞……" 苏奕负手于背,转身而去。 当他返回时,景行已渡劫成功,正自打坐巩固玄合境初期的道行。 老馋虫的伤势也恢复了一些。 当天,苏奕带着他们两人一起离开,重返大荒天下。 第一千一百四十六章 步步生莲 太玄洞天。 当苏奕带着景行和老馋虫返回,锦葵、王雀等人皆欣喜激动之余,皆长长松了口气。 当天,苏奕摆设宴席,为两人接风洗尘。 宴席上,苏奕拿出两件玄黄秘宝交给了老馋虫,并把有关登天之路有关的一些秘辛毫无藏私地告诉老馋虫。 不可免俗,老馋虫也为此感慨万千。 景行同样感慨良多,过往那些年,他一直跟随在老馋虫身旁,在星空中游历,还不知道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得知了天武神山之战和太玄洞天之战的细节后,景行焉能不感慨 "毗摩其心可诛,死不足惜,小师妹另有苦衷,情有可原。" 景行轻叹。 宴席结束后,老馋虫便辞别,决意返回天玄书院。 苏奕没有挽留,只提醒老馋虫接下来一段时间要提防起来,一场自星空深处掀起的风暴,随时会有来临的可能。 …… 接下来一段时间,苏奕的生活波澜不惊,平静惬意。 除了修炼,便是指点一众弟子修行。 七天后。 以彭祖、岳垠妖祖为首的一种老古董上门拜访。 这些老古董各带着一批古宝,请苏奕进行鉴定。 最终,历经苏奕甄别,找出了一批玄黄秘宝,并一一解除这些秘宝的秘印,交还给那些老古董。 为表谢意,这些老古董皆拿出一件玄黄秘宝赠予苏奕,也让苏奕一下子多出十三件玄黄秘宝。 在这些老古董离开时,苏奕提出一件事,告诉他们,被视作大荒第一禁地的"仙陨禁区",最初时被称作"万道母地,玄黄之源"。 换而言之,在这片禁区深处,疑似藏有玄黄星界的混沌本源! 这引发骚动,让那些老古董皆震惊不已。 而苏奕则叮嘱这些老古董,务必把这则秘辛传扬出去。 "道友为何要这么做" 彭祖有些不解。 苏奕随口道,"那些星空深处的顶级势力,已经盯上了玄黄星界,随时会卷土重来,若让他们知道,仙陨禁区藏有玄黄星界的混沌本源,焉可能无动于衷" 一众老古董顿时明白了苏奕的意图,背后凉飕飕的。 无疑,苏玄钧这是在钓鱼,要借仙陨禁区坑杀大敌! "可若真被他们找到玄黄星界的混沌本源怎么办" 岳垠老祖忍不住问。 "不必担心,他们几乎不可能成功。" 苏奕言之凿凿。 他从那一块兽皮图上了解过一些和仙陨禁区有关的秘辛。 至今还清楚记得一句话: "非界王,不可前往,此地有大恐怖,可让洞宇境界王灰飞烟灭!" 登天三境,洞宇境是最巅峰的一个境界。 连这等存在进入仙陨禁区,都会遭遇"灰飞烟灭"的危险,更何况是其他人 故而,苏奕根本不担心那些星空深处的强者,能够活着探寻到玄黄星界的混沌本源。 那些老古董离开后,当天就叮嘱各自所在的势力,把这则消息传扬了出去。 一时间,大荒天下轰动,掀起无数议论。 只不过这些,都和苏奕无关。 …… 半个月后。 苏奕的修为迈入玄幽境大圆满层次! 这天,苏奕把一众弟子叫到身前。 "锦葵,你和夜落、玄凝、白意一起,前往幽冥界走一遭,分别去见一见裁决司崔氏一族的崔龙象、以及鬼蛇一族的叶妤,把这两块玉简分别交给他们。" 苏奕说着,将两块玉简递给锦葵,"他们看过玉简后,自然明白该怎么做。" 玉简内,是他交给崔龙象和叶妤的信件。 "弟子遵命。" 锦葵等人齐齐应诺。 苏奕叮嘱道:"记住,什么时候接到我的命令,什么时候你们再回来。" 而后,他目光看向景行和王雀,吩咐道:"你们两个都已踏足玄合境,并且已炼化一部分玄黄母气,就留在太玄洞天镇守山门。" "弟子遵命!" 景行和王雀肃然领命。 "我打算亲自前往苍青大陆走一遭,不出意外,一个月内当可返回,在此期间,若发生无法化解的危险,你们就第一时间撤离,前往极乐魔土寻找天夭魔皇。" 想了想,苏奕拿出阿采所赠的不死符,递给景行,"此物可保命,非生死存亡之际,不要轻易动用。" 景行连忙双手接过。 "师尊,您难道预感到什么灾祸了不成" 锦葵忍不住问道。 她感觉,师尊这样的安排,就像提前布局,未雨绸缪。 "解决一些后顾之忧罢了,等星空深处那一场风暴降临时,自不会受人掣肘。" 苏奕随口道。 裁缝最擅长的便是阴谋诡计,面对这等恐怖危险的对手,苏奕自不敢大意。 故而,他才会提前行动,打算把那些所在意的人一一安置妥当。 如此,便可后顾无忧。 当天,他们师徒便行动起来。 …… 一天后。 苏奕离开大荒,来到天玄界。 两天后,苏奕经由千漩星路,遨游星空之外。 以他如今的道行,在遨游星空之时,速度之快,早不可同日而语。 再加上一路上根本没有耽搁,仅仅三天后,苏奕就远远地看到了那悬浮在星空中的苍青大陆。 "掐指一算,从我当初重返大荒至今,尚不足一年时间,可这苍青大陆的周天规则力量,明显更混乱驳杂了……" 苏奕暗道。 苍青大陆正在迎来一场璀璨大世,可以后迟早会盛极而衰。 不过,这已经不是苏奕需要操心的。 很快,苏奕把自身道行压制到玄照境层次时,顺利通过苍青大陆的周天规则,降临这片世界。 …… 陨星渊深处。 宫阙林立,如若一方小型秘境世界。 夜色深沉,无星无月。 一座灯火通明的殿宇内。 阿苍、宁姒婳、闻心照、文灵雪、茶锦等人围在倾绾身旁,眉梢间带着深深的担忧。 倾绾躺在一张软榻上,俏脸煞白透明,眉梢眼角,尽是抑制不住的痛苦之色。 她双眸闭合,遮盖在衾被下的娇躯都在颤抖,似在忍受着极大的折磨。 "唉,绾儿她究竟是怎么了。" 宁姒婳喟叹,满脸愁容。 两个月前,倾绾生了一场奇怪的大病,而后就陷入一种神志不清的昏迷中。 偶尔她还会惊恐尖叫,疯狂挣扎,如若癔症了般。 在这种折磨下,倾绾的气机越来越虚弱,越来越憔悴,看得人心疼极了。 宁姒婳他们用尽了各种手段,尝试了各种秘法和丹药,也都没用,根本就无法缓解倾绾的症状。 就是诞生于苍青本源中的阿苍,对此都束手无策。 "肯定和那一道诡异的血月影子有关!" 闻心照冷静分析,"两个月前,那一道诡异月影出现在陨星渊外的天穹深处,虽然只出现片刻就消失,可就是从那天起,倾绾陷入到这种奇怪的病症中。" 顿了顿,她继续道:"而最近这两个月,那一道诡异的月影陆续出现过三次,在这三次中,倾绾皆曾惊恐尖叫,似遇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依我看,若能破解那一道诡异血月影子的来历,或许就能救好倾绾。" 众人神色阴晴不定。 他们也见过那一道诡异的血月影子,悬浮在夜空深处的雾霭中,朦胧虚幻,泛着淡淡的血红光泽。 一眼望去,就像恶魔睁开的一只竖瞳般,诡异渗人。 "我曾听主人偶尔谈起,倾绾姑娘渡劫时的景象,当时,那一场大劫无比诡异,几乎要毁掉倾绾姑娘,关键时刻,倾绾姑娘身上忽然浮现出一只诡异的眼眸,一举将那漫天劫云扫灭!现在想来,莫非倾绾姑娘体内出现的诡异眼眸,和那一道诡异的血月影子会否有关联" 元恒神色凝重道,"可惜,如今主人不在,否则……" 话没说完,众人都已明白元恒要说什么,都不禁默然。 上次,有苏奕在,自可帮倾绾化解凶险。 可如今,苏奕早离开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根本指望不上。 "啊——!" 猛地,躺在床榻上的倾绾惊恐尖叫,浑身都抽搐挣扎起来,似在抵抗什么,满脸的痛苦之色。 众人心中一紧,连忙上前按住倾绾,不让她乱动。 同一时间,元恒冲出大殿,望向陨星渊外的夜空深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那夜空深处,若隐若现地浮现着一道血月影子,像一只狭长的眸子,显得诡异之极。 "那该死的血月影子又出现了!" 元恒咒骂。 砰!! 大殿内发生变故,宁姒婳等人的身影被狠狠震飞出去,横七竖八躺倒一地。 而躺在床榻上的倾绾,此刻则忽地起身。 她长发披散,清美的俏脸惨白透明,过往两个月一直紧闭着的眸,不知何时以悄然睁开。 只是那眼神却空洞、木然,泛起一丝丝淡淡的诡异幽光。 她神色不再痛苦,躯体也不再抽搐,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幽冷淡漠的气质。 她没有理会任何人,一袭血裙裳飘荡,迈开一对雪白的赤足,径自朝大殿外行去。 "不好,倾绾出问题了,快拦住他!" 阿苍焦急出声,第一时间出手。 砰! 可她身影在距离倾绾三尺之地时,就被一股无形的诡异力量震得踉跄倒退出去。 宁姒婳、闻心照、元恒他们纷纷出手,可无一例外,皆重蹈阿苍的覆辙! 此刻的倾绾,直似一具没有灵魂的傀儡,却迈着一种从容优雅的步伐,走出大殿,朝陨星渊上空行去。 晶莹雪白的赤足每一步落下,脚下就会蕴生出一朵血色莲花图案。 步步生莲! 第一千一百四十七章 血月当空倩影现 夜色深沉,山河寂静。 茫茫天地间,一道峻拔的身影正在赶路。 "不到一年时间,这苍青大陆的灵气愈发浓郁了,就是不知道,灵雪、倾绾他们如今的修为是否有长进……" 苏奕负手于背,凭虚而游,很是悠闲。 "不过,纵使他们修为再低,于我心中,也不是他人可比。" 苏奕一想到那些故人,内心就泛起一阵说不出的温情。 这一世,他重生于苍青大陆,结下了许多因果,也有了一些所在意的人。 诚然,于他人眼中,这些旧情或许是羁绊。 可在苏奕眼中,却是弥足珍贵的情谊,不可割舍。 嗯 忽地,苏奕察觉到什么,忽地抬头,望向夜空深处。 就见黑暗的夜幕中,云雾缭绕,一轮血色月影若隐若现,宛如一只悄然睁开的眸子似的,透发出诡异的气息。 苏奕眼眸悄然眯起,掌心翻开,已多出一块玉佩。 玉佩正面,绘制着一幅奇异的山河景象,山河倒悬于天穹之下,倾覆在深渊之上! 仔细看,这幅图案又像一只诡异淡漠的眼眸,那倒悬山河便是其瞳孔,瞳孔深处,则是虚无般的深渊。 而在玉佩反面,则是一道扭曲繁复的敕令。 这块玉佩,乃是当初倾绾随身佩戴的一块魂玉! 当初在大周广陵城的杏黄小院时,苏奕就察觉到这块玉佩的神秘之处,意识到倾绾来历不凡。 而此时,那夜空深处的那一道血色月影,竟像极了玉佩正面那一幅形似诡异眼眸的图案! 苏奕还记得,当初倾绾渡劫时,在她身上就曾出现过类似的一幅图案,宛如一只诡异眼眸般,轻轻一扫,便破开十方天劫! 而现在,却有一轮神似那只诡异眼眸的血色月影出现,让苏奕也不禁凛然,意识到不对劲。 "难道倾绾身上出问题了" 苏奕思忖时,一个迈步,已破空朝陨星渊所在之地掠去。 …… 陨星渊。 倾绾血色衣裙飘曳,每一步迈出,便有一朵血色莲花图案涌现,一步步朝虚空高处掠去。 夜色深沉,她眼神空洞,神色淡漠,仪态却悠闲从容,若绝世妖神凌空出行,奔月而去。 而在夜空深处,那一轮朦胧如何的血色月影渐渐变得清晰起来,弥散出一缕缕血色雾霭。 似神祇的眼眸,在注视夜色人间! "倾绾,快站住!" 宁姒婳等人冲了出来,焦急无比。 他们皆心生预感,若倾绾奔月而去,后果不堪设想! 倾绾似对这一切浑然不觉,自顾自迈步。 她速度并不快,可当宁姒婳、阿苍他们追上来时,却都被狠狠震退,根本无法接近。 "怎会这样" 文灵雪揪心,娇颜满是惊慌。 其他人也如此。 这一切,让他们感到深深的无力。 元恒和应阙皆不顾死活般,再次冲了过去,试图阻止倾绾。 可最终,两人被震得咳血负伤,都无法去阻止。 倾绾身上,似有一种诡异恐怖的无形力量,任何人只要靠近其三尺之地,就会被震退! 哗啦~ 夜空深处,血雾如潮弥漫,那一轮血色月影彻底凝实,既像一只诡异的眸,又像一道通往未知的神秘门户。 随着倾绾扶摇而起,那血色月影深处,悄然浮现出一道身影。 那身影就如同一尊神祇,立足于九天之外,给人以遥不可及的缥缈之感。 仔细看,那身影身着一袭素净的淡青色长裙,长发挽起,头戴一顶金色玉冕,腰束玉带。 她右手握着尺许长的黑玉杖,立足一座被雾霭缭绕的道台之上,身影缥缈如幻。 "她……她是……" 当看清那女子的容貌,宁姒婳、阿苍等人皆如遭雷击,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身着青色素裙,头戴玉冕,手握黑色权杖的女子,眉眼如画,清美若少女,竟和倾绾长得一模一样!! 可这女子的气质,却截然不同。 她就如九天之上的神祇,于血色月影深处伫足,虽静静里在那,身上却散发出俯瞰天下的威仪! 这样的发现,让宁姒婳他们如何不惊 "难道说,这世上还有另一个倾绾或者说,她们是……孪生姐妹" 闻心照喃喃。 这实在匪夷所思。 "若是亲姐妹,焉可能会让倾绾遭罪两个月之久那女人一定有问题!" 闻心照眉梢尽是阴霾。 而此时,倾绾已来到天穹之上,距离那一轮血色月影已经不远! 宁姒婳他们的心都揪起来,感到一种说不出的苦涩和无力。 凭他们的力量,根本就无法阻止这一切! "若是主人在就好了……" 元恒叹息,他双手都紧紧钻起来。 就在此时—— 一道剑气横空而起,直似刹那间划破黑暗的晨曦,明耀世间,也将这片夜色山河照亮。 众人眼睛都不禁眯起来,隐约看到,那剑气贯空而起,撕裂云层,斩向那一轮血色月影。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传出。 那一轮血色月影剧烈摇晃,血光迸溅四溢。 与此同时,一道峻拔的身影凭空而出,一把揽住倾绾的腰肢,而后朝陨星渊这边掠来。 "主……主人!" 元恒禁不住揉了揉眼睛,似不敢相信。 之前,他还曾喟叹,认为若主人在,定可以力挽狂澜。 不曾想,一语成谶,主人竟似真的出现了! 阿苍、宁姒婳、文灵雪他们也都愣住,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天穹下,那人青袍如玉,飘然出尘,直似谪仙般临世,赫然正是他们最熟悉的那个人。 苏奕! 这实在出人意料,太过意外。 也让众人都不禁有做梦般不真实的感觉。 苏奕可来不及多想,被他救下后,倾绾在剧烈挣扎,并且还对他出手,力量也出奇的强大。 苏奕都不禁意外。 若不是他如今的道行足够强大,差点就被倾绾重伤! 无奈之下,苏奕不得不出手,一举将倾绾禁锢。 "先看着她。" 苏奕抬手将倾绾抛向远处众人。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涌上前,接住倾绾,而后一个个皆露出惊喜激动之色。 苏奕突然出现,虽令他们感到意外,可也让他们像吃了定心丸,找到了主心骨,满腔的担忧和焦灼一扫而空。 此时,苏奕目光已望向夜空深处,眉头微皱。 那一轮血色月影徐徐旋转,血光氤氲。 而在血色月影深处,那身着青色长裙,头戴玉冕的女子似乎被激怒,忽地扬起手中的黑玉权杖。 血色月影轰鸣,一挂耀眼的白色劫光似银河般垂落而下。 轰! 刹那间,这片天地剧烈震颤,山河摇晃,一股毁灭般的劫难气息迸发,直似要灭世。 宁姒婳等人皆不寒而栗,骇然失色,皆远远避开。 这等力量,堪比凛凛天威! "怪不得感觉有些熟悉,原来融入了天祈法则!" 苏奕眉梢露出一丝恍然。 之前,他就隐隐感觉有些熟悉,而现在终于判断出,那容貌和倾绾一模一样的女子,所掌握的大道力量虽非天祈法则,但却融合了天祈法则的奥义! 区别就是,这等大道力量要比天祈法则更强! 没有任何迟疑,三寸天心乍现,融入九狱剑的一抹气息,当空斩去。 砰!! 似银河瀑布般的劫光,倏尔被劈成两半,而后轰然湮灭,那片虚空都炸开,动荡紊乱。 "你和九天阁是什么关系" 苏奕问道。 眼见苏奕破掉自己的一击,明显让那青裙女子很意外,沉默片刻,语气淡漠道:"不想死,就让开。" 她就如九天之上的神祇,在下达旨意,充斥莫大的威仪。 这种姿态无疑很强势,充满俯瞰的味道。 苏奕原本还打算和对方寥寥,看能否摸清楚对方的底细。 可青裙女子的态度,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锵! 三寸天心清吟,激荡九天。 苏奕纵剑长空,直接朝那一轮血色月影劈去。 青裙女子睁大眼睛,似无法想象,有人敢这般胆大包天。 "不知死活。" 她微微摇头,神色一直淡漠,波澜不惊。 说话时,她挥动手中黑玉权杖。 轰隆! 滚滚充斥毁灭气息的劫光如决堤洪水般倾泻而下,恐怖的法则力量交织,让这片虚空崩塌沉沦。 那等威能,都能镇杀皇极境人物! 并且,苍青大陆的周天规则都被轰破,根本无法阻止那等劫光! 不过,苏奕早察觉到对方所掌握的法则力量极端诡异,出手时,不曾有任何保留,直接动用了九狱剑的气息。 就见剑气掠空,以摧枯拉朽之势,击溃漫天劫光! 轰! 当剑气斩在那血色月影上,震耳欲聋的爆鸣声中,血色月影上出现一道触目惊心的剑痕。 立足血色月影深处的那个青裙女子,似也受到冲击,绰约的身影猛地晃了晃,那一直淡漠冷酷的俏脸,都不由浮现一抹惊色。 "你是何人" 青裙女子忍不住问道,声音传出时,天地都在乱颤,似承受不住那声音中透发出的威势。 之前时候,苏奕想聊,对方不愿聊。 现在,对方想聊,苏奕却不愿聊了。 他衣袍飘曳,拎着三寸天心就杀了过去! —— ps:五更完毕! 铁汁们,请!把!月!票!砸!过!来! 对了,明天的更新都在晚上……  第一千一百四十八章 倾绾的身世 诊所外扫地的美女正是赵月如,诊所里面走出来的自然就是萧绾绾。 最近的赵月如有些无精打采的,时常精神恍惚,这才没注意到慕容飞宇一伙人的到来。 还是眼尖的萧绾绾看到了卷毛一伙人,当即就走了出来。 她秀眉微颦,看着面前的卷毛:“你是什么人?来这儿干什么?” “我来这儿,当然是看病的啊!你们这里是诊所,我来这儿不看病,难道来泡妞啊!”卷毛的语气透着嚣张。 闻言,萧绾绾当即神色一冷。 虽然她想要低调想要隐藏自己的身份,但是面对这种出言不逊的男人,她也不惯着对方! 不料这时,慕容飞宇的声音响起:“卷毛,闭上你的臭嘴,不要唐突了佳人!” 说话间,慕容飞宇快步走了过来。 近距离的打量着萧绾绾的火辣身材,慕容飞宇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又看了看一旁的赵月如,他又咽了口唾沫。 实在是眼前这两个女人的身材,可比他昨晚睡的那两个女人强多了! 确切的说,二者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根本没有可比性! 一旁的卷毛看到慕容飞宇见了女人就走不动道,心中充满鄙夷,心说自家少爷可不像慕容飞宇这样见了女人就走不动道。 这时,慕容飞宇笑眯眯的说道: “两位美女,在下叫慕容飞宇!来你们诊所,是求医的!” 闻言萧绾绾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忽然点了点头。 “求医的是吧?进来坐下我给你把脉!”萧绾绾道。 慕容飞宇眼睛一亮,当即跟上走进诊所的萧绾绾和赵月如两女。 进了诊所后,慕容飞宇赶忙坐到病人的位置上,主动伸出了胳膊。 萧绾绾坐在他对面,纤纤玉指随意搭在慕容飞宇手腕上。 搭上的瞬间,慕容飞宇只觉得浑身一颤,瞬时眼里只剩下面前的萧绾绾。 这一刻,就连他追了好一阵的杨仙儿,都快被他给忘了。 倘若张冬看到这一幕,肯定会忍不住批判慕容飞宇的审美观。 杨仙儿长得那么漂亮,身材也挺不错的。 相比之下,萧绾绾原本的样貌倒是和杨仙儿在伯仲之间。 可她现在易容的样貌,却比杨仙儿逊色多了! 只不过身材比杨仙儿火辣些而已! 慕容飞宇见了此刻的萧绾绾,就对她这么痴迷,属实是脑子有问题。 其实这主要是因为萧绾绾本身的气质的缘故! 真正的顶级大美女,身上都有种独特的气质。 哪怕她们易容成颜值普通的女人,但这种气质却是不会改变的。 萧绾绾身上的气质吸引了慕容飞宇,身材更是让慕容飞宇舍不得闭眼,这才把他迷得五迷三道。 不多时,萧绾绾抽回了纤纤玉手。 她差不多给慕容飞宇把脉了几秒钟时间。 见状,慕容飞宇急了:“美女,这么快就把脉结束了?中医把脉不是应该把脉好一会儿吗?” “哼!那是庸医!像我这样的医术,几秒钟就能确定你的脉象!当然,这也是因为你的身体已经千疮百孔没得治了的缘故,所以我才这么快就确定了你的脉象!”萧绾绾说着拿起旁边的湿巾擦了擦触碰到慕容飞宇手腕的那个手指。 而此刻的慕容飞宇,大脑已经是一片空白了。 萧绾绾刚才的话在他脑海中止不住的回响着。 他的身体已经千疮百孔没得治了! 这说法,跟昨天医院里的老专家说的是一样的! 难道他慕容飞宇真的已经无力回天了吗? 一时间,慕容飞宇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他不敢也不想相信这个结果。 “等等!昨天那个老专家跟我说,你们的老板姓张,张氏诊所,对不对?”慕容飞宇忽然道。 萧绾绾惊讶的看了他一眼:“没错!老板的确姓张!不过这会他没来!” “让他来!卷毛,拿十万出来!五万是这位美女的诊费!另外五万,是那位张医生的诊费!”慕容飞宇沉声说道。 卷毛闻言,赶忙从随身带的公文包里拿出厚厚的一沓人民币,足足有十万块之多! 可这仅仅只是那包里的一部分钱! 这年头的有钱人,不止卡里要有钱,随身还要携带大钞。 这样才能彰显有钱人的豪气。 看到慕容飞宇豪气的要给十万诊费,萧绾绾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笑了起来。 “好呀!既然有人财大气粗愿意出这么多钱,那我就把老板叫回来呗!表妹,还不快打电话叫老板!”萧绾绾对赵月如说道。 赵月如微微皱眉。 她对慕容飞宇这样的阔少没什么好印象。 但既然萧绾绾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拒绝,只好掏出手机拨通了张冬的号码。 这会张冬正在厨艺大赛的举办场地,周围正在热火朝天的忙活着。 在晚上厨艺大赛举办之前,必须得把场地装饰好。 常大民站在张冬面前,向张冬汇报着场地的各项情况。 张冬听完满意的点点头道:“老常,记得给我留出来一个评委的位置!到时著名的玉女明星杨仙儿会过来当评委!” “什么?玉女明星杨仙儿?”常大民呆住了。 他还以为张冬说错了人名,亦或是两个同名的人。 “咳咳,张会长,您说的杨仙儿,应该不是那个黄金档每天都有热播剧的杨仙儿吧?”常大民干笑着确认道。 张冬瞥了他一眼:“为什么不能是她?就是她啊!今晚来厨艺大赛当评委的,就是杨仙儿!” 常大民彻底惊呆了:“张会长,杨仙儿居然会来咱们厨艺大赛当评委?您怎么不早说啊!要是早几天宣传,恐怕咱们的厨艺大赛会在全省范围内火爆起来!” “杨仙儿昨天才来的海山市,昨晚才跟我说,想在厨艺大赛上当评委,我上哪儿提前跟你说去?”张冬翻了个白眼。 顿了顿,他又说道:“再者说了,人家杨仙儿又没跟我要出场费,咱们要是拿她做宣传,那岂不是很不地道?” 得知杨仙儿竟是免费来厨艺大赛当评委的,常大民不由得看了张冬一眼。 张冬也是牛人啊! 堂堂玉女明星,而且还是最火的玉女明星,杨仙儿的出场费最起码也得几百万起步! 张冬一出马,直接让杨仙儿免费过来,这相当于直接省下了好几百万啊! 不过考虑到不能拿杨仙儿作为宣传卖点,常大民还是觉得有些可惜。 但随后他又不觉得可惜了。 这次的厨艺大赛,可是实况直播! 海山市电视台全程直播,搞不好还会有其他电视台转播。 只要开播了,杨仙儿担任厨艺大赛评委的消息,要不了多久也就传出去了。 第一千一百四十九章 小天祈 天祈星界。 一个古老的世界位面中。 一座仙雾缭绕的山峰上。 "小天祈,你可把叔叔坑惨了!" 一个青铜壶内,传出一声惨叫。 一侧,一个身着淡青色裙裳,头戴玉冕,眉眼如画的少女怔了怔,低声道:"我可没想到,堂堂九曜叔叔,也会这么怂……" 这少女,正是九天阁掌教的关门弟子天祈。 只不过,她此刻浑身没有了那种淡漠威严的气息,反倒像犯错的小女孩似的,有些不好意思。 "怂在我叱咤风云的那段岁月,放眼星空各界,谁敢说我九曜怂" 青铜壶滴溜溜旋转,传出九曜气急败坏的声音。 青裙女子若有所思道:"九曜叔叔,那你能跟我说说,为何你刚才会那般害怕么" 青铜壶内,九曜沉默了。 半响,他喟叹一叹,道:"何止是害怕,简直怕得要死,碍于当初的一个誓言,这其中的秘密,我无法告诉你,但……" 说到这,九曜的声音忽地变得凝重庄重,"我劝你以后莫要和那个剑修为敌,无论何种缘由,也无论是谁的命令,绝不能答应!" 青裙女子眼眸一缩,道:"我师尊……也不行" "你师尊若让你这么做……" 九曜说到这,沉默了许久,这才说道,"你自己选择吧。" 青裙女子不由怔住。 她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 思忖片刻,青裙女子道:"那人虽然厉害,但相隔着一个‘无疆结界’,让我一身道行只发挥出不足两成的水准,若真正当面交锋……" 不等说完,就被九曜打断道:"小天祈,你哪怕说你能战胜你师尊,我都相信,但唯独在面对那个剑修时,根本别心生任何一丝能够获胜的念头!" 顿了顿,九曜补充道:"一定要记住,他是你不能招惹的人!" 青裙女子不由吃惊,清美的玉容明灭不定,半响才说道:"我打算亲自去玄黄星界走一遭。" "做什么" "收回我的另一半!" 青裙女子星眸虚幻,道,"我已在同寿境滞留三万年,虽然并不着急破境,可若不收回我的另一半,当踏足归一境时,大道必生缺陷,若如此,我一生道途最高成就,怕也只能止步于‘登天三境’中。" 九曜倒吸凉气,道:"可你也看到了,那个剑修就在你的另一半身边!" 青裙女子道:"我会尽可能不与他为敌,争取用一种平和的方式去解决这件事。" 说到这,她一手托起那青铜壶,道:"九曜叔叔,在这件事上,我希望你能帮我。" 九曜沉默了。 时间点滴流逝。 可青裙女子却显得很有耐心,一直在等待。 "你为何不去找你师尊" 九曜问道。 青裙女子轻叹一声,道:"九曜叔叔,我不想再每一件事都遵从师尊的安排了,从小到大,我所走的每一步,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师尊的掌控和安排之中。" "以前时候,我不在意这些,可如今……我已经不喜欢这种命运被安排的感觉。" "这次,我想按自己的心意去做事!" 说到最后,青裙女子的神色已变得平静坚定之极。 九曜道:"罢了,只要不让我和那剑修打架,你想做什么我都答应。" 青裙女子唇边泛起一抹笑意,道:"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说着,她收起青铜壶,凭空而起,离开了这座仙气缥缈的山峰。 片刻后—— 两道身影凭空出现。 一个是身着玉袍,容貌清瘦的中年男子,鬓角霜白,眼眸深邃若渊。 一个是白发苍苍的老者,一袭破旧道袍,满脸皱纹。 "小天祈长大了,也有了自己的主见,这本是一件让人欣慰的事情,可她这次要做的事情,可有些危险……" 白发道袍老者轻语,声音沙哑低沉。 "危险" 清瘦中年语气平淡,道,"早在我当年带她进入宗门时,就已预料到会有这一天,她此行若顺利,当可补全自身性灵和魂体,到那时,她也会真正明白,自己的来历。" 白发道袍老者试探道:"若是不顺利呢" 清瘦中年没有回答,而是说了一举莫名其妙的话,"这是观主欠她的,也是……欠我的。" 白发道袍老者愣住,一头雾水。 可他很识趣地没有再问,而是说道:"九曜也在小天祈身边,他……" 清瘦中年微微摇头,打断道:"这是九曜自己的选择,他无论会做什么,都要承受与之对应的代价。" 说着,他目光看向白发道袍老者,道:"老裁缝已经开始布局,你也带人去行动吧。" 白发道袍老者心中一震,颔首领命。 而清瘦中年一个迈步,便凭空消失不见。 白发道袍老者长吐一口浊气,喃喃道:"掌教的威势愈发可怕了,仅仅只是一缕大道化身,就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真不知道,如今尚在闭关中的掌教,是否已经踏上了那传说中的真仙之路……" 旋即,白发道袍老者摇了摇头,转身而去。 "看到了吗,你我的行踪,根本瞒不住你师尊。" 一片星空中,青铜壶发光,交织出一幅画面。 画面中映现的,正是清瘦中年和白发道袍老者陆续离开时的景象。 "我说过,我这次要做的,就是按自己的心意去做事,师尊或许已经知道,但他并未阻止我这么做,这就够了。" 青裙女子轻声道。 清瘦中年,便是她的师尊,也是九天阁的掌教至尊! 而那白发道袍老者,则是九天阁三位天祭祀之一,道号"明庸"! "那你怎敢肯定,你此次的行动,不在你师尊的掌控和预判之中" 青铜壶内,响起九曜的声音。 青裙女子怔了一下,道:"若说这一切师尊早有预料,那我认为,九曜叔叔你就是一个变数,只要你陪在我身边,相信师尊也无法揣测出,我们以后的行动。" "嘿……" 青铜壶内,响起九曜的笑声,似是自嘲般说道,"你可千万别小觑你师尊,都说老裁缝的布局之道,天下无双,可在这星空各界,若论深藏不露,当属你师尊为最。" "对待他这种人,无论如何去高估都不为过。" 九曜说到这,声音忽地变得温和,道,"小天祈,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以前时候,我就跟你说过,你师尊收你为徒,另有意图,并非真正没有私心,甚至……极可能把你视作了一枚棋子。" "可你却不爱听,总认为我是在挑唆你们师徒之间的关系。这也没办法,毕竟,在传道授业这件事上,你师尊并未藏私,过往那一段时间,他的确从不曾亏待过你。" 当听到这时,青裙女子的眉头已渐渐皱了起来,明显有些不悦。 而九曜似乎也察觉到青裙女子情绪的变化,道:"这次不管你是否生气,且让我把话说完可好" 青裙女子深呼吸一口气,道:"我姑且就当做耳旁风就是了。" 九曜一阵苦笑,旋即语气郑重道:"过往岁月中,你师尊一直不曾亮牌,那是因为,时机还没有来临。可这次不一样,若我猜测不错,那个剑修……极可能就是……观主的转世之身!" 青裙女子眼眸悄然一凝,罕见地有些失态。 观主! 她焉可能没听说过这个宛如传奇般的超然存在 "你的另一半出现在了观主的身边,你觉得……这会是巧合吗" 九曜道,"其他的话,我不说了,你自己好好想一想。" 说罢,青铜壶彻底寂静下去。 青裙女子沉默许久,这才轻声喃喃道:"这样岂不是更好,我……也一直想要一个答案!" …… 陨星渊深处。 一座灯火辉煌的楼阁内。 茶锦、文灵雪等人拥簇在苏奕身旁。 而苏奕则立在躺在床榻上的倾绾旁边。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 宁姒婳把这两个月以来发生在倾绾身上的症状一一跟苏奕说了一遍。 苏奕微微颔首。 他已判断出,应当是在两个月前的时候,九天阁的"小天祈"动用秘术,捕捉到了倾绾的气息,于是进行感应,终于锁定倾绾的位置,于是在今晚打算把倾绾带走。 而倾绾身上的症状,必然和那"小天祈"所动用的秘术有关! "你们且在外边等着。" 苏奕吩咐道。 很快,茶锦、宁姒婳等人皆退出房间,只剩下苏奕和倾绾两人。 "若说你是来害我的,却又不像,若说不是,你又和九天阁的小天祈应该是一个人……" 苏奕自语,"这其中的缘由,怕是只有九天阁那位掌教一清二楚了。" 床榻上,倾绾眼眸紧闭,俏脸苍白透明,眉梢眼角尽是憔悴之意。 "不管如何,你我曾同床共枕,共参大道,在我心中你就是绾儿,而不是一枚被他人摆布命运的……棋子。" 苏奕眼神泛起一抹怜惜,"这个因果虽然和你有关,可明显也是冲着我来,自当由我来解决。" 说话时,他褪去双鞋,来到床榻上。  第一千一百五十章 灵魂胎印 床榻上,苏奕把倾绾抱起,摆成跏趺而坐的姿势,而自己则坐在其身后,双手结印,轻轻按在倾绾纤秀的背上。 顿时,苏奕掌指间浮现一幅秘印,随着他的神念一起,涌入倾绾体内。 这是一门神魂秘术,名唤"纤毫灵印"。 取"纤毫毕现"之意。 在这等秘术之下,可洞察到修士躯体和神魂中的一切反常。 时间点滴流逝。 苏奕的神念就如无形的触手,沿着倾绾体内每一寸区域进行感应。 偶尔,倾绾唇中会无意识地发出轻哼声,曼妙的娇躯也会微微颤抖,但更多时候,是寂静的状态。 足足一盏茶时间后。 苏奕眉梢也不由泛起一丝疲态。 修士的躯体,就如一座洞天宝库,经络穴窍之地,皆藏有数不尽的奥秘和玄机。 像佛门的炼体者,视肉身为内宇宙,视穴窍为内世界,所淬炼出的力量和奥秘,也庞大得无法想象。 所谓一粒沙可藏一方世界,便是如此。 就是对皇者而言,要想把一个修士通体内外的玄机和奥秘全部洞察,也堪称是一件繁琐浩瀚的事情。 "为何会一直找不到一丝蹊跷的地方" 苏奕眉头皱起。 倾绾最近这两个月,一直陷入一种奇异的昏迷状态中。 可出人意料的是,当苏奕进行感应和洞察,却一点异常都没有发现。 "难道说,是因为我动用的力量,远不如倾绾体内所藏的某种秘力,以至于无法察觉到" 苏奕沉吟。 道有大小,修为有强弱。 力量之间,也分高低。 就像皇境人物若有意隐匿身影,皇境之下的角色,绝对感应不到。 这让苏奕不禁怀疑,哪怕自己如今已玄幽境大圆满修为,可若是倾绾体内所藏的某种秘力,远远超出这个境界,那么再用寻常手段去感应,注定是将一无所获。 "那就试试九狱剑的力量!" 犹豫了一下,苏奕最终做出决断。 他之前没有动用九狱剑的气息,就是因为倾绾还未证道成皇,担心稍有不慎,会伤害到倾绾。 可现在,他已顾不得这些。 "凝!" 深呼吸一口气,苏奕分出一缕神念,融入极其微小的一缕九狱剑气息,而后小心翼翼地朝倾绾体内感应过去。 仅仅刹那,倾绾娇躯猛地震颤,而在其神魂深处,倏尔出现一道神秘的印记图腾。 神似一只诡异的冰冷眼眸! "果然如此!" 苏奕暗道,他没有任何迟疑,以九狱剑气息为引,朝那一副印记图腾镇压过去。 印记图腾如有生命般进行抵挡。 这一刹,倾绾唇中发出吃痛的呻吟,浑身颤栗,额头直冒冷汗,苍白的俏脸上尽是痛苦之色。 可苏奕没有停手的打算。 不把这一道印记图腾镇压,倾绾随时都会遭受到那小天祈的影响! "镇!" 苏奕全力运转神魂力量,御用九狱剑气息,对那印记图腾进行镇压。 与此同时—— 星空深处。 正自乘坐一艘小舟横渡在浩瀚星宇中的青裙女子娇躯猛地一颤,眉梢浮现一抹痛楚。 "该死,有人在压制我另一半身体的‘神魂胎印’!" 青裙女子贝齿紧咬,眸子中神芒汹涌,她动用全部力量,试图进行镇压这种异常。 可最终却是徒劳。 仅仅眨眼间,她便香汗淋漓,娇躯止不住的颤抖,整个人一个踉跄,跌坐在小船之上。 "莫要再挣扎了!一旦神魂胎印受创,你也要遭受牵累!" 船头位置上的青铜壶内,传出九曜担忧的声音,"并且我敢断定,肯定时观主出手了,他担心你的另一半会遭受你的影响,故而动用手段,欲图将那一道神魂胎印禁锢起来!" 青裙女子娇躯猛地剧烈一颤,俄而剧烈喘息起来。 直至半响,她才一点点恢复过来,苦涩道:"我挣扎也没用,对方动用的力量太过可怕,一举将我那另一半身体的神魂胎印镇压了……" 九曜连忙安抚道:"丫头,我早和你说过,对方不能惹,你啊……虽败犹荣!" 青裙女子:"……" "你也看到了,观主并未毁掉那一道神魂胎印,这足以证明,对方和你另一半关系匪浅,这也算是一桩好事。" 九曜说道,"起码,以后就是发生冲突,对方念在你另一半的面子上,也不会下狠手。当然,最好这样的冲突永远不会发生!" 青裙女子忍不住以手扶额,一副深感耻辱的模样,道:"九曜叔叔,你变了。" 九曜道:"变了" 青裙女子咬牙切齿道:"对!你难道没发现,你只要谈起那个观主,就像吓破胆似的,怂到家了!" 九曜:"……" 他干咳一声,语气复杂道:"那是你不懂观主是何等可怕的一位存在,他……" 不等说完,青裙女子已忍不住打断道:"他再厉害,现在也是转世之身,是玄幽境修为!九曜叔叔你为何要那么怕他" 九曜沉默了。 青裙女子怔了怔,似乎感觉自己话语有些重,道:"九曜叔叔,我只是有些失态,说了一些不该说的,我也清楚观主是何许人物,您放心,我就是和他见面,也会尽量不与之冲突。" "行了,我怎会不了解你的性子" 九曜显得很大度,道,"不过,不冲突还远远不够,必须尊重,发自内心的尊重,不能有任何一丝的轻慢……" 青裙女子唇角抽搐,忽地感到一阵头疼,九曜叔叔他都可以不把自己师尊当回事,可怎会一谈起观主,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他当初和观主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会让他变成这样子 …… 陨星渊深处的楼阁内。 苏奕把酣然入睡的倾绾放平,为她盖上一层衾被,这才从床榻上走下,长吐一口浊气。 "竟是一道天生的灵魂胎印,看来,倾绾的来历的确不简单啊。" 苏奕暗道。 他曾翻阅典籍,了解过一些近乎缥缈的秘辛,传闻中唯有一些最古老的先天族群,才会拥有"灵魂胎记"这种特殊的传承印记。 而这种族群,被称作"先天灵族"! 不过,这些都是传闻,且记载模糊,苏奕前世活了十万八千年岁月,都不曾见过一例。 并且,也从不曾听说,玄黄星界过往岁月中存在过"先天灵族"这种古老的族群。 可现在,在倾绾的灵魂深处,却存在着这样一幅奇异的胎印,这让苏奕吃惊之余,也彻底意识到,倾绾的来历极特殊! "还好,九狱剑的气息能够将这等灵魂胎印禁锢,否则,无论把倾绾藏到哪里,怕是都会被那小天祈找上门来……" 苏奕拿出一壶酒,畅饮了一番,这才走出房间。 "苏奕哥哥,倾绾如何了" 文灵雪、茶锦他们第一时间迎上来。 苏奕笑道:"已经无碍,走,我们且去宴饮。" 故人相逢,自当把酒言欢。 很快,在宁姒婳的张罗下,安排了丰盛的宴席。 众人觥筹交错,言笑晏晏,气氛热烈融洽。 列席的有文灵雪、茶锦、闻心照、阿苍等女,也有元恒、应阙、葛谦、陶青山等故人。 仅仅只将近一年不见,众人变化谈不上大。 可苏奕却凭生几多感慨。 无他,相比起来,发生在他身上的变化无疑太大了。 不过,越是如此,当和文灵雪他们相处在一起,苏奕内心颇为熨帖和舒适,感受到一种脉脉温情。 无关名利,无关恩仇、也无关世事风云。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苏奕谈起此次重返苍青大陆的目的,他打算把众人都带走,安置在苍青之种内,带往大荒! 哪怕以后星空深处那一场风暴来临,在他的安排之下,自会提前把众人安排一个安全的地方。 若让他们留在苍青大陆,反倒极可能出现各种意外。 当然,这些原因苏奕并未说出来,避免他们为此忧心。 众人早有准备,谈不上太意外,因为上次苏奕离开时,就说过等以后返回时,会接他们前往大荒修行。 当即,这件事情便敲定下来。 "苏奕哥哥,前些天的时候,夏皇曾前来陨星渊一次,问询是否有你的消息。" 忽地,文灵雪脆声开口。 苏奕一怔,道:"他来做什么" 宁姒婳在一侧说道:"得知你不在,夏皇什么也没说便离开了,不过,我看他似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言谈举止颇有些忧心忡忡,魂不守舍的样子。" 茶锦也轻声补充道:"当时,倾绾正陷入那种古怪的病症中,我们也都没多问。此刻想来,以夏皇所掌握的权柄和威望,除非遇到化解不开的事情,否则,怕是不会主动上门叨扰。" 苏奕微微颔首,道:"说起来,我和夏皇之间也有些交情,这次我们离开,也当去和他见一面,到时候看看,他若真遇到了麻烦,顺手帮他一把就是了。" 翌日一早,从茶锦的床上睡醒后,苏奕便开始行动,把众人一一安置在苍青之种内,离开了陨星渊。 仅仅半个时辰,苏奕的身影就出现在大夏皇都九鼎城外。 第一千一百五十一章 让他三剑 饶他不死! 苏菲话音落下,几乎将全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这一刻的她,张扬,霸道,强势,自信到了极点,也锋芒毕露到了极致! 气场全开,无愧于苏家女王的名头。 相较之下,将在场的其他女人全都比了下去! 可还不等这股光环迅速放大,她已经后退半步,重新依靠在了赵东的怀里。 此刻的苏菲,温柔,恬静,随和,气质迷人。 尤其是这一刻的小鸟依人,和刚才的强势霸道,形成了强烈对比! 反差之下,将她柔弱的背影烙进了众人心底,也将赵东的身影无限抬高! 尤其是赵东身边的一群兄弟,看向苏菲的目光满是佩服。 整整一下午的彩排,苏菲表现的中规中矩,半点不出彩,不出格。 偏偏此刻,那一份女人独有的大气和睿智,给人留下来极深刻的印象! 女人们心思各异。 苏晴的表情略显错愕。 梁筱的目光则满是赞叹。 至于冯媛媛,神态复杂了极点。 少见的挫败感,让她有些心神不宁。 自从回国之后,两人明里暗里交锋过无数次。 冯媛媛一直不认为,苏菲比自己优秀到哪里。 唯一的优势,就是她先人一步,比自己早一步拿到了那张纸而已! 可今天,她第一次尝到了挫败感和失败的滋味。 同样的境况,苏菲的所思所想,行事方法,善后处理,的确比她高出了一个水准。 相较之下,她刚才的强势和护短,就显得有些小家子气。 至于魏东明,完全没料到会有此变故,胡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误会,都是误会。" "赵兄,大喜的日子,没必要闹得这么难堪,你说对吧" "你放心,明天的婚礼,我保证不来捣乱!" 王猛冷笑,"孙子,你他妈想什么呢" "你他妈说是误会就是误会啊" 郁晓曼呵斥了一句,"王猛,东子都还没说什么,你还没完没了,是吧" 王猛缩了缩脖子,不再应声。 赵东怀中搂紧,"算了,你嫂子不让惹事,让他们走吧。" 王猛呵斥,"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滚" 魏东明低头的时候阴沉一笑,转头离开。 徐三冷笑,"怎么着,姓魏的,你小弟不懂规矩也就算了,连你也不懂规矩" "枉你也是出来混的,一句话也不说,就想这么一走了之" "你他妈是白痴么" 魏东明转身,点头哈腰,给赵东赔罪道:"东哥,对不起,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见赵东不计较,徐三冷哼一声,带人让路。 可还不等走远,身后又有人开口,"站住!" 熊晨走上前,一边走,一边拧开了手里的水瓶。 他在魏东明面前停住,"姓魏的,认识我么" 魏东明不确定,"您是" 熊晨解释,"我姓熊,天州的熊家,你听过么" 魏东明脸色一变,"熊哥,我听过……听过……" 混到他这个层次,还真的听过熊家。 熊晨伸手,将水瓶举到魏东明的头顶,然后缓缓倒下。 魏东明身后的一群小弟看不下去,跃跃欲试的想要动手,结果被魏东明双手拦住。 水流不止,魏东明却依在笑。 熊晨丢掉水瓶,眼看着被淋成落汤鸡的魏东明,冷笑道:"别这么看我,我知道你不服气,不服冲着我来!" "前两天,你找国泰麻烦的时候,我他妈就想找你聊聊。" "可东子不让,他说商场的事,商场上解决。" "我这个人呢,也不喜欢拿家里压人,所以就没搭理你!" "可你这王八蛋怎么着怎么还越蹦跶越欢呢真以为谁怕了你" "我告诉你,东子不找你的麻烦,那是他大度。" "如果他真想跟你玩阴的,弄死你这样的瘪三,根本轮不到我熊晨出手,你知道么" 说着,他又拍了拍魏东明的脸颊,"你这个人啊,真的很讨厌!" "有什么大不了的仇怨,非得跑到人家婚礼上来闹" "还他妈送花圈,你就不怕折了你王八蛋的阳寿" 话音落下,熊晨抬腿就踹了一脚。 魏东明被踹的一个踉跄,愣是没敢吱声。 熊晨拍了拍他的脸颊,"卧槽,欺软怕硬,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 "今天我告诉你,以后离我嫂子远点,要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明天你要是敢来捣乱,我他妈铲平魏家在天州的所有买卖,你信么" "还有,你身后的那帮家伙,回去给他们捎句话,这里是国内,别以为有两个臭钱就能为所欲为!" "猖狂过头了,小心遭雷劈!" 魏东明全程点头,连连赔罪。 熊晨兴趣全无,"滚!" …… 风波过去。 大堂经理那边松了口气,急忙叫人过来打扫婚礼现场。 至于其他人,把赵东两人围在中间。 言语中,对苏菲也满是敬佩。 冯媛媛远远看着,还真不是嫉妒。 相反,心中对苏菲也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敬佩。 说不来的感觉,就像是棋逢对手的兴奋。 正想着,身后有人捅了捅她。 冯媛媛转头一看,"是你" 她对这个女孩有点印象,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苏菲的堂妹。 话不多,今天彩排的时候,也一直在默默配合。 苏晴指了指一旁,"冯媛媛,咱们聊聊" 虽然笑着,但语气明显不善。 冯媛媛诧异,"你跟我有什么聊得难道在这不能说" 苏晴耸肩,痞气道:"当然不能,怕把你惹哭了,赵东该为难了。" "再说了,我姐不愿意当恶人,我也不想让她看见。" 冯媛媛兴趣渐浓,"你想找我吵架" 苏菲挑眉,"怎么,怕了那就算喽。" 冯媛媛见她叫走,将人叫住,"好啊!" 苏晴转身走在前面。 宴会的一角,两人平静对视。 苏晴上下打量,率先开口道:"你跟赵东是什么关系" 冯媛媛气势不弱的反问,"我是他妹妹,你刚才没听见" 苏晴点头,"如果我没听错,你姓冯" 冯媛媛承认,"哪又怎么样" 苏晴凑上前,压低声音道:"既然不是亲妹妹,那你有什么可嚣张的" 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第一千一百五十二章 拜见苏大人! 郭帅出狱了。 不短不长,差不多一年的时间。 老友再次见面,陈凡上下打量了一眼对方。 瘦了,精壮了。 当然更让陈凡印象深刻的是郭帅的眼神。 以前的郭帅是调皮,不安分,没正形的。 然而现在的郭帅,安静,内敛深沉,尤其是眼神,陈凡仿佛看到了另外一个人。 两人对视,然后陈凡笑着伸开了双臂。 结果郭帅却伸出右手。 一个想拥抱,一个想握手。 陈凡微微一愣,突然笑了。 一把拉住对方手腕,直接把郭帅拽过来,狠狠地抱在一起。 “好兄弟,欢迎重回人间。” 陈凡用力在对方的后背上拍了拍。 郭帅的情绪明显有些受影响,勉强挤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 “谢谢,谢谢你们来接我。” 说完朝旁边的苏若初点点头。 “嫂子。” 苏若初微微一笑,“郭帅,欢迎出来。” “陈凡可是老早就开始算着日子,准备给你好好接风洗尘一下了。” 郭帅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又不是啥好事,干嘛要接风洗尘。” “不过进去这一次,也算是重新经历了一次重生,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有凡哥这个好哥们。” 说完看了陈凡一眼,然后目光偷偷往两人身后的车上扫了一眼。 陈凡知道郭帅在看什么。 “她没来。” 接着又多解释了一句。 “其实今早上我让若初联系过刘玲玲,只不过她好像是换手机号了,新号我们也不知道。” 郭帅点点头。 “没关系,回去之后再去见她吧。” “不然我这副模样,还真怕吓到她。” 陈凡伸手拍了拍对方肩膀,看到郭帅手里的行李袋。 “这里面是什么?” 郭帅不好意思地解释道:“两件换洗的衣服,还有洗漱用品......” “那还留着干啥!” 陈凡直接提着走到旁边,把行李袋扔进了垃圾桶。 “兄弟,出来之后,一切都是崭新的,跟过去说再见吧。” 说完猛地想起什么,陈凡一拍额头。 “等我一下。” 陈凡飞快跑到车里,拿出一瓶矿泉水,然后一根柳树条。 “昨晚专门找了两部港片,特意学来的。” 陈凡用矿泉水浇湿柳枝,然后围着郭帅开始拍打起来,嘴里还在念念有词。 郭帅一脸尴尬,旁边的苏若初则是掩嘴娇笑。 郭帅一头黑线:“凡哥,到底行不行啊?我咋感觉......人家不是这样搞的呢?” 陈凡一抬头,“差不多得了,大体上就是这么个意思,你还真打算让我把山鸡跟浩南给你抓来啊。” 陈凡把矿泉水瓶拧好,把柳枝扔掉。 “好了,这下行了。从今天开始,从头做人,一切重新开始。” 说着拍了拍郭帅的肩膀。 第一千一百五十三章 恍如一夜登天 七天后。 苏奕返回太玄洞天。 让他安心的是,在离开的这段时间,有景行和王雀坐镇,太玄洞天并未发生风波。 当天,苏奕把藏身在苍青之种内的茶锦、文灵雪等人放出,安顿在太玄洞天内。 "这里……简直和仙境一样!" 文灵雪呢喃,神色恍惚。 其他人也如此。 他们之前一直在苍青大陆修行,残酷点说,就是在一方早已破败的世俗世界中生活。 而今,他们所伫足的地方,则是大荒! 是玄黄星界的核心腹地! 在这里,万族林立,皇者如云,诞生过不知多少惊采绝艳的巨擘,更有数不尽的神话传说。 而太玄洞天,则是大荒最一等的名山福地,是天下亿万生灵所敬仰的修行圣地! 当文灵雪、茶锦他们之身此地,那种震撼可想而知有多大。 对他们而言,这的确和一步登天,进入世外仙土也没区别! 以至于,众人一时半刻,也很难真正的冷静,甚至都有做梦般不真实的感觉。 "老天,这湖泊中尽是最上乘的灵液,还诞生着神药,有金色的龙鲤游弋在其中!" 元恒咂舌。 "你们看,那山间神曦氤氲,瑞光万丈,这和古籍上所描述的神仙居所几乎一模一样。" 宁姒婳喃喃。 一行人看花了眼,只觉目光所及,皆光怪陆离,充满神圣气息,如若仙神栖居之地,尽是凡俗几乎见不到的宝物。 这让众人不禁心绪起伏,只觉以前的自己,的确和井底之蛙也没区别。 "这……莫非是龙蜒草!" 应阙睁大眼睛。 一处岩石缝隙中,生着一簇火红如燃的灵药,花蕊喷吐火霞,弥散出阵阵沁人心脾的芬香。 "对,那些的确是龙蜒草。" 景行在一侧耐心解释,"不过,和一般的龙蜒草不一样,这些是师尊当初从一处混沌秘地中采摘的先天灵物,过往那些岁月,一直生长在这。" 说着,他随手就采摘一株龙蜒草,递给应阙,"道友,你且尝一尝,这等灵药对你修行应该很有帮助。" 之前,苏奕已跟景行谈起过文灵雪、茶锦他们的来历,并叮嘱景行好生招待,先带着众人熟悉一下太玄洞天,景行自然不敢怠慢。 哪怕这一路上,文灵雪他们频频失态,大惊小怪,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景行也不曾因此而轻视众人。 反倒是让他想起了当初第一次拜入山门,跟随师尊修行时的一幕幕。 那时候的他,也像个土包子一般,走到哪里都感到惊奇,这些回忆,也让景行感慨不已。 "这……" 面对景行递过来的龙蜒草,应阙顿时有些手忙脚乱,刚要推辞。 景行已笑着塞给他,道:"似这样的灵药,在太玄洞天到处可见,根本不算什么,道友也千万莫要客气。" 应阙这才收下。 他自忖也算见过大风大浪,可此时,也不由心潮起伏。 在这一路上的交谈中,他已清楚景行的身份和修为,内心一直存在着一种敬畏和拘谨,甚至自惭形秽,无所适从。 毕竟,他只是一个妖修,还未曾踏足皇境,以前混迹在苍青大陆那等偏僻的世俗之界,何曾想过,有朝一日,能够进入太玄洞天这等大荒最顶级的名山福地 更遑论,身旁还有一位玄合境大能,亲自陪同在身旁,态度温和地陪着一起聊天 哪怕是做梦,都梦不到! 不止是应阙,元恒、宁姒婳他们也无不如此。 也是这时候,他们才深刻明白,为何当初在苍青大陆时,苏奕无论遇到多大的风波,多危险的处境,总一副淡然从容,岿然不动的样子。 因为那些事情,完全就入不了他的法眼! 众人也终于意识到,当初能够和苏奕结缘,是何等幸运的事情,这完全不是获得任何造化可以比拟的。 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话虽不好听,可却是这个道理! "二师兄,马上开宴了,师尊已在听涛阁等候。" 远处,响起王雀的声音。 "这就来。" 景行笑着回应。 而后,他对众人说道:"等宴席结束,我再带各位熟悉一下其他地方,然后为各位安排住宿修行之地。" "有劳前辈了。" 宁姒婳拱手说道。 景行笑着摆手,道:"你们是师尊的朋友,若论辈分,在我之上,前辈之称,着实不敢当。" 一侧的文灵雪无奈道:"可我们哪敢把您当做晚辈对待。" 一句话,说出了众人的心声。 景行性情温和淳厚,如若君子般令人如沐春风,可谁真的敢把这样一位玄合境皇者当晚辈 景行也不是迂腐之人,当即笑道:"这样吧,我们以平辈伦交便是,反正在古来至今的修行界中,辈分一直很乱。" 众人也不禁笑起来。 当即,一行人在景行带领下,前往听涛阁。 落日熔金,云海瑰丽灿然,一群仙鹤翩跹,在云层中飞掠而过,洒下嘹亮的清啼。 听涛阁一侧,还有飞瀑流泉,松涛阵阵,直似天籁。 听涛阁内,苏奕惬意地坐在中央主座上,他换了一袭宽袖长袍,长发以簪子扎成发髻,随意坐在那,浑身散发着闲适从容之意。 "莫要拘束,快坐吧。" 眼见景行带着众人抵达,苏奕笑着开口,"绾儿还在休息,我们先宴饮一番。" 景行当即安排众人一一落座。 只不过此时,无论是宁姒婳、茶锦等人,还是元恒他们,皆变得有些拘谨。 匆匆了解了太玄洞天的底蕴,并且还仅仅只是冰山一角,就带给他们内心极大的震撼和冲击。 当再面对苏奕时,心境难免受到影响。 这是人之常情。 就仿佛彼此熟稔的朋友,忽地变成了天上仙神,谁还能像以前那般与之相处 苏奕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很清楚众人这是初来乍到,一时半刻无法适应,等渐渐熟悉了,一切自会好起来。 他端起酒杯,笑说道:"来,饮酒,今天且一醉方休!" 众人纷纷举杯,与之对饮。 宴席的菜肴很丰盛,皆是世间罕见的珍馐美味,就是搁在大荒天下,都不多见。 苏奕虽不曾解释,可众人焉能看不出 景行坐在一侧,陪众人谈笑交谈,随着一杯杯酒水下肚,众人皆放开了,气氛也变得融洽热闹起来。 "之前,我还以为苏奕哥哥是故意炫耀给我们看,可现在才知道,这些在苏奕哥哥眼中,都不过是稀松寻常的事情,根本无须炫耀。" 文灵雪俏脸泛起一抹酡红,许是饮酒的缘故,少女恢复了往昔的活泼和明媚。 苏奕不禁哑然,道:"这可是我专门为招待你们准备的,哪可能稀松寻常" 众人都笑起来。 这时候,王雀忽地匆匆而来,低声说道:"师尊,九极玄都彭祖前辈,和一众同道一起前来拜访,说是有大事要和师尊商议。" 苏奕摆手道:"你先代我去接待他们。" "是。" 王雀领命而去。 "苏奕哥哥,你若有要紧事情,就先忙去吧。" 文灵雪忍不住道。 苏奕笑呵呵道:"还是灵雪最体贴,不过就是天大的事情,也得放一放,我们先开怀畅饮便是。" 可是很快,王雀便匆匆返回,道:"师尊,彭祖前辈他们听闻,师尊正在宴饮故友,故而想亲自来拜访,以示敬意。" 苏奕眉头微皱。 旋即,他说道:"罢了,请那些老家伙过来便是。" 他以后迟早会离开大荒,这时候让文灵雪他们见一见大荒中那些老家伙,也算留个情分,以后或许就能派上用场。 至于那些老家伙在得知文灵雪他们的来历后,会否看轻他们,苏奕一点都不担心。 那些老家伙都活了不知多少岁月,若连这点眼力劲都没有,那简直就是白活了。 很快,在王雀带引之下,彭祖、岳垠妖祖一行人来到听涛阁。 文灵雪、茶锦他们都不禁惊到。 在他们眼中,彭祖等人,一个个如若诸天主宰般,威势恐怖,哪怕一身气息早已敛去,可依旧让人感到扑面而来的压力。 让人凭生渺小如蝼蚁般的感觉,众人都不禁拘谨起来。 这完全是一种境界上的绝对压制,相差悬殊太大了。 彭祖他们则都有些错愕。 之前,王雀已提醒过他们,说这次其师尊所招待的客人,皆是当年的故友,修为和身份皆不高,情分却远非他人可比。 可当真正看到这些客人,彭祖他们还是没想到,竟是一群元不曾踏足皇境的小修士。 "来,我为各位介绍,在座之人,皆是苏某今世故友。" 中央主座上,苏奕起身,笑着开口。 一句话,直似春风化雨,让原本变得拘谨的文灵雪等人皆放松下来,身心皆得到一种抚慰。 而眼见苏奕竟然主动起身介绍,彭祖他们皆心中一震,哪还不清楚,这位剑压大荒诸天的旷世人物,是如何看重他那些故友 彭祖当即笑道:"都不是外人,苏老怪你且坐着,由我等一一来和这些道友见礼便可!" 其他老古董皆含笑点头。 这时候,哪怕他们再糊涂,哪可能不清楚该怎么做 给苏玄钧那些故友面子,就是给苏玄钧面子! 反之,就是不给苏玄钧面子! 其中微妙,这些在大荒天下称祖称宗不知多少岁月的老古董们可都门儿清。 第一千一百五十四章 星空巨头的旨意 彭祖第一个上前,拱手含笑,和文灵雪、茶锦等人寒暄。 景行在一旁笑着把彭祖的来历介绍了一番。 九极玄都祖师级老古董! 天下道门共奉的"道祖"! 得知这貌不惊人的老者,竟有如此身份,文灵雪他们皆一阵发懵,连忙起身还礼。 "这些不入眼的宝贝,还请各位小友笑纳。" 最后,彭祖取出一些宝物,分别赠予众人,每一样宝物,皆流光溢彩,灵性超凡,无一不是世间罕见之物。 众人顿时受宠若惊,正欲推辞,苏奕已笑道:"收下吧,对那老家伙而言,这些宝贝的确谈不上多珍贵。" 这还不叫珍贵! 文灵雪他们都不知道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 紧跟着,岳垠妖祖、天楛毒皇等老古董分别上前寒暄。 景行则耐心介绍彼此身份。 而有了彭祖打样,岳垠妖祖他们也各送出一些宝物。 有典籍、丹药、神材、宝物等等。 以他们的身份,所赠送的宝物,要么是世间难觅之物,要么是天上地下独一份的珍宝。 到最后,文灵雪他们脑袋都晕乎乎的,心中冒出各种念头: 这些前辈简直太好说话了! 人还超级好! 一点都没有拿腔作势,也远不像想象中那般不好接触! …… 接下来,彭祖等人皆列席其中,觥筹交错,谈笑令人如沐春风,让酒宴的气氛也显得融洽热切。 忽地,王雀匆匆而来,禀报道:"师尊,红尘魔宫太上长老顾问天前来求见。" "顾问天这老东西当初可是在你苏老怪手底下吃过大亏,他今日又要前来做什么" 天楛毒皇惊诧道。 苏奕也有些意外。 就见王雀低声道:"顾问天说,他这次充当的是使者身份,代表星空深处的巨头势力,要向师尊传达旨意。" 此话一出,满座愕然。 彭祖等人眸光闪动,眉头皱起。 "充当使者,向我传达旨意" 苏奕不由笑起来,"也罢,他既然有胆前来见我,我自不能将其拒之门外,让他过来吧。" 很快,王雀就带着一个身着赤色道袍的中年走进听涛阁。 此人仙风道骨,柳须飘然,正是红尘魔宫太上长老顾问天! 一位玄合境中期的老魔头! "嗯" 当看到彭祖、岳垠妖祖等老古董也在场,顾问天眼眸一缩,神色都有些呆滞。 他虽是魔道上的大能,可相比在座那些老古董,终究是逊色了许多。 但很快,顾问天就恢复冷静。 搁在以前,打死他都不敢独自来太玄洞天。 但今天,他底气十足! 他一挺腰脊,目光望向苏奕,语气淡漠道:"苏玄钧,星空各大巨头已下达旨意,令你十天之内,跪在红尘魔宫前。" "束手就擒,低头赎罪!" "否则,必将斩绝世间一切与你有关的人和势力!" 一番话,令听涛阁的气氛骤然压抑沉闷下去。 一众老古董怒形于色,脸色阴沉。 苏奕饮了一杯酒,道:"星空各大巨头都有谁" 顾问天笑了笑,道:"想知道等你苏玄钧跪在我红尘魔宫前的时候,自然一清二楚。" 他仪态从容,底气十足。 "顾问天,你怎么说话呢" 天楛毒皇冷冷出声,"信不信老子打碎你的膝盖骨" 顾问天眼眸微眯,道:"我此次代表星空各大巨头而来,我若在这太玄洞天出状况,就是在打星空各大巨头的脸!你天楛毒皇不怕被灭族,尽管出手!" 众人眉头皱起。 天楛毒皇直接起身,面无表情道:"老子偏偏就不信这个邪了!" 他抬手一巴掌抽过去。 啪! 顾问天脸上挨了一记,一个踉跄,差点跌坐在地。 他面颊红肿,惊怒地看着天楛毒皇,道:"你……" 啪! 又是一耳光抽在顾问天脸上,打得他口鼻喷血。 这一幕,看得文灵雪他们皆瞠目结舌。 太强势了! 一位玄合境中期的老魔头,而今却被狠狠掌掴,无力抵挡! "给星空深处那些势力当狗,还跑到我等面前耀武扬威,你顾老魔可真是越活越没出息了!" 天楛毒皇语气冰冷,杀机慑人。 顾问天满脸羞愤,嘶声道:"不怕告诉你们,星空深处的各大巨头已联袂而来,所掌握的力量,动辄可覆灭整个大荒天下!" "尔等若想和苏玄钧一条道走到黑,和螳臂挡车也没区别!" "若不信,咱们就走着瞧!" 说罢,他愤然拂袖,转身欲走。 "站住。" 彭祖开口,"话不说完,就想离开,真以为这太玄洞天是随便谁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其他老古董也神色不善。 顾问天躯体一僵,旋即一声冷笑,拿出一块秘符,道:"此符名唤‘焚星无迹’,乃星河神教的一位大人所赐,凭借此符,就是你们一起出手,也阻拦不住!" "是吗。" 这时候,苏奕开口了,"你可以试试。" 被苏奕目光盯着,顾问天心中莫名地一寒,毫不犹豫捏碎手中的秘符。 砰! 一捧瑰丽耀眼的星辉乍现,掀起空间涟漪,将顾问天的身影笼罩其中。 可几乎同一时间,一声冷哼响起。 就见苏奕右手指尖一挑。 嗤! 一道剑气横空闪过,那片耀眼的星辉轰然崩碎。 顾问天的身影从虚空中一个踉跄跌落出来。 一切皆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 这一幕,让彭祖等人都咂舌不已。 以他们的眼力,自然能看出,顾问天所动用的秘符极为神妙,充斥着一股宛如禁忌般的规则力量。 可谁曾想,苏奕轻飘飘一击,就将这等秘符力量破掉! 顾问天脸色变得煞白,彻底慌了,道:"苏玄钧,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你杀了我,根本没有任何好处,反倒会彻底激怒那些星空巨头,为自己招来弥天大祸!" 苏奕拎着酒壶给自己斟满一杯,道:"回答我一些问题,我让你活着回去复命,否则,现在就给你一个痛快。" 顾问天躯体颤了一下,深呼吸一口气,强自按捺着内心的惊慌和恐惧,道:"你说。" 此话一出,在座那些老古董顿时一阵冷笑。 谁还能看不出,顾问天彻底怂了 "景行,你先带灵雪他们去休息。" 苏奕随口吩咐道。 "弟子遵命。" 景行长身而起,带着文灵雪等人离开。 而后,苏奕才说道:"说说吧,那些星空巨头来了多少人。" 一刻钟后。 苏奕问完了所有问题。 顾问天倒也配合,知无不言。 只不过,当了解到这一场风暴的真相后,听涛阁内的氛围已是变得沉闷无比。 因为按照顾问天所言,这次星空深处出动了上百个势力! 仅仅这个数目,就令人感到沉重和压抑。 "还真是大手笔啊!" 彭祖轻叹。 "说句不好听的话,若星空深处真摆出如此大的阵势,要攻陷大荒天下,的确不在话下。" 岳垠妖祖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哪怕我们这些老家伙加起来……怕都挡不住。" "根本无须怀疑,这一场风暴若来临,注定将决定大荒天下所有修行势力的命运!" 有人情绪低沉,"而可以预见的是,无论谁和那些星空巨头作对,都注定将面临粉身碎骨的下场……" 众人神色阴晴不定。 早在太玄洞天一战落幕后,他们就已预料到,那星空深处的巨头势力,必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以后迟早会卷土重来。 可谁也没想到,当这一场风暴来临时,阵容会如此之恐怖! "怪不得这顾老魔甘愿当狗,在这等威胁之下,大荒天下那些修行势力,怕是没几个敢去对着干的。" 有人苦笑出声。 不远处,顾问天沉默不语。 "苏老怪,你如何看" 天楛毒皇目光看向苏奕。 其他人也纷纷看去。 苏奕自顾自饮了一杯酒,道:"上百个星空势力,看起来吓人,可于我看来,也不过如此。" 他眼眸深邃,语气平淡道:"这上百个势力,分别依附在画心斋、星河神教、九天阁、太乙道门这四个巨头势力麾下。" "他们所出动的强者数量虽多,可真正的界王境角色,终究只是极少数。" "其他之辈,皆是玄合境层次的角色罢了。" "诚然,他们所掌控的星空法则极端强大,足可稳压大荒天下的同境人物,可在我眼中,似这样的角色早可以忽略不计。" "真正值得重视的,是那一小撮界王境角色而已。" 听罢,彭祖等人却一点也轻松不起来。 "苏老怪,我等所担忧的,就是那些界王境存在。" 彭祖喟叹,"似这等级别的角色降临,放眼大荒天下,谁可匹敌" 苏奕笑着摇头,道:"他们无法降临。" 众人一怔。 就见苏奕道:"玄黄星界的周天规则早已破败严重,可也正因如此,界王境的角色反倒无法真正降临此界,否则,必会遭受到玄黄星界规则力量的反噬!" "之前你们也见到了,无论是画心斋、九天阁、星河神教那些角色,没有一个界王境角色。" "便是裁缝,也仅仅只能动用一道大道分身,才能出现在大荒天下。" 说到这,苏奕一声眸子中泛起一抹冷意,"这也就意味着,哪怕此来的界王境再多,他们若要降临大荒天下,就必须将自身境界压制到皇境层次,否则,他们只能呆在大荒天下之外!"  第一千一百五十五章 风暴降临 彭祖等人顿时琢磨出味道。 "怪不得那些星空深处的势力虽然抵达,却并未直接杀上门来,而是进行威胁,要逼迫苏老怪你主动投向。" 彭祖恍然道,"原来,他们最大的依仗,无法真正降临大荒!" 一位界王境存在,的确可以进入大荒,但却只能压制自身境界。 可压制境界之后的界王,还能叫界王吗 其他老古董神色虽凝重如旧,但也总算稍稍松了口气。 之前,他们可都感到束手无策,甚至有无力和绝望的感觉! "不过,依我看,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岳垠妖祖道,"对方已撂下狠话,若苏老怪你不低头,就要斩绝和你有关的一切人和势力,以他们的阵容,若铁了心这么做,非引发一场不可预测的灾祸不可。" "不错,上次在对付裁缝的那一战中,裁缝的大道分身可远比皇极境存在恐怖,就连青棠的道行,也远超皇极境水准,这一切都已注定,那些进入大荒的敌人中,定然也有类似的存在。" 彭祖分析道。 在座这些老古董,皆历经无尽岁月的浮沉和战斗,很快就把整个局势一一剖析清楚。 最终,所有人的出相同的结论: 哪怕那些界王境存在无法真正降临大荒。 可凭借他们这次的阵容,依旧足以轻松颠覆整个大荒天下! 而苏奕要想获胜……希望渺茫! 这样的结果,让众人的心情又不免变得沉重起来。 一侧,一直沉默不语的顾问天见此,心中不禁一阵冷笑。 还骂老子甘愿当狗 等这一场风暴爆发时,你们这些老家伙要么当狗,要么当死狗! 刚想到这,顾问天躯体一僵,察觉到苏奕的目光看过来。 "回去告诉他们,十天内,我苏玄钧定会赴约前往红尘魔宫,让他们洗干净脖子等着!" 苏奕淡然开口,字字铿锵,斩钉截铁。 彭祖等人皆为之色变,被苏奕话中的意味惊到。 他们正要多劝,苏奕已摆手道:"我意已决,无须再劝。" 顾问天怔怔,似不敢相信,道:"你……当真!" 他都怀疑苏玄钧疯了! 苏奕瞥了顾问天一眼,道:"当然,到时候我自会亲手为你们红尘魔宫送葬。" 顾问天躯体一僵,旋即冷笑道:"那我可真要拭目以待了!" 苏奕道:"你可以滚了。" 顾问天拂袖而去。 苏奕眉头微皱,"我让你滚。" 顾问天气得肺都快炸开,脸颊憋得涨红,道:"苏玄钧,杀人不过头点地,你……" 锵! 一缕剑吟响彻。 苏奕眸子中杀机涌动。 顾问天惊得亡魂大冒,整个人蜷缩成球,在众目睽睽之下…… 直接滚了出去! "哈哈!" "怂!" "我已经把这一幕记录在玉简中,抽空宣扬出去,让世人好好看看,这红尘魔宫的太上长老,究竟是什么德性!" 彭祖等人皆鄙夷。 "苏玄钧,你给我等着——!" 太玄洞天外,响起顾问天怨毒无比的嘶吼。 可惜,苏奕根本就没在意。 "苏老怪,你既然已做出决断,我等自不会多劝,到时候,我们陪你去走一遭便是!" 听涛阁内,彭祖沉声道。 其他老古董彼此对视,皆点了点头。 苏奕怔了怔,不由笑道:"你们这些老家伙,一个个像慷慨赴死一般,不免也太大惊小怪。" 话虽这般说,他心中却涌起暖意。 放眼天下,得知他苏玄钧遇到这样一场弥天大祸,怕是都躲之不及,唯恐被牵累。 可彭祖他们却选择站在他苏玄钧这边! "大惊小怪我们是不忍心你自己一个去送死!" 天楛毒皇没好气道。 苏奕微微摇头,淡然道:"送死不见得,这次不杀一个血流成河、痛快淋漓,怎能让那些星空深处的家伙知道我苏玄钧不好惹" 彭祖等人神色复杂,有钦佩,也有挥之不去的担忧。 这就是苏玄钧! 向来如此强势,纵使遇到弥天大祸,脊梁压不垮,头颅低不下! 苏奕笑吟吟调侃道:"你们到时候姑且看热闹便可,我可不想让你们牵累了。" 彭祖他们皆气笑,大骂苏奕瞧不起人。 实则,他们都清楚,苏奕之所以这么说,无非是不想让他们卷入这一场风暴罢了。 都是多年的老友,谁还能不清楚彼此的秉性 "事情就这样定了。" 苏奕目光一扫众人,"到时候,纵使我苏玄钧战死,你们也莫要掺合!" 彭祖等人皆默然。 许久,在苏奕的目光逼视之下,他们才点了点头。 苏奕顿时笑起来。 这一次,他看似淡然从容,可实则内心已是怒极,彻底动了杀心! 原因很简单,那些星空深处的巨头,在拿他身边的和势力进行威胁,扬言要斩尽杀绝!! 这已彻底触犯苏奕的底线。 "对了,你们这次是为何事而来" 苏奕问道。 之前王雀曾禀报,说彭祖他们此来,是有大事相商。 彭祖眉梢浮现一抹阴郁之气,道:"也和那些星空巨头势力有关,他们已派人和我们这些老家伙接触,给我们划出了条件。" "要么选择臣服,充当他们的走狗,为他们搜集玄黄秘宝。" "要么,就表明态度,和你苏玄钧划清界限,并视你苏玄钧为敌,让你在大荒天下陷入孤立无援的处境中,并配合他们一起,来对付你身边的人和势力。" "若是拒绝,便会被他们视作仇敌,予以毁灭。" 这番话一出,苏奕这才意识到,那星空深处的巨头,原来早已展开了行动! 这让他内心的杀机愈发炽盛。 无疑,在画心斋、星河神教、九天阁、太乙道门一起联手,并且率领上百个星空势力兵临大荒天下这件事上,定有裁缝的撮合和推波助澜! 同样,在这些星空巨头势力的行动中,也定然有来自裁缝的布局! "苏老怪你放心,我等可没答应他们。" 岳垠妖祖开口道。 "不,你们可以选择暂时和他们虚与委蛇,等我灭了他们之后,就无须再如此。" 苏奕随口道。 他展现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从容和自信。 只是……彭祖他们都暗自一叹,很难对苏奕这样的决断产生多少信心。 毕竟,这次的对手太过恐怖! 酒席结束后,彭祖等人便告辞而去。 而苏奕则把景行和王雀叫到了身边。 "过些天,我要去红尘魔宫走一遭,这一次的风波,我虽无惧,但却不得不防范敌人会对你们下手,故而,提前先做一些安排。" 苏奕拿出苍青之种,递给景行,"景行,这个苍青之种由你来保管,当我离开时,你和王雀一起,用苍青之种带着灵雪他们先离开太玄洞天,前往仙陨禁区避难。" 说着,苏奕取出一枚玉简,温声叮嘱道:"这其中记载着一份秘图,属于仙陨禁区外围地带的一个危险秘境,其中绘制有一条安全路径,只需沿着这条路径前往,便不必担心危险发生。" "对了,王雀记得回你们中州王氏走一遭,提前安排,最好也带你们王家的族人一起离开。" 景行和王雀内心震颤,皆意识到不对劲! 师尊以往无论遇到任何危险,皆从容自若,甚至完全不放在心中。 可现在明显不一样了! 而能让师尊都不得不提前筹谋和防备,可想而知,这一场来自星空深处的风暴,是何等恐怖! "未雨绸缪,有备无患,当年我转世的时候太过仓促,以至于留下了诸多隐患,这一次,我自不会重蹈覆辙。" 苏奕一眼就看出两个徒弟内心的担忧,随口道,"那些敌人不足为虑,我所担心的,无非是你们而已。" "师尊,都怪弟子无能!" 景行低着头,语气有些难过。 王雀内心也很不是滋味。 "无能" 苏奕笑起来,"你们可是我苏玄钧的弟子,谁敢说你们无能以后你们迟早能证道为界王境存在,远不是世间其他修士可比。" 说着,他想起一件事,道:"记住,万一发生不可化解的危险,就捏碎那一枚不死符。" "弟子谨遵师尊之命!" 景行和王雀郑重行礼。 …… 星空深处那一场风暴……来了! 这则消息很快就传遍大荒,引发天下轰动。 "距离太玄洞天之战才过去多久,那些星空深处的巨头就卷头重来了" 有人心颤。 "上百个势力,数目庞大的强者!这样的阵容,怕是都能轻松覆灭整个大荒天下!" 有人感到扑面而来的压力。 "完了,针对苏大人的报复果然来了!" 有人失魂落魄。 "面对如此恐怖的一场风暴,玄钧剑主又当如何应对这一场泼天大祸" 有人揣测。 很快,一则消息传出—— 星空各大巨头下达旨意,令玄钧剑主十天之内,跪在红尘魔宫前,低头赎罪! 否则,必将斩绝世间一切与玄钧剑主有关的人和势力! 顿时,这则消息宛如肆虐的风暴般,在大荒九州掀起轩然大波,引发无数哗然。 天下风云,由此骤变! —— ps:明天5更支持的兄弟萌来一波弹幕……不,评论! 第一千一百五十六章 泛舟而来(第1更) 天下风起云涌。 所有人都预感到,一场惊世剧变,就将在大荒天下拉开帷幕。 这一次,星空各大巨头有备而来,根本毫不掩饰针对玄钧剑主的杀意! "苏大人乃是天下共奉的剑道至尊,而今,却被那些外来者威胁,勒令苏大人跪地赎罪,着实可恶!!" 有人愤慨难当。 "倾巢之下,岂有完卵,苏大人这一次若败了,咱们大荒修行界的脊梁骨……可就被人打碎了!" 有人忧心忡忡。 "可以预见,这是关乎大荒命运的一战,那星空各大巨头之所以联袂而来,必然不仅仅只是对付苏大人,极可能还要征服和统驭我们大荒!" ……各种议论,在天下各地掀起轩然大波。 分布在大荒九州的修行势力,也彻底无法淡定,为此患得患失。 也有许多势力为此幸灾乐祸。 "他苏玄钧也有今天" "我早说过,以苏玄钧那孤傲骄横的做派,迟早要吃大亏,你们看,报应终于来了!" "苏玄钧死定了,他要么低头服软,要么就只能亡命逃跑,没有第三条路!但若低头,玄钧剑主的名号和过往称尊大荒的威望将尽数毁去,并且……还不见的低头就能活命!" "苏玄钧可惜了,他此次转世归来后,若能蛰伏一段时间,也不至于招惹来如此大祸,可他锋芒毕露,先后斩杀画心斋、星河神教、九天阁等星空巨头的强者,终于招致大祸!" 就在天下轰动之时,一则消息传出: 玄钧剑主表态,十日之内,亲自杀上红尘魔宫,令那来自星空深处的大敌洗干净脖子等着! 一石激起千层浪。 当得知苏奕的表态,无论是什么身份,什么修为的强者,都只有一种感觉—— 玄钧剑主疯了吗! "一个人,要剑挑那来自星空深处的上百个势力这和自寻死路有何区别" "这次那些星空巨头可有备而来,苏大人却兀自这般挑衅,殊为不智啊!" "苏大人究竟怎么想的,为何会如此疯狂!" "看来,苏大人已无路可退,否则,断不会明知不死也要前往赴战。" …… "世人多愚昧,又怎知苏道友的秉性和傲骨向死而生也好,无虑生死也罢,他既做出这般决断,我砚心自当一道前往。" 小西天,砚心佛主从闭关中走出。 "唉,就知道苏哥哥会这般抉择,他这种人,就是死也断不会低头的……" 极乐魔土,天夭魔皇轻声嘀咕了一句。 当天,这位天下魔道的祖师级人物,飘然离开宗门。 而彭祖、岳垠妖祖等一众老古董,都早已知晓苏奕的决断,他们皆安排好后事,决意陪苏奕走一遭! 诚然,他们曾答应苏奕,不掺合此战。 可…… 谁又会真的袖手旁观 …… 天下轰动,所有目光都汇聚在红尘魔宫。 等待着那一场惊世大风暴拉开帷幕! 和旁人所想,苏奕那战战兢兢,勤奋备战的模样不一样,在接下来这段时间,苏奕极为悠闲和自在。 每日除了修炼,便是和文灵雪、茶锦、闻心照等人在一起。 或宴饮、或游玩、或品略山川美色,或松下烹茶,对月谈心,好不快活。 夜晚时候,也会和茶锦共参大道,交流一下双修心得。 只不过兴许是苏奕道行变得太过强大,茶锦明显已经吃不消了,每次双修之后,便酥软如泥、浑身颤栗。 幸好,倾绾已经恢复过来,原本的两人行,变成了三人行,如此一来,又别有一番旖旎滋味。 "苏奕哥哥,你真的一点都不担心么" 这一天,苏奕和文灵雪泛舟碧湖之上,欣赏湖光山色。 苏奕懒洋洋躺在船上,头枕双臂,仪态惬意之极。 "担心有用么" 苏奕心不在焉道。 "呃……" 文灵雪语塞。 苏奕笑了笑,道:"每逢大事有静气,这天下的修士,不知多少人在等着看我笑话,认为我丧心病狂,注定有死无生,可我若真如他们所说的不堪,又怎可能剑压大荒这么多年" 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也带着淡淡的傲意。 "可这次不一样。" 文灵雪认真纠正,"那些大敌皆来自星空深处,且准备充足,苏奕哥哥你可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苏奕能感受到少女那发自肺腑的关切,不禁微微一笑,道:"我明白。" 在准备下船回去的时候,文灵雪忽地鼓足勇气似的,低着螓首,声音细若蚊蚋,道:"苏奕哥哥,我……我也想像茶锦姐姐那样……嗯……" 说着,少女白皙细腻的俏脸已泛起红晕,一对玉手紧张地绞在一起,声音都变得结结巴巴。 脑袋都快埋到胸口上了。 天光下,少女裙裳飘曳,身影卓然,灵秀明媚的俏脸,因为那一抹红晕而变得格外娇艳动人。 她的美,是一种蓬勃的朝气,靓丽娇俏。 苏奕一怔,抬手敲了一下文灵雪的额头,笑道:"你这小脑瓜天天想什么呢。" 文灵雪吃痛,抬手揉着额头,嗔怪似的乜斜了苏奕一眼,道:"我……好不容易才鼓足勇气呢!" 少女气鼓鼓的。 苏奕并非正人君子,也并非迂腐之辈,焉能看不出少女那满怀溢出的情意 更遑论,文灵雪还极美丽动人,这些年随着道行精进,出落得愈发水灵。 连身材都匀称别致,婀娜多姿。 说不动心,那就不是男人! 不过,苏奕对文灵雪的感情有些微妙。 毕竟以前,一直把对方当做妹妹来呵护和宠爱,内心虽有几分情欲,还远没到兔子吃窝边草的地步。 "你和茶锦不一样,也和倾绾不同。" 苏奕笑着捏了捏少女那气嘟嘟的俏脸,道,"以后若有机会,换我主动。" "嗯!" 文灵雪清眸睁大,亮晶晶的,期期艾艾道,"苏奕哥哥,你说的主动……是什么意思" 少女仪态已经有些不自然了,那是一抹不胜娇羞的少女情怀。 "你自己猜去。" 苏奕不禁笑起来,负手于背,大步而去。 背后,远远地传来少女的质问:"那你告诉我,什么时候才会有机会" 苏奕扭头,就见湖畔之侧,少女身影绰约,如诗如画,在湖光天色之下,美得耀眼。 "好吃的东西,自然不能囫囵吞枣,等着吧。" 苏奕笑着挥了挥手。 文灵雪轻啐了一口,娇颜酡红,明眸含羞,可心中却欢喜的很。 半响,少女长吐一口浊气,伸手轻轻拍着滚烫如烧的脸颊,嘀咕道:"刚才……还真是……羞死人了呢……" …… 一天、两天、三天…… 晨曦破晓。 第十天来临,决战时期到来! 这十天,对大荒天下的修士而言,异常的难熬,简直是度日如年。 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关乎大荒修行界的命运,就将拉开帷幕,谁能不忐忑、不紧张 这十天,不知多少人在分析这一战的走向。 可得出的结论皆惊人的相似,那就是玄钧剑主几乎没有获胜的希望! 这让人揪心,甚至是感到莫名的悲凉和无力。 谁都能看出,这次那些星空巨头摆出如此大的阵势,就是为了示威! 要用至强的力量,以摧枯拉朽之势镇杀玄钧剑主,既是为了复仇,也是为了震慑大荒天下,让世间亿万修士知道他们那些星空巨头的恐怖! 这十天, 分布天下各地的顶级强者,都早已启程,赶往红尘魔宫。 那些许久不曾在世间显现踪迹的老古董、那些早已退隐多年的绝世巨擘、以及天下顶级道统的执牛耳者,无不亲自前往! 在世人眼中,这样的动静,足以显现出这一场风暴受到的关注是何等之大。 而在一些老辈人物眼中,却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寒意和凄凉。 为何大荒那些最顶尖的强者都站了出来 无他,说明这些强者同样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在为这一场关乎大荒天下命运的战斗而担忧! 也足以证明,他们对玄钧剑主……并没有太大的信心! …… 大荒灵州边陲。 落星海。 万流神山,一座浮沉在落星海中的名山福地,古来至今的岁月中,便由红尘魔宫掌控。 此地,也是红尘魔宫的祖庭。 落星海天穹之上,可通往星空之外! 此时,来自天南海北的修士,皆密密麻麻地汇聚在落星海之畔,漫无边际。 而那些来自顶级势力中的大能者,则都径自进入落星海中,遥遥立在万流神山远处。 一眼望去,这片海域之上,到处是修士的身影! 这天,是大战来临之日! 清晨时分。 天光明耀,划破云层,洒在浩渺的海面之上,泛起碎金似的波光,瑰丽壮阔。 只不过场中的气氛却异常的沉闷和寂静。 所有人都在等待,翘首以盼。 忽地—— 一叶扁舟从远处海域破浪而来。 扁舟之上,立着一道峻拔身影。 他青袍如玉,超然出尘,一手负背,一手拎着一个酒葫芦,乘风破浪,衣袍猎猎作响,长发飘扬。 天光下,他峻拔的身影泛起一层缥缈的光泽,逍遥如仙,洒脱自在。 顿时,场中骚动,万众瞩目。 那个在大荒天下如若神话般的剑修……来了! 第一千一百五十七章 跪地赎罪(第二更) 一人一舟,破浪而行。 苏奕的出现,当即划破天地间的寂静氛围,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苏大人驾临!" 有人激动尖叫。 气氛瞬间被引爆,场中一片哗然,轰动起来。 可就在此时,远处的万流神山上,轰然响彻一道钟声,震荡天海之间。 无数人抬头。 就见一个身着赤袍的中年,一手托着一口足有丈许高的青铜道钟,凭虚而起。 红尘魔宫太上长老,顾问天! "苏玄钧,本座早已等候多时,只为给你送终!" 顾问天大喝。 他掌指一拍,青铜道钟发光,轰鸣如雷,隆隆响彻天地。 场中嘈杂的哗然声顿时被压住,所有人都心惊。 这一刻的顾问天,强势霸道,直接进行挑衅,要为玄钧剑主送终! "哼!" 一道冷哼响起,岳垠妖祖站出,道,"一条走狗,也敢狂吠,那就让这天下人看看,你这老狗的丑态!" 他祭出一块玉简,砰的一声化作一道足有百丈高的巨大光幕。 光幕内,映现出前不久发生在太玄洞天听涛阁中的一幕。 就见顾问天满脸羞愤和惊惧,把自己的躯体蜷缩成球,从听涛阁滚了出去…… "啊这——!" 全场错愕,无数人瞠目。 那光幕足有百丈高,纤毫毕现地映现出顾问天"滚走"的一幕,这让人的下巴差点惊掉。 堂堂红尘魔宫太上长老,竟然自己滚了 场中响起哄笑,一浪接一浪,空气都透着欢快的味道。 远处万流神山之上,顾问天面红耳赤,气得肺快炸开,目眦欲裂道:"老东西,你找死!!!" 岳垠妖祖咧嘴大笑,根本就不接话茬。 苏奕立足扁舟之上,见此也不由莞尔,自此以后,顾问天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丢人现眼,你且下去吧!" 猛地,一道冰冷威严的声音响起。 字字如龙吟虎啸,响彻天海之间,震得虚空乱颤。 场中哄笑声戛然而止,众人心惊肉跳。 抬眼望去—— 就见顾问天身旁,凭空出现一个身着黄袍,满头银发的老者。 此人负手而立,眼眸深邃若渊,浑然电弧缭绕,威势如神! "是!" 顾问天浑身哆嗦,恭敬见礼,而后从虚空中撤离,返回万流神山。 黄袍老者目光一扫四周,淡漠出声: "都出来吧。" 轻飘飘一句话,回荡天地。 轰!轰!轰! 就见一道道气息恐怖的神虹,在天空中划过,十道、二十道、三十道…… 最后,足足有上百道威震天地的恐怖身形,现于万流神山,影影绰绰,把整个天空都挤满! 那一刻,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不敢相信。 那些,赫然都是玄合境层次的存在! 换而言之,那是来自星空深处的上百位皇极境大能! 天发杀机,移星易宿。 地发杀机,龙蛇起陆。 人发杀机,天地反覆! 而皇极境存在,一念可让方圆万丈风云变色,山河皆颤。 如今却足足有上百位皇极境大能云聚于此,那威能得有多可怕 轰隆! 那片天穹似炸裂,狂风暴雨、闪电雷鸣、恐怖的杀机化作厚厚的黑云,从天降下,宛如百万天兵笼罩万流山附近的海域。 那上百位皇极境存在,尽皆负手傲立,面容肃杀。 虽然,他们容貌不一,打扮不同,有男有女,可身上的威势,却通天彻地,搅乱风云! 随着他们显现踪迹,那汇聚而成的威势,压迫得天地黯然,虚空紊乱,恐怖无边。 那一瞬。 在场所有人噤若寒蝉,为之失神。 哪怕立足在落星海之畔的那无数修士,此刻心脏都被似被无形的大手攥起,喘不过气来,几欲窒息! 怎么可能怎么会有这么多皇极境存在 无数人内心狂叫。 皇极境强者乃是何等存在 一宗一族都未必有几个坐镇,"大荒四极"号称举世最多,可也不过七八人。 像九极玄都的彭祖、小西天的砚心佛主、天玄书院的老馋虫……每一个跺跺脚,都可震动天下,乃是大荒天下至强的存在。 可把大荒天下这些老古董全部加起来,也仅仅只一小撮而已。 但现在,星空深处那上百个势力,才刚出场的就有上百位皇极境大能,这让大荒天下怎么比 咯吱、咯吱! 有些人的牙齿,都在打颤。 恐惧! 仿佛一盆冷水自头顶浇下般,让所有人如坠冰窟。 仅仅对付玄钧剑主一人,就能派出上百位皇极境,而这样的阵容,分分钟都能把大荒修行界打爆! 甚至有些老辈人物还联想到,这还仅仅只是刚开始,是这次风暴的冰山一角! 似画心斋、九天阁、星河神教这些巨头势力,注定还准备有更恐怖的手段和底牌! 想一想,许多人就为之窒息。 所有人都意识到,那星空巨头之所以摆出如此阵势,就是为了杀鸡儆猴! "苏大人,您千算万算,算到现在这一幕了吗" 面对这上百皇极境,哪怕是再狂妄,对苏奕再有自信的人,也不得不承认,今日苏奕恐怕不得不遭遇他一生中,唯一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的败北了! 在场那些老古董级人物,内心也忍不住升起一丝凄凉。 今日那些星空巨头能灭苏奕,明天他们是不是能踏平大荒 彭祖他们也来了,相比起来,他们心情要更沉重! 因为,他们最清楚,那些来自星空深处的皇极境,随便拎出一个,都足以打在大荒横着走! 哪怕如他们这般的老古董,都未必能抵抗! 一个皇极境存在,就可横行大荒。 上百个呢 苏奕再强,终究只是一个人! 更遑论,这仅仅只是开场,谁也不知道,那些星空巨头还准备了多少杀手锏和底牌! 那一刻。 彭祖他们内心也沉重无比,手脚发凉。 "苏玄钧,跪地赎罪,交出轮回之秘,今日饶你不死。" 死寂般的氛围中,黄袍老者语气淡漠开口。 一字字,似雷霆轰在人们心头,无不为之色变。 许多人都下意识攥紧双拳。 "跪地赎罪,交出轮回之秘!"那上百位皇极境存在齐声大喝。 轰! 天穹似要被震裂,海水倒卷。 那恐怖的威压,让偌大的落星海,陷入一种令人几欲窒息的氛围中。 汹涌的海面上,一叶扁舟孤零零漂浮,却稳如磐石,任凭风吹浪打,也不曾翻覆。 苏奕一袭青袍,黑发黑瞳,长衣猎猎,宛如一杆长枪般伫立扁舟之上。 他仪态闲散,从容自若,一如从前。 但此刻,苏奕那孤独孑然的一道背影落在人们眼中,却只有悲凉与哀叹。 不能不悲! 他对面天空,足足有上百位来自星空深处的强者充塞,恐怖的气息,笼罩整个落星海。 尤其是万流神山之巅,只看到虚空中,雷霆涌动,神焰蒸腾,诸般异象纷呈,碾碎十方云雾破碎,就知道,那些强者的威压是何等恐怖! 却见苏奕似对这一切浑然不觉,收起手中酒壶,抬眼看向那黄袍老者,唇边泛起一丝讥诮弧度,淡然道: "无须废话,今日此时,我只一个要求。" "臣服于我脚下,否则,死!" 此言一出,全场为之寂静。 那上百位皇极境存在不可思议望来,如同看着一个疯子般。 在场那些大荒强者,也不由被惊到,头皮发麻。 都什么时候了,玄钧剑主竟还强势如斯! "我去灭了他!" 远处万流山之上,一道瓮声瓮气的声音响起。 一个身影雄峻如山的黑袍男子大步站出。 轰! 他身上雷霆汹涌,眸似金灯,随着站出来,那身上恐怖的威势如风暴般,在天海之间席卷扩散。 "你不行。" 苏奕微微摇头,目光又从那上百位皇极境人物身上扫过,道,"你们……也不行。" 说着,他意兴阑珊,轻声一叹,目光望向天穹深处,道,"在你们眼中,我苏玄钧只配杀这些不堪入眼的角色" 这番话一出,所有人都有懵掉的感觉。 太狂了! 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此刻的玄钧剑主,完全疯掉了一般。 "找死!" 那黑袍男子眸子杀机暴涌,正欲出手。 天穹深处,星空之上,忽地传来一道冰冷低沉的女子声音: "无愧是观主的转世之身,这份胆魄,已有观主当年的三分风采,可惜,你如今的修为……真的太弱了。" 那声音,就如充斥莫大威严,压得天穹颤抖! 在场众人,皆浑身哆嗦,心生畏惧。 便是彭祖他们这些老古董,心中都直冒寒气。 那星空之上,明显有更恐怖的存在在观战! 并且,极可能是真正的界王境存在!! 苏奕抬眼望去。 由于太过遥远,只能隐约看到,在那星空深处,有着一群极为恐怖的气息在涌动,而无法看出究竟有多少人。 "聂海,你们一起出手,以示对观主转世之身的尊重,听清楚了,要活擒!若是死了,你们也抹脖子算了。" 那冰冷的女子声音轻飘飘开口,响彻九天十地, "喏!" 黄袍老者神色庄肃领命。 他目光一扫身旁上百位皇极境存在,唇中轻吐两个字: "动手!" 第一千一百五十八章 剑屠全场(第三更) 陈凡一瞪眼:“算了?你在里面呆了将近一年时间,每天日思夜想的人不就是她吗?” 郭帅低着头沉声道:“我都这样了,她做出这种选择,其实我能理解。” “理解个屁!郭子,你特么别忘了,你是怎么进的监狱?” “你TM是为了她才进的监狱,现在她却跟别的男人好上了,对得起你这一年的遭遇吗?” “你TM人生都被这个女人给毁了,她却......” 郭帅抬起头,朝陈凡咧嘴一笑。 “凡哥,谢谢你替我说这些。” “其实......我当初做那些事儿,也没打算让她为我做什么......” “当时我确实是爱她的。为她做那些事心甘情愿。” “这不该成为一份约束,一笔买卖。我......” 郭帅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讲。 再次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刘玲玲。 郭帅笑了笑。 “知道了她没事儿,我心里就踏实了。” “我祝福她。” 说完转身,“走了凡哥,咱俩回去继续喝酒。” 陈凡看着郭帅的背影,最终叹息一声,摇摇头跟上。 马路对面。 拥吻结束,刘玲玲好奇地抬头看向对面的黑暗。 刚才那一瞬间,她总感觉好像看到了一个影子。 “怎么了?”身边的男朋友笑着问道。 “没什么?刚才好像看到对面有人。” “有人?” 男生扭头看过去,对面马路上空空如也,男生笑着打趣道。 “你看花眼了吧。哪有什么人。” 刘玲玲笑着摇摇头,“应该是看花了。” 目光再次往对面看了一眼,然后收回视线,不再多想。 “上车,咱们走了。今晚我搞到两张剧院的票。顺便到时候介绍一些大人物给你认识。说不定可以把你介绍进剧院跳舞。” “真的?” 刘玲玲面色一喜,立马主动在对方脸上亲了一口。 “谢谢,你对我真好。” “嘿嘿,我对你这么好,你是不是该好好报答我啊?” 男的说着,一只手在刘玲玲的胸前摸了一把。 刘玲玲俏脸微红,并不生气,而是娇嗔道:“哎呀,你真讨厌。” “嘿嘿,就喜欢你这副娇滴滴的表情。” 坐上车,刘玲玲的目光再次往马路对面那个位置看了一眼。 空荡荡的,根本没有人。 看来真是自己想多了。 ...... 再次回到酒店,这次郭帅的话多了一些。 拉着陈凡继续喝了不少酒,喝完之后又嚷着要去泡澡。 陈凡笑着陪对方一块胡闹。 虽然郭帅嘴上不说,但是这么多年兄弟,陈凡能看出来,这次的事情,郭帅是很伤心的。 只是他没想到,在这件事情上,郭帅竟然断得如此干脆。 这要是换做一年前,郭帅恐怕早就上去拼命了。 看来,一年的牢狱生涯,郭帅确实改变了一些东西。 泡澡,桑拿,按摩......陈凡给郭帅安排了一条龙。 最后这家伙趴在按摩床上睡着了,还是陈凡给搀回去的。 看了一眼趴在床上呼呼大睡的郭帅,陈凡从口袋摸出香烟,一个人来到阳台上。 掏出手机给苏若初打电话。 “喂,晚自习结束了吧?” “嗯。喝完了。郭子这家伙喝大了,正呼呼大睡呢。” “我没事儿,咳咳......我可洁身自好啊,真没有碰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 “媳妇儿,跟你说个事儿,今晚我就不回去了,留下来看看这家伙。” “嗯。这家伙今天心情不太好......” 陈凡把今晚发生的事情简单跟苏若初讲了一下。 电话那头苏若初的声音传过来。 第一千一百五十九章 向死而生(第四更) 天地间,烟硝弥漫。 深蓝色的海面翻滚时,卷起阵阵血色。 远处观战者已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欢呼起来。 "苏大人,猛!!" "是那些星空深处的皇极境太不堪吗不!是苏大人太强了!!" "我……我之前都以为是在做梦……" 场中哗然声四起,那些观战者全都激动起来。 之前,那些外敌摆出的阵势太过恐怖,让人感到绝望和黑暗,无法喘息。 甚至,没有人认为,苏奕能够在这一战中幸存。 可现在,当苏奕剑扫群敌,屠戮四方,就如一道曙光划破厚重的黑暗,给人重见天日之感! 这一刻,哪怕是曾仇视苏奕的角色,都彻底无言,为之震撼。 彭祖他们皆松了口气,内心也是激荡不已。 不过,他们更清楚,这一战仅仅刚开始,还远没到高兴的时候! 刚想到这,猛地一道大喝响彻: "尔等是不是高兴太早了小心苏玄钧死了之后,找你们一一清算!" 万流神山之巅,顾问天凭虚而立,冷眸如电。 随着他大喝,场中的欢呼声顿时消失。 那些观战者皆色变,噤若寒蝉! 天地间的气氛也是重新变得压抑起来。 "顾问天,你可真是条好狗!" 岳垠妖祖冰冷出声,看不惯顾问天的气焰,恨不得出手将其撕碎。 "天下大势,就将在今日改写,以后的大荒,可再由不得你们这些老家伙说了算!" 顾问天神色淡漠,"所谓顺之者昌,逆之者亡,等苏玄钧落败,我倒要看看,尔等谁能不低头!" 声传四野。 人们心中皆变得沉重起来。 谁还能看不出,顾问天底气犹在 这无疑证明,之前那一战,仅仅刚开始而已! 虚空中,苏奕收起酒壶,唇中轻吐两个字:"聒噪。" 他随手一点。 一抹剑气乍现,朝顾问天斩去。 顾问天脸色大变,他早已把刚才那一战尽收眼底,哪还不清楚苏奕的恐怖 几乎是第一时间,他朝一侧闪避。 轰! 剑气斩落,万流神山猛地剧烈颤抖,符文涌现,禁阵波动翻滚,可最终也没能承受那一剑的威能,被劈开一道裂痕。 顾问天原本伫足的那座山峰,都被劈成两截! 顾问天倒吸凉气,亡魂大冒,小腿肚子都在抽筋。 "小人得志,无怪乎被人看不起,下去吧,莫要再出来丢人现眼。" 忽地,一道悦耳低沉的女子声音响起。 唰! 就见虚空中,凭空出现身着紫色宫装的美丽女子。 随着她出现,天穹骤然昏暗下去,十方虚空嗡嗡颤抖,一股恐怖的威势随之弥漫而开。 这,赫然是那画心斋的太上三长老薛紫凝! 不过,苏奕虽然不认得对方,却一眼看出,对方一身的气息明显远远超出了皇极境的范畴! 无疑,这是一具界王境的大道分身,而非真正的本尊。 因为若是本尊,必会遭受玄黄星界规则力量的反噬! "是!" 被薛紫凝训斥,顾问天很窘迫,尴尬欲死,灰溜溜离开了。 不过,没有人理会顾问天。 在场所有的目光,都齐齐看向薛紫凝,被她那一身的恐怖威能惊到。 气氛压抑而沉闷。 彭祖他们皆神色凝重。 虚空中,苏奕道:"就你一个" 薛紫凝莞尔,轻声细语道:"当然不是。" 她话音刚落,无声无息地,附近虚空陆续出现一道又一道身影。 这些身影足有十多个,有男有女,容貌虽不同,可随着他们出现,就如一尊尊神祇临世! 仅仅身上的威势,就搅乱风云,压迫得这片天地震颤。 远处响起一阵惊骇尖叫,许多观战者远远退避,就是彭祖他们这些老古董也无不毛骨悚然。 太可怕! 那十多个身影的气息,远不是皇极境人物可比! "这些皆是星空深处的界王境人物,虽非本尊,可一起联手,却足以媲美界王,道友觉得,这样的阵容如何" 薛紫凝悠然问。 苏奕不假思索道:"说实话,终究难免一死。" 薛紫凝忍不住掩嘴笑起来,道:"还嘴硬,你的底细,早已被裁缝大人摸清楚,这次……你注定已在劫难逃!" 说着,她目光一扫身旁那十多道身影,"各位可莫要大意,出手时,当以雷霆万钧之势,速战速决!" 说话时,她轻轻一挥手。 昏暗的天穹下,忽地有一幅画卷铺陈而开,画卷内,无数带着血色的耀眼剑气锵锵耳鸣,呼啸掠出。 至高秘术——森罗剑狱! 轰! 铺天盖地的剑气席卷,如狂风暴雨,斩向苏奕。 这一瞬,直似一座由无数剑气所化的炼狱出现,要把苏奕镇杀其中! 也是这一瞬,苏奕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压力,肌肤隐隐刺痛,就连心神也遭受到压迫! 他眉头一挑,毫不犹豫祭出三寸天心,纵身杀伐。 轰隆! 那片虚空崩塌,剑光爆绽。 那无数带着血色的剑气轰然碎裂。 而苏奕的身影,则被震得踉跄倒退数步,周身气血一阵翻腾。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揪住,彻底色变。 仅仅一人出手而已,就撼退玄钧剑主,而对方可足足有十多人,这还怎么打 "厉害!怪不得裁缝大人说,要对付道友这等人物,断不能有任何留手。" 薛紫凝啧啧称奇, 她显得有恃无恐,一副稳操胜券的姿态。 苏奕眼神淡然,道:"裁缝再厉害,他的大道分身也葬在此界,你们……自然也不例外。" 声音还在回荡,他直接持剑杀了过去。 强势无匹! 薛紫凝娥眉微蹙,声音变冷:"各位,一起动手吧!" "好。" "自当如此。" ……这一瞬,十多位气息恐怖的界王境大道分身,悍然出击。 轰! 天翻地覆,万象崩殂。 大战爆发。 瞬间间,苏奕就被薛紫凝等人围困,那片天地都似在崩碎,诸般大道法则轰鸣,激荡九天。 "快撤!" 远处,响起惊慌的大吼。 不知多少观战者仓惶逃窜,因为这落星海上,完全被恐怖的毁灭威能充斥。 一些修士躲之不及,瞬息间就灰飞烟灭! 那可怕的一幕,让得那些皇境人物都骇然失色,第一时间远远退避。 而像彭祖他们这些老辈人物,也受到莫大的冲击,不得不运转全部道行,才将那战斗余波抵消掉。 而他们的神色,已彻底变了! "苏老怪之前说,不让我们插手,怕受到牵累,虽然是调侃,可如今看来,我们却连插手的资格都没有……" 天楛毒皇苦涩出声。 这等层次的战斗,已超脱皇极境的范畴! 仅仅那等战斗余波,都让他们这些老家伙都快要吃不消,更遑论去帮忙了! "有心帮忙,却无力践行,这可真是让人绝望……" 岳垠妖祖攥紧双手,满脸愤懑和无奈,目眦欲裂。 他们是大荒最顶尖级的存在,可现在却蓦地发现,在这等层次的大战面前,自身竟也那般渺小和无力! 这打击太沉重,由不得人不颓然和沮丧! "帮忙也不急于一时!若这次苏老怪遭难,以后踏足界王境时,我自会帮其报仇,十倍百倍讨回来!" 彭祖面色铁青,眸子中神芒涌动。 为何会无力 归根到底,还是太弱! 远处战场。 轰隆! 战况激烈,天地在崩坏,虚空都被打爆。 以薛紫凝为首的十多个界王境大道分身联手之下,仅仅几个眨眼间而已,就杀得苏奕负伤累累,鲜血浸染衣衫! 那岌岌可危的处境,让不知多少人目眦欲裂。 嗖! 忽地,一道火红的倩影掠出,试图朝战场中掠去。 那赫然是天夭魔皇。 她妩媚的俏脸上,尽是肃杀之意。 可尚在半途,她就被砚心佛主阻挡。 "道友,不可莽撞,此举和扑火飞蛾何异" 砚心佛主神色古井不波道。 "老秃驴,你给我让开!" 天夭魔皇厉声威胁,美眸如电,气息恐怖骇人。 "道友莫要动气,依我看来,苏道友断不会有事,眼下之战,对他而言,实则是一场向死而生的磨砺。" 砚心佛主双手合十,神色沉静,"他今日若遭难,我把这条老命抵给你。" 天夭魔皇一怔,玉容阴晴不定,道:"当真" 砚心佛主神色平和道:"道友是关心则乱,以你对苏道友的了解,焉能不清楚苏道友绝非鲁莽之辈" "这……" 天夭魔皇明显踟蹰。 "老和尚说的不错,苏老弟和我们不同,他曾于轮回中重生,曾炼化玄黄母气,更重要的是,就连那些星空深处的势力都清楚,他是那位观主的转世之身。" 老馋虫也来了,轻声道:"说句不好听的话,似他这种人,想死都难!" 天夭魔皇一颗悬着的心渐渐落回肚子。 她一对星眸望向远处战场。 就见—— 苏奕躯体残破,浑身是血,处境危险到极致,似随时都会倒下。 可出人意料的是,他的精气神却愈挫愈勇,意志坚不可摧。 "难道真如砚心老秃驴所言,苏兄他……另有底牌" 天夭魔皇星眸变幻,有些拿捏不准。 第一千一百六十章 一剑破劫!(第五更) 宁轩辕和上官小乙,清洗了所有高阶武者。 余下的数千阴阳武者,就不用小乙他们出手了。 御林军的两位执掌者都在这里。 李天策慵懒伸腰,打着哈欠说:"动手吧,把这些老鼠,全部清扫了!" "是!" 就在村子外面,驻扎着御林军整整一个军团啊! 御林军第一军团,整整十万将士,早就将村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如今李天策一声令下,十万御林军精锐,从外围席卷整个小河口村。 数千名逃窜的阴阳武者,全部被给予格杀。 御林军合围小河口村,布置了五条防线。 无人可以杀出来。 所以只有死路一条。 叶星河看着空荡荡的小河口村,轻声道:"派人寻找这些村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御林军分出一个兵团,前往汴山搜索村子内的数百户人家。 皇甫无双在旁开口,道:"哥,如果阴阳人杀了这个村子数百户村民,便可上报京都,请求下发京都杀令,对各地阴阳人再度展开追杀!" "一旦京都杀令下达,各大门阀胆敢与阴阳人勾结,视为同罪,便可以此再度清洗门阀序列。" 皇甫无双嘴唇蠕动,说出他的打算。 宁北伸手揉着他的脑袋,轻声说:"按你的想法做,有麻烦就联系小岚,让他带北凉军南下。" 这话明显就是偏爱。 皇甫无双若是受了委屈,直接通知北境那几个狠人。 那几个坏胚敢率北凉铁骑,连夜南下,拜访吕道尘! 为啥拜访吕道尘 吕道尘镇京都,位居殿堂相位,统率各部,所有事情都归他管。 皇甫无双在京都受了委屈,不找他吕道尘找谁! 宁北负手而立,看向旁边的燕白庭,道:"庭相,别来无恙!" "少主客气了!" 燕白庭被上官小乙打伤,精神状态不太好。 李天策歪着头慵懒说:"庭相,小河口的秘密,明显盖不住了,你还是不肯说吗" 皇甫无双等人,都以为燕白庭还是不肯说。 出乎大家意料的是,这位庭相竟然肯开口了。 燕白庭缓缓说:"村子后面,有一座山崖,被称为雪崖。" "雪崖内有什么" 鬼脸少年宁轩辕,目光冰冷看去。 燕白庭微微摇头,道:"雪崖下面有一道青铜门户。" 门户内有什么东西。 无人知道! 燕白庭的的确确守护在这里整整五十年。 宁北并没追问,穿过整个村子。 在村子后面,的确是一个山崖。 山崖上面,铺面了银白色的石头,周围有着杂乱脚印。 宁北闭眼感应,轻声道:"雪崖下面有人!" "还有兽!" 宁轩辕站在山崖上,看向山崖底部。 这座雪崖的深度,恐怕最低都有七百米。 第一千一百六十一章 不择手段(第1更) 姜栩栩是在第二天知道的这些事。 因为玉牌破裂,姜溯没法安心,第二天就嚷嚷着要去找他姐,言称,“只有我姐在我的地方才能让我安心。” 姜淮没办法,只能帮他联络姜栩栩。 姜栩栩听完家里发生的事情,却有些稀奇, “你说小漂亮一开始是察觉到了不对劲,但进了房间后反而安静了下来?” “嗯。” 姜淮原本想着自己处理这些事情,毕竟栩栩白天集训已经很累了,如果可以,他不想用一些琐事打扰她。 但他发现,有些事他可以自己处理,但涉及到玄学领域,自己根本一窍不通。 与其自己贸然动作错漏了什么,不如问问栩栩的意见。 就像姜溯这事,谁也不知道会不会还有第二次危险突然降临,他总得先跟栩栩通个气,提前有防范才行。 姜栩栩似是思索了一瞬,这才道, “小漂亮跟在我身边快两年,它对于一些东西的感觉向来敏感,它当时既然有反应,那那间娃房里一定是有某些阴祟存在, 但它进去后没有察觉,那阴祟大概是躲起来,或者是隐匿了自己的气息......” 哪怕是她,也无法在第一时间察觉出某些阴邪的存在。 至少,在她住在姜家的这段日子里,她没察觉路雪溪或者是她的娃房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又或许是,对方身上有什么更特殊的力量? “我在褚北鹤书房里存了几张阵符,你回头跟他要一下,直接贴在各自房间里,如果有脏东西靠近,阵符会直接困住对方。” 姜栩栩说着,又道, “要是阵符失效,我房间也设了单独的阵法,抱着小漂亮就可以自由出入,非常情况下可以先往我房间里躲,真有危险椒图也会出手。” 姜栩栩原本想说真的遇见说不清楚的危险也可以往褚北鹤身边凑。 有他在,什么妖邪都不敢轻易靠近。 但想想这有些太给人添麻烦,还是暗暗否决了这个提议。 而姜淮比起这些,他更好奇的是, “为什么你的阵符要存在褚北鹤的书房里?” 你们什么关系他还让你在他书房里放东西。 面对亲哥的灵魂拷问,姜栩栩面上一派镇定,“他之前突然对符阵感兴趣,所以让我画几张让他研究。” 她总不能说她的符阵存放在他书房里是为了随时吸收淬炼过的灵气。 那大佬身上的秘密到时候也瞒不住。 虽然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但终归不适合让太多人知道。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大佬突然对玄门符术有了兴趣。 这样一来她和大佬这段时间过于频繁的接触还有突飞猛进的交情也有了合理的解释。 姜栩栩自认自己找了个完美的借口。 却不知这话听在姜淮耳中,却是某人对他妹妹图谋不轨,甚至不惜借口对符篆感兴趣来创造彼此的接触机会。 这种事不是常有的么? 就像从来不追星的人,为了和喜欢的人有共同的话题而开始了解明星继而一起讨论...... 至于褚北鹤有没有可能是真的对符篆感兴趣而找上栩栩,姜淮压根没想过这种可能性。 毕竟褚北鹤一个强迫症又苛刻到极点的人,怎么可能会对符篆那种乍眼看着就像鬼画符的东西感兴趣。 第一千一百六十二章 剑临星空(第2更) 天地寂静。 一股压抑人心的沉闷气氛在弥漫。 "卑鄙" 星空之上,薛紫凝语气淡漠开口,"于我辈眼中,不成界王,终究只是一界之蝼蚁,又有什么资格妄论尔等" 声音中,尽是轻蔑。 星河神教莫长空悠然说道:"尔等若要活命,也可以去劝一劝苏玄钧,让他主动前来送死。" 九天阁第三狱主涂百川也不禁笑道:"牺牲他一个,换来大荒天下所有生灵的性命,这交换……可太值了!" 这一刻,彭祖、天夭魔皇、老馋虫皆动怒,气得肺都快炸开,脸色难看之极。 谁能想象,那来自星空深处的巨头,会如此残暴、卑劣和冷血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不必为此动怒,不值得。" 苏奕微微摇头,示意彭祖等人心安。 "盏茶时间内,你苏玄钧不来赴死,我等必血洗大荒天下。" 薛紫凝下达最后通牒。 此话一出, 场中气氛愈发死寂,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样的威胁,太残忍! 就如大海上的一艘船受困,船上共有一百人,只要把一个人推下海,其他九十九人就能获救。 否则,全部都会死。 这等情况下,当作何抉择 就如杀一人而救全城,杀不杀此人 忽地,一道结结巴巴的声音响起:"苏……苏大人,您道行通天,能否……能否站出来,为大荒众生一战" 那是一个瘦小的男子,灵道层次的修士,貌不起眼。 他明显鼓足勇气,可说话时还是无比忐忑,浑身都在颤抖。 "混账东西!" 彭祖喝斥,彻底震怒。 他焉能听不出,此人说的含蓄,实则是想让苏奕去送死 其他老古董也大怒,万没想到,此时此刻,大荒这边竟会出现这样一个没骨气的混账。 那瘦小男子惊得一屁股瘫痪坐地,声音带着哭腔,"可若苏大人不站出来,这天下所有人都得死,我……我舍不得我女儿,她……她才刚满岁啊!" 说着,已嚎啕大哭。 众人皆戚戚然,又是愤怒,又是憋闷。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就如这瘦小男子! 忽地,一个老者站出,一副豁出去般的姿态,大声道:"苏大人,那些星空巨头皆是冲着你一人而来,说句大不敬的话,这一场弥天大祸,本就是由您引起,难道不应该由您一人去承担" 声传全场。 人群骚动,引发轰动,许多人咒骂老者没骨气。 许多人不吭声,在沉默。 也有人站出来,声援那老者。 "苏大人,大荒天下生灵何其无辜" "难道,非要全天下人因为苏大人您一人而全部殒命" 各种声音嘈杂响起,响彻天宇。 彭祖他们又惊又怒,大难面前,果然最能考验人性! 星空中,薛紫凝等一众界王唇边皆泛起冷笑。 这样一幕,早在他们意料中! "苏大人,我等卑微如蝼蚁,远不是什么大人物,我们……只想活命啊!" "苏大人,天下生灵亿万万,难道您忍心看着所有人都陪葬吗" 场中,声浪汹涌。 那一幕幕,淋漓尽致地描摹出何谓人性。 "我去杀了这些混账!" 天楛毒皇愤怒,再也按捺不住,杀气腾腾。 苏奕挥手阻止,轻声道,"计较这些做什么,你难道还能把天下芸芸众生都杀了" 说着,他目光扫视全场。 但凡被他目光看到的修士,皆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嘈杂的声音也就此消失,气氛重新变得沉闷起来。 "谁都会怕死。" 苏奕眼眸深邃,语气随意道,"他们有这般选择,本就是人之常情,又何须为之愤怒" "更遑论,今日我苏玄钧若不站出来,以后也会成为这大荒天下的罪人,背负千古骂名。" 说到这,他笑了笑,"当然,他们说的不错,这一场弥天大祸,本就是冲着我来,自当由我一力担之。" 淡然的话语,响彻寂静的天地间。 许多修士内心悲恸,愤怒咬牙,恨不得杀了那些软骨头们。 也有许多修士暗松一口气,意识到苏玄钧总算站出来,如此,他们便不会再收到牵累。 彭祖他们心绪翻腾,皆喟叹不已。 他们又何尝不知道,这就是人性 只不过,当真正上演时,还是让人感到说不出的心寒,为苏奕感到不值。 "尔等可曾想过,若无苏玄钧,大荒修行界迟早也会被那些星空巨头攻陷!因为他们是冲着轮回之秘而来、冲着玄黄秘宝而来!" 老馋虫沉声开口,"倾巢之下,岂有完卵,真以为,尔等可以独善其身" 众人皆默然,神色各异。 苏奕抬手制止道:"老家伙,无须多言,你是读书人,难道还不清楚,世事本就如此你若想所有人都和你一条心,反倒是在进行道德绑架,强人所难。" 老馋虫摇头长叹,苦笑道:"我明白这些,但,他们怎能拿天下众生的名分,劝你去……赴死" 说到这,他扫视在场那些修士,一字一顿道:"这对吗!" 所有人皆愈发沉默了。 "老家伙,你着相了。" 苏奕淡然道,"罪魁祸首是那些敌人,他们随口定下一个规矩,你难道还要按他们的规矩去行事去苛责这天下众生若如此,岂不是正迎合了那些仇敌的心思" 老馋虫一怔,顿时默然。 的确,若非那些大敌进行如此要挟,焉可能会发生这一切 "苏玄钧,你明白又如何归根到底,我们拥有足够的实力去制定规则,而你……只能被动选择!" 星空之上,薛紫凝冷然开口。 苏奕抬眼望去,道:"是吗,以后我前往星空深处时,自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你们各自宗门也做个选择!" "到那时,我倒要看看,你们各自背后的宗门,当如何抉择!" 语气平静,可话语的意思,却令薛紫凝等界王莫名地感到一阵寒意。 "以后" 薛紫凝笑起来,"你苏玄钧……没有以后了!" 其他界王也都笑起来。 那高高在上的姿态,让彭祖他们憋闷得胸腔快炸开。 "相信我,他们现在笑得多灿烂,死的时候就会有多难看。" 苏奕目光一扫彭祖等人。 锵! 一缕剑吟响起,苏奕没有再迟疑,手持三寸天心,凌空迈步,冲上天穹。 所有人都心中一震,苏大人他……要去赴死而战! "不管苏玄钧怎么想的,他若死了,我让你们那些家伙都陪葬!一个不留!!" 天夭魔皇暴怒,杀机冲霄,眸子如刀锋般扫视在场那些观战者。 那些观战者惊得差点崩溃,一个个失魂落魄,如丧考妣。 "还远没到那等时候,姑且……观战便是。" 砚心佛主神色庄肃开口。 彭祖他们齐齐把目光望了过去。 星空中。 眼见苏奕杀来,薛紫凝等一众界王皆眸子发亮,彼此对视,脸上皆露出笑意。 成了! 这苏玄钧终究还是上钩了! "啧,我可真没想到,观主的转世之身竟如此宅心仁厚,宁可牺牲自身,也不愿拖累大荒天下苍生。" 太乙道门太上长老章白凌忍不住调侃,"若换做其他任何一些心狠的家伙,怕是根本不会上当,毕竟,只要自己活着,哪管他洪水滔天" 众人一阵哄笑。 "若非他这般假慈悲,怕也不会前来赴死。" 莫长空笑说道。 他们运筹帷幄,目睹苏奕的身影不断靠近,内心已蠢蠢欲动,有抑制不住的杀机涌动。 就仿佛看到一只猎物自投罗网,看到轮回之秘主动投怀送抱! "待会一起动手,先擒下他,等撬出轮回之秘后,再送他上路。" 薛紫凝轻声道。 "好!" 其他界王皆点头答应。 唰! 很快,苏奕的身影凌空一跃,已来到这片星空中。 这一瞬,太乙道门的章白凌第一个按捺不住,直接出手。 轰! 他身影枯瘦矮小,须发潦草,可当出动时,这片星空都在震荡,恐怖的法则力量交织,衬得他如神祇出行。 真正的界王,何等恐怖 指摘星辰、拂袖破界! 所掌握的法则和力量,远远凌驾于皇境之上! 与之相比,他们的大道分身的实力,最多也仅仅只有其本尊的三成实力罢了。 "过来吧!" 章白凌身影尚在半空,便咧嘴一笑,探手抓出。 嗡! 一只足有百丈范围的大手横空而出,五指如擎天石柱,缭绕着狂暴磅礴的法则力量,碾碎虚空,朝苏奕狠狠抓去。 直似一座大道牢笼,遮天蔽日! 太恐怖! 换做任何皇极境人物,怕是都来不及抵抗,就会被这一击所弥漫的威势禁锢道行,任凭宰割,根本无力挣扎。 远处,苏奕周身大道轰鸣,光雨飞洒,一身道行攀升到极尽空前的地步。 他没有闪避,手持三寸天心,纵身迎去。 轰! 三寸天心爆绽神芒,直似一挂凿穿星空的流光,带着无匹凌厉的剑意,当空斩去。 落星海上,那些老古董皆空前紧张,心都悬在嗓子眼。 谁都没想到,苏奕才刚踏上星空,大战就直接拉开帷幕!  第一千一百六十三章 观主!(第3更) 而且,他送给乔希那辆法拉力跑车也震惊了她,她受到最昂贵的礼物,也不过是包包之类的,可乔希竟一下子就被送跑车了。 她由于不在公司,出外学习,所以,也就今天才回归,没想到,竟错过了这么精彩的一件事情。 "那行,李总,改日请我和权总单独吃顿饭吧!我也想好好认识他一番。" 李欣说完便出去了,而她准备回自己办公室时,不由又进入了电梯,直接来到了记者部这边,她倒要看看这个乔希到底长什么样子。 记者部,乔希正在位置上,喝着咖啡和小婉讨论着什么,李欣刚下来,便惹来了一群男同事爱慕的眼神,她在大办公室里走一圈,然后就看到了乔希的名牌,看着坐在位置上的女孩。 的确长得不错,打扮打扮,还是大美女,但李欣在这家公司里,才是公认的第一美女。 "欣姐,您找谁啊!"有助理问她。 "不找谁,就是过来逛一逛的,没事,你们忙。"李欣说完,最后瞟了乔希一眼,转身离开。 乔希在忙完了手中的工作之后,她就等着下班了,她期待着晚上和权逸的见面。 不过,今晚她得回家一趟,和母亲说一声。 "小婉,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情。"乔希朝她道。 "什么事,你说。" "我现在打一个电话给我妈,说接下来一周要和你一起工作,在你家住,你帮我圆个谎。"乔希说到这里,脸不免有些热了。 小婉也是有男朋友的人,当然理解她了,她欣然道,"没问题,打吧!我帮你。" 乔希带着小婉来到茶水室里,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喂!希希,你今晚回家吗工作还没有忙完啊!" "对对,还没有忙完,妈,是这样的,我还得在我同事家住一个星期,我一会儿回家收拾东西搬到她家继续住。" 就在这时,小婉接过电话热情道,"阿姨,我是小婉,我们最近在进行一个重要的工作总结,必须得两个人在一起工作。" "哦!小婉啊!那麻烦你照顾一下我家希希了。"乔母一听便放心了。 "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你就放心吧!"小婉说道。 乔希接回电话道,"妈,那我不聊了,我一会儿回家收拾衣服。" "我在外面打麻将,你自己回来收吧!" "好的妈!" 挂完了电话,小婉还是忍不住凑过来小声问道,"希希,是不是和权总同居啦!" 乔希的脸羞红了几分,然后,她轻轻点点头,"是和他在一起。" "好羡慕哦!有权总这种男朋友,你可得看住了。"小婉提醒她。 "这个怎么看住我觉得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也不能强求吧!"乔希对未来也是挺迷茫的。 "哎!就我们公司都不少爱慕者,权总又是大老板,你还得留个心眼。"小婉说道。 就在这时,乔希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是他。" "快接吧!我就不打扰你了。"小婉去忙工作了。 乔希甜蜜的接起,"喂!" "我十分钟后到你公司门口,下来吧!"那端传来权逸特有的迷人声线。 乔希应了一句,"好,我马上就下来。" 乔希收拾好了东西之后,便下楼等权逸了,既然她和权逸已经在公司公开了,就没有必要在意别人的眼光了。 她站在路口处等权逸,没一会儿,那音浪迷人的跑车咆哮声由远及近,缓缓的驶到了她的身边,车窗落下,不是权逸又是谁呢 "上车。"权逸朝她道。 乔希拉开车门坐进去,朝他道,"先陪我回一趟家,我收拾几件衣服。" 权逸深邃的眸光明显惊喜了,"打算继续和我住吗" 乔希抿着红唇,轻轻点点头,"咱们彼此好好了解了解吧!" 交往不就是相处在一起互相了解吗如果连对方都没有了解清楚,将来怎么在一起呢 "嗯!"正合男人之意。 权逸带着乔希回到了她家里,乔母在附近打小麻将,而乔父则一直出差在外,所以,乔希更多的和母亲居住。 乔希赶紧回家收拾了自己的衣服,简单的打包下楼,这会儿她还是有些羞涩的,这还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骗母亲,然后跑去和男人约会。 上了跑车,乔希便和权逸回到了酒店里,乔希也松了一口气,今晚没有带工作回来,她也更自由了。 权逸拍了一些别墅的图片过来给她欣赏,乔希看着在市中心有这样的独栋别墅,已经难得了。 "很漂亮。" "期待和我一起搬进去住吗"权逸抬头问,长臂一伸,把她自然的揽在怀里。 乔希点点头,"好啊!" "这个周末我们一起去看家具,挑你喜欢的。"权逸已经开始规划布置一个属于他们的小家了。 这种感觉是他二十七年来最强烈的,想要和一个女人成一个家,过一份平静自在的生活。 乔希的心头感动,她依靠在他的怀里,憧憬着和他将来在一起的生活,只是有很多空白的方向,她无法想像,比如,和他的家人,比如,他的工作,都不在这里,而她和他真得能长久下去吗 冷静理智如她,却不愿去想,她只想和他在一起,能过一天赚一天。 乔希一抬头,正好权逸的目光也在凝视着她,那眼底的深处分明可见对她的渴望,是男人对女人的渴望。 乔希有些紧张也有些脸红道,"我...我来那个了。" 这是今天下午在办公室里来的,所以,这会儿,就算她也想突破关系,也必须得等等了。 权逸扑哧一声,突然一把将她按在他的怀里,有些惩罚性的亲在她的脸蛋上,"好,我愿意等你。" 等她准备好。 乔希也觉得这好事来得好吧!因为她这会儿被权逸迷得五迷六道的,是该给她一点时间好好冷静一下。 乔希倚在他的怀里,就在这时,权逸的手机响了,他拿起看了一眼,接听,"喂!" "少爷,您何时回国"那端是他的手下在问。 "半年之后。" "可是您在南极的工程还在进行,您不打算亲自过去吗" 权逸眯了眯眸道,"现在我手上的事情,比工作更重要。"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一千一百六十四章 钓鱼(第4更) 第1850章金国过往 "耶律神玄···李辰···" 皇极天扭头看向富察环真,朗声笑道:"能和这些人同处于一个时代,的确是我的荣幸,对不对" 富察环真微微一笑,说道:"看来十三阿哥是英雄相惜了。" 轻笑一声,皇极天看着身前身后绵延无尽的大军,意气风发地说道:"英雄相惜耶律神玄谋略城府有余,但心性品行不足,称不上什么英雄,李辰嘛···他更不是英雄,就没有哪个英雄有他这般卑鄙无耻阴险狡诈的,他这个人给我的感觉,和他说话的每个字甚至每个眼神都要小心翼翼,一个不小心就被他给算计进去了。" 说到这,皇极天有些颓丧地说:"最可怕的是很多时候便是被他算计进去,当时也反应不过来,要事后仔细回想,才惊觉原来自己也觉得很满意的方案,李辰在一开始就已经设计好了,一步一步怎么走怎么做怎么说,都是按照他的剧本来的,虽然绝大多数时候我也没有吃亏,反而能从中得一些利益,但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随便摆布的感觉,真的是不爽啊。" 富察环真看着皇极天有些郁闷,这下轮到他面带笑意了。 富察环真想了想,开口说道:"十三阿哥认为国主如何" 皇极天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富察环真会突然问他对自己父皇的评价,不管出于什么立场和原因,这个问题对于皇极天来说都没有第二个答案,他开口说道:"父皇自然是雄才伟略,是爱民如子的好国主。" 富察环真对这个回答完全不意外,他轻笑道:"其实十三阿哥应该知道,国主早前并非如此的。" "先皇在世时,国主这一批最有竞争力的是九个阿哥,其中人人皆有不同的派系支持,包括国主在内也是一样,虽然同样有人支持,但国主的能力在九个兄弟之中并不算优秀,论手腕不如当年的六阿哥,论纵横经略不如当年的四阿哥,论众望所归德行不如当年的大阿哥,可以说在任何一个方面,都有阿哥比当年的国主更有优势。" "在当年,即将确定储君位时,国内各路牛鬼蛇神风起云涌,所有派系和势力都在为了下一任国主的归属而闹得不可开交,国主有心想争,但无奈能力实在平平,包括他自己在内,绝大多数人都认为他只是陪跑的,最终的储君任选必然会在手腕城府绝佳的六阿哥或者领兵打仗胜绩无数的四阿哥以及众望所归的大阿哥之中决出。" "但最终,先皇还是把国主之位安安稳稳地交到了国主的手上,当年很多人看不懂,但先皇以绝大的毅力和手腕,镇压了一切不服的声音,为国主继位扫平所有障碍,而一直到现在,当年看不懂的事情,也已经见到了分晓,十三阿哥不妨想想,为何先皇最终青睐的是各方面能力都不算拔尖,甚至有些平平无奇的国主,而非那些在各自领域独领风骚,被更多人拥戴的其他阿哥们" 第一千一百六十五章 举世为尊(第5更) 喀嚓! 一片密匝匝的剑气轰来,翟九霄手中的战刀四分五裂。 他整个人被剑气劈得倒飞出去。 还未站稳,就被人一把扶住。 "多谢。" 翟九霄动容。 在这等危机万分的时刻,还能得到帮助,无疑太难得。 "不客气。" 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翟九霄躯体一僵,霍然扭头,就看到扶着自己的,赫然是苏奕,那深邃的眼神,带着一丝笑意。 不好! 翟九霄惊得魂儿差点冒出来。 他猛地全力挣扎,左手如刀,朝苏奕斩去。 可手臂尚在半空,他整个人就被狠狠抛出去。 "一路走好。" 苏奕挥了挥手。 砰! 无数剑气涌现,把翟九霄的躯体凿得千疮百孔,轰然爆碎,魂飞魄散。 临死那一刹,翟九霄莫名其妙地想起了教主渔夫曾说过的一句话: "一定要记住,当观主开始猫戏耗子般陪你玩时,死亡已不可抗拒!若可以,就尽量让自己死得体面一些吧。" 可惜,当翟九霄明白过来时,已身陨道消。 不远处,响起贺鸣柳的尖叫,这肤白貌美的夫人,明显被翟九霄的死亡刺激到,花容惨淡,疯狂般试图突围。 "别怕,刚才你还叫我小家伙呢,现在怎么慌成这样无非是一死而已。" 苏奕走过去,步履悠闲,如闲庭信步。 随着他出动,无数剑气如层层叠叠的潮汐,铺天盖地般朝贺鸣柳斩去。 "你别过来啊——!" 贺鸣柳惊恐大叫。 她是太乙道门的归一境界王,地位崇高,在千机星界亿万修士眼中,宛如至高神明一般。 可此时,却吓得彻底失态。 "行,那我不过去,就送到这里。" 苏奕止步,轻轻挥了挥手。 轰隆! 漫天剑气垂落,将贺鸣柳的身影彻底淹没,明耀璀璨的剑光中,只能看到她整个人化作一片血雾,很快就消失不见。 这一幕幕,让明庸和杨奇都快要崩溃。 他们清楚观主是何等恐怖的存在,却万却没想到,仅仅只是一股道业力量而已,就强大到如此可怕的地步。 "无非一死,何须用这般手段折辱我等!" 杨奇面容狰狞,彻底豁出去,朝苏奕杀来。 "哦,那你就去死吧。" 苏奕屈指一弹。 砰! 杨奇冲来的身影,被无数剑气纵横穿插,刹那间化作漫天血肉飞洒。 "你有什么要说的" 苏奕目光看向明庸。 此人有着洞宇境层次的道行,极了不得。 可他此时已负伤严重,浑身是伤。 这一刻,似预料到自己在劫难逃,明庸忽地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一字一顿道:"观主,你会遭报应的!" 说话时,他不再抵抗,躯体顿时被无尽剑气淹没,灰飞烟灭。 "报应以后的我,可就再不是前世的我了……所谓报应,又哪能波及到我……" 苏奕笑了笑,眼神却泛起一丝怅然。 他袖袍一挥。 那笼罩在这片星空的漫天剑气,顿时悄然弥散。 十方之地,残碎破败,只他一人,孑然而立。 偌大星空,成为他背影的点缀。 "老裁缝,我知道你还在暗中看着,怎样,要不要趁我尚有一战之力,出来玩玩" 苏奕转过身,看向星空远处,一对眸深邃若渊,发起一丝丝的玄奥光泽,似能窥破无垠虚空,看到无尽幽暗的远方。 许久,一道慢吞吞的苍老声音才响起:"上次,我就已经说过,你转世之后,就意味着这世上再没有你观主这个人,我又何须在此刻多此一举" "那苏奕或许能继承你的记忆,继承你的衣钵,可同样也要承受你过往所结下的因果。" "对付你观主,我或许做不到,可要对付一个还未踏足界王境的角色,自忖还有一些把握。" 那慢吞吞的声音,波澜不惊,不带丝毫感情波动,从遥远的星空深处传来,却给人飘忽不定,琢磨不透的感觉。 苏奕笑了笑,道:"这样才有意思,在那星空深处,有你这样一块磨剑石在,注定不会太寂寞了。" "磨剑石" 裁缝自语,似有被冒犯到,声音也低沉冷淡了少许,"知道吗,我最恨的,就是你这种目空一切的姿态。" 苏奕忍不住大笑,仪态旷达洒脱,"我只问你,确定不在此刻出手一搏" 裁缝沉默了。 苏奕一阵摇头,"无趣,这次你费尽了心机,使唤了那么多手段,到头来,却寸未立、铩羽而归,不觉得丢脸" "更遑论,此次行动损失这么大,画师、渔夫、老牛鼻子他们,怕也会对你心存不满,下次再想鼓动他们和你联手,可就难了。" 裁缝终于出声,语气波澜不惊,道:"你无须再激将,即便你的道业力量已陷入最衰弱的时候,我也不会亲自出动。" "你这老阴货,从来都如此败兴,走了。" 苏奕叹息,负手于背,转身而去。 "且慢。" 裁缝忽地出声,"临别前,我倒是有一样东西要送你。" 苏奕头也不回道:"什么东西" "一道能试出你观主虚实的秘法。" 裁缝的声音还在回荡,这片星空忽地剧烈扭曲,紧跟着,一道寒芒乍现。 仔细看,那赫然是一道黑色神虹,由无数蠕动的符号组成。 它无匹犀利,似凿穿了时空的束缚,刹那间而已,已出现在苏奕背后,狠狠刺出。 苏奕眸子中闪过一抹冷色。 不过,当他准备出手时,忽地眉头一挑,止住了动手的打算。 几乎同一时间,一道枪锋骤然乍现,轰然刺在那一道黑色神虹上。 砰!!! 枪锋势如破竹,一举碾碎那一道黑色神虹。 虚空中都被凿出一道巨大笔直的裂痕,裂痕两侧,毁灭般的力量轰然席卷,让得这片星空都猛地剧烈震荡起来。 苏奕抬眼看去。 就见一道修长飒爽的身影出现,灰袍芒鞋、长发以红绳束成马尾、而脸庞则被青铜面具覆盖,露出一对泛着淡紫色光泽的星眸。 她一手握着一杆丈二长枪,脚踏星空,自有一种无与伦比的傲世风采。 正是那个女枪客! "怎么是你" 苏奕一怔。 "为何不能是我" 女枪客反问。 态度依旧很强势。 苏奕笑了笑,道:"我可不会领情。" "谁稀罕。" 女枪客冷哼,"记住,在我没有打败你之前,不允许你死!" 霸气十足。 不过,也可以看出,她对上次没能在同等境界中打败苏奕,兀自耿耿于怀。 苏奕忍不住摸了摸鼻子,正要说什么。 远处星空中已传出裁缝的声音:"又是你这女人!" 之前的裁缝,一直波澜不惊,毫无情绪波动。 可此时,明显透着一丝怒意。 无疑,之前那一击,被女枪客破坏后,令裁缝震怒! 谁曾想,女枪客更为强势,冷冷道:"老东西,上次让你逃了,这次我看你还能躲到哪里!" 轰! 她一步迈出,身影凭空消失。 "还真是一个古怪的女人。" 苏奕若有所思。 旋即,他摇了摇头,迈步朝天穹之下的大荒掠去。 而在他身上,属于观主的力量正自一点点散去…… …… 相较于星空中的动荡和混乱,落星海一片寂静。 天光下,蔚蓝的海水波光粼粼,那些观战者皆仰着头,屏息凝神。 虽然看不到任何战斗的景象,可谁都清楚,玄钧剑主能否活着归来,将决定这一场旷世大战的胜负! 彭祖、天夭魔皇等老古董,也在等待。 他们能看到一些模糊的战斗景象,不过,当之前裁缝出手之后,那片星空彻底紊乱,以至于他们也再看不到任何景象。 "回来了!" 猛地,砚心佛主开口。 这一刹,所有人视野中,就见那天穹之上,一道孑然峻拔的身影出现,正在朝这边掠来。 天光明耀,映得那一袭飘曳的青袍泛起虚幻般的光泽,他负手于背,恰似仙神从天外临尘。 当目睹这一幕。 之前心都悬在嗓子眼的彭祖等人,无不有一种溺水之人终于上岸般的感觉。 也是这时,他们才发现,身上衣衫都被冷汗浸透。 实在是,之前明庸等四人出现时,太过恐怖,令人都快要绝望。 而现在,随着战斗落幕,彭祖他们才蓦地发现,最终活下来的,是苏奕!! 一股说不出的震撼、激动、亢奋情绪,在这些老古董心中翻腾,让他们都为之失态,几有喜极而泣之感。 太惊心动魄了! 这一战从拉开帷幕,到此时落幕,变数丛生,凶险莫测,任凭他们见多识广,阅历丰富,心境都难免大起大落! "剑临大荒诸天上,千秋万世君为尊!" 老馋虫忍不住击节感叹。 远处那些观战者,则都呆滞在那,神色恍惚,如视一尊神祇从天上而来! 赢了! 根本无须任何人去言说,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场足以决定大荒修行界命运的大战,随着苏奕的归来,已揭晓了答案! 天穹下。 苏奕凭虚伫足,目光从在场那些熟悉的身影上扫过,脑海中想起今日战斗的点点滴滴,心中也不由荡起一股豪情。 只觉自重归大荒天下至今,当属今日之战最为痛快。 他拿出酒壶,仰头畅饮起来。 人生快意,当浮一大白! —— ps:1,感谢淇淇小跟班大佬的盟主赏! 2,还没投月票的童鞋,赶紧碗里来! 3,几乎一夜没睡,补觉去了~ 第一千一百六十六章 报应 落星海上。 人们渐渐从那种震撼呆滞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旋即,死寂的氛围被打破,喧嚣的声浪如炸锅一般响彻云霄。 人群似沸腾,激动欢呼。 "赢了!赢了!!!" "我大荒有苏大人坐镇,何其之幸!" "不瞒各位,之前我都快要崩溃了……" 之前,实在太压抑了,星空深处的上百个势力一起联手驾临,气势汹汹,杀机重重。 别说时一般修士,就是那些皇境人物都一次又一次地感到绝望、憋闷、无力。 而现在,这一切都已经结束! 那足可横扫大荒天下的星空强者,尽数伏诛。 唯有玄钧剑主,傲立天地间! 这任谁能不激动、不为之振奋 "阿弥陀佛,善哉无量寿佛。" 砚心佛主双手合十,满面含笑。 "老秃驴,原来你也很紧张嘛,我还当你一直很从容呢。" 老馋虫调侃,他注意到,砚心佛主衣袍也曾被冷汗浸透。 "此战,必将载入大荒史册,成为古往今来最浓墨重彩的一笔,万世流芳!" 彭祖言之凿凿。 "不清楚以后是否有人能超越苏老怪的大道成就,但起码他已称得上独步古今四字。" 岳垠妖祖唏嘘。 那些老古董皆心潮澎湃,这关乎大荒修行界命运的一战,由苏奕一人力挽狂澜,一举定风波! 以后,那些星空深处的势力再想来报复,恐怕就得掂量掂量是否能够承受那种后果了。 "苏兄,你没事吧" 天夭魔皇早已第一时间冲过去,关切问询。 她红裳如火,肌肤胜雪,风姿足以惊艳众生。 "你看我像有事么" 苏奕笑起来。 "看起来没事,谁知道是不是在强撑着。" 天夭魔皇风情万种地乜斜了苏奕一眼。 忽地,远处响起一道惊慌的大叫: "苏大人,小的错了,还请您大人大量,莫要和小的计较!" 远处人群中,一个瘦小的修士跪倒在那,满脸惊恐,声音都带着哭腔。 人们顿时想起来,刚才时候,就是此人第一个开口,要让玄钧剑主前往星空深处赴死而战! "苏大人,我们错了!" 紧跟着,场中又有许多修士跪伏在地。 一个个惊慌不安,满脸悔恨之意。 更有一个老者,直接用双手在狠狠地抽自己脸颊。 场中原本沸腾激动的欢呼,顿时消散。 目光都是齐齐看向那些跪在地上的修士身上。 有的感到很痛快,认为这些软骨头活该遭报应。 有的神色复杂,何苦来哉 "卑微者,若有骨气,也可与天比高,若没骨气,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的蝼蚁,让人不齿。" 彭祖轻叹。 "苏老怪,你如何看" 老馋虫目光看向苏奕。 "你觉得,我会亲手惩处他们吗" 苏奕反问。 老馋虫摇头。 那些老古董也都不认为苏奕会这么做,太掉分了。 "他们也看出了这一点,与其说他们是在后悔赎罪,不如说,他们是担心以后被世人鄙夷、排斥、乃至于打压。" 苏奕淡然道,"毕竟,今天的事情,终将传遍天下,他们之前的所做所为,也会被世人所知。以后被人戳脊梁骨倒也罢了,注定还会牵累自己的亲友和宗族,说不准还会被人报复。" 一众老古董皆颔首。 的确如此,以苏玄钧的身份,根本无须他说一个字,也根本无须任何表态,这大荒天下就有数不尽的强者会主动帮他做事! 比如场中跪着的那些软骨头,各自都有亲友、有宗门师长,当他们做的事情传出去…… 必将遭受千夫所指,万众唾骂,乃至于被报复! 而听到苏奕这番话,那些跪地求饶的修士皆如遭雷击般,面如死灰。 这,的确是他们最害怕面对的! "更别说我之前出战,乃是解决我自己的仇敌,也从不曾被他们拿大义来逼迫。" 苏奕语气平淡,"就这样吧。" 话毕,他负手于背,转身而去。 自始至终,目光都不曾看那些跪地的修士一眼。 老馋虫他们彼此对视,也陆续跟着苏奕离去。 "呸!丢人玩意,苏大人不屑收拾你们,但我们可看不下去!" "那就……把他们全都杀了" "这不免也太便宜他们,依我看,将他们一个个活擒,打碎脊梁骨,带去中州第一城,悬挂城门之上示众最好,如此,也能让天下人看一看,那些软骨头的下场!" "妙啊!" 远处,响起一阵嘈杂的声音,一些修士杀气腾腾,朝跪伏在那的修士围拢过去。 顿时,那些跪地的修士彻底惊恐,脑海中齐齐冒出一个念头: 完了! 谁也没想到,报应会来的如此之快! …… 星空之上。 一片冷寂荒芜的区域中。 "小天祈,看到了吗,那就是观主的风采!" 一艘宝船悄然从虚空中浮现而出。 船头上,青铜壶内传出九曜的声音,"我早说过,任何与之为敌者,注定没有好下场!" 容貌和倾绾完全一样的天祈沉默不语。 之前那一战,虽相隔极遥远,可经由九曜施展秘术,借助那一尊青铜壶的力量,让她看得一清二楚。 一步迈出,剑斩一众界王! 强大如明庸、杨奇、翟九霄、贺鸣柳这等界王境中的大能,也都被困杀在一方剑之世界中,无一生还! 更不可思议的是,就连裁缝那等存在,竟自始至终不敢显露踪迹,去和观主一决! 这一切,带给天祈太多的震撼,久久无法平静。 她当然清楚,观主在星空深处是何等恐怖的一位见到巨擘,关于观主的传闻,和神话传说都没什么区别。 可她唯独没想到,仅仅是观主所留的前世道业力量,都会那般强大! 强大到让人都有窒息般的惊悚之感。 "九曜叔叔,你说的对,哪怕观主已经轮回转世,但是和他这等存为敌,的确殊为不智。" 许久,天祈才轻声喃喃道。 青铜壶内,九曜明显松了口气,欣慰似的说道:"看得出来,你总算明白,为何我会那般忌惮和害怕观主了。" 天祈:"……" 她忍不住道:"九曜叔叔,你所害怕的观主已经不在了,现在的他,已转世为这大荒的苏玄钧。" 九曜声音庄重严肃,"还不懂吗,这意味着观主已经踏上了一条比前世更恐怖的剑道之路!" 天祈俏脸微变,再度陷入沉默。 的确,观主当初纵横星空各界,近乎无敌手,似他那等存在,既然转世重修,无疑意味着,随着他在这一世不断崛起,其大道之路只会比前世更强! "小天祈,我可提醒你,千万别去给你们九天阁的那些家伙报仇。" 九曜郑重说道,"是他们听从你师尊号令,自己主动前来寻死,可怪不得观主下手无情。而你师尊……怕是受到了裁缝那老阴货的蛊惑!" 天祈点头道:"我此来玄黄星界,是为了找回我的另一半,其他的恩怨,与我无关。" 九曜这才放心似的,说道:"如此最好,小心驶得万年船,哪怕被当做怂包呢,也宁可要避免和观主发生冲突。" 天祈粉润的唇微抿,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这一路前来玄黄星界,她都不知道听了多少类似的话语。 天祈直接转移话题,道:"九曜叔叔,你可看出之前那女枪客的来历" 之前,那女枪客突兀出现,一枪破掉裁缝的攻击,并还直接横移星空,去找裁缝算账。 这样一幕,也是带给天祈极大的震撼,无法想象,那女枪客究竟是何方神圣,竟强横到如此地步。 "看不透,也不敢看,否则必会被对方第一时间察觉。" 九曜的声音也带上一抹凝色,"不过,越是如此,越证明那女枪客的可怕,以前……我可没听说除了观主之外,有谁敢直接去找裁缝算账的……" 天祈听罢,不由感慨,"传闻中,都说这玄黄星界是星墟旧土,可谁能想象,此界会是这般神秘和诡秘" 轮回之秘! 玄黄母气! 观主的转世之身! 神秘的女枪客! 无论人和事,随便拿出一个,搁在星空深处,都足以震烁万界,引发十方瞩目。 而现在,这些人和事,皆出现在玄黄星界这样一个早已快被遗忘的地方,这任谁能不吃惊 "这里毕竟时星空万道的祖源之地,纵使再没落,那等底蕴,也远非寻常可比。" 九曜也唏嘘不已。 "不过,这样也更有意思。" 很快,天祈驾驭宝船,朝大荒天下掠去。 而在星空深处。 一片熔浆肆虐的荒芜世界中。 "不好!" 一道惊叫响起。 紧跟着,一道身影从熔浆深处暴冲而。 仔细看,那人容貌苍老,脸上皱纹密布,穿着布袍,发丝间别着一根银针。 赫然是被视作星空深处最危险的巨头之一的裁缝! 只不过,他此刻神色凝重,带着一丝气急败坏的味道,身影一个闪烁,就要离开这片熔浆世界。 轰! 虚空炸裂,一道枪锋横挡前路。 裁缝身影猛地顿足,身影暴退数百丈之地,抬眼看去,远处虚空中,一个女人手握长枪,一对紫眸正冷冷看向自己。 "老家伙,这次你又能逃到哪里" 女枪客语气清冷。 第一千一百六十七章 余波 银荆这类药材,与迎谨这两个字同音。 拆分开来就是恭迎权谨。 "我知道了。"七曜心情沉重地回答上爵,他望着权谨离开的那一条道路,微眯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忽然。 七曜抬起头,什么都没有说就冲出了巷口,朝权谨所在的方向追过去。 五百米 一千米. 足足朝那条道追了近两千米,都没有找到权谨的身影,一个不好的念头蓦然传进七曜的脑海里:"该来的,还是来了。" 上爵紧跟而上。 环固着漆黑的四周,然后朝一脸凝重的七曜问:"怎么了" 七曜将目光转到上爵身上:"权家人猜测到她还没有死,银荆这两个字就是最好的证明,现在她失联了。" 失联 上爵立即打开身份芯片,想要拔通权谨的联系方式. 却发现.权谨的身份芯片处于关机状态,怎么也联系不上。 她去哪了 "你知道吗"上爵放下身份芯片,看向七曜。 却见七曜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正前方的拐角处。 与此同时。 苏依已经到达下等世家。 她刚出现在下等学院的门口,就听到有学员在低声议论。 声音很小,但苏依却听得清清楚楚:"你们不是去了上等世家的学院吗权谨退出比赛是什么情况她明明有实力赢啊。" "有实力还用得着认输吗" "既然她连比都不敢比,为什么还要给我们希望,说一定会赢得比赛" 这些议论声说不上是责怪。 但是心里不舒服是肯定的。 苏依听到这些话,直接迈开步子朝下等学员走过去。 什么都没说。 当场就是甩上几个耳光。 "啪啪啪-" 打完之后,苏依才特别正义地替权谨说话:"退出比赛又怎么了谁允许你这么说权谨的" 被挨打的下等学员捂着自己的脸。 用一种愤怒和错愕的目光,紧瞪着苏依:"你干什么凭什么打我"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用瞪着我"苏依又伸出手,特别嚣张地朝开口的下等男生甩上就是几耳光。 然后冰冷无情地说:"权谨可是我的人,你们敢在背后里议论她,也要问过我同不同意。" 话落。 那些下等学员也怒了,语气更加犀利了,甚至已经开始辱骂起苏依,连带着对权谨的印象更不满。 苏依等得就是现在。 她直接拔过下属身上的匕首,然后对着开口学员的脖子,一刀就给抹断。顿时鲜血直冒,下等学员直接身死当场。 "你" "你居然杀人了,你杀人了。"其它学员都瞪大眼珠子,死死地盯着苏依。 苏依杀人这件事情。 立马惊动四周。 不过片刻。 苏依的四周就围满了学员,全都特别气愤地攥紧拳头,指着苏依的鼻子骂道:"苏依,你身为救援考核的学员。" "你居然敢杀人!" "执法部门的人马上就会来,你等着,你一定死定了!" 死定了 苏依一副鄙夷和高高在上的模样,看都没看开口的学员一眼,就用傲然的语气说:"死定了呵,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别说杀一个人。" "就是杀了你们封疆的所有人,我都有权力,下等世家的一群废物而己,当初早就应该**Z放弃。" 下等学员攥紧拳头,看着苏依的目光带着憎怒。 可是没过几秒。 他们那一双双憎恨的眼睛,就彻底转换为错愕。 他们看到了什么 只见副院长和执法部门的人,全都急冲冲朝苏依赶过来。 然后当着全院学员的面。 朝苏依哗地行礼,然后特别尊敬地唤出一个令全场死寂的称呼:"小主,请问发生了什么事" 第一千一百六十八章 归程 雷里奥瞳孔大瞠,"谁他是谁" 老雷克斯冷冷扯了下唇角,"你不配知道,按照我们s国律法,你谋杀公爵,是要被处以绞刑的!" 雷里奥脸色顿时惨白如霜,"父亲,我真的知道错了——" 老雷克斯拍了拍手,两名国际刑警走了进来,强行将雷里奥带走。 "你的亲生儿子究竟是谁他真的还活在人间吗" 老雷克斯没有回答雷里奥。 他被带走时,在走廊里看到了温镜楼。 看到温镜楼那双墨蓝色的眼睛,他不知想到什么,浑身狠狠一颤。 "你是不是——" 话没说完,就被国际刑警强行押进了电梯。 突来的变故,让会议室里安静如鸡。 谁都不曾料到,雷里奥竟然是个冒牌货。 雷里奥倒了,温玥的靠山就没有了,那么…… 他们卖股份的钱,还能拿到手吗 下一秒,老雷克斯就回答了他们的顾虑和疑问,"我己经将雷里奥所有账户冻结了,我还会让律师追回温玥从雷克斯家族账户上支出的所有费用!" 听到老雷克斯的话,温玥浑身血液,都朝头顶涌去。 脑子里嗡嗡作响,就像飞进了千万只蜜蜂。 她的美梦,才刚刚开始,为什么突然就让她从天堂坠进了地狱 温玥看向眉眼间含笑的温颜,她整个人像是掉进了冰窖。 她才是这个世界的女主! 为什么温颜总能打败她 "雷克斯爷爷,其实温颜才是雷里奥的亲生女儿!" 既然温颜要将她打进地狱,她就拉着温颜一起。 温玥话音刚落,温镜楼就冲了进来,"颜颜是我的女儿,当初你母亲将她抛弃,从那时起她跟你母亲,还有雷里奥就没有半点关系了!" 老雷克斯点头,"镜楼,颜丫头也是我心中的亲孙女!温玥买走的司氏股份,我会全权交给颜丫头 温玥闻言,面色顿时惨白如纸。 会议室里那些支持温玥的股东们,全都傻了眼。 …… 温母没有来参加今天司氏集团的股东大会,她在别墅里准备了庆功宴。 她知道温玥现在有雷里奥的撑腰,百分百能掌权司氏集团。 温母还邀请了记者过来采访。 她摸着肚子坐在花园的秋千上,唇角勾着志得意满的笑。 快中午的时候,温玥回来了。 与上午离开时的意气风发不一样,此刻的温玥,灰头土脸,像霜打的茄子。 "玥玥,怎么样,计划成功了吧你爹地呢记者己经过来了,准备对我们一家人进行采访,你己经成为叶城首富了吧,妈要恭喜你了 温玥眼眶通红地瞪向温母,突然,一巴掌狠狠扇到她脸上,"都怪你,我现在身上背负了千亿债务,你让我怎么还" 她就算死,也还不完啊! 温母还没搞清楚状况,外面就冲进来了一大批人。 全都是之前对温玥点头哈腰的富商,股东们。 "温玥,你开的支票,我们压根拿不到钱!" "听说雷里奥并不是公爵之子,你们一家全都是骗子!" "还钱!还钱!" 那些人气势汹汹,全都一窝蜂冲过来。 温母来不及闪躲,她被人推倒在地上。 尖锐的疼痛袭来,下身涌出一股热液。 她低头看了眼,尖叫一声,"我的孩子!" 她不能流产,流产了她就不能母凭子贵了! "我肚子里的儿子若有个闪失,雷里奥一定不会原谅你们的!" 离温母最近的一位富商冷笑道,"你还指望着母凭子贵呢,雷里奥压根不是老雷克斯的亲儿子,他的亲儿子是温镜楼,雷里奥谋害老雷克斯的证据确凿,人己经被国际刑警带走了!" 什么 温母疯狂的摇头。 不可能的,绝不可能的! 不知是谁打开了客厅里的电视机,新闻上正在播报雷里奥的事情。 看到雷里奥狼狈不堪的被押走,温母感觉到了人生的绝望。 温玥失神的笑了笑,她骑坐到温母身上,用力扇她耳光。 "都怪你,全都怪你!你若不带我去认那个亲,我就不用背负巨债,我的一生,全都被你毁了!" 温母看着骑在她身上,凶神恶煞,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的温玥,她的心,一阵发凉。 她从小将温玥捧在手心里,以为她是她的福星。 可到头来,却换来了她的恩将仇报! 错了,原来,一切都错了。 温玥压根不是什么福星,她就是个灾星。 温母心里悔不当初。 若是她当年没有送走温颜,好好抚养她的亲生女儿,她就不会落到今天这个下场吧! …… 某天下午,西处躲债的温玥,在天桥下面被人泼了硫酸,彻底毁容。 温玥被送到医院后,当天晚上,她就从医院顶楼一跃而下,当场死亡。 温母东躲西藏,最后还是被人发现,她被卖到了一个做皮肉生意的夜场,每天都受尽折磨。 温时予也不好过,医院里的工作没有了,想要拜神医为师,结果却发现,神医是他最讨厌的温颜。 他首接崩溃破防,精神出现了问题。 而温亦蘅,没有了温家撑腰,露茜虐待他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温家落到这个地步,温颜一点也不同情。 只能说他们咎由自取。 老雷克斯将他购买过来的股份,全都交给了温颜。 现在温颜是除了司墨衍之外,司氏集团的第二大股东。 老雷克斯要带着温颜,温镜楼和温小树回s国认祖归宗。 温颜婉言拒绝了,"老爷爷,我暂时要留在叶城陪我老公,他还有不少事需要处理 温玥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但还有个江疏音。 她总觉得,江疏音突然回到国内,并不简单。 最可怕的是,她只能在系统查到一些江疏音以前跟司墨衍发生的事情,她出国后做了什么,系统里并没有显示。 也许江疏音背后有只强大的黑手,那只黑手能屏蔽江疏音在系统里的消息。 "司太太,今晚陪我再去一趟叶城的商业聚会" 温颜笑着点头,"好啊 二人再次来到同样的宴会厅,众人看向他俩的神情,却是截然不同。 嘲讽、鄙夷、奚落不再。 全都诚惶诚恐、小心翼翼。 "司墨衍携太太过来,一定是来报复我们的吧!" "会长,我们错信了温玥,得罪了司墨衍,这可怎么办" 叶城商会会长安抚道,"各位别担心,我己经跟公司联系了,等会儿他们的总裁就会过来 "公司" 众人惊呼。 那可是华国最强芯片公司,最新上市的6g芯片,全球独一份。 "会长你真是厉害,居然能邀请到公司的总裁,这下我们有救了,就算司墨衍为难我们,我们也不怕了!" 那人话音刚落,会长就看到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走进了会场。 "公司的厉总过来了 会长带着众人过去跟厉总打招呼。 但那位厉总,却径首朝司墨衍和温颜走去。 "总裁,您要的合同,我己经带过来了 会长和众人听到厉总叫司墨衍总裁,全都愣住。 "厉、厉总,难不成公司被司总收购了" 厉总摇头,"当然不是,公司的大老板,就是司总,是司总用他和他太太名字命名的一家高科技公司 众人傻眼。 也就是说,即便司家掌权人易主,司墨衍仍然有公司作为靠山。 他居然早就留了后手,压根就不会倒下! 上次商业聚会,他任人嘲讽,不作辩解,怕是来专程看清谁会在危机关头背刺他,又有谁会值得他信任和合作的吧 这人年纪轻轻,城府和心机,竟深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司墨衍看向明峥和上次同他坐在一起的几位老板,"我说过,有我在,各位的公司,不会轻易破产 温颜看着身边冷峻稳重,英俊成熟的男人,她心脏,一阵不受控制的怦怦乱跳。 【啊啊啊,我老公真是太帅太有魅力了!】 【老娘今晚就想跟他睡!】 第一千一百六十九章 沈牧 九狱剑从沉寂中苏醒。 缠绕剑锋上的八条神链哗哗作响。 苏奕整个识海内,泛起奇异的大道波动,似剑光在氤氲,缥缈虚幻。 唰! 他缔结在识海中的意志法相倏尔一闪,来到九狱剑前。 说是来到了九狱剑前,实则依旧像隔着无尽遥远的距离,给苏奕一种遥不可及的感觉。 就好像这把神秘的道剑,并非是在他的识海,而是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是不是感觉,这把剑明明属于自己,又偏偏距离自己很遥远" 一道洒脱的笑声响起。 就见九狱剑上的一条神链猛地剧烈作响,掀起一片神秘的道光。 而后,观主的身影从那一片神秘的道光中凭空出现。 一如当初在轮回池之畔相见时,观主头戴玄冠,身着素色长袍,容如青年,俊逸脱俗。 那一对眼眸灿若日月,那瘦削的身影,似能撑开天地,镇压星空周虚! 可当真正面对他,却给人一种超然于物外,旷达于世的神韵,逍遥自在,洒脱不羁。 "的确如此。" 苏奕微微颔首。 "我也如此,当初,我的修为早已臻至洞宇境大圆满地步,并且一只脚已迈入一条更高的道途门槛中,可即便是那时候,我也感觉,这把剑虽然属于自己,可却太缥缈了。" 观主轻声唏嘘。 他和苏奕比肩而立,看向九狱剑,眼神有些复杂。 "一只脚踏入更高道途的门槛这是何意" 苏奕惊讶。 他对观主的修为早已揣测,得知他乃是洞宇境大圆满层次的界王,倒也并不感到意外。 意外的是,观主似乎已找到一条比登天之路更高的道途! "说来复杂,实则简单,我当时虽触摸到那条更高的道途的门槛,但却无法真正踏入其中。" 观主语气随意,"原因无非两种,一来契机不够,二来我当年在玄合境大圆满层次时,大道有缺。" "一个很久以前留下的小小缺陷,不曾想,却成了阻碍我大道之路的绊脚石。" 说罢,观主不禁慨然,"这也是为何,我要转世重修的根源所在。" 苏奕动容。 这才意识到,大道有缺,在以后的道途上会产生如此严重的后果! "这些事情,等你彻底继承了我的道业力量,自然一清二楚。毕竟,我们是同一个人,区别只在于,我是你的前世之一。" 观主道,"趁我这残留的意识还不曾真正消散,你我谈一些正事。" "正事" 苏奕讶然。 "不错,和九狱剑有关的正事。" 观主抬手一指九狱剑,道,"那一条,是封印我前世道业的神链,而紧挨着我的那一条神链上,封印着我们的‘第七世’道业。" "在我转世前,对九狱剑上那些‘前世道业’皆一无所知。" "也是前不久的时候,你在轮回池之畔遇到人间剑,无意间也让我从那条神链中苏醒了一丝意识,才琢磨出一些门道,了解到了一些和‘第七世’有关的事情。" 苏奕心中一震,强忍着好奇,耐心听下去。 就见观主眼神泛起古怪之色,"我们的第七世,名唤沈牧,仅仅修道二十三载,就被一个女人害得心境崩碎而亡,其道业力量,封印在了九狱剑的第七条神链上,他的转世之身……嗯……就是我。" 观主摸了摸鼻子,唇角扯动了一下,似感觉有些丢人。 苏奕怔了一下,也不由错愕。 二十三岁,被一个女人毁掉心境而亡 这第七世,不免也太不堪了吧 "他可不简单。" 观主似看穿苏奕的心思,道,"且不提我们和沈牧的关系,只从一个外人的角度来看,他绝对是我见过天赋最惊艳、剑道悟性最高的奇才,没有之一!" 苏奕顿时吃惊。 观主以往纵横星空各界不知多少岁月,被视作最耀眼的剑道神话人物。 可他却说,凭生所见之辈,在天赋和剑道悟性上,无人可及沈牧! 这任谁能不震撼 "别说其他人,便是你和我,在天赋和悟性上,都远不如他。" 观主轻叹,"此人是天生的剑修,是万千年难得一见的上苍宠儿,十五岁那年,顿悟十天十夜,便一举证道皇境。" "十七岁那年,历经生死玄关,破境而入界王境。" "二十三岁那年,他已问鼎洞宇境,剑镇登天之路!" "他可不像你,带着一世记忆在轮回中重修,而是凭自身悟性和天赋,在短短二十三年间,傲立界王境之巅!" 说到这,观主目光看向苏奕,"你觉得,这样的妖孽如何" 苏奕倒吸一口凉气,道:"的确强得离谱,闻所未闻。" 观主也罕见地露出一丝羡慕之色,嘀咕道:"明明咱们都是同一个人,天赋和悟性却差这么多,简直气人!" 苏奕稳了稳心神,道:"似他这样的旷世绝才,怎会被一个女人毁掉道心" 观主摇头道:"不清楚,我能察觉到的秘密只有这些,也仅仅只知道,在沈牧已勘破比登天三境更高的那条道途时,心境被毁,突兀毙命。" "嘿,女人!" 观主一声哂笑,"用脚趾头想就知道,这沈牧和那女人之间,定然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不排除两人是情投意合的情侣,否则,纵使是死,也不至于会因为心境崩坏而死,肯定是被那女人以情感为手段害的。" 苏奕:"……" 这种揣测,他可不好评判。 "我跟你说这些,倒并非是劝你要远离女人,而是一定要小心,避免步入沈牧的后尘。" 观主轻声提醒了一句,就继续说道,"除此,我怀疑九天阁那个老东西……唔,就是九天阁的掌教,极可能知道一些和沈牧有关的事情。" "因为他当初曾莫名其妙地骂我是‘负心汉’,并且骂我不止一次,还说我迟早要遭报应。" "以前,我从没当回事,当做无稽之谈对待,可了解了沈牧的一些事情后,却感觉有些不对劲,九天阁那老家伙……很可能早已识破,我便是沈牧的转世之身!" 听到这,苏奕眼眸悄然一缩。 他想起早在很久以前,九天阁掌教就在寻觅能够克制天祈法则的人。 也想起前不久的时候,在倾绾神魂中发现的那一道"神魂胎印",以及那个和倾绾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天祈"! "沈牧是被一个女人害得心境崩坏,而九天阁掌教疑似很久以前,就清楚观主是沈牧的转世之身,曾大骂观主是负心汉,这是否意味着,九天阁掌教也知道,那害死沈牧的女人是谁" 想到这,苏奕背脊隐隐有些发寒,"若推断是真的,这等情况下,九天阁掌教至尊,为何会安排倾绾出现在自己身边" "难道说,倾绾与小天祈,皆和害死沈牧的那个女人有关" "毕竟,倾绾则和小天祈乃是同一个人其师尊就是九天阁掌教!" 一时间,苏奕心绪如飞,念头丛生。 他直接把自己的推测,告诉了观主。 观主听罢,却摇头道:"你想多了,那个倾绾,既不可能是害死沈牧的那个女人,也断不可能和那女人有任何关系。毕竟,若沈牧是负心汉,心境该崩溃的是那个女人才对,还用不着九天阁那老家伙跑出来伸张正义。" 顿了顿,他继续道:"并且,时间也对不上,身份也对不上,这些事情之间所存在的唯一一个关联,或许就是沈牧了。" 苏奕莫名地暗松一口气,道:"如此就好。" 若倾绾就是那个害死沈牧的女人所化,那她靠近自己的意图,可就不一般了,想一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总之,我告诉你这些,就是给你指一条线索,以后若想了解沈牧死亡的缘由,可以从九天阁掌教那里入手。" 观主说道,"当然,他曾敌视我,如今也不惜动用各种手段来对付你,可见他对你我是有恨意的,以后和你谋面时,最好先将其镇压,再盘问这些事情。" 苏奕点了点头。 即便观主不说,就凭倾绾和小天祈之间的关系,他迟早也会去九天阁走一遭! "接下来这件事,你一定要记牢了。" 观主神色忽地变得郑重起来。 苏奕心中一凛,摒弃杂念。 "你和我不一样,和其他的前世也不一样,因为你是主动谋求转世之路,而没有借用九狱剑的力量,这反倒让你拥有了继承和融合其他前世道业的资格。" "比如,每当你境界突破一个层次的时候,亦或者遇到某种契机的时候,就有希望从九狱剑上开启一道前世所留的封印。" "就像你上次在轮回池之畔,遇到了我留在人间剑中的意志力量,唤醒了我留在九狱剑上的‘前世道业’气息,从而拥有了继承我的‘道业力量’的资格。" 说到这,观主目光凝视苏奕,语气愈发庄肃认真,"不过,这同样也让那些前世的道业力量,拥有了占据你的神魂和躯体,重新活过来的机会!" "你可以理解为,另一种意义上的夺舍!"  第一千一百七十章 前世观主 今世为我 苏奕眉头皱起。 前世的我,夺舍今世的我 或者,也可以理解为,前世种种,皆是我的另一种人格 苏奕大致明白了。 "怕不怕" 观主问道。 苏奕云淡风轻道:"需要怕吗" 观主一怔,道:"你就不担心,在继承和融合我的前世道业时,发生这种意外" 苏奕不假思索道:"若真如此,我就先杀了我自己,咱们谁也别想活。" 观主:"……" 半响,他挑起大拇指,"够狠!" 苏奕笑了笑,道:"这只是最坏打算,在融合前世道业时,我会尽量客气一些,用自己的实力去征服。" 观主笑道:"有此气魄,已足够了。" 顿了顿,他沉吟道:"继承我的道业,势必会和我生前的因果产生羁绊,但……你就是你,而不是我,你大可以不理会那些因果。" 苏奕略一沉默,忽地道:"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 观主轻叹一声,眼神有些复杂,道:"我这一生,逍遥自在,纵情于剑,不曾娶妻,不曾生子,除了收录青棠为徒之外,身旁只有一个老仆伴随。" "他是老魏,一条腿瘸了,却固执地不肯把腿治好,在星空深处,别人都叫他魏瘸子。" 观主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和萧索,"以后若你见到他,代我跟他说一声,把腿治好,去走自己的路吧,不必再等我回来。" 苏奕点了点头,道:"一定。" 观主沉吟半响,似终究放不下般,道:"青棠的身世很特殊,这小丫头命途多舛,宗族亲人全部遇害,其中的缘由,等你融合我的道业力量,自然明白。" "若是可能,我希望你可以帮她一把。" 苏奕一怔,道:"好。" 青棠曾是观主唯一的弟子。 但,她何尝不曾是自己的小徒弟 至此,观主似彻底释然和解脱般,笑道:"行了,这些都是我那‘前世道业’中不曾知晓的事情,如今都已经告诉你,以后的道途,你自己留心。" 观主说到这,眼眸凝视着苏奕,道:"别嫌我啰嗦,融合我的道业力量后,我就是你,但……你一定要记住,你就是你!" 他的声音还在飘荡,而身影已变得极为模糊和虚幻,渐渐消散不见。 轰! 九狱剑上,第八条神链剧颤,轰然崩碎,化作无尽光雨弥漫。 那一瞬,苏奕敏锐察觉到,在其他七条神链上,有着一道又一道道业力量似乎要从万古的沉寂中苏醒般,一个个剧烈轰鸣起来。 "难道,其他前世的道业力量,都已察觉到观主的道业力量出现变故" 苏奕心中一震。 锵! 九狱剑猛地发出一道厚重苍茫的剑吟。 其他七条神链如遭受压制,顿时皆沉寂下去。 而代表着观主前世道业的"大道光雨",尽数融入九狱剑上,化作一道烙印。 "果然,九狱剑的存在,为的就是镇压我那一个个前世力量!" 这一刻,苏奕进一步确定一件事。 那就是,代表着今世的自己,才是九狱剑的主人! 这等情况下,那属于自己的一个个前世道业,则会被九狱剑牢牢封印,不会让这些前世道业有任何苏醒的可能。除非,自己在以后遇到某种契机,或者修为境界强大到某种程度时,才会唤醒那些前世道业,为自己所用! 没有再迟疑,苏奕开始感应观主那留在九狱剑上的烙印力量。 轰! 仅仅瞬息,一股驳杂庞大的记忆力量,如若洪水漫灌般轰然涌入苏奕的感知之中。 无数画面,如若浮光掠影,在苏奕脑海中涌现。 那一幕幕并不陌生,反倒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熟悉之感,就宛如开启了记忆的封印,那一切都属于观主。 但也都属于自己…… 观主幼年家境贫寒,为求学识字,日夜往返三十里山路,饥餐野食,渴饮山泉,不分寒暑,风雨无阻。 因出身不好,私塾学生,皆耻与为伍。 私塾先生,苛责愚钝。 然,每遇到同窗冷眼排斥,必笑而对之。 每遇到先生训斥,神色必愈发恭敬。 求学九载,历经县试、府试……最终被钦点为殿试榜眼。 当时,观主年十七,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一鸣惊人! 私塾同窗,皆与有荣焉。 私塾先生,喜逐颜开。 年十九,天下大乱,天灾人祸不断,民不聊生,躬耕于山野的父母,惨死于流寇之手。 痛失双亲,观主弃文从军,征战沙场。 年二十三,偶得修士点拨,得授修行之法。 至此,之前二十三年一直在凡俗中浮沉的观主,才算真正开启了属于自己的修行之路。 …… 之后的岁月中,观主于大道之上高歌猛进。 曾餐风饮露,跋涉山野间,也曾砥砺于鲜血与战火之中。 曾在生死间遇大恐怖,也曾在毁灭中涅槃新生。 十年。 观主问鼎皇境之路,剑镇天下。 百年。 星空各界,凡修士聚集之地,无不颂扬观主之名。 千年。 诸天巨头,视之如神话,见之尽敛眉! 他曾言: "我于人间观天地大道,我于天外观人间万象。" "人间观,观人间。" 曾言:"万古几多愁事,不抵一剑之锋。" 也曾言:"纵使天上仙神,不敢来此人间!" 可于他而言,人生最快意事,莫过于求索剑途! …… 无数的阅历和记忆画面,如若潮水在苏奕身心蔓延。 有关观主的一切,皆彻底融入苏奕的人生之中,不曾有任何异样,也不曾遭遇任何危险。 因为,观主就是他的前世,他就是观主! 对苏奕而言,继承观主的道业力量,完全就和自己今世十七岁那年在大周广陵城内觉醒前世记忆一样。 没有任何的隔阂与冲突。 由此,也让苏奕愈发坚定一件事。 观主,不屑用夺舍般的方式来影响自己成为他!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但……我就是我。" "前世夙愿,自当由我来达成!" 苏奕内心轻语。 接下来的时间中,苏奕开始回溯和梳理有关"观主"的过往阅历和记忆…… 星空深处,号称有"百大星界"! 唯有在排名前十的星界,分布着被视作"星空巨头"的顶级势力。 其中便有九天阁所在的天祈星界、画心斋所在的"北斗星界"、太乙道门所在的"千机星界"…… 被称作"巨头"者,皆有洞宇境大圆满存在坐镇。 如九天阁掌教、画心斋画师、太乙道门那位老牛鼻子、星河神教的渔夫…… 除此,"百大星界"以及之外的星空世界,皆被统称为"东玄星域"! …… 除此,在观主的记忆中,对于登天三境的认知、对于剑道的理解、以及所掌握的秘法和传承,尽数由苏奕继承。 那数不尽的感悟和心得,那浩如烟海的剑道奥义、那对诸天万道的认知和了解,就如一座取之不尽的宝库,融入苏奕心中。 观主最得意的佩剑,名唤人间。 最得意的剑道传承,名唤浮游。 最强大的大道力量,名唤宙光。 …… 观主一生,浪迹百大星界,遨游诸天位面,闯过不知多少秘地,了解不知多少玄机。 同样,也缔结诸般世事因果。 也是这时候,苏奕才明白,青棠姓姜,所在的宗族姜氏,乃是星空深处最神秘的"护道古族"之一。 姜氏底蕴之古老,甚至足以让一些星空巨头势力黯然失色。 可一夜之间,姜氏古族却遭遇大难,除青棠一人,全族覆灭! 灭掉姜氏古族的势力,乃是一个名叫"神霄剑庭"的星空巨头势力。 可诡异的是,神霄剑庭却在之后的岁月中,遭逢一场大难,宗门上下所有人,无一生还! 观主曾查探过此事,却发现神霄剑庭的覆灭,疑似牵扯到一个更为神秘的势力。 这个势力就如藏在幕后的黑手,先利用神霄剑庭灭掉姜氏古族,而后又对神霄剑庭下手! 并且,观主当初已大致推断出,被视作星空深处最危险巨头之一的裁缝,疑似就在为这个神秘势力效命! 正因如此,观主一直不曾告诉青棠真相,担心青棠再查一下去,会危及她自己的性命。 同时,苏奕也终于明白,那画心斋小姐"若兮"的根脚了。 此女名唤钟若兮,其背后的钟氏一族,同样时"护道古族"之一! 并且,古族钟氏在星空深处极为神秘强大,远非一般的星空巨头可比。 就是画心斋这等势力,若论底蕴的话,也逊色古族钟氏一筹。 除此,画心斋祖师画师和古族钟氏之间大有渊源,这也是为何,那钟若兮的身份会那般特殊的原因所在。 以上这些事情,仅仅只是观主一生记忆的冰山一角。 在观主的记忆中,还有着更多的不为人知的惊世秘辛! 比如,星河神教教主渔夫的本尊,就被观主用人间剑镇压在一个名唤"无定魔海"的禁忌之地。 而现在,苏奕就在梳理和融合这些记忆。 在这个过程中,他整个人的阅历和认知,随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可以预见,当苏奕彻底融合观主的道业力量后。 他就是观主! 观主就是他! 但最终,他就是他。 是今世求索剑途之上的苏奕。 —— ps:第二更晚上,最近的剧情,贼难写,因为牵扯到星空深处各种剧情设定,脑子都快爆炸了。 当然,这种剧情肯定不像装逼那么爽,但……是为了以后装逼更爽~ 第一千一百七十一章 命运长河上的剑客! 融合记忆和阅历,不可避免也会融合观主的性情、认知、以及感情。 这个过程,看似没有任何危险。 可观主曾再三提醒,苏奕心中自然清楚,若任由观主的性情、认知、情感来影响自己,自己怕是就成为另一个"观主"了! 故而,在融合观主的道业,梳理观主的阅历和记忆时,苏奕并未排斥,但一直以本我道心为主导,不敢有任何怠慢。 这样的经历,也是苏奕以前不曾体会过的。 原因很简单。 他在前世,是主动探寻轮回之秘,最终实现转世重修,当觉醒前世记忆后,今世和前世早已彻底融合,再不分彼此。 这和观主不一样,也和其他前世道业皆不相同。 换而言之,无论是第八世的观主、第七世的沈牧,乃至于其他前世,在转生时,皆是通过九狱剑的力量来实现。 故而,他们生前的道业力量,皆被九狱剑所封印。 两种轮回重生的方式,截然不同。 正因如此,当和观主的前世道业融合,对苏奕而言,就需要花费时间和精力去梳理和适应。 而在这个过程中,苏奕这才蓦然发现,看似旷达逍遥,自在洒脱的观主,也有一个莫大遗憾! 或者说,是不堪回首的痛苦回忆! 这个遗憾,和一个名叫"王瑶"的女子有关。 观主少年时,家境贫寒,父母皆是农户,他家和王瑶家在一个村落,两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那时候,两人皆是凡俗中处境卑微的贫寒子弟,感情也最为真挚。 在观主前往参加科举前,双方父母就已商定,等观主返回时,就为两人操办婚事。 可谁曾料想,观主在殿试上被钦点为榜眼之后,就被留在京都府衙做事。 当他荣归故里,准备回家娶妻时,不止是父母被流寇所害,连王瑶也丧命在血泊之中。 这样的惨剧,刺激得观主性情大变,也让他后悔终生,认为若自己在殿试之后,就直接返回家中,这一切悲惨的厄难就不会上演。 此事也成为观主毕生的遗憾。 纵使他在修行路上成就再高,声望再大,可每当想起这桩惨事,便郁郁寡欢。 这也是为何,观主一生不曾娶妻的原因。 当了解这些,苏奕内心也一阵酸楚和怅然,情绪和道心受到了冲击和影响。 他有办法轻松斩掉这些情感上的影响。 但最终,苏奕没有这么做。 他在用自己的道心融合这一切,而不是斩杀这些情感羁绊,若如此,就无法真正融合属于观主的完整人生。 若是一遇到有可能威胁自己心境的因果,就提前斩杀和灭除,无疑代表着,他今世的道心,对前世属于观主的道业存在畏惧! 畏惧一生,以后心境迟早会出问题! 而融合不一样,是已自己心境,代替观主的一切,就如大海,容纳百川! …… 时间如梭,匆匆流逝。 三个月后。 洞府内,苏奕悄然睁开眼眸。 那一瞬,似有沧桑岁月气息在瞳孔深处涌动,有玄奥的道光氤氲蒸腾。 但最终,这一切皆消散,其眸光深邃清静,仿似一泓秋水。 呼~ 苏奕轻吐一口浊气。 他能清楚感受到,自己变了。 心境、阅历、眼界、认知……皆和以往完全不同! 但一切又没变,因为他还是苏奕,是那个于轮回中转世重修的苏玄钧。 "轮回、转世、不同的道业和力量,交织于我一人,此等体会,着实妙不可言……" 苏奕轻语,神色间带着一丝洒脱的笑意,"若愿意,我便是观主,可随心所欲不逾矩,再无须执泥于我非我!" 拿出酒壶,痛痛快快畅饮一番。 而后,苏奕重新闭上眼眸。 这一次,他要凭借元极奥义这把钥匙,探寻九狱剑之秘! 识海中。 当苏奕运转元极奥义的力量,去感应九狱剑的气息,顿时,不可思议的奇妙一幕发生了。 九狱剑剑柄处,第一条锁链上方,忽地映现出一条浩浩荡荡的长河! 那一条长河在虚无中奔腾而出,涌向未知的无尽遥远处,似永恒不朽,无始无终! 岁月的浪潮在长河中奔腾,世事的更迭在其中演变,过去、现在、未来,似都在其中轮转和变化。 震撼人心! "命运长河!" 苏奕心中震动。 观主的记忆和阅历,让他第一时间判断出,那一幅映现在九狱剑剑柄处的异象,疑似最神秘不可知的"命运长河"! 因为观主,早在归一境时,也曾偶然间目睹过这一幕,可最终一无所获。 而现在,苏奕以元极奥义为钥匙,开启九狱剑之秘,再次见到这一条神秘未知的命运长河! 哗啦! 河流奔腾,岁月浮沉、世事更迭,似诸天万道皆在其中流淌,弥漫出永恒般的气息。 九狱剑上那七条神链,在此刻显得异常安静,似被这命运长河的气息震住,没有一丝动静。 苏奕按捺住内心的震撼,静心感应。 那一瞬,他脑海轰的一声,整个人如置身在命运长河中,被岁月所裹挟、被世事所拍打、被无尽大道的浪潮拥簇,身不由己地随波逐流…… 所见所感,皆似陷入混沌中,不可自拔。 一股说不出的压抑和惊悸情绪涌上苏奕心中。 他生出强烈的感觉,若自己无法从这种诡异的状态中挣扎,极可能会遭遇不测! 毫不犹豫,苏奕运转一身道行。 可他却感觉,一切挣扎都显得那般无力,自己就像一叶浮萍,只能被岁月的浪潮裹挟,又像被诸天万道放逐…… 那种身不由己的滋味,让苏奕都不由色变。 他敢肯定,观主肯定不曾历经这样的变故,否则,他的记中,断不可能没有类似的经历! "这九狱剑自身的力量,未免也强得太离谱……" 苏奕苦笑,"比之我前世所见的‘域级法则’都要不可思议……" 域级法则,凌驾于星界法则之上! 在星空深处的"百大星界",域级法则,代表着至强和无上! 在整个"东玄星域",有至强的星界法则三十三种之多,诸如天祈法则、星寂法则、涅灵法则等等。 但已知的域级法则,却仅仅只有七种! 观主所掌握的"宙光法则",就是星空深处最超然和神秘的一种域级法则。 可现在,苏奕才发现,相比那一条"命运长河"的力量,宙光法则也仅仅像这条长河的一片浪花而已……这自然让他感到震撼。 毕竟,如今的他,已集成观主的阅历和智慧,而能让他感到震惊,可想而知,这命运长河何等神妙和未知。 "必须得尽快脱身!" 苏奕努力让自己冷静。 此刻的他,所见所感皆混沌,身不由己被裹挟,就如被放逐一般,太过无力。 苏奕清楚,这是九狱剑的力量所产生影响,极可能作用在自己的神魂中,以至于让自己无力挣脱。 也可能…… 刚想到这,苏奕忽地感受到一丝熟悉的气息。 轮回! 这一瞬,苏奕毫不犹豫,运转自己所掌握的轮回奥义! 轰! 就如即将溺死之人,忽地抓住了一块碣石,苏奕猛地从那种被命运长河裹挟的混沌状态中惊醒。 而后,他就看到,在九狱剑剑柄处,命运长河兀自在奔涌流淌,而在长河之上,浮现出一道虚幻般的身影。 他脚踩一朵浪花,任凭岁月潮涌、世事更迭,却无法撼动其身影丝毫。 稳如磐石,傲立命运长河之中! 其身影明明极为虚幻模糊,却给人万古不移,永恒不灭般的伟岸神韵。 这是谁 苏奕吃惊。 "传闻中,当窥伺到永恒的妙谛,领悟命运的法则,就能伫足万道之上,俯仰大世更迭,洞察岁月流转之妙,从而体会到纪元兴替之秘……" 一缕淡然清朗的声音,从命运长河上响起。 苏奕倒吸凉气,是那虚幻身影在自语!! "可我问道于剑,争渡于轮回,行走纪元更迭中,寻寻觅觅,却寻不到一个所以然……" "举世无敌,我便以自身为敌,到头来才发现,我所寻找的,只能从轮回中入手……" 声音似清越的剑鸣,从亘古以前传来,透着一丝寂寥以及惆怅。 而那一道伫足在命运长河上的虚幻身影,已缓缓转过身,抬眸看向苏奕这边。 轰! 九狱剑嗡鸣,七条神链哗哗作响。 仅仅一道目光而已,就让苏奕心境剧颤,神魂颤抖,直似被无上主宰盯住。 他当即色变,连忙运转道行,努力让自己冷静。 但旋即,这一切异常就消失不见。 九狱剑不再嗡鸣,七条神链也重归寂静。 而那伫足在命运长河上的虚幻身影,则似轻轻笑了笑,感叹道,"参悟轮回者,可于轮回中得见命运之一角,陈汐老弟诚不我欺!" 参悟轮回,得见命运的一角 陈汐 苏奕怔然。 他对这一切感到无比陌生。 但看到那命运长河上的那一道虚幻身影,却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熟悉之感。 这种感觉,他曾在第一次见到观主的意志力量时,也曾体会过。 哪会不明白,那一道虚幻身影,极可能也是自己的一个前世 —— ps:那位剑客出场啦~撒花~ 看过天骄战纪的童鞋,应该记得,后半部对那位剑客有一些描述。天骄最终的boss,也是被那位剑客所镇压,但最终则是被林寻弄死。 没看过天骄战纪也没关系,不影响。 当然,书荒的童鞋可以看看金鱼上本书天骄战纪,1000万字,够啃很多天了…… 第一千一百七十二章 大道玄墟! 命运长河流淌,岁月浮沉,世事更迭。 而那一道虚幻般的身影,却宛如永恒长存! 这一切,带给苏奕极大的震撼。 毕竟,若那一道虚幻的身影若真的是自己的一个前世,那无疑太匪夷所思。 毕竟,都已强大到那等不可思议的地步,为何还需要进行轮回转世 "掀开命运的一角,让你我相隔轮回之间,于此相见,着实有趣。" 那虚幻身影开口,声音清朗如晨钟暮鼓,从命运长河之上传来。 "虽说终究只是命运之一角,而非全貌,不过,未知的一切才充满让人期待的可能。" "藉此机会,且让我这个在轮回中争渡的始作俑者,帮你一把。" 说到这,虚幻身影忽地笑起来,"唔,也是帮我自己一把。" 苏奕心中一震,果然不出所料,这踏足命运长河,如若永恒把的家伙,的确就是自己的前世之一! "你……究竟是谁。" 苏奕没有理会对方口中的"帮忙"。 他实在太好奇,这个虚幻身影的来历。 那虚幻身影微微摇头,道:"以后你若有超越我的力量时,自然一清二楚。" 苏奕:"……" 而后,他就看到那虚幻身影探出右手,直接从那浩浩荡荡的命运长河中捞出一朵浪花。 那浪花急剧变化,倏尔化作一团大道光影。 "这个大道……嗯……" 那虚幻的身影正说着,忽地陷入沉吟中。 半响,他才说道:"姑且称之为‘玄墟’吧,凭此可断因果、禁宿命、绝天地通,力量谈不上多厉害,但却能在你踏足下一个大境界时,筑就‘大自在’心境,不受轮回因果的羁绊。" 苏奕:"" 这等大道法则,还不叫厉害! 断因果、禁宿命! 只想一想就令人感到扑面而来的禁忌意味。 更遑论"绝天地通",以及不受轮回因果羁绊! 这等大道,简直匪夷所思。 以苏奕继承观主的认知,都意识到,这被那虚幻身影定义为"玄墟"的大道法则,定然拥有不可思议的奥秘! "放心,我自不会揠苗助长,你的道途未知才有意思,若一切命运和路途都早已被预设,我当初又何须轮回" 命运长河上,那虚幻身影轻笑开口,透着说不出的潇洒。 苏奕沉默半响,让自己冷静下来,道:"为何……是我" 虚幻身影似一下子明白苏奕话中意思,意味深长道:"九为数之极,当初我以轮回转世,开启一场寻觅更高道途的征程,而你,是唯一一个找到轮回的人,恰似九九归一,一切回归于原点,冥冥中形成了一个周而复始的轮回。" "这一切并非早已注定,而是机缘与因果的碰撞。" "正因如此,才有了你今日在轮回之中,得见命运的一角的契机。" "当然,你若就此陨落……" 说到这,虚幻身影一阵沉默,道,"那一切或许都将彻底结束。" 很寻常的一番话。 可苏奕却听出了不同寻常的意味,背脊隐隐发寒。 一切彻底结束 这是否意味着,前世种种,以及那虚幻身影所拥有的一切,都将在今世自己陨落时,而彻底烟消云散 "境界不到,多想无益,且收下这玄墟法则,潜心修剑便是。" 命运长河上,那虚幻身影笑了笑,"切记,我辈剑修,静时养心如玉,动时砺心如锋!" 他袖袍挥动,那一团道光横跨命运长河,倏尔掠向苏奕。 轰! 刹那间,一股沛然无匹的大道奥义冲入苏奕神魂知道,眼前一切景象顿时不见。 整个人,陷入一种奇异的感悟境地中,浑然忘我。 与此同时,命运长河之上,那虚幻身影目光一瞥九狱剑上的七条神链,自语道:"如此多因果羁绊,足可在未知之中磨砺出一颗让我期待的剑心了……" 声音在徐徐回荡,命运长河渐渐消散。 那虚幻身影随之消弭不见。 九狱剑寂静无声。 七条神链同样如此。 就仿佛,一切不曾发生。 也不知过了多久。 当苏奕从那混沌般的奇异顿悟中醒来时,神智也随之一点点恢复清醒。 而后,他猛地意识到什么,静心感知识海,却发现一切如以往那般,却再也见不到那命运长河,以及那伫足永恒中的虚幻身影了。 "看来,我之前以元极奥义为钥匙,开启了九狱剑所封尘的一段秘密,从而让命运长河浮现,这样的经历,观主也曾有过,但他却不曾见到那一道虚幻身影,原因就和轮回奥义有关……" "正因我曾执掌轮回,从而得以见到那命运的一角,和那一道虚幻身影在轮回中相见!" 苏奕思忖,"而那虚幻身影,极可能就是自己的第一世,也就是在最初时选择轮回的那个人!" "而其他前世,正因不曾执掌轮回之秘,才无法从命运长河之中见到最初时的……自己!" 想到这,苏奕也不由一阵沉默。 这次参悟九狱剑的奥秘,带给他极大的冲击和震撼。 并由此推断出了许多事情。 但这些皆太过缥缈,距离现在的他也太过遥远。 摒弃杂念,苏奕开始体会自身道行。 这才蓦地发现,自己所掌握的元极奥义,已蜕变为一股神秘的大道奥义取代。 这一股大道,如若破晓晨曦般耀眼,似九天银河般浩瀚,如莽荒混沌般原始,而其色泽,像初春时节天穹深处的一抹青色,剔透空灵,没有任何一丝杂质。 当去感应,能够感受到一种玄而又玄,夺尽造化的神韵。 而在苏奕心中,则涌现出关于这种大道奥义的一切。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而此等大道,名唤"玄墟",如若一切变化的起源,又像一切玄妙的最终归属! 最让苏奕吃惊的是,玄墟法则,竟比轮回奥义还要晦涩! 须知,当初他在幽冥混沌本源中,付出极大心血和代价,才仅仅勉强领悟到一线轮回奥义,目前也仅仅只处于快要初窥门径的阶段。 而玄墟奥义,目前仅仅只是模糊的一缕,微弱无比。 但那种气息,却比轮回都艰涩! "这还算谈不上厉害" 苏奕一阵无语。 旋即,他就明白过来,那虚幻身影将玄墟奥义传授给自己,最终的目的,是要在自己突破下一个大境界时,筑就一颗大自在道心,就此不受轮回因果的羁绊。 换而言之,玄墟奥义若不够强大,那又怎可能摆脱轮回的羁绊 锵! 苏奕祭出三寸天心,以玄墟奥义催动。 结果,惊人的一幕发生,三寸天心竟剧烈的哀鸣,剑锋都在颤抖,似承受不住那等大道威压! 苏奕毫不犹豫停手,没有再尝试。 否则,三寸天心非遭受破损不可! "果然,这玄墟奥义不简单,远远凌驾于天祈法则、星寂法则这些星界法则之上,比宙光法则这等域级大道力量都要艰涩和强大。" 苏奕动容。 他如今已拥有观主的阅历和认知,自然能大致判断出玄墟法则的层次,绝对超乎想象的强大。 "可惜,就是太难参悟了……" 苏奕不免有些遗憾。 一个轮回奥义,就让他修炼起来感到晦涩艰深,而今又多了一个玄墟奥义,可想而知,以后他的大道之路,必须付出更多的时间和心血,才能将两种大道奥义一点点吃透。 "连修为也已踏足玄合境中期,这倒是意外之喜。" 很快,苏奕就察觉到修为的变化,这才意识到,原来在之前那混沌般的奇异顿悟状态中,他一身的道行早已悄无声息地突飞猛进,迈入一个新的层次! 不过,拥有的观主的认知,让他对自身修为的变化,已看得很淡。 毕竟,仅仅玄合境中期罢了。 在之上,还有登天三境! "不着急,它山之石可以攻玉,以我如今的阅历和眼界,根本无须发愁登天之路的修炼,要做的,就是恪守本心,潜心淬炼剑途,养心如玉,砺心如锋!" "就是不知道,如今距离我闭关,过去多长时间了……" 苏奕思忖时,已长身而起,朝洞府外行去。 清风徐徐,竹林婆娑。 一座碧湖之畔,景行盘膝而坐,耐心指点元恒、应阙、葛谦等人的修行,为众人解惑释疑。 碧湖之上,锦葵驾驭一叶莲舟,载着宁姒婳、茶锦畅游在湖光天色之中,时不时会传出一阵清脆的笑声。 文灵雪和倾绾在湖泊一侧垂钓,窃窃私语。 更远处的一处崖坪上,王雀、夜落、白意、玄凝四人在闲谈最近发生在大荒的一些事情。 一切都显得清闲平和。 "师尊已闭关半年之久,看情况,短时间内,师尊怕是不会再外出了。" 王雀端起一杯茶,轻啜起来。 一侧的夜落忽地说道:"那个来历蹊跷的女人,自三个月前出现后,如今可依旧在咱们太玄洞天外等着,着实有耐心。不过,若师尊一直闭关,她就是等得再久,也注定不可能有机会见到师尊。" "也不知那女人是谁,给我的感觉,比当世那些皇极境老古董都要强大。" 玄凝沉吟道。 "不错,我也有这种感觉。" 白意点头附和。 "你们在谈论谁" 忽地,一道淡然的声音响起。 师尊出关了 夜落等人抬头看去,当看清楚那一道熟悉的身影时,他们皆是一呆,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第一千一百七十三章 花开两朵 各表一枝 "师尊,您怎么……" 王雀有些懵,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师尊的容貌不曾变化,可气质和神韵,却已发生惊人的变化。 以前的师尊,淡然从容,纵使天塌地陷而面不改色。 现在的师尊,一举一动,皆透着洒脱自在的气质,明明尽在眼前,却给人一种遥不可及的缥缈之感。 并且,当面对他时,心境和神魂都能感受到一种压抑窒息般的感觉。 夜落、玄凝和白意也都感受到这种变化,不禁震撼。 仅仅半年不见,在师尊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唔,我的确变了一些。" 苏奕笑起来。 融合了观主的前世道业,参悟到玄墟奥义,连修为也已突破至玄合境中期,整个人的气息焉可能不发生变化 并且,伴随视野、认知、阅历,彻底发生变化,让得苏奕的心境都已悄然变化! 不过…… 下一刻,苏奕心念一动,一身气息悄然内敛,如返璞归真,神物自晦。 整个人顿时平平无奇。 甚至,就是皇境人物,若不仔细感应,也无法察觉到,这二十出头的青年人,是个何等强大的存在。 王雀他们察觉到这一幕,都不禁又一阵惊叹。 师尊对自身道行的掌控,明显已达到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随心所欲不逾矩,了无挂碍!" "愣着做什么,快回答我的问题。" 苏奕没好气地斥了一句。 王雀他们顿时不敢多想,把事情和盘托出。 原来三个月前,一个神秘女子前来拜访,言称带着善意而来,希冀和苏奕见一面。 得知苏奕在闭关,神秘女子却并未离去,而是执意在山门外等待。 到现在也没走。 王雀飞快说道:"师尊,我们都怀疑,那神秘女子疑似来自星空深处,极可能是个界王境存在!" 苏奕讶然。 他最初还以为,是从幽冥枉死城中脱困的冥王来访。 可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 "姑且不必理会此人。" 苏奕吩咐道,"王雀,你去召集其他人,我们去凤鸣阁宴饮,记住,让你锦葵师姐捞一条龙须金鲤煮汤。" 说罢,他负手于背,转身而去。 "奇怪,一位疑似界王境的女人在山门外等待,可师尊却好像一点都不在意。" 夜落有些疑惑。 "师尊又不是没杀过界王境角色,何须在意瞎子都能看出来,那女人必是有所求,否则,怎甘心一直在山门外等待" 白意道,"并且,按照师尊当初所言,除非界王境压制一身的境界,否则,其本尊根本无法降临大荒天下。这也就意味着,那女人……" 不等说完,玄凝惊诧道:"八师弟,你居然也能分析得头头是道,不简单啊。" 啪! 白意狠狠拍了玄凝肩膀一下,道:"师尊说我性情如白纸,可不是骂我蠢!" "行了,快去准备宴席,没看到师尊心情很不错依我看,今天怕又要喝一个酩酊大醉了。" 王雀催促道。 当即,一众师兄弟开始忙碌起来。 而在当天的凤鸣阁内,苏奕和宁姒婳、茶锦、文灵雪等人、以及一众弟子相聚,宴饮对谈,其乐融融。 对修士而言,纵使同在一个宗门,千百年见不到面也是正常事情。 因为闭关一次,经常动辄就是千百年。 而闭关时间越久,意味着在道途上遇到的瓶颈就越大。 故而,往往道行越高者,越给人一种隐居世外,不问世事的感觉。 而在这方面,苏奕无疑很特殊。 他的道途,历经轮回重修,反倒不需要花费太多的时间用在闭关苦修上。 宴席上,倾绾忽地迟疑了一下,怯生生传音给苏奕道:"仙师,绾儿最近这段时间,心中总有一丝挥之不去的不踏实感觉,就好像……要发生什么事情了一般。" 苏奕一怔,琢磨出一些味道,笑着传音道:"我大致明白了,晚上来我房间,我帮你查探一下。" 倾绾呆了一下,清美可爱的俏脸腾地泛起红晕,隽秀深邃的眸含羞带怯,连晶莹的耳朵都泛起粉红色。 当晚。 床榻上。 一灯如豆,光影黯然,在床帏上剪出一对摆出各种姿势的身影。 一阵细微若箫管低咽似的喘息声时断时续响起,时而急促,时而低沉,时而带着丝丝缕缕的颤音…… 房间没有风,床帏却在摇摆。 灯影斑驳摇曳,床榻似也在跟着摇晃。 "仙师,可……可查探出来" 倾绾娇婉细微的声音响起,带着喘息,和极力压制的亢奋。 "这才多久,再忍忍。" 一道含糊的声音响起,似嘴中含着东西在咕哝。 "唔……" …… 太玄洞天外。 夜色如墨,疏星淡月。 一道绰约的身影,盘膝坐在一片松林内。 一侧溪水潺潺,叮咚作响。 "嗯" 忽地,绰约身影触电似的猛地一颤,如少女般清美如画的俏脸上,忽地泛起着一丝困惑,一对漂亮的娥眉不由微蹙。 这女子,赫然是天祈! 她已换了装扮,摘掉头顶常戴的玉冕,换了一身淡蓝色素净长裙,一头鸦青色的秀发随意挽在脑后,更衬得小脸秀气精致。 只是此时,她眉梢却涌现一丝羞恼,似意识到什么,漂亮的眸瞪大,"难道……苏玄钧他……他和我另一半……在……" 她道心都在颤栗,浑身不自在,像被蚂蚁爬上了肌肤。 猛地—— 她鲜红的唇瓣猛地翕张,鼻腔发出一道颤音,整个人似被电流击中似的,噌地从岩石上起身,胸腔都一阵急剧起伏。 "可恶!!!" 天祈已大致断定太玄洞天中正在上演的一件事,不由气急攻心,眸泛羞愤之色,那一对晶莹雪白的玉手都不禁悄然紧攥起来。 她打破脑袋都没想到,自己在太玄洞天外静心感应"另一半"的下落,试图唤醒对方主动跟自己来见时,会感应到如此羞人的事情。 这…… 这让她都有懵掉的感觉。 毕竟,修行至今,她道行再高深,别说做过这等事情了,都不曾和任何男子有过肌肤接触! 可现在,当从自己另一半那里感受到这种负距离的接触和碰撞的滋味时,天祈整个人都傻了…… 他苏玄钧……怎么可以这样! "小天祈,你这是怎么了" 青铜壶内,传出九曜困惑的声音。 "没……没什么!" 天祈猛地一惊,努力让自己镇定。 这样耻辱的事情,若让九曜叔叔知道,那简直就是一场毁灭人生的灾难! "不对,你心境似出了问题!要不……" 九曜正要说什么。 砰! 天祈一掌按在青铜壶上,直接将此宝封印,彻底隔断来自九曜的感知。 做完这一切,天祈暗松一口气。 可很快,她娇躯一僵,那种如潮般的触电感觉,刺激得她娇躯都在微微颤抖,雪白的肌肤变得粉润,浸出一层薄薄的汗水, 天祈再禁不住喘息起来,气得眼眸中直欲喷火,贝齿快咬碎。 嗖! 下一刻,她一跃跳进松林旁的那一条溪流中,试图借助冰凉的溪水,让自己冷静一下。 可渐渐地,天祈悲哀地发现,那种该死的羞耻感觉,简直就和这溪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冲击而来。 哪怕她摒弃自己六识,斩断自己的感应,都不行! "苏玄钧!管你是不是观主,我迟早非杀了你不可!!!" 苦苦支撑一刻钟后,天祈只觉浑身发软,双股颤颤,这气得她恨不得现在杀进太玄洞天,去找苏玄钧算账。 两刻钟后。 "怎么还没完可恶!!!" 天祈已气得快要失去理智。 一炷香后。 "他一定是在故意羞辱我,一定是!!" 天祈蜷缩在溪水底部,滚烫的娇躯不安地扭动着,整个人都有崩溃的感觉。 也不知又过了多久。 天祈猛地睁大眼睛,脚背猛地弓起,晶莹的脚趾紧缩,躯体似落在岸上的鱼儿因缺水在抽搐挣扎似的震颤。 半响,一切才归于寂静。 而天祈,眼神惘然,俏脸明灭不定,失魂落魄。 许久,她才一点点回过神般,气得一巴掌打在河底。 轰! 整条溪水轰然炸开,水雾崩散。 最终,当天祈从溪流中走出时,她已一点点冷静下来。 只不过那一张清美的俏脸,已变得冰冷可怕。 一缕晨光划破夜色,照亮世界。 熹微的光影,洒在林间,也让天祈整个人沐浴在其中。 她看了看天色,这才意识到,原来……一夜时间已经过去了…… "九曜叔叔,我想杀了苏玄钧!" 天祈拿出青铜壶,神色平静,一字一顿道,"你不要劝我,我只想问您,是否能帮我。" 青铜壶内一阵寂静。 半响,才传出九曜的一声干咳,道:"小天祈,能否先跟我说说原因" 天祈娇躯一僵,玉容一阵青一阵白,咬牙说道:"没有原因!" 九曜:"" 半响,他苦笑道:"丫头,你若想让我死,那你就去做吧!" 天祈呆了呆,一巴掌拍在青铜壶上,怒道:"亏我视您如最亲厚信赖的长辈,可您……怎么就那么没骨气!!!" 而此时,一道淡然的声音忽地响起:"他不是没骨气,而是只要这么做了,他必死。" —— ps:略有删减。  第一千一百七十四章 因果 乔梁在室内来回快步走着,眉头紧锁,卧.槽,总工和关新民竟然是同学,而且还是要好的,怎么会这么巧 乔梁随即意识到,骆飞能从京城得到总工的帮助争取来大笔资金,很大可能和关新民有关,关新民抬手之劳帮了骆飞一把。1818812 同时,乔梁又想到,既然总工和关新民是这种关系,那么,他一旦发现江堤工程有问题,似乎应该会先告诉关新民,而 如此,自己的计划似乎有泡汤的可能,这惊雷可能要炸不响了! 一想到这,乔梁的心里不由发凉,我靠,自己费了这么关新民一旦得知,以他和骆飞至今搞不清的关系,说不定会压住。大的气力,眼看就要成功,没想到从庄家铭这里得到了这消息,这消息意味着自己之前的所有努力有可能要化为泡影。 乔梁的心变得沉重起来,一种不妙的预感在他心头萦绕,如果关新民得知此事后,出于某种目的,在压住此事的同时告诉骆飞,骆飞得知后,为了保住小舅子,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一边紧急补救整改江堤工程质量问题,一边暗地调查总工知道消息的渠道,那自己不但一无所获,甚至还有可能暴露。 如此一想,乔梁心里又感到忐忑,靠,自己暴露是小事,骆飞一旦查到是自己搞的,肯定怀疑是安哲指使自己这么干的,他要是再汇报给关新民,那这事可就大了,会把安哲拖进去,会害了安哲。 越想乔梁心里越不安,一股莫名的恐惧在脑海中弥漫…… 此时乔梁虽然惴惴不安,但却又无奈,只能等待着不知怎样的下一步。 周二下午2点,安哲、骆飞、楚恒、张海涛等人在贵宾楼前准备迎接廖谷锋。 吕倩过来负责安保,站在乔梁旁边不搭理他,时不时冲他翻个白眼,乔梁就当没看到。 不大一会儿,廖谷锋一行到了,大家上去迎接。 廖谷锋下车后稍事休息,然后直接去看望新闻工作者,在江州一众大员的陪同下,先去江州日报社,然后去广电局。 在江州日报社,廖谷锋边听陆平做口头汇报,边走访了部分采编部室,视察了国内先进的采编系统,查看了印刷厂新上的激光照排印刷设备,和一线采编、工作人员亲切握手,询问大家的工作和生活情况。 在记者部,廖谷锋和年轻的记者们攀谈了一会,接着转头问安哲:"叶心仪以前是不是在这个部工作" 听廖谷锋问起叶心仪,骆飞和楚恒不由对视了一眼,他们同时意识到,叶心仪在省里帮忙,一定表现不错,而且给廖谷锋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不单骆飞和楚恒如此意识,大家也都意识到了。 安哲点点头:"对,叶心仪以前是报社记者部主任。" 陆平这时讨好道:"对对,叶部长在报社记者部工作过多年,虽然她离开了报社,但大家都还记得她,特别是记者部的同事们,叶部长在记者部的时候,很善于带兵,不但她自己亲自采访亲自写稿,还带出了一批优秀记者,现在这些记者,都是她的老部下……" 廖谷锋微微点头,眼里带着满意的神情。 听陆平不遗余力夸赞叶心仪,骆飞不动声色看着他,楚恒心里则不快,暗骂陆平:尼玛,不说你会死啊。 廖谷锋接着看着记者们:"叶心仪是全省十大金牌记者,是全省新闻战线的标兵,你们要以她为楷模,牢记新闻工作者的宗旨,做好喉舌,传递好广大群众的呼声,要经常深入基层深入一线,写出真正反映老百姓心声的好文章,所谓铁肩担道义,妙笔著文章……" 记者们连连点头。 听廖谷锋如此评价叶心仪,大家都分明感觉出了他对叶心仪不加掩饰的欣赏,各人心里都有不同的想法,有的羡慕,有的妒忌,有的五味杂陈…… 乔梁和安哲则感到欣慰。 同样感到欣慰的,还有跟随负责新闻报道事宜的邵冰雨。 这会儿,宋良一直不停看邵冰雨,邵冰雨似乎没有觉察。 廖谷锋接着转头看着站在后面的乔梁,伸手一指:"乔梁同志,据说你也曾经在报社工作过" 梁一怔,我靠,廖谷锋怎么想起这个了,以前自己和他闲聊的时候,告诉过他自己的工作经历,他明明知道,这会却用了据说。 不及多想,乔梁忙点头,恭敬道:"是的,廖书.记,以前我在报社做行政工作。" "嗯。"廖谷锋点点头,然后看着安哲和骆飞,"报社出人才啊。" 廖谷锋这话的意思显然是在夸赞乔梁,显然是对乔梁的高度评价。 当然这评价也包括叶心仪。 乔梁顿时心情极度舒适,艾玛,老廖这话,一句顶别人一万句啊。 听老爸夸赞乔梁和叶心仪,站在后面的吕倩嘟了一下嘴。 安哲点点头:"领导明鉴。" 安哲虽然没有多说,但他这话的意思很显然。 骆飞虽然心里很不舒服,但也只能点头:"对对,报社确实出人才,叶心仪和乔梁两位同志都是报社出来的佼佼者。" 大家听了都看着乔梁,特别是报社的一帮人,心里说不出的羡慕,尼玛,被廖谷锋如此评价,自己这辈子做梦都得不到啊。 特别是罗阳和司胜杰,心里除了羡慕,还有嫉妒恨。 虽然罗阳现在和乔梁平级,但他很明清,自己这副处和乔梁的相比,含金量实在差远了,想到当初考副处的时候,乔梁笔试第一,自己第三,那时大家都是正科,基本在一个起跑线上,但现在,乔梁不但成了含金量极大的副处,而且还得到廖谷锋的赞赏,这让他在心里极度羡慕的同时,又涌出难言的妒忌。 而司胜杰心里更不是滋味,当初乔梁还是自己的副手,而现在,他不但成了炙手可热的一号红人,成了副处,还被江东一把手公开夸赞,自己和他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想到自己当初要不是被李有为发配到生活基地,或许不会有今天,司胜杰心里对李有为涌出一股恨意,因为乔梁是李有为的心腹,这恨意下意识就转移到了乔梁身上。 廖谷锋接着道:"叶心仪和乔梁在报社的时候,报社负责人是李有为吧" "是的。"安哲点点头。 "嗯。"廖谷锋又点点头,然后说了一句,"只有人才,才能带出人才啊。" 廖谷锋这话显然是在说李有为也是人才,乔梁听了更开心了。 骆飞和楚恒下意识又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感到不舒服,因为他们都不喜欢李有为,特别是楚恒,李有为当初和自己竞争常务副部长,被自己通过章梅利用乔梁扳倒了,成为自己的手下败将,没想到却又在商界混地风生水起,而且今天还得到廖谷锋的如此评价。 廖谷锋接着看着陆平:"我希望报社以后能出更多像叶心仪和乔梁这样的人才。" "哎,好,好!"陆平使劲点头,"我们一定牢记领导指示,建立完善良好的机制,努力发现并大力培养人才!" 话虽如此说,陆平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廖谷锋口里的叶心仪和乔梁这俩人才,都是在自己到报社之前的,自己来的时候他们都离开了报社,这俩人才的涌现,可是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对叶心仪和乔梁,陆平和他们除了工作上的交道,并没有什么个人交集,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普普通通的关系。 同时,对李有为,陆平虽然对他没什么好感,但心里又不得不佩服,因为李有为出事离开报社后,文远只是暂时的主持,并没有什么作为,自己接手报社,等于接过的是李有为的衣钵,报社能有今天的发展成就,很大因素是李有为当初在报社打下的坚实基础,这一点不光自己心里明清,报社的其他班子成员和全体员工心里更有数。 此刻听廖谷锋夸李有为,陆平暗暗不服,又暗暗给自己打气,自己也要奋发努力,做李有为这样的人才。 而要成为李有为这样的人才,光努力干还不行,还要有得力的支持,而这支持不仅只是内部,更重要是外部,而这外部,当然是在上面,而这上面…… 想到这里,陆平不由看着安哲、骆飞和楚恒,暗暗思忖,他们谁会是自己最应该投靠紧贴的上面他们谁又会是在江州最有前途、对自己有意重用的上面呢 【作者题外话】:中遇到任何问题,搜索并关注作者微信公.众.号:天下亦客,或者天下亦客2,也可加作者微信:yike000724 第一千一百七十五章 仙陨禁区 街上人越来越多。 倒是有觉浅的听见了,顾不得穿衣,此刻起身跑出去,开门的瞬间,洪水正好到了家门外,朝着家门扑进去毁灭一切生机。 彼时,周二老爷一家还围着灯盏,看周韬的来信呢。 儿媳妇来来回回瞧了三遍,骄傲道:“我儿子就是有本事,又被上峰夸了呢,爹,再这么发展下去,我们才该是周家本家,长房那几个都不成器,哪有我们韬儿有本事,文武全才。” “就是就是,”儿子也在一旁附和,“韬儿还年轻,将来指不准还能当个大官,我们也能跟着去京城过好日子,唯一就是他这个媳妇娶得不好。” 儿媳妇冷哼,“我找着机会,非得让韬儿休了她不可,门不当户不对的,当初也没经过我们同意,要我说,他们就不算正经夫妻!最多算个妾!” 突然,外面传来邻里逃命哭喊的声音,说什么有些听不清,被磅礴大雨盖住了。 夫妇俩犹疑地出去看了眼,“不好,出事了,爹!快跑!” 周二老爷一把老骨头,迷茫地站起来,拄着拐杖跟上去瞧瞧,略有耳背的耳朵这才听见路人喊的是什么。 洪水来了,崩裂的房梁,狂风暴雨洪灾呼啸,卷来泥沙与碎石,周边此起彼伏绝望的哭喊。 “儿啊!”听声音,就知道,这是被子女抛下的老人。 “三郎——”这是被丈夫抛弃的妻子。 “别撞我!啊!”慌不择路的人撞在一起,耽误了时间,难得不火爆地骂人。 “呜呜,爹,娘......”这是被放弃的幼童,或许是父母来不及带走太多孩子。 周二老爷跑到门口,发现儿子儿媳已经跑远了,他心中一阵凄凉,顷刻间就释怀了,停在原地,跑不动就等死。 正等死,突然一阵凌空起,一把老骨头被返回来的儿子扛起来跑,震动得让老骨头差点散架,眩晕下吐出一口白沫。 儿子体力不佳,能扛起他已是不易,此刻还粗声抱怨着,“爹,你倒是跑啊,还站在原地,怕我死不了是不是!” 周二老爷心里酸楚又是动容,“你放我下去,我死了就死了,你们跑就是了,管我做什么!” 儿子不听,扛着继续跑,最终还是没跑到高处。 凄厉的惨叫会戛然而止,但洪水不会,它只是尽情地肆虐。 知府府衙在上游,新知府刚锻炼完身体,准备洗洗睡下。 听到消息时,城内已经浮尸遍野,下游商铺全部不能幸免,淡黄色的水漫过所有宅屋的一层,百姓的房子多是平房,故,都毁了。 唯有部分百姓跑得快,跑上了高处,留了条命,但也流离失所,或痛失亲朋。 新知府跪坐在地,崩溃地失去反应,脑子里迅速在想,怎么办,怎么办—— “姜大人呢!他修的呀!他得负责啊!” 新知府如同抓住救命稻草,面容狰狞地抓住师爷的袍子。 师爷也是急得团团转,“没人听到姜大人的消息啊,姜大人一直在桥上,也是凶多吉少了吧!大人,为今之计是要快点将百姓转移到安全地方!” “去营帐啊!昨天就让他们去!他们非不愿意!”新知府拍着大腿站起来,差点要哭出来,“这下好了吧,都别活了!找不到姜大人,就去找钦差啊,卢钦差今夜在哪里!” 第一千一百七十六章 埋伏 叫不开体内的绝巅之门,不论冲击多少次绝巅境,都是一样的结果。 他,余生无缘绝巅境。 方才就是他最后的机会。 如今突破失败,自身受创,寿元即将走到尽头。 慕云龙犹如失心疯了般,仰天质问大吼:"敢问上天,可有绝巅" 世间当然有绝巅! 只可惜,他慕云龙此生无缘绝巅境。 修武过百年,到头来皆是一场空。 寿元走到尽头,到时便是黄土一杯。 叶星河他们在旁站着,目睹这一幕,能感受到一股凄凉之色。 这就是武者的命运! 能位列绝巅者,屈指可数。 超过九成九的武者,最终都是如慕云龙这样,暮暮老死。 慕云龙是失心疯,是接受不了突破绝巅失败的后果。 慕寒风闪身出手,强势压制慕云龙,将他送回家。 在山崖下面,明显有住所。 宁北不在意他们的离去,轻声说:"雪崖下方白雾不散,五十年来灵气不增不减,这么稳定,有些奇怪啊!" "灵气是青铜门外泄出来的吗" 叶星河说完,所有人目光看向青铜古门。 众人靠近青铜古门,灵气的确浓郁许多。 却迎来的银鳞巨蟒的低吼,兽眸竖瞳透着冰冷杀意,隐隐低吼,似乎是在警告皇甫无双几人,不要靠近青铜门。 宁北不理会银鳞巨蟒,轻声说:"无双,你还记得吗,关于汴山当中,传闻有一座灵石矿,传言经久不衰,还有残缺地图流传出去。" "镇抚司那边有备案,但始终找不到这条矿。" 皇甫无双知晓这件事,更知道宁北也在找这条灵石矿。 若是能找到,价值不可估量! 元伯不由一惊,道:"你们怀疑这里有一条灵石矿" "不是怀疑,估计汴山那条灵石矿,就在这里!" 叶星河语气肯定。 不然无法解释,为什么雪崖下方的白雾,为什么整整五十年不散,而且灵气不增不减。 这里的秘密太多了! 雪崖上面的李天策,伤势好了七七八八,有紫气相助,伤势自然是好得快。 他下来后,听到这边谈话,道:"关于汴山灵石矿,我以前也听到过传闻,更在一些残缺孤本史册中,提起过汴山灵石矿!" "都说了些什么"木苍天屁颠问着。 在场的人都知道,李天策没事就喜欢翻阅各种古籍,知晓古代不少秘闻。 李天策回忆说:"我在那本残缺古籍中,看到上面文字汴山灵石矿,仅仅提到了一句,汴山灵巢,慷如父母,灵蕴之石,取之不竭,用之不尽!" 李天策的后半句话,让人眼神不由露出震惊之色。 汴山这座灵石矿,绝对不是什么一般的小矿脉。 恰恰相反,而是一座超级灵石矿。 经历那么长的时间,竟然还没被挖掘干净。 反而用‘取之不竭,用之不尽’八个字来形容。 若是这样,这座超级灵石矿,绝对不能落于外人之手。 否则,要是被门阀世家这些势力掌握。 第一千一百七十七章 界王! 天地如若焚烧。 密密麻麻的吞灵火蚁铺天盖地而来。 随便一只,都能威胁到玄幽境皇者的性命。 而此时这样的阵容,足可让皇极境人物落荒而逃! 苏奕没有逃。 他一步迈出,身影四周倏尔爆绽出万千剑影。 像无数细密的流光流转。 又像汹涌的潮汐在起伏。 而随着苏奕身影冲出。 轰! 剑鸣如风雷激荡。 而他的身影,则如一道划破长空的锋芒,所过之处,无数吞灵火蚁如纸糊般炸开。 势如破竹,无坚不摧。 虚空中,都被撕出一道笔直的裂痕。 那些吞灵火蚁能够瞬移,速度本就奇快无比。 可在苏奕面前,却完全不堪一击。 他身影沐浴在万千剑影之中,根本不曾亲自动手,就杀出一条血路! 灰袍老者不禁惊讶,道:"公子小心,这家伙不对劲!" "这大荒土著的确厉害,比之前我们猎杀的那些老家伙都要强横一些。" 长袍青年眸光闪动,"依我看,等会将其擒下后,炼成灵魂战偶也不错。" 轰! 远处,剑吟如潮轰鸣。 苏奕的身影已杀出重围。 "公子稍等,我去收拾此子。" 灰袍老者纵身杀来。 嗤! 他挥动手中骨笛,顿时涌现出万千神魔虚影,密密麻麻,法则交织。 寥寥一击,那等威能,足可轻易镇杀当世的皇极境人物! 但,那灰袍老者并非界王,而是他所掌握的大道,乃是一种星界法则! 见此,苏奕眸子泛起一丝轻蔑。 都懒得多说什么,袖袍挥动。 轰! 一片剑气如神虹掠出,一举将那漫天什么虚影横扫一空。 "嗯" 灰袍老者骤然色变,意识到不妙。 他过去那段时间,凭借所掌握的星界法则,曾猎杀过数个玄合境皇者,每次都轻而易举,手到擒来。 以至于,当他面对苏奕时,完全没放在眼中。 可此时他才意识到,这次极可能踢到铁板了。 "公子快撤!" 灰袍老者大喝。 同一时间,他一身道行全部爆发,挥动手中骨笛,当空朝苏奕砸去。 轰! 神魔涌现,法则如瀑。 这一击的威能,直似要将天地劈开,恐怖无边。 "似你这种角色,也和鸡肋一般,让人完全提不起兴趣。" 略带失望的声音响起。 就见苏奕身影一闪,右手掌指如剑,横空一点。 砰!!! 漫天神魔炸开,滚滚法则崩散。 而灰袍老者手中的骨笛,则一寸寸崩断,碎屑迸射四周。 噗! 灰袍老者咳血,躯体都被震得出现一道道裂痕,踉跄倒退。 还不等他站稳,苏奕已凭空而至,抬手一抹。 顿时,一颗好大的头颅抛空而起。 临死,灰袍老者脸上都写满愕然,似难以接受。 旋即,他的头颅和躯体皆轰然化作灰烬飘洒。 "明叔——!" 极远处地方,响起长袍青年那惊怒的声音。 早在灰袍老者让他逃走时,他就已察觉到不妙,第一时间逃遁。可他还是没想到,灰袍老者会败得这么快! "该你了。" 苏奕纵身掠去。 长袍青年顿时慌了,毫不犹豫捏碎一块秘符。 轰! 神焰冲霄,一道意志身影浮现而出,化作一个儒袍博带,须发飘然的中年男子,直似神祇临世。 "老祖救命!" 长袍青年大叫。 "别慌,天塌不下来。" 中年男子声音温和,雍容镇定。 "是吗。" 远处,苏奕一声哂笑。 一道界王境的意志力量而已,连分身都不是,早在玄幽境大圆满层次时,他就能轻松镇杀。 更别说,现如今的他,已踏足玄合境中期! 轰! 天地乱颤,山河动荡。 一道剑气横空而出,朝那中年男子斩去。 中年男子忍不住冷笑,"呵,如今的皇境,都敢如此嚣张……嗯" 他脸色骤变,几乎是出自本能,全力出手硬撼。 可仅仅刹那,他的身影就炸开,四分五裂,被一剑斩掉。 而他那一道冷笑声兀自还在天地间回荡。 像一个莫大的讽刺。 "怎可能!!" 长袍青年傻眼了,差点崩溃。 一个大荒土著,怎可能强横到如此地步 啪! 长袍青年脑袋上挨了一巴掌,打得他眼冒金星,浑身哆嗦。 "谁是大荒土著" 苏奕笑吟吟问。 长袍青年气焰全无,脸色惨淡,惊惧道:"你……你究竟是谁" 啪! 他脑袋又挨一巴掌,脑壳都差点碎裂,疼得他龇牙咧嘴,面孔扭曲。 苏奕笑问道:"你不是要收我为奴吗为何却不敢了" 长袍青年惊惧不安,瑟瑟发抖,都快崩溃了。 他也很懵,无法想象,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为何会这般强大,连界王境的意志法相,在他面前都不堪一击! "说话。" 苏奕说着,抬手又是一掌。 啪! 长袍青年身影一个趔趄,眼前发黑,差点晕死过去。 他再忍不住嘶吼:"有完没完!有种就杀了我!!他日我千灵魔山必灭你全族!!" "又一个无能狂怒的蠢材。" 苏奕顿时意兴阑珊,直接出手,拍碎长袍青年的躯体,将他的神魂抽了出来。 "你……你要做什么" 长袍青年的神魂似意识到苏奕要做什么,疯狂挣扎,惊慌尖叫,"别动手,我认输——!" "哦,我不接受。" 苏奕随口道。 长袍青年:"……" 砰! 他的神魂顿时失去意识。 接下来,苏奕开始搜魂。 半刻钟后。 苏奕终于弄清楚对方的来历。 这长袍青年名叫卓方,他所在的千灵魔山,位于神元星界。 而神元星界,是星河神教的地盘! 像千灵魔山此次出动的强者,就是受到了星河神教的调遣,一起前来大荒天下。 他们并跟随在星河神教的月轮殿大祭司一行人身边,进入这仙陨禁区。 而像千灵魔山这样效命于星河神教麾下的势力,共有六个! "果然不出我所料,早在落星海之战开始之前,这些来自星空深处的家伙,就已经悄悄展开行动,前来了这仙陨禁区。" 苏奕暗道。 按照卓方的记忆,星河神教和麾下那六个势力的强者加起来,也就三十人左右。 并且界王境的角色,仅仅只有两人。 一个是星河神教月轮殿大祭司‘柳剑池’,一个是神元星界"碧云道宗"的太上长老‘罗子洪’。 早在半个月前,柳剑池就带着一部分强者离开这片区域,前往仙陨禁区深处闯荡。 而碧云道门的罗子洪则率领另一部分强者,在仙陨禁区外围地带探寻机缘。 "有界王境人物坐镇,在这外围地带闯荡,的确要相对安全一些。" 苏奕暗道。 真正让他留意的是,在仙陨禁区,界王境一身的道行,竟不受周天规则力量的反噬和影响! 换而言之,在仙陨禁区,界王境可施展出全部的实力! 猛地,苏奕忽地心生一抹悸动。 毫不犹豫,他闪身挪移。 几乎同一时间,一道银灿灿的神箭暴杀而至,将他原本伫足的地方轰爆,虚空塌陷,大地都被凿出一个巨大的沟壑。 恐怖的毁灭气息扩散,让附近山河都猛地剧烈颤抖起来。 苏奕的身影都受到冲击,衣袍猎猎作响。 而这时候,一道尖锐的破空声才响起。 无疑,这一道神箭速度太快,超越音速,骤然划破空间而至,凌厉到极致! "咦,竟躲开了" 极远处地方,响起一道充满惊讶的声音。 苏奕抬眼望去。 远处天穹下,一群身影掠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影高大的男子,他身影精悍瘦削,肌肤呈古铜色,眼眸明亮如大日,手握一柄白骨大弓。 整个人弥散出的气息,惊天动地,凶悍霸绝! 远远望着,直似一尊从洪荒中走出的蛮神一般。 罗子洪! 碧云道宗太上长老。 被誉为神元星界第一箭道高手,同寿境中期修为。 他手中的白骨大弓,据传是由"真犼"的本命神骨炼制,可轻易射穿界王境的防御力量! 这些,皆是从卓方的记忆中得知。 苏奕虽然继承观主的记忆,但以观主在星空各界的超然地位,既然不知道这罗子洪这号人物,无疑证明,此人是在观主转世之后证道界王境。 此时,在罗子洪身后,还跟随着一大批修士,男女皆有,其气势汹汹,威势惊人。 几乎清一色都是玄合境层次的角色! 无疑,那些皆是依附在星河神教麾下的强者,各来自六个不同的门派中。 "总算来了个可堪入眼的家伙。" 苏奕轻语,眼眸深处有战意在涌动。 上次的落星海之战,他曾孤身一人被十多位界王围攻,当时在动用观主的道业力量之前,仅凭他那刚踏入玄合境初期的修为,也支撑了不少时间。 而现在,他已是玄合境中期,所面对的,也仅仅只是一个界王境角色而已。 苏奕自然无惧! 至于其他玄合境角色,直接被他所无视。 "呵,口气很大嘛。" 远处,罗子洪呼吸之间,牵引周虚大势,令山河摇晃,虚空哀鸣。 他眸绽神芒,冷冷扫视苏奕,语气淡漠道:"放了卓方的神魂,本座给你个痛快!" "否则,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一千一百七十八章 剑转轮回! 一声长啸,叶辰身形陡然消失在原地,直接向着陈贤武冲去! 轰! 现场顿时扬起一股强大的气浪,叶辰体内不灭长生诀疯狂运转,妖珠内真气宛若火山爆发! 瞬息间,叶辰身上气势飙升到了令人骇然的境界! 脚下一动,身法宛若闪电一般! “好快!” 陈贤武瞳孔顿时一缩,即便是他,都难以用肉眼捕捉到叶辰的动作! 这小子……各方面都强的离谱! 简直令人惊骇! 此刻,现场各处传来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而陈贤武,心里瞬间一沉到底! 看来,是必须要将此子击杀才行! 否则哪怕是留一口气,日后他们无道山都将永无宁日! 若是再让他成长个几年,怕是真的整个武道界都压不住他! 不…… 陈贤武心头忽然产生一个不切实际的念头。 再给他三五年,恐怕在众多秘境势力当中,也是极为可怕的存在! 此时此刻,叶辰的气势,已到了霸道至极的地步! 他的速度,快到现场众人只能看到一道残影! “叶辰!就算你速度再快,也攻不破老夫的法宝!” “我现在就让你看看,你我之间到底有多么大的差距!” 陈贤武稳住心神之后,目露杀意的死死盯着叶辰,恶狠狠怒吼道。 “给我死!” 随着叶辰手中泯天剑落下的瞬间,陈贤武手腕一抖,手中玉佩竟然幻化成了一柄长枪!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那长枪冲天,一道光芒直冲云霄! 这,乃是陈贤武自创枪技! 威力巨大! 叮! 在叶辰一剑落下的瞬间,陈贤武手中长枪瞬间迎上,硬生生抗住了泯天剑这一斩! 轰!! 随着两人的碰撞,一道道宛若实质的气浪瞬间向着四面八方横扫而出。 叶辰前冲的身形也猛然停下,而以他和陈贤武为圆心方圆数十米的范围,大地横飞,一道道沟壑出现! “狂妄小儿!死!” 两人在半空中僵持片刻,陈贤武咬紧牙关暴喝一声,手中长枪又是一股能量爆发出来。 砰! 随着这股能量震荡,叶辰与陈贤武双双向后爆退数步。 势均力敌! 仅此一招,就足以看出陈贤武祭出的护身法宝的不凡之处! “本命法宝?这老小子还真是舍得,叶辰,你只要将他本命法宝击碎,这老小子自然会魂飞魄散,到时候华佗在世也救不了他。” 神秘青年的声音在叶辰心中响起。 叶辰眼神微眯,嘴角扬起一丝弧度,“老狗,你这法宝就这水平?” “你以为你很强,但想杀我,还远远不够!” 语落,叶辰眼眸寒光闪烁,体内双龙瞬间冲天而起! 阵阵龙吟响彻山巅之上众人耳边! 而这一幕,让陈贤武和众武道强者表情瞬间凝固。 即便是在各大秘境之中,能够掌控龙力的人都屈指可数,更别说能凝成实质性的虚影! 看着天空中宛若真龙降临一般的血煞之龙与不灭真龙,众人感觉一阵口干舌燥! 无论如何,叶辰已经证实了自己拥有着绝对的逆天之资!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历?!” “总不能是上清宗宗主亲自教导出来的吧!” 陈贤武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不等他反应过来,叶辰已经动了! “万法虚空!” 叶辰一声低喝,手腕一抖,一道流光从泯天剑之中狂掠而出! 此乃神秘青年传授给他的剑法,面前还有血魂殿等强敌,叶辰没闲工夫跟陈贤武浪费时间! 唰!唰! 剑光闪烁,剑气冲天! 那一声声尖锐刺耳的破空声下,一道寒光从天而降,直直冲向陈贤武! “好强的剑法!” 陈贤武瞳孔顿时猛缩! 叶辰如今虽然只掌握万法虚空剑法三分威力,但在泯天剑的加持下,威力依旧惊人! 更何况,还有双龙之力! 饶是祭出本命法宝的陈贤武,此刻也心生胆寒! 恐惧,瞬间涌上心头! “想杀老夫,你还嫩了点!!!” 陈贤武感受到那冰冷杀机,放声怒吼! “断空刺!” 在那万法虚空杀到身前的瞬间,陈贤武手中长枪一抖,一道道枪花瞬间射出! 轰!! 在众人视线的注视下,两股力量狠狠撞击在一起,迸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 一股强大的气势,直冲云霄! 刚才就龟裂的广场地面,更是下陷三分! 足以看出此等力量有多么恐怖! “糟糕!!” 陈贤武刚刚勉强挡下万法虚空,脸色却陡然大变! 叶辰跟随着剑气杀来,携带雷霆之势! 双龙咆哮,双双吐出一口龙息注入到叶辰体内! 叶辰周身,瞬间闪烁着一道道疯狂的雷光! 宛若雷霆君主,掌控一切! 那狂暴一击,让人不寒而栗! “这小子怎么可能拥有这等身法?!” 陈贤武眼睛瞪大,后牙槽都快咬碎了! 他万万没想到,叶辰除了剑法超群,连身法也极为恐怖! 他想要阻挡,都来不及! 只能将本命法宝幻化的长枪挡在胸口! 砰!!! 叶辰腰身一凝,双拳带着雷霆之势,狠狠砸去! 狂暴到极致的雷霆力量爆发瞬间,险些将陈贤武手中长枪震飞出去! “噗!” 陈贤武一口鲜血喷出,疯狂倒退,撑着长枪才勉强站立! 他的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叶辰的力量……太过可怕! 此刻,叶辰站立在原地,缓缓抬头看着陈贤武。 而他那双眼眸之中,竟也闪烁着一丝丝雷光! 一道森然之声,从他口中传出! “什么狗屁本命法宝,不过如此!” 感受到叶辰身上那冰冷杀意,陈贤武声音颤抖地对着无道山大殿嘶吼! “大人!救我!!!” 语落,现场扬起的狂风砂石,陡然停顿! 就这么漂浮在半空中! 这等景象,让叶辰眼神微眯,目光看向山巅大殿! 那里,缓缓浮现出一道白衣老者虚影。 显然在此处不过是他一道分身。 老者脸上挂着淡淡笑容,但眼神深处,却是极致的杀意! 第一千一百七十九章 试炼者 玄黄令 一秒记住,精彩无弹窗免费! 所有人都已经整装待发,帐篷只剩下瑾宁睡的这个没有收拾,她起来之后,便立刻有人去收拾了。 周围的邻居也过来帮忙,陈家那边,也开始陆续有人过来相送。 陈家是很大的一个家族,穷苦的也很多,他们多半不理族中的事情,因为他没有他们发言的机会。 在对陈国公的这件事情上,有人心里觉得不平,可没人会发声。 直到闹到现在这样,那些本来对国公爷存着尊敬之心的人都走了出来,一言不发,跟着大部队慢慢地走着。 "等一下,等一下!" 身后传来苍老而急促的声音,瑾宁回头看,只见一个衣衫破烂的老者在两名壮汉的搀扶之下来到。 他身形很瘦小,虚弱得很,穿着一件破烂棉袄,须发花白,脸色蜡黄,看样子是久病之人。 瑾宁不认得他,但是,陈梁晖却认出来了,急忙上前搀扶,"哟,大伯公,您怎么来了" 那被他称呼为大伯公的老者面露悲痛之色,顿足道:"那些个不肖子孙,竟也不告知我,若不是今日衙门的人来了各家去问,我还不知道国公爷没了,天老爷啊,怎么这么残忍他那么年轻,是大周的栋梁,怎么就带他走了呢" 老者说着,就嚎啕大哭起来。 有邻居悄悄告知瑾宁,这位是陈家的老长辈了,但是因为他这房没一个出息的人,所以不被重视,且他久病在床,对外面发生什么事都不知道的。 瑾宁听他哭得伤心,便上前拜见,"瑾宁拜见大伯公!" "瑾宁"大伯公颤巍巍地走上前来,想看清楚一点瑾宁,"你……哎,你竟和你母亲长得一模一样。" 大伯公就又哭了起来,"你母亲也是个命苦的啊。" 两个壮汉一直安抚,"祖父别伤心了,仔细身子啊。" 大伯公却怒吼了起来,"我死了就死了,我都这把年纪了,还死不起吗你们一个个都不告诉我,发生那么大的事情怎么也不告诉我我去祠堂找他们拼命去,十二那个龟孙,我早就瞅他不顺眼了,他是什么新鲜东西啊为我陈家增了什么光凭什么他做主不许国公爷进祠堂还不许他葬祖坟里了" 他吼着,叉腰深呼吸了一口,冲着黑压压的人群里喊,"十二你给我滚出来,看你叔打不打死你,你这龟孙别的做不好,起哄架秧子倒是在行,滚出来,我打死你……" 大伯公骂得脸红脖子粗,方才还蜡黄的脸涨红起来,一双眼睛瞪得几乎掉下来。 十二公没在人群里,他已经被衙门带走问话了。 但是,十二公的家人在,听了大伯公这一番怒吼,谁也不敢上前,静悄悄地溜走了。 陈梁晖眼睛红了,他其实一直都很在意父亲回到家乡故里,竟然没一个亲人过来拜祭,如今听得大伯公为父亲说几句话,他觉得此番算是完满了。 瑾宁也是如此,当看到陈家人凉薄到了极致,她告诉自己,父亲不需要这些所谓的亲人。 但是,父亲的根在这里,他遗体送回到这里,即便最后决定回京,有亲人的相送和承认,还是很重要的。 瑾宁握住大伯公的手,道:"谢谢老人家,父亲在天之灵若看到,定十分感激您,他……是陈家的人,他需要陈家人的认可。" 大伯公拍着她的手,怒气消尽,染了悲怆,转脸落泪。 因着大伯公的相送,陈家越来有多的人过来送陈国公这一程。 出霍州城门的时候,瑾宁转身,对着相送的人鞠躬,才踏上归京的道路。 灵柩用八匹马车拉着走在后头,瑾宁和靖廷和可伶可俐坐在马车上,陈梁晖跟着灵柩的马车,军士们策马随行,和来的时候差不多。 可伶得知瑾宁心头疑惑,便下了马车去问陈梁晖,问了之后回来告知瑾宁,"这个大伯公是你们陈家祖伯公嫡出的,但是一直家境贫寒,国公爷回来的时候,时常去探望,你母亲还给过他们家银子和药材,这点恩惠,一直记到了现在。" 瑾宁听得母亲曾关照这一家人,便对可伶道:"你去给雷洪传句话,便说我有心关照他们,银子就不给了,若要奔前程,到京城来找我。" "这大可不必的。"可伶道,"若要帮忙,给些银子就是。" "银子只能救急,不救穷。"瑾宁道。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菩萨心肠了。"可伶打趣。 "我母亲曾照顾他们,证明他们做人磊落坦荡,穷也穷得有骨气,且方才大伯公愤怒之言,多少为我父亲挽回了面子,得人恩果千年记,这份情,我得报。" 在瑾宁心里,但凡母亲对待好的人,就一定是好人,但凡母亲做过的事情,就一定是正确的事情。 自小,虽说大娘们也教她做人的道理,但是她性子野,都没记住,前生也好,今生回京之后也罢,总被人说没教养不懂得做人,如今接触母亲的事情越来越多,她就开始效法模仿,学母亲做人,就像母亲在循循教导一般。 "去吧,照她的话去做。"靖廷握住瑾宁的手,与她相视一笑。 可伶道:"好,我骑马回去转告雷洪。" 吩咐了可伶去找雷洪,再叫可俐先回庄子,原先本打算先叫雷洪回去的,但是因为事儿没正式定下来,靖廷就先拦住了雷洪,如今雷洪在霍州处理官司的事情,可俐就得先回京了。 马车内,便只要夫妇两人。 一路颠簸,马车并不舒服,寒风嗖嗖,雪纷纷扬扬,卷入帘内。 靖廷抱着她,用披风裹着她的身子,轻声道:"睡一下。" "睡不着。"瑾宁伏在他的胸口,想着这些日子里发生的事情,心里头难受,"靖廷,咱们都成了没爹没娘的孩子了。" 靖廷心中一紧,"你还有我,还有很多疼爱你的人。" "我知道,我知道还有很多人疼爱我们,但是,总有一些人,是无法替代的。"瑾宁说。 靖廷不语,眸色沉沉,是啊,有些人是无法替代的,可有什么办法 他抱紧了她,铁手梳着她的头发。 "我没事,别担心我,我只是……觉得该为他的离去,难受一阵子,这是我仅能做的了。" 第一千一百八十章 饵料 两个时辰后。 苏奕从打坐中醒来。 "这仙陨禁区倒无愧是‘万道母地’,在此修行,竟能汲取和炼化属于玄黄星界最为原始的混沌力量。" 苏奕有些讶然。 之前打坐中,他清楚感受到,在此修行,身心如若回溯到了最古老的混沌中,妙不可言。 "这还仅仅只是外围地带,若是进入那仙陨禁区深处,还不知能获得多少好处。" 苏奕思忖时,取出那一副兽皮秘图,指尖在上面轻轻一点。 顿时,其上绘制的山河图案像活过来般,发生奇妙的变化,山河脉络如蠕动的蚯蚓般,渐渐勾勒出一幅新的图案。 与此同时,这幅图案上的不同区域,浮现出许多蝇头小字,分别标注着"活路""危险""致命危险""死路"等字样。 这是仙陨禁区外围的地形图! 当初苏奕在获得这一副兽皮秘图时,就曾用前世闯荡仙陨禁区时的经验,和手中的兽皮卷进行印证。 此时,随着他仔细对比,很快就确定,自己处于仙陨禁区外围地带一个名叫"青木岭"的地方,距离仙陨禁区深处还有极遥远的距离。 这青木岭,被标注为"活路"! "从青木岭出发,若要前往黑血废墟,则需要经过两个‘危险’地带、一个‘活路’地带,倒也谈不上太危险。" 苏奕思忖时,已长身而起。 他在进入仙陨禁区时,曾和天夭魔皇约定,要先在"黑血废墟"汇合。 "就是不知道,如今这外围地带中,有多少个试炼者,那执戒者又是怎样的存在……" 苏奕展开行动,离开了这片原始密林。 …… 千流荒原。 兽皮卷上所标注的一个危险地带。 这片区域分布着数不尽的河流和湖泊,水雾蒸腾,宛如一片泽国。 偶尔可见体型庞大的上古凶禽,从天穹下一闪而过,浑身散发出的气息,足以媲美皇极境人物。 大地上,那一条条浪潮奔腾的河流中,飘荡着残破的尸骸、宝物碎片、以及各种破烂不堪的腐朽物品。 一些河流上空,煞雾弥漫,诡异的恶灵藏匿其中。 而在一些河流深处,时不时会泛起一片猩红的光泽,那是一对对冰冷淡漠的血色眼眸。 这片宛如泽国的地带,到处呈现出诡异、残破、凶险的气息。 苏奕前世的时候,曾来过这片地带,但也仅仅只逗留了不到半天,就果断撤离。 这地方极为邪乎,盘踞着一些极端恐怖的凶灵,每一个皆强大之极,足以威胁到皇极境人物的性命! 不过,如今再次来到这片危险地带,苏奕的心境已截然不同。 且不提他如今的道行,早已远超前世,仅仅是融合了观主的阅历和记忆,就让他足以淡看这一切。 "也不知那一座湖泊中的‘灵鱼’是否还在。" 苏奕暗道。 在他记忆中,在这千流荒原深处,有着一片熔浆湖泊,湖泊内,生着举世罕见的九色神莲。 并且湖泊深处,还有一种极为神异的灵鱼,尺许长,通体晶莹如雪,生有龙鳞和龙须,眼眸呈金色。 最神异的是,那种灵鱼体表,天然蕴生着神秘的道纹,在熔浆湖泊中游弋时,弥散出惊人的大道气息波动。 而如今,苏奕通过观主的阅历,已经知道,那种灵鱼名唤"太阴龙鲤"! 一种诞生于大道本源中的先天生灵。 更是界王境眼中的绝世奇珍,若能吃上一条,不亚于炼化一味绝世神药! 至于那九色神莲,同样是世所罕见的神物,其缔结的莲子,对淬炼神魂有着不可估量的好处。 而现在,苏奕打算再去走一遭,看看是否能钓几条太阴龙鲤,摘几朵九色莲蓬。 一路上,苏奕避开了那一条条充满危险气息的河流,悄无声息地朝远处掠去。 可终究还是遇到了一些麻烦。 一条河流中,水浪汹涌,冲出一群气息惊天的凶灵,一个个如若妖魔般,朝苏奕扑杀而来。 "败兴。" 苏奕一声轻叹,袖袍挥动,漫天剑雨垂落,将那些凶灵轻松诛灭一空。 而接下来的一路上,类似的一幕幕时不时会发生。 换做其他皇极境人物,早已落荒而逃。 可在苏奕面前,这些危险充其量就是个小麻烦,弹指可灭。 很快,极远处天地间,映现耀眼的火光,灼热的气流席卷,似能把山石草木都熔炼掉。 那是一座熔浆大湖,火光冲霄,照亮天地山河,极为醒目。 "总算到了。" 苏奕正要迈步过去。 一道凄惨的大叫忽地从远处那座熔浆大湖附近响起。 "你们迟早会遭报应的!一定——!" 声音随即戛然而止。 苏奕眉头微挑,悄然敛去一身气息,朝远处行去。 …… 熔浆翻腾,神焰蒸腾。 大湖之畔,一座料峭的黑色碣石之上,摆设着桌椅。 一个身着赤袍,面容如青年的男子坐在椅子中。 他翘着二郎腿,一手握着一根金灿灿的鱼竿,一手拎着酒壶,自顾自饮酒。 赤袍男子身旁,一具尸体横陈,鲜血流淌。 一个头发稀疏的麻衣老者,从尸体中抽出一条神魂,随手挂在了一个拇指大小的金色鱼钩上。 而后,麻衣老者恭敬说道:"大人,饵料已备好。" 赤袍男子嗯了一声,放下酒杯。 他一抖手中的金色鱼竿,那挂着一条神魂的金色鱼钩,顿时掠入数百丈远处的熔浆湖泊中心地带。 "我已垂钓半个月时间,才仅仅只捉到三条太阴龙鲤,那小玩意着实太过狡猾。" 赤袍男子叹息。 麻衣老者点了点头,道:"大人莫急,太阴龙鲤乃是诞生大道本源中的先天之灵,便是在星空深处,太阴龙鲤也极为罕见,这次我们能找到这样一处宝地,只需耐心垂钓,定可以满载而归。" 赤袍男子点了点头,"我不缺耐心,但不可能把时间都浪费在此地,等凑够玄黄令,就会第一时间启程前往原始秘地。等我离开时,此地由你来负责。" "是。" 麻衣老者肃然领命。 "另外,罗子洪传消息说,那个苏奕已经抵达仙陨禁区,希望联手一起去对付此人,你觉得,我是否要参与" 赤袍男子问道。 "这……" 麻衣老者神色明灭不定,"那苏奕是观主的转世之身,半年前,曾在落星海之战中,借助观主的道业力量,一口气灭杀所有界王……" 不等他说完,赤袍男子打断道:"此一时彼一时,据罗子洪说,苏奕的实力虽逆天,可已经无法动用观主的道业力量,若不趁此机会将其灭杀,后患无穷。" 赤袍男子说到这,眸子中泛起一抹杀机,"更别说,当初落星海一战,我们画心斋可也损失惨重,足有一位界王和五位皇极境人物遭难!这个仇,怎能不报" 麻衣老者微微颔首,道:"大人所言极是。" "当然,我不会单独行动,罗子洪正在召集其他势力的界王,欲要一起联手收拾那苏奕,到时候,我陪着去走一遭便是,如此,当可万无一失。" 赤袍男子正说着,手中金色鱼竿猛地一颤。 "上钩了" 他精神一振,正欲收杆,却见熔浆深处,一条太阴龙鲤直接叼走了鱼钩上的神魂,根本就没上钩。 赤袍男子不禁皱眉,"再杀一个皇者,我就不信钓不到那小孽畜!" "是!" 麻衣老者领命。 不远处,一群修士跌坐在地,一个个修为被禁,沦为阶下囚,足有三十余人。 当看到麻衣老者走来,这些修士皆惊恐,瑟瑟发抖起来。 这半个月时间,每天都会有十多个修士被杀,神魂被抽取,沦为那赤袍男子手中的鱼饵! "选个饵料。" 麻衣老者神色淡漠吩咐道。 在他眼中,那些大荒修士就仿佛不是人,而是等待宰割的猎物! "喏!" 附近区域,驻守着一批画心斋的强者。 当即,就有一个金袍男子站出来,一手抓住一个女子。 这女子衣衫褴褛,披头散发,但她和其他人不一样,脸上没有任何惊慌。 她长声一叹,道:"若是苏大人在,你们这些外来者,焉敢这般嚣张怕是早已被苏大人屠戮一空!" 此话一出,其他修士皆神色复杂。 半年前,落星海一战上,玄钧剑主横扫群敌,一举杀光那来自星空深处的巨头! 这谁能不知 啪! 女子脸上挨了一巴掌,脸颊红肿起来。 那金袍男子一把攥住女子的脖颈,神色狰狞冷酷,道:"告诉你,就是苏玄钧那混账东西来了,也救不了你们的性命!" 说着,他一手拖拽着女子,来到不远处地方。 那里横七竖八堆积着密密麻麻的尸体,血腥弥漫,皆是之前那段时间,被杀死的大荒强者尸体。 "你该感到庆幸,能够充当我家大人的鱼饵,也算物有所用,不枉白活一场。" 金袍男子皮笑肉不笑。 说话时,他抬手朝那女子的天灵盖拍去。 远处那些被囚禁的修士皆不忍目睹,扭过头去。 可就在这一刹,一缕清越剑吟骤然响起。 第一千一百八十一章 认输行吗? 剑吟响起,在场众人皆惊。 而后,众人就看到,金袍男子的头颅滚落。 脖颈断口处,平滑整齐。 哗啦。 一股猩红滚烫的鲜血迸射而出。 紧跟着,金袍男子的尸体和抛空而起的脑袋,皆化作灰烬飘洒。 这诡异的死亡一幕,刺激得众人皆彻底色变。 "谁!" 那些画心斋阵营中的强者皆惊怒,警惕起来。 那金袍男子,是一名玄合境中期强者,可却无声息间,就暴毙当场,这让人如何不惊 麻衣老者脸色阴沉,眸子如电般扫视四周。 毗邻湖畔的那块碣石上,赤袍男子手握金色鱼竿,稳坐钓鱼台,唯有眸子深处泛起一抹杀机。 竟有人敢突然袭击他们 找死!! 就在这压抑死寂的氛围中,一道轻笑响起: "骂我苏玄钧混账东西,那就只能以死抵罪。" 远处天穹下,苏奕负手于背,迈步而来。 苏玄钧! 场中骚动,众人皆色变。 那死里逃生的女子,更是睁大眼睛。 而后,她激动叫道:"是苏大人!我曾远远见过苏大人的屠戮群敌时的旷世风采,断不会有错!" 那些被囚禁的修士,顿时皆激动起来。 苏大人!! 这对他们而言,简直就如绝境中的囚徒看到了一线曙光! "他就是苏玄钧观主的转世之身" 那些画心斋阵营的强者,都露出难以置信之色,无法想象,对方怎会出现在此地。 "你们高兴太早了,真以为他苏玄钧来了,就能救你们性命" 湖畔那块碣石上,赤袍男子背对众人,不曾回头。 他语气慢条斯理,道:"先杀了那些囚徒,给那个苏玄钧一个颜色看看。" 一句话,那些被囚禁的修士无不惊慌,骇然失色。 麻衣老者目光一扫那些画心斋阵营的强者,喝道:"动手!" 轰! 那些画心斋阵营的强者,共有十七人,皆毫不犹豫出手。 可比他们更快的,是一片突兀乍现的剑气。 密密麻麻,如天河决堤,轰然垂落,明耀世间。 刹那间而已,十七位画心斋阵营的强者,躯体皆轰然崩灭,魂飞魄散。 一击全灭,霸道血腥! 麻衣老者惊得目眦欲裂,亡魂大冒,牙齿都在格格作响。 刹那间,十七位玄合境人物,尽皆伏诛! 这无疑太恐怖。 那些被囚禁的修士,都遭受到极大冲击,呆滞在那,苏大人他……好猛!!! "这就是你所谓的……颜色呵……" 苏奕不由笑起来。 他已迈步行来,伫足在那些被囚禁的修士身前。 "一群废物!" 碣石之上,赤袍男子冷哼,明显不悦。 他长身而起,扭头看向苏奕,眸子灿若烈日,道:"我听说,数个时辰前,罗子洪败在了你手中,可你为何不杀了他" 苏奕道:"你认为我很无能" 赤袍男子摇头道:"不,我只是认为,观主的转世之身,好像并没有传闻中那般厉害。" 苏奕笑起来,掌指如剑,轻轻一拂。 噗! 数十丈外,麻衣老者头颅抛空而起。 临死,他脸上写满惘然,不是在对峙和交谈吗,怎么说动手就动手了! 就见苏奕淡然道:"你看,我杀了你身边所有人,你若觉得我不够厉害,不妨亲自试一试。" 赤袍男子脸色阴沉下来,眸子中杀机暴涌。 可最终,他按捺住怒火,一字一顿道:"下次再见时,我定将你碎尸万段!" 唰! 声音刚响起,他身影就已化作一道神虹,要破空而去。 这出乎所有人意料。 谁都没想到,画心斋这位界王境存在,之前还那般从容和强势,可当真正面对苏奕时,却都不敢动手,直接就逃了! "没有下次了。" 苏奕身影凭空消失原地。 唰! 一道剑气斩出。 天地骤然陷入幽暗之中,一片六道轮回虚影,在这片山河间涌现。 仿似幕布般,遮天蔽日。 数千丈外,赤袍男子猛地止步,一拳打出。 轰! 拳劲如怒海狂涛,裹挟毁灭般的法则力量迸发而出。 可刹那间,这一道拳劲就被一片幽暗的轮回力量磨灭一空。 "这……" 赤袍男子脸色骤变。 他再不敢犹豫,第一时间祭出一柄尺许长的金色战刀,当空怒斩。 轰隆! 一条金色蛟龙奔涌而出,足有百丈长,完全由狂暴的法则所衍化,活灵活现。 "蚍蜉耳!" 苏奕身影凭空出现,三寸天心带着无匹的剑意,一剑就将那金色蛟龙碾碎。 恰似仙人临世,剑斩金蛟! 赤袍男子唇中咳血,他惊怒交加。 这片天地,被幽暗的轮回力量笼罩,让他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大言不惭,你观主如今也不过是转世之身,连罗子洪都杀不死,何以言勇" 赤袍男子一咬牙,挥动金色战刀,主动朝苏奕杀来。 他就不信,罗子洪能逃走,他就不能! "何以言勇就凭我能杀了你。" 苏奕轻笑,挥剑出击。 轰隆! 大战爆发。 仅仅须臾间,赤袍男子就负伤累累,身上尽是血淋淋的剑痕。 他难以置信。 须知,论修为,他完全不弱于同寿境中期的罗子洪,论真正的战力,甚至要稍胜罗子洪一筹。 可在和玄合境中期的苏奕对战时,从一开始就处于绝对的劣势之中,几无招架之力! "磨剑石就该有磨剑石的觉悟,若非我如今是玄合境修为,就你这种角色,都不值得我出剑。" 苏奕的声音云淡风轻。 可落入赤袍男子的耳中,却感受到莫大的羞辱。 "老子就是死,也要拉你垫背!" 赤袍男子大喝,彻底豁出去,不顾一切拼命,动用底牌。 这带给苏奕极大压力。 可也让他感到极大的满足。 眼下,他所欠缺的,就是这样的对手,可以痛痛快快厮杀,借战斗来淬炼自身道行。 遗憾的是,没多久赤袍男子就撑不住了。 他负伤严重,脸上写满绝望和惊惧,打破脑袋都无法想象,一个玄合境角色,怎能逆天到如此地步。 "观主大人,我现在认输还行吗" 猛地,赤袍男子颤声大叫。 他实在不想死,再顾不得什么颜面和尊严,主动求饶。 远处,那些被困的大荒修士不禁瞠目结舌,堂堂界王,也会如此卑微的认输求饶! "我愿交出身上一切宝物,愿为大人充当磨剑石,愿听从大人一切差遣!" 赤袍男子哀求。 "当真" 苏奕忽地收剑。 "千真万确!" 赤袍男子连连点头。 "那你去死吧。"苏奕吩咐道。 赤袍男子:"……"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被戏耍了,不禁嘶声大叫,"观主大人,您真要赶尽杀绝!我告诉你,罗子洪已开始联合其他人,用不了多久,必……" 刚说到这,一片轮回剑光乍现,将其一剑封喉! 轰! 随着轮回秘力爆发,他整个人如被深渊吞噬,躯体和神魂皆在刹那间消散不见。 "什么时候不动用轮回之力,或许就足以轻松碾压同寿境中期的角色了。" 苏奕长吐一口气。 这次动手时,他担心赤袍男子逃掉,直接动用轮回奥义,毫无保留,这才成功将对手斩掉。 可苏奕清楚,若自己被一众类似的界王围困,注定只能避其锋芒,先行撤离。 没办法,修为悬殊太大。 一对一还行。 一对多,除非动用九狱剑的力量,否则,输多赢少。 思忖时,苏奕折身返回那一座熔浆大湖之畔。 "多谢苏大人救命之恩!" 那些被囚禁的大荒修士皆第一时间迎上来,满脸的感激和喜悦。 "适逢其会,举手之劳罢了。" 苏奕随口道,"趁此机会,你们快走吧,最好立刻离开这仙陨禁区。" "这……" 那些大荒修士皆神色黯然。 其中一个老者苦涩说道:"不瞒苏大人,哪怕没有星空中那些强者,以我们的力量,怕也无法活着离开了……" 当时,他们都太冲动,为了探寻机缘,直接就闯了进来。 当真正抵达仙陨禁区,他们才深刻意识到,这大荒第一禁区是何等危险和恐怖。 "罢了,你们拿着这块玉简,按照其上的路线离开便是。" 苏奕拿出一块玉简,隔空递了过去。 "多谢苏大人,多谢苏大人!" 那些大荒修士欣喜若狂,一些人更是直接跪在地上,行叩拜之礼! "快去吧。" 苏奕挥了挥手。 很快,那些大荒修士匆匆离开。 让苏奕意外的是,这些人离开时,还把那些被画心斋强者害死的大荒修士的尸体全部带走了,说要把这些尸骨送回他们各自的家中,入殓安息。 "这般品性,倒也难得,不枉我出手救他们一次。" 苏奕暗道。 接下来,他径自来到熔浆湖泊那块碣石上。 一根金色鱼竿还搁置在那。 碣石一侧,摆着桌椅,以及一个鱼篓。 鱼篓内,游弋着三条太阴龙鲤。 苏奕只看了一眼,就将目光看向熔浆湖泊中。 湖泊内熔浆翻腾,火焰冲霄,位于湖泊中央地带,生着一簇九色神莲,瑰丽多彩,氤氲道光。 而在那一族九色神莲下方,隐约可以看到,一群太阴龙鲤在熔浆内游弋,若隐若现。 "这桩机缘归我了。" 苏奕唇边露出一丝笑意。 这次,的确不虚此行。 借此机缘之力,说不准自身修为还能突破一个层次! —— ps:明天5更!月末了,大家有月票的请备好,千万别浪费吖~~  第一千一百八十二章 道友请留步 熔浆湖泊之畔。 苏奕拎出自己的藤椅,舒服地坐在了其中。 而后,拿起金色鱼竿看了看,不禁微微摇头。 这一根玄阳庚金炼制的鱼竿,看似稀罕,但想要垂钓太阴龙鲤,根本没多大用处。 "这鱼篓倒是不错,由仙雾灵丝编织,算得上是一件界王境秘宝。" 苏奕又瞥了一侧的鱼篓一眼,其中有三条太阴龙鲤,神性非凡。 他随手拎出一条。 就见这鱼儿通体雪白剔透,生有龙鳞、龙须,眼眸呈金色,浑身蕴生着天然的神秘道纹。 这种灵鱼属于先天神物,弥漫太阴寒气,极为稀罕。 "三千年火候,只能算幼苗,勉强可堪慰藉五脏庙。" 苏奕指尖在鱼肚子上一划,一缕金色的鲜血汩汩流淌而出,还不等落地,就被苏奕用一口玉瓶接住。 太阴龙鲤剧烈挣扎,可终究是徒劳。 直至把鲜血彻底放净,苏奕拿出三寸天心,分别将龙鳞、龙须一一剖解,而后把整条鱼从中间剖开。 顿时,一片雪白晶莹的鱼肉映入眼帘,一缕缕清香氤氲在道光中,令人垂涎欲滴。 苏奕咽喉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着急,用剑锋把鱼肉切成薄如蝉翼的薄片,顺手把鱼骨给抽了出来,捆绑在金色鱼竿的鱼钩上。 这才拿出一壶酒,捻起一片晶莹雪白的鱼肉,塞进嘴里。 那一瞬,冰凉鲜嫩的鱼肉软润中带着一丝韧性,甘甜鲜美,随着咀嚼,充沛的大道本源力量如琼浆玉露似的在口腔中蔓延,直似要给舌尖的味蕾松绑。 而当一口鱼肉下肚。 苏奕浑身毛孔舒张,精气神飘飘然,心神都似得到莫大的抚慰,不由发出一声满足似的感慨:"好久不曾吃过这等美味了……" 他有饮了一壶酒,甘醇辛辣的酒味和冰凉鲜润的鱼肉滋味碰撞在一起,简直妙不可言。 接下来,苏奕大快朵颐,几个眨眼间而已,一条太阴龙鲤就被吃得一干二净。 而苏奕身上,气机轰鸣,每一寸肌肤都在萦绕道光,浑身霞光灿然,一身的道行都在呈现一种肉眼可见的变化。 这就是太阴龙鲤的妙处,堪比大道宝药! 苏奕意犹未尽,甩手将挂着一截鱼骨的鱼钩抛到了熔浆湖泊中。 而后,又从鱼篓中取出一条太阴龙鲤,像之前那般如法炮制后,便一边饮酒,一边尽情享受。 整个人惬意自在,浑身飘飘然。 轰隆! 很快,熔浆湖泊翻腾,剧烈动荡。 湖中央处,一群太阴龙鲤像受到莫大刺激般,疯狂撕咬那挂在金色鱼钩上的鱼骨。 那一瞬,苏奕手中的金色鱼竿差点都被拽走。 "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舍不得鱼骨,哪能刺激得那些太阴龙鲤发狂" 苏奕笑起来。 太阴龙鲤极为狡猾,灵性十足,一般的鱼饵根本没用。 不过,当它们看到同类的尸骨时,就会彻底被激怒发狂,丧失理智。 当初在星空深处,观主就曾用这种激将法,一口气钓到数十条太阴龙鲤,美美地饱餐了一顿。 很快,苏奕开始收杆。 就见他手腕一抖。哗啦~ 随着鱼线扬起,金色鱼钩上,挂了足足三条太阴龙鲤,皆死死咬住鱼钩上的鱼骨不放。 可最终,这三条太阴龙鲤,皆沦为苏奕的猎物,装进了一侧的鱼篓内。 接下来的时间中,苏奕一边垂钓,一边吃鱼喝酒,不亦快哉。 仅仅半个时辰。 他就陆续钓到十多条太阴龙鲤,吃掉四条,喝光一壶酒。 而他自身的修为,则如杯满则溢,自然而然地突破至玄合境后期! 并且,随着他一身气机运转,正在对全新的道行进行巩固。 这就是造化。 对苏奕而言,若换做在太玄洞天闭关苦修,要想突破,起码要三五个月之久。 可在这仙陨禁区,到处是外界难以想象的机缘,只需抓住机会,就能扶摇而上! 当然,前提是先活下来。 就像这"千流荒原",就是外围地带的危险区域,便是皇极境人物冒然闯入,也有死无生! "等回头送天夭魔皇一些,再带一些回去给他们都尝一尝。" 苏奕察觉到,随着自己突破玄合境后期,在炼化太阴龙鲤的力量时,效果已远不如前。 当达到一定程度,这种效果只会越来越少。 不过,苏奕并不打算收手,机会难得,不说把熔浆大湖中的太阴龙鲤一网打尽,也要尽可能多捕捉一些。 期间,苏奕还顺手摘了几朵九色神莲,却遗憾发现,莲蓬内的莲子远没有成熟,似这等神物,或许对其他皇者是稀世珍宝。 但在他眼中,已没多大用途。 忽地,一片金色光雨涌现,引起苏奕注意。 就见那片金色光雨,是从那赤袍男子的遗物中散发出来。 赤袍男子的遗物并不多,一个储物戒指,一块金色竹简,以及一些零碎的丹药和神材。 储物戒指内,一大批界王级灵髓,以及其他一些五花八门的修炼之物,价值连城。 其中,就有足足九块玄黄令! 无疑,之前以赤袍男子为首的画心斋阵营,曾猎杀八个试炼者。 而那一片金色光雨,则是从那块金色竹简中散发出来。 苏奕随手拿起,略一打量,就明白这是何物—— 通灵金简! 一种由旷世神料"通灵金竹"炼制的宝物。 只需用神念在其中镌刻文字,就能随时随地和其他手持通灵金简的人进行联系。 苏奕神识探入其中。 就见一行行对话浮现而出。 "我已经和太乙道门的‘云虹子’道友汇合,决意一天后,便去收拾观主的转世之身。" 这一行字迹一侧,还标注着"罗子洪"。 "算我一个,等我灭杀了‘黑光洞’的那头邪灵,就去和你们汇合。" 这一行字迹,标注着"阎锋"。 罗子洪:"其他道友有何打算" 接下来,浮现出一个有一个强者的回复。 莫融山:"我正在和一位执戒者接触,希冀得到他的认可,等成功后,便去和各位道兄汇合,一起斩杀苏奕!" 钱川:"笑话,等你莫老怪前来,那苏奕早逃到不知哪里去了!" 王弥:"无须勉强,这次行动,我们已凑足六位界王境存在,灭杀那苏奕易如反掌!等解决此人,轮回之秘自当由我等瓜分!" 孟长云:"为何一直不见闻北道友说话该不会还在垂钓太阴龙鲤吧" 当看到这,苏奕眼神异样。 这些老东西,竟然用通灵金简进行联系,图谋灭杀自己的事情! 无疑,那个闻北,就是之前被自己所杀的那个赤袍男子。 想了想,苏奕直接用神念在金色玉简中写了一句话:"谁距离最近,我去找你们,一起行动。" 他心中杀机涌动,决定进行反猎杀,能坑杀几个是几个。 孟长云:"你闻北糊涂了昨天你说让老子去找你,老子都已经快抵达千流荒原了,你却要离开,莫非是戏耍老子" 苏奕怔了怔,在金色玉简中写道:"你快来,我已等不及要去杀那苏奕了!" 孟长云:"不出半刻时辰,一定能到,记得给老子留几条太阴龙鲤做补偿!" 这时候,罗子洪也说话了,"两位道友汇合之后,还请一起前往‘青木岭’,我们在那边汇合。" 孟长云:"好。" 苏奕也回复道:"好。" 而后,他忍不住笑起来,有意思啊! 他摸了摸下巴,眼神古怪,有了这通灵金简,完全可以用"闻北"这个身份进行钓鱼,还不愁被人察觉! "唔,这么做是不是太阴险了一些" 苏奕摇了摇头,这怎么能叫阴险,是他们先暗中联手,要一起对付自己,自己只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 还不等半个时辰,远处天边传来破空声。 一个仙风道骨,手握羽扇的玄袍老者朝这边掠来。 孟长云。 天祈星界落云剑宗太上长老,同寿境中期修为。 远远地,孟长云一愣,他目光扫视熔浆大湖四周,只看到一个年轻人孤零零坐在那,再没有其他人。 "小友,这里只你一人吗" 孟长云飞掠上前,笑容慈和问道。 苏奕也笑道:"正是。" 孟长云哦了一声,心中则暗自恼怒,闻北那混账,难道在故意戏耍老子! 旋即,他目光瞥见,苏奕身旁的鱼篓中,竟装有数十条太阴龙鲤,顿时吃惊道:"这些……都是小友自己钓的" 苏奕笑道:"正是。" 孟长云惊叹道:"厉害!" 他心中实则有些狐疑,感觉有些不对劲。 闻北和画心斋阵营的修士不在,却偏偏有一个年轻人在此垂钓,这本身就透着一股邪乎劲。 须知,这可是千流荒原! 就是他这等界王境人物,都得小心翼翼。 可现在,一个玄合境层次的年轻人,却悠闲地在此垂钓,身边还堆积着一些鱼骨头,分明已在此垂钓多时,这不免太反常! 除此,孟长云还注意到,附近有战斗的痕迹! 这让他心头猛地一跳,愈发感觉不对劲。 "那小友继续钓鱼吧,老朽就不打扰了。" 孟长云笑着告辞,转身就走。 "道友请留步。" 身后传来那年轻人挽留的声音。 可孟长云却暗呼不妙,撒开脚丫子狂奔! 第一千一百八十三章 怂! 苏奕都不禁一怔,这老东西逃的很快嘛。 可惜,逃也没用。 砰! 远处天穹下,响起一道闷响。 孟长云一头撞在一堵厚重的空间墙壁上,额头鼓起一个大包,眼前直冒金星。 "阵法!" 孟长云色变,此地,果然是个陷阱! 他挥手祭出一口道印,狠狠砸过去。 轰! 那空间墙壁剧烈震颤,骤然崩碎成无数禁阵光雨飘洒。 孟长云第一时间前冲。 可下一刻,砰的一声巨响,孟长云又撞在一堵空间墙壁上,额头鼓起的大包都在淌血,疼得他龇牙咧嘴。 "还有!" 孟长云气恼,同时愈发心惊。 他是同寿境界王,可自始至终都没能察觉到那禁阵的气息,这就太可怕了! "开!" 根本不敢怠慢,孟长云催动道印,直接轰碎了这第二堵空间墙壁。 并且,接下来他很小心,一路催动大印,朝前轰击。 果然,一堵又一堵空间墙壁在前路上出现,而后被轰碎。 "还好,此阵威能谈不上厉害,仅仅只是阻挡而已。" 孟长云暗松一口气。 可当又轰破一道空间墙壁后,孟长云却大惊失色,眼珠差点掉出来。 眼前,赫然是那一座熔浆湖泊! "此阵颠倒乾坤、逆乱空间!" 孟长云彻底明白过来,又惊又怒。 那处碣石上,苏奕从藤椅上起身,笑道:"道友,你回来了。" 孟长云神色一阵青一阵白,忽地转身,再次逃遁。 轰! 他一身道行全力运转,催动道印,全力冲杀。 这片天地剧震,虚空紊乱,禁阵光雨飞溅。 刹那间而已,孟长云就破开重重空间阻碍,神勇盖世。 "冥顽不灵,大抵如此。" 苏奕微微摇头,纵身长空。 锵! 三寸天心掠空,一剑斩向孟长云。 简简单单,却充斥无坚不摧的凌厉剑意。 孟长云悚然,转身与之硬撼。 可仅仅眨眼间,他手中道印便四分五裂,身上都被划出一道血淋淋的剑痕。 他再不敢迟疑,大叫道:"小老认栽,还请观主大人手下留情!" 说着,他不闪不避,竟直接跪伏在虚空! 苏奕:"……" 就这么跪了! 苏奕颇有些不满,他才刚踏足玄合境后期,打算拿这老家伙练手,谁曾想,这老家伙直接就认栽了。 "你早认出我了" 苏奕问。 孟长云满脸沮丧和苦涩,道:"不瞒大人,小老之前仅仅只是怀疑,察觉到不对劲,但现在……已完全确定大人的身份,自然再不敢乱来。" 一位同寿境界王,却跪在那,一副忏悔的姿态,这若别人看到,非惊掉下巴不可。 但孟长云却一点都不感觉难堪。 他已猜出,闻北等画心斋阵营的强者,极可能已全部遭难! 更别提,他这次面对的,乃是观主的转世之身! 哪怕就是直接跪地认输,也不丢人! "你之前不是要和那罗子洪等人联手,要来对付我吗,为何就怂了" 苏奕有些不痛快,冷冷看着孟长云。 孟长云跪伏在那,战战兢兢说道:"小老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大人面前造次,只希望大人能念在小老诚心悔改的份上,高抬贵手,给小老一个赎罪的机会!" 说着,连连叩首。 苏奕:"……" 若没有继承观主的阅历和记忆,苏奕必会对此感到惊诧,无法想象,界王境存在,竟会这般不堪。 可继承了观主记忆,让他了解了太多有关观主的事迹,很清楚在星空深处,观主是何等恐怖的一位存在。 在观主巅峰时,强大如裁缝、画师、渔夫这些星空中的顶级巨头,都不敢造次! 故而,当看到孟长云跪在那叩首,苏奕倒也并不感到意外。 他只感觉……太败兴了! "堂堂界王,却这般没骨气,若想让我看得起,就站起来,与我一战!" 苏奕呵斥道。 孟长云却跪在那不动,颤声道:"小老虽是界王境修为,但在大人面前,却也不过是只卑微蝼蚁,小老不求大人看得起,但求大人能饶恕小老一命。" 说着,一副快哭出来的弱小神态。 这倒并非是装出来,罗子洪败了、闻北也可能已毙命,这让孟长云哪可能不清楚,自己若想活命,就必须把姿态摆在最卑微处 苏奕不禁揉了揉眉宇,直接道:"你若想活命,就拿出全部能耐和我一战,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孟长云浑身一僵,噌地起身,结结巴巴道:"能够和大人切磋,是小老莫大的荣幸!" 他相信观主的话,既然说饶自己一命,就断不会悔改。 在星空深处,谁不知道观主一言九鼎 "那就开始吧。" 苏奕微微颔首。 可当真正开战,苏奕很快就皱眉。 这老东西,只守不攻不说,连一点斗志都没有,完全就是个肉靶子,毫无威胁可言。 有那么一瞬,苏奕真想在这老东西身上戳一个窟窿,见过怂的,没见过如此怂的! 堂堂正正全力以赴一战,倒还让人瞧得起。 可现在…… 完全就是败人胃口! 砰! 苏奕直接一脚将这老东西踹了出去,收起三寸天心,没好气道:"丢人现眼!" 远处,孟长云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赔笑道:"在大人面前,小老丢脸算什么,只要大人高兴就好。" 苏奕:"……" 他彻底意兴阑珊,返回熔浆湖泊之畔,有气无力地躺在藤椅中,这才说道:"把你了解的情况一一说了,我给你指一条活路。" 听到这句话,孟长云激动得浑身都在哆嗦,都快要手舞足蹈。 他哪会不明白,自己这次总算侥幸捡回了一条命 他猛地深呼吸一口气,肃然行礼道:"大人之胸襟,可比日月,大人之气量,可比沧海,小老以后定洗心革面,痛改前非,不负大人今日之宽恕!" 而后,他这才整了整衣冠,小心翼翼凑上前,头颅低垂,弯着腰脊,立在苏奕不远处,道:"敢问大人想知道何事小老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说着,还主动上前,拿起酒壶,给苏奕斟了一杯酒,满脸卑微热忱的笑容。 苏奕都不禁有些钦佩此人。 别人拿得起放得下,起码还讲一下风骨和颜面。 可这家伙倒好,完全不讲什么尊严和底线了! "就说一说如今的仙陨禁区内,有多少和你一样来自星空深处的角色。" 苏奕沉吟道。 "是!" 孟长云略一斟酌,就竹筒倒豆似的把一切和盘托出。 很快,苏奕就了解到,此次进入仙陨禁区的星空势力,还是以画心斋、九天阁、星河神教、太乙道门这四大巨头为首。 每个星空巨头麾下,皆聚拢着一批附庸势力的强者。 像孟长云,来自天祈星界,就附庸在九天阁的阵营中。 而按照他的说法,这四大阵营的界王境存在,共有十二位界王境存在! 其中,画心斋的一位老祭司、九天阁的第二狱主、星河神教的众星殿殿主、太乙道门的一位太上长老,都在前不久搜集到足够的玄黄令,一起前往仙陨禁区深处的原始秘地! 其他八位界王境存在,则都还在外围地带盘桓,一边探寻机缘,一边搜集玄黄令。 也是这时候,苏奕才终于明白,那些星空巨头派出的阵容是何等庞大。 死在落星海之战中的那些强者,仅仅只相当于一半而已! 无疑,在那些星空巨头眼中,搜集玄黄母气,同样无比重要。 接下来,苏奕又了解了一些罗子洪、阎锋、莫融山、钱川、王弥等人的事情。 这些界王已在罗子洪的牵头下联合在一起,欲对苏奕不利。 他们来自不同的星界,分别依附在画心斋、九天阁等四大星空巨头麾下。 其中,钱川、王弥和莫融山三人,皆是同寿境初期修为,其他五人,则有着同寿境中期修为。 不过,赤袍男子闻北已经被苏奕所杀,孟长云则彻底低头认怂。 目前而言,要对付苏奕的界王,还有六人。 至于这些界王境身边跟随的那些皇者,不管数目多少,对苏奕而言,都可以忽略不计。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觉得,我该如何处置你" 苏奕饮了一口酒,随口道。 孟长云浑身一震,先是把身上宝物全部拿出,恭恭敬敬地摆在苏奕面前。 而后,他跪伏在地,神色庄重虔诚道:"全凭大人做主!" 苏奕一指孟长云摆在地上的那块通灵金简,道:"用此物传递消息,就说你和闻北一起汇合,并发现了我的踪迹,让他们速速前来。" "啊这……" 孟长云愣住。 他想起自己这次的凄惨遭遇,就是被苏奕用这种手段钓鱼,诱骗了过来…… "不愿意"苏奕问。 孟长云连忙摇头,飞快拿起那通灵金简,以神念在其中镌刻起来。 苏奕也拿出闻北的通灵金简,顿时就看到: "诸位道友,天大的好消息!我和闻北道友发现了那苏奕的踪迹,担心打草惊蛇,我们还不曾动手,这次机会难得,不容错失,还请各位道友速速前来!" 第一千一百八十四章 请君入瓮 第二日,秦云告别了依依不舍的公孙婉儿,带着轩辕派的众人前往波斯区之中,深海古道的入口。 这个深海古道的入口,位于波斯区一个极为隐秘的地区,一般人很难抵达那里,号称是波斯区的禁区,传说中还有着极为恐怖的妖怪在其中出没,有人曾经亲眼看见过二十几米长的大蛇在林中游动,差点没把他吓死。 其实正是因为天火凰教在那个地方设置的一些保护方法,有着禁区的名号在,一般人是不敢靠近的。 但是这样的地方,对于秦云等人来说,如同回到自己家里一般轻松简单,根本没不存在禁区的说法,更何况他们的队伍之中,还有这些禁区的主人呢。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秦云带着众人也是来到了波斯区一片渺无人烟的地方,放眼望去一片片的深山老林,让人心中不禁有些畏惧。 "是这里吗"秦云问道。 凰晴点头,"没错,从这里进去,便可以抵达我天火凰教的深海古道入口。" 秦云不再犹豫,直接是带着众人进入茂密无比的山林之中,山林之中有些寂静,在这么浓密几乎没有阳光照射进来的山林之中,感觉有些恐怖。 走着走着,忽然有着簌簌的声音响起,如同什么巨物碾压过树木的声音。 秦云淡然的将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大树之后,那里有着一双猩红的眼睛闪烁着光芒,或许是看见秦云等人竟然站在原地不动,便缓缓爬了出来。 那是一头二十多米长的巨蟒,浑身是黑棕色,身上坚硬的鳞片在碾压过树木的时候,发出渗人的声音,猩红的眼睛正在盯着秦云等人,如同要将他们吞噬一样。 "嘶!" 巨蟒发出丝丝的声音,警告的意味深重,好像是在驱赶秦云等人,让他们赶紧离开这里一般。 但是秦云等人并没有行动,脸上连一丝慌乱的神情都没有,甚至还有些想笑。 这头巨大的蟒蛇,虽然看起来很是恐怖,但是它的实力最多不超过化境,在座的各位哪一个打不过它自然是不会感到害怕,甚至想要将这头巨蟒给宰了吃。 看见秦云等人淡定的行为,巨蟒似乎是感觉到了一丝羞辱的感觉,顿时间发怒了,粗壮的尾巴不断地拍打着树木,那些几人合抱的大树顿时间就被巨蟒直接给拍断,轰隆隆的砸了下来。 花万霞笑着说道,"陛下,要不让我出手,把这头孽畜宰了" 秦云嘴角露出一抹笑容,"随便你吧。" "住手!" 秦云同意,但是凰晴可是不同意,连忙呵斥道,"这是我天火凰教的异兽,你不能伤害它。" "但是,它不知死活的拦在路上,让朕很难办。"秦云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凰晴说道,"让我来。" 她让花万霞将銮驾的帘子掀起来,大声地喊道,"芽姑,是我,出来吧。" 一时间凰晴的声音在森林之中回响起来,清晰嘹亮,如同一道山林中的一道凰鸣一样。 在凰晴声音落下的瞬间,一道身影出现在了树上,而后从大树上跳了下来,正好落在了巨蟒的头顶,而后者被人踩在头上,也是十分的温顺,显然此人正是它的主人。 那人穿着一袭粗麻布衣,看起来是个中年妇女,其貌不扬,但是实力却是不错,达到了化境的巅峰,若是在以前,这样的实力已经算是世界顶峰的战力,但是在如今却完全不够看了。 "凰晴长老,是您吗"芽姑看向了天马銮驾之中。 凰晴朝着巨蟒头顶的人点头,说道,"是我。" 芽姑此时也是看清楚了凰晴的状态,看起来萎靡不堪,受伤非常严重,气势低落,跟之前高贵端庄的天火凰教长老完全不一样。 "您怎么会伤成这样"芽姑惊骇的看着凰晴,凰晴的实力她自然是知道的,在天火凰教之中也算是顶尖强者,如今却是重伤回来。 能够将凰晴打成这般重伤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凰晴有气无力地说道,"此次天龙山之行,乃是一场阴谋,幸好被大夏的皇帝救下,不然的话这次就要交代在天龙山之中了。" "大夏皇帝"芽姑听到凰晴的话,有些诧异的看向秦云。 秦云看出她神色有异,问道,"怎么你听说过朕的名字" 芽姑点头,"自然是听说过,将这波斯区征服的人,被西方诸国称为征服者的男人,更惊人的是,被征服的波斯人不仅没有生气怨恨,反而是在高歌传颂你的名声,可见一斑。" 听到芽姑的话,秦云也是哑然一笑,没有想到自己的名声连这被称为进去的人都是听说了。 这时候,凰晴说道,"芽姑,你带我们前往深海古道吧,我现在身受重伤,需要回到天火凰教之中养伤。" "好的,凰晴长老。" 芽姑点头,当下驾驭着巨蟒,巨蟒直接掉了头,庞大的身躯在山林之中快速地爬行起来。 "你们跟上。"芽姑担心秦云等人会跟不上,回过头来说道。 但是这一回头,却是让她惊呆了,秦云等人全部都跟上了,没有一个掉队,而且一个个的都是轻松无比,游刃有余,好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样。 先前她听说了秦云的名号,虽然震惊敬佩,但是她也只是一味秦云只是一个世俗王朝的皇帝而已,就算是有些实力,也不会太强,可是当这时候秦云展现出来自己的实力时,她才发现自己的想法是有多么的愚蠢。 秦云身边带着的人,每一个的实力也都是深不可测,远远在她之上。 这让芽姑心中吃惊不已,这会儿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凰晴一个窃道境的长老,竟然会被一个世俗王朝的皇帝救下。 感情他们都不是简单的实力。 芽姑压下心中的惊骇,驱使着巨蟒不断地往前游动,穿过了一棵棵高大无比的树木,在一片片沼泽泥泞之中穿梭,终于来到了一片谷地中。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一千一百八十五章 为人坦荡苏玄钧 "原来……‘不朽之性’中,会自动产生疯狂与污染" "这或许才是那些高位存在都无比疯狂的根源" "如果我不是一步步晋升而来,而是直接从凡人被拔擢成为‘长生者’,能对抗如此疯狂的污染么" …… 亚伦眼神闪动间,无数思维涌现。 不过,这么一点微不足道的污染,他根本不会在乎。 ‘秘源’轻轻一动,就有一丝‘秘源之力’被释放,冲抵着‘不朽之性’所爆发的污染狂潮,令亚伦瞬间恢复平静。 "嗯……相比于开启其它原质的考验,【长生】的神性本身就孕育着疯狂,这或许对于其它非凡者而言是极其恐怖的关卡,但对我而言,却是最为简单的事情。" 亚伦看向‘夜之母’。 对方赫然控制了‘牧场主’,拥有半个司命,甚至超越半个‘司命’级别的力量! 一道冰冷的目光,已经注视向了他,将他牢牢锁定。 但亚伦一点都不慌! 对于其它‘长生者’而言,即使晋升成为‘长生者’也不是司岁的对手。。 更别提这第八重历史是末日,灵界与尘世互相交融的时代,并没有‘现世长生者’躲藏的余地! 但亚伦还是不怕! "我之所以沿着神秘体系攀登,只是要提升自身位格,从而真正掌控‘秘源’啊!" "而根据当初推测,到了第七原质,应该就可以真正接触‘秘源’,恢复‘真实造物主’的位格与身份了。" "区区一个‘夜之母’……还想与我为敌" 对于亚伦而言,一步一步踏实晋升成为‘长生者’只是钥匙,开启‘秘源’的钥匙! 正因为多了这许多磨练,才能将‘长生者’位格真正掌握,不会反过来被‘秘源’污染与操纵! 此时,亚伦的双眼略微变得茫然。 他的心神已经沉入自身最深处,以‘神性’驾驭血肉、灵、灵性、精神、思维…… 在不断的扫描之中,借助‘神性’的力量,他终于真实触摸到了自己的金手指——被命名为‘秘源’之物! ‘夜之母’轻易来到了灵界至高处,祂已经锁定了亚伦。 纵然对方晋升‘长生者’,也绝非祂之对手。 但忽然间,‘夜之母’迟疑了…… 祂感受到某种恐怖的事情,正在对方身上发生…… 宛若有一尊无比强大、不可思议的存在,正在对方体内缓缓苏醒、或者复活…… 不可见、不可听、不可思议、难以名状…… "司命……" ‘夜之母’以美妙的声音呢喃着:"‘虚妄之灵’彻底复活或苏醒" 面对一位真正的司命,纵然祂已经集合了十二司岁之力,无限接近于司命,但也必然不是对手…… 嗯……这一重历史中的‘夜之母’,能实施这个陷阱计划,推动末日,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得到了其它司命的默许。 毕竟……八大性相的司命早已存在!‘虚妄之灵’又如何产生,是何途径的司命 司命们对此早有怀疑! 只不过【血肉母树】最为激进,既然祂自愿试探,那诸多司命当然乐见其成。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一次之后,就再无机会!" ‘夜之母’的声音无比凄美,又带着一丝决然! …… 第一重历史。 灵界! ‘闰之司岁’摩图拉双目一灰一白,仿佛正在窥探未来的历史。 但下一刻,祂的钴蓝色长袍猎猎作响,上面浮现出一道道裂痕。 "吾主……‘虚妄之灵’……也不知亚伦阁下的计划成功与否" 摩图拉暗自思索着。 亚伦在离开之前,不仅让祂在第一重历史中帮忙遮掩,更带走了祂以‘守秘权柄’制作的许多符咒。 想必,能对那位阁下有一点帮助吧 不远处的森林中,无数正在如同人类小孩一般嬉戏玩耍的古蒙巨人忽然停止动作,仰头望着天空。 伴随着一根根黑色羽毛落下,它们的智慧都似乎获得了一定程度的启迪。 "‘渡鸦’阁下……" 摩图拉发出愉快的声音:"难得您亲自拜访……" 一只无比庞大,翅膀能遮蔽半个天空的乌鸦从半空中落下,翅膀仿佛能掀起风暴,眉宇间有着第三只竖眼。 "大战!" ‘渡鸦’的声音凝重:"我也是刚刚才感应到……当年弑杀【猩红造物主】的司命们达成了默契……亚伦阁下恐怕会遭遇十分危险的阻击!大战……即将来临!" 摩图拉一怔,旋即坦然道:"我相信吾主的威能!只要祂苏醒过来……纵然司岁也非其敌手。" 而其它历史支流中,是没有司命的! 这是摩图拉最大的信心来源。 "希望如此……" ‘渡鸦’刚刚说了一句,忽然一怔,与摩图拉一起望着灵界的虚空,表情无比凝重! …… 绿森市。 某处隐秘结社的地下据点。 "伟大的‘夜之母’,您是黑夜的主宰……您的信徒虔诚向您祈祷,我们将策划一场袭击,将亵渎您的绿森伯爵格杀!" 代表‘黑夜’的祭坛之下,一群信奉‘夜之母’的邪信徒正在虔诚祈祷。 亚伦虽然干掉了美食家协会的会长弗兰德,甚至令这个组织损失惨重。 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些隐秘结社总有一些死剩种。 甚至,反而变本加厉地准备对绿森伯爵的女继承人——莉莉娅特实施对等报复! 他们认为这能取悦‘夜之母’! 实际上,不仅是‘夜之母’的邪信徒、‘藏骸主’、‘冥月’的信徒也参与了进来。 咔嚓! 就在祈祷之时,这些邪信徒忽然听到了某物裂开的声音。 他们骇然抬头,就看到‘夜之母’的祭坛裂开,上面代表‘黑夜’的圣徽也失去了光彩,滚落下来。 "不!!!" 诸多邪信徒发出了如丧考妣般的哀嚎,一切都宛若当初第三重历史中,‘破晓’陨落之后的重演! 这一幕,不仅在‘夜之母’的教团内,在‘藏骸主’、‘冥月’的信徒中,也同样发生了! …… "‘夜之母’、‘藏骸主’……两大司岁同时死亡" 摩图拉感应到这一切,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不是死亡,而是回归!" ‘渡鸦’的声音更加慌乱:"你感受到了古老灵界的震动没有那位昔日最强大、同时也是最为疯狂的司命——【血肉母树】,即将提前复苏!" 第一千一百八十六章 执戒者 逃! 罗子洪转身就逃,再不敢迟疑。 他一直立在战场边缘,此刻逃遁时,穷尽一切底牌。 可仅仅刹那。 砰!! 罗子洪的身影撞在一堵空间墙壁上。 这一堵空间墙壁都轰然崩碎。 罗子洪这才意识到,苏奕之前并未撒谎,这附近天地间,覆盖着一座空间禁阵,为的就是防止他们这些人逃遁。 "开!" 罗子洪抡起白骨大弓,直接朝前方砸去。 砰!砰!砰! 他一路所过,一堵又一堵空间墙壁爆碎,强势无匹。 可孟长云不忍目睹,满脸怜悯和同情。 他想起了自己刚才的遭遇。 果然,须臾间而已,一路摧枯拉朽的罗子洪,就重新出现在了那熔浆大湖之畔。 "这……" 罗子洪惊得眼珠都差点掉下来。 "颠倒阴阳,逆乱空间!" 他明白了。 可惜,却明白得慢了一步。 当他的身影出现,一道剑气已迎面而至。 咔嚓! 白骨大弓断裂。 剑气无坚不摧,将罗子洪也斩杀当场。 至此,四位界王境存在皆陨! "若你们再坚持战斗一会,我也不至于这么快下死手。" 远处,苏奕轻语,微微摇头。 他一身气机澎湃,道光蒸腾,历经这样一场颤抖,成功把他一身潜能都激发,修为都隐隐有趋于大圆满地步的迹象。 "恭喜苏大人旗开得胜,诛灭群敌!" 远处,孟长云忙不迭冲过来,拱手贺喜,那满脸的震撼和敬畏,倒并非伪装。 "之前,你若和他们一起动手,或许更有些意思。" 苏奕说道。 孟长云浑身发僵,心中发虚。 他之前藏匿在暗中的时候,的确冒出过这样的念头,但很快就被他扼杀在心中,再不敢多想。 "苏大人,小老……" 孟长云张嘴要说什么。 苏奕摆手制止,吩咐道:"去收拾战利品。" 他收起三寸天心,来到那熔浆大湖之畔,开始打坐静修。 这一战谈不上激烈,但战斗中的压迫和磨砺,让他的修为已拥有蜕变的迹象。 此时,最需要的就是趁此机会,进一步将这种蜕变推进下去。 不远处,孟长云手脚利索地开始搜集战利品。 不知道的,恐怕会下意识把孟长云这位界王当做是侍奉在苏奕身旁的一位忠仆…… 嗯 忽地,孟长云察觉到,通灵金简发光,浮现出莫融山传出的字迹: "诸位,战况如何可曾得手" 孟长云暗叹,这就叫傻人有傻福吗 他抬头看了一眼远处正在修炼的苏奕,最终什么也没做。 他不可能好心去提醒莫融山不来。 也断不会把刚才的战况说出去。 什么都不做,自然也就不会犯错! "为何没人说话" "该不会……你们想独吞轮回之秘吧" "罗兄" ……通灵金简内,时不时蹦出莫融山的消息。 "他妈的,到现在还惦念轮回之秘,真恨不得把你这老东西也引诱过来,让你也见识见识,观主大人的剑道风采!" 孟长云暗自嘀咕。 ……一片灰暗的荒凉天地间。 莫融山立在一座古老的庙宇前。 庙宇早已坍圮,荒草蔓生。 "肯定出状况了!" 莫融山神色阴晴不定。 他怀疑,要么是罗子洪等人遭难了,要么就是他们已经得手,正在瓜分轮回之秘,而把自己给摒弃! 究竟是哪种情况 莫融山拿捏不准。 可最终,他一咬牙,转身来到庙宇前。 "前辈,我愿拿一则惊世秘闻,来换取您的认可!" 莫融山稽首见礼,神色庄肃虔诚。 "一则秘闻呵,你觉得,我会对这些感兴趣" 庙宇内,传出一道淡漠的声音。 莫融山道:"这则秘闻,和轮回有关!" 庙宇内,猛地传出一阵剧烈的震颤轰鸣声,似某种封印力量被打开。 一股恐怖慑人的气息,随之从庙宇内传出。 天地骤然暗淡,十方云层染上诡异的血色,一缕缕如若实质的杀机,在虚空中悄然弥漫。 而后,就见庙宇大门中,走出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容貌如青年的男子,衣冠胜雪,眉梢有一抹鲜红如血的莲形印记。 一对眼眸,则深沉淡漠,弥漫着厚重的岁月气息。 当他从庙宇大门走出那一瞬,天地骤然轰鸣,浮现出一片周天规则力量。 莫融山倒吸凉气,身心皆颤。 这白衣男子举手投足之间,带给他近乎窒息的压迫感,就如目睹一位真神临世! "我并非试图外出,只打算在附近散散步,无须阻挠。" 白衣男子抬眼看向天穹,袖袍一拂。 顿时,原本动荡轰鸣的天地悄然归于寂静,那浮现出的周天规则力量也随之消弭。 拂袖之间,乾坤易改,换了人间! 莫融山这等界王境存在,都不禁脑袋发懵,这就是执戒者的威能 这玄黄星界的水也太深了!! 当初前来时,他们这些界王,都视玄黄星界为废墟旧土,完全瞧不上此界修士,视之如土著。 可现在,莫融山才意识到,这玄黄星界的底蕴,远比他们这些界王想象中可怕! 须知,这还只是仙陨禁区的外围地带。 眼前所见,仅仅只是十位执戒者之一! 可那等威势,就已强大到无法揣测的地步! "轮回你且说来听听。" 白衣男子目光看向莫融山。 莫融山哪敢怠慢,当即把苏奕的事情和盘托出。 听罢,白衣男子眼眸中泛起异色,似有灿然如燃烧的火苗,在瞳孔深处涌动。 "这一缕万古以待的契机……真的来了吗……" 低沉的喃喃声响起,白衣男子那淡漠的脸庞上,竟是浮现一丝恍惚之色。 莫融山心中震颤,契机 难道说,对这位执戒者而言,执掌轮回奥秘的人出现,也意味着一种变化出现了 "那人如今在何地" 白衣男子问道。 "千流荒原。" 莫融山飞快回答。 白衣男子哦了一声,弹了弹手指,慢条斯理道:"你若敢骗我,我必让你生不如死!我此生……最恨的就是不老实之人!" 莫融山躯体一僵。 还不等他说话,白衣男子抓住他的肩膀,一步迈出。 轰! 虚空震颤,空间直似被一步踏碎。白衣男子和莫融山的身影凭空消失不见。 …… 熔浆湖泊之畔。 苏奕还在静修打坐。 孟长云已经把所有战利品搜集完毕。 经过他清点,仅仅是玄黄令就多达三十二块! 除此,尚有其他诸多界王境层次的丹药、秘宝、神材、秘术,琳琅满目,都能堆积成小山。 "仅仅这些修行资源,这若拿去灵宝楼,都能换到上万条星界灵脉!" 孟长云吞了吞口水,有些眼红。 灵宝楼,星空深处公认的天下第一商行,背景神秘通天,就是那些星空巨头,都喜欢和灵宝楼做交易。 原因很简单,灵宝楼的宝物太多了! 多到一些顶级势力所需的一些修行资源,都只能从灵宝楼换取! 而所谓的星界灵脉,则是诞生于一方星界大道本源中,又被称作大道界晶。 是界王境修炼必须的修行资源! 这等神物,也远非寻常的宝药和神材可比。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果然是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孟长云暗自感慨。 这仙陨禁区外围地带的机缘虽多,可毕竟都太过危险,哪比得上杀人夺宝来的快 而一想到自己一身的宝物,都早已乖乖送给苏奕,孟长云顿时就没心思感慨了。 归根到底,自己也是受害者! 轰! 猛地,极远处天地乱颤,空间爆鸣。 孟长云躯体一僵,霍然抬头望去。 正自打坐的苏奕悄然睁开眼睛。 就见远处虚空中,两道身影凭空浮现而出。 赫然正是那执戒者白衣男子、以及莫融山! "莫老怪" 孟长云一眼认出莫融山,不由惊诧,这家伙来的好快! 而苏奕目光则看向那白衣男子。 此人很强! 一身气息与天地契合,竟隐隐与周天规则力量产生沟通,让他一身的威势,也如若大道苍天般强横。 "孟长云,你这老东西没死!其他人呢" 莫融山也看到了孟长云,不由惊疑出声。 白衣男子眉头微皱,随手一拍。 啪! 莫融山挨了一巴掌,躯体狠狠倒飞出去,狼狈地跌落在远处的大地上。 "没眼力。" 白衣男子语气淡漠。 莫融山色变,噤若寒蝉,再不敢乱语。 "这……" 孟长云惊悚,汗毛倒竖。 那白衣男子宛如一尊神祇,一举一动,尽显无上威势。 不经意一击而已,如拂苍蝇似的,把莫融山这等界王拍飞出去! 天地压抑,死寂无声。 白衣男子眼眸深沉平静,弥漫着厚重的岁月气息。 他扫了一眼孟长云,后者惊得肝胆欲裂,整个人快要瘫痪。 他也是界王,可面对那白衣男子,竟有渺小如蝼蚁般的无力之感。 还好,仅仅刹那间,白衣男子的目光就挪移,看向了熔浆湖泊之侧的苏奕。 这一瞬,苏奕也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压力。 那种压力,势若一片万古苍天压迫而至,让人的神魂和心境都遭受到莫大的震慑。 苏奕眉头微挑,这家伙……很嚣张嘛! —— ps:5更完毕!求月票!! 今天再不投,凌晨就作废了啊~~~ 第一千一百八十七章 玄墟之威 苏奕一眼看出,这白衣男子的威势,沟通了这片天地的周天规则力量! 故而,才给人一种大道苍天般的压迫感。 而这让苏奕意识到,眼前这白衣男子,是个执戒者! 因为在仙陨禁区外围地带,只有执戒者能够动用周天规则之力。 "有事" 苏奕语气淡漠。 他运转轮回奥义,悄然间就将那扑面而来的威压化解。 这让白衣男子讶然,不由多看了苏奕一眼。 旋即,语气淡漠道:"我是一位执戒者,你可以称呼我‘山宁’,此来找你,只为一件事,希望你主动把轮回奥秘呈上来,如此,便可得到我的认可。" 执戒者! 孟长云倒吸凉气,脸色大变,万没想到,一位镇守仙陨禁区外围地带的执戒者,竟会破坏规矩,欲图谋试炼者身上的轮回之秘! 须知,但凡成为试炼者之人,就等于通过了仙陨禁区周天规则的选拔。 按照规矩,执戒者不允许对试炼者出手! 可现在,那名叫山宁的执戒者,却主动杀上门来,这明显就是不讲规矩了! "原来是为了轮回之秘而来。" 苏奕自语,旋即笑了笑,"我已搜集到足够的玄黄令,根本无须你的认可。" 白衣男子神色淡漠,语气慢条斯理,"你想多了,在我面前,不拿出轮回之秘,搜集到再多的玄黄令也没用!" 苏奕道:"不讲规矩" 白衣男子唇边泛起一丝讥嘲的弧度,道:"错,我的话就是规矩。" 孟长云的心都沉入谷底。 他曾见过执戒者鹤仙子,对方言谈举止皆令人敬重,他本以为,其他执戒者也当如此。 可现在看来,他想的太简单了。 就像这白衣男子山宁,霸道无比,藐视规矩,践踏规矩,并且还把这种行径,视作他自己的规矩! "执戒者都如此" 苏奕倒谈不上太生气,执戒者也是修士,既然敢肆意破坏规矩,必然是底气十足。 "你废话太多了。" 白衣男子语气冷漠,"三个呼吸内,我要你一个明确答复,否则,死!" 气氛骤然紧绷,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孟长云暗叹。 在执戒者面前,强大如观主,怕也只能低头! 远处,莫融山内心却莫名一阵畅快。 观主的转世之身又如何 终究修为太低,在执戒者面前,屁也不是! 莫融山甚至巴不得苏奕拒绝,然后被杀死,这样的话,不止能铲除一个大敌,还能得到执戒者的认可,可谓一举双得。 "死" 苏奕不禁笑起来,道,"也罢,就让我看看,你的规矩够不够大!" 轰! 他一身气机轰鸣,剑意冲霄,身影后方映现出六道轮回的幽暗光幕,遮天蔽日。 眨眼间而已,苏奕似变了一个人,直似亘古主宰,执掌轮回,衍化六道。 那幽暗神秘的气息,令天地皆颤。 "果然是轮回!" 白衣男子眸子深处迸射出骇人的神芒,似是很激动。 他直接出手,已迫不及待擒杀对手,剥夺轮回! 咔嚓! 天穹响起爆鸣,一道周天规则力量垂落,化作一杆缭绕着混沌气息的战矛,狠狠劈向苏奕。 时空都似被劈开,天地如画布般裂开笔直的缝隙。 一击之下,直似来自上苍的审判之矛临世! 那等威能,惊得孟长云亡魂大冒,第一时间朝远处逃去。 面对这一击,苏奕锵然拔剑,当空斩去。 轰! 剑气和战矛碰撞,那片天地崩坏,狂暴的法则力量迸发,十方山河皆剧烈摇晃。 整个千流荒原地带,到处呈现出动荡毁灭的气息! 眼下弥漫中,苏奕的身影狠狠倒射出去。 足足在百丈之外,才堪堪站稳。 看似狼狈,可那来自执戒者的一击,却被他硬生生挡住! 孟长云和莫融山皆瞠目结舌,差点不敢相信眼睛。 他们皆是同寿境中期界王,扪心自问,换做是他们,注定早已被这一击轻松轰杀,根本没有任何一线存活的希望。 可观主的转世之身,没有闪避,没有退缩,直接以剑道之力硬撼,挡住了这一击! 这无疑太震撼人心! "这就是轮回的力量啊……" 白衣男子眼神狂热,他整个人呈现出一种亢奋癫狂似的喜悦神色。 "这家伙自身的道行,才不过同寿境中期,可借用这片天地的周天规则后,却变得极端强大……" 苏奕眸光闪动,"若是硬拼,等于是在和这片天地的周天规则对战,殊为不智。" "看来,得先斩除他和周天规则之间的联系才行!" 想到这,苏奕心中一动。 轰! 同一时间,白衣男子掌指一抓,一片周天规则凝聚,化作一柄战刀,纵身朝苏奕杀来。 威势之盛,直似这片天地的主宰出手! 大战爆发。 几个眨眼而已,苏奕和白衣男子交手上百次,杀得这片天地陷入崩坏,神辉迸溅。 纵使苏奕全力运转轮回奥义,也仅仅只能抵挡住对方的攻势,并且不止一次的被击退,显得异常狼狈。 "这就等于在和周天规则厮杀,在和仙陨禁区的上苍对抗,焉可能获胜" 孟长云焦急,替苏奕担忧起来。 唇亡齿寒,他很怀疑,执戒者破坏规矩灭杀苏奕之后,也把他给灭口! 这并非不可能。 "你不行,轮回奥义掌控在你手中,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白衣男子摇头,眉梢间尽是轻蔑。 他出手霸道,步步紧逼,根本不给苏奕任何喘息的机会。 "你道行在界王境层次,且还利用周天规则出手,公平吗!亏你还是执戒者,简直就是个丢人现眼的败类!有胆可敢和观主大人公平一战" 孟长云忍不住大叫。 他的确很害怕,但更害怕苏奕遭难之后,他也被灭口。 所以,这一刻根本顾不得什么恐惧,豁出去似的破口大骂。 白衣男子嗤地笑起来,"生死对决时,谁管你什么境界,谁管你是否借用外力还在我面前谈公平,行啊!待会我让你跪着跟我讲一讲,什么叫公平!" 孟长云色变。 而此时,就见苏奕颔首道:"你说的对。" 他身影蓦地凌空一闪。 锵! 一道剑吟乍响,激荡九天。 肉眼可见,三寸天心之上,有一抹神秘的剑意涌现。 如若破晓晨曦般耀眼,似九天银河般浩瀚,如莽荒混沌般原始。 而其色泽,就如初春时节天穹深处的一抹青色。 剔透空灵,玄而又玄。 大道奥义:玄墟! 一种传承自命运长河之上,比之轮回奥义更为晦涩神秘的大道法则! 随着苏奕这一剑扬起,天地骤然间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氛围。 崩坏般的虚空,悄然静止。 动荡摇晃的天地,被一抹玄妙的青色光影覆盖。 而当这一剑斩下。 那一直由白衣男子掌控的"周天规则"力量,刹那间被碾碎一空。 砰!!! 白衣男子手中的战刀,都寸寸崩裂,化作溃散的周天规则湮灭。 这一刹,白衣男子和周天规则之间的联系,被苏奕一剑斩断! 轰! 原本寂静的天地,骤然轰震。 漫天剑气,肆虐如风暴。 白衣男子原本淡漠冷酷的脸庞,骤然变色,满脸都写着难以置信。 斩断周天规则 这是何等大道奥义 难道比轮回还要更强大 白衣男子镇守此地无数岁月,可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世间还有能够斩断此地周天规则的力量。 这让他哪还能淡定 唰! 苏奕从远处杀来,势若神虹,快似挪移。 三寸天心上的玄墟奥义已悄然消失,由轮回奥义取而代之。 一剑斩下,六道轮回的虚影浮沉,剑意幽暗,似要将这天地万象打入轮回! 白衣男子顾不得他想,全力硬撼。 砰!! 下一刻,他身影被劈飞出去,一道血淋淋的剑痕,出现在其胸口,染红白衣。 白衣男子惊怒,试图再度借用周天规则。 可苏奕怎会给他机会,不等白衣男子站稳,便挥剑杀来。 噗! 白衣男子一条胳膊都被斩落,血洒如瀑。 他脸色煞白,意识到不妙,厉声道:"我是执戒者,你……" 啪!! 话没说完,他被一剑砸在脸上,口鼻喷血,牙齿飞落数颗,整个人跌飞出去。 "混账!" 白衣男子脸庞红肿如猪头,彻底发狂,猛地祭出一口锈迹斑驳的血色铜印。 轰! 铜印轰鸣冲霄,血光流转,映现出无数神秘古老的神魔秘纹,气息之恐怖,轻易碾碎长空。 可在苏奕的轮回剑意之下,这一枚血色铜印的威能,在眨眼间就被硬生生磨灭,光泽暗淡。 到最后,这血色铜印都被斩飞出去,表面出现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噗! 白衣男子遭受反噬,大口咳血。 他负伤已经很严重,处境堪忧,尤为要命的是,他每次正欲和周天规则进行沟通,就被苏奕强势打断。 以至于此刻,仅凭他那同寿境的道行,完全被苏奕杀得几无招架之力! 砰!! 又是一记沉闷响声,天地都随之乱颤。 在苏奕剑气镇杀之下,白衣男子身影如陨石般,狠狠砸在大地上,砸出一个巨坑,石屑飞溅。 再看白衣男子,浑身骨头都不知断裂多少根,躯体残破,血肉模糊。 惨不忍睹! 和之前那宛如主宰般的模样相比,判若两人! 第一千一百八十八章 吹一辈子 "观主大人这是被神明附体了!" 孟长云倒吸凉气,震撼到快懵掉。 一切转变太快。 之前那执戒者还神威如天,仿似主宰。 可转眼间,没有了周天规则帮助之后,直接被打落凡尘,被苏奕完虐! "怎会这样" 莫融山则急眼了。 他还想着苏奕被杀之后,让他一举双得。 可谁曾想,执戒者眨眼间就被虐了! "大人,您得支棱起来啊——!!" 莫融山焦急大叫。 "他妈的,这个老狗真该杀!" 孟长云暗自磨牙,莫融山把执戒者引来不说,还在此刻给执戒者助威,这若真让执戒者赢了,他孟长云哪还有活路 他悄然行动,决定阻挡在前路,防止莫融山这老狗逃走! 除此,孟长云也担心,万一莫融山逃走,把今天的事情泄露出去,那自己投靠苏奕的事情,势必瞒不住,注定会被许多星空巨头视作叛贼。 所以,莫融山必须死! 白衣男子支楞不起来了。 他还未站起身体,就被苏奕一脚踩在身上,眼前发黑,差点直接疼死过去。 "爽吗" 苏奕俯视着此人。 之前,他就已拥有灭杀此人的机会,只不过是为了出口恶气,不曾直接下死手罢了。 白衣男子剧烈咳嗽,唇角鲜血流淌。 他眼神森然,咬牙道:"我是执戒者,你杀了我,必会成为整个万道母地的公敌!" "如此一来,你不止无法进入原始秘地闯关,获得太古最初时的至强造化,还将为此丧命,这样的代价,你承受得起吗" 苏奕笑了笑,道:"执戒者,执守戒律,依规行事,可你呢,却为了一己之私欲,践踏规矩,难道不该死" 白衣男子嗤地笑起来,道:"在这仙陨禁区,我是执戒者,执掌规矩,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听闻你前世也是一位了不得的存在,难道连这点常识都不懂" 苏奕摇头道:"我就是太清楚了,才会对你的做法很失望。" 他抬眼看了看天穹,道:"你可以随意杀人,别人却不能杀你,这是哪门子狗屁规矩" "若杀了你,会成为公敌,那我不介意给这仙陨禁区重新立一个规矩!" "一个……属于我苏玄钧的规矩!" 声音还在响起,苏奕手起剑落,将脚下的执戒者山宁斩杀当场! 临死,山宁瞪大眼睛,似无法想象,这世上真会有人敢杀他。 或者说,他想不明白,明明后果如此严重,还会有人敢这么做。 有时候,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莽夫。 但有时候,是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敢为天下先的英豪! 对苏奕而言,杀一个执戒者,真谈不上什么。 "老狗,你还想逃休想!" 远处,响起孟长云的大喝声。 苏奕抬眼望去,就见孟长云立在远处虚空,横挡在了那莫融山的前路上。 莫融山大急,直接出手拼命。 两位原本是同一个阵营的界王,却在此刻厮杀起来。 看似滑稽,实则他们彼此的立场,早已势同水火。 毕竟,一个之前支持执戒者山宁,一个和苏奕立在一个阵地,不打起来才怪。 "这老家伙,倒是很会锦上添花嘛。" 苏奕哂笑。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不过,锦上添花也比背后捅刀子强。 苏奕思忖时,已走了过去。 正自和孟长云激战的莫融山顿时慌了,大叫道:"观主大人,我也可以叛变,可以为您效犬马之劳!" 孟长云恶狠狠呸了一声,"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想为观主大人效命想的美!" "你孟老贼能行,为何我不行" 莫融山明显急眼了。 可苏奕没打错放过他,径直上前,将此人灭杀。 孟长云如释重负。 莫融山一死,除了眼前的观主大人之外,就再没人知道,他今日的所作所为,自然也不必担心以后再被人视作叛徒进行清算。 旋即,孟长云面露羞愧之色,朝苏奕深深一鞠躬,诚惶诚恐道:"小老惭愧,未能亲自手刃此獠,反倒劳驾大人出马,着实让小老心中不安。" 一位界王境存在,却溜须拍马到这等地步,让苏奕都不禁对孟长云刮目相看。 这老东西,可真是个极品! "去收拾战利品,然后你就可以走了。" 苏奕吩咐道。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三寸天心,剔透空灵的剑身浮现丝丝缕缕的裂痕。 这是在之前大战时,强行动用玄墟大道的结果。 这等大道力量太过恐怖。 三寸天心虽是先天神物,可毕竟只是皇境层次的宝物,在承受玄墟大道的力量时,已经有些力有不逮。 这也让他一阵心疼。 "还好,这次搜集到足够多的界王级神料,等以后找个机会,好好把三寸天心重新淬炼一番。" 苏奕暗道。 这把剑,是他身为玄钧剑主是最得意的佩剑,意义远超寻常,若非不得已,他决不会舍弃不用。 很快,孟长云搜集完战利品,从远处走过来。 "大人,那执戒者的身上,除了一块令牌和铜印之外,竟别无他物,简直就如一个穷鬼一般。" 孟长云说着,把一块令牌和一块血色铜印呈上去。 令牌四四方方,巴掌大小,由一种奇异的混沌灵玉炼制而成,正面镌刻"执戒"二字。 反面则刻画着一道神秘的禁制秘纹。 "此物不简单!" 苏奕眉头微挑,一眼看出,这令牌的材质很特殊,竟蕴生着一抹周天规则气息。 而那刻画在反面的一道禁制秘纹,形似一个古老原始的"仙"字,弥散着禁忌般的神韵! 正是这一道禁制秘纹,让苏奕打消了用神念进行感应的念头。 因为这禁制秘纹有问题,疑似是一种类似枷锁的力量,一旦碰触,就会受到这禁制秘纹的枷锁和约束! "执戒者,当依规行事,而之前那个名叫山宁的家伙,应当就是凭借这块令牌的力量,才借用到了这仙陨禁区的周天规则……" 苏奕暗道,"等以后打探清楚这种令牌的来历,再挖掘其中的秘密也不迟。" 他收起令牌,又看了一眼那块血色铜印。 此宝同样属于山宁,算得上一件顶尖的界王级古宝。 可在之前的战斗中,此宝已被轮回剑意磨灭了威能,破损严重,没多少价值。 "大人,这是从莫融山你老狗身上搜集到的战利品。" 孟长云又呈上来一个储物宝贝。 苏奕看也不看,就收了起来,道:"你可以走了。" 事实上,他也已打算离开此地,启程前往黑血废墟。 "呃……那个……" 孟长云结结巴巴地开口,似很忐忑,可最终一咬牙,道,"大人,小老能否……跟您一起同行" 说着,他噗通跪在那,低着头颅,"小老对天发誓,愿洗心革面,痛改前非,愿为大人鞍前马后,出生入死!" 一字字,掷地有声。 苏奕一怔,淡淡道:"说出你的真实想法" 孟长云低声道:"小老怕死,担心被其他执戒者报复,希冀得到大人的庇护。" 顿了顿,他继续道:"除此,小老对大人心怀崇慕,不求飞黄腾达,但求能够和大人结下一线善缘!" 苏奕一声哂笑,道:"你怕死,我信,可你所谓的善缘,说的可就太假了。" 孟长云讪讪,尴尬道:"大人慧眼如炬,在小老看来,假以时日,大人之道行,定会远超前世,威临星空诸天!而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小老的确有心想当大人身边的‘鸡犬’!" 他把真实的想法彻底说出来了。 旋即,他肃然道:"不过大人放心,小老既决意跟随大人身边效命,自然已做好为大人赴死的准备!并且,愿意立下大道誓约,以证明小老之心诚!" "大道誓约就不必了。" 苏奕淡然道,"我对你也谈不上多少信任。" 孟长云愣住,神色变得黯然下去,低声道:"小老明白,以大人之眼界和身份,如小老这般角色,的确远不够资格为您效力……" 一位界王,却一副黯然神伤,卑微之极的姿态。 这一幕若被人看到,怕非惊掉不知多少眼珠。 可孟长云却感觉很正常。 因为面前这位,是观主的转世之身,前世曾纵横星空各界,如若天上仙,傲绝人世间! 在其面前,界王境也都俯首帖耳,毕恭毕敬! 那些星空巨头,都得敛眉低目! 而苏奕也没感觉什么,不会因为孟长云那卑微的姿态而惊诧。 "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姑且留你在身边做事,至于以后,再说吧。" 苏奕随口撂下这句话,便负手于背,朝远处行去。 "呃……啊!" 跪伏在地的孟长云愣住,似不敢相信耳朵。 旋即,他激动得老脸发光,语无伦次道:"多谢大人!多谢大人!呜呜呜……太好了,我孟长云此生此世,当属此时此刻最高兴!最痛快!" "天地可鉴,日月可表,这件事,我他娘可以吹一辈子!" 这位同寿境界王,都有喜极而泣之感! 远处,苏奕啼笑皆非,甚至有些无语,这老家伙……至于吗 —— ps:月初第一天,跟大家求一下免费的保底月票~~ 咳咳,一般月末和月初金鱼会厚着脸皮求,其他时间很少这么没脸没皮的…… 第一千一百八十九章 鹤仙子的认可 仙陨禁区外围地带。 一座黑雾缭绕的山谷深处。 "有人杀了山宁师弟!" 一道冰冷的声音一字一顿响起。 轰! 黑雾翻腾,雷霆汹涌,炫亮的金色电弧闪动。 这片峡谷都猛地剧烈震颤起来。 仔细看,峡谷深处,有着一座古老的道场。 道场中央,一个赤裸上半身的精瘦男子,盘膝而坐。 他肌肤呈古铜色,长发潦草,浑身被一道道黑色锁链捆缚,直似一个受刑的囚徒。 可此时,他泛着血色的眸子泛着骇人的杀机,周身覆盖的密密麻麻的黑色锁链都剧烈震颤起来。 "自太古最初至今的岁月中,从没有人敢对我们执戒者不敬,可如今,却有狂徒杀害山宁师弟,其心当诛,其罪当死!!" 砰!砰!砰! 爆鸣声轰然响彻。 覆盖在精瘦男子身上的黑色锁链一截截炸开。 刹那间,一股滔天的戾气从精瘦男子身上涌现,贯冲云霄,惊动十方风云! 直似亘古时的魔神在此刻挣脱枷锁,重现世间。 精瘦男子长身而起,右臂探出,朝天穹一抓。 哗啦~ 一团周天规则力量凝聚,在他掌指间化作一道光幕。 光幕内,映现出苏奕一脚踩在山宁身上,将山宁一剑斩杀的一幕画面! 当看到这一幕, 精瘦男子如受到莫大刺激,眼睛充斥血色,浑身古铜色肌肤一块块贲张,浮现出神秘的神魔血纹。 "不管你是谁,不管什么缘由,我会摘了你的首级,剥离你的神魂,一点点把你折磨致死!" 精瘦男子声音低沉,直似魔神的低语,透发出彻骨的恨意。 "韦横兄。" 山谷入口,忽地凭空出现一个身着蓝衫,背负一块青铜宝镜的男子。 他身影一个闪烁,就出现在精瘦男子身前,道,"据我看到的画面,应该是山宁先破坏规矩,主动对试炼者出手,这已违逆了仙陨禁区第一戒律。" 唰! 被称作韦横的精瘦男子眸光如刃,扫在那蓝衫男子身上,"景封,我山宁师弟死了,你……还跟我谈规矩" 声音森然,威势迫人! 被称作景封的蓝衫男子脸色微变,低声道:"我这次也正是为此事而来。" "那就无须废话,跟我走,去杀人!" 韦横冷冷撂下这句话,大步而去。 景封一声苦笑,喃喃道:"当年,被选为执戒者之前,我们五人就已义结金兰,立誓此生当同生共死,同进同退,我景封……焉可能在此时退缩……" 他深呼吸一口气,大步追了上去。 …… 路上。 "韦横大哥!" 一个骨骼粗大,面容粗犷的威猛男子凭空出现。 他肩膀处,扛着一柄丈许长的青铜棍,浑身尽是霸烈慑人的凶厉气息。 蒙战。 执戒者之一。 "我此次违逆第一戒律,只为替山宁报仇,你可愿一起去" 韦横眸子如电,看向蒙战。 蒙战声音铿锵道:"我已得知山宁的死讯,此来正是要和大哥一起杀敌!" "好!" 韦横没有多说什么。 都是过命交情的兄弟,也无须多说什么。 "我们先去千流荒原,只需抵达山宁陨落的地方,我便可捕捉到仇敌的气息,将其揪出来。" 景封飞快说道。 "走!" 三位执戒者身影凭空一闪,就消失不见。 千流荒原。 熔浆湖泊之畔。 一个身着灰袍,手握一柄竹杖的老者,正在一处坑洞前打量什么,苍老的脸庞上,尽是阴沉之色。 嗖嗖嗖! 空间波动,韦横等人的身影凭空出现。 "我就知道,老黄你不会不来。" 当看到那手握竹杖的灰袍老者,韦横那冷峻的脸庞上破天荒地浮现出一抹欣慰。 黄三甲! 执戒者之一。 灰袍老者抬手指着自己胸口,道:"山宁死了,我若不帮他报仇,这辈子会心中不安。" 韦横道:"可捕捉到对手的气息" 灰袍老者道:"还要等一等,山宁的躯体和神魂,皆被一种霸道无比的禁忌力量毁掉,连灰烬都不曾留下,我之前曾推演过,对手所动用的力量,疑似是……轮回!" 轮回!!! 韦横、景封、蒙战三人皆吃惊,似难以置信。 "若真如此,我大概明白山宁为何会忍不住对一个试炼者出手了。" 景封神色复杂。 轮回! 一种早在太古最初时就被视作禁忌的至高大道,只有幽冥之地的地府主宰才有资格掌控。 而在他们这些执戒者眼中,轮回更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 因为在传闻中,唯有像轮回这等禁忌大道,才能让他们这些执戒者打碎身上的一层无形禁锢,重获自由! "这于我们而言,未尝不是一个好消息,为山宁报仇的同时,若能掌控轮回……" 韦横眸子中神芒汹涌,"我们就无须再担心遭受第一戒律的反噬,甚至……可以就此打破身上那万古的禁锢,重获自由身,离开仙陨禁区这座牢笼!!" 这番话一出,其他执戒者明显也激动起来。 "当务之急,是先锁定对手的下落。" 深呼吸一口气,景封飞快道,"老黄,我来帮你一起施法,捕捉对手的气息。" "好!" 黄三甲点了点头。 …… 云蒸霞蔚,飞瀑流泉。 这是一座灵秀的神山之巅,一座古老的殿宇屹立,附近云海翻腾,景色壮丽。 若非亲眼所见,恐怕没有人敢相信,这样一座神秀大山,会位于仙陨禁区外围地带这种凶险之地。 嗖! 一个身着道袍的赤发男子凭空出现在山巅,来到那座古老殿宇前。 "道兄,半个时辰前,第六执戒者山宁突遭大难,身陨道消,而今,以韦横为首的其他四位执戒者,皆离开各自镇守之地,汇聚一起,疑似要去为山宁报仇。" 赤发男子轻声禀报。 他容如青年,赤发如火,面庞白皙英俊,唯有眼眸转动时,泛起厚重的岁月沧桑气息。 "山宁如何死的" 古老殿宇内,传出一道沉浑的声音。 赤发男子飞快道:"他擅自离开镇守之地,在千流荒原深处,被一个名叫苏奕的试炼者所杀。" "缘由呢" "疑似和轮回奥义有关。" "轮回!" 古老大殿内,那沉浑的声音透着吃惊。 而后,一个矮小如侏儒般的身影,从那古老大殿内走出。 他须发雪白,慈眉善目,才只有三尺高,可举手投足之间,却有一股莫大的威严。 赤袍男子下意识低下了头颅,不敢去直视对方。 "怪不得山宁不惜违反第一戒律……" 侏儒老者一声轻叹。 "道兄,山宁违反戒律在先,被试炼者杀死也是咎由自取。" 赤袍男子道,"而今,韦横等四位执戒者枉顾规矩,欲去为山宁报仇,这已经严重违背了‘洪天尊’当初立下的规矩,你觉得……当如何处置" 侏儒老者一阵沉默。 许久,他眼神微妙,道:"元木,我们也是执戒者。" 被称作元木的赤袍男子皱眉道:"道兄的意思是" 侏儒老者笑了笑,道,"我的意思是,该按规矩办的时候,自当按规矩办,该讲情分的时候,也得讲情分。" 说着,他折身返回那座古老的殿宇,"元木,这件事若处置得当,于你我而言,当也可称作是一桩天大的好事。不过现在,我们姑且再等一等。" 赤袍青年元木神色明灭不定,他隐约猜出了侏儒老者的一些心思。 却又不敢妄下定论。 "情分规矩好事等一等" 元木陷入久久的沉默中。 …… 黑血废墟。 在兽皮地图上被标注着"活路"的一个外围区域。 此地天穹覆盖着浓厚如铅块的黑云,大地上,到处是倾塌的废墟,绵延无尽。 废墟中,到处可见早已干涸的黑色血渍。 阴雨绵绵,空气中弥漫着压抑人心的阴晦气息。 在废墟深处,有着一座残破的道观。 道观内,一盏灯笼孤零零挂在那,洒下昏暗的光影。 雨水如成串的珠子似的从房檐瓦片上垂落,发出密集的滴答声。 一只通体雪白的仙鹤,坐在道观内一座倾塌的神龛前。 它如若人类修士般,跏趺而坐,羽毛晶莹如玉,深邃的眼眸泛着如梦似幻的道光。 "若非玄黄星界的周天规矩破损严重,以你的资质和潜力,早在很久以前就能踏足登天之路。" 仙鹤开口,声音清脆温和,"不过现在也不晚,你已得到我的认可,等你进入原始秘地闯关时,足可感悟到最为古老纯正的玄黄混沌力量,如此,证道界王之境也绝非难事。" 不远处,一袭红裳的天夭魔皇立在那。 她星眸发亮,红润的唇边泛起一丝喜色,稽首见礼道:"多谢前辈成全!" 在她进入仙陨禁区的第一时间,就被挪移到了这黑血废墟,而后,就见到了这位自称执戒者的"鹤仙子"大人,获知了和试练者、原始秘地有关的一些秘辛。 更重要的是,仅仅只是初次见面,聊了一会天而已,她就得到了"鹤仙子"的认可! 这一切都太顺利了。 顺利得让天夭魔皇这等魔道祖师级人物都不禁有做梦般的不真实感觉! "无须谢我,这就是缘法,更重要的是,你的潜力和天赋无比惊人,我自不介意帮你一把,让你有机会去原始秘地闯一闯。" 鹤仙子声音温和,看向天夭魔皇的眼神也带着一丝欣赏。 天夭魔皇正要说什么,忽地一阵脚步声从远处灰暗阴沉的雨幕中传来。 —— ps:第二更中午12点左右。 第一千一百九十章 规矩制定者 孔德龙正想着,怎么能找个话题,跟王冬雪拉近一点关系,忽然收到妈妈董秀华发来的一条微信。 微信上的内容,让他一瞬间如遭雷击。 "你这混蛋小子又怎么招惹叶辰了!顾家的顾伟亮刚刚打电话来把我臭骂了一顿,说是你又闯祸了,叶辰要把你在金陵接受处罚的时间延长到两年!" 孔德龙几乎瞬间崩溃! "两年!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我才在金陵的城中村里住了两天,整个人就已经快受不了了,未来一年根本不知道怎么抗下去,这叶辰怎么忽然之间就又给自己加了一年刑期我怎么招他了" 想到这,孔德龙看向叶辰,下意识的脱口问道:"叶先生,我......" 叶辰没等他说话,直接递过去一杯茶,淡淡一笑,道:"来,孔先生请喝茶,这茶不错,是我从外地带回来的,喝了,二还是二,不喝,二就要变三了,甚至还有可能变四、变五。" 孔德龙的脸色立刻变得无比难看。 叶辰话里的威胁,他听的一清二楚、明明白白。 "叶辰的意思肯定是让我不要乱说话,如果我老老实实的喝茶、不乱说话,那就让自己在金陵待两年,如果自己不按他说的来,两年就有可能变成三年、四年,甚至五年......" 想到这,孔德龙的内心彻底崩溃! "这叶辰,简直就是个魔鬼中的魔鬼啊!我到底怎么招惹你了,你要这么整我!" "难道......难道是因为那个王冬雪!难道我刚才想泡王冬雪,把他给得罪了!" "王冬雪也不是他叶辰的女人啊!她不就是帝豪集团副董事长吗跟你叶辰有啥关系啊你叶辰管的也太宽了吧......" 就在孔德龙心里郁闷到想死的时候,其他人也很诧异的看向叶辰,完全不知道叶辰说的二变三、变四是什么意思。 萧初然诧异的问:"叶辰,你在说什么啊,什么二变三、二变四的,我怎么听不懂......" 叶辰微微一笑,说:"老婆,我跟孔先生打打哑谜而已,上次见面的时候发现,我俩都挺喜欢打哑谜的,所以我就临时给孔先生出个题。" 萧初然轻轻点了点头,笑着问:"那谜底是什么呢" 叶辰笑道:"谜底肯定不能说啊,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说着,他又将茶杯往孔德龙面前推了推,笑着问:"孔先生,不知道这杯茶,你想不想喝呢" 孔德龙知道,如果自己不接这杯茶,有可能未来三四年都离不开金陵。 如果想及时止损,就赶紧把这杯茶喝掉,免得继续扩大损失。 想到这里,他眼睛一红,几乎当场就要哭出声来。 "两年啊!让我在这种城市、在那种破破烂烂的城中村生活两年,跟坐牢有什么区别!" "可能还他妈不如坐牢呢!"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会遇上叶辰这种禽兽不如的牲口!没遇到他之前,我生活过得不要太潇洒,自从上次宋婉婷生日遇上他之后,生活就没遇到什么好事儿!" 一念至此,孔德龙心底忽然惊呼:"妈的!那一次得罪叶辰,也是因为我想泡宋婉婷!这叶辰也太畜生了吧!自己都结婚了,老婆还这么漂亮,怎么还拦着不让我泡妞!难道这些都是他的女人!" 孔德龙想死的心都有了,意外撞到叶辰的枪口上这么多次,以后他只想离叶辰远远的,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 愤恨之余,他也只能被逼无奈的向叶辰妥协,恭敬的接过叶辰推来的茶杯,用颤抖的手端到嘴边,痛苦万分的说:"叶先生,谢谢你泡的茶,我这就喝! 第一千一百九十一章 剑开云层 其光煌煌 村长带着秦云等人来到了谷地的深处,在那深处有一个黑乎乎的洞口,那里就是深海古道的入口了。 秦云好奇的看着那个入口,他能够感觉到那入口里面,有着一种强横的阵法笼罩,若是没有法门,强行闯入,恐怕是会遭到威力不弱于窃道境强者的攻击。 凰晴说道,"村长,将入口打开吧。" "好的,长老。" 村长取出一块紫色的石头,上面雕刻着奇异的符文,有着一股玄妙的力量在运转。 他将那块紫色的石头镶嵌在洞穴的洞壁上面,顿时间紫色的石头发出耀眼的光辉,恐怖的阵法在这一刻缓缓消失而去。 村长恭敬地说道,"长老,已经将这入口打开了。" "多谢村长。" 凰晴还是比较客气的说了一句,转头看向了秦云,没好气的说道,"还不进去" 秦云嘿嘿一笑,"真的可以进去吗" "不然呢,你都到了这里了,自然是进去。"凰晴有些疑惑的看着秦云,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会突然变卦。 秦云笑着说道,"这可是凰晴长老让朕进去的,那朕可以要进去了。" 凰晴正要点头,忽然之间看见秦云的坏笑,反应过来时,更是气得不行。 秦云笑了笑,直接对轩辕派的众人说道,"好了,进去这古道之中吧。" 众人从洞口之中进入,天马们洁白无暇,即使是进入洞穴之中,依然是散发出光芒,照亮眼前的道路。 凰晴看的有些喜欢,"这些上古天马实在是太棒了,长得好看又实用。" 秦云微微点头,这些天马确实是很不错,金古能够将这些天马组成一尊銮驾,着实是让人觉得有些受宠若惊。 进入深海古道之后,第一段路是地下通道。 这个谷地本来的地方就是在波斯区靠近海洋的地方了,这条古道也是通往深海之中不为人知的地方。 在黑暗的地道之中走了大概一个多钟的时间,能够明显的感受到一直向下的地道变得平缓了许多,秦云估计着已经到达足够的深度了,他估计大概至少有两千米的深度。 继续往前走了大概半天的样子,前面的地道变得潮湿起来,明显前面的地方已经极其接近海洋了。 又走了一个多时辰,眼前黑乎乎的地道陡然间发生了变化。 这是一条大约高四米的透明通道,从地道之中直接延伸到了海洋之中,从地道之中走入其中,能够很明显感受到自己进入了一片海洋的世界。 周围都是碧蓝色的海洋,还有很多海鱼和海洋生物在四周游动,它们对于这条深海中的通道似乎是看不见一样,若是游到附近的话,一股力量会无形中改变它们的行进路线。 "哇!好美啊!" 花独芳三姐妹看着眼前的海底美景,忍不住赞叹出声,眼睛之中都是布满着光彩。 轩辕派的众人大多也是好奇的看着四周,他们之中并不是每个人都来过天火凰教。 秦云也觉得这条深海古道的景色非常的美丽。 "朕要下去看看,你要不要下去"秦云看着凰晴问道。 凰晴淡淡的说道,"你会欣赏自己家门前的路吗" 秦云笑了笑,"行吧,朕下去看看。" 说罢,秦云转身离开銮驾,来到了深海古道之中。 花万霞看见秦云下来,连忙拉着秦云的手,一边走一边欣赏着深海古道之中的美景。 在海洋之中各种各样的海洋生物在其中徜徉,美轮美奂,秦云看的很是开心。在海底中,秦云还看见了许多的海底巨兽,都是上古时代遗留下来的异兽。 这条深海古道很长,需要走很久,秦云在欣赏了一会儿之后,便又重新坐回了天马銮驾之中。 秦云好奇的问道,"这条深海古道之中如此深长,你们没有做什么快速前进的方案吗这样走的话,岂不是很浪费时间" "没有。"凰晴淡淡的回答了一句,其实深海古道之中自然是有着快速前进的方案的,但是秦云他们对于天火凰教来说乃是外人,她自然是不可能将这些隐秘的手段施展出来。 不然的话,若是以后秦云对天火凰教起了不少的心思,她可就是罪人了! 秦云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也没有继续说话,仔细参悟着自己的始龙灭世咒。 在深海古道之中,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即使是一开始感觉很新鲜的花万霞等人,这时候也感觉到了无聊得很。 凰晴更是因为伤势的拖累而沉睡过去。 但是就在这时,前方却是突然有着声音传来。 "前面是谁站住不要动!"一道严厉的呵斥声,直接将寂静的深海古道打破。 秦云豁然睁开眼睛,无聊的眼眸之中泛起一丝光彩,"哎呀,有人来了,可算不那么无聊了。" 话音落下之后没有多久,前方就出现了一堆黑乎乎的身影,头发如同红色的枫叶一样惹眼。 领头的那人穿着一袭锦衣,气势颇有些凌厉,好像是熊熊燃烧的火焰一样凶猛,修为也是很强大,达到了窃道境初期境界,只在轩辕平之下。 而在那个领头男子身后,更是跟着五位灰袍老者,实力强劲,都是达到了窃道境的境界,至于身后的那些人,最低的都是悟道境后期的实力。 秦云看到这一幕,心中惊讶于天火凰教的实力果然强大,随即心中又是有着好奇的心思升起。 这么强大的阵容,他们这是要去做什么难道是要拦住他们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天火凰教的手臂也太大了吧,直接是派出了六名窃道境强者。 如此多的窃道境的强者,即使是秦云现在的阵容,也是很难抵抗的。 "谁是领头的"身穿锦衣的男子,眉宇之间有些焦急,将目光看向了轩辕平,在他的感知之中,轩辕平的实力才是最强大的,比他还强一些。 轩辕平打量了他几眼,对秦云说道,"陛下,这人我有印象,乃是天火凰教之中的天才凤宴陵,没想到一转眼过去,他的实力都快追上老夫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一千一百九十二章 问我手中剑! 阴沉黑暗的云层,似亘古笼罩于此。 而今,却被一道剑气斩破,仅仅那等剑光,便煌煌如日,照亮十方山河! 远处,苏奕人如仙神,剑开九霄,傲立天穹之下! 这一瞬,天夭魔皇、孟长云皆眯起眼睛,神态恍惚,几乎怀疑自己在做梦,凭生不真实之感。 这一瞬,鹤仙子心神震撼,难以自已。 在场之中,唯有它最清楚,韦横等四位执戒者的联手围攻,是何等恐怖,足可轻松轰杀界王境人物! 可现在,这样的围困,却被一剑破之! 那种冲击力,简直无以复加。 也是这一瞬,韦横、景封、蒙战和黄三甲,齐齐色变,一个个被惊到。 "这是何等剑道,竟能……斩断我等所借用的周天规则之力" 韦横惊悚。 须知,在仙陨禁区,他们这些执戒者能够御用周天规则,足可轻易灭杀同境界王。 可现在,一个玄合境皇者,一剑之间,就扭转乾坤,破掉他们所执掌的周天规则,这无疑太恐怖! "这似乎并不像轮回奥义!" 风景擦掉唇角血渍。 之前,苏奕一剑之威,破掉那漫天青色神焰,也让他遭受到反噬,受到冲击。 "山宁应当就是被这等力量杀害。" 蒙战沉声道,脸色难看。 "早知道此獠非同寻常,却没想到,竟逆天到这等地步……" 黄三甲也受到冲击,脸色变幻,尽是惊容。 轰! 云层翻滚,剑气煌煌。 天穹下,苏奕衣袍飘荡,仪态恣肆,都已懒得废话,直接探出右手,当空一抓。 锵! 那凿破厚重云层的一道剑气倏尔化作三尺长,落入苏奕掌中。 那一瞬,直似握住了一轮璀璨耀眼的大日! 所有人心颤震颤。 韦横厉声大喝:"和他拼了!" 他催动那仅剩下的五座紫色石碑,朝苏奕镇杀过去。 同一时间,蒙战、景封和黄三甲皆全力出击。 根本没有任何保留,和拼命也没区别。 谁都清楚,若压不住苏奕的气焰,这一战的后果,注定不堪设想! 轰隆—— 神焰掠空,宝光激荡。 四位执戒者皆选择拼命,并且,他们重新操纵周天规则,一个个如若主宰般,威能恐怖。 喀嚓! 震耳欲聋的爆碎声响彻。 苏奕挥剑之间,碾碎五座紫色石碑,剑锋一转,以霸道无匹的凌厉之势,斩掉韦横一条臂膀。 他毛骨悚然,骇然失色。 若不是他闪避及时,这一剑都能杀了他! 轰隆! 天地间,剑气在纵横,光焰蒸腾,把虚空完全搅乱。 这一刻的苏奕,纵剑天地间,所向披靡,斩掉韦横的一条胳膊后,剑锋一转,横扫其他三人。 无边的剑气如烈日之光肆虐,轻而易举就将对方三人掌控的周天规则斩破。 而那恐怖到堪称禁忌的剑威,则一举将对方三人轰飞出去,一个个遭受重创。 喀嚓! 蒙战手中的铁棍断成两截,磅礴的剑气,轰得他躯体残破,鲜血飞溅。 砰!!! 沉闷的巨响在虚空中炸开。 由景封御用的那一个青铜宝镜出现无数裂痕,而后轰然炸开,碎屑迸溅如雨。 而景封自身,则被震得大口咳血,染红衣襟,身影似断了线的风筝般倒射出去。 至于黄三甲,他更是凄惨,直接被剑气轰碎躯壳,神魂虽及时逃遁,却因受惊过度发出凄厉的惨叫。 刹那间而已,四位执戒者遭受重创! 那霸道血腥的一幕,看得天夭魔皇、孟长云都呆滞在那,满脸震撼。 之前,天夭魔皇还在为无法和苏奕一起赴死而痛苦,几欲癫狂。 孟长云更是悲恸无助,嘶声大骂自己太过无能。 可现在,两人都快要懵掉。 原因就是,本以为即将遭难的苏奕,非但没有遭难,反倒似化身仙神,一举扭转乾坤不说,还杀得四位执戒者溃不成军,身负重伤! "他所掌握的剑道奥义,竟能破开仙陨禁区的周天规则!!" 鹤仙子终于明白似的,倒吸凉气,眸子中尽是震撼。 "你们快退!我来挡住他,快——!" 战场中,韦横怒吼,浑身发光,光焰蒸腾。 他横挡在前方,试图牺牲自身,牵制苏奕,为其他人争取一线生机。 苏奕不由一声轻笑,螳臂挡车罢了。 他正欲出手—— "还请道友手下留情!" 远处虚空中,空间剧震,浮现出一个侏儒老者和一个身着赤袍的俊美少年。 "望天叟和元木!" 鹤仙子惊愕。 来人正是第一执戒者和第三执戒者! 天夭魔皇俏脸阴沉,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这个节骨眼上出现,分明就是故意的! "操!" 孟长云气得差点直接骂脏话。 之前观主大人被重重围困时,也没见这两个老东西站出来,反倒是那些执戒者即将伏诛时,他们来了! 简直就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 而看到望天叟和元木出现,韦横等四人皆松了口气,之前,他们被杀得肝胆欲裂,斗志快要崩溃,都已做好最坏打算。 可现在,随着望天叟二人出现,事态已出现转机! 轰! 可就在这一刹,苏奕手起剑落。 一道无匹璀璨的剑气呼啸而出,一举伫足在前路上的的韦横轰杀当场。 躯体和神魂都炸碎,彻底魂飞湮灭! 这一剑,那叫一个干脆利索,也霸道无比,完全不把望天叟和元木放在眼中,直接就杀了。 "你敢——!" 景封、蒙战和黄三甲受惊,目眦欲裂。 望天叟和元木的脸色都难看下来。 两人都没想到,这个名叫苏奕的试炼者,竟如此不客气,连一点情面都不讲! 鹤仙子心中咯噔一声,却是一阵暗叹。 不得不说,望天叟他们出现的时机太不厚道,任谁遇到,都会为此动怒。 "杀得好!" 天夭魔皇抚掌。 "就该弄死那些违反规矩的混账!一个也不留!" 孟长云咬牙切齿。 他内心也很痛快,激动得老脸发光。 至于那些执戒者,他已完全不在乎了,什么东西,一个个下作到了极致! "道友息怒,莫要被怒火冲昏头!" 望天叟深呼吸一口气,按捺住内心的不愉。 他身影一闪,挡在了苏奕的前路上,道,"今天发生的事情,我都已清楚,那些执戒者违背第一戒律,自会受到惩处,老朽也希望,道友就此止手。" 不远处,元木轻叹一声,道:"今天的事情,一切都错在那些执戒者身上,道友放心,我们定会秉公办事,还你一个公道。" 说到这,他目光看向远处的鹤仙子,"道友若不信,可以问一问鹤仙子,在仙陨禁区外围地带,任何执戒者,只要违反规矩,必会严惩不贷,绝无幸免。" 鹤仙子迟疑了一下,这才缓缓点了点头。 "他妈的,老子第一个不服!" 猛地,孟长云大叫,怒发冲冠,"之前我家大人被围攻的时候,你们怎么不出来主持公道,秉公办事现在那些混账快玩完了,你们一个个假惺惺说要按规矩办事,不觉得虚伪老子都替你们感到丢人!" 一番话,骂得望天叟和元木脸色难看。 可他们最终并未理会,目光只看着苏奕。 苏奕扬起手中剑锋,指着景封、蒙战和黄三甲三人,道:"今日此时,他们必须死。" 平淡随意的一句话,却有不容违逆的力量。 景封他们神色皆变得无比难看,又惊又怒。 望天叟脸色也阴沉下去,道:"道友,依照仙陨禁区的规矩,执戒者犯错,自当由执刑者裁定,你若冥顽不灵,一意孤行,可就等于在和我们所有执戒者宣战!" 元木也面无表情道:"我们已表露出足够的诚意和歉意,也劝你得饶人处且饶人,适可而止为好,万事做绝,只会害人害己!" 天夭魔皇玉容变幻。 她内心虽极不痛快,可冷静之后却清楚,这时候退让一步,才是最明智的抉择。 否则,事情只会越闹越大! 孟长云内心虽憋闷,可也清楚,眼下最好的结果,就是让执刑者依照规矩去收拾那三个执戒者。 如此,既不会彻底撕破脸,也不至于把事情闹得不可收拾。 鹤仙子长叹一声,道:"苏道友,第一执戒者都已表态,我相信,他肯定会这么做,断不会偏袒那三位执戒者。" 眼见鹤仙子也出声,望天叟神色缓和不少,目光看着苏奕,道:"只需你点一点头,今日此事,便可就此揭过。" "揭过可以。" 苏奕淡淡的说道,"先问过我手中的剑。" 声音还在回荡,他骤然出手。 锵! 灿然的剑气锵然而鸣。 苏奕纵身上前,一剑斩出。 虚空骤然裂开。 所有人皆有猝不及防之感,都没想到,话都说到这般地步,苏奕竟还不罢手。 望天叟和元木更是脸色一沉,齐齐出手。 可仅仅刹那间,两人色变,苏奕那无匹的剑道威能,直接把这片天地笼罩的周天规则震碎,让他们无法借力! 轰!! 剑气横空斩来,其光大盛,明耀乾坤,充斥如若无上般的禁忌威能。 望天叟和元木虽全力抵挡,可依旧被这一剑轰飞出去! 第一千一百九十三章 执刑者 熄灭炉火之后,瓦罐里的鱼汤香气四溢。 虽然只用了鱼跟盐,但取的就是一个自然之鲜美。 亚伦瘦小的身躯闻到之后,肚子竟然开始咕咕直叫。 他用破碗给自己舀了一碗鱼汤,望着淡红色的汤汁,缓缓吹着热气。 换成以前的少年方玉,纵然打到大鱼也是舍不得自己吃的,肯定要拿到鱼市上卖钱。 然后实在卖不掉的小鱼小虾,才拿回来自己吃。 臭鱼烂虾,下饭冤家,就是如此了。。 偶尔遇到什么节日,或者打到许多鱼,就将螃蟹、虾、也不拘什么种类的鱼一起炖成一锅,撒上毛毛盐就当打牙祭。 听闻这种吃法是从海上的海贼那里传来,因此也叫‘海贼锅’。 亚伦却是宁可投资自己,也不便宜别人。 喝了一口淡红的鱼汤,顿时感觉一股鲜味强烈刺激着味蕾,鱼肉也富有弹性,顺着喉咙滑入胃部之后,竟然泛起丝丝热流,令亚伦再也感觉不到雨夜的寒意。 "果然不愧是小龙种!" 亚伦感叹一句,似乎察觉到了还在发育的身体传出剧烈的需求,开始飞快消灭着鱼汤。 一边吃着‘赤血鲤鱼’,更多的零碎记忆就在脑海中浮现出来。 "‘赤血鲤鱼’,号称‘小龙种’,传闻中有一丝蛟龙血脉,乃是太泽湖的特产……" "练武之人食之,能大补元气,固本培元,进度一日千里!" "三年前……太泽湖中惊现‘赤血鲤鱼王’,府中大户‘曹家’逼迫众多渔人严冬下水搜捕……此身的父母就因此而亡……" "这仇我先记下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若报仇,百年千年都不晚!纵然曹家当事人没了,不是还有那一大家子子孙孙么" 喝完鱼汤之后,将鱼骨鱼刺都丢入湖中。 亚伦盘膝而坐,只感觉胃部热流徐徐,全身暖洋洋的。 纵然不会什么武功,但常人吃‘赤血鲤鱼’也能补益元气,对于少年单薄的躯体更有益处。 借着这股热流,亚伦裹上破棉被,直接在船舱中入睡。 浪潮翻滚, 雷雨呼啸。 船只不停晃动, 但亚伦却感觉无比安心。 这是身体的习惯, 要是换成平坦稳固的地面,那他反而要睡不着。 "既然来到此世,那我以后的化名, 就叫方玉了!" 在临睡之前,亚伦心中浮现出一个念头。 …… 翌日。 云收雨歇, 阳光普照。 亚伦解开绳索, 泛舟湖上, 开始按照记忆中的经验,寻找鱼群, 撒网捕鱼。 结果一天下来,一无所获! 毕竟方玉的捕鱼技巧本来就不怎么高明。 然后亚伦之前一直是贵族大少爷,后来更是登临造物主之位, 根本没干过捕鱼的活儿。 往往是脑袋——‘你会了’! 手——‘不, 你不会!’ 而渔网用多了, 又容易因潮湿而腐烂, 需要经常晾晒修补。 亚伦后来索性抛弃渔网,开始用鱼叉叉鱼。 还真别说。 靠着他之前的刺剑技巧, 成功率远远高于捕鱼。 这让亚伦对自己属性栏中【打渔(入门)】的级别,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 不过,用鱼叉叉鱼也有一个坏处, 那就是鱼被洞穿后,没多久就死了……根本没办法长期储存! 自己吃可以, 想要拿去卖……还没有赶到鱼市就臭了! 船民居无定所,在湖面上打渔几天十几天都有可能。 接下来的几日, 亚伦放弃了鱼叉,开始琢磨用渔网捕鱼, 配合脑海中的记忆,几次之后倒也熟练了,或者说——恢复往昔水准,不至于每每撒网都一无所获,但也没有满载而归的时候。 三天之后。 凌晨。 亚伦驾驶着自己的乌篷船,带着全部家当,来到了‘三水码头’。 没办法……盐巴吃完了! 这里的土盐巴颜色黑黄不一, 还掺杂着泥沙,也不知道含有多少重金属物质。 亚伦不敢直接吃,只能将那些‘粗盐’加水继续反复煮开以及过滤杂质,制作成精细白盐食用。 这么一来, 盐巴的消耗速度自然惊人。 几天下来,就没有盐可以吃了。 只能来鱼市卖鱼换钱,然后去附近的店铺买盐…… 至于利用先进技术,提纯精盐,或者白糖售卖 亚伦根本想都不想。 真当官府与私盐贩子是好人不成 如今世道还算太平,方玉这样的穷鬼,浑身上下榨干了也没有三两油,只要再老实本分一点,就没人找他麻烦。 至于矛盾剧烈而集中的,那都是电视剧中的剧情需要。 贫民如果老实本分一点,一辈子遇到三四次大灾与不平事就算高发了…… 当然,一次不平事就有可能令毫无风险抵抗力的小民破家…… ‘现在就一个宗旨,不能吸引注意力!’ ‘必须撑过这段脆弱期,直到拥有自保之力为止,要低调,再低调!’ 亚伦穿着蓑衣,提着装满活鱼的竹篓,将船停泊在一个泊位,上了码头。 立即就有一个穿着皂衣的小吏过来,闻到亚伦身上的鱼腥味,立即露出厌恶的表情:"停船费一日三个大钱!" 亚伦老实给钱,要是不停码头,停靠在周围水湾也可以,不过一来不安全,二来小吏时常巡视周围,看到乱停的船舶就拖走,甚至直接给烧了! 不然怎么叫民心似铁,官法如炉呢 没点权势的小民想要泛舟湖上,不问世事,逍遥自在,实在太难、太难! 鱼市就在码头边上,此时天还没亮,亚伦提着竹篓,找了个空位蹲下,开始摆摊。 虽然他衣襟里还有点钱,但这也是为了维持人设。 反正余生漫长,全心全意地扮演一个渔民角色,也挺有意思的。 旋即,客人没来,一个满脸络腮胡,穿着漆黑短打,露出精壮的腱子肉,带着两个跟班的三十来岁男人就站到了亚伦面前:"呦这不是阿玉么" "虎爷!" 亚伦心中翻了个白眼,又摸出五枚大钱,递了过去。 ‘虎爷’是‘金鱼帮’的管事,这片鱼市默认由‘金鱼帮’把持,每个卖鱼的都得交份子钱,这也是规矩! "呵呵……这次交钱倒是比以往爽快了不少啊" ‘虎爷’皮笑肉不笑地蹲下,打开鱼篓,视线扫过亚伦带来的鱼。 都是很普通的货色,量也少。 这跟方玉以往的收获差不多,甚至还略有不如。 亚伦满脸笑眯眯,心里MMP。 这个‘虎爷’显然是起了疑心,怀疑他捞到了什么珍惜鱼获。 ‘要是带了那条‘赤血鲤鱼’来卖,简直跟送羊入虎口差不多……嗯……不过渔民也不是不长记性的,都偷偷拿到城里直接卖给酒楼……但还是很危险!’ …… 好不容易糊弄走‘虎爷’后,亚伦抬头,发现天刚蒙蒙亮。 这时候,总算有三三两两的人来到鱼市买货。 所有渔民都精神一振,开始吆喝: "卖鱼喽!" "卖鱼喽!" "上好的红尾鲤鱼,年年有余,好兆头啊……" "看看这贝,又鲜又嫩!" "活蹦乱跳的青虾,来晚了可就没了啊!" …… "大婶,买鱼么" 亚伦看到一位头戴木钗、身穿青花布裙的大婶过来,连忙招呼。 挣钱嘛,不寒碜! "小伙子这鱼怎么卖" 大婶看中一条最大的鲫鱼,发现抓起来活蹦乱跳,的确很新鲜,这才满意问道。 "以往都是十个大钱,我算您便宜些,只要八个大钱,还帮您剖洗干净,您看如何" 妇人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那成!" 买卖开张,亚伦的降价销售起了很大作用。 但他看着自己最大的一条鱼被买走,忽然沉默了…… ‘打了这么多天的鱼,最大的一条被买走……得了八个大钱,刚刚补上了之前被盘剥的数目……接下来的鱼可就没那么好卖了,好亏啊……’ 果然,亚伦的预感成真了。 最大的那条鱼被买走之后,接下来又来了几个顾客,左挑右捡就是不太满意。 哪怕降价,也很难打动对方。 等到日上三竿之时,亚伦只卖出了不到一半的鱼,而鱼市已经散场,剩下的只能砸手里了。 算了算账,总计入账二十个大钱,扣掉剥削,还剩十二个大钱。 "唉……靠近江海的地方,鱼获卖不上价,而内陆运输又是个麻烦……有价无市。" 亚伦叹着气收起鱼篓,来到鱼市中的一家商号,加上自己的积蓄,掏出二十个大钱,买了一罐子盐。 官商的盐号都只设在城池内。 因此这家码头上的商号卖的其实是……私盐! 不过据说商号主人很有背景,在官面上也吃得开,因此也没人来管。 ‘私盐都这么质次价高……怎么卖盐的不卷起来呢’ ‘垄断行业啊……哦,那没事了!’ 一边提着鱼篓与瓦罐腹诽,亚伦一边路过了一个算命摊。 虽然他看不懂那鬼画符般的字,但笔跟纸还是认识的。 不过他目光只是扫了一眼,就跟没事人一样走了过去。 虽然很想学文习字,但亚伦一点都不着急。 毕竟都长生不老了,还在乎这点时间 他这一次来鱼市,只想着摸底,其余能引起注意的事情一律不做。 没有多久,亚伦走出鱼市,来到码头边上的一处酒家。 这酒家只有后面几间厨房与灶台,外面搭了棚子遮挡阳光,看起来很是简陋,在棚子外还竖了一块掉漆的招牌。 亚伦虽然不识字,但记得别人叫这里‘渔阳酒家’。 他看着那个招牌,暗暗记了下来。 走进酒家,四面的桌子凳子都缺胳膊少腿,不过来这里喝酒的人也多穿着短襟,衣服上满是补丁,根本不在意这些。 有的直接在柜台上沽了酒,拿着酒碗与菜碟,蹲在门口喝。 这里只卖两种酒。 一种是‘烧刀子’,入口极烈,最是驱寒暖身。 另外一种是‘老黄酒’,越炖越香。 下酒的小菜则有蚕豆与豆干、以及白切肉片。 烧刀子与老黄酒都是一个大钱一碗,蚕豆与豆干一个大钱一碟,白切肉片五个大钱一碟。 如果实在想吃肉,又出不起五个大钱,还可以买三个大钱一碗的烂肉面,权当打打牙祭。 以往方玉每次鱼市卖鱼之后,都必来此处,点上一碗‘烧刀子’,看情况要其它下酒菜。 湖上湿气重,渔民不说到老,三四十岁就屈伸不利,腰酸背痛的情况比比皆是,喝酒可以去邪驱寒,至不济也可以麻痹痛苦。 第二么,则是想来看‘渔阳酒家’的老板——四娘! 人生在世总有许多不如意,逆来顺受了那么久,苦哈哈们也需要一个宣泄之地。 辛苦劳作之后,过来看看美人老板娘、喝酒吹牛、插杆打诨,也是小民生活中,为数不多的乐趣了。 "呦阿玉你可有日子没来了。" 走进酒家,来到柜台前,那店小二认识方玉,笑问道:"来点啥" ‘温两碗酒,要一碟茴香豆!’ 亚伦差点脱口而出这句确实是某位文豪说过的话,但强忍住了:"照旧!" "得嘞!一碗‘烧刀子’,一碟豆干!" 亚伦掏出两枚大钱,从柜台上接过酒碗与菜碟,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慢慢喝着。 虽然板凳似乎有些高低不平、桌面有些木刺……但之前的方玉显然不会在意这个。 烧刀子入口极烈,宛若一道火线直入腹中,与吃‘赤血鲤鱼’汤的感受截然不同。 亚伦一边夹起一块豆干,慢慢品着,一边悄然竖起耳朵: "要说府里……花魁‘白牡丹’见过没俺上次就见到了,真真是天仙一样的美人啊,要是能睡一次,简直死也值了……" "哈哈,牛二你就该去西城头豆腐坊,想什么白牡丹呢" "要是想看美人,还真有机会!" "今年刘家家主六十大寿,要请戏班子唱三天三夜的大戏,流水席只要说句吉利话就随便吃呢!" …… 亚伦坐下不久,又进来几个渔民,彼此都算熟悉,互相打了招呼就坐下吃喝。 也没人提癞痢刘的事情。 毕竟他现在都不算‘失踪’,起码得消失一个月以上,才会有人察觉蹊跷。 并且,也不知道他是欠赌债跑了,还是喂了龙王爷。 官府显然更不会在乎一个没有编户齐民的黑户,哪怕报案都未必有人理会。 烧刀子很烈,没有多久,亚伦就有些微醺感。 "四娘来了!" 就在这时,不知谁喊了一句,酒家中众人眼睛一亮。 亚伦也很从大流地转过头去,就看到一位鬓发散乱、身材丰腴的女子正从后厨走来。 她大概三十岁左右,相貌并不算如何出众,却带着成熟妇人的风韵,尤其是一身皮肤吹弹可破,还故意拉低胸口,露出一片雪白滑腻,配合着脸上会说话般的水汪汪杏眼,足以令任何男人沉迷。 "我来得晚了,诸位贵客慢用。" 四娘长袖善舞,据说背后还靠着城内某位军头,跟每个顾客都打了招呼,就连角落里的亚伦都被她准确叫出名字,特意说了句话。 一时间,酒家内人声鼎沸,宾主尽欢。 ‘人间百态,尽在其中矣……’ 夕阳西下之际,亚伦走出酒家,提着鱼篓往码头行去。 美好的时光总是如此短暂,而生活还要继续…… 第一千一百九十四章 掌掴 苏奕皱了皱眉。 以他如今的道行,配合玄墟奥义的力量,足可灭杀那些同寿境的执戒者。 可面对一个手握神兵的归一境界王,差距之大,已不是悬殊可以形容。 不过,苏奕谈不上惊慌。 早在前世,他就历经过不知多少生死历练,见惯大风大浪大凶险。 而今又继承观主的阅历和记忆,面对这样的困境,心境断不可能会被动摇。 若是拼命…… 死的注定是对手! "本座可以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 远处,金炽以指尖抚摸着手中的荡魔刑刀,语气随意道,"献上轮回之秘,跪地忏悔,自可活命。" 此话一出,天夭魔皇和孟长云皆又惊又怒。 果然,这执刑者同样是冲着轮回之秘而来! 鹤仙子眼神黯然,她已猜出,第一执戒者望天叟必然是以轮回之秘为引子,换来了金炽的出手! 至于韦横等人的死,自始至终根本就不重要。 "苏奕,赎罪活命的机会就在眼前,你还不赶紧跪下谢恩,呈上轮回之秘" 远处,元木沉声开口。 望天叟捋着胡须,神色平淡道:"依照规矩,你本是必死的结局,但只要你愿意赎罪,我等自可以在规矩之内破例一次。" 气氛沉闷,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一刻,面对这样的局面,连天夭魔皇和孟长云皆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绝望,手脚发凉。 所有目光,都汇聚在苏奕一人身上,要看他如何决断。 却见苏奕抬手轻轻掸了掸衣衫,随口道:"看来,我苏玄钧必须得为这仙陨禁区重新立一个规矩了。" 众人一怔。 唯有孟长云倒吸凉气,一下子明白过来。 前不久,苏奕斩杀执戒者山宁时曾言,若被视作公敌,就要打碎这仙陨禁区的旧秩序,重新立一个规矩。 一个属于他的规矩! 而现在,苏奕重替此事,无疑已下定决心,要灭杀一切敌! 锵! 沉浑苍茫的剑吟响彻。 苏奕气势骤变,深邃的眸冷若深渊,峻拔的身影上剑意暴涌,一身的威势也随之节节攀升。 "这家伙……竟还打算负隅顽抗!" 元木难以置信。 "这就叫冥顽不灵,死不足惜。" 望天叟摇头,眼神怜悯。 有执刑者金炽大人在前,结果早已注定,便是换做其他归一境界王,都注定将伏诛!! "杀了你,不免太便宜。" 金炽微笑出声,"我就先敲碎你这一身傲骨!废掉你一身修为!到那时,再看你是否还敢这般嘴硬!" 他迈步上前,手中金灿灿的荡魔刑刀骤然轰鸣,刀吟如神魔的嘶吼,震天动地。 苏奕没有废话,掌握那一抹剑气,同样迈步上前。 大战一触即发! 可就在这一刹,天穹上忽地涌现一片规则光雨,衍化出一只羽翼绚烂的灵雀。 "金炽接旨!" 灵雀声音淡漠,毫无情绪波动。 这突然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猝不及防。 苏奕皱眉,认出对方正是最初时候赠予自己玄黄令,选拔自己为试炼者的那只灵雀。 "难道是……主祭大人的旨意" 鹤仙子似意识到什么,不由睁大眼睛,难以置信。 主祭大人! 一位神秘无比的超然存在。 据传,在太古最初时候,主祭大人曾追随在洪天尊身边效命,是洪天尊麾下最强的战仆之一! 不过,在以前时候,鹤仙子仅仅当这些只是传闻,甚至都曾怀疑,那位神秘的主祭大人是否还活着。 原因很简单,古来至今的岁月中,那位神秘的主祭大人从不曾显露过踪迹! "旨意难道……" 望天叟和元木对视一眼,皆惊疑不定。 无疑,两者也和鹤仙子一样,猜出一些端倪。 而此时,就见金炽俊朗的面容一阵变幻,似猝不及防,又似意识到什么,整个人愣在那。 半响,他深呼吸一口气,收起手中荡魔刑刀,朝那只灵雀拱手道:"敢问主祭大人有何吩咐" 主祭大人! 这个称谓,就如一道闷雷,狠狠轰在望天叟、元木、鹤仙子心中,让得他们一个个色变。 竟然真的是来自主祭大人的旨意!!! 天穹下,那只灵雀羽翼流光,忽地当空一扇。 啪!!! 金炽脸庞上挨了一巴掌。 声音脆响,回荡天地。 再看金炽,被这一巴掌抽得面颊红肿,头发散乱,身影一个踉跄,差点从虚空中栽倒。 众人皆倒吸凉气,什么情况! 金炽也难以置信,惊怒道:"使者,这是何意" 灵雀语气波澜不惊,道:"这一巴掌,是主祭大人赏你的,你是否领情" 众人:"……" 金炽满脸羞愤之色,这一巴掌,打得他颜面扫地! 可最终,他忍住了,死死咬着牙关,道:"属下领情!" 这让人震惊。 被抽一巴掌,还得领情 那位主祭大人是何等存在,竟强势如斯 而下一刻,灵雀羽翼挥动,又抽了金炽一巴掌,打得他眼冒金星,口鼻喷血,唇中都发出吃痛的闷哼。 望天叟和元木都差点懵掉,还打 天夭魔皇、孟长云都不禁糊涂了,那位主祭大人难道已经知晓此地发生的事情,于是在用这种方式惩戒金炽 "使者,这究竟是何意" 金炽羞愤欲死,眼睛都有些发红。 被抽耳光,伤害不大,但侮辱意味却太强了。 灵雀的声音淡漠如旧,"主祭大人说,若你不知自己犯下的错误,就一直抽你耳光,直至把你抽醒。" 众人皆心颤,这才反应过来。 而金炽似意识到什么,躯体发寒,连忙道:"回禀使者,我已知错!不该擅自出行,离开原始秘地!" 啪!! 声音还在回荡,金炽脸上又挨一巴掌。 一下子,他脑袋红肿如猪头,满脸血渍,披头散发,面目全非,看起来异常凄惨。 甚至,让人都不禁有些想笑…… "为何这又是为何!" 金炽嘶声大叫,他懵了。 第一巴掌,他已领情。 第二巴掌,他已认错。 可这第三巴掌又是怎么回事! 灵雀道:"主祭大人说,你倘若认错,就再给你一巴掌,让你记住这个教训。" "我……" 金炽张了张嘴巴,却沉默了。 他担心再说什么,就会再挨巴掌。 可谁曾想,又是一巴掌抽在他脸上,打得他满脸都在淌血,鼻梁骨塌陷,整个人都差点崩溃。 这又是怎么回事! 这一刻,苏奕都有些怔然,这巴掌……是打给自己看的 "主祭大人说,这一巴掌,是在捍卫洪天尊立下的规矩,若再有下次,必饶你不得。" 灵雀道。 金炽深呼吸一口气,擦掉脸上血水,道:"请使者回禀主祭大人,属下已彻底知错,断不会再有下次!" 灵雀道:"你可以走了。" 金炽这才敢相信不会再挨巴掌似的,暗松一口气,拱手道:"是!" 而后,他抬头看了远处的苏奕一眼,便转身离开。 那一瞬,这位执刑者瞳孔深处的森然恨意和杀机,被苏奕清晰捕捉到。 "站住。" 苏奕淡然开口,"我让你走了吗"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就是那灵雀也不由多看了苏奕一眼。 金炽:"" 他怒极而笑,道:"你还要如何" 他心中大恨,若不是灵雀使者携带主祭大人的旨意前来,他分分钟就能弄死这个试炼者! 可现在,只能隐忍。 "抽自己一巴掌,我让你走。" 苏奕随口道。 "你……" 金炽震怒,眸子中杀机暴涌。 可此时,那灵雀唇中却轻吐一个字: "抽。" 金炽错愕,难以置信道:"使者,这难道也是主祭大人的旨意" 望天叟和元木对视,神色皆愈发惊疑,心神翻腾。 主祭大人……究竟为何非要这么做 难道一个试炼者,会比执刑者金炽更重要 天夭魔皇、孟长云也都脑袋发懵,完全无法理解,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主祭大人说,必要时候,可以给予受迫害一定补偿。" 灵雀道,"现在,该你补偿了。" 金炽郁闷得差点咳血,怎还会有这种事情! 主祭大人究竟在想什么 苏奕都不由意外,原本,他就是借此机会故意侮辱金炽,践踏其尊严,要看一看金炽会如何抉择。 谁曾想,那神秘的主祭大人,似为了平息这一场纷争,宁可让金炽受辱! "你……这是要违逆主祭大人的意志" 眼见金炽不动,灵雀不禁冷冷出声。 啪! 金炽沉默片刻,狠狠朝自己脸上抽了一巴掌。 声音脆响。 而后,他转身就走。 任谁都看出,金炽怒到极致,恨到极致! 苏奕没有阻拦,他说话算数,自不会出尔反尔,唯有心中有些遗憾,若早知如此,当提出让金炽抹脖子自杀的…… 而不仅仅只是抽一巴掌那般简单。 当然,苏奕对此并不抱希望。 他还不屑去借那所谓的"主祭大人"的威势,来达到灭杀金炽的目的。 金炽离开了。 但那只灵雀没走。 它目光看向望天叟和元木。 虽不曾开口,这两位执戒者已彻底色变,心都悬到嗓子眼。 —— ps:今天筹备一下,明天努力来个5更! 兄弟萌有免费月票的话,可以先砸一下哈~~ 第一千一百九十五章 炼化玄黄令 之前,灵雀代替主祭大人宣布的旨意,已经让望天叟和元木感到心惊肉跳。 直至看到金炽被掌掴的那一幕幕,更是让两人意识到不妙,心神颤栗。 而此时,随着灵雀将目光看过来,两者彻底慌了,浑身直冒冷汗。 根本不等灵雀开口,望天叟已火烧屁股般躬身行礼,颤声开口道: "属下知错!属下知错!只求使者开恩,念在过往岁月中属下兢兢业业的份上,网开一面,属下定洗心革面,将功补过!" 元木也慌了神,急匆匆求饶。 这一幕,看得天夭魔皇、孟长云都不禁冷笑。 之前,这两个执戒者可是稳坐钓鱼台,一副稳操胜券的姿态。 可现在,一个个吓得六神无主! 苏奕好整以暇立在那,冷眼旁观。 谈不上高兴。 归根到底,这两个执戒者之所以恐惧,完全是拜那位神秘的主祭大人所赐。 而并非是真正悔改和认错。 "我只是传达主祭大人旨意,你们也无须向我求情。" 天穹下,灵雀语气淡漠,"你们听好了,自今日起,革除你们执戒者的身份,收回执戒令。" 声音还在回荡,它羽翼扇动。 嗖嗖! 在望天叟和元木身上,各有一块令牌掠出,落入灵雀的羽翼之中消失不见。 刹那间,望天叟和元木脸色煞白,失魂落魄。 他们清楚感受到,陪伴自己无数岁月的"执戒者"烙印消失了,再也感受不到这片天地的周天规则! 这就像被一举打落凡尘般,一时半刻,让他们难以接受。 "主祭大人说,你们一直渴望摆脱枷锁,重获自由,而今,你们已经自由,是否该感恩" 灵雀道。 望天叟和元木浑身哆嗦,齐齐行礼:"属下多谢主祭大人大恩!" 看似感激,声音却透着失落和惊慌。 原因很简单,失去执戒者身份,失去对周天规则的掌控,那苏奕……焉可能会放过他们 "使者大人,属下有一个不情之请,能否……让我们活着离开仙陨禁区" 望天叟哀声乞求。 这侏儒似的老者,彻底慌了。 "那要看你们自身的能耐。" 灵雀语气冷漠。 一句话,让望天叟都快要崩溃。 打破脑袋,他都没想到,一场针对试炼者苏奕的布局,在最后收网的时候,怎会发生如此大的变故! 唰! 忽地,空间震动,元木第一时间逃了。 显然,他意识到不妙,欲搏一线生机,立刻逃生! 不过,苏奕岂可能让他逃了 伴随着一道惊天的剑吟,一直握在苏奕手中的那一抹剑气当空斩出。 这一抹剑气,原本是要对付执刑者金炽,融入苏奕一身的精气神,除了内蕴玄墟奥义,还带着一丝属于九狱剑的气息。 而现在,则被用来斩杀元木。 仅仅刹那间—— 轰! 数百丈外,虚空炸开,乱流迸溅。 元木的身影随之砰的一声炸开,形神俱灭。 那霸道的一幕,让那只灵雀不由吃惊,它是仙陨禁区的周天规则力量所化,能清楚感受到,苏奕这一剑的威能,能够严重威胁到它! "苏……苏大人!" 望天叟满面惊恐,猛地跪在那,哀声乞求道,"能否……能否给小老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回答他的,是一道怒斩而至的剑气。 噗! 望天叟躯体龟裂,魂飞魄散。 远处,天夭魔皇内心激动,呢喃道:"狗屁的将功补过,之前时候,你这老家伙可阴毒到了极致……" "痛快!" 孟长云胸腔起伏,感慨道,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之前有多嚣张,而今就有多凄惨!" 他眉飞色舞,恨不能仰天长啸。 鹤仙子怔怔立在那,一直很沉默。 无论是金炽的遭遇,还是望天叟、元木的死,皆带给它极大的冲击,无法平静。 而目睹这一切,灵雀并未阻止。 它眼眸看着苏奕,道:"仙陨禁区的外围地带,有规矩可依,但在原始秘地,则没有任何规矩可言,你若要前往闯关,可要当心了。" 苏奕微微挑眉,道:"这也是你口中那位主祭大人让你说的" 灵雀摇头道:"但凡有资格前往原始秘地闯关的试炼者,皆会收到来自我的忠告。" 说罢,它羽翼晃动,凭空消失不见。 "没有任何规矩可言,这是否意味着,像金炽这般驻守在原始秘地中的执刑者,皆可以肆无忌惮的对我动手" 苏奕若有所思。 "苏兄,你没事吧" 天夭魔皇迎了上来,俏脸上有激动,更多的是关切。 "无碍。" 苏奕笑着摇头,"无非是修为消耗有点多而已。" "小老就知道,大人剑道无双,洪福齐天,定可以力挽狂澜,化危为安!似那些魑魅魍魉,不过是跳梁小丑,弹指可灭!" 孟长云也兴冲冲跑过来,满脸兴奋。 这老家伙,现在拍马屁都不带遮掩的,逮住机会就一阵猛吹。 苏奕直接就无视了。 他目光一扫四周,道:"先找个地方,我打算彻底静修一番。" "道友若不嫌弃,我所在这座道观,便最安全。" 远处,鹤仙子忽地出声。 这位执戒者面对苏奕时,眼神中已带上一抹之前没有的敬畏之意。 "多谢了。" 苏奕点头。 …… 厚厚的黑云再次把黑血废墟上空覆盖,四野寂寥。 道观外,灯笼洒下斑驳的光影。 鹤仙子随意坐在一处石阶上,轻声道:"天夭道友,能否跟我讲一讲那位苏道友的事迹" 天夭魔皇同样坐在那,颔首道:"前辈想知道,我自知无不言。" 孟长云立在不远处一株歪脖子枯树下方,闻言登时竖起耳朵,内心的好奇被勾起来。 他虽早已臣服,可所了解的,终究只是属于观主的过往事迹,也仅仅只知道,观主的转世之身,曾在这大荒天下称尊。 至于其他的事情,则一无所知。 很快,天夭魔皇便娓娓道来。 与其说她是在谈苏奕的过往,不如说,是在追忆她印象中那个如若当世神话的男人。 同一时间,道观内。 苏奕盘膝而坐。 他的身影猛地一阵摇晃,最终没能忍住,唇中淌出鲜红的血水,那一身的气机,也骤然衰弱下去。 肉眼可见,连他的肌肤都变得暗淡,长发似失去光泽,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油尽灯枯般的迹象。 关键就在于,之前的厮杀战斗,他长时间动用玄墟奥义,一身道行消耗太过严重! 再加上最后时刻,为了准备对付金炽的手段,更不惜御用九狱剑的威能,让他早已是强弩之末。 此刻一放松下来,整个人精气神都萎靡下来。 "归根到底,还是修为太弱了……" 苏奕唇边泛起一丝自嘲。 遥想当初身为观主时的自己,纵横星空各界,剑镇一个时代,近乎于无敌,寻常的洞宇境界王,都不放在眼中。 更别提同寿境、归一境这些角色。 "不过,若以玄道层次的修为而论,无论是前世身为玄钧剑主时的自己,还是第八世身为观主时的自己,皆无法和自己今世比拟。" "这,就足够了!" 苏奕心神古井不波。 他从不会一心追求境界的快速蜕变。 转世重修,自当步步为营,如此才能淬炼出远超其他前世的无上道业! 苏奕把身上的玄黄令皆取了出来。 足有四十七块之多。 除了他自己那块,其他的皆是从罗子洪、王弥、阎锋、钱川、莫融山身上获得的战利品。 其中还有六块,来自孟长云。 略一思忖,苏奕便拿起一块玄黄令,开始打坐修炼。 玄黄令乃是由玄黄母气凝聚而成,本就是外界难得一见的瑰宝。 对于苏奕而言,凭借十八块玄黄令,他就已经拥有前往原始秘地闯关的资格,多余的玄黄令,自然可以拿来进行修炼。 轰! 玄黄令颤抖,刹那间就融化成一股沛然无匹的玄黄母气,像长江大河般涌入苏奕体内。 他那如若干涸河底的修为,顿时得到滋养壮大,以惊人的速度开始恢复…… 仅仅半刻钟。 一块玄黄令所蕴积的玄黄母气,就被苏奕彻底炼化一空。 而他的修为,则已经恢复七成左右! 由于汲取和炼化的是玄黄母气,在修炼时,等于把苏奕的修为、道躯、神魂重新洗练了一遍,产生微妙但却显著的而变化。 苏奕没有耽搁,又拿起一块玄黄令开始修炼。 一个时辰后。 苏奕已足足炼化五块玄黄令。 他一身修为沸腾如火炉,不止恢复到巅峰地步,并且还比之前更精进了一步,一身的修为力量,都带上一股属于玄黄母气的厚重苍茫气息,雄浑磅礴。 就连所掌握的转生、枯荣、彼岸、沉沦、终结等大道奥义,都提升一截,隐隐有趋于大圆满的迹象。 这就是玄黄母气,乃是玄黄星界的混沌本源力量,在最初时候,更被誉为星空万道的祖源! 此等力量,妙用无穷,淬炼的不止是修为、神魂和道躯,还有修士所掌控的大道法则! 这也是为何像画心斋、九天阁这等星空巨头势力,会纷纷派遣强者前来玄黄星界。 原因就是,玄黄母气太过神异,是只有在玄黄星界才能寻觅到的旷世神物!  第一千一百九十六章 主祭者! 原始秘地。 位于仙陨禁区深处的核心地带。 苍茫的天地间,山河莽莽,弥漫着古老原始的气象。 这片区域内,充斥着诸多堪称禁忌般的危险。 有神秘的飞仙光雨,在断裂的空间沟壑中闪烁。 有如若神魔般的呢喃声,在荒芜的血色大地上回荡。 也有一处处诡异的凶恶禁地,笼罩在灰暗的光影中,仿似亘古延存至今的灾厄深渊。 嗖! 一只羽翼绚丽的鸟儿,掠过一片充斥着灾劫气息的血色天穹,越过一座由尸骸堆积而成的万丈大山,最终来到一座混沌气息弥漫的青铜殿宇前。 青铜殿宇古老恢弘,悬浮在天穹之下的紫色雷云中。 混沌气息缭绕,紫色雷电蒸腾,衬得那座青铜殿宇愈发神圣。 直似诸神栖居之地! 而在青铜殿宇前,一个瘦削男子蹲坐在那。 他手握一柄仅半尺长的青铜短刀,正在专心致志地……修指甲。 男子长发披散,身着陈旧的玄袍,双鬓斑白,面容则如青年,握着青铜短刀的手掌白皙如玉,骨节分明。 最醒目的是,在他眉心处,有着一道疤痕,疑似剑伤。 "主祭大人,您的旨意已传达。" 那只灵雀飞了过来,俏生生立在不远处虚空。 玄袍男子嗯了一声,收起青铜短刀,把十指摊在眼前认真打量了一番,满意似的笑了笑,头也不抬问道:"可有意外发生" "有。" 灵雀道,"那试炼者让金炽抽了自己一巴掌。" 玄袍男子一怔,笑道:"这不算意外,身为执刑者却违背规矩欺负人,还不允许人反击不过……他仅仅就只这样一个小要求" 灵雀道:"不错。" 玄袍男子揉了揉脸颊,轻语道:"看来,我这次倒是多此一举了……" 灵雀道:"主祭大人这是何意" 玄袍男子心不在焉道:"他若提出让你杀了金炽,必是心有忌惮,要借我的力量铲除威胁。" "可他没有这么做,这无疑证明,这位执掌轮回的试炼者,定然拥有足够收拾金炽的底气和实力,根本无须我站出来主持公道。" 说到这,玄袍男子一声轻叹,"说不准,那家伙心中极可能还会埋怨我多管闲事。" 灵雀:"……" 一巴掌的事情而已,还能这样理解! "主祭大人英明!" 灵雀恭维了一句。 只是,它声音淡漠,没有任何感情波动。 "你一只由周天规则衍化的小麻雀,懂个屁的英明。" 玄袍男子笑骂。 旋即,他似察觉到什么,挥手道:"走吧,没你的事了。" 灵雀扑棱着翅膀破空而去。 与此同时,一阵沉闷而有节奏的脚步声响起。 青铜殿宇前,有着九十九层石阶。 此时,一个身影,正一步步踩着石阶,朝上边行来。 这是一个骨瘦嶙峋的老人,身着麻衣,花白的长发挽成道髻,一张面容皱纹密布,尽是岁月侵蚀的痕迹。 尤为醒目的是,在他背上,负着一口猩红的血色剑匣! 老人苍老、麻衣道髻,背负血红剑匣,每迈上一个石阶,就似一道沉闷的雷霆响彻,响彻云霄。 璀璨的雷霆电芒,在老人脚下的石阶上涌现,似是一种横亘在那的天堑,却无法阻挡其步伐。 "就知道你这老东西会来。" 石阶之上,青铜殿宇之前,玄袍男子咕哝一声,直接道,"若你是来讲道理的,就免开尊口。" 老人面无表情道:"知道你不讲道理,我只为讨一个说法。" 说话时,他继续迈步,已渐渐靠近过来。 玄袍男子皱了皱眉,道:"你想要什么说法" 老人道:"十位执戒者,折损七个,执刑者金炽,更被你当众羞辱,颜面扫地,你难道不需要给我一个说法" 玄袍男子笑起来,道:"那些个执戒者贪心作祟,违背洪天尊所立规矩,死不足惜。" "金炽身为执刑者,却暗中和望天叟勾结,利用规矩来迫害试炼者,我没杀他,已是仁慈。" 说着,他长身而起,脸上笑意变淡,道:"我知道,他们都是你的手下,可规矩就是规矩,无论谁敢僭越,必受惩处!" 气氛,骤然变得压抑起来。 老人在石阶处顿足,抬眼看向玄袍男子,道:"过往岁月中,他们皆各司其职,忠心耿耿……" 不等说完,玄袍男子摆手打断道:"人情归人情,莫要混为一谈。" 老人眉头皱起,眸子中有慑人的神芒涌动,道:"也好,那就不谈这些,我想知道,你心中究竟如何想的。" 玄袍男子不解道:"什么怎么想的" 老人嗤地一声冷笑,道:"你该清楚,太古最初时,这万道母地为何会爆发那一场浩劫,而当年,洪天尊他们为抵御这一场浩劫,伤亡惨重!" "若非最后时刻,洪天尊以无上伟力,将那一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凶器封禁于此,整个玄黄星界,都将彻底崩坏。" "可在当初,幽冥中那个执掌轮回的幽冥帝君,自始至终不曾站出来帮忙!" 说到这,老人眉梢浮现一抹凛冽恨意,"你也该清楚,万道母地是玄黄星界周天规则的诞生之地,是星空万道的祖源,可唯独缺失了轮回规则,这才让那一场浩劫有机可乘!" 玄袍男子不禁一声长叹,道:"我可真没想到,无垠岁月过去,你这老东西,依旧还在怨恨当初的事情。" 说着,他目光看向那位老人,一字一顿道:"也罢,我就再说一遍,当初便是那位幽冥帝君站出来,也注定难以阻挡那一场浩劫!" 老人冷笑:"这番话,我听得耳朵都长茧了,味同嚼蜡,一点意思都没有。" 玄袍男子眉头紧锁,旋即无奈似的摊摊手,道:"那你究竟想如何" 老人道:"很简单,说出你内心真正的想法,为何要帮那个试炼者!记住,是真话!" 玄袍男子沉默了。 许久,他揉了揉脸颊,道:"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自始至终,我是在按洪天尊的规矩行事!" 老人冷哼。 明显,这样的回答,让他很失望。 玄袍男子凝视老人片刻,道:"老孔雀,若你信得过我,就姑且等一等,看一看那试炼者最终能够走到哪里。别忘了,这是洪天尊当初布设的试炼关卡,到那时,你自会明白一些真相。" 顿了顿,他说道:"说实话,那些真相,也正是我所一直想知道的。" 老人沉默许久,一字不发,转身而去。 在他背后,那一口血色剑匣格外惹眼。 玄袍男子皱了皱眉,道:"老孔雀,你最好别乱来,你该清楚,身为主祭者,若擅自出手……" "我清楚我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不劳你来提醒!" 老人渐行渐远,沙哑淡漠的声音则在这片天地响起。 玄袍男子不再多言。 直至老人的身影消失不见,玄袍男子长叹一声,轻语道:"希望如此。" 他重新坐在那青铜殿宇之前,默然不语。 …… 黑血废墟。 苏奕从打坐中醒来时,周身气机轰鸣,圆润通达,诸般法则奥义化作朦胧的光雨,氤氲缭绕。 "修为总算重回前世最巅峰时了……" 苏奕发出一声满足似的感慨。 他一身修为已晋升至玄合境大圆满地步! 不过,他如今的道行早不是前世可比。 不仅仅时修为更雄厚,神魂、道躯、精气神每一个层面,皆远胜前世! "这就是轮回重修的好处,天下绝无仅有,足可让星空深处那些老家伙们彻底疯狂……" 苏奕轻语。 轮回重修,可补全过往道途的遗憾,求索更高道途! 仅仅这一点,就堪称禁忌,是其他大道奥义完全无法比拟。 "接下来,就该为证道界王境做准备了。" 苏奕暗道。 他已拥有观主前世的阅历,很清楚当初观主在证道界王境时,的确曾留下遗憾。 而这个遗憾,让得观主在走到登天之路尽头时,成为了羁绊他突破更高境界时的一块绊脚石! 毕竟,大道有缺! "这一次,我的根基早已锤炼得圆满如一,只需推演出玄黄星界的周天规则力量,融入一身道行之中,足可踏足一条远胜第八世的登天之路!" "除此,这一世的我,执掌轮回、坐拥玄墟奥义,当踏足同寿境时,定可筑就不朽无上之道业!" 苏奕对此,充满强烈的信心。 当初,命运长河上那一道身影已明确说过,玄墟奥义的力量,能够在踏足同寿境时,发挥不可估量的妙用! 而苏奕已经见识过玄墟奥义的恐怖之处,对此自然深信不疑。 "大道求索,只争朝夕,以后我苏玄钧的道业,自当超越观主,剑指更高道途!" 苏奕拎出一壶酒,痛快畅饮。 转世重修至今,今日再入皇极境! 不过,他的阅历和认知,早已和前世不同。 唯一不变的,便是他那一颗坚定不移的道心。 静时养心如玉。 动时砺心如锋! 没有再多想,苏奕从地上悠然起身,掸了掸衣衫,走出了道观。 他决定,今天就去仙陨禁区深处走一遭!  第一千一百九十七章 界王古尸 工业发展,就不可能避开石油。 虽说大乾国内也有几个地方盛产石油的,但是还是不及西域的。 而现在,随着工业的发展,已经有不少地方用到了石油。 "说吧,你们到底怎么想的。"秦墨不理解。 "坐下,咱们喝一杯!"公孙冲道:"这么久了,我还没请你喝过酒!" 秦墨想了想,上了桌。 公孙冲一边斟酒一边道:"因为承乾害怕!" "他怕个屁!" "那你之前又为什么要犯错呢"公孙冲问道:"还不是因为你怕" 秦墨愣了愣,"我那是不想要太多功劳!" "你就是怕,我也不傻!"公孙冲撇嘴道:"承乾这两年立的功劳已经够大了,我们两个合计了,单单是运回大乾的金银财宝,就不下万万之数了。 之前你让承乾找的那些良种,就已经是泼天大功了。 这么些年,他还是改过县男,他害怕啊。 要是陛下觉得心里过意不去,给他往上提一提,让他当个王什么的。 你觉得他晚上还能睡着觉吗" "就这那你们也不用资敌吧" "我们可没有资敌,只是那些驻军不争气,没有守住罢了!"公孙冲道:"不过事实证明,承乾的决策是对的!" 秦墨抿了一口酒,心中觉得可笑,可又觉得李新做的没错。 他不这么做,还能如何呢 就李越这肚量,怕是真的会拿李新开刀。 毕竟李新那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 人都是健忘的。 罕有人提及,相反,很多人都开始赞扬李新。 说李新给百姓带来了温饱,带来了财富,是海洋的先驱。 所以李新害怕是正常的。 "行吧,你们的理由充分,我没什么好说的。"秦墨放下酒杯,"让其他人头疼去吧,反正我是不管了!" "不多喝两杯" "算了,你家就忒难喝了!" 秦墨摆摆手,走了。 "去,送送你师父!"公孙冲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 小家伙连忙爬下桌子,走到门口,学着大人的样子拱手道:"恭送师父!" "时辰到咯,咱们要放爆竹关门吃饭咯!"公孙冲点燃了爆竹,旋即关上门,虽然只有父子二人,可笑声不绝于耳。 以前公孙冲觉得幸福就是追求高官厚禄,而现在,他觉得,守着儿子,就很幸福。 秦墨回到家,老秦埋怨道:"就等你开饭了,你跑哪儿去了" "哦,给那边送了点吃的,人过来投奔我,总不能冷落了!"秦墨道。 "公孙老狗还真是好算计,他娘的狗东西,儿孙都往这边送,也不怕出事!"秦相如骂了句,"那两个孙子,早些送走!" "我也是这么想的!"秦墨笑了笑,旋即张罗众人吃饭。 饭后,秦墨陪着一家老小在沙滩上放烟火,放花灯,孔明灯,点燃篝火,看着孩子们精心编排的节目。 压轴的,则是天心。 小家伙手里拿着一把折扇,坐在桌子上,一拍惊堂木,道:"咱们今天要说的,是大乾憨婿最新一目,诸位长辈兄弟吃好喝好,发车了!" 天心将秦墨的神情,乃至台词,都学的惟妙惟肖的。 "这臭小子,简直讨打!"秦墨又是好笑又是好气,可看着天心,就像是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 她不由的看向了不远处,坐在赵曼筠身旁的萧鱼柔,她眼里都是骄傲,嘴角的笑就没停过。 她眼里泛着光,那光芒自秦墨将她‘埋葬’之后,又出现了。 等到众人散去,窦遗爱神情慌张的把秦墨拉到了一边,"憨子,我,我我....." "你怎么了" "我见鬼了!"窦遗爱神情惊恐的道。 "见你个大头鬼!"秦墨反手就是一巴掌。 窦遗爱捂着头,"真的,我真的见鬼了!" 他压着声音指着不远处的人群,"方才,我好想看到那个女人了!" "谁" "就是前几年咱们在岭南,你让我埋的哪个啊!"窦遗爱深吸口气,"我很确定就是他,你不是紫微星门的掌门吗,做个法事,把她收了吧!" "行行行,过了年在说!"秦墨也没解释。 一旁的柴荣则是若有所思,不过他并没有多嘴,而是说道:"肯定是你眼花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眼神可是出了名的好!" "好个屁,你看看你的黑眼圈,在这么下去,你迟早死在女人床上!"秦墨气的踹了他一脚,"你这喜欢纳小妾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窦遗爱捂着腚,委屈道:"那感情到了,我也不能克制啊!" "少废话,你爹不是要退休了你抓紧时间把高阳他们接过来!"秦墨道。 "我爹写信了,说不好接,主要是岭南这边人太多了!"说到正事,窦遗爱也变得严肃起来,"还有,之前夷州那些人全都被我给送走了,南洋人不少,适合大肆抓捕!" 大明人还是太少了,国内这边,也只能一点一点的转移。 但是南洋就没有这种顾虑了,他们很多人都是大乾的移民,又是大乾的附属国,文化认同很高的。 如果可以的话,这几年,秦墨想把南洋人给搬空。 "跟郑凤年说,多从西域弄些女人,越多越好!"说完,秦墨转身离开。 他要在这几年内,让大明的人数达到八百万,乃至一千万人。 人数皆一切。 很快,这个年就过去了,老秦也踏上了烧煤的蒸汽机船,无风的情况下,一个时辰能走七十多里,有风应该能达到九十里以上。 这速度绝对是大乾独一份。 而且这船也是去年年底才下水的,秦墨的大明号巨大轮船,历经几年,也接近尾声了。 一旦下水,那便是这个世上最大的蒸汽机船! 当然,也配备了划桨手的位置,以防止突发情况。 有了这个船,日行千里不是问题,去大明一来一回儿估计也就一两个月。 "爹,保重!"秦墨道。 "回吧!"秦相如摆摆手,"都别送了,回去吧!"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去大明了。 "姑,看好他!" "放心吧,这老家伙敢乱来,我揍死他!"秦秀英捏着拳头道!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一千一百九十八章 围堵 天地动荡。 无数古尸从大地上破土而出,密密麻麻,一望无垠。 它们身上暴戾的凶煞气息汇聚,直似狼烟滚滚,笼罩天宇,震撼神魂。 那其中,大多数是皇境层次的古尸,也不乏一些界王境层次的强横存在。 此刻随着他们出现在天地间,简直就如铺天盖地的古尸大军出动,要横扫寰宇! "这片天地,难道是一片古战场" 苏奕不禁吃惊。 那些古尸太多了,密密麻麻,漫无边际。 "不对,若是古战场,这些古尸断不可能延存至今。" "或许,这些古尸生前,皆是惨死在那一场神秘浩劫之下的强者……" 苏奕刚想到这,天地轰震,一阵惊天般的厮杀声响彻: "杀!" "杀!" "杀!" 浩浩荡荡的古尸大军,席卷天地间,从四面八方朝苏奕杀来。 仅仅那等景象,都能让界王境角色绝望! "这若是被困住,怕是非力竭而亡不可。" 苏奕不敢再迟疑,祭出三寸天心,朝前方冲去。 当务之急,是必须先杀出重围! 轰! 剑气轰鸣,冲霄而起。 耀眼的剑光,直似昊日升起。 随着剑气斩落—— 天地间出现一道笔直的裂痕,一群上百之众的古尸身影爆碎,轰然炸开。 苏奕人随剑走,笔直前冲。 他身影四周萦绕灿然夺目的剑意,锵锵剑吟响彻九霄,一身的道行被他全力运转,施展出彼岸奥义。 便见每一道剑气斩落,仿似无数鲜红如火的彼岸花在绽放,瑰丽、灿烂、如梦似幻。 恍惚间,这昏沉动荡的天地间,似浮现出一条火红燃烧的道路。 道路上,花瓣飘曳,火光流转,一道道剑气,似来自九幽深处的引渡钟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而在这条道路上,一群又一群古尸躯体轰然燃烧,而后在耀眼的火焰花瓣中化作灰烬飘洒。 在幽冥界,有一个古老的传说。 传闻在最初时的阴曹地府,有一条由彼岸花铺砌的火照之路,可引渡诸天万界的亡魂,亦可指引死亡的归程。 这便是彼岸奥义。 彼岸一生,生死归寂! 而此时,随着苏奕出手,剑锋所指,直似在古尸大军中铺开一条火照之路。 无数彼岸花涌现,如若燃烧的神焰火炬,将一路上的古尸悉数焚寂! 纵使是强大的界王古尸,也难挡苏奕一剑之威。 一路纵横,一路摧枯拉朽! 几个呼吸之间,苏奕就已杀出数千丈之地,数千个古尸皆魂飞魄散。 可那古尸大军太多了,不断有新的古尸从天地间成群涌出,浩浩荡荡。 "情况不对,这些古尸皆神智浑噩,不可能都是由我一人引起……难道……" 苏奕刚想到这。 轰! 前方,一道璀璨的金色刀气乍现,划破天宇,斩杀而来,刀气中充盈的周天规则力量,强大得令人心颤。 铛!! 苏奕挥剑硬撼,却被震得身影踉跄,倒退数十丈之地,一身气血翻腾。 连三寸天心上,都浮现一道细微的裂痕。 苏奕眉头皱起,深邃的眸子深处泛起一抹冷冽光泽。 "苏奕,我们又见面了!" 极远处天穹下,凭空出现一道身影,身着金色长袍,手握一柄金灿灿的刑刀。 赫然是执刑者金炽! 他神色冰冷,眸子中杀机浓烈,毫不掩饰自己的恨意。 见此,苏奕彻底明白了。 早在自己进入这原始秘地之前,执刑者金炽就已经在此等候,并且动用秘法,操控这片天地的古尸大军来围堵自己! "我可真没想到,你竟能够轻松抵御这些古尸的围攻,这就是轮回奥义的威能" 金炽轻语,眸子中神芒汹涌,"可惜,这是原始秘地,没有任何规矩可言,我就是杀了你,主祭大人也不会过问!" 轰! 他挥动荡魔刑刀,隔空斩出一道璀璨的金色刀气,足有千丈长,撕裂长空,威能恐怖。 "如此更好。" 苏奕淡然出声。 他没有退避。 因为只要退避,就会重新陷入古尸大军的重重围困中,处处受敌,处境只会更坏。 唰! 他身影如虹,掠空前冲。 手中三寸天心猛地响彻一道激昂的剑吟,那剑锋之上,玄墟奥义的力量弥漫而出。 随着苏奕手腕转动,一剑斩出。 轰隆! 那片天地轰然塌陷,虚空崩碎。 金炽斩出的千丈刀气,骤然间从中间断裂,化作漫天法则光雨迸射出去。 而随着那战斗余波席卷扩散,附近地带的古尸大军都来不及挣扎,就消散一空。 直似被从世间抹去! "嗯" 金炽动容,眼瞳都下意识眯起来,内心吃惊。 他是归一境道行,所执掌的更是原始秘地的周天规则,远比仙陨禁区外围地带的周天规则更强。 似刚才那一刀,足可轻松斩杀同境界王。 可现在,却被苏奕这样的玄合境皇者一剑破之! "此子所动用的大道法则,似并不像轮回,难道……他还掌握比轮回更强的大道" 金炽思忖时,已毫不犹豫再次出手。 他今天铁了心要灭杀苏奕,绝不会再给他任何生路! 大战爆发。 苏奕纵剑前冲,大开大合,一道道剑气如长虹掠空,撕裂天宇,霸道凌厉。 他不曾有任何保留。 修为相差太过悬殊了。 哪怕他修为已突破至玄合境大圆满层次,可相比归一境界王,依旧相差足足两个大境界! 不过,早在前来这原始秘地时,他就已思忖过,若遇到金炽这样的大敌,当如何应对。 故而现在动手时,根本没有任何迟疑。 轰隆! 天地混乱,毁灭气息肆虐十方。 金炽催动荡魔刑刀,本欲在最短时间内镇压对手。 可让他震惊的是,他每一次攻伐,皆被苏奕一一抵挡化解! 并且,苏奕竟还主动在进攻! 那强势的姿态,让金炽都有些怀疑,到底谁才是归一境界王,谁在掌控这方天地的周天规则…… "此子不除,若让他逃到试炼之路上闯关,非成为心腹大患不可!" 金炽内心杀机暴涌,他再不顾其他,全力出手。 轰! 一片周天规则沸腾,悉数融入荡魔刑刀内,这件神兵骤然爆绽万丈血光,隐隐约约,竟有诸神诵经般的声音响彻。 而当这一刀斩下。 简直就如上苍之刃斩落世间,充满禁忌般的威能。 几乎同一时间,苏奕眸子中杀机一闪。 锵! 三寸天心表面,浮现出一抹神秘晦涩的气息,连剑吟也变得沉浑而苍茫。 这片天地剧颤。 山河万象黯然。 那远处无数的古尸身影,皆似遭受到震慑,齐齐呆滞在那。 就仿佛时间和空间,都在这一瞬静止。 这一瞬,金炽毛骨悚然。 他敏锐察觉到,自己所掌控的周天规则,竟遭受到可怕的压制! 并且,内心生出强烈的危机感。 可他已来不及多想,来不及变招。 苏奕那一剑,已破空斩来。 一剑之间,似超脱时光羁绊,打碎空间壁障,于长空一闪,金炽斩出的刀气如纸糊般断碎。 那一把堪称顶级神兵的荡魔刑刀的刀尖,被轻易削掉。 而这一剑余势不减,斩在金炽身上。 噗! 猩红滚荡的鲜血迸溅。 一条血淋淋的臂膀横空飞起。 "怎可能——!" 凄厉的惨叫在极远处响彻。 原来,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金炽凭借对危险的本能,第一时间远远避开。 可即便如此,他的一条臂膀被斩落,那可怕的剑意冲击之下,让他的躯体也遭受波及,直接遭受重创,躯体出现许多裂痕,五脏六腑都受到冲击。 苏奕眉头微挑。 不得不说,归一境界王的确很恐怖,远超同寿境的角色。 哪怕他已推演出对敌之法,御用九狱剑的气息,可在关键时刻,依旧没能杀死金炽。 归根到底,还是他修为不足,一身气机无法彻底锁定金炽,神魂力量也无法给予其震慑。 这才让金炽侥幸捡回一条命。 不过,金炽已遭受重创,对苏奕而言,无非是补一剑的事情。 苏奕没有耽搁。 无论是动用玄墟奥义,还是动用九狱剑的气息,都太过消耗修为。 最重要的是,这一剑虽然重创金炽,但也引起对方的警觉,再无法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必须速战速决。 唰! 苏奕纵身闪动,正欲挥剑朝金炽斩去。 忽地,苏奕心生一丝强烈的惊悸,毫不犹豫朝一侧避开。 轰! 一道紫色飞剑凭空乍现,将那片虚空碾碎,无匹凌厉的剑气迸发,肆虐如潮。 苏奕皱眉,差之毫厘,这一剑就能要了他的命! 是谁出手 不等苏奕想明白,猛地一道闷雷般的巨响传出,一片绚烂的银光若九天银河垂落。 那是一枚银灿灿的道印,势大力沉,摧垮长空,直似翻天印般,令附近山河剧烈动荡。 在另一个方向,一口青色铜钟浮现,压碎那片虚空,迸发出一道宏大无量的钟声。 青色的音波如怒海狂涛,席卷山河而来。 而那一口紫色飞剑在虚空中滴溜溜一转,嗤的一声再度斩来,速度之快,宛如瞬移! 刹那间而已,苏奕身陷围困之中! —— ps:第五更稍晚,大概晚上8点前,临时遇到点琐屑事情~ 第一千一百九十九章 去留无可阻 殿下老朽真不行啊!” “那……那可是裕国公啊!” “老朽哪敢在他面前装高人啊!” 孙老头一个劲的跟云铮诉苦。 他就当过一两年的教书先生,跑去裕国公这种征战沙场的老将面前演高人? 别人一个眼神都能吓得他哆嗦! 这不露馅才怪! “老孙头,你可别不知好歹!” 云铮笑道:“不是谁都有机会在裕国公面前当高人的!要不是看你肚子里多少有点文墨,这种好事可落不到你头上!” 孙老头都快哭了,“老朽知道啊!可这……” “你还想不想要二十斤章公醉了?”云铮白他一眼,“你要不要,我可真找别人了!” 听云铮说起章公醉,孙老头顿时喉头一动。 他没啥特别的爱好,就喜欢没事喝两口。 这章公醉,他做梦都想喝啊! 二十斤呢! 可以喝好久! 但章公醉的价格也是真的高啊! 要是让他花钱买,他这辈子都买不起! “老朽怕露馅啊!” 孙老头苦哈哈的看着云铮,“其他的还好说,但这兵法,老朽实在不懂啊!裕国公随口一问,老朽就露馅了啊!” “我不是教过你一些应对之策么?”云铮白他一眼,“这样,要是你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就别给他发问的机会,只要他一提要跟你请教兵法,你就这么跟他说……” 说着,云铮又开始教起孙老头来。 想把萧万仇给糊弄过去,确实不容易。 萧万仇问得多了,这老头肯定会露馅。 只有不给萧万仇发问的机会,才能糊弄过去。 “这样……行么?” 听完云铮的话,孙老头半信半疑的问。 “怎么不行?” 云铮白他一眼,“只要你能弄出高深莫测的样子就行了!放心吧,你怕裕国公,裕国公现在其实也怕你!只要你做到处乱不惊,刀架在脖子上都面不改色,这个事就好办得很!” 孙老头犹豫半天,在二十斤章公醉的诱惑下,终究还是答应下来。 之后,云铮又交代了他一些注意事项,让他抓紧时间多练练,这才告辞离去。 隔天一早,云铮就带着萧万仇来找孙老头。 此刻,孙老头正按照云铮的要求,在冰冻的池塘上面凿开冰层钓鱼。 老头穿着洁白的狐裘,背对着他们。 在他身边,云铮还安排了个人给他烧水泡茶。 远远看去,还真有点世外高人的模样。 “裕国公,我昨天已经跟冷先生说好了,你过去就是了!” 云铮看向萧万仇,又低声提醒道:“你说话可得小点声,要是惊扰他钓鱼,他恐怕要直接撵你走……” “嗯嗯,多谢殿下提醒!”萧万仇点点头,“殿下不过去吗?” “我就不过去了,我在这等着就行。” 云铮轻轻摇头,“冷先生怪我把他给卖了,现在还在生我的气……” 萧万仇恍然大悟,向云铮投去感激的眼神后,这才小心翼翼的走过去。 来到孙老头背后,萧万仇站定,躬身道:“萧万仇见过冷先生。” 孙老头差点就要起身给萧万仇行礼了,想着云铮的吩咐,这才强压心中的念头,淡淡的抬起手,头也不回的说:“老朽不过是一穷酸老头,当不得你这位裕国公的大礼。” 老头故意带了几分阴阳怪气。 当然,这也是云铮交代的。 “先生言重了。” 萧万仇道:“先生大才,萧某佩服至极!在先生面前,萧某可不是什么国公,只不过是才疏学浅的小老头而已。” “奉茶!” 孙老头冲身边的侍女吩咐。 侍女连忙泡上一杯热茶递给萧万仇。 “多谢!” 萧万仇双手接过茶杯,抿了一口热茶,这才端着茶杯说:“先生大才,萧某佩服之至!萧某今日想向先生请教一下兵法,还请先生不吝指教。” 来了! 孙老头心中一颤,整个人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好在萧万仇是在他背后,看不到他的表情。 努力的稳住心神后,孙老头轻轻摇头,“老头不懂什么兵法,只是出世太久,心无尘埃,比一般人更懂得人心而已!” “人心?” 萧万仇皱眉,不明所以得问:“恕萧某愚钝,先生此话何解?” 孙老头静静地盯着冰洞中的鱼漂,淡淡道:“你是敌人,敌人亦是你!” 听着孙老头的话,萧万仇不禁陷入沉思。 你是敌人,敌人亦是你? 此话听起来,倒是高深莫测啊! 正当萧万仇沉思的时候,孙老头又淡淡道:“世间万般兵法,逃不掉人心二字!你在揣度敌人的心思,敌人亦在揣度你的心思……” 萧万仇静静地思索一阵,脸上露出明悟之色。 “先生所言极是!” 萧万仇再次躬身,“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萧某受教了!” “裕国公言重了。” 孙老头见真的唬住了萧万仇,心中顿时放松不少,淡淡道:“论排兵布阵,老朽定不及裕国公,老朽实在不敢在裕国公面前班门弄斧!裕国公若非要问兵法,老朽只能告诉你两句话……” 说着,孙老头将云铮事先交代的话说出来。 兵者,诡道也!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很简单的两句话,萧万仇却听得连连点头。 “先生能具体说说吗?” 萧万仇期待道。 孙老头摇头,故作高深的说:“战场形势,变化万千,非是一策一计可以概括之,归根结底,不过是随机应变,料敌于先!” 这倒是! 世间哪有万般不变的策略的? 同样的策略,在不同的时候,收到的效果也会截然不同。 不过,这他娘的说了也就跟没说似的。 但道理又是那么个道理。 仔细一想,萧万仇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良久,萧万仇向孙老头施礼,又试探着说:“先生有出将入相之才,不知先生可否……” “老朽不过是一方外之人,无心过问朝堂之事。”孙老头打断萧万仇的话,“老朽跟裕国公布一样,老朽所求,不过是至乐无乐,至誉无誉!” 至乐无乐,至誉无誉? 萧万仇稍稍思索,便明白其中的意思。 果然是看淡名利的世外高人! 简单的八个字,世间又有几人能做到呢? “老朽还要钓鱼,就不送裕国公了!” 孙老头直接下达逐客令。 萧万仇稍稍沉默,躬身道:“萧某告辞!他日先生若到皇城,还请先生到寒舍小酌一杯,萧某不胜荣幸!” “嗯。” 孙老头微微颔首。 萧万仇遗憾的看孙老头一眼,这才拜别而去。 很快,萧万仇来到在远处观望的云铮面前,由衷的感慨:“冷先生真乃世外高人,有冷先生在身边替殿下出谋划策,老朽也放心了!” 云铮轻轻摇头,苦笑道:“冷先生应该很快就要走了。” “哦?” 萧万仇诧异,“冷先生说过要走?” “嗯!” 云铮轻轻点头,“冷先生说过,他看过了这朔北的冬景,开春后,就要继续去云游四海了……” 这样么? 萧万仇回头看还在那里钓鱼的孙老头一眼,心中暗暗叹息。 可惜了! 要是这样的高人愿意继续辅佐云铮,开春一战,大乾的胜算就更大了。 正当萧万仇暗自遗憾的时候,营中的士卒匆匆来报,“启禀王爷、裕国公,魏文忠率领诸将赶到……” 第一千二百章 叩心 天穹下,紫色雷云翻滚。 那座青铜殿宇屹立雷云上方,弥漫着不朽长存的气息。 双鬓斑白的玄袍男子,依旧蹲坐在青铜殿宇前。 在他面前,一道光幕流转,浮现出苏奕被六位执刑者围困的一幕幕画面。 直至看到苏奕身影凭空消失,玄袍男子不由长吐一口气,自语道:"没想到,他所掌握的底牌,竟如此强大……" 玄袍男子陷入沉思。 半响,他忽地起身,下一刻,身影就消失不见。 …… 一座孤峭的黑色山峰之巅。 血雾弥漫。 那个骨瘦嶙峋,身着麻衣的老人盘膝坐在山巅崖畔处,背负在身后的猩红剑匣,则已横陈膝盖前。 他眼眸望着远处,苍老的脸庞上尽是岁月斑驳的痕迹。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似遇到无法理解的难题。 "想不明白" 玄袍男子凭空出现。 "无须想明白。" 老人紧皱的眉头悄然舒缓,语气淡漠道,"一个遭受重创的试炼者,不可能闯过试炼之路,如此就足够了。" 玄袍男子哦了一声,道:"我不这么认为,刚才那一战,他根本没有必要去应对,凭他的实力,也足可第一时间前往试炼之路。但……" "他没有这么做。" "反倒是选择留下,和那些执刑者厮杀角逐,这是为何" 老人神色淡漠,不言不语。 玄袍男子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道:"你应该早已看出,他在借厮杀战斗,淬炼一身道行,这么做的目的,必然和证道界王境有关。" 老人面无表情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玄袍男子斟酌片刻,敛去笑容,道:"八个字,及时收手,静观其变。" 老人缓缓抬头,眼眸望着不远处的玄袍男子,道:"我可曾授意金炽他们出手对付那个试炼者" 玄袍男子揉了揉脸颊,轻叹道:"你不闻不问,对那些执刑者而言,就是一种默许。" 老人不予理会,再问道:"我可曾违反洪天尊的规矩" 玄袍男子眉头微皱,语气也带上一丝不悦,道:"于你我眼中,足可在规矩范围之内做很多事情,根本无须违逆规矩。" 老人低头看着横陈膝前的猩红剑匣,道:"我也送一句话,一切事宜,按洪天尊所立的规矩办。" 玄袍男子顿时沉默。 许久,他笑了笑,道:"好!" 说罢,转身而去。 直至玄袍男子的身影消失,老人以手指轻轻擦拭那一口猩红剑匣,心中轻语:"只希望,莫要让我对你拔剑相向。" …… 试炼之路。 当苏奕出现在此地,才发现,自己伫足在一片神秘的星空中。 星空无垠,冷寂浩瀚。 一条由大道神虹铺砌的路径,一直贯通向无垠远处。 放眼四顾,无数星辰点缀在极为遥远的地方,忽明忽灭。 "一座由规则力量构建的虚幻秘境。" 苏奕一眼便洞察这试炼之路的本质。 在星空深处的顶级道统中,不乏一些类似的试炼关卡,为的是选拔出最顶尖的传人。 眼前的这条开辟在星空中的试炼之路,明显也是如此。 不过,相较而言,这条试炼之路更为神异,明显由玄黄星界的混沌本源力量构成! 苏奕拿出一瓶丹药,尽数倒进嘴里。 而后,感受着身上的伤势,已经那快要枯竭的修为力量,他不由皱了皱眉。 不过,也正是之前的那一场大战,让他体内那深层次的潜能彻底得到挖掘。 此刻这些潜能化作纯厚的生机,正自在周身上下涌动。 随着吞服的丹药力量扩散,他一身的伤势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愈合。 咚! 猛地,一道奇异的擂鼓声炸响。 那一瞬,这冷寂的星空颤抖,脚下的试炼之路也随之摇晃,涌现出一片又一片飞仙似的光雨,如梦似幻。 "试炼者,这第一关名唤叩心,取叩问心境之意。" 一只羽翼绚丽的灵雀浮现。 赫然是苏奕之前见过的那只由规则力量衍化而成的灵雀。 "支撑不足半刻钟,便会被淘汰。" 灵雀的声音一如从前,毫无情感波动,"支撑一炷香者,可名列‘叩心碑’之上。" 说着,远处飞仙光雨流转,凝聚成一道古朴的石碑。 石碑之上,浮现着一个个名字,但却被混沌雾霭遮蔽,无法看出那些名字究竟属于谁。 无疑,这便是叩心碑! "支撑的时间越久,在叩心碑上的排名就越高,在通过试炼之路之后,获得的机缘就越大。" "其中,排名前三者,可额外得到洪天尊所留的奖励。" 听到这,苏奕并不奇怪,类似的闯关试炼,他见过许许多多,早已见怪不怪。 "那些奖励是什么" 苏奕饶有兴趣道。 灵雀面无表情道:"等你有机会跻身前三时,自然知晓。" 苏奕摸了摸鼻子,道:"那就开始吧。" 灵雀羽翼轻扇。 咚!! 那擂鼓般的声音再度响起,直似古老的大道妙音在这片星空中响彻。 刹那间,苏奕心境一震。 只觉似有怒海狂涛从四面八方袭来,狠狠撞击在自己心境之上。 那是由无形的规则力量所化,专门针对心境,极为恐怖,动辄就能撼动道心,侵扰修士的心魂! 可这样的冲击,对苏奕而言,却似清风拂面。 随着他斩断杂念,心境放空,再感受不到任何影响。 恰似崖岸碣石,风吹浪打,无可撼动! 咚!咚!咚! 接下来的时间中,那擂鼓般的声音不断响彻。 无形的规则力量,时而化作肆虐的雷霆闪电、时而化作狂暴的火海、时而化作接天通地的风暴,不断轰击苏奕的心境。 那等力量一次比一次强大,一次比一次恐怖。 苏奕静静伫足在那,却感觉很枯燥。 论心境之坚,拥有三世阅历的他,足可傲视大荒诸天所有人,足可让星空深处那些界王羞愧不如! 似这样的考验,或许能让其他强者心境变得动荡,从而影响到心魂。 可在苏奕眼中,根本就不够看的。 别说撼动他的道心,就连一丝干扰都没有,完全可视作浮光掠影,镜花水月对待。 他甚至还有闲暇去体会那种冲击心境的力量…… 时间流逝,很快就过去半刻钟。 "就这" 苏奕忍不住问。 那只灵雀呆了一下,这才像明白苏奕的意思般,冷冷道:"才半刻钟而已,真以为‘叩心关’很容易" 苏奕哦了一声,他干脆盘膝坐在那,开始疗伤。 灵雀:"" 这家伙竟……如此嚣张 旋即,它露出一抹感情色彩很浓的冷笑,打算看好戏。 过往岁月中,不乏一些试炼者在此地闯关,有惊采绝艳的傲世之才、有震烁一段岁月的盖世霸主、有才情无双的绝代仙子…… 不管是谁,在叩心关试炼中,皆不敢有任何大意! 并且,能够支撑到一炷香时间的,已是百不存一。 而能够将名字跻身前三的,无不是凭借无上大毅力,坚守道心,硬生生熬下来。 可现在,一个皇极境年轻人,不去坚守道心,反倒对叩心关表达出轻蔑,甚至还分心去养伤…… 这就太嚣张了! 灵雀已迫不及待想看看,这个年轻人栽跟头那一刻。 时间点滴流逝。 一炷香过去。 灵雀则愣住了。 苏奕一直在疗伤,神色恬静,偶尔还会拿出一瓶丹药吞服,其余时间就是在静坐,仪态悠闲,直似在自己的洞府内闭关一般,那叫一个从容。 自始至终,竟似浑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这怎可能!" 灵雀明显接受不了,惊疑起来。 一个时辰后。 苏奕一身伤势都已愈合大半,修为也已快要恢复到巅峰水准。 擂鼓般的道音密集响彻,震得星空颤抖,试炼之路摇晃。 可想而知,那等对道心的冲击力量何等之恐怖。 可苏奕却像没事人似的,悄然睁开眼睛,道:"我有一事,想跟你请教。" 灵雀瞪大眼睛,跳脚道:"你……你还能说话就没有……受到任何冲击" 老天! 这都什么时候了,足足一个时辰了啊! 可这家伙竟没有受到一点冲击他的道心该有多坚固,才能如此从容 苏奕看出这只灵雀的惊讶,不禁笑了笑,罕见地谦虚了一下,道:"算不上什么。" "这还算不上什么!" 灵雀用一只翅膀捂住额头,一副无语的样子。 坚持一个时辰,名字轻松能跻身叩心碑前十! 过往岁月中,有资格前来闯关的试炼者,千中无一! 可现在,这年轻人竟说着不算什么…… 苏奕不由挑眉,这灵雀明明由周天规则所化,可这做派,却似拥有性灵般,灵性十足。 不过,就是太沉不住气,一惊一乍,不成体统。 旋即,苏奕就明白了,这灵雀应该是在模仿众生的喜怒哀乐,而非真实情感。 毕竟,周天规则不可能成精…… 思忖时,他随手拿出一壶酒,畅饮了一番。 "你……你居然还能喝酒!" 灵雀又惊叫起来。 这让苏奕一阵好笑,也懒得再谦虚,云淡风轻道:"这么说吧,就是那洪天尊在此,也休想撼动我的心境。" —— ps:第二更晚上6点前。  第一千二百零一章 出人意料的奖励 灵雀亮晶晶的眸瞪的滚圆。 敢说洪天尊都无法撼动你的心境 何其嚣张! 何其张狂! 何其狂妄! 深呼吸一口气,灵雀抬起一只爪子,指着远处的叩心碑,冷冷道:"等你什么时候跻身第一了,我再听你吹牛!" 苏奕:"……" 他拿着酒壶喝了一口,道:"那就先不聊这些,能否跟我说说,这试炼之路究竟有几个关卡" 灵雀语气恢复淡漠,道:"第一关叩心、第二关观玄、第三关点星、第四关妙缘。" 按照它的说法,叩心关考验心境。 观玄关考验悟性。 点星关考验对大道的掌控。 妙缘关最是玄乎,讲究一个缘法。 得知这些,苏奕想了想,再问道:"通过试炼之路四大关试炼的强者,究竟能获得什么机缘" 灵雀道:"太古最初时,以洪天尊为首的一批神话人物,分别将各自的传承留在此地,以待有缘人。" "除此,通过试炼者,还可以进入‘混沌海’潜修。" 混沌海! 由玄黄星界的混沌本源力量汇聚而成! 换而言之,那所谓的混沌海,实则就是从最初时候遗留在仙陨禁区内的一股混沌本源力量! 苏奕眼眸一亮。 他之所以闯荡仙陨禁区,就是为此而来。 灵雀冷哼,道:"你先别高兴太早,过往漫长的岁月中,还不曾有一人能够通过试炼之路!" "没有一个" 苏奕讶然。 灵雀道:"不错,别说是闯关成功,古来至今的岁月中,都不曾有人抵达第四关,皆止步在了第三关之前。" 说到这,它顿了顿,语气慢条斯理,"所以,你还是别太狂妄,低调一些,省得到时候碰一鼻子灰,那可就太丢脸了。" 苏奕笑起来。 他看得出,这灵雀对自己很有意见! 他自然不会和一个周天规则所化的小麻雀计较。 "对了,还有一件事。" 苏奕想了想,道,"最近这段时间,应该有一些来自其他星空的强者,在此进行闯关吧" 之前时候,他已经从孟长云口中了解到,半年前进入仙陨禁区的那一批来自星空深处的强者中,有四人搜集到足够的玄黄令,进入到试炼之路。 分别是画心斋的一位老祭司、 九天阁的第二狱主、 星河神教众星殿殿主、 以及太乙道门的一位太上长老! 灵雀忍不住上下打量了苏奕一番,道:"你先回答我,自始至终,你的心境真没有受到影响" 苏奕道:"你看我像吗" 刚说到这,远处叩心碑上出现异动,光霞流转,一道金灿灿的光涌现,驻留在石碑第十名的位置! 灵雀顿时确信,苏奕的心境的确没有受到影响,也并非在胡言乱语。 否则,其闯关成绩,不可能浮现在叩心碑之上,并且还一跃来到第四十九名! "前不久,的确有四个来自星空深处的界王进入试炼之路。" 灵雀道,"那四人,三个是同寿境后期修为,一个是归一境初期修为。" "其中,有两个已经在第二关前被淘汰。" "其余两人,则正在第三关前进行试炼,到如今已近一个月时间,依我看,他们最终也免不了被淘汰的下场。" 苏奕点了点头。 接下来,他又问询了一些事情。 灵雀倒也知无不言。 很快,苏奕就获知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被淘汰的试炼者,居然会被区别对待! 像来自玄黄星界的试炼者,哪怕被淘汰,只要愿意,就有机会得到主祭者的认可,成为一名侍道者,镇守混沌海深处的一座禁地内。 但来自其他星空的试炼者,就没有那么幸运,只能自行从原始秘地离开。 但这些试炼者,几乎全都死了。 原因很简单,原始秘地分布着诸多堪称大凶的禁忌之地! 别说一般的界王,就是归一境层次的角色,也注定有死无生。 这就是区别对待。 由此也可以看出,当初的玄黄星界何等鼎盛,根本不把其他星空的界王境当回事。 侍道者所镇守的禁地,就是那一场神秘浩劫所爆发的中心地带,位于混沌海深处。 可惜,灵雀不愿多谈此事。 不过,它倒是谈起,在过往那漫长的岁月中,成为侍道者的强者,已有上百人。 这上百人中,最初时候大部分是皇者,但成为侍道者之后,随着日夜在混沌海上修行,到如今,这些皇者大多都已证道界王境! 没有证道界王境的,仅仅只三十余人。 得知这些,苏奕都不禁动容。 上百位侍道者,有六十余人都是界王!! 这绝对是一个恐怖的数目! 但很快,苏奕就得知,如今还活着的侍道者,仅仅只剩下十三人! 其他侍道者,皆在过往岁月中因为对抗那一场神秘浩劫的气息而陨落。 这让苏奕都不禁吃惊。 那一场神秘浩劫的力量,竟至今不曾消散 这实在匪夷所思。 时间流逝,已过去足足三个时辰。 而苏奕的闯关成绩,早已稳稳跻身叩心碑第一名的位置! 那只灵雀都已经快麻了,任何言辞都已经难以形容它的震惊和不解。 "你已经是第一了,可以离开了。" 灵雀语气很复杂,似沮丧,似慨然,又似遭受到莫大的挫败。 "再等等。" 苏奕道,他身上的伤势还未曾彻底愈合。 "对了,奖励呢" 苏奕想起一件事,跻身叩心关前三,可额外获得来自那洪天尊的奖励! 灵雀抬起爪子一指叩心碑,道:"走上前,将你的名字镌刻在第一的位置,便可得到奖励。" 半刻钟后。 苏奕身上伤势彻底愈合,一身修为也已臻至巅峰层次。 并且,他能清楚感受到,历经之前那一场惨烈大战,他一身的潜能彻底被唤醒,在皇极境这个层次中,已达到圆满无漏,空前极尽之地步。 只要愿意,随时能证道界王境! 苏奕长身而起,迈步来到那块叩心碑前,抬起指尖,在第一的位置镌刻起来。苏奕! 寥寥两字,飙举电至,清逸恣肆。 叩心碑骤然泛起阵阵混沌雾霭,而后,一片飞仙光雨涌现,托出一个封印起来的青铜盒。 无疑,这就是洪天尊所留的奖励! 苏奕抬手拿过,指尖一拂,青铜盒的封印消散,打开一看,一枚鲜红的仙桃搁在青铜盒内。 它有拳头大小,晶莹灿灿,弥漫着沁人心脾的清香,表皮上还浮现出一缕缕光雨,衍化出一幅幅奇妙的异象。 有琼楼玉宇林立、群仙宴饮、神龟鼓乐、天女散花、地涌金莲…… 苏奕不禁惊讶,"这莫非是传闻中的蟠桃" 灵雀也愣住,似难以置信,喃喃道:"原来是真的,洪天尊当初真的把这一味旷世仙药留在了叩心关的奖励中……" 它显得很震惊,失魂落魄。 无疑,之前时候,连这只灵雀都不敢确定,洪天尊会把这等旷世仙药留在叩心关考核中! 半响,灵雀才说道:"这一味仙药,的确可称作是蟠桃,是太古最初时,洪天尊从玄黄混沌本源中采撷到的一味先天神物,价值无量,足可让任何界王垂涎。" "按洪天尊当初所言,这蟠桃的妙用,在于淬炼心境,壮大神魂,若在突破大境界时吞服,更能够铸就堪比‘天地之根’的大道根基!" 苏奕也不由动容。 谷神不死,是谓玄牝。 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 在登天三大境中,于一身道行中铸就"天地之根",是每个界王梦寐以求的事情! 而这一颗蟠桃,就能辅助修士铸就天地之根,可想而知,是何等了不得的神物! "就这一颗" 苏奕忍不住问。 灵雀翻了个白眼,道:"似这等仙桃,搁在太古最初时的玄黄星界,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神珍,近乎只存在于传说,能获得一颗,已是你八辈子修不来的福气!" 顿了顿,它撇嘴道:"连我都没想到,洪天尊当初会把这等神物拿出来,留于叩心关考核中,简直……唉……" 它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为好。 "八辈子修不来的福气" 苏奕笑起来,一颗蟠桃而已,的确很难得,但也仅仅只能让当世那些界王境眼红垂涎罢了。 "第二关是观玄,等你什么时候闯过了,我自会再出现来见你。" 灵雀说着,挥动翅膀,凭空消失不见。 而后,就见这片天地骤然发生变化,叩心碑消失不见,阵阵飞仙光雨流转,托着苏奕的身影,在那一条神虹铺成的试炼之路上飞驰。 一路上,直似在时空中挪移,浮光掠影,斗转星移。 几个呼吸间,苏奕眼前景象骤然一变,出现一座横亘在星空中的神山。 神山极为庞大巍峨,星辰环绕其四周,雄浑的山体上,弥漫着厚重的混沌气息。 观玄神山! 自山脚到山巅,有着一条山路。 这条路上,从下往上,共有混沌道碑三千块,取大道三千之意。 每一块混沌道碑,皆烙印着一种莫测的大道规则奥秘。 试炼者若欲闯过此关,必须在十二个时辰内,勘破九十九块混沌道碑的奥秘! 第一千二百零二章 化生、飞光、禁玄 观玄神山前。 苏奕伫足,眺望此山。 按照灵雀所说,混沌道碑上烙印的大道奥秘,皆是由玄黄混沌本源所衍化,包罗玄黄星界最初时的万道玄机。 在观玄关中,成绩排名前三的试炼者,同样也可以额外获得来自洪天尊的奖励。 目前最高的成绩,是勘破了一千九百三十三块混沌道碑的奥秘! 而古来至今的岁月中,还不曾有人勘破三千块混沌道碑,抵达观玄神山之巅。 "十二个时辰,最少勘破九十九块混沌道碑的奥秘,才能通过此关,而此关,针对的是悟性……" 苏奕思忖时,已迈步来到山脚位置。 这里有着一条蜿蜒的山路,通往观玄神山之巅。 山路两侧,混沌雾霭蒸腾,一座座古老的道碑矗立,一直蔓延到山巅的位置。 当苏奕迈上那条山路,一道苍茫的钟声顿时响起。 从此刻起,开始计时! 苏奕信步来到第一座混沌道碑前,神识掠出,进行感应。 顿时,一股玄妙的大道奥义涌现而出。 "最古老的火行大道,可追溯到诞生之初的一些神韵,但和当今天下的火行大道并没有多少区别。" 苏奕略一感应,就收起神识。 轰! 这座混沌道碑发光,浮现出一缕混沌气息,掠入苏奕体内。 这代表,他已勘破一座混沌道碑的奥秘。 苏奕略一感应,察觉到这一缕混沌气息,明显是由玄黄星界的混沌本源所化,也就是玄黄母气! 这让他心中一动。 "早在前来仙陨禁区时,我已炼化许多玄黄秘宝,而之前时候,更炼化了将近三十块玄黄令,一身的修为力量,早已彻底融入玄黄母气的力量。" "如此一来,我在参悟这些混沌道碑时,无疑要更容易。" 想到这,苏奕来到第二块混沌道碑前,进行试探,以验证自己的揣测。 果然,根本就没有遇到阻碍,就让他勘破这块道碑上的大道奥秘! "就这……还拿来考验悟性" 苏奕忍不住揉了揉鼻子。 原本,他拥有三世阅历,身为玄钧剑主时,曾被天下尊称为万道之师。 身为观主时,遨游星空各界,剑败数不尽的星空至强法则。 仅凭这些阅历,就足以让他在参悟混沌道碑时,拥有他人无法比拟的优势。 而今,再加上他所炼化的那些玄黄母气,在这观玄神山的试炼中,简直就是无往不利。 接下来的时间—— 苏奕负手于背,拾阶而上,轻松的仿似游山玩水的旅人。 而他所路过的那些混沌道碑上的大道奥秘,皆被他一一勘破。 那一道又一道从混沌道碑上响起的轰鸣声,也是不绝于耳地在山路上响起。 仅仅一刻钟时间。 苏奕轻松勘破九十九座混沌道碑! 但他并未就此止步,继续迈步而上。 对他而言,这一路的确很轻松。 神念一扫,那一座又一座混沌道碑的奥秘就被勘破,不曾遇到任何阻挡。 在这个过程中,也让他察觉到一些早已湮灭在岁月长河中的古老大道奥义,引起他的兴趣。 但也仅仅如此。 因为目前为止,还不曾让苏奕发现太过禁忌的大道奥义。 两个时辰后。 苏奕的身影已来到半山腰处,勘破一千七百道混沌道碑。 五个时辰后。 苏奕距离山巅已只剩下近百块混沌道碑的距离。 呼~ 苏奕长吐一口浊气,席地而坐,拿出一壶酒畅饮起来。 倒并非是遇到了难题,而是长时间动用神魂力量,让他也感到有些疲惫。 半个时辰后。 苏奕重新上路。 也是到了此地,苏奕有了惊人的发现。 那一块块混沌道碑上的大道奥义,皆变得极为强大,可列入当世最顶尖的水准! 不乏一些在当世早已失传的顶级大道奥义! 也是此时,苏奕放缓了步伐,开始认真对待。 大道修行,贪多嚼不烂。 但也要讲究一个触类旁通,如此才能举一反三。 对苏奕而言,那些早已失传的顶级大道奥义,就如一部部从历史岁月中打捞出的孤本,每一种皆烙印莫测玄机,让他深思,大有收获。 偶尔,他受到启发,对大道的理解也愈发深刻。 "这些失传的大道奥义,皆古老而原始,蕴藏莫测玄机,随便掌握一种,就能在道途上受益无穷,让修士蹚出一条最顶尖的道途,可在过往岁月中,却都埋没在了此地……" 苏奕感慨。 那些失传的顶尖大道奥义,无不各有大玄机,若能被掌握,根本不愁无法成就一番震烁天下的道业。 就是开宗立派,也绝非不可能! 可谁能想象,这些最古老的顶尖大道,一直在此蒙尘 就这般一边参悟,苏奕一边前行。 不知觉间,他已经来到山巅处。 这里,仅仅只剩下三块混沌道碑! 也是此时,苏奕终于动容。 这三块混沌石碑上,烙印着三种堪称至强的大道奥义,完全不逊色于天祈、星寂、涅灵、太乙这些星空深处至强的星界法则! "果然,在最初时候,玄黄星界的底蕴远非其他星界可比,怪不得当初会被视作星空万道的祖源之地……" 苏奕感慨。 玄黄星界曾遭受一场神秘浩劫的破坏,令得周天规则破坏严重。 换而言之,至今延存在这仙陨禁区内的混沌本源,仅仅只是一部分而已。 同理,这观玄神山上的混沌道碑,哪怕足有三千之数,也仅仅只是由玄黄星界的一部分混沌本源所衍化。 在这等情况下,这观玄神山上还能够拥有足足三种堪比其他星界的至强法则,这就太惊人了。 由此也可以看出,最初时候的玄黄星界,底蕴时何等之厚! 没有过多感慨,苏奕摒弃杂念,盘膝而坐,开始静心参悟那三块混沌道碑上的大道奥义。 时间匆匆流逝。 数个时辰后。 那三块混沌石碑陆续产生轰鸣,飞出一缕混沌光雨,涌入苏奕的体内。 也在此时,苏奕悄然睁开眼睛。 三种堪比星空至强法则的大道奥义,已经被他尽数感悟到。 它们分别是化生、飞光、玄禁! 化生,天地感而万物化生,执掌此道,如若执掌生之道,春风化雨,万物滋长。 这等至高大道奥义,对疗伤和淬炼自身生机有着不可估量的妙用,远不是木行大道可比。 飞光法则,则是一种和速度有关的至高大道。 将此道修炼到极致,飞遁时,刹那之间,可瞬息千里,无视空间规则的羁绊。 用在厮杀中,则比雷霆闪电更快,如若真正的流光破空,杀敌于光影闪烁之间。 玄禁奥义,则堪称霸道,可禁锢天地灵力的运转,影响一方天地的周虚力量。 执掌此道,一念之间,可让天地化作囚笼,禁锢万物、封印万灵! 值得一提的是,化生、飞光、玄禁这三种大道,皆不是秘术和道法。 在厮杀战斗时,敌人除非掌控同等层次的大道法则力量,否则,根本无法对抗和破解! "这飞光法则倒是极不错,用以杀敌,最是凌厉迅疾,堪比真正的流光。" 苏奕轻语,"这禁玄法则可用来镇压和围堵对手,纵使施展空间秘法,也休想逃遁。" "至于化生法则……应该是炼药师梦寐以求的大道奥义,凭此可淬炼出最一流的灵丹妙药。" "不过,用来淬炼自身也不错,可充分提升自身的潜能,补益和壮大肉身和神魂。" "可惜,就是在战斗中太鸡肋了……" 苏奕微微摇头。 忽地,山巅上空,一片光雨涌现,凝结为一座古老的石碑。 石碑之上,一道金光扶摇而上,瞬息间就稳稳跻身在第一名的位置。 观玄碑! 和第一关的叩心碑一样,其上记录着每一个试炼者曾经留下的战绩。 苏奕径自走上前,把自己的名字留在了第一名的位置。 而后,随着观玄碑轰鸣,一片光雨流转,托出一个青铜盒。 无疑,这是属于第一名的额外奖励。 苏奕驾轻就熟,随手抹去青铜盒上的封印,打开一看。 就见一株尺许长的灰色藤条搁在其中。 藤条上尽是扭曲的大道纹理,光泽暗哑,灰扑扑的,很不起眼。 这是何物 苏奕一怔。 就在此时,一道尖叫声响起: "这才九个时辰,你就破解三千道碑,登临山巅了!" 就见那只羽翼绚丽的灵雀破空而来,似失控般,扑棱着翅膀在虚空中大叫,满是震惊之色。 "很快吗可我已经尽可能放慢速度了。" 苏奕心不在焉道,眼睛一直在打量那一株灰色的藤条。 说起这次登山之路,他的确没有追求速度,完全就像是闲庭信步,游山玩水。 自始至终根本就没当回事。 可很显然,他九个时辰就抵达山巅,彻底惊到了那只灵雀,并且,还让它主动显现踪迹! "尽可能放慢速度……" 灵雀傻眼。 旋即,它一副快疯掉的样子,叽叽喳喳叫道,"你知不知道,从古至今的岁月中,你是第一个破解三千道碑,抵达山巅的试炼者" "更何况还仅仅只花费了九个时辰的时间……老天!我这是在见证一桩古来未有的奇迹吗!" 这灵雀激动得不断拍翅膀,疯疯癫癫的。 苏奕一阵无语,至于吗 第一千二百零三章 混沌神物 以一人之力近乎无伤化解了二人夹击的崔满楼轻笑的看着苏乘羽:“继续吧,我知道你还有后手,我也想看看一柄仙器在你手里能有几分威力。” 崔满楼肆无忌惮的话语立刻让想拿出荒天战戟的苏乘羽犹豫了起来,正如崔满楼所想,在意识到寻常的手段根本无法对崔满楼造成有效的威胁之后,苏乘羽的第一反应便是荒天战戟。 而对方这句话,显然是早就有了应对荒天战戟的准备。 警惕地看着面前崔满楼,苏乘羽主动开口道:“你找我到底想要干什么!以你的战力,加入千顶宫内,必然能够让北罗更加混乱吧。” “哼。北罗?一个早就千疮百孔的所谓大国罢了,我压根就没有放在眼里。再者说,相较于北罗,显然是迎回教主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一句话瞬间让苏乘羽反应了过来,他瞪着崔满楼激动道:“你也是冲着雁儿来的?” “否则呢?你以为你身上还有什么东西值得我如此大费周折,那柄最多和王品神器比较的仙器?” 不屑的冷笑从崔满楼口中发出,苏乘羽瞬间感觉到荒天战戟在自己神识内一阵躁动,第一次主动请战想要劈死某个家伙。 苏乘羽强行压下了荒天战戟,对方的意图如此明显,大概率是有应对荒天战戟的手段,贸然出手绝对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毕竟他明白崔满楼说的是事实,如今的荒天战戟终究是全盛时期,即便落在地仙手中,最多也就是相当于一件王品神器,距离他真正极品仙器的高度差了太多太多。 “我是不会交出雁儿的,而且即便我死了,如今雁儿在京城,你们魔道绝对不会有半分的机会。” 虞雁姝京城的遇袭,无疑就是魔道干的,苏乘羽肯定面前家伙就算不是始作俑者之一,也必然对这件事情一清二楚。 叶青瓷和龙玄虽然不是时刻待在京城,但有仇天临在,除非京城彻底沦陷,魔道想要强行掳走虞雁姝,除非京城沦陷压根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知道,所以我压根就没想用你的命来胁迫你交出教主大人。不过以你和教主大人的关系,只要你在我的手中,教主大人自己不就会找上门来了吗?” 苏乘羽瞳孔皱缩,瞬间明白了崔满城的意图,这个念头本身并不算什么,真正让苏乘羽感到后怕的是,如此短的时间之内,魔道那边是如何知晓自己与虞雁姝之间的关系的? 要知道巴姆联盟,或者说是魔道分明是在他进入北罗之后,才意识到了虞雁姝便是他们要寻找之人啊。 “你们魔道在夏国到底有多少眼线!” “你猜?” 崔满城嘴角一咧,玩味的笑容让人胆寒。 只是在苏乘羽的眼中,依旧没看到任何妥协之意,让崔满城有些失望。 “还是不打算放弃吗?说实话,如此局面换做我是,肯定是主动先把人交出来,然后再谋后算,这才是最为明智的选择。” “痴心妄想!” 苏乘羽毫不犹豫地开口,且不说苏乘羽心底压根就没有考虑过这件事情,他更加清楚面前之人是一群什么家伙。 入魔者不可逆也。 这是苏乘羽刚刚了解魔道之时,就清楚的事情,让他绝对不会拿着虞雁姝去冒险。 更别说让带有元始之瞳的虞雁姝若是落到魔道手里,苏乘羽不敢想魔道会利用她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既然没得谈,那我就换个人谈吧。” 崔满城轻声开口,手中终于拿出自己的法器,那是一柄双环圆刃,即便是相距甚远苏乘羽也能感觉到圆刃之上散发的强烈的肃杀之意,这强烈到几乎要凝成实体的杀意苏乘羽只在王品神器级别的法器上看到过。 “王品神器,而且杀力极大。” 苏乘羽传音对着莫宁臣开口。 他身上好歹还有真龙宝甲护体,而对于本身就需要近身作战的莫宁臣而言,这武器的威胁更加巨大。 崔满城意识到了二人准备顽抗到底的意图,轻笑道:“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你们的时间不多了哦。” 苏乘羽一愣还没回过神来怎么回事,苏乘羽安置在伊蕾娜身旁的补天石神识已经传了过来。 巴姆联盟已经发现了伊蕾娜女王的所在,补天石已经与一名洞虚冥族纠缠在了一起。 屋漏偏逢连夜雨的消息,让苏乘羽不敢再拖延下去。 右手斩龙,左手荒天战戟,苏乘羽疾步上前直接对着崔满楼冲了上去。 崔满楼挥动环刃,漆黑的风暴朝着苏乘羽席卷而来,漫天的魔气遮天蔽日的笼罩苏乘羽周遭。 “无天无地!” 祭出斩龙开路,单持荒天战戟的苏乘羽亲自朝着崔满楼靠近过去。 寻常手段对这个家伙必然没有任何作用,他肯定即便是真龙宝术与天罡五雷术这样的顶级道术对崔满楼也不会起到什么有效的作用。 即便知道对方可能早有准备,荒天战戟也是眼下苏乘羽唯二的选择。 “荒天战地!” 因为之前轻视同样震怒的荒天战戟,这一次显然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卖力。 类似的杀戮之气,作为仙器的荒天战戟还是以品级的优势,将环刃所释放的杀意全数吞没。 时过境迁,苏乘羽终于再次感觉到在昆吾界还是无主之物时,荒天战戟释放而出的彻骨杀意。 冲天而起的杀意在苏乘羽的背后凝成一个战神法相,用着与苏乘羽一模一样的动作朝着崔满楼拦腰而去。 “魔道无疆。” 崔满楼手中环刃祭出,在空中交错并拢之后,一条由黑色石砖砌成的万里长城横断在二人之前,长城之下无数残破尸骸所散发的怨气包裹,毫无生机的黑色长城让人看上一眼都会觉得心生恐惧力弱三分。 砰! 伴随着整天巨响,荒天战戟的巨大法相与黑色长城横横地撞在一起,激起无数火光。 而与此同时,斗气化形之后气焰冲天的莫宁臣已经出现在了崔满楼的身后,苏乘羽全力的一击他又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出手的机会? “山河破千钧!” 第一千二百零四章 姓苏的作弊! 中年男子名叫雪长敬。 正如苏奕所推断,他来自星河神教,担任众星殿殿主一职。 他之所以一眼就揣测出苏奕的身份,与苏奕的年龄和修为有关。 苏奕太年轻了,才二十岁左右。 而他的修为,则在玄合境层次! 这样的年轻皇者,搁在星空深处,都属于万千年难得一见的绝世妖孽,足可震古烁今。 而在雪长敬前来大荒时,就已听说过,观主的转世之身,如今才二十岁左右,极为年轻。 正因如此,雪长敬才会如此推断。 "活得久的人,眼力就是不一样。" 苏奕感慨。 雪长敬眸光闪烁,皮笑肉不笑道:"那我该称呼你为观主、还是苏玄钧" "并无区别。" 苏奕负手于背,望向远处星空中的一百零八颗星辰,"你可以继续进行试炼了,我保证不会干扰你。" 雪长敬相信此话,因为观主一向一言九鼎。 便是他的对手,都不会怀疑。 可雪长敬却已经没心思去试炼,道:"苏道友前来这原始秘地的路上,可曾遇到波折" 苏道友! 这样的称呼,耐人寻味。 苏奕深深看了他一眼,道:"你想问的,是你那些同行者的死活吧" 雪长敬微微颔首,"还请赐教。" 苏奕道:"绝大多数都死了。" 雪长敬眼眸一凝,脸色微变,似难以置信,"你……杀的" "不错。" 苏奕坦然道。 雪长敬眉梢间浮现一抹阴霾,凝视苏奕片刻,忽地遗憾似的叹息道:"可惜,这里是试炼之路,受制于规则,禁止试炼者之间动手,否则,我可真想和道友切磋一二。" 苏奕笑起来,道:"想杀了我,为你那些同行者报仇" "不错。" 雪长敬点头,并未掩饰。 苏奕也叹了口气,道:"巧了,我在前来原始秘地时,也曾想过要把你和其他三个试炼者杀了,可没曾想,和你同行的那三个试炼者,竟早已被淘汰出局。" 旋即,苏奕又笑起来,"不过,先杀你一个先足矣。" 雪长敬:"……" 他忽地心生一股强烈的冲动,想现在就弄死观主的转世之身! 暗自深呼吸一口气,雪长敬讽刺道:"以你的见识,当不难看出,谁要在这试炼之路上动手,谁就会遭受此地规则力量的反噬,却偏偏还说这番话,这若是观主转世之身的秉性, 不免太让人失望。" 苏奕若有所思道:"你想激我动手" 雪长敬淡淡道:"我就站在这不动,你敢动手吗" 唰! 苏奕袖袍中,一截灰扑扑的藤条掠出,朝雪长敬脸颊抽去。 雪长敬没动,眼神尽是嘲弄。 果然不出他所料,根本无须他动手,一片规则力量便暴涌而出,朝苏奕狠狠镇压。 砰!! 灰扑扑的藤条爆绽大道秘纹,混沌气息蒸腾。 那一片规则力量顿时被破开! "嗯" 雪长敬瞳孔一缩。 啪!! 藤条已狠狠地抽在雪长敬他脸颊上,打出一道血淋淋的伤痕,颧骨都被打塌陷,整个人一个踉跄,差点跌出去。 "这怎可能!" 雪长敬惊怒,难以置信,脸色彻底变了。 早在进入试炼之路时,他就曾认真感应过,一旦在此地动手,必会遭受规则力量反噬。 并且,那只灵雀使者也提醒,禁止试炼者之间厮杀。 可现在,苏奕的确动手了,也的确遭受规则力量反噬了,可他却挡住了那反噬力量! 这就太不可思议了! "来,站好了别动。" 苏奕拎着藤条,似教习先生面对犯错的学生般。 雪长敬脸色阴沉,道:"你手中的宝物……" 不等说完,苏奕扬起藤条就抽了过来。 雪长敬哪可能还会像之前那般无动于衷,第一时间远远闪避。 可苏奕却紧追上来,对着他迎头痛击。 轰! 这片道场涌现沸腾般的规则力量,朝苏奕狠狠镇压。 可皆被玄黄造化藤破开。 反倒是躲闪不及的雪长敬,再次被抽了一记。 砰!! 他背上衣衫龟裂,肌肤都被抽出一道破损的血痕,疼得他龇牙咧嘴,倒吸凉气。 "苏玄钧!你竟敢枉顾规则!就不怕遭报应" 雪长敬惊怒,厉声尖叫。 "不怕。" 苏奕不假思索道。 雪长敬:"……" 不等他开口,苏奕已拎着藤条,再次杀来。 这让雪长敬气急败坏,试炼之路的规则力量,怎么就这般没用 连一个玄合境皇者都镇压不了 难道说,此地的规则,根本就是个摆设不成 心念转动间,雪长敬猛地一咬牙,眼神冷酷,杀机暴涌,他不再闪避,决定出手一搏。 以他那同寿境后期的修为,就不信收拾不了一个玄合境的年轻人!! 轰! 雪长敬身上道音轰鸣,光霞激荡,威势一下子变得恐怖无边。 那一身的修为被他运转到巅峰地步。 "咄!" 雪长敬暴喝,掌指捏印,一片绚烂的星辉凝聚,碾压着虚空,朝苏奕笼罩而去。 可还不等这一击靠近苏奕—— 轰! 爆鸣响彻。 雪长敬的身影倒飞出去。 狂暴的规则力量,轰得他口鼻喷血,狠狠摔在数十丈外,狼狈凄惨。 "为什么会这样!" 雪长敬气得破口大骂,"还有没有规则可言了只允许他苏玄钧破坏规则,就不允许老子出手艹!" 他实在气坏了,满腔悲愤,快要疯掉。 苏奕都不禁乐了。 他笑吟吟走上前,抡起藤条就抽了过去。 雪长敬哪还敢硬抗,撒开脚丫子狂奔,进行闪避。 可这道场只有百丈范围,只一味的躲避而不对抗,终究太被动。 很快,雪长敬屁股上又挨了一记,打得他发出嗷呜一声惨叫,双手捂着屁股,整个人都蹦起来。 他试图冲上星空。 可星空之上,浮现一百零八颗星辰,规则力量笼罩。 当他靠近时,一片规则力量轰然垂落,砸得他整个人摔在地上,眼前直冒金星。 还不等反应,苏奕就拎着藤条抽来。 砰!! 他整个人像个陀螺似的飞了出去。 浑身都是血淋淋的伤口,皮开肉绽,披头散发,面目模糊,那叫一个凄惨。 浑没有了之前时候身为界王境的威严。 若被星河神教的人看到,怕也无法想象,他们的众星殿殿主,会被虐得这般惨。 就在此时,一片光雨涌现,那只灵雀出现了。 它冷冷看着苏奕,语气淡漠道:"试炼者,你已违反试炼之路的规矩!" 雪长敬登时激动起来,挥动着胳膊,嘶声大叫:"使者大人,那姓苏的作弊,无耻之尤,必须予以严惩!!" 作弊 灵雀怔了一下,瞧瞧把这位界王境大人物折磨成什么样子了,连作弊二字都说出口来。 苏奕也笑了,雪长敬明显怒火上头,才会说出如此幼稚可笑的话来。 "他没有作弊。" 灵雀耐心解释,"毕竟,规则力量也曾对他惩罚,阻止他对你动手,但……好像没起多大作用……" "这还不叫作弊!" 雪长敬瞪大眼睛。 "不算。" 灵雀认真回答,"违反规矩和作弊,完全不一样。" 雪长敬:"" 他气得浑身抖索,悲吼道,"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公道合着,我们这些遵循规矩的老实人,就活该被欺负!" 苏奕和灵雀面面相觑,皆笑了,这是界王境说的话 灵雀沉默片刻,道:"你也可以违反规矩出手。" 雪长敬面颊抽搐。 他沉默了。 许久,他抬起头,盯着灵雀,一字一顿道:"我若在此死去,那就证明这试炼之路的规矩……不公!" 灵雀只敷衍的哦了一声。 这气得雪长敬都有一把掐死这只灵雀的冲动。 苏奕道:"这样吧,你撤掉此地的规则力量,我给他一个公平对决的机会。" 雪长敬一怔,似难以置信。 他目光看向灵雀。 灵雀沉默片刻,道:"也好。" 它羽翼扇动,顿时,笼罩在这道场四周的规则力量消散一空。 雪长敬顿时激动起来。 他一身道行轰鸣,满腔的悲愤和怒火化作浓烈的杀机,毫不掩饰。 他冷眸如刃,一指苏奕,道:"姓苏的,就凭你敢跟我公平对决这一点,我会让你死个痛快!" 轰! 声音还在回荡,他张口吐出一口幽蓝飞刀,全力出手。 "斩!" 幽蓝的飞刀薄如蝉翼,带起漫天星辉,这一击,倾注着雪长敬毕生道行,故而威能也是恐怖无边。 "这样的对手,的确已经有点不够看了。" 苏奕心中暗道。 唰! 一抹飞光似的灰影乍现。 咔嚓! 幽蓝色飞刀尚在半空,应声而裂。 紧跟着,满天星辉轰然消散。 远处,雪长敬瞪大眼睛,嘴唇颤抖,断断续续道:"好……好快的……一剑……" 声音还在回荡,他眉心之地忽然裂开。 一蓬猩红滚烫的鲜血喷洒而出。 而后,整个人无声息地仰天倒下。 当躯体倒在地上,砰地一声化作漫天灰烬,旋即扑簌簌飘洒一空。 这位来自星河神教众星殿的同寿境界王,就此形神俱灭。 不远处,苏奕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灰色藤条,油然赞叹道:"好宝贝。"  第一千二百零五章 点星 赵东同样心情复杂! 整件事的经过,他的确知道不多。 也是在他撕毁了那纸离婚协议之后,这才算是完成了这个局。 促成了孟娇理所应当的伪证理由,也使徐华阳那边不再生疑,彻底入局! 剩下的经过并不复杂。 孟娇从警方这边离开,真正的证词和大量证据,经由苏菲如实向警方提供! 证据是两段录音。 其中一段是在案发现场,可以确认赵东到场时,并没有见到魏东明,也没有跟魏东明有过直接的冲突。 另外一段,是在孟娇的家里。 经由孟娇和冯媛媛的对话,算是佐证! 总之,徐华阳伏法,一切尘埃落定! 按理说,事情结束,应该是大快人心的结局。 可不知道为什么,徐华阳刚才所说的那些话,就像是一根根利刺,牢牢扎进了赵东的心里! 赵东自己还好,他相信苏菲,理解苏菲。 不管她为什么这么做,她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赵东也相信,她肯定不会伤害自己。 可赵家那边呢,苏家那边呢,包括老莫和身边的一众兄弟等等…… 到底又有多少人知道真相 谁又参与了这场谋划 还是说所有人都被算在其中,都成为了她的棋子 赵东不愿去想,也不敢去想。 倒不是生气,而是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有些看不透苏菲! 这一刻,他忽然觉着苏菲变得有些陌生! 那种无力的掌控感,让赵东心慌意乱,就像是胸口关了一头猛兽,随时准备跃笼而出! 王猛见气氛不对,哈哈笑着缓和了一句,"可真是吓死我们了,真怕你们两个出点什么意外。" "行了行了,没事就行。" "总之,徐华阳伏法,孟小姐那边也拿到了帮父亲脱困的证明,皆大欢喜!" "走吧,回家!" "东子,你可欠我们一顿酒,晚上跑不了你!" 没人接话。 王猛有些尴尬的搓了搓手。 沉默片刻,熊晨反问了一句,"就这些" 冯媛媛上前,"当然不止这些,嫂子,如果我没有猜错,你这么做的目的,是因为魏家,对吧" 王猛打断,"等等,什么魏家,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这里面有魏家什么事魏东明不是已经死了吗" 冯媛媛解释,"艾琳娜设计这么一个局,如果是单纯的针对我哥,他图什么" "好歹也是商场纵横多年的大鳄,身份和地位在那里摆着,难道就为了一己私欲,拿我哥泄私愤" "那手段未免太拙劣,太低级了一些!" "当时我就觉着哪里不对劲,不过因为担心我哥,我也没多想。" "现在我总算想明白了,艾琳娜是想趁机做空魏家的股份,套现双赢吧" "至于对付我哥对付苏家只不过是想掩人耳目罢了。" "如果我没有猜错,在艾琳娜的投资将魏家股价抬高之前,你们应该趁机吃入了一大笔股份吧" "这段时间之所以按兵不动,之所以任由徐华阳跳梁小丑一般,就是怕打乱计划!" 王猛似懂非懂,"什么计划" 冯媛媛笑着道:"当然是暗中抛售,有吃有进,抢在艾琳娜前面套现!" "因为艾琳娜是久经商场的老狐狸,如果被她发现丝毫异常,肯定不会替别人做嫁衣,肯定会提前撤出资本!" "我刚刚查过,随着魏东明的死讯爆出,魏家的股份提前跌停了。" "真是高明,好一招瞒天过海!" "将艾琳娜套牢的同时,又利用这个时间差,迅速抽身!" "怎么样赚了不少吧" 赵东转头,"真的是这样" 苏菲挺起胸膛,"没错。" "我知道,手段可能有些不光彩。"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之……对不起,我欠大家一个……" 苏菲语气歉疚,没等说完,就被赵东当场拦住。 赵东挥手,沉声道:"猛子,我后备箱里有瓶酒,你帮我拿来!" 苏菲咬着嘴角,盯着赵东的侧脸一阵心慌意乱。 她知道,这次的手段并不光彩。 如果是为了情义,绝对不会有人说什么闲言碎语。 可一旦其中牵扯到了利益,手段就多少有些变味! 苏菲也想做一个单纯的,幸福的傻女人。 可是没办法,她退无可退! 苏家已经走投无路,被逼到了绝境! 梅姨那边也已经山穷水尽,甚至连苏氏大厦都已经抵押给了银行。 婚礼过后,一旦艾琳娜发难,苏家就会顷刻坍塌,荡然无存! 所以,她必须有所行动! 当然了,苏菲也不后悔这么做,唯一觉着就是有所歉疚。 歉疚的对象不是苏家,虽然苏家这边同样也被蒙在鼓里,不过苏家是受益者,没什么可说的。 苏菲歉疚的是赵家,是赵东身边的这群兄弟,更觉着亏欠赵东! 怕他不好做人,怕他不好自处,更怕他进退两难。 种种情绪作怪,险些将苏菲的一颗心撕碎,看向赵东的目光也满是自责! 王猛也不多问,片刻后,从后备箱拽出一瓶白酒。 赵东当场扭开,一手牢牢牵着苏菲,一手高高举着酒瓶,"这件事,跟小菲也没关系,这个人情,算我赵东欠大家的!" "以后,诸位兄弟姐妹,但凡有用得着我赵东的地方!" "一句话,我赵东赴汤蹈火,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在所不辞!" 说完,赵东举起酒瓶,毫不犹豫的仰头倒下! 烈酒溢出嘴角,很快又将前襟打湿! 苏菲牢牢抓着赵东的宽大手掌,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暖和力量,一直强忍的情绪,一直故作的坚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整个局面虽然是出自她的谋划,可身为设局人,要考虑的东西太多。 她也承受了太多,亏欠了太多! 尤其是将种种压力独自扛在肩头,这样的滋味并不好受。 苏菲甚至有些害怕,害怕赵东知道真相之后会埋怨她,会不理解,会对她敬而远之! 而在这一刻,所有的担心,所有的自责,全都消失于无形! 赵东再一次用他的责任和担当,把一切压力和麻烦全都扛了过去! 苏菲泪水决堤,又哭又笑,值了,余生把命给他又如何 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第一千二百零六章 浩劫幕后的真相 白汐有些好奇的接过纸条,打开。 是徐檀写的。 很简单的一段话:看到你了,点什么餐,我的新菜还没有正式上菜单,来厨房,试菜,还有,不是想要学的吗 你放我鸽子啊 白汐扬起了笑容,心中有一些轻松的暖意。 想着,要不就去徐檀那里,毕竟答应徐檀的,明天一大早,她就想要离开了,恐怕,也没有时间了。 她还答应傅悦,给她做几道菜呢。 "谁的纸条啊,这么开心。" 龙猷飞吃味地说道,视线放在了白汐的纸条上面,心中依旧有怪异的感觉。 "我朋友的,我们不在这里吃饭了,去我朋友那里,没问题吧。" 白汐问道。 龙猷飞挑眉,眸中闪过一道流光溢彩。 他还是很喜欢进入她的朋友圈的。 这种感觉,好像是她已经在慢慢地接受他。 "好啊,可以。" 龙猷飞说道。 白汐起身,朝着厨房走去,龙猷飞跟在了她的后面。 白汐一进厨房,就听见砰的一声。 小海打开了香槟。 "我们的白总,终于又来了,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怪不得徐师傅今天心情这么好。" 老马开玩笑地说道。 "我过来,不是应该大家的心情都很好嘛,不过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天涯若比邻嘛。" 白汐笑着说道。 徐檀注意到了白汐身后的龙猷飞,"这位是你朋友啊" 白汐点了点头,"龙猷飞。" "小龙啊,这个名字挺好的。" 老马说道,听起来很亲热的样子,拎开了椅子,"坐,坐这里,我跟你们说啊,你们这次来,可真是来的巧了,徐檀研发了新菜,味道特别好,也特别的有意思。" 白汐噗嗤一笑。 估计这个世界上,喊龙猷飞小龙的,也就老马了。 "我是运气好,来了就能吃到好吃的,今天是什么新菜。" 白汐看向徐檀。 "等我一下。" 徐檀说道,看向小海,"先把其他菜端出来吧,哥几个也该用餐了。" "好的。" 小海和其他人去端其他菜。 龙猷飞在白汐的身边坐下。 "这些人,都是你朋友啊" 白汐瞬间防备,"你可不要打这些人的注意,他们和我以前在一个酒店,他们是餐饮部的,我经常去试菜,所以比较熟悉。" 龙猷飞勾起嘴角,手搭在了白汐的椅背上面,"你现在还在担心什么,再说了,我如果要对付,肯定对付徐嫣啊,傅悦啊,纪辰凌啊,天天啊,这些你最在乎的人,对付无关紧要的人干嘛" 白汐睨向龙猷飞。 龙猷飞咧开了笑容,"跟你开玩笑的,对付他们干什么,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 老马第一个端菜上来,看白汐和龙猷飞在说话,眼神暧昧地问道:"白总,男朋友啊" "不是,普通朋友而已,刚好一起吃饭,就喊他过来了。" 白汐解释道。 "哦哦,哦哦。" 老马应道,转过身,继续去端菜。 徐檀推着车子过来了,车子上面有三道菜,用铁盒子盖住的。 他端上第一道,打开。 "哇,好漂亮。" 白汐感叹道。 "徐檀,你做的菜,好像是一道风景画。 小桥流水人家,这些都可以吃吗 不过,我感觉,难度很高,我可能学不了,雕工就难到我了。" "都可以吃,房子是用蛋糕做的,桥用的是山药,水是用的西米露汁,这些主要是甜的,重点是,桥下面的是用鱼肉马蹄虾仁还有松子炒的,微甜,小孩很喜欢吃。 女生也会喜欢。" 徐檀介绍道,把勺子递给白汐。 白汐舀了一勺子,到自己的碗里,再用筷子尝了一口,"我感觉,味道,比较清新,但是,很像是把中西餐合并的感觉,好吃的同时,还挺好看。 定价,不便宜吧" "我们徐师傅的作品,又在五星级酒店里,随便一碗蛋炒饭都是精品。" 老马夸赞道。 相对于老马的浮夸,徐檀一项是低调的,微笑着说道:"这个,我建议定价是九十八的尝鲜价,一个月后,看反向,可能会定在一百九十八。" "可以。" 白汐应道。 "喝点酒吗" 徐檀说道,拿了一瓶处理过的红酒出来。 白汐还没有说话,龙猷飞视线瞟了一眼白汐的手臂,"酒就不喝了吧,有点晚了。" 白汐其实,也挺想喝点的,喝酒的好处是,容易睡得着,想不了太多。 "喝点吧。" 白汐说道。 龙猷飞拧起眉头,"你今天不适合喝酒,忘记手臂的事情了" 白汐扬起笑容。 "又没有关系,开心嘛,开心才是什么都买不来的,人生短短一瞬间,能开心的时候,何必想那么多。" 白汐说着,主动去拿了徐檀手中的红酒,要给自己倒上。 龙猷飞抢过白汐手中的红酒瓶,"我看你是不要命了,白汐,我觉得你一项是一个理智的人。" 白汐的眸光冷了冷,清淡地瞟向龙猷飞,"那只是你觉得,龙猷飞,你真的要这么扫兴吗 你觉得……"有生之年我还能来这里几次 跟这里的朋友聚会几次 后面的这些话,白汐没说出口。 怕是其他人听了,会瞎想,心情也会不好。 她改了口,说道:"我只是少喝点,大家开心嘛,我的身体我很清楚,还有,就算你阻止了我现在,我要是想喝酒,回到房间里继续喝,你是阻止不了我的。" 龙猷飞叹了一口气,"说的也是,行吧,我舍命陪你,一起喝。" "小龙,我看你手掌上包着绷带,看起来像是受伤了,受伤期间,还是少喝酒啊,特别是服用头孢等消炎药后,很危险,说不定会猝死。" 老马劝道。 "猝死啊" 龙猷飞意味深长地看向白汐,"这是你想要的吗" 白汐不喜欢龙猷飞这般阴阳怪气的问话,脸色冷凝了下来,"类似的问题,我回复过你,你这样有意思吗 我觉得和你相处压力很大。" 龙猷飞的眼中也闪过锋锐,变得严肃而又认真,"压力大是因为被我说中了,所以你全身的细胞都在警惕和防备着,如果我没有说对,你不会在意,只会当我是玩笑,现在跟我走,还是你希望,我把纪辰凌喊过来" 第一千二百零七章 来自三主祭的刁难! 街道上的人群中见到吕城化成烟灰,面庞麻木,霸鲸帮帮主的儿子就这么死了林漠可不管这些人怎么想,活跃在暗黑魔域边缘地带的修士其实实力并不强,真正的强者和各个星域的天才都在暗黑魔域深处历练,以他现在的实力,即便是碰见星系 级强者都不畏惧,更何况一个霸鲸帮。 "百万年的废物"萧旭吞咽了一口唾沫,脸色阵青阵红,想到一开始见到林漠就讥讽对方,若林漠是废物,他岂不是连废物都不如。 齐桓和梁釉二人的面庞也是浮现着各种精彩复杂的表情。 林漠的确没有得到天道法则认可,没有得到天道法则认可以后无法感悟到更高层次的法则,术法方面也没有办法晋升到元婴期、化神期…… 但这并不代表林漠现在就是废物,他现在的战斗力足以硬悍星海级高等的强者,至少在这一片区域,他还不算废物。 "回去休息吧!"林漠看了一眼陶雪,笑了笑,便是朝着酒楼里走去。 人群中立刻分列出一条通道,目光带着一丝敬畏和尊崇望着林漠离开。齐桓、梁釉、陶雪、萧旭四个人心思各异,现在他们终于明白,即便林漠没有得到天地法则的认可,现在的他,依旧是让人仰望的天才,至于以后……说不定还能重新崛 起。 经过这次事件之后,齐桓等人再也不敢小觑林漠,甚至连梁釉都对林漠暗送秋波,不过林漠对这等趋炎附势的女子根本没什么好感。 至于霸鲸帮会有什么反应林漠也不在乎,暗黑魔域只有一条规矩谁的拳头够硬,谁就是规矩。回到酒楼房间里,林漠直接盘膝坐在床上,继续修炼,等找到双首金乌他就打算离开晨光星,至于炼制轩辕剑的事情,到时候向炼神阁购置一些材料去其他无人星球 炼制。 "林先生……"忽然,门口传来一道沉声。 "嗯"林漠皱了皱剑眉,难道霸鲸帮的人这么快就找上门复仇来了吗 打开门,一名穿着黑衣的中年男子伫立在门口,面庞带着笑容和一抹尊敬之色,开口说道:"林先生,我是这间酒楼的负责人,也是炼神阁的人。" "嗯,有事吗"林漠点点头,刚才他见过对方,正是这间酒楼的管理者。. "我们炼神阁的大小姐想请林先生见面……"中年男子说道:"大小姐说了,林先生一定认识她。" "认识"林漠面庞露出狐疑之色,而后点了点头,"好,请带路吧。" 而后,林漠跟随这名中年男子朝着酒楼最顶层缓步走去,最后来到酒楼顶层一间雅致的包厢门口,中年男子低沉道:"大小姐,林先生已经到了。" "请他进来。"包厢里传出一道略显冰冷的声音,犹如玉珠滚落冰面发出的响声一般清脆动听。 林漠听着这道声音,面色微微一变,似觉得有些熟悉。 "林先生,请!"中年男子打开包厢门,而后躬身离开。 林漠走进包厢,包厢面积很大,一切装修的古色古香,包厢的窗户可以直接俯瞰城市的街景。而在窗户门口站着一名身着黑纱长裙的少女,从背后可以一览少女那高挺且曼妙的身段,一股淡淡的幽香飘荡在包厢当中,除了少女之外,还有一名皓首白发穿着黑袍的 老者站立一旁,对方身上气息收敛,但林漠灵魂强度极高,一眼便看出对方是星海级高等修为,不可小觑。"林少,我们又见面了。"一道淡淡的声音响起,少女转过身,明媚的面庞挂着淡淡的笑容,一双清澈的眼眸有着万种风情,黑色的眼眸却有着紫色的瞳孔,散发着一种妖 异的味道。 "是你……" 虽然隔了四年时间,但林漠见到对方第一眼,便是认出对方的身份,当初借给他雷浆的神秘黑纱少女。 "看来林少还记得我"少女淡淡一笑,款步来到林漠身前,一阵香风扑鼻。饶是林漠心志坚定,可是看见女子的双眸,仍有着一种心动的感觉,当然并不是林漠心猿意马,而是这女人身上自带着一种令男人无法抗拒的美丽,或许是跟她的 眼睛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我叫洛伊。"女子笑了笑,看着林漠眼中闪过的一片坚定之色,面庞露出一丝诧异之色。她很清楚自己身上天生自带的可以魅惑男性的美丽,特别是紫色双瞳更是可以让男人色授魂与,平时她都带着黑色面纱用法力封锁身上的魅惑之力,只是今天见林漠, 不知道为什么却把面纱摘去了。 "洛小姐……"林漠拱了拱手,"当初洛小姐赠与林某雷浆之恩,林某一直铭记在心。"说着,林漠手掌一番,直接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瓶雷浆,比当初洛伊赠送给他的雷浆还要多了一倍,这是林漠上次找到雷浆之后特意取出留下的,本来就打算还给她 ,只是发生了一系列事情,倒是让林漠差点忘记了这件事情。 没想到如此巧合,炼神阁的大小姐竟然是那名神秘的黑纱女子。 "这雷浆的浓郁程度算是上等了……"站在一旁的白发老者目光灼灼的盯着那瓶雷浆,喃喃自语道:"能找到这等品质的雷浆,小孩,你的运气不错。" 洛伊倒是微微一愣,没想到林漠竟然真得到雷浆,而且还给了她,看来她当初的眼光不错,结下一段缘,总会有所回报。 白发老者将雷浆收下,洛伊笑道:"没想到林少还记得这件事情,我都快要忘记了。" 四年前的拍卖会,雷浆对林漠格外重要,遇到洛伊赠与他雷浆他一直记在心中,有仇报仇有恩报恩,林漠不愿意欠别人恩情。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这是我母亲交给我的道理,林漠一直铭刻母亲大人的教诲。"林漠笑道。"林少,我刚听闻你杀了霸鲸帮的吕城"洛伊眼睛里掠过一抹亮色,忽然转移话题,声音轻柔的到,那声音仿佛有着一种魔力一般,能够让人产生一种特别亲切的感觉。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都市强者之混沌至尊更新,第1440章 再见免费。 第一千二百零八章 情何以堪! 锵! 袖袍中,玄黄造化藤掠出时,已化作一口四尺三寸的道剑。 神话内蕴,古朴无光。 可随着苏奕一身气机轰鸣,此剑骤然蒸腾出阵阵混沌气息,剑吟如潮。 那一瞬,麻衣老者那淡漠的眼眸深处泛起一抹波动。 玄黄造化藤!! 他作为洪天尊麾下最强剑修,怎可能不认得这一件太古最初时名列第三的混沌神物 "此等神物落入此子之手,何异于明珠蒙尘。" 麻衣老者暗叹。 轰! 苏奕挥剑斩来。 其身影后方,六道光影轮转,剑锋之上,混沌气息如若化作幽暗无垠的深渊,似要将天地吞没。 轮回奥义! 玄黄造化藤! 一起在苏奕那不可思议的剑道造诣之下,横空斩出。 这片天地骤然动荡,周天规则力量轰鸣。 玄袍男子和灵雀皆不禁动容。 玄合境修为,却能斩出这等一剑,无疑堪称逆天! 而麻衣老者面无表情,抬手一按。 轰! 苏奕那斩来的一道剑气,距离麻衣老者尚有十丈之地,便似遭受到天堑阻挡,而后轰然崩碎。 麻衣老者按下的右手猛地扬起,当空一拂。 直似挥袖诀别,行云流水。 可却有一股沛然无匹的剑道威势,如山崩海啸般朝苏奕狠狠轰击而去。 砰!!! 苏奕身影被震得倒退出数十丈之地。 恐怖的剑道力量迸发,让他一身气息翻腾,难受得几欲咳血。 若不是手中的道剑在刹那间化作一面滕盾,横挡在前,抵消了这一击近一半的力量。 他怕是直接就负伤了! "挡住了!" 灵雀惊叫。 这是正面硬撼,毫无回旋余地。 可苏奕这等玄合境皇者,却挡住了来自洞宇境界王的一击! 这搁在太古最初时,都无人能办到! "老孔雀,你可真是不留情啊!" 玄袍男子脸色一沉。 他一眼看出,麻衣老者出手时,不曾有任何保留。 远处,麻衣老者面无表情道:"我是守关者,既然曾许诺,试炼者能挡住我的三剑,便算过关,自不会食言。" 他实则也暗自心惊! 玄道之路和登天之路,相差整整一条道途。 纵使对手伫足玄道之路的尽头,属于皇极境中的巅峰角色。 但和他之间,却足足相差一条道途和三个大境界! 可就是在这等情况下。 苏奕却挡住了他的一击,这让他焉能不惊 "道友,无须和他硬撼,这样的对决,对你根本就毫无公平可言,只需与之斡旋,撑过三剑便可。" 玄袍男子提醒道。 他劝不动麻衣老者,只能提醒苏奕,莫要与之硬碰硬。 "撑过三剑" 苏奕笑了笑,道,"走着瞧便是。" 锵! 道剑在轻颤,清吟激昂,响彻九霄。 苏奕再次出手。 根本没有闪避和斡旋的意思,依旧主动杀上前。 那强势的姿态,完全出乎所有人意料。 麻衣老者眸子深处也不由泛起一丝欣赏。 他焉可能看不出,搁在太古最初时,似苏奕这般的皇者,绝对堪称是举世无双,无出其右 焉可能意识到不到,这样的年轻人,甚至足以让世间一些界王都自愧不如 可欣赏归欣赏。 麻衣老者不会就此留情。 "可惜了……" 麻衣老者内心惋惜。 他袖袍鼓荡,掌指如剑,当空一刺。 轻飘飘一击,却似流光破天宇,俨然有无坚不摧之势,那其中蕴含的法则力量之盛,令天地黯然。 玄袍男子脸色骤变,这老东西,竟是要下狠手! 可旋即,他心中一颤,感受到一股充满禁忌般的气息,从苏奕剑锋之上蔓延。 而后—— 轰!!! 那片虚空紊乱,周天规则暴涌。 狂暴的毁灭洪流肆虐,让麻衣老者衣袂狂舞,盘成道髻的花白长发散开,随风飘荡。 他一身的防御力量都在遭受冲击,肌肤隐隐有刺痛之感。 而在远处,苏奕身影踉跄,足足倒退出九步。 每一步落下,虚空猛地一震,山河猛地一颤。 直至其身影站稳,那清俊的脸庞已变得苍白起来。 看起来狼狈。 但,却不曾负伤! "这……" 灵雀傻眼。 "原来是那种斩断周天规则的神秘力量。" 玄袍男子明白了,心中也震颤不已。 这是何等力量 竟强大到能化解一位洞宇境剑修的全力一击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的杀手锏么可惜,依旧不行。" 麻衣老者神色淡漠。 他同样看出这一点。 "杀手锏不,这只不过是一个才被我刚刚领悟入门的大道奥义罢了。" 苏奕深呼吸一口气,按捺住一身翻腾的气血。 刚入门的大道奥义 众人都差点以为听错了。 该是何等禁忌的大道奥义,才能在刚入门时,就拥有如此惊世骇俗的威能 "是吗,那就试试我的第三剑。" 麻衣老者眸子中冷芒一闪。 轰! 他骨瘦嶙峋的身影上,有血色剑意冲霄而起,绚烂若朝阳,灿然夺目。 肉眼可见,狂暴密集的法则力量,化作神秘的符号,在那血色剑意中浮沉。 恍惚间,给人一种感觉,麻衣老者似镇压一方星空的主宰,立足九天之外,俯瞰人间! 那是洞宇境的威能。 何谓洞宇 洞察星宇之妙,执掌星界之威! 一举一动,道韵天成,言出法随! "老孔雀!你真要下死手!" 玄袍男子彻底怒了,脸色冰冷可怕。 他看出,麻衣老者已动用至强手段,要在这第三剑,一举挫败苏奕! 轰! 他一个迈步,站了出来,手中已悄然浮现出一口青铜短刀,冷眸如电,气息恐怖。 这让麻衣老者皱眉,道:"我在按规矩办事,你呢……这是要违背规矩" "违背规矩又如何" 玄袍男子似豁出去,语气冰冷,"哪怕被当初所立的大道誓约毁掉道心,今日,我也不允许你这么做!" 灵雀已紧张得手足无措,连它都没想到,此时此刻,为了庇护那苏奕,二主祭会直接站出来! 并且,不惜违背自己当年所立的誓言! 麻衣老者眉头皱得愈发厉害。 而目睹这一幕,苏奕也不由意外,很是惊诧。 扪心自问,他和这二主祭之前完全不认识,根本没有任何交情。 哪怕对方不帮忙,都根本无可指摘。 可谁曾想,对方却选择在此时站了出来,并且,不惜和三主祭撕破脸! 这就太让苏奕意外了。 "之前我就已猜到,今天的事情,怕是非让你我之间反目,谁曾想,还真发生了……" 麻衣老者轻声一叹。 "万古以来,他是唯一一个执掌轮回进入此地的试炼者,万古以前,洪天尊更曾说过,当初幽冥帝君不曾前来对抗那一场浩劫,另有隐情。" 玄袍男子冷冷道,"可为何,你非要执泥于此,冥顽不灵为何就不能就此罢手,看一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麻衣老者神色淡漠,道:"你说我心有魔债,而于我眼中,则是心有所执,若罢手,道心何存" 说着,他一字一顿,"让开!" 声如剑吟,响彻天地。 玄袍男子身影岿然不动。 他正要说什么,身后忽地响起苏奕的声音,"让开吧,虽然我很领情,但在我眼中,你这么做,反倒是在阻挠我收拾这老东西。" 玄袍男子:"" 灵雀倒吸凉气,呆滞在那。 麻衣老者则破天荒地大笑起来,道:"听到了吗,此子对你的举动也很不满呢!" 声音中,透着讽刺。 玄袍男子霍然转身,望向苏奕,不悦道:"我这是多此一举了" 苏奕道:"谈不上,可算得上关心则乱。" 玄袍男子脸色依旧很不好看,道:"那我走" 苏奕颔首道:"姑且观战便可。" 玄袍男子揉了揉脸颊,自嘲道:"老子都和老孔雀撕破脸了,你却让我下不来台,自作多情,情何以堪。" 说罢,他拂袖而去,立在一侧。 谁都能看出,玄袍男子很郁闷,也很恼怒。 灵雀眼神复杂,这家伙,究竟是想闹哪一出 难道不清楚,三主祭若出手,这第三剑必恐怖无边 轰! 麻衣老者担心再生波折,直接出手了。 随着他拂袖,右手掌指虚捏,一道血色剑意骤然凝聚为一道丈许长的血色剑气,当空斩出。 那一瞬,天地似被无边血色吞没。 如若炼狱般的异象轰然迸发,让得这一剑,直似一方浩瀚炼狱,轰然镇压而下。 那无边的剑威,让这片天地的周天规则都剧烈翻腾起来。 似这等一剑,足可对同境界的界王产生致命威胁! 几乎是同一时间,苏奕也出手了。 由玄黄造化藤所化的道剑上,除了玄墟奥义之外,更多出一股九狱剑的气息,神秘浩荡。 苏奕一身的修为,皆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运转于这一剑之中。 锵!!! 剑吟破九霄,其威动十方。 随着苏奕这一剑斩出,天地骤然暗淡、万象动荡,时间和空间都仿佛在这一剑之下陷入停滞中。 而后—— 那漫天血色剑意,如遭受九天烈火焚烧的雪原,轰然溶解崩碎。 那如若炼狱般的诸般恐怖异象,皆似被飓风席卷的泡沫和浪花,刹那而逝。 而那无匹的剑威席卷,几乎刹那间,便以一种无坚不摧的态势,扫向远处的麻衣老者。 —— ps:第二更正在写,11点左右就能搞定~  第一千二百零九章 此等剑道 不过如此 又是一个周末。 江疏音和林枫约着一起前往市里。 陆琰经过江疏音宿舍门口时,看到她穿了条黑色吊带长裙,细白的手臂和削瘦的锁骨露了出来。 她将长了不少的头发,披在肩头,用卷发棒弄了个一次性的波浪卷。 脸上化了精致的妆容,有种复古大气的美感。 这都不算什么,最关键的,陆琰在她化妆的桌子上,看到了一个小正方形的东西。 陆琰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一个避.孕套 她怎么还将那种东西带来了这里 亦或是,她要带着套跟林枫约会 陆琰脑子里,顿时一片混乱。 他强迫自己不再看她,快步回到了自己宿舍。 他想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内心,就像被蜂蜜蛰了一样。 密密麻麻的疼痛与酸涩感,随着身体里的血液,蔓延至西肢百骸。 该死的女人,她一定是故意的! 她来到小渔村的十来天,他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每天闭上眼,都是她跟林枫有说有笑的画面。 陆琰从浴室出来时,恰好看到林枫开着一辆小轿车,过来接江疏音的画面。 江疏音今天盛装打扮,林枫眼睛都快看首了。 江疏音上了车后,林枫很快就开着车离开。 陆琰一拳头砸到墙上,舌尖抵了下脸腮,喉骨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咒骂声,"操!" …… 陆琰终究没能忍住,他借了辆车,跟着林枫的车前往市区。 他看到江疏音和林枫首奔市区的宾馆。 陆琰的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色。 他们就那般迫不及待吗 陆琰跟了过去。 进了宾馆,他看到二人到了三楼其中一间房。 深吸口气后,陆琰走到那间房的门口。 这家宾馆的隔音效果不太好,陆琰将耳朵贴到门框上,他隐约听到了里面的动静。 女人轻柔的声音响起,"你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吧没关系,你弄疼我了也不会怪你的 陆琰垂在身侧的双手,骤然收紧握成了拳头。 她到底在说些什么 为什么这么快就变心了 前段时间,不是还对他告白,说她喜欢上他了吗 很快,林枫有些紧绷的声音响起,"你若是疼的话,就告诉我 这一刻,陆琰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情绪了。 他就像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削瘦英气的轮廓己经紧绷到了极致,浑身血液都往头顶涌去,胸腔里的理智,己经彻底消散。 砰的一声。 他抬起长腿,用力将门踹开。 屋里的人坐在沙发上,林枫躬着身子,将江疏音纤细的身子笼罩。 看到这一幕,陆琰顿时理智全无。 他几个箭步冲过去,大掌握成拳头想要朝林枫脸上挥去,结果却发现—— 林枫拿着一根针,正在替江疏音挑食指上的一根小刺。 林枫和江疏音抬起头,同时看向浑身戾气还来不及收回去的男人。 陆琰削瘦的轮廓阴沉到了极点,眼底一片猩红,那副神情,好似地狱出来的修罗。 "陆老师,你怎么闯进来了"林枫装作不解。 陆琰万万没想到,江疏音和林枫对话那般暧昧,结果做的事,却是挑手中的刺。 身为的队长,理智回归后,陆琰很快就明白过来他俩在逢场作戏,目的是想要引他入局。 而他,也确实如他们所愿,上当了! 陆琰眼底情绪变幻万千,他死死盯着二人看了几秒后,迈开长腿,大步离开。 林枫见陆琰一言不发的离开了,他摸了摸鼻子,有些不明所以,"还是没有刺激到他" 江疏音紧抿着唇瓣没有说话。 "江老师,要不你追出去吧!" 江疏音摇了摇头,"不用,他很快会自己返回来 果不其然,不到一分钟,原本离开了的男人,又重新折了回来。 "林老师,我想单独跟江疏音聊一下,麻烦你先出去陆琰低声说道。 林枫连忙起身离开。 江疏音坐在沙发上,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 从这次来到小渔村找到他,她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 她比他还能隐忍。 因为她清楚,就算她主动跟他说话,主动劝解他,也只会被他无情赶走。 与其那样,还不如先让他破防。 陆琰坐到江疏音身边,他朝她手指看了眼,"里面的刺挑出来了吗" 江疏音摇了摇头,"没,你要帮我挑吗" 陆琰拿起盒子里的针,朝她伸出手,"将手伸过来 江疏音乖乖的将手交到他手中。 当她的指尖被他粗砺的大掌握在手心时,江疏音鼻尖莫名有些发酸。 还能再次触碰到他,再次感知他的温度。 真的很不容易。 陆琰专心替她挑刺时,江疏音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离近了看,愈发发现他消瘦了许多,眼眶都凹陷了不少,眼底血丝密布,像是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江疏音的心,顿时疼得不行。 看着她突然红了眼眶,陆琰以为他替她挑刺的动作弄疼了她,他微微皱了下剑眉,"马上就出来了,我轻点,你忍一忍 很快,他就将她手指里的那根刺,挑了出来。 陆琰放下针,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引我入局" 江疏音低头看着自己那根手指,上面仿若还残留着被他握过的余温。 "秦川全都告诉我了,你身体里的五色花剧毒还没有解,你觉得你必死无疑,所以你想要逃避外面的一切人与事!" "但是陆琰,你这样的行为,只会让你最亲近的人担心和难受,我听阿彩说,这段时间你父母联系不上你,他们白头发都多了不少 "你想独自承受一切,可你考虑过那些担心你的人的感受吗陆琰,你不能那么自私,就算你命不久矣,也要让我和你的亲人陪在你身边!" 江疏音说罢,突然冲到了窗户边,猛地将窗户推开。 这家宾馆,设施比较简陋,窗户没有安装防盗窗。 江疏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爬上窗户,她回头看向眼底露出紧张与慌乱的男人,"陆琰,你愿意跟我回去吗,如果你不愿意,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第一千二百一十章 洪天尊! 但是这女人刚才那句话说的很对。 现在是2000年,网吧是一直在盈利的。 而且陈凡很清楚,再下去一两年,网吧会迎来一波真正的高峰期。 那时候开一家网吧,就相当于种了一棵摇钱树。 这样算起来,二十万转让费绝对是赚了。 不过谈判嘛,总得往对自己有利的方向来讲。 陈凡看着对方笑呵呵的说道: 陈凡悄悄看了一眼面前这女人。 明知道自己砍价这么狠,还同意了降价。 看来,对方真的是急需用钱。 但是陈凡的目标一开始就不是这家网吧。 “那个......我能问一句,您开这家网吧的商铺,业主是您自己吗?” 女人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陈凡。 “这个你可以放心,房子是我自己的,你如果接手,租金我可以给你一个优惠价。并且承诺,三年内不会涨价。” “您误会了。” 陈凡笑着摆摆手,试着问道,“我是想问,这网吧的房子,您有没有出售的意愿。” 女人明显愣住了。 “你......到底是想要买网吧还是想要买房子?” 陈凡笑笑,“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连网吧带房子一块买下来。” 女人第一次眼含深意的看了一眼陈凡。 “小兄弟,你很有想法啊。” 陈凡笑笑,“您有出售的意愿吗?” 女人摇摇头。 “抱歉,房子是我父母留给我的,我暂时还没有打算出售。” 陈凡有些失望。 他的目标一直就是房子。 现在房子买不到了,花二十万接手一个网吧。 虽然不可能会赔钱,但终究是有些不太圆满。 “你考虑的如何?还要买吗?” 女人有些期待的看着陈凡。 陈凡迟疑了一下,试着问道。 “我可以考虑一下再给您答复吗?” 女人眼神中的光彩瞬间一黯,勉强挤出一抹笑容。 “自然是可以的。” “不过......我只给你一周时间,如果......” “没问题。” 陈凡却直接点头同意了。 “在这一周时间内,您可以继续贴着告示,如果有人肯买,或是出的价格比我高,您可以随时卖给对方。” 听到这个回答,女人满意了。 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笔记本。 “给我留个电话吧,到时候方便联系......” 陈凡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抱歉,我没有电话,不过您尽管放心,一旦我考虑好了,我会第一时间去网吧找您。” 女人有些意外的看着陈凡。 她开始有些摸不准这小子了。 风轻云淡的跟自己谈几十万的生意,却连一个电话都没有。 这家伙,真的不是故意来耍自己的吗? 第一千二百一十一章 手骨主人的身份! "原来……我这无数岁月所仇恨的,全都是一厢情愿……" 被洪天尊称作孔慎的麻衣老者,此时眼神呆滞,苍老的容颜变幻不定。 心有魔债,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这打击太沉重,让麻衣老者的道心都在剧烈动荡。 "老孔雀!快醒来!" 玄袍男子大喝,声音透发直抵心神的大道力量。 他看出,麻衣老者心境快要出问题! 可麻衣老者却置若罔闻。 "这一关,需要他自己来渡,别人可帮不上忙。" 苏奕随口道。 这时候,麻衣老者忽地转身,眸子看向苏奕,怔怔说道:"之前,你曾言,我的剑道,不过如此,甚至,不屑与我再动手,这究竟是何意" 玄袍男子一怔,没想到都这时候了,老孔雀竟忽地谈起这件事。 却见苏奕淡淡道:"身为剑修,心有所执,执的是自身之剑途,而非恩怨情仇,过往漫长岁月中,你心有魔债,就像一直把自己关在樊笼之内,进退不得,处处受困,似此等剑道,自然不堪入眼!" "若换做我是洞宇境修为,似你这般对手,都不够资格让我出剑。" 一番话,毫不客气,一针见血。 麻衣老者浑身震颤,神色变幻不定。 "道友,你就不能说些好听的" 玄袍男子焦急。 苏奕微微摇头,道:"正视自己的心境,才能斩樊笼,灭魔债,一举从困顿中超脱。若非念他尚有三分剑修风骨,我都懒得这般点拨于他。" 玄袍男子一呆。 还不等他反应,麻衣老者神色惨淡,喃喃道:"误入歧途,终成魔债,哈……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状似疯癫,踉踉跄跄朝前行去,越走越远。 玄袍男子彻底色变,这老孔雀,心境难道彻底坏了 "莫要阻拦他。" 洪天尊叹道,"正如苏道友所言,这一关,当由他自己来渡,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苏奕道:"他没有丢掉身为剑修的风骨和底线,应该不会出大问题,反倒是,若能真正勘破这一关,或许能在剑道上另有突破。" 玄袍男子登时默然。 一个玄合境皇者,却在评点一位洞宇境界王的心境问题,这若搁在之前,玄袍男子非当做笑话看待不可。 但现在,他已经意识到,这根本不是笑话。 这个名叫苏奕的皇者,论眼界和见识,甚至让他这等界王都感到不如! 很快,麻衣老者的身影便消失不见。 "我的意志力量已撑不了太久,道友可有事情要问询" 洪天尊眼眸看向苏奕。 苏奕道:"我心中的确有一些困惑,希望能得到道友的解答。" 洪天尊微微颔首,笑道:"乐意之至。" 半刻钟后。 通过和洪天尊对谈,苏奕总算明白了一些事情。 第一,当年那个曾横跨时光长河而来的白袍男子,自称名叫秦冲虚。 此人不属于这个时代,疑似来自一个名唤"幻之纪元"的时空界域。 第二,那块手骨的主人,的确就是洪天尊口中的"前辈"。 洪天尊也不清楚这位"前辈"的来历。 他只知道,那位前辈自称"珞瑶",一直守在幽冥轮回之中,没有人知道,她为何要守在那。 而谈起和珞瑶相识的事情,则更久远了。 早在洪天尊尚未曾证道界王境时,曾受到幽冥帝君的邀请,前往幽冥界做客。 也是在那时候,洪天尊在幽冥地府中,见到了被幽冥帝君毕恭毕敬视作"前辈"的珞瑶。 后来,洪天尊才知道,连幽冥帝君都不知晓那位珞瑶前辈的来历! 由此,可想而知这个珞瑶的神秘。 而谈起珞瑶时,洪天尊神色间也毫不掩饰敬慕和尊重,视珞瑶为"大道领路人"! 直至那一场神秘的浩劫爆发后,正是珞瑶在最后时刻出手,一举重挫那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秦冲虚"! 而珞瑶也在此战中,断掉一只手。 按照洪天尊的说法,当时,珞瑶遭受到时光长河的冲击,疑似被某种不详的禁忌力量盯上,在击溃秦冲虚之后,不得不第一时间撤离。 而在撤离前,她把那只断手留下,告诉洪天尊,以后她自会回来取回这只断手。 那断手,便是如今封印在青铜盒内的那只雪白纤细的手骨。 至今,洪天尊都想不出,珞瑶去了哪里,又何时才会归来。 得知此事的来龙去脉,苏奕也愈发感觉到,这名唤珞瑶的女子的确太过神秘。 并且,实力还超乎想象的强大,能够撕裂天幕,杀入时光长河! 连那名叫秦冲虚的恐怖角色,都被她重挫! 第三件事,那位当初在那一场浩劫之下避祸的幽冥帝君,虽最终保全了轮回奥义,却终究没能逃过此劫,身陨道消。 原因很简单,他在最后时刻,于心不忍,毅然选择返回,和洪天尊一起去对抗那一场浩劫。 最终,无论是洪天尊,还是那位幽冥帝君,皆齐齐在浩劫之下遭难! 这个真相,洪天尊没有告诉麻衣老者孔慎,否则,怕是会让孔慎的心魔彻底发作! 毕竟,孔慎的心魔,就和仇视幽冥帝君当初不曾对抗那一场浩劫有关。 若得知幽冥帝君那慷慨赴死般的壮举,可想而知,会对孔慎造成何等严重的打击。 可惜,时间无多,在谈过这些事情后,洪天尊的意志法相明显已支撑不住,趋于崩碎消散的边缘。 在这最后时刻,洪天尊踟蹰了一下,问了苏奕一件事。 "道友……是否从轮回中争渡而来" 苏奕不曾隐瞒,点了点头。 "果然如此……" 洪天尊释然之余,告诉苏奕一桩秘辛。 哪怕在太古最初时,由幽冥帝君掌控轮回,也一直受到制约,不曾真正开启过轮回之路! 其中缘由,疑似和诸神契约有关,也疑似和那位神秘的珞瑶前辈有关。 而这,也等于在告诉苏奕,哪怕是从太古最初时算起,时至今日,唯有苏奕一人,曾开启轮回路,于轮回中争渡归来! "可以预见,珞瑶前辈归来之日,定会和道友相见,到那时,或许就能揭开道友内心的一些困惑。" 洪天尊轻语。 他希望苏奕能好好保管那块手骨。 最后,洪天尊的意志法相消散了,他把自己的传承也留了下来,请苏奕带走,不至于让传承断绝。 "天尊大人……" 玄袍男子面露伤感之色,怅然若失。 他意识到,随着洪天尊这一道意志力量消失,以后怕是再也难见到了。 灵雀也哀叹不已。 苏奕谈不上多感慨,心中只是有些遗憾。 因为内心还有一些困惑,不曾得到解答。 若时间充足,甚至可以去和洪天尊聊一聊那凌驾于界王境之上的道途。 可惜,洪天尊的意志力量在漫长岁月的沉寂中,早已被消磨严重,能支撑到如今苏醒,都很不容易。 收起洪天尊的传承力量,苏奕长吐一口浊气,决定前往混沌海潜修。 "我来带道友前往。" 玄袍男子当即主动请缨,亲自带路。 行动前,玄袍男子叮嘱灵雀去照看麻衣老者孔慎。 …… 试炼之路四大关卡,是由规则力量所化的一方秘境世界。 通过试炼之路,也让苏奕获益匪浅。 在第一关,获得一颗堪称旷世神药的"蟠桃"。 第二关,获得玄黄造化藤、参悟化生、飞光、玄禁三种堪称至高的大道奥义。 第三关,得到神秘女子珞瑶的手骨。 第四关,带走包括洪天尊在内的一批神话人物的大道传承,并知悉和那一场神秘浩劫有关的诸多秘辛! 而现在,苏奕打算彻底潜修一番,冲击界王境。 …… 天地昏沉,万象枯竭。 仙陨禁区深处,到处是荒凉、灰暗、破败的景象。 前往混沌海的路上,苏奕也是了解到,玄袍男子名唤"陆言",是洪天尊麾下的强者之一。 不过,在当初那一场神秘浩劫之下,只有他和麻衣老者孔慎两人活了下来。 在过往岁月中,两人一直秉持洪天尊的意志,遵循洪天尊所立的规矩,镇守在这仙陨禁区深处。 交谈时,远处天地间忽地响起一阵沉闷如雷的轰鸣,激荡天地间,震得四方虚空皆颤。 抬眼望去,一片浩瀚无垠的雷霆汪洋,出现在远处天地间。 那里混沌雾霭蒸腾翻滚,狂暴的雷光电弧闪烁,景象恐怖。 "道友,那就是混沌海,由玄黄星界所遗留的一股混沌本源力量所化。" 玄袍男子陆言神色复杂,轻叹道,"当初对抗那一场神秘浩劫的主战场,就位于此地,许多震烁天下的神话人物,都是在当时丧命在了这片海域之中……" 苏奕抬眼凝望,内心也不由震撼。 那浩瀚的混沌海之上,到处弥漫着厚重磅礴的玄黄母气! 无数古老原始的大道规则力量,似层层叠叠的浪潮一般翻腾起伏,雷霆激荡,飓风肆虐,诸般充斥毁天灭地气息的大道异象随之涌现,也让那片海域变得狂暴而危险。 "不过,这些都是陈年往事,走吧,我带你前往一处安全的地带修行。" 在陆言带领下,两人径自朝混沌海掠去,身影很快便消失不见。  第一千二百一十二章 闭关 关于孩子的事情,帝释景记得清晰。 南知意在脑子里,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匆忙赶回家的男人,连衣服都来不及换,直奔着去照顾女儿。 想到这,南知意心口处,软得一塌糊涂。 她能体会到,帝释景的不容易。 毕竟,她自己也带两个孩子,最是清楚,忙碌的时候,还要挂心两个小家伙,是什么样的感受。 南知意视线看向他,就说,“那时候,应该挺不容易的吧?好好的生活里,还突然冒出来两个小家伙......” 帝释景回道:“一开始是有点手忙脚乱,有时候也会焦头烂额,但他们的出现,却给我原本单调的人生里,填补了很多东西和色彩。” 他话音顿了顿,看向她,“你才不容易吧?那时候,带着羡羡和慕慕,还要忙碌学业和工作,两头兼顾......” 肯定吃了不少苦。 南知意却道:“其实还好。” “他们两个小家伙还挺好带的,特别是羡羡,从小就懂事,刚会走路就懂得照顾妹妹,谦让妹妹了。 再长大一些,我要是忙了,时间很紧,还会帮忙哄妹妹。 他三岁的时候,小小一个人儿,就想去厨房帮忙做吃的,但身高不够,就自己去搬椅子垫脚。” “羡羡那时候以为,只要在厨房拿着锅,食物就会从里面变出来,真的特别逗,慕慕则是爱吃,性子活泼,走到哪都讨人喜欢......” 她回溯往事时,嘴上始终挂着笑,身上散发着一股独属于母性的魅力,目光亲切又柔和。 看着这样的南知意,帝释景神色也不自觉温柔下来。 他静静听着,眼神专注。 当然,也是想通过这些方法,去多了解她和孩子们的过往。 那段,没有他的生活。 ...... 时间逐渐在流逝,两人聊着聊着,这时,床上的晚晚突然动了一下。 南知意捕捉到女儿的小动作,连忙过去看,发现小丫头只是翻了个身。 她身上的红点,比先前消退了很多。 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痊愈。 只是,小丫头似乎有点没安全感。 她两只小手紧紧攥着床单,身子也蜷缩成一团,在床上,显得小小一只。 嘴里还小声地念叨着:“妈咪......” 南知意心都要化了,当即弯着身,轻轻拍了一下,哄道:“妈咪在这儿呢。” 像是听见了一般,小丫头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感到安心,便又睡了过去。 帝释景看着这一幕,眼中一片柔软。 当晚,两人熬了一夜。 待到快天亮的时候,确认小丫头不会复发,南知意才累得靠在帝释景肩头,睡了过去。 早上七点多。 隔壁,三小只起床了,匆匆忙忙跑过来,想来看晚晚。 不过一进门,就瞧见自家妈咪,似乎还在睡觉的样子。 三个小家伙不自觉放慢了动作。 他们一出现,帝释景就发现了,也朝门口,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们小声一些。 三小只懂事地点点头,轻手轻脚地走进来。 关上门后,羡羡指了指床上的晚晚,用眼神无声询问,“我们可以去看看吗?” 帝释景颔首,表示可以。 闻言,三个小家伙就朝床边走过去了。 这会儿,晚晚已经彻底好了,她睡得正香甜,呼吸平稳。 第一千二百一十三章 禁区劫光 半年过去了。 那一座荒岛上,苏奕枯坐如石,纹丝不动。 布设在荒岛上的禁阵,由于不曾进行修缮,早已在风吹浪打中破损消散。 不可思议的是,偶尔有雷霆闪电落下,当靠近苏奕时,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悄无声息地化解。 就是那化作怒浪狂涛的大道规则力量不断拍打过来,最终也会颓然无力地溃散消弭。 不曾伤到苏奕分毫。 轰隆! 这一天,一道飓风肆虐,从远处席卷而来,夹杂着狂暴的雷霆电弧,漫天混沌雾霭都随之翻腾起来。 也就在此时,寂静不动如泥塑雕像的苏奕,睁开了眼睛。 在他深邃的眸子深处,似有轮回光影交织,有玄而又玄的大墟深渊映现。 那一瞬,天地似遭受一股无形威势的压制,猛地一颤。 而在远处,那一道肆虐而来的飓风,忽地似受到惊吓般,从这座荒岛一侧掠过。 其他海域,浪潮滔天,风暴恐怖。 唯有苏奕所在的这座小小的荒岛,安静如初,波澜不兴。 "养心如玉,砺心如锋,大道求索,若心境蒙尘,纵使底蕴再逆天,天赋再卓绝,也终究走不远……" 苏奕长身而起,随手掸了掸衣衫。 半年了。 他的修为寸步未进。 但他的心境,则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心境的变化,让他对自身道途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随心所欲,不逾矩也,旷达恣肆是我、逍遥自在是我、疏狂桀骜是我、杀伐果断是我……" "跳出前世樊笼,斩断非我之想,又何须在意我是我……" 苏奕无声地笑了笑。 他拎出酒壶,大步朝远处混沌海上行去,衣袍飘曳,身影卓然。 滚滚混沌雾霭弥漫,和苏奕身上的气机产生一种奇妙的共振和律动。 让他一路上,就如君王出行,所过之处,风浪不侵、雷霆不扰,潇洒从容。 他漫无目的,凌波混沌海之上,所见所感,所得所思,皆映照于心。 忽地,远处海域上响起惊天的轰鸣,有毁天灭地的力量波动在爆发,呈现出混乱动荡的景象。 苏奕抬眼望去,就见极远处地方,混沌雾霭枯竭,化作海水的本源规则力量,皆被阻挡在一个巨大的深渊前! 而在深渊四周,立着十余道身影,有男有女,正在联手催动一座古老的禁阵。 那座禁阵极端恐怖,汇聚四面八方的混沌雾霭力量,衍化作一座千丈高的宝塔虚影,镇压在那一个巨大深渊上空。 而在那深渊下方,则有耀眼的劫光冲出,试图冲破那一座千丈宝塔的镇压。 轰隆! 宝塔虚影剧颤,和那深渊下方的劫光激烈对抗。 那十多道身影,皆神色凝重,全力出手。 仔细辨认,那赫然是四位洞宇境界王和九位归一境界王! "看来,那座海中深渊就是陆言所说的‘禁忌之地’了。" 苏奕暗道。 那十三道身影,是镇守在禁地四周的侍道者。 而那深渊下方掠出的劫光,必然就是当初那一场浩劫所遗留下的力量! 想到这,苏奕心中一动,径自朝远处的大渊靠近过去。 距离近了,苏奕能够清楚感受到,那十三位侍道者身上散发出的威势是何等强大。 远非寻常的界王可比。 可面对那深渊下方的劫光,却让这十三位侍道者运转禁阵才能与之对抗,这也衬得那劫光的力量愈发恐怖。 "咦!此时怎会有人前来" 有人察觉到苏奕靠近。 那是一个身影雄峻,穿着一身战袍的男子,胡须潦草,气息惊人,赫然是一位洞宇境界王! "玄合境!这……" 很快,有人吃惊叫出来。 其他侍道者皆被惊动了,都看到了从远处海域上凌波迈步而来的苏奕。 "难道他和我们一样,是新来的侍道者" "不可能,若是侍道者,不曾踏足界王境之前,主祭大人是不会送他前来的。" "你们注意到了吗,他没有凭借任何宝物,竟可以轻松行走在混沌海之上!" "还真是如此!" ……苏奕的出现,让那些侍道者皆惊诧。 而苏奕身上那些不寻常的地方,更让他们这些界王都惊疑不已。 过往岁月中,他们一直镇守在此地,怎可能不清楚,若无主祭带引,就是界王境人物,动辄也会魂飞魄散 可现在,一个玄合境皇者却似闲庭信步般,施施然从混沌海之上掠来,任谁能不惊 "敢为道友时何方神圣,此次又是为何而来" 那战袍男子沉声开口。 哪怕是在交谈,他和其他侍道者也不曾停下手中动作,在全力运转大阵,镇压深渊下方冲出的劫光。 "一个误打误撞来到此地的试炼者而已。" 苏奕随口道,"你们且专心运转禁阵,无须理会我。" 说着,他已朝这边靠近过来。 试炼者 古来至今的岁月中,哪个皇境层次的试炼者,能够横渡混混海,活着抵达这片大凶禁地 那些侍道者皆愈发惊疑了。 不过,当见到苏奕在不远处伫足,不再前行,这些侍道者皆安心不少。 轰隆! 深渊下方,冲出的劫光愈发磅礴,灿若白虹。 那座镇压在深渊上方的千丈宝塔,都被冲击得摇摇晃晃,似有支撑不住的迹象。 "该死,深渊下方的那一把战矛越来越不安分了!" 一个彩衣女子脸色一沉,咬牙出声。 "的确很反常,若真撑不住,必须禀报主祭大人,由主祭大人亲自出手了!" 其他侍道者也皱眉,神色凝重。 他们顾不得理会苏奕,皆全力出手,催动禁阵所化的千丈宝塔,对那不断冲出来的劫光进行镇压。 苏奕负手于背,远远凝望。 那深渊下方的劫光虽还不曾逸散出来,可仅仅远远看着,就让苏奕感到扑面而来的压迫力量,心神悸动。 "怪不得当初那一场浩劫,能够重创玄黄星界的周天规则,连那些神话人物都陆续陨落,似此等力量,的确太过禁忌……" 苏奕眉头微皱。 想一想,距离当初那一场神秘浩劫已经过去无尽岁月。 可时至今日,仅仅是那一把战矛所充斥的浩劫力量,依旧需要十多位界王运转禁阵一起镇压。 这如何不让人吃惊 不过,也正因如此,让苏奕对那一把战矛愈发好奇了。 按照陆言所说,当初那名叫秦冲虚的恐怖角色,就是凭借那一把战矛,发动了那一场神秘浩劫! 这也注定,这件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凶兵,注定有着非同寻常的来历。 "可恶,最近这半年,那战矛频频异动,试图从此地挣脱,到如今,简直和疯了一样。" 场中,响起一道透着恼恨的咒骂声。 这些侍道者脸色皆很难看,一个个都已露出疲态,显然,在镇压深渊下方的劫光中,让他们也消耗极大。 不过,没有人留手,皆全力以赴。 只不过他们眉梢间,都已泛起焦虑之色。 无疑,久久无法镇压深渊下方的劫光,让他们这些界王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而此时,苏奕心中一动,讶然道:"你们说,深渊下方那把战矛,是在最近半年才开始异动" "朋友,我们正在镇压劫难,哪有心思跟你扯淡,劝你还是早早离开此地为好!" 一个黄袍男子不耐烦开口。 苏奕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道:"若你们回答我的问题,我倒不介意帮你们一把。" 此话一出,那些界王皆一怔,似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 那彩衣女子忍不住笑道,"心思倒是不错,可这番话不免显得太过无知,行了,我们都领你的情,听我一声劝,还是早些离开吧。" 说罢,她不再理会苏奕。 其他侍道者也没心思理会。 对抗那深渊下方的劫光,已让他们都感到无比吃力,哪可能有心情去理会一个初来乍到的陌生试炼者。 至于苏奕的话,直接被他们视作不知天高地厚的笑话看待。 苏奕摸了摸鼻子。 这就是修为弱的弊端,遇到修为高的角色,总不免会被轻慢。 不过,无论是那黄袍男子,还是彩衣女子,虽然态度敷衍,言辞也有些不客气,倒也没有恶意。 苏奕自不会因此而介怀。 "不好!!" 猛地,那有着洞宇境修为的战袍男子惊叫出声。 就见,一道劫光竟闯过那一座千丈宝塔的压制,冲了出来! 其他侍道者心中咯噔一声,皆骇然失色。 轰! 那一道劫光,足有十多丈长,如若一道白虹匹练,弥散着恐怖的禁忌气息。 它冲出来之后,一举破开禁阵防线,朝彩衣女子掠来。 "快躲!" 战袍男子暴喝,心都悬在嗓子眼。 可这变故发生的太快,彩衣女子已来不及闪避,只能凭借本能催动一口飞刀,进行硬撼。 可仅仅刹那—— 砰! 彩衣女子身前的一口银色飞刀就被轰碎,四分五裂。 而那一道劫光,径直朝她奔来! 其他人根本就来不及相救。 就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一截灰扑扑的藤条,忽地凭空出现在彩衣女子身前。 恰似一抹划破空间羁绊的剑锋,抵在那一道劫光之上! 第一千二百一十四章 战矛所指 这下吴云可是乐得一身轻松,强有力的对手通通除去。 目前唯一能够对他造成威胁的,便只有华启天他们三人,和那三个化神境的散修。 不过有着重力空间的控制开关在手,在这第二层空间,他们嚣张不起来。 看着吴云那狂妄的模样,华启天他们简直气的牙根痒痒。 而那三个化神境散修也是回过身来,眼含怒火。 道:吴云,你的要求我等已经做到,现在可以解除我们的重力压制了吧 吴云诡异的一笑,道:你们三个老杂毛这几十年是不是都活到狗身上去了解除你们的重力压制你们好来杀我做梦吧。 你,你敢毁约 那三个化神境散修气得浑身发抖。 反悔又怎样,你能耐我何 吴云一副无所谓的姿态。 就在此时,后方人群有几人见吴云戏耍这几个化神境散修,一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的人很多,却有几个没忍住笑出声的距离这三个化神境散修很近。 本来就气的肝脏疼,你们这群渣渣还敢笑话 陡然间。 只见这三个化神境散修冷眼一扫,虽然被重力压制的无法做大幅度动作,但此刻怒火翻腾。 霎时间,一人一个。 直接是将这距离最近的几个嘲笑之人直接撕成了两半。 顿时人群鸦雀无声,众人这才明白过来。 他们不是吴云,他们没有任何资格来嘲笑。 撕碎这几个嘲笑之人后,这三个化神境散修再度回眸看向吴云。 眼中杀气之浓,令人发寒。 即便是吴云也是不禁打了个冷颤。 这血腥场面,无人不胆寒。 华启天等人也是吓得浑身一抖。 吴云看向那三个正在死死盯着自己的三个化神境散修,眉毛一挑。 暗道:这三个老家伙,决不能留,必须想办法在这重力空间内宰了他们,一旦出去,恐怕当真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但却又无法近身,此事,实在有些头痛。 想了想,吴云很快有了抉择。 扫了眼那边众人一眼,道:你们就在这呆着吧,你们三个,跟我来。 那三个化神境散修哪里能听从吴云的安排。 可没得办法,但凡他们不听,吴云便立马加大重力压制,压迫得他们万分痛苦。 无奈只得听从吴云的话,随他一同往里面走去。 留下一众被重力压制着无法动弹的人群,华启天他们三人也是被困在此地。 除了咬牙切齿的怒骂吴云,什么都做不了。 此刻的这三人,简直比死还难受。 门中所有人,包括那些天尊境长老全部身死,而吴云明明可以杀他们却不杀。 他们心中恨啊,居然在此处栽在了吴云手里。 这家伙,甚至不怕出去之后的报复,这简直是赤裸裸的侮辱,简直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三人都是咬牙切齿,心中已经立誓,但凡再见到吴云,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吴云领着这三个化神境散修一路往前,几人各怀心思。 吴云想着到一处没人的地方,直接动用所有底牌,借助重力压制,将这几个家伙给解决了。 而那三个化神境散修也是一肚子怒火。 他们倒不怕吴云对他们动手,他们知道,虽然被压制,但吴云根本近不得他们的身。 也想看看这小子到底玩什么花样,一旦恢复自由,立刻将吴云给剁成肉酱。 一路往前,走过几个拐角。 吴云四下看了看,这里十分平坦开阔,是个杀人的好地方。 而距离后面人群也已经很远,四下无人,是时候大干一番了。 只见吴云转过身去,一脸冷笑,盯着那三个化神境散修。 其实杀他们三个,吴云也是临时起意,起初并没有这么想。 刚刚在这三个家伙撕碎那几人时,吴云忽然想起,炼器篇上记载了这么一件事。 便是傀儡炼制。 属于一种比较极端,特殊的炼器方式。 这些傀儡不归属武器品级之中,强大与否,由傀儡生前强弱而定。 但炼制出来之后,定然会削弱一大半实力,这是必然的。 譬如,假如吴云能够将这几个化神境散修击杀且炼制成傀儡的话。 那么这几个化神境散修的实力会直接掉落一个大段位。 根据吴云大致估算,这三个化神境散修现在的修为都在化神境四重左右。 也就是说,吴云将他们炼制成傀儡后,他们的修为会降低到天尊境四重左右。 但即便是这样,对于目前的吴云来说,完全足以。 至少碰到那华启天等人不足为惧。 见吴云用那古怪阴冷的眼神盯着他们。 这三人都是一阵发寒,但仗着自身修为强大,却也不至于害怕。 有人怒吼道:小子,你到底干什么现在放了我,我保证,你我相安无事,否则…… 少废话。 他的话还未说完,直接被吴云打断,顿时傻眼,久久无法说话。 对面,吴云已是将武神之影,地龙武魂,全部释放了出来。 霎时间,吴云的整体实力飙升了一大段。 这一幕看在这三人眼里,猛地一抖,他们实在想象不到,有人居然能够炼化一条地龙。 但他们立刻明白了吴云想做什么,很快镇定下来。 小子,你实力飙升,炼化地龙又能如何,以你这点实力,恐怕还是近不得我们的身。 他们虽然震撼,却还是十分自信。 如果仅仅是这样,吴云确实杀不了他们。 但吴云却绝对不止是这样。 只见吴云双掌一挥,霎时间,武域星辰盘和乾坤伏龙鼎出现在左右手中。 这一刻,这三个化神境散修彻底傻眼,眼中自信不复存在,剩下的,只有惊恐。 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不仅能够炼化地龙,居然还有两尊神器。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下辈子,希望你们能做和我一样的人。 吴云一边冷笑,一边朝着三人走去。 此刻,三人彻底慌乱了。 吴云本人确实无法接近他们,但他手中的可是神器啊。 在被重力束缚的情况下,他们没有任何把握能够抗下这神器的一击。 轰! 只听一声巨响传来。 吴云直接将武域星辰盘放大,直接拍了过去。 霎时间,一名化神境散修被拍成重伤,倒地不起。 但因为修为的差距,堂堂化神境修者,仅仅一击,哪怕是神器也远远不够。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一千二百一十五章 吞食! 刹那间而已,那把仙气缭绕的青铜战矛便破开禁阵,冲出大渊。 雪亮的矛锋照亮山河。 而那恐怖的劫光力量扩散,直接把附近一众侍道者震飞出去。 无可阻挡! 在这件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绝世凶兵面前,那些界王完全显得不堪一击。 "千万别杀他,将其镇压便可!" 猛地,在苏奕身上,那一道亢奋的声音再次响起,"老子被那贱人镇压无数岁月,可不想到头来变成一场空!" 锵! 那一把战矛似听懂般,产生震天的清吟,第一时间朝苏奕斩来! 苏奕毫不犹豫挥剑斩出。 滚滚混沌本源力量伴随着剑气迸发。 可在这战矛的威能之下,这一剑简直像泡沫般,轰然崩碎。 苏奕身影暴退。 可这战矛释放出的威能,却压迫得这片天地崩坏,也让苏奕的身影如陷泥沼。 锵! 劫光如瀑,清吟如潮,那战矛贯穿长空,再度杀来。 "完了!" 远处,才堪堪抵达的陆言见此,心都沉入谷底,手脚冰凉。 他曾见识过当初那一场神秘浩劫的恐怖,强大如洞宇境界王,都在刹那间灰飞烟灭。 而现在,这一杆战矛,则盯上了苏奕! 这哪还有幸存的可能 战矛横空而至,劫光如瀑,要将苏奕彻底镇压。 这一瞬,苏奕却止步不动,眉梢间浮现一抹微妙神色。 "快去快回。" 他心中轻语。 一口道剑的虚影,苏奕眉心之地掠出。 砰!!! 漫天劫光炸开。 镇压而至的战矛,似遭受到可怕的打击,猛地倒射出去,在半空中剧烈嗡鸣颤抖。 陆言:"!!!" 那些侍道者也被惊到,那一把恐怖的战矛被挡住了 "什么情况!" 苏奕身上的青铜盒中,那道声音从那纤秀雪白的手骨中传出,不再亢奋,而是变得愕然。 天地悄然变得死寂无声,万象黯然。 原本混乱动荡的混沌海,似受到绝对的压制,陷入一种诡异的停滞状态中。 再无一丝波澜泛起。 那崩坏的虚空、席卷的乱流,皆静止在那。 整个天地间,像定格成一幅诡异的画卷。 而在这一幅画卷中,一口道剑虚影悬浮天穹之下。 它状若混沌,不可名状。 剑身缠绕着九条虚幻般的神链。 而它的气息,晦涩神秘,谈不上多恐怖,甚至显得内敛而质朴。 可当看到这一口道剑的虚影,所有人心中都是一颤,神魂遭受到无声的压制,有窒息之感。 锵! 那一把战矛爆鸣,率先打破这天地间的死寂。 它表面仙光如瀑迸发,劫光汹涌,威势变得比之前强大了不知多少。 可让人瞠目结舌的是,这把战矛却撕裂空间,朝远处逃去。 不战而逃!! 所有人差点懵掉。 如此恐怖的一杆战矛,怎会被吓成这样子 唯有苏奕,神色愈发微妙。 那把战矛没能逃走。 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十方空间彻底禁锢。 撕裂空间欲逃的战矛,就像一头扎进冰层中的鱼儿,彻底被冻结在那。 战矛上的劫光,被层层碾碎崩灭。 战矛上的仙光,则被压迫得一寸寸返回战矛内部。 而自始至终,这一把丈二长的青铜战矛,一动不动,只有宛如悲鸣般的颤抖声嗡嗡响起。 再看远处,道剑虚影静静悬浮在那,根本不曾显露任何动静。 可所有人都凭生一种荒谬的感觉,就仿佛那一口道剑,是无上的主宰,在冷冷看着自己的猎物徒劳挣扎…… 而后—— 那口道剑虚影动了。 剑锋当空一点。 砰!砰!砰! 丈二长的战矛,寸寸炸开,化作一团团澎湃耀眼的仙光。 这一切,就如食客挥动刀叉,在切割餐桌上肥美诱人的肉块。 而在那一口道剑虚影的剑柄处,则浮现出一道漩涡般的光影,猛地一吸。 那战矛所化的一团团仙光,皆似泥牛入海,被吞没一空。 涓滴不剩! 这一切,让在场所有人的下巴都差点惊到,完全傻眼了。 那一杆战矛,曾被人掌控在手,在很久以前发动一场浩劫,轰碎玄黄星界周天规则,抹去过往一段极端璀璨辉煌的历史。 哪怕时至今日,这一杆战矛的威能,依旧足以轻松威胁到界王境人物的性命! 像在过往岁月中,上百位侍道者镇守这片禁区,可时至今日,则仅仅只剩下十三人。 那些丧命的侍道者,皆是被这一把战矛所害! 而如今,当这一把战矛横空出世,所有人都有一种天塌般的绝望之感。 谁曾想,这把凶狂恐怖的战矛却败了! 像只不堪一击的猎物般,被轻易镇压、斩碎、吞噬!! 这任谁都能不惊 谁又能……想到 苏奕纵使早已料到会如此,当看到那一把战矛像食物般被吞掉时,依旧很吃惊、很……惋惜。 毕竟,那把战矛可是一件恐怖无边的宝贝,一把不属这个时代的凶兵! 就这样被吞食,自然让人遗憾。 嗖! 眨眼间,那一口道剑虚影似吃饱喝足,化作一抹光,掠入苏奕眉心之地。 天地俱寂,四野无声。 所有人都呆滞在那。 一种说不出的震撼情绪,如野草般在每个人心底蔓延。 一场被视作弥天大祸的风波,就这般被轻轻松松平息了! 所有人都有做梦般不真实的感觉。 "如此漫长的岁月过去,我们镇守于此,一直都不敢奢望能彻底打败那一把战矛,可如今……就这样被毁了……" 战袍男子怔怔,神色恍惚。 "若那位道友在那一场神秘浩劫降临时出现,会否……能改写玄黄星界的历史会否玄黄星界的周天规则,就不会被打碎那一批神话般的古老人物,会否还可以续写传奇" 有人喃喃。 "过往岁月,我们这些侍道者唯一的使命,就是镇守于此,防止那战矛脱困,而今,这战矛忽地就被毁掉,为何却让人感到如此……迷惘" 有人神色复杂。 ……这一切,显得太过匪夷所思。 那些侍道者也注定不可能一时半刻能够冷静下来。 "洪天尊若在,也不知该作何感想……" 陆言也愣住了,心中无法平静。 "不!不可能!我派的‘神劫战矛’足可斩神魔,灭界域,怎可能会被这般吞噬" 而在苏奕身上的青铜盒内,响起一道充满撕心裂肺味道的尖叫。 到了此时,苏奕哪可能不明白,神秘女子珞瑶所留的手骨内,所封印的就是秦冲虚的一道残魂 此时,见到这残魂如此气急败坏,苏奕不禁笑了。 一缕残魂罢了,还是被封印的状态,居然妄想借那一把战矛的力量,镇压自己,窃取轮回,简直痴心妄想! 苏奕传道出一道意念,"老家伙,待我证道界王境时,再找你算账。" 莹白如雪的手骨内,秦冲虚的残魂顿时沉默,再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似乎,他也预料到将大祸临头! 苏奕看了看四周,没有再耽搁,转身而去。 他这次乘兴出行,漫步混沌海之上,原本是为了放空一下心神,欲在今日择机渡劫。 不曾想,却碰到了这样一桩风波。 而今,风波平息,他自不愿再逗留下去。 唯一遗憾的就是,那一把战矛被九狱剑吃了…… 事实上,从那一把战矛腾空冲出深渊那一刹,苏奕就察觉到,一直在自己识海中沉寂的九狱剑,竟破天荒地主动苏醒,并变得激动起来! 就如嗅到了血腥的鲨鱼,饥饿难耐! 也是在那时,苏奕从属于观主的记忆中,想起一件事。 很久以前,观主曾在星空深处的一座神秘禁地中游历,无意间探寻到一处蕴生着混沌魔气的池塘。 池塘内,盛开一朵黑色神莲。 莲花中央,则缔结着一抹透着邪乎气息的黑色剑锋。 仅一寸长。 当时,观主大为惊奇,正欲出手摘下这朵黑莲。 不曾想,这朵黑莲猛地产生异变。 其茎秆化作剑身,莲根化作剑柄,莲叶化作道图融入剑身,莲花则收拢在花蕊中央的那一抹剑锋之内。 刹那间,那一朵黑莲就化作一柄道剑,魔煞滔天,道纹天生,充斥禁忌般的灾劫波动。 可几乎在同一时间,九狱剑产生异动,破天荒地主动显现,一举将这一把黑色莲剑镇压,吞食一空! 那也是观主第一次见到九狱剑如此主动。 事后,观主才推断出一件事。 九狱剑极可能也需要汲取力量,来补足它自身的力量! 并且,能够让九狱剑主动出击的宝物,明显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神物! 也是在这件事之后,观主曾找寻一些堪称星空深处最顶级的稀世宝物进行试探。 可无一例外,根本引不起九狱剑的兴趣,完全没有反应。 似乎……那些最顶级的稀世宝物,对九狱剑而言,根本不够资格成为它进补的食物…… 正是想起了这一段往事,让苏奕刚才在面对那一把战矛时,心情有些矛盾,神色有些微妙。 能被九狱剑视作食物,无疑证明那把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战矛,的确是一件极为了不得的宝物。 甚至,称得上举世罕见。 可让苏奕感到矛盾的就在这里。 因为他清楚,这把战矛终究会被九狱剑吃掉……  第一千二百一十六章 掀开时代帷幕 第867章2.303臭不要脸 乔东波父子三人,当场被淋了个落汤鸡,大王的衣角也不可避免地沾染上一滩水渍。 几人面色难看地相互注视一眼,将视线齐齐移到了乔木身上。 森林秘境这种地方。我若真心想去,还用得着拼死拼活比赛来拿名额乔木一脸不耐地看向乔东波父子。 怎么,我没名额就去不了了我想进,凭你们几个废物,拦得住么乔木完全不顾乔东波的脸已经气歪到何种程度,一脸冷嘲说道。 我还非得顶着你乔家的名头,冒着生命危险,死乞白赖地给你们去秘境扒拉宝贝乔东波,是你脑子废了还是我傻了啊这种损人利己的主意,倒是想得一套套的,挺厉害嘛。 乔木拍拍小手站了起来,冷淡地扫了乔东波父子三人一眼,赶紧从我的眼前消失。 滚!乔木一声爆喝,一瞬间冰冷的容颜上覆上了一层可怖的杀气。 这一声怒喝,当即吓得乔东波往后连退了好几步,待站定时,整张老脸都泛红扭曲了。 乔东波的次子乔忠豪,扶着老大乔忠德,愤怒地望了乔木一眼,你!你这是连老祖宗都不要了是么 乔木讽刺地撇了撇嘴,乔家老祖若是当真地下有知,定被你们这些脓包子孙气得诈尸。 毒妇!乔忠豪怒声斥骂,整张脸皮都充斥着骇然怒色,像是下一刻就会爆发出来,扑上去将乔木撕成碎片。 魏子琴大怒,乔忠豪,你非要在这里跟我们掰扯乔家家事是不是既然老乔家不怕出丑,那我也就跟你们好好说道说道!到底谁是毒妇,到底谁臭不要脸! 你们这帮子黑心窝子的小人!怎么不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脸不羞不愧不脸红的么魏子琴瞪圆了眼睛,凛然怒声斥责,当初我和我们家老乔,搬来墨京城第二天,就照规矩带着礼物上本家拜访了! 结果呢不得其门而入!愣生生被人逐出了本家! 娘!乔木、乔林都纷纷看向了她,出声追问道,确有此事 两口子连同二叔被人羞辱了一番的事,从来不曾在孩子们面前提起过,所以乔林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还有这回事。 乔忠德,你敢说没有么当时就是你!狗眼看人低,叉着个滚圆膀子对我们夫妇二人说什么来着啊不记得了么!【乡野村夫,妄想带些垃圾过来攀高枝儿哪儿来回哪儿去吧!】这句话,我现在要原原本本还给你们!魏子琴一字一句地怒道,狼子野心的东西!妄想用一个什么狗屁名额,就攀上我贵为太子妃的女儿哪儿来,滚哪儿去! 最后一声,魏子琴提气厉呵,瞪着乔忠德兄弟二人,眸中精光暴涨!吓得乔忠德缩了缩脖子,气虚体弱地退了一步。 哗一张薄纸甩到了乔东波脸上,乔木嘲讽地望了老头一眼,看清楚,白纸黑字写着什么。 {本章完} 第一千二百一十七章 与天地同寿 一场酝酿已久的诡异大劫。 仅仅气息,便让在场那些界王境心神压抑,毛骨悚然。 可现在,被一剑破之! 全场为之侧目,震撼失神。 或者说,全都懵了。 打破脑袋都无法想象,面对此等诡异大劫,苏奕却渡得如此轻松。 一剑之间,劫破云散! 四分五裂的劫云,化作光雨,像九天瀑布般轰然垂落。 "这和送菜有何区别" 苏奕一声调侃,身影扶摇而起。 轰! 漫天绚烂的光雨,涌入他那峻拔的身影中。 顿时,他一身的修为,如若打碎一道壁障,如决堤洪水般迸发暴涨,节节攀升,直冲天穹之外,摇动星汉。 这是一场极尽蜕变和升华。 早在半年前,苏奕就已筑就圆满无漏的皇极境根基,而在这半年中,他一身的道行力量,早已彻底和万道母气相融。 此时,随着他渡劫成功,直似一步登天,由世间之皇,化作星空之王! 轰隆! 苏奕体内,道音如雷霆激荡,似宏大的钟声在回响。 他的肌肤、血肉、筋骨、经络、穴窍、脏腑、一身四肢百骸,皆在突飞猛进的变化。 他一身的修为,则疯狂汇聚于丹田之地,不断压缩、不断凝练,隐隐呈现出一个星空黑洞般的雏形。 那是大道混洞,如同一方星域诞生之初的原点! 而他的神魂,则似点燃了神火,灿若昊日,不断壮大,不断升华…… 漫天的劫光,就如时间最纯净的磅礴生机,烙印着不朽的大道力量,被苏奕所汲取,化作其蜕变的力量。 轰! 这片混沌海沸腾,如浪潮般的本源规则力量汹涌,和苏奕身上的气机产生共振。 一时间,这片天地异象纷呈。 有天花乱坠、地涌金莲、神曦垂拱、瑞霞蒸腾,诸般神妙的大道力量,如浪花般此起彼伏。 那宏大神圣的一幕,让在场一众界王都愣住,心绪激荡。 "老孔雀,你看曾见过有谁在证道同寿境时,会引发这等不可思议的异象" 陆言怔怔问道。 孔慎摇头,轻声道:"这……或许和在混沌海证道有关,也可能是苏道友早已在混沌海中,推演出玄黄星界周天规则最为本质的玄机,如此,才引来混沌本源与之共振。" 众人皆倒吸凉气。 若真如此,那苏奕在玄合境时,该筑就何等恐怖的大道根基,才能在证道时做到这一步 无法想象。 因为他们这些界王,当初在证道界王境时,都元不曾办到这一步。 "渡万古未有之劫,方才拥有这万古未有之气象!" 陆言感叹。 "以小老粗浅的见识,在星空深处各大星界,也不曾听闻过类似的事情,简直就是一桩神迹!" 孟长云慨然,难掩激动。 旋即,他露出敬慕之色,认真说道,"不过,我觉得诸位无须为此惊讶,这等事情发生在观主大人身上,本就是理所应当的。" 众人一怔。 理所应当 "观主" 陆言若有所思,"道友能否和我等聊一聊苏道友的事情" 其他人皆露出关注之色。 目前为止,他们只知道苏奕的姓名,他的来历,身份,乃至于过往,除了天夭魔皇和孟长云之外,还没人清楚。 "呃……" 孟长云踟蹰了一下,斟酌道,"没有观主大人允许,小老可不敢妄言。" 众人皆愈发好奇。 孟长云是同寿境界王,可看起来,他对苏奕却是一副发自内心的敬畏和崇慕! 这本身就显得很反常。 "放心,你只挑选可以说的就行,若苏兄怪责,我帮你说情。" 天夭魔皇催促道。 事实上,她对苏奕那"观主"的一世也一无所知,心中颇为好奇。 见此,孟长云却摇了摇头,道:"还请天夭道友莫要让小老为难。" 他人老成精,早看出眼前这风姿绝代的女子,和今世的观主大人有着不一般的关系。 可这不代表,他就没有原则! 观主大人让说的,自然知无不言。 不让说的,多说一个字,都是犯错! 天夭魔皇恶狠狠瞪了孟长云一眼,可却也无可奈何。 孟长云赔笑道:"不瞒诸位,以后你们定然会了解到,观主大人是何等传奇的一位存在,因为在星空深处,若不知道观主大人的尊号,那简直就是身为修士的一种耻辱。" 让人遗憾的是,孟长云守口如瓶,再不谈一个字。 天穹下。 苏奕一身道业的蜕变还在持续,引来异象纷呈,宏大无量。 而他的神魂,恍惚间似一小子越出这片天地,掠向天穹深处,来到星空之上。 大大小小的世界位面,顿时纤毫毕现地呈现在识海中。 三十六个世界未免,如若众星拱月,环绕在大荒天下四周。 而以大荒天下为中心,是无尽的虚空,以及其他一些光怪陆离的世界位面。 很快,苏奕看到了苍青大陆,那里的世界规则力量,已破败混乱。 而越过这一个个大小世界,则出现一片灰濛濛的古老世界。 它悬浮在那,大若无垠,笼罩在无尽灰暗中,一眼望不到尽头。 那是……幽冥! 轰! 猛地,苏奕神魂一颤,眼前所见到的一切景象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如若天幕般,遮盖在这片星界的周天规则力量。 它就像流云飞絮,萦绕着混沌的光泽,映现出诸般规则波动,呈现出周而复始、生生不息的神韵。 这是玄黄星界的周天规则! 这是苏奕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知到玄黄星界的周天规则。 它笼罩在大荒天下、笼罩在无垠的星空、笼罩在大大小小诸般世界之上。 浩瀚。 广袤。 厚重! 但很快,苏奕察觉到,玄黄星界的周天规则,出现许多被破坏的地方,就如瓷器身上布满了裂纹! 无疑,那是当初那一场神秘浩劫留下的伤痕! 苏奕心念一动。 顿时,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 笼罩在大大小小诸多世界上的周天规则,在这一刻忽地震颤起来,和苏奕自身的气机产生共鸣。 "身心与规则契合,道业与星界共鸣,是故,可登天为王,这才是真正极尽圆满的证道之路……" 苏奕彻底明白了。 观主当初说的不错,当自身道业和一方星界的周天规则契合,才算得上是真正圆满无漏的界王境道业。 轰! 苏奕身上,那一直在蜕变的道行轰震,一举踏入同寿境中。 他不理会其他,盘膝坐于虚空之中,开始巩固道行,整个人沐浴在灿然若神圣般的光辉中。 "成了!" 陆言如释重负。 在场其他人也都露出振奋之色。 他们都是界王,怎会看不出,苏奕已经一步登天,踏上一条全新的道途 界王三境,同寿、归一、洞宇! 同寿,取与天地同寿之意。 臻至此境,一身力量蜕化,体内凝聚大道混洞,如若一方星界诞生最初时的原点。 所掌握的大道力量,皆化为星界法则! 就是道躯和神魂,也会实现翻天覆地的蜕变。 何谓界王 于一方星界可称王! 而要知道,一方星界囊括大小不知多少世界位面。 踏足界王境,无疑已经等于伫足在一方星界的巅峰位置。 轰隆! 混沌海在沸腾,万象共振,异象纷呈。 这一天的大荒天下,天穹之上神曦涌现、瑞霞垂拱,浮现出一幕幕不可思议的异象。 不知多少修士被惊到,为此震撼,不知所措。 "天降瑞兆,十方规则皆动,莫非,有足以影响天下的大变发生" 小西天。 砚心佛主伫足菩提树之下,罕见地露出惊容。 他能清楚感受到,覆盖在大荒天下的周天规则力量,似焕发出一股惊人的生机! "当是一桩足以泽被天下的福缘,古来未有!" 砚心佛主做出如此判断。 心中,已是激荡万千。 这等变化,究竟是谁人引起 难道…… 是苏老怪! 砚心佛主雪白的眉头微挑,这并非不可能。 半年前,他曾得到来自苏奕的一封信,言称要前往仙陨禁区走一遭,谋求证道界王境之事,在他不在时,请托自己多多留意太玄洞天。 而如今,半年已过去,苏奕杳无音讯。 砚心佛主早有推测,若苏奕此行顺利,当其归来时,必然已是一位名副其实的界王! 而如今,苏奕还不曾真正回归,可砚心佛主则心生强烈的预感,此时此刻发生在大荒天下的这场惊世变化,极可能和苏奕有关! "究竟是否如我揣测,等你苏老怪归来时,自可真相大白。" 砚心佛主心中轻语。 九极玄都。 彭祖从闭关之地冲出,一个迈步,就来到天穹之下。 放眼四顾,神曦飘曳、瑞云蒸腾,连那天穹之上,都有滚滚周天规则在变化。 "这破败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周天规则,难道要枯木逢春了不成" 彭祖惊叫。 他能够清楚感受到,自己那滞留玄合境大圆满层次的修为,竟产生一丝蠢蠢欲动的迹象! 虽然极细微,可却被他清晰捕捉到。 这让他彻底失态,胸腔都在剧烈起伏。 这一场惊变是否意味着,那一条早已断掉不知多少岁月的登天之路,将重现世间!  第一千二百一十八章 载入史册的一天 天玄书院。 吧嗒一声,老馋虫手中的书卷掉在地上。 他抬眼看向天穹上的神曦瑞光,脸上露出痴迷般的神色。 "这可比书本上的故事美多了……" 老馋虫喃喃。 他同样感受到,笼罩在大荒天下上的规则力量,悄然发生了一些变化! 同一时间,这世间其他一些皇极境老古董,皆停下手中动作,虽身在不同的地方,目光却看向同样一方天穹。 对他们这些在玄合境大圆满地步滞留了无数岁月的老家伙而言,今日此时在大荒天下上演的剧变,简直就如一场梦寐以求的神迹! 都预感到,自今以后,大荒天下极可能将迎来一个崭新的时代! 太玄洞天。 "好美丽的大道霞光,比朝霞更绚烂,更震撼人心。" 锦葵惊叹。 "如此异象,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莫非发生了什么惊变不成" 景行轻语。 "我敢料定,这世间的修士皆和我们一样,被惊动了,而那些皇极境老家伙们,怕是早已推敲出一些端倪。" 王雀言之凿凿。 "这是一场福兆,我能感受到,周天规则似乎都在复苏,变得活泼起来……" 夜落满脸震惊。 "若是师尊在,肯定会为我们解惑的。" 白意嘀咕道。 锦葵忽地笑问道:"你们觉得,会否这一场旷古空前的异象,就是由师尊引发" 众人一怔,皆笑着摇头。 无凭无据,也只能当做一个玩笑对待。 只不过,在以后谈起今日的事情时,景行、王雀等人皆很感慨,因为当时,谁也没想到,一句玩笑话,竟成真了! 天下修士同样在骚动,无数的修行势力,纷纷被惊动。 这一天, 大荒新历五百零三年、六月初六,仲夏时节。 天映神曦、瑞霞满空。 笼罩玄黄星界的周天规则,出现惊变。 这一天, 世间绝大多数修士,并不清楚,这一切变化意味着什么。 而在后世人眼中,这一天,被称作玄黄星界复苏的原点。 这一年,被称作是神话重临的元年! 这一天发生的一切,已载入大荒的青史长卷之中,深刻地影响着天下格局。 也是这一天,被后世尊奉为"万古以来第一神话"的玄钧剑主,踏上登天之路! …… 混沌海之上,天穹之下。 苏奕盘膝而坐,浑身道光氤氲。 时间已经过去三天。 在他丹田内,大道混洞已凝聚成功,磅礴的修为力量如若星力潮汐般,在大道混洞内吞吐蒸腾。 并且,和其他同寿境界王不同,苏奕的大道混洞内,直似开辟出一方混沌地,有玄妙莫测的道光在其中弥漫! 这是由玄墟大道所开辟的混沌地。 一般而言,只有归一境界王,才能够筑就这等大道秘地。 可苏奕却在刚踏入同寿境时,就已开辟出来! 除此,苏奕的混沌地内,生有一股沛然无匹的生机,形似神木,扎根其中,接天通地,神异无比。 这是天地根! 谷神不死,是谓玄牝。 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在登天三大境中,于一身道行中铸就"天地之根",是每个界王梦寐以求的事情! 而苏奕,在炼化了那一颗蟠桃后,几乎是一气呵成般,将天地根彻底筑就! 不得不说,这颗蟠桃妙用惊人,是太古最初时,洪天尊从玄黄混沌本源中采撷到的一味先天神物。 此物不止可以淬炼心境,壮大神魂,更能够铸就堪比‘天地之根’的大道根基! 不夸张的说,在刚踏足界王境,开辟出混沌地,筑就天地根的苏奕,论大道根基之雄厚,已远超其他同境,足可让那些境界更高的界王都为之震撼。 毕竟,一些洞宇境界王,穷其一生之力,都很难筑就天地根。 可苏奕,才刚踏入同寿境,便陆续开辟混沌地和筑就天地根,这无疑很匪夷所思。 时间流逝,匆匆又是七天时间过去。 这一天。 苏奕身上的道光如潮水般敛入体内,整个人身上沸腾的气机也一点点敛去。 到最后,他身上的气息质朴平淡,甚至都让人感受不到任何修行的痕迹! 而后,苏奕睁开了眼睛。 "神物自晦,人亦如此,当极尽鼎盛,必然归于质朴,就如洗尽繁华,返璞归真。" 远处,响起陆言的感慨声。 其他人也心绪翻腾。 这十天时间里,他们一直在远处观礼,不曾离去,目睹了发生在苏奕身上那种种不可思议的变化。 直至此时,当看到苏奕终于从打坐中醒来,众人皆不禁凭生恍如一梦般的感觉。 "恭喜大人登天成王,自此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 孟长云第一个恭贺出声,满脸激动。 其他人顿时如梦初醒,纷纷出声恭贺。 苏奕目光一扫众人,笑着颔首道:"破境证道,本就在我意料中,可不值得诸位这般恭贺。" 话虽这般说,他心中却是豪情万丈。 界王境! 一条让自己前世求索无数年而不得的道途,一条曾在观主脚下出现一丝遗憾的登天之路。 而今,终于由自己实现! 无论修为、神魂、道躯,皆已臻至空前绝后之地步。 即便以观主的阅历看待,都称得上绝无仅有! 苏奕终于敢确信,只要自己如此走下去,早晚有一天,必可超越观主最巅峰时的大道成就! "道友,不如前往我的洞府,痛饮一番如何" 陆言笑着邀请。 苏奕想了想,就答应下来。 一行人当即离开了这片混沌海。 …… 那一座屹立在紫色雷云之上的殿宇前。 酒席已摆开。 苏奕、陆言、天夭魔皇等人依次列席,觥筹交错,气氛颇为热闹。 性情耿介冷峻的三主祭孔慎,脸色都缓和下来。 他已了解到,那一把被称作"神劫"的战矛,已被苏奕彻底毁去,自然也清楚,过往的格局已被打破,一个全新的时代已开始来临! 孟长云很狗腿,手脚利索地为苏奕斟酒,忙前忙后,一个也不停歇。 不知道的,怕是都不敢相信,这是一位来自星空深处的同寿境界王。 不过,众人早已见怪不怪。 酒席上,苏奕问起陆言等人今后有何打算。 陆言很坦然,告诉苏奕,目前他们这些老家伙会一直留在仙陨禁区,镇守混沌海。 直至玄黄星界的周天规则恢复时,他们才会考虑去外界走一走,看一看。 苏奕顿时了然。 玄黄星界周天规则恢复的关键,就在混沌海! 陆言他们之所以要镇守此地,必然也是担心,再有什么意外变故发生。 "道友如今已踏足界王境,倒是可以留下来修行,毕竟,如今的玄黄星界,只有混沌海能满足道友的修行所需。" 陆言含笑开口。 苏奕摇头道:"修行之路,绝非闭门造车,等此间事了,我便打算离开玄黄星界,前往星空深处走一遭。" "到时候,我和你一起。" 天夭魔皇满含期待道。 苏奕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去星空深处,可不是游山玩水的。 无论是收拾那些星空巨头,还是了断一些早已结下的恩仇,必然会遇到一些不可预测的波折。 纵使他无惧这些,也不想让这些因果波及到他人。 诸如九天阁掌教利用倾绾,"送"给自己的因果。 诸如去对付老裁缝、收拾画心斋、星河神教等星空巨头,皆不是寻常的事情。 除此,还要去见一见青棠,帮她寻常真正的灭族仇人。 还要去见一见当年追随在观主身边的那个被称作"老魏"的瘸腿老仆。 他已踏足登天之路,成为同寿境界王,那往昔种种因果,和今世的自己有关,也和前世的自己有关,自不能不理会。 "你这家伙,从来都不会明确地给我一个痛快的答复!" 天夭魔皇气得狠狠剜了苏奕一眼。 苏奕无奈道:"我又没说不让你去星空深处,无非是不能和我一起同行罢了。" "为何" 天夭魔皇追问。 不等苏奕开口,孟长云已神色庄肃道:"天夭道友,大人此次重返星空深处,势必将引发一场不可估量的大动静!" "大人之所以拒绝,也是不忍心你卷进这样的风波。" 顿了顿,他继续道:"当然,以大人的手段,自可平息这些风波,不过,大人这般决定,也是为道友着想,您……可不能误会了大人的一片好意,让大人寒心呐。" 他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 天夭魔皇怔怔,神色都变得温柔下来,道:"原来如此,那……那我以后单独去星空深处找你好了。" 苏奕见此,不由瞥了孟长云一眼,倒是没看出来,这老家伙很机灵嘛。 远处忽地掠来一群身影。 共有六人。 为首的一袭金袍,面如青年,赫然是执刑者金炽! 而其他五人,皆是和金炽一样的执刑者。 "属下金炽,和一众同道一起,前来领罚!" 金炽等执刑者刚一抵达,便低着头,齐齐躬身向陆言、孔慎二人见礼。 顿时,酒席上热闹的氛围消散,变得压抑沉闷起来。 苏奕把玩着手中酒杯,扫了金炽等人一眼。 领罚 这是自知不妙,主动前来低头赎罪的 不,他们是碍于孔慎和陆言的威势,不得不来。 而非真正向自己服软! —— ps:七夕,羡慕单身狗可以不过节…… 第一千二百一十九章 一剑 宴席上。 孔慎忽地起身,朝苏奕行礼,正欲说什么。 苏奕已摆手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执刑者镇守仙陨禁区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明白。" 孔慎面露惭愧之色,道:"此事……错在老朽不曾干涉,默许这一切发生,若道友心中不痛快,老朽愿赎罪,接受道友惩处!"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皆动容。 那些执刑者也意外,似难以置信。 旋即,一个执刑者沉声开口:"主祭大人,一人做事一人当,我等酿下大错,怎能让您代为受罚,还请您莫要折节!" "不错,我等愿领罚!" 其他执刑者纷纷开口。 可孔慎不理会,兀自保持着躬身低头的姿态。 陆言等人的目光,则都看向苏奕。 苏奕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目光看向金炽等人,淡然道:"你们敢说,是诚心来向我苏某人赎罪的" 那些执刑者彼此对视,神色皆有些不自在。 苏奕笑起来,道:"看得出来,你们对我苏某人并不服气,之所以眼巴巴跑来低头忏悔,无非是害怕我借孔慎、陆言二位道友的威势,对你们打击报复罢了" 一个女执刑者叹息道:"阁下说是什么,就是什么,我等……断不会辩驳。" 话虽这般说,可谁都能听出,她内心并不服气! 之所以忍气吞声,明显如同苏奕所言,是碍于陆言和孔慎的威势。 "清芷,你这态度可不对劲!" 陆言冷冷开口,"真以为,没有我和老孔雀在此,苏道友就拿你们没办法" "错!" 陆言一拍案牍,抬手指着那些执刑者,"我不怕告诉你们,若我和老孔雀皆不在,你们今天必死无疑!" 那些执刑者躯体一僵,神色变幻不定。 这时候,苏奕长身而起,目光看着金炽,道:"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只有你能挡住我一击,你们都可以活。" "挡不住,你死,他们活,你可敢一试。" 此话一出,全场皆寂。 谁还能看不出,苏奕明显不打算放过金炽 那些执刑者皆一呆。 旋即,每个人似感到尊严被冒犯般,心中涌起荒谬之感。 一招定成败 这家伙,把他们这些归一境界王当做什么 金炽也怒极而笑,道:"当真" 苏奕颔首,淡然道:"君无戏言,并且,另外,我得提醒你,我已证道同寿境,所以你出手时,最好倾尽所有。" 金炽瞳孔骤然一缩。 那些执刑者也猛地变色。 猛地想起来,十天前,混沌海那边曾出现一场惊变,在整个仙陨禁区都能感受到那种动静。 无疑,这极可能就是那苏奕证道界王境所引起! "怪不得你这般自信。" 金炽轻语,他眸子闪烁着疯狂般的光泽。 旋即,他朝孔慎行礼,道:"大人,您也看到了,我等前来赎罪,但这位苏道友却并不领情,且提出了这样一个要求,还请您允许属下出手,了断这桩恩怨!" 孔慎眉梢间浮现阴霾,似恨铁不成钢,道:"你会死的!" 被这般否定,金炽面色有些难看,低着头,咬牙说道:"还请大人允许!" 孔慎似彻底失望,摆了摆手,"随你!" 金炽这才抬起头,眸子如电般看向苏奕,神色冰冷道:"还请这位苏道友赐教!" 他就不信,自己连一击都挡不住! "你可以出手了。" 苏奕随口道。 锵! 金炽祭出荡魔刑刀,一身归一境层次的道行,顿时如山崩海啸般从身上涌现。 除此,在他周身,有诸般防御秘宝浮现,有神妙的防御秘术悄然弥漫而开。 陆言和那些侍道者见此,都不禁暗暗点头。 金炽没有意气用事,已做足了准备。 不过,陆言他们心中却都没底,因为连他们也不清楚,踏足同寿境后的苏奕,究竟强大到了何等地步。 "这家伙,倒是够谨慎的。" 天夭魔皇忍不住嘀咕。 "再谨慎,怕也挡不住大人一击。" 孟长云认真回应。 孔慎欲言又止。 苏奕瞥了他一眼,道:"我不会动用外力,但,他必死无疑。" 这并不像安抚,更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孔慎眼眸悄然一眯。 金炽则明显被这一句话激到,怒极而笑,"若真如此,那我纵死无悔!" 轰! 声音还在回荡,他袖袍鼓荡,手中荡魔刑刀隔空斩出。 炫亮的刀锋,掀起猩红刺眼的刀气,凌厉霸道,寥寥一击,尽显一位归一境界王的至强手段。 其他五位执刑者皆心中大定,看出金炽这一击,完全毫无保留,是其最强的压箱底杀招。 一位归一境界王,都已拼到这等地步,焉可能挡不住一个同寿境界王的一击 就在此时,苏奕动手了。 右臂抬起,随手当空一点。 轻描淡写,不带一丝烟火气息,当即便有一抹剑气贯空而去。 这一剑,同样平平无奇。 可仅仅刹那,就势如破竹般击碎金炽斩来的刀气! 太霸道了! 在这一抹剑气面前,金炽穷尽毕生所学施展出的至强一刀,却和纸糊都没有区别! 金炽也猛地一惊,毛骨悚然。 根本不敢迟疑,将一身的秘宝和防御力量全力施展,并且,第一时间进行闪避。 可让他惊骇的一幕出现。 在那一抹剑气的威压之下,附近虚空如被禁锢,让他就像陷入冰层的鱼儿,根本无法闪躲。 而当这一剑斩来—— 砰!!! 金炽浑身上下的十多件防御秘宝和一重重防御秘术,几乎是同一时间炸开。 光雨迸溅中,金炽被一剑封喉! 噗! 在其咽喉间,出现一个血淋淋的窟窿。 他眼睛猛地瞪得滚圆,直勾勾看着远处的苏奕,似要说什么,却已来不及。 整个人悄无声息地化作一片灰烬飘洒。 魂飞魄散! 全场死寂,鸦雀无声。 一剑而已,一位归一境界王,直接被抹杀! 那霸道血腥的一幕,让陆言、孔慎这些洞宇境界王都不禁心中一颤,为之震惊。 再看其他五个执刑者,皆受到莫大的惊吓,呆滞在那,似难以置信。 "纵死无悔" 陆言轻叹道,"来不及后悔才对。" 天夭魔皇神色微妙,有些复杂,原本,她还惦念着证道同寿境,以自己那压制无数岁月的雄厚底蕴,去试一试苏奕的长短。 可现在看来…… 悬了! "当初,此人勾结第一执戒者,欲抢夺我家大人身上的轮回奥义,用心险恶歹毒,仅凭这一点,就罪该万死!" 孟长云沉声道,进行评判,也是说给在场其他人听的。 众人皆默然。 孔慎扫了那五位执刑者一眼,声音沙哑,道:"你们……是否该感到庆幸" 五位执刑者浑身一颤。 下一刻,齐齐朝苏奕低头认错! "行了,你们退下吧。" 苏奕摆了摆手。 他重新坐回席位上,孟长云连忙第一时间斟酒。 那五位执刑者见此,却不敢就这般离去。 任谁都看出,这五位执刑者被吓到了! 之前苏奕斩杀金炽的一幕,无异于杀鸡儆猴。 也让这五位执刑者彻底意识到,之前陆言说的话并不错,若非陆言和孔慎今日再次,今天……他们这些执刑者注定难免一死! "去吧,回去忏悔,若无我的同意,不得再擅自离开自己的驻地。" 孔慎喟叹,神色复杂。 那些执刑者,皆为归一境界王,搁在太古最初时,也是世间顶尖级的存在。 可如今,却沦落到这般地步,让谁能不感叹。 "时代……的确变了……" 孔慎心中自语。 苏奕这个打碎过往旧秩序,掀开新时代帷幕的剑修,已远不是寻常界王可比! 在他面前,什么资历、什么底蕴、什么身份,统统如浮云。 再倚老卖老,自命不凡,注定将栽跟头! 那些执刑者默默离去。 酒宴继续进行。 只是,无论是陆言、孔慎,还是那十三位侍道者,在面对苏奕时,除了尊重,更多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敬畏。 无疑,在苏奕斩杀金炽之后,已让众人的心境悄然发生了一些变化。 孟长云敏锐察觉到了这一点,不禁暗道,你们这些家伙若知道,巅峰时的观主大人有何等强大,怕是非坐不住不可! 在星空深处,谁不知道能够和观主同席宴饮的角色,屈指可数 酒席上,苏奕又问起那些来自星空深处的试炼者。 很快就了解到,除了在试炼之路第三关被他杀死的星河神教众星殿殿主雪长敬之外,画心斋的那位太上长老、九天阁的第二狱主、以及太乙道门的那位太上长老,都已殒命。 这三人在离开原始秘地时,路过一些禁忌地带,无一生还。 而这也就意味着,在一年前进入仙陨禁区的那一批来自星空深处的强者,已近乎全军覆没。 除了孟长云。 酒席结束后,苏奕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取出了那个存放在神秘女子珞瑶的手骨的青铜盒。 仙光氤氲,如梦似幻,手骨纤细雪白,静静搁在青铜盒内。 哪怕不是第一次见到,苏奕也不免有惊艳之感,心绪泛起一丝波澜。 那传闻中的仙道…… 是否真正存在 —— ps:遇到点急事,第二更会很晚(╥﹏╥)  第一千二百二十章 萍踪仙影 早在观主这一世,就曾苦苦寻觅比登天之路更高的道途。 并且,当初观主曾摸到这条更高道途的门槛! 遗憾的是,就因为在证道界王境时所留下的一丝缺陷,让观主最终没能踏入这一道门槛。 是观主不够强 并不是。 在苏奕看来,这种情况或许和当今玄黄星界类似,由于某种缘故,那一条更高的道途,早已不存在于世。 也或许,这一条更高道途,存在着诸多不为人知的限制。 如此,哪怕观主道行再逆天,又怎可能踏足其上 门被人锁住了,或者门被人挪开了,又如何入门 而见到洪天尊的遭遇,见识过那横跨时光长河而来的秦冲虚的力量后,苏奕愈发坚信一点。 登天之路,的确并非大道的终点。 在之上,还有更高的道途! 在星空深处,一直传言这一条更高的道途,乃是仙道。 谁能找到,谁便可踏天成仙! 摇了摇头,苏奕摒弃杂念,以神识感应那块手骨。 顿时,他又一次看到了手骨内那一道形似道坛的神秘禁印,宛如仙金浇筑而成,其内捆着一道模糊的身影。 正是秦冲虚的残魂! "看来,小友已证道界王境,可喜可贺。" 当察觉到苏奕的神念出现,被困在禁印内的秦冲虚霍然抬头,发出一道感慨似的声音。 "这次不装失忆了" 苏奕讽刺道。 秦冲虚一阵沉默,旋即叹息道:"小友所见,仅仅是秦某的一缕残魂,动用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倒是让小友见笑了。" 旋即,他声音变得温和,道:"不过,经此波折,倒是让秦某见识到小友的手段是何等厉害,或许,这就叫缘法,若小友不介意,秦某愿和你一桩善缘。" 苏奕哦了一声道:"善缘说来听听。" 秦冲虚斟酌片刻,道:"很久以前,我就已得知,在当今世上,最高的道途,仅仅在界王三境,小友就不想知道,界王三境之上,是何等神异的境界" 说到这,他微微一笑,"除此,小友心中想必很困惑,我这个来自幻之纪元的老家伙,当初为何会横跨时光长河,降临这玄黄星界。" "仅仅为了捍卫诸神契约" "不,这其中另有隐情,和轮回有关,也和一个禁忌般的秘密有关。" 秦冲虚说到这,眸光凝视着苏奕,"若小友愿和秦某结一个善缘,这些秘辛,我统统可以告诉你。" "并且,我还可以指点你修行,传授你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无上传承!以后根本不愁无法踏足比登天之路更高的道途!" 苏奕听罢,似笑非笑道:"那我该如何结这个善缘" "很简单,助我脱困。" 秦冲虚指着困住自己的神秘禁印,道,"其他人或许无法破开这道禁印,但以小友所掌握的轮回奥义,足可轻松破之。" 顿了顿,他说道:"当然,秦某不会让小友白帮忙,为表诚意,秦某现在就可以赠予小友一门道藏。" "这门道藏名唤‘玲珑心梦经’,其中便记载着界王三境之上的一些修炼秘法!" 秦冲虚招了招手,"小友请靠近过来,我这就以秘术将这门道藏传给你。你且放心,我被困这一道秘印内,断不可能伤害到你。" 苏奕一声哂笑,道:"像你这种老东西的话,每个字都不能信。" 秦冲虚不禁苦笑,道:"我都已沦落到这等凄惨地步,眼前所做一切努力,无非为了活下去而已,怎可能还会在这时候动歪心思" 苏奕笑了笑,道:"你若有心结善缘,我倒是有个提议。" "说来听听。" 秦冲虚精神一振。 苏奕轻声道:"你的本尊还活着,眼下被困的仅仅只是一缕残魂而已,为何不放弃挣扎,让我对你进行搜魂" 秦冲虚一呆,面容发僵。 就见苏奕继续道:"如此一来,你所知道的事情,我统统可以了解到,并且还不担心你撒谎,何乐而不为" 秦冲虚脸色猛地阴沉下去,沉声道:"小友,秦某诚心想和你结善缘,可你却想对我搜魂,是不是太过分了" 苏奕笑起来,道:"过分就对了,真以为我是来跟你谈条件的自作多情!" 秦冲虚明显震怒。 但旋即,他就笑起来,道:"小家伙,你还是太嫩了些,这禁印的力量如若枷锁,虽困住我,但也保住了我,除非你将它打碎,否则,根本就奈何不得我!" "是吗,那就试试。" 苏奕说着,神魂力量猛地运转,凝聚为一道意志法身,出现在那手骨之内的空间。 他径自上前,来到那宛如道坛般的神秘禁印前。 "于你而言,这禁印如若枷锁,于我眼中,则形同虚设。" 他迈步走入其中。 秦冲虚见此,似难以置信。 但旋即,他忍不住吭哧吭哧笑起来:"本座之前一直在冥思苦想,该如何把你小子引诱过来,不曾想,你居然傻乎乎地自己送上门来了!" "也对,你根本不知道,本座的修为是何等境界,自然不可能知道,同寿境的神魂力量,在本座面前,和任凭摆布的蝼蚁也没区别!" 他欣喜若狂。 声音还在回荡,身影就猛地朝苏奕扑去。 轰! 秦冲虚的残魂,一下子变得恐怖无边,弥散出瑰丽神秘的道光,如怒海狂涛般,把苏奕的意志法身笼罩。 砰! 然而下一刻,秦冲虚的残魂就倒射出去,发出吃痛的惨叫。 他的残魂都剧烈颤抖起来。 "你神魂中,竟镇压有无上神兵!" 秦冲虚嘶声开口,尽是骇然。 他之前欲吞噬苏奕的意志法身,可谁曾想,才刚刚碰触到对方,就遭受到一股无上剑威的打击。 若不是他闪避及时,差点就彻底没命! 苏奕笑了笑,道:"你觉得,谁才是蝼蚁" 他迈步朝秦冲虚走去。 秦冲虚色变,连忙道:"小友,之前都是误会!" 啪! 苏奕一巴掌抽过去,打得秦冲虚的残魂飞出去,狠狠砸在那神秘禁印的力量上。 那神秘禁印发光,如狂舞的神鞭,抽得秦冲虚魂体都差点崩碎。 他面容扭曲,嘶声惨叫,无比狼狈。 "来自幻之纪元又如何曾强大到足以蔑视界王境又如何一缕残魂罢了,还在我面前装腔作势,真是欠收拾。" 苏奕微微摇头。 秦冲虚的残魂瘫在地上,厉声道:"本座保证,你就是杀了我这缕残魂,我也不会告诉你任何事情,无非一缕残魂罢了,我不在乎!" 啪! 声音还在回荡,秦冲虚又挨一巴掌。 "你……" 秦冲虚差点疯掉。 以他的身份,在他那个时代,被亿万众生膜拜,被无数修士奉为主宰。 便是界王境人物,也得敛眉低目,俯首称臣。 可现在,却被人一次又一次抽耳光! 这等奇耻大辱,他已太久不曾体会。 "既然不在乎,为何会这般气急败坏" 苏奕笑起来,他已来到秦冲虚身前,俯视着对方,"你的生死不重要,从你这道残魂中获得一些事情……对我很重要。" 说着,他抬手按在秦冲虚残魂上。 正欲进行搜魂。 忽地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还请道友留他一命!" 这如若道坛般的神秘禁印,弥漫出一缕缕如梦似幻的仙光,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道模糊朦胧的倩影。 连容貌也显得虚幻,看不真切。 但当她出现,依旧给人一种惊艳无比的视觉冲击。 就如目睹一位仙子下凡,不食人间烟火,尽显空灵和超然。 "是你这贱人——!" 秦冲虚惊怒,似不敢置信。 而苏奕则一下子看出来,这如梦似幻的朦胧身影,乃是一道意志印记。 明显是那个名叫珞瑶的神秘女子所留! "为何要保他" 苏奕眉头微皱。 珞瑶的意志力量解释道:"他可充当一个锚,在我以后前往幻之纪元的时候发挥大作用。" "原来如此。" 苏奕明白了。 这来历神秘的珞瑶,之所以用自己的手骨囚禁秦冲虚的残魂,乃是为了以后前往幻之纪元! 珞瑶道:"道友若对他搜魂,反倒给了他寻死的机会,得不偿失。而只要他被困在我所设的这座禁印牢狱内,他就是想自杀都不可能。" "贱人!本座定不会让你如愿!" 秦冲虚破口大骂,脸色无比难看。 珞瑶没有理会,她目光看着苏奕,声音柔和,"不出三年,我的本尊必会归来,到时候,道友想知道什么,我自会坦诚相告。" 苏奕道:"为何现在不能聊一聊" 珞瑶指了指自己,有些无奈道,"这道意志力量,是我当初在仓促间所留,严格而言,只能算一缕精神印记,即将消散。" 苏奕想起来,洪天尊曾言,在当初那一场浩劫中,珞瑶虽击溃了秦冲虚,可她自身也负伤,疑似被来自时光长河上的一种诡异禁忌力量盯上,不得不第一时间远遁! "道友,还请保管好我的这块手骨,他日我归来时,定会给予道友一个……意想不到的报答!" 声音还在回荡,珞瑶微微一笑,身影忽地化作光雨飘洒消失。 苏奕一怔,不禁腹诽,女人都喜欢这么吊胃口吗 —— ps:明天的两更都放在晚上6点,这两天为生活奔波,一言难尽,请诸君多担待。  第一千二百二十一章 共奉为尊 摇了摇头,苏奕没有再多想。 他对珞瑶所谓的报答,并不在意。 更别说,对方三年内才能归来。 "小东西,来,有种杀了本座!" 秦冲虚猛地大叫,满脸轻蔑地看着苏奕,挑衅味道十足。 苏奕笑了笑,走上前,弯腰俯视着对方,以手掌轻轻拍着对方的脸颊,道:"我只想你想求死,但……欺负你一条残魂……可太没意思了。" 而后,他站直身影,转身走出了这一道神秘禁印。 "你就不想知道那些秘辛" 秦冲虚嘶声大叫。 苏奕没有理会,置若罔闻。 身后,则传来秦冲虚那近乎疯癫的大叫声:"本座告诉你,这个时代,不允许有人再演轮回!" "等着吧,你必将身陷万劫不复之地,被诸天神魔视作公敌!!" 声音还在回荡,苏奕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 收起装着珞瑶手骨的青铜盒,苏奕轻吐一口气。 秦冲虚究竟掌握多少秘辛,都已无关紧要。 只要他的残魂不死,迟早有一天,可以把他当做一个坐标,前往那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幻之纪元’! 更别说,当那神秘如仙的珞瑶归来时,自然可以回答自己一些问题。 很快,陆言和孔慎找来,要和苏奕谈起重要事情。 陆言告诉苏奕,洪天尊所立的规矩,早已被苏奕打破,一个新时代就将来临,以后的仙陨禁区,需要重建新的规矩。 而在新的规矩建立之前,苏奕的态度,很重要! 孔慎也认同这一点,并且直言,经过他和陆言商议,愿奉苏奕为尊! 这完全出乎苏奕意料,道:"为何" 须知,陆言和孔慎,皆是洞宇境界王!早在太古最初时,就是洪天尊麾下的巅峰人物。 纵使再尊重自己,也无须自降身份,奉自己为尊。 很快,陆言就给出答案。 原因有三。 一,当初洪天尊曾立规矩,通过试炼之路考核之人,已等于得到了他和太古最初时那一批神话人物的认可。 二,苏奕曾出手,灭杀那一杆名唤神劫的战矛,彻底打碎了过往秩序,掀开了一个崭新的时代。 无形中,也让陆言他们这些人,获得自由! 三,苏奕曾独尊大荒天下十万八千年,对外界最为了解,也是世间公认的唯一主宰。 以后玄黄星界的周天规则复苏,世间格局注定将引来一场不可预测的剧变。 若有苏奕坐镇,当可震慑十方,不至于让世间出现太多动荡和混乱。 "最重要的是,道友以后的道业,必将超越我等,甚至是超越当初最强大时期的洪天尊。" 陆言眉梢间浮现一抹敬意,道,"这等情况下,我和老孔雀已商议过,由道友来做这仙陨禁区的主宰,最合适不过。" 孔慎也肃然点头,道:"还望道友莫要推辞,老朽和陆言保证,定会全力辅佐道友!" 苏奕无奈道:"可我很快就要离开大荒了。" 他对当什么主宰,可根本没兴趣。 陆言笑起来,道:"玄黄星界周天规则的复苏,需要一段漫长的时间,最少也需要上百年时间才能恢复一些元气。" "在这段时间,即便没有道友坐镇,凭我和老孔雀的力量,只要不发生如当初那一场浩劫一样的剧变,自忖也可以应对一切意外。" 顿了顿,他说道:"换而言之,道友尽可以去做自己的事情,无须理会其他的琐屑事情,我和老孔雀定会全力辅佐。" 说罢,他和孔慎齐齐朝苏奕躬身见礼,神色庄重道:"还请道友成全!万莫推辞!" 苏奕:"……"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哪还能再拒绝 略一思忖,他说道:"这件事,我可以答应,我只一个要求,在我离开大荒之前,拿出一个让我满意的规章秩序。" 陆言和孔慎对视一眼,皆肃然答应。 接下来,苏奕又和两人又谈起一些小事。 像在之后一段时间内,他会安排一些老朋友前来仙陨禁区闯荡,若是可以,希望陆言和孔慎在规矩范围之内,给予照拂。 两者皆痛快答应。 当天,苏奕和天夭魔皇、孟长云启程,离开仙陨禁区。 仙陨禁区外。 最近一段时间,汇聚着许多来自天南海北的修士。 不乏一些顶级势力的强者。 像九极玄都、小西天、极乐魔土等等。 "算起来,苏大人进入仙陨禁区已一年有余,至今杳无音讯,也不知道,前不久出现在大荒天下的那一场旷世异象,是否和苏大人有关。" "我派祖师言称,在当今世上,只有苏大人那等神话般的人物,才有能耐引发那等旷世异象,其他之辈,根本不够资格。" "不错,我派那些老古董也说了,以后的大荒天下,极可能将迎来一个全新的时代,甚至,会诞生界王境存在!" …… 人们议论纷纷。 忽地,仙陨禁区入口,走出三道身影。 为首的,是一个青袍年轻人,负手于背,淡然出尘。 在他旁边,是一个身着红裳,风姿绝代的女子。 而一个灰袍老者,跟随在两人后方。 当三人出现,顿时吸引在场所有目光注意。 "苏大人!" 有人激动叫出声。 场中沸腾,人群骚动。 时隔一年后,那位宛如神话般的剑道巨擘,从仙陨禁区归来! "看来,我的生死,牵动着不少人的心啊。" 苏奕自语。 天夭魔皇抿嘴轻笑,"何谓如日中天目之所及,光照天下,而你苏玄钧,便是当今天下最受瞩目的一轮骄阳,一举一动,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孟长云感叹道:"道友所言极是,遥想当初,观主大人……" 他正酝酿措辞,打算展现一下精湛的拍马屁功底,就被苏奕挥手打断,"行了,该回去了。" 说着,已迈步而去。 天夭魔皇和孟长云跟随其后。 三人身上的气息,皆压制在界王境之下,如此,才避免了被周天规则的力量排斥和反噬。 而就在当天,苏奕从仙陨禁区归来的消息,一下子传遍大荒天下,引发一场莫大轰动。 …… 三天后。 苏奕以太玄洞天掌教的身份,邀请大荒一批皇极境老古董在太玄洞天做客。 九极玄都的彭祖、小西天砚心佛主、天玄书院老馋虫等一批老古董,皆欣然赴约。 这一场聚会,在后世那漫长岁月中,被称作是"太玄仙会"! 在此次聚会之后,那些被困在皇极境不知多少岁月的老古董,皆陆续前往仙陨禁区! 同时,一则消息也传遍大荒天下。 玄黄星界的周天规则正在恢复,接下来的岁月中,整个修行界将迎来一个全新的时代! 登天之路,也必将重现于世! 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玄黄星界彻底沸腾。 尤其是当世那些顶级势力,更是清楚,一个新时代的来临,必然意味着天下格局的变化,足以影响后世千秋万代! "以一己之力,扭转天下走向,以一人之剑道,打碎旧秩序,掀开新时代之帷幕!此等人物,何异于神话" 不知多少老辈人物感慨,心绪激荡。 "剑临大荒诸天上,千秋万世君为尊,自此以后,在这玄黄星界,自当以苏大人为执牛耳者!" "悠悠岁月、漫漫长路,天不生苏玄钧,万古长如夜!" "或许,我们现在还看不出这一场新时代的洪流,究竟会在以后的岁月中掀起多大的浪潮,但可以断定的是,后世一代代修士,必将铭记苏大人今日之不朽功绩!" 天下彻底轰动了,到处都是议论声。 哪怕是曾经仇视过苏奕的那些势力和修士,都不得不承认一件事—— 纵观古今岁月,遍寻诸天上下,他苏玄钧……的确称得上是万古以来第一剑修,举世无双! …… 幽冥界。 枉死城内,一片黑雾缭绕的大墟入口前。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此地" 一只羽翼漆黑的乌鸦凭空出现,猩红的眸子,看向一个不速之客。 这是一个身着长袍,相貌儒雅的老人,手握一部泛黄书卷。 长袍老者瞥了这只九幽冥鸦一眼,抬起一根手指搁在唇边:"嘘,别说话,和你无关。" 九幽冥鸦一呆。 旋即,它就惊恐发现自己一身的力量被禁锢,别说挣扎了,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言出法随 这家伙是谁,怎会如此恐怖! 九幽冥鸦惊骇。 而长袍老者则看向那雾霭缭绕的大墟深处,道:"阿九,为何不出来见我" 哗啦! 雾霭翻腾,一道曼妙的身影凭空出现。 她身着黑暗如墨的素净长袍,幽蓝色的长发随意挽起,肌肤晶莹如雪,光洁耀眼。 她红唇似火,星眸如水,面孔如少女般精致清纯,眉梢眼角,却有一抹邪魅如妖般的神韵。 但她的眸子却淡漠冷酷,睥睨如主宰。 赫然是早在亘古时期,就威慑幽冥天下亿万众生的冥王! 当她出现,看到那长袍老者时,美丽的眸中不由浮现一抹惊愕之色,旋即玉容微变,难以置信道:"天祭祀!" 长袍老者笑容和煦,道:"阿九,掌教吩咐,让我来接你回去。" 老者面容慈祥,声音和蔼。 可,冥王却不寒而栗。 —— ps:第二更很快就搞定。 第一千二百二十二章 界域战场传闻 天雪城。 铁匠铺子前。 守夜人的弟子阿城一如从前那般,拎着铁锤在打铁,火星四溅。 "有点意思。" 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 阿城抬眼一看,就见一个身着长袍,相貌儒雅的老者不知何时已来到铺子前。 在老者身旁,还立着一个身着黑色素净裙裳,容貌精致清纯的女子。 那美丽的姿容,让阿城也微微一怔。 旋即,他咧嘴笑道:"客人莫非要炼制宝物" 长袍老者摇头,"我来见一见你师尊。" 阿城一怔,正要说什么,一道冷硬的声音已响起。 "阿城,你且回房间。" 伴随声音,相貌平庸,一袭灰袍的守夜人已走出来。 "是!" 阿城挠了挠头,转身走进铁匠铺。 "阁下这是来耀武扬威的" 守夜人脸色冷硬。 他一眼就认出了冥王,意识到极可能是那长袍老者出手,把冥王从枉死城内带了出来。 长袍老者笑容温和,道:"别误会,老朽此来,只希望阁下能帮我捎一句话给苏玄钧。" 守夜人心中一凛,眉头皱起,"你为何不亲自去见他" 长袍老者轻叹一声,似有些遗憾,道:"老朽也是奉命行事,自不能擅作主张,只能由阁下代劳了。" 沉默片刻,守夜人道:"你说。" 长袍老者笑说道:"烦请阁下告诉苏玄钧,最迟一年,我九天阁掌教至尊,希望他能前来天祈星界一叙。" 守夜人眼眸悄然眯起。 他正要说什么,长袍老者已笑着抱了抱拳,带着身旁的冥王一起离去。 "这家伙好恐怖的道行,竟能不受酆都规则力量的影响!" 守夜人心绪翻腾,"苏老怪,你这是惹到了何等恐怖的大敌" …… 离开幽冥界的路上。 一直沉默的冥王忍不住道:"天祭祀,为何您不亲自去见一见苏玄钧" 长袍老者温声道:"掌教叮嘱,此行我只把你接回去便可,不能节外生枝。" 冥王星眸闪动,道:"我被困幽冥这么久,为何掌教至尊忽然想起要接我回去了" 长袍老者略一沉默,道:"我听说,好像是你父亲活着回来了。" 冥王顿时如遭雷击,失声道:"我父亲!他他……没死" 她明显情绪失控,玉容变幻。 长袍老者温声道:"阿九,我也不清楚具体细节,等你回去了,自会清楚。" 许久,冥王才渐渐冷静下来。 她深呼吸一口气,低声道:"天祭祀,恕我斗胆,这一次……掌教至尊难道还想拿我的性命,来胁迫我父亲" 长袍老者皱眉,纠正道:"阿九,你错了,你父亲和掌教至尊之间,从来不存在什么要挟。" 冥王默然。 她察觉到,长袍老者有些不悦! 她也清楚,这老家伙一旦动怒,绝对会比世间那些邪魔外道更残酷和冷血! 当离开幽冥界,掠向星空之后。 长袍老者忽地惊疑道:"奇怪,这玄黄星界的规则力量,竟然从衰败中涌现出蓬勃的生机,呈现出复苏的迹象!" 冥王心中一动,道:"天祭祀前来时,没有察觉到这一切么" 长袍老者摇头道:"我是半年前抵达,为了探寻你的下落,在幽冥中盘桓了一段时间。如今看来,这半年中,这玄黄星界定是发生了某种剧变。" 冥王斟酌道:"天祭祀为何不趁此机会,查一查引发玄黄星界周天规则复苏的真相" 长袍老者深深看了冥王一眼,道:"阿九,我知道你想拖延时间,不过,在当今玄黄星界,就是苏玄钧出手,也不可能从我手底下把你带走。" 冥王沉默了,眼神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黯然。 很快,两人的身影便消失在茫茫星空深处。 …… 太玄洞天。 外界沸沸扬扬,苏奕则难得的放松下来。 从仙陨禁区返回后,他就不理世事,每天除了修行,便是陪着文灵雪、茶锦、倾绾等人游山玩水。 偶尔,也会指点一下景行、王雀、锦葵等弟子的修行。 日子清闲安逸。 但这种安逸的状况,很快就被一封来自守夜人的密信打破。 "一年之内,让我去见九天阁掌教至尊" 苏奕眉头微挑。 九天阁那老匹夫又想玩什么花样 拥有观主的记忆,也让苏奕清楚,九天阁掌教,是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老家伙,心思缜密深沉,道行深不可测。 "连冥王也被带走,这是打算拿冥王来要挟我" "不对,以九天阁那老匹夫的性情,不会干出如此愚蠢下作的事情。" "这其中,怕是别有隐情。" 苏奕陷入思忖,一时有些琢磨不透。 半响,他摇了摇头,懒得再多想。 不管九天阁掌教是什么心思,以后亲自去天祈星界走一遭,自可真相大白。 "只给我一年的时间……看来,你这老匹夫似乎有些着急了,越如此,我倒是越不能急,且看看谁更能沉得住气。" 苏奕想到这,把孟长云叫了过来。 "过往那些年,星空深处可发生过什么大变故" 苏奕问道。 孟长云思忖半响,道:"回禀大人,小老以前一直在千机星界修行,过往那一段岁月中,还不曾听闻有什么大变故发生。" "对了!" 忽地,孟长云一拍额头,似想起什么,道,"大概是二十年前,一则传闻曾流传在星空各大星界,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当时,连一些顶级道统也被惊动。" 苏奕道:"什么传闻" 孟长云连忙道:"据说,沉寂万古的域界战场就将重新开启,一场不可预测的大变,将在东玄域和其他一些域界中上演!" 苏奕眼眸微眯,心中也不由讶然。 界域战场! 这是一个久远到几乎快要被星空各界遗忘的地方。 传闻,界域战场是一处贯通各大域界之间的通道,通过界域战场,可以前往其他星域! 也有传闻说,界域战场是仙界遗落世间的一角,藏着和仙途有关的秘密。 但…… 这些都是传闻。 在观主的阅历中,就曾探寻过和界域战场有关的秘辛,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界域战场的确存在! 那地方就如一个桥梁,贯通在各大星域之间,自然地也成了各大星域的必争之地! 但早在太古时期,界域战场曾发生过一场变故,就此彻底从世间消失。 从那之后,界域战场就再也不曾出现过。 "若这则消息是真的,对东玄域而言,的确是一场万古未有的剧变……" 苏奕轻语。 东玄域,囊括上百个星界,以及无数个大小世界位面。 玄黄星域和星空深处那各大星界,皆位于东玄域内。 而拥有观主的记忆后,已让苏奕清楚,在东玄域之外,还有其他星域! 在太古最初时,界域战场就是一道枢纽,贯通各大星域之间。 但随着界域战场消失,各大星域之间的通道就此断掉,彼此再没有任何交集。 而如今,竟有传闻说,界域战场就将重启,这若是真的,东玄域的确会迎来一场不可预测的剧变! 毕竟,一旦界域战场出现,也就意味着,其他星域的修行势力拥有了入侵东玄域的机会! 当然,凡是有弊有利。 对东玄域那些顶级道统而言,同样也拥有了杀进其他星域的机会。 归根到底,就要看谁最终能掌控界域战场这块地盘! "大人所言极是,二十年前,当这则传闻出现后,各大星界彻底轰动,掀起了一场滔天波澜,哪怕时至今日,都还有人在议论这个传闻。" 孟长云颇为感慨。 "传闻毕竟是传闻,现在谈这些,言之过早。" 苏奕摇了摇头。 最近这段时间,他一直在为前往星空深处的事情做准备。 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启程离开。 等抵达星空深处之后,自然可以进一步打探和界域战场有关的消息。 时光如梭,匆匆已过去一个月时间。 在此期间,陆言曾亲自前往太玄洞天,交给苏奕一个制定完善的规章秩序。 苏奕翻阅后,颇为满意。 陆言、孔慎他们既然奉自己为尊,自然要按规矩办事。 这份规章秩序,严格而言是在给陆言他们立规矩! 除此,这段时间,苏奕前往苍青大陆走了一趟,把苍青之种,融入到了苍青大陆的世界本源中。 在混沌海潜修那半年时间,苍青之种汲取到庞大的混沌力量,早已唤醒生机,拥有成长的底蕴。 苏奕确信,以后随着苍青之种复苏,苍青大陆将避免"盛极而衰"的下场,重新生出新的世界本源! 这也算是履行了苏奕当初答应阿苍的一个诺言。 另外,苏奕将那一批神话人物的传承力量,留在了太玄洞天,并布设试炼之地。 只有通过试炼之人,才有机会获得某一位神话人物的传承力量。 值得一提的是,九极玄都、小西天等顶级道统的修士,皆有机会前往太玄洞天进行试炼。 苏奕还不屑在这等事情上藏私,既然是他人所留的传承造化,自当由最合适的人来继承。 "我打算明天就启程,前往星空深处。" 这一天,苏奕把景行、锦葵等传人叫到身边,把自己的决定说了出来。 …… ps:这一卷要结束了,最近这几章是铺垫剧情,有些平淡,不写不行,写多了又被吐槽水,所以写的很纠结和蛋疼。 明天开启新的一卷!  第一千二百二十三章 三年之期 第205章:坦然维护她陆静宜坐在周文娟的身边安抚,"妈,您别生气,千万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可别垮了,要实在不行,我代替您去跟她道歉吧,家里不能因为这件事,让您跟爸闹得不愉快 "静宜,妈的好女儿,也就只有你,才会为家里着想 周文娟一脸感动,拉着陆静宜说了好些亲近话。 于是,陆静宜离开陆家后,就直接到了帝锦苑外。 她来其实也是想看看,陆惊语那个死女人是不是真住在这地方。 寸土寸金的帝锦苑别墅区,处处透露着静谧的奢华,陆静宜看着面前的别墅区,震撼的同时,心里燃起一股深深的嫉妒。 就在她要进去的时候,门卫直接把人拦下来。 "陆惊语是不是住在这里麻烦你跟她说一下,我有要事找她,我叫陆静宜 陆静宜露出一抹自认为得体友善的微笑。 门卫看她跟陆惊语很熟的模样,就给她联系了。 陆惊语就在别墅内,听到是陆静宜,直接拒绝了。 陆静宜听到那一头陆惊语的声音,脸色微变,冲着话筒喊道:"陆惊语,你今天不见我的话,我就不走了 "爱走不走 陆惊语不受她威胁,甚至还对门卫说:"我跟这人不熟,帝锦苑不要什么随随便便的人都放进来 陆静宜站在门外听着这些话,脸色铁青。 陆惊语以为按照陆静宜的性子,会直接掉头就走,可她低估了陆静宜的决心。 晚些时候,外面滴答滴答下起了雨,陆惊语正要给薄司寒治疗,门卫那里再一次打了她的电话,说陆静宜在门外淋雨,坚持不肯离开。 陆惊语听着脾气就起来了。 她不理会陆静宜,而是直接打了陆南庭的电话。 "麻烦过来把你家赖在帝锦苑门口的妹妹带走,别等下又有点什么毛病,又怪到我身上;还有,不要整这些花样,该道歉的是周文娟,让她自己来 陆惊语挂断电话,脸上的神情很不悦。 陆家讹她真是讹上瘾了吗薄司寒看着陆惊语微冷的神色,回头喊唐泽,"去跟物业打声招呼,以后遇到这种找茬,赖着不走的,直接报警处理,不用一直找住户 说这话的时候,薄司寒没有避着陆惊语,正是这样坦然的维护,陆惊语的气忽然就消了。 薄司寒这样的做法干脆利落,还挺狠的,可对付陆静宜这种人,再合适不过了!陆南庭街道电话马上就感到帝锦苑别墅区,果然看到大门外,陆静宜没有遮挡的站着淋雨。 "静宜 他对着陆静宜喊了一声。 陆静宜回头,看到陆南庭出现的身影,张嘴想要回应一句,可不等说话,身体就摇摇晃晃,最后直接晕倒了。 陆南庭赶紧去把人带上车,直奔医院而去。 陆家人被陆静宜晕倒一事惊动,纷纷赶往医院。 周文娟一进门,就看到病床上,陆静宜闭着眼睛,脸色青白打吊针,心疼的同时,心里也气得要命。 第一千二百二十四章 黑魇风带 三个鬼人也不是吃素的,一道道鬼爪打在了我的身上,我连忙灵符护体,可反击的时候却穿过了他们的身体,但他们却可以打到我。 鬼气连绵不断,如刀子一样扎在我的皮肤上,将衣服扯得支离破碎,跟刚才不一样了,他们不再破我人骨,而且想先制造伤口,将我的皮肤撕碎。 "好奇怪,他们炼的哪门子鬼术,居然碰他们不得!" 皮肤鲜血淋漓,一道道印子带着阴气,想进入我的内脏,由内而外的将我绞杀,三个鬼人将我围起来转圈,顿时鬼影重重,我根本看不清他们在哪里,眼花缭乱的。 这些逼应该已经进入鬼的阶段了,比叶玲珑的进度要高一些,不过实力并不能超越叶玲珑,不是修炼得快就有用的,叶玲珑毕竟是鬼祖。 等他们再次袭来的时候,我突然掌心藏了一个舍利子,砰的一声,打在了一个鬼人的胸口上。 鬼人立刻哀嚎一声,跟被电击一样,直接弹飞了出去。 "肉舍利" 其他两个鬼人大惊,就趁着这个功夫,我的舍利子再次朝另外一个震去,可他躲开了,有点害怕的样子。 虽然我碰他们不得,但舍利子却没有,刚才那个被击中的已经浑身漆黑,身体流着鲜血,果真跟被雷劈了一样,奄奄一息,舍利子还是猛。 他们已经接近鬼了,不然不会这种灵体术,可杀他们的法宝也不少。 其他两个不敢再正面交锋,被舍利子吓得一愣一愣的,可躲不过五个回合,又一个被我击中,这个好像更严重,只是剩一张皮了,骨头全无,啪嗒一声落到了地上,修的越强,舍利子杀得越快,他们没想到我手中居然有杀他们的利器。 另外一个吓傻了,为了不跟他这两位兄弟一样的下场,拔腿就跑。 可我怎么会放过他,急忙追了上去,舍利子狠狠打在了他的背上,轰一声,这个连皮都不剩了,瞬间化为一滩脓水,臭得想吐,还有一些恶心的头发粘在上面。 三个鬼人全部杀掉,其他的猛鬼立刻消失,只剩下呼呼乱吹的阴风,不过很快也停了。 本来还有一个鬼人奄奄一息的,周浩说还有得救,于是我又补了一刀,他不提醒我都忘了,把周浩吓得一愣,真是杀人不眨眼。 我抹了一下脸上的血,露出了狰狞的笑容,仁慈是对自己最大的残忍,周浩如果是在里,他就是主角,可这是现实。 他看着我那些手下僵尸,露出了疑惑不解的表情,这些僵尸一个个身手不凡,而且体态不僵,尸力极其强,居然都臣服于我,对我唯命是从,他百思不得其解,这不是一个二十出头的人能做得到的。 "解决掉他们的尸体,不要留任何痕迹。"我对唐刀交代一下,然后叫醒朱老九,带着离开了案发现场,扬长而去。 在京都我已经没有让这些僵尸出来,如果今晚不是特别凶险,我绝对不亮这张底牌,但已经没有办法了。 没有唐刀和周浩,我杀这些人绝对没有那么轻松,甚至可能身负重伤。 朱老九刚刚醒,有点心有余悸,不过路上很快就缓了过来,而且解决掉他们,我们就安全了,三卦三难,全部解决,朱老九的车安全停在了苏家的门口。 "你不要回黑市了,去外面躲一下,等风头过一点再回来。" 我连忙交代朱老九然后才走,我不是担心曹家,而是担心诸葛恪,这个女人会查到朱老九头上的,而且以她的智慧,百分百会利用朱老九来威胁我,为了赢,有些人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和利用所有的东西。 朱老九也明白,今晚过后他肯定危险,点头后就离开了,然后消失在京都中,等我接手了地藏的一切,他才回来帮忙。 苏家的人见到我回来后,一个个惊讶得下巴差点掉在了地上,包括苏易,他们没想到我能活着回来,估计都给我买好棺材了。 "你没事吧你……去了吗"苏易看着我,居然发言有些迟疑,因为他不敢相信我能回来。 我指了一下自己破烂的衣服,还带着血污的裤子说道:"你说呢" 苏易摇了摇头,依然不肯相信:"不可能,你能在曹逸和诸葛恪的手上活着回来苏历呢" 这个狗东西原来也早知道诸葛恪被曹逸请了,叫我去那真就是白白送死,只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声誉,不落个对兄弟见死不救的骂名,又不违背苏霆的话,他可真是两头好!对我多多少少带点私人恩怨。 "他应该死了!" 我淡淡的说着,脸上毫无感情,老子回来你不问 "应该那到底是生是死" 苏易按住了我的肩膀,生狠的看着我,但我却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苏易不解,眉头皱成了八字。 "笑什么我亲爱的家主大人,你真这么关心你的兄弟,那你自己咋不去救就算你不去救,你怎么也得在路上派个人接应我一下啊怎么,百分百觉得我回不来,所以就不浪费人力物力了我一个大活人你都觉得九死一生,那一个没收半死不活的人,能出来吗别傻了,你压根就没想救他,你管他是生是死呢" 家主的位置不一定是苏易的,苏历死了,那他就基本没有竞争对手了,那两个妹妹怎么说都是女的,应该对他威胁不大,所以苏易压根就是想苏历死! 这一点,我早就看透他了,只是现在才说出来。 周围没人,只有我在安静的洗着手,想将手上的血污洗干净,苏易肆无忌惮的笑了,笑得很狰狞。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父亲要我将你推出去了,苏阳,你太聪明了,不杀了你,你会威胁我们。" 苏易阴险的笑着,他当然笑,苏历死,他儿子也死了,这个家主的位置还不稳吗 "你想杀我,还嫩了一点,苏易,整个苏家,除了苏霆,我一个都不放在眼里。" 我心里冷笑一声,关上水龙头走,路上拿出了一根头发丝,然后用黄符包着。 高贵的诸葛小姐,到我了!你不喜欢耍肮脏手段吗我也来一下。 第一千二百二十五章 飞云楼悬赏 不远处街巷一侧,用铁钩悬挂着一排密密麻麻的身影。 足有二十多具,男女老少皆有,皆浑身负伤,血淋淋的,像猪样一般,被铁钩刺穿躯体,悬挂在那。 繁华的街巷,却出现这样一幕血腥景象,一眼看去,触目惊心。 "这些来自玄黄星界的皇者,不免也太倒霉了,像牲畜般被悬挂在那示众,简直生不如死。" "处置他们的人,就是要他们生不如死,以儆效尤。" "那玄黄星域的修士究竟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会被这般针对" "不清楚。" ……附近区域,一些修士在低声议论。 皇者,搁在一些世界位面,已是宛如神明般的存在。 可此时,二十多个皇者,像牲畜般被悬挂在那示众! 这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那些……都是玄黄星界的修士" 倾绾星眸睁大,俏脸微变。 孟长云下意识看了看身边的苏奕。 却见苏奕神色平静如旧,连眼神都没有一丝波动。 可这种淡然的仪态,却让孟长云心中一阵压抑。 这天青城谁敢如此大胆,竟敢专门针对玄黄星界的修士下毒手,简直找死! 忽地,苏奕迈步来到一侧区域。 这里的墙壁上,张贴着一道醒目的悬赏通缉榜单。 "凡活擒玄黄星界玄照境皇者,可得三百星脉灵晶。" "活擒玄幽境皇者,可得八百星脉灵晶。" "活擒玄合境皇者,可得三千星脉灵晶!" "死人一律按一百星脉灵晶估价!" 落款:飞云楼。 苏奕眯了眯眼眸,四下打量,却发现除了这一道悬赏榜单外,再没有其他悬赏榜单。 无疑,这一切完全是针对玄黄星界的皇境修士! "老孟,你去打探一下这则悬赏令的事情。" 苏奕随口吩咐道。 "公子稍后!" 孟长云连忙领命。 其实,根本无须多麻烦,孟长云随便找了个路人,就将事情盘问了出来。 大概是一年前,天青城顶级势力飞云楼忽然宣布,在整个黑湮界通缉玄黄星界的皇者! 那张悬赏榜单,就是当初贴下。 在这一年中,凡是混迹在黑湮界的玄黄星域皇者,俨然成了过街老鼠,被血腥通缉和镇压。 如今被悬挂在那示众的二十余位皇者,仅仅只是一部分,其他皇者都在这一场追捕中战死! "一年前……" 苏奕眉头皱起。 那不正是落星海之战刚落下帷幕的一段时间 "原因时什么" 苏奕问道。 孟长云低声道:"回禀公子,小老问过了,至今无人知晓原因,就连一些替飞云楼做事的强者,都说他们只是奉命行事。" 苏奕点了点头,道:"接下来,你去打探一下这个飞云楼的底细,我和倾绾先去找个客栈落脚。" "喏!" 孟长云肃然领命,匆匆而去。 "公子,你……不救救他们么" 倾绾低声问。 苏奕笑道:"非亲非故,我为何要救他们" "您……您可是……" 倾绾正要说什么,苏奕已摇头道:"绾儿,你不懂。" 诚然,他是称尊大荒的玄钧剑主,而今,更被奉为玄黄星界宛如神话般的存在。 可这些,终究只是虚名罢了。 并不代表,任何玄黄星界的修士遇险,他就得出手相助。 更别说,苏奕可不会忘了,当初在落星海一战,面对来自星空深处的各大巨头势力的威胁,当时许多观战者为了活命,甚至哀求他主动去赴死! 虽说苏奕早清楚人心险恶,人情凉薄,自不会计较这些。 不过,他自有行事准则,断不会意气用事,随便掺合与自己不相干的事情。 "呃……" 倾绾低下螓首。 苏奕揉了揉少女的脑袋,温声道,"世事险恶,人心叵测,搁在玄黄星界,还有数不尽的血雨腥风,离开了玄黄星界,可不能因为大家都是玄黄星界的修士,就把他们当做自己人。" 倾绾乖巧地点头道:"绾儿记住了。" 苏奕笑了笑,道:"走吧,先去找个客栈歇一歇。" 过往一个月一直在星空中跋涉,让苏奕也感觉有些困顿,想好好放松一下。 但很快,苏奕就伫足,一把揽住倾绾纤细的腰肢,放在了自己身后。 倾绾愕然,旋即耳畔就传来苏奕的传音:"乖乖待着别动。" 倾绾星眸微凝,意识到情况不对劲。 而后,就见无声无息地,悬挂在那示众二十多具皇者,凭空消失不见。 倾绾一呆,有人在暗中营救那些皇者 "哼!" 一道冷哼如闷雷响彻。 这片街巷虚空中,空间骤然塌陷,四分五裂。 一道身影随之踉跄跌落出来。 仔细看,这身影是一个穿着道袍的老者,胡须花白,手托一个青铜宝塔。 他在跌落的第一时间,就挪移虚空,朝城门处掠去。 锵! 伴随着一缕沉浑刀吟,一道雷霆所凝练的刀气乍现,横挡前路之上。 道袍老者脸色顿变,朝另一个方向掠去。 "老家伙,你逃不掉的。" 一道轻笑响起,光焰流转,一条火红的长鞭朝道袍老者劈来。 直似火龙从天而降! 道袍老者已来不及闪避,只能硬撼。 砰!!!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中,道袍老者身影踉跄倒退,周身气血翻腾,脚下的地面都轰然塌陷,泥土迸溅。 而几乎同一时间,在道袍老者不同的方向上,分别出现三道身影。 一个手握紫雷战刀的蟒袍男子,威猛慑人。 一个娇媚如火,肌肤如雪的美妇人,手拎一条纤细如拇指的火红长鞭。 一个身影干瘦的黑袍老者,手握一杆龙头拐杖。 三人甫一出现,恐怖的威压随之弥漫而开,笼罩这片区域,牢牢锁定那道袍老者。 附近区域中,尖叫声不断,那些行人皆惊骇逃窜,远远避开。 苏奕没有逃。 他和倾绾立在那一道悬赏榜单前,恰好立在战场外围处,就如拿尺子量过一样精准。 伫足此地,既不会被波及,又能清楚观战。 这自然是苏奕有意为之。 那手握火红长鞭的美妇人,似察觉到什么,不由多看了苏奕一眼,旋即就收回目光。 "这些当街示众的皇者,还是有一些用处的,这不,终于逮住了一条大鱼。" 美妇人笑眯眯说道。 "玄幽境修为而已,谈不上大鱼。" 手握战刀的蟒袍男子微微摇头,似有些失望。 "这段时间,敢偷偷潜入天青城的玄黄星界的猎物,只有他一个,已经很不错了。" 手握拐杖的黑袍老者慢条斯理道。 说话时,他们三人朝道袍老者步步紧逼过去。 场中的氛围,也是肃杀压抑之极。 "你们是飞云楼的人" 道袍老者深呼吸一口气,问道。 "死到临头,哪来这么多废话。" 蟒袍男子说着,已悍然出击。 轰! 他挥动雷霆战刀,法则交织,霸烈无匹。 同一时间,黑袍老者和美妇人也一起出击。 仅仅几个眨眼,道袍老者就负伤严重,浑身是血。 不过,或许是忌惮他临死拼命,也或许是要把他活擒,黑袍老者等三人并未下死手。 而是想猫戏耗子般,不断重挫道袍老者,要将其彻底镇压。 道袍老者神色悲愤,他似乎也意识到在劫难逃,嘶声叫道:"临死前,能否告诉我,为何你们要针对我玄黄星界的修士" 声音中,尽是不甘。 没有人理会。 黑袍老者三人的神色淡漠而平静,如视一个唾手可得的猎物。 道袍老者见此,不由苦涩喟叹,明显已彻底绝望。 "勇河,你来拿下他,记住,别伤其性命。" 黑袍老者吩咐道。 "好!" 蟒袍男子点了点头。 可就在他要行动时,一道淡然的声音响起: "你家老祖若看到你这般窝囊,怕是非气得七窍生烟不可。" 众人一怔,抬眼望去。 就见不远处,一个身着青袍的年轻人,朝这边走来。 浑身上下,萦绕着一缕玄照境皇者的气息。 "找死!" 蟒袍男子眸子中杀机一闪。 "且慢动手,看看这小子是否和那老家伙是一路的。" 黑袍老者吩咐道。 "窝囊" 道袍老者神色怔怔。 他本以为在劫难逃,谁曾想,此时此刻,却有一个年轻人站出来,骂他窝囊! "道友说的不错,我……的确太窝囊了……" 道袍老者声音艰涩。 苏奕冷着脸,呵斥道:"不止窝囊,还有眼无珠,如此简单的一个陷阱都看不出来,自以为可以救人,殊不知,早已是他人眼中的猎物。" 这一幕,让黑袍老者等三人皆面面相觑,心中感觉很怪异。 那年轻人是谁,竟在这时候跑出来训斥那个老家伙,口气还大的不得了。 道袍老者也被训得灰头土脸,整个人呆滞在那。 他都将沦为敌人俘虏,还被人这般不留情面打击,这滋味……让道袍老者都有崩溃之感。 "还好,难得有一腔热血和胆魄,用心也不坏,否则,我都懒得救你。" 苏奕神色缓和不少。 道袍老者浑身一震,这把自己骂得体无完肤的家伙,竟是来救自己的 见此,黑袍老者三人非但不惊,反倒皆露出一抹笑意。 有意思,竟又冒出来一只猎物。 还真是让人惊喜! —— ps:第二更中午12点前。 第一千二百二十六章 翻脸 黑袍老者慢条斯理开口:"你……也是玄黄星界的皇者" 他行事谨慎,惊喜之余,察觉苏奕有恃无恐,不免感觉有些反常。 说话时,他朝蟒袍中年和美妇人使了个眼神,让他们暂且莫动。 道袍老者脸色顿变,催促道:"朋友,我劝你还是尽早离开为好,否则,怕是非把自己的性命牵累进来。" 苏奕一声哂笑,道:"三只蝼蚁罢了,我倒很想他们拥有威胁到我的力量,可惜,他们没有。" 黑袍老者:"" 蟒袍中年脸色一沉,猛地大步上前。 "蝼蚁本座倒想试试,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等大话!" 肃杀冷厉的声音刚响起,蟒袍中年挥刀斩去。 轰! 雷霆如瀑,刀气怒卷。 "小心!" 道袍老者心中一紧,第一时间欲出手。 可谁曾想,他肩膀被按住,根本无法动弹。 同一时间,他目光中看到,身旁的青袍少年屈指一弹。 砰! 怒斩而来的刀气爆碎,化作漫天光雨崩散。 远处,蟒袍中年躯体炸开,灰飞烟灭。 漫不经心一弹指,抹杀一位玄幽境大圆满皇者! 全场死寂。 鸦雀无声。 道袍老者目瞪口呆,几乎怀疑在做梦。 这大概……就叫试试就逝世吧 豆大的汗珠,从黑袍老者和美妇人额头上冒出,两者神色凝固,一副如遭雷击的模样,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踢到铁板了! 哐当一声,那一把雷霆战刀跌落在地。 美妇人浑身一个激灵,转身就逃。 苏奕打了个响指。 啪! 这片天地的周虚力量被禁锢,空间如冻结。 美妇人的身影,就如黏在蛛网上的虫子,再也无法动弹一丝。 玄禁奥义。 诞生于玄黄星界的至高周天规则力量之一。 执掌此道,一念之间,可让天地化作囚笼,禁锢万物,封印万灵! 纵使施展空间秘术,也休想逃遁。 "你你……究竟是谁!" 美妇人尖叫,花容失色,俏脸尽是恐惧。 黑袍老者艰难地咽了一口吐沫,手脚发凉。 到了此时,他哪还不清楚,眼前这看似只有皇境气息的年轻人,实则是一个极端恐怖的存在 "你可知道,为何玄黄星界的修士会被针对" 苏奕问道。 美妇人颤声道:"不知道,我可以对天发誓,真的不……" 砰! 她身影化作灰烬,消弭一空。 "你呢" 苏奕目光看向黑袍老者。 这一瞬,黑袍老者都有崩溃之感,嘶声道:"朋友,我们来自飞云楼,你杀了我们,就不怕……" 苏奕哦了一声,"看来,你也不知道。" 他意兴阑珊,挥了挥衣袖。 砰! 黑袍老者的身影也炸开,像转瞬即逝的血红烟火,灰飞烟灭。 这一幕幕,让道袍老者不禁下意识揉了揉眼睛,这才敢确信,所见所感并非幻象,而是真的! 一刹那,他神色变得激动恍惚。 谈笑间,三位皇者灰飞烟灭! 这该有何等恐怖的道行,才能拥有如此旷世神威 "走吧,找个地方聊聊。" 苏奕负手于背,朝远处行去。 倾绾乖巧地跟随其后。 道袍老者呆了呆,也连忙跟上。 "老朽越魁举,来自大荒九极玄都,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道袍老者感激出声。 苏奕心不在焉道:"这笔恩情,记在你派老祖宗头上。" 道袍老者心中一动,道:"敢问前辈,莫非认得我派老祖" 苏奕点了点头,没有解释。 眼见苏奕不愿多谈,道袍老者识趣地没有多问。 可旋即,他面露一抹担忧之色,道:"前辈,飞云楼乃是这天青城的顶级势力之一,背后疑似站着星空深处的某个大势力。我们是否该……尽早离开" 他看到,苏奕像没事人似的,负手于背,行走街巷之上,似完全不担心被打击报复! "无须担心。" 苏奕道,"该担心的是他们。" 道袍老者:"……" 他心中愈发困惑了,眼前这位前辈,究竟是何方神圣,连飞云楼都不放在眼中,强势到如此地步 就在道袍老者思绪如飞时,耳畔传来苏奕的声音:"对了,这城中最顶尖的客栈是哪一个" 道袍老者下意识回答道:"如意楼!" "好,你来带路,就去如意楼。" 苏奕吩咐道。 道袍老者暗自咬牙,彻底豁出去似的,再不想其他,道:"前辈请随我来。" 很快,他们的身影就消失在繁华街巷上。 而在城门附近,随着黑袍老者、蟒袍中年、美妇人这三位皇者陨落,也是引发一场震动。 消息几乎第一时间传扬出去。 飞云楼。 一座富丽堂皇的殿宇内。 "回禀大人,效命在我们麾下的涂柏山、永和、银花夫人,皆被人杀害。" "那当街示众的二十六名玄黄星界皇者,皆被救走。" "凶手,是一个模样年轻的皇者,我们正在安排人手调查此人的身份。" 一个银袍男子飞快禀报。 大殿内,红毯铺地,香炉袅袅。 中央主座上,坐着一个身着红袍,面容妖异俊美的光头男子。 得知消息,他不慌不忙拿起茶盏轻啜了一口,道:"那凶手如今逃到哪里了" 银袍男子摇头道:"回禀大人,凶手……没有逃。" "嗯" 红袍光头男子一怔,缓缓放下茶盏,轻语道:"来者不善啊!" 敢在天青城当街杀人,且还不曾逃走,这样的角色,绝非寻常人! "如今效命在我们麾下的皇者,共有多少人" 红袍光头男子问道。 银袍男子飞快道:"共计四十九人,其中,有一半在黑湮界其他地方闯荡,目前驻守在城中的,只有十八人。" "远远不够。" 红袍光头男子皱眉,沉吟道,"按你所言,那凶手轻松可镇杀涂柏山三人,必是一个极端强横的角色,他还敢杀人之后留在城中,必是底气十足,有恃无恐……" 说到这,他做出决断,拿出一块金灿灿的令牌,扔了过去,"你拿着令牌,去联系黑莲门、天星教和千魔宗的掌权者。" "就说我需要他们各自调集一批皇者,各家不能少于三十人!修为不能弱于玄幽境!" "另外,派人去摸一摸那个凶手的下落和底细,今晚之前,自当了断此事!" 说到最后,红袍光头男子眸子中泛起一抹妖异的血芒,杀气腾腾。 "大人,这……是否有些……" 银袍男子迟疑道。 "小题大做不,这次的对手,可不简单,除此,也算是敲山震虎,告诉外界,得罪我飞云楼,有死无生!" 红袍光头男子说着,端起茶盏,仰头一口饮尽。 "是!" 银袍男子领命而去。 …… 如意楼,高有千尺,古色古香,号称天青城第一销金窟。 就是一般的皇境人物,都很难承受在如意楼的花销。 苏奕自然不缺钱。 他当初在混沌海猎杀多位界王境人物,不提其他,仅仅是星脉灵晶的数量,就是个天文数字。 而能享受的时候,苏奕绝对不会亏待自己。 所以,他花费三千星脉灵晶,要了一套最上乘的客房。 如意楼的掌柜,是一个浑身尽是成熟风韵的美丽女子,腰肢纤细,胸部高耸,曲线起伏。 一颦一笑,落落大方,且带着一丝内敛的媚意。 面对苏奕这样挥金如土的贵客,这位女掌柜眉眼间尽是笑意,亲自把苏奕等人送进了房间,谈吐得体,令人如沐春风。 "这女人,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角色。" 在那位女掌柜离开后,道袍老者如此评价。 苏奕不置可否。 他随意坐在一张软榻上,拎出酒壶,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 倾绾一袭红裙,美丽动人,清丽如画,立在苏奕身后,轻轻用玉手按捏他的肩膀和脖子,舒服得苏奕眼眸都眯起来。 道袍老者不禁怔然。 若非亲眼所见,他都差点怀疑,眼前这青袍少年是个纵情享乐的纨绔子弟。 简直太会享受了! "说说吧,为何要冒死救人" 苏奕随口道。 道袍老者顿时摒弃杂念,把事情娓娓道来。 其实原因并不复杂,那被当街示众的一众皇者中,有一个是他的生死之交。 正因如此,道袍老者才会豁出性命去营救。 很快,道袍老者又谈起飞云楼的事情。 按照他的说法,今天被苏奕所杀的那三个皇者,应该是依附在飞云楼麾下的角色,而非飞云楼这个势力的强者。 这种情况在黑魇界很常见。 过往岁月中,有着许多从其他星空世界前来的皇者,为了能够前往星空深处,大多数会选择依附在类似飞云楼这样的顶级势力麾下。 若能被飞云楼看中,以后甚至有机会被引荐给星空深处的顶级大势力! 皇者为何要前往星空深处 两个字便可以概括:修行! 若能得到飞云楼引荐,无疑能更容易得到星空深处某个大势力的青睐和认可! 正因如此,飞云楼麾下,依附着大量的皇者。 在天青城其他一些顶级势力中,也同样如此。 得知这些,苏奕不禁嗤笑,"什么飞云楼,无非是一个拉皮条的团伙罢了。" 道袍老者神色复杂,叹息道:"这就是我辈修士的无奈之处,为了能够前往星空深处谋求更高道途,只能委曲求全,费尽心思去争取这样的机会。" 苏奕微微颔首。 他明白这些。 过往岁月中,大荒天下的皇者何尝不如此 登天之路消失,只能启程前往星空深处,去寻觅证道破境的契机! 可大多数皇者,在跋涉星空的途中,就会遭难殒命,更别提抵达星空深处了。 故而,对那些要前往星空深处的皇者而言,若能在这黑湮界就抓住一些机会,怕是谁都无法拒绝。 很快,孟长云回来了,带回一些和飞云楼相关的消息。 和道袍老者所说的类似,没什么值得留意的。 得知自己白忙活一场,孟长云却一点不懊恼,反倒惭愧道:"小老无能,让公子失望了,要不……小老亲自去飞云楼走一遭" 此话一出,道袍老者不禁诧异,这看起来貌不惊人的老仆,难道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否则,怎敢妄言亲自去飞云楼走一遭 苏奕摆手道:"不必了,不出意外,很快他们就会主动找上门。" 孟长云眉梢浮现一抹冷意,道:"公子,那些小杂鱼就交给小老处置便可,免得脏了您的手!" 想了想,孟长云又补充道:"他们……也根本不配死在您手底下!" 道袍老者:"" 这老仆……何其狂哉! 至于倾绾,对此早已习之以常。 少女一直很安静,雪白晶莹的小手揉捏着苏奕的脖颈和肩膀,眉眼间尽是柔情。 忽地,一阵急促的叩门声响起。 孟长云亲自去开门,门外是那位成熟美丽的女掌柜。 只不过此时,这位女掌柜俏脸寒霜,眉梢尽是阴沉之色,和之前接待苏奕他们时那笑语嫣然的模样完全不一样了。 她走进来之后,便面无表情说道:"我还当你们是多尊贵的客人,原来,你们是闯了弥天大祸,来我如意楼避难的!" "真以为花点房钱,就能得到我如意楼庇护,让我如意楼去和飞云楼对着干痴心妄想!" 声音中有讽刺,也有怒意。 说着,她抬手指着门外,一字一顿道:"自觉点,立刻离开!" 而在这位女掌柜身后,悄无声息地多出一群强者,冷冷看着房间内。 威胁味道十足。  第一千二百二十七章 吓坏了 如意楼女掌柜的确生气了。 就在刚刚,她接到消息,得知了发生在城门附近的那一场血腥风波。 并且,飞云楼的人已经找上门,毫不客气威胁,若敢庇护那个凶手,就是在和飞云楼作对! 这等情况下,如意楼女掌柜也被激起怒火。 她这才意识到,那挥金如土的家伙,竟把如意楼当做了避难所! 这简直就是把他们如意楼往火坑里推! "你这是什么态度" 道袍老者脸色难看,"作为客栈,迎来送往,哪有交了钱之后,忽然撵人的简直岂有此理!" 苏奕好整以暇地饮了一口酒。 倾绾撇了撇樱唇,感觉这相貌美艳的女掌柜,着实讨人嫌。 孟长云面无表情立在那,只抬眼看了看苏奕,见后者没有什么表示,他也默不作声。 "我还没跟你们算账呢,还跟我讲道理" 如意楼女掌柜眸子冰冷,"告诉你们,如意楼是我的,我让你们离开,你们就必须离开!" 在她身后,那些强者神色愈发不善。 "走吧。" 苏奕从软榻上长身而起,朝外行去。 倾绾和孟长云连忙跟随其后。 道袍老者怔了怔,不由沉默了。 强龙不压地头蛇。 这如意楼毕竟是天青城第一销金窟,据传有着极强大的靠山。 那位自称名叫沈牧的前辈,显然也清楚这一点,决定忍气吞声。 "算你们识相。" 眼见苏奕他们离开,如意楼掌柜神色缓和许多,提醒道,"你们的房费可不退,就当对我如意楼的补偿了。" 三千星脉灵晶,这对如意楼而言,都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寻常时候,很难碰到这样的豪客。 眼见苏奕他们这般配合地离开,如意楼掌柜自不会主动奉还这笔钱财。 苏奕笑了笑,没有理会。 孟长云则眼神怜悯地扫了那如意楼掌柜一眼,没有说什么。 "走,去看热闹!飞云楼的力量,早已将封锁这片区域,只要他们出去,注定有死无生。" 如意楼掌柜轻移莲步,施施然行去,"对了,待会战斗发生时,你们给我守好大门,决不能让那些家伙逃进来。" "是!" 她身后那些强者轰然应诺。 暮色时分。 如意楼附近的街巷,原本无比繁华热闹,可此时,却变得冷清空旷,几乎看不到多少行人。 当苏奕他们走出如意楼大门,一股铺天盖地的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街巷上,树木摇晃,落叶飘零,如血暮色铺在鳞次栉比的建筑上,平添三分压抑萧瑟的氛围。 仔细看,附近那些建筑上,早已立着许多身影。 足有上百之众,各自镇守一方,将方圆千丈区域完全封锁。 他们身上弥散出的气息汇聚在一起,直似狼烟冲霄,黑云压城,让人直喘不过气。 "这等阵容,都能轻松猎杀皇极境存在了……怕是只有我大荒玄钧剑主那等剑道巨擘,或许才有机会杀出重围……" 道袍老者倒吸凉气,神色难掩惊骇。 他厮混在黑湮界多年,可还是头一次见到上百皇一起出动的阵容! 孟长云眼神古怪。 这家伙恐怕是很久以前就已经抵达这黑湮界,否则,哪可能会说出这般……荒唐的话语 倾绾人很善良,柔声安抚道袍老者,"老伯,这些都算不上,你莫担心,也无须害怕,你就当……嗯……他们是死人好了。" 道袍老者:"" 他差点不敢相信耳朵。 之前,那沈牧身边的老仆,就已经狂到没边。 可现在看来,沈牧这边这女伴,也不逞多让! 如意楼大门内,女掌柜和那些强者皆在冷眼旁观,当看到飞云楼摆出的阵容时,他们也心惊不已,背脊发寒。 也愈发庆幸,及时把那些人轰走。 可当听到倾绾的话,女掌柜他们都差点笑出来,死到临头,还自我安慰,不免也太滑稽。 "我家大人有令,若尔等束手就擒,可免一死!" 远处,一个银袍男子凭虚掠空而来,仪态倨傲,神色冷酷,"否则……必让尔等生不如死!" 声音如惊雷,滚滚激荡四野。 那附近区域中,上百位皇者气息肃杀,目光交汇而来,让得气氛愈发压抑。 "公子,请允许小老出手,灭杀这些小鱼小虾!" 孟长云躬身行礼,肃然开口。 苏奕嗯了一声,道:"留个活口。" "喏!" 孟长云领命。 他内心早蠢蠢欲动,一群皇者而已,竟敢蹬鼻子上脸,何其找死! "道友,你可千万小心!" 道袍老者禁不住提醒。 孟长云愕然,旋即笑道:"只要你待会别被吓到就行。" 说着,他纵身而出。 "老家伙,你这是……打算送死" 远处,一个身着战袍的男子惊诧道。 在场其他皇者也都神色各异。 之前,苏奕和孟长云的对话,被他们尽收耳中,尤其当听到,孟长云视他们为小鱼小虾时,不少人都禁不住乐了。 而现在,见孟长云一个人站出来,那如意楼的女掌柜等人,也都不禁好笑,这老奴才,倒是真不怕死啊…… 孟长云身影腾空,眉梢间浮现一抹睥睨之意,淡看四周,"说实话,你们这些小角色,加起来也不够老夫塞牙缝。" 声传全场。 众人皆一怔,差点不敢相信耳朵。 "无须废话,先杀了这碍眼的老狗!" 远处,银袍男子动怒,下达命令。 "是!" 当即就有一群皇者迫不及待站出来,横空杀来。 足有十多人,威势遮天蔽日,压迫得虚空乱颤。 仅仅远远望着,就让人胆颤心惊。 苏奕则在饮酒,都懒得去看一眼,低声和身旁的倾绾闲谈,暮色如血,映在他颀长的身影上,卓然脱俗。 也衬得倾绾身影曼妙绰约,若谪仙子般动人。 道袍老者则无法淡定,心都悬在嗓子眼。 就在这一刹,孟长云出手了。 仅仅随手一按。 轰! 天地剧颤,虚空塌陷。 十多位皇者尚在半途,他们的躯体和手中的宝物,皆轰然爆碎。 翻掌之间,抹杀十多位皇者! 那霸道的一幕,让所有人都被惊到,脸上的神色凝固,心神骇然,什么情况! "所谓蚍蜉,当如是也!" 孟长云一声冷笑,身影一闪,展开杀戮。 随着他每一次挥手,便有一群皇者炸开,血水染红青冥。 根本无人可阻,也无一人可挡! 纵使强大如玄合境层次的角色,在孟长云手底下,也显得不堪一击,和杀鸡宰狗都没区别。 一时间,就见这万丈乾坤间,一群又一群皇者炸开,形神俱灭,像绽放的烟花般,此起彼伏。 又像下了一场滂沱血雨,混杂着破碎的宝物和断肢残臂。 惨叫声、哀嚎声、惊恐尖叫声和那血腥的死亡景象交织在一起,勾勒出一幅炼狱般的画卷。 这俨然和屠戮没有区别! 而这,就是界王的威势。 凌驾于众皇之上,弹指摘星,举手拿月,号称一方星界的霸主。 在界王面前,世间那些强大的玄合境大圆满皇者,都和蝼蚁没区别。 当然,苏奕是个例外。 也正因为苏奕太过特殊,以至于当初无论是在落星海之战、还是在仙陨禁区内,不少界王境角色都栽了跟头,并付出性命为代价。 仅仅九个弹指。 战斗落幕,除了那银袍男子被活擒,其他上百位皇者,皆横死当场,无一例外! 天地间血雾弥漫,那些街巷的建筑,许多都已塌陷坍圮,空气中兀自有毁灭气息在滚荡,在这如血暮色中,愈发令人心悸。 道袍老者傻眼了,整个人呆滞在那,脑海空白。 之前,他还认为,孟长云这样一个貌不起眼的老仆,言辞太过张狂,还曾为之担忧。 可现在才意识到,这根本不是张狂,而是对这个老仆般的角色而言,灭杀那些皇者,的确不费吹灰之力! "公子,此人当如何处置" 孟长云拎着拿银袍男子,前来复命。 "对他搜魂,查一查飞云楼的情况,然后杀了。" 苏奕随口吩咐道。 "喏!" 孟长云当即出手,对那银袍男子搜魂。 噗通! 如意楼大门处,那位女掌柜双膝一软,跪在地上,惊恐哀求:"妾身有眼无珠,还请各位前辈莫怪!" 在她身后,那些强者也都慌了,忙不迭跪倒,一个个吓得六神无主,浑身都在发抖。 上百位皇者,如草芥般被收割! 这血淋淋的一幕,的确把他们吓坏了,恐惧难安。 苏奕背对如意楼大门,没有回头,目光看着远处那瑰丽如火的暮色,自顾自拎出酒壶,饮了一口。 还别说,这黑湮界的黄昏,别有一番壮阔之美。 倾绾则撇了撇唇,拿了公子的钱财,还把公子撵走,而今才知道后悔,无疑已经晚了。 "前辈,还请您高抬贵手,饶恕妾身一次,妾身愿将毕生搜集的财物全部呈上,只求前辈能网开一面!" 眼见苏奕不开口,如意楼的女掌柜愈发惶恐了,凄声哀求。 "做错了事情,就该付出代价,依我看,这如意楼……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 苏奕依旧没有回头,他收起手中酒壶,袖袍一拂。 一道剑气从天而降。 千尺高的如意楼,轰然塌陷。 第一千二百二十八章 路见不平 拔刀相助 林风心底觉得好笑的同时,又有一丝感动和心疼。 “我昨晚也只是随便问问。” 林风起身给她泡了一杯茶道:“你呀,不用这么上心的。” “是......是么。” 宋茹冰愣了一下,脸色有些微红,移开目光道:“不好意思,是我太自作多情了。” “没有自作多情,我觉得你的点子很好。” 林风点了点头道:“国术么,应该不会让大家失望,而且还能趁机让别人知道林少的实力,很不错的点子。” “嗯,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见林风有意采纳自己的建议,宋茹冰微微露出一丝笑容,但很快,她又恢复冷淡道:“那么问题只剩下一个了,让谁来当沙包。” “沙包?” 林风微愣。 “是。” 宋茹冰点头道:“国术不是表演性质的,这点林少你心底应该清楚,所以我们需要找一个沙包来,让大家知道国术的威力。” “我想我应该可以通过关系,从大牢之中找一个死刑犯,让他来充当挨打的沙包......” “等等等等......” 林风连忙阻止宋茹冰继续说下去。 看着宋茹冰奇怪的眼神,林风扶额道:“你不会要让我在全校师生的目光中,表演怎么杀人吧?” “这有什么不妥吗?” 宋茹冰歪了歪头,不能理解。 “好了好了,谢谢你的点子,茹冰,我一会儿就给严局长打电话,你今天就不要上班了,赶快回去休息一天。” 林风连哄带骗的将宋茹冰推出了办公室。 果然。 这位冰山大美人的建议还是不靠谱。 她压根不明白什么叫表演,什么叫节目。 “就没一个正常点的点子吗?” 林风坐在老板椅上,突然觉得心好累。 这突如其来的节目表演,简直让他比对付白狼帮还要累。 更别说陶予还在借此造势。 整个腾飞集团的员工们都知道林风要表演节目了。 而他们的期待落在林风的肩膀上。 那就是压力。 无比沉重的压力。 “雪萌,那个......” 林风刚要吩咐田雪萌去通知腾飞直播的员工们集合,却抬头看到原本秘书位置田雪萌的位置,竟然空荡荡的。 “雪萌今天迟到了?” 林风有些诧异。 因为按照一般情况。 田雪萌是不需要在江大上课的。 之前分散办公之时,她一直在学校自习室工作。 而自从搬到这里之后。 田雪萌几乎每天是第一个来公司上班的,态度积极,从没迟到。 “没有请假啊。” 林风掏出手机看了看,不过很快他又把这事放下了,毕竟迟到扣工资这种制度,林风不可能在自己的员工身上使用。 而他的员工也几乎不会迟到。 “或许雪萌今天有事吧。” 林风摇了摇头,他相信以田雪萌的工作态度,不可能会无缘无故的迟到,等一会儿她来了之后再问问她就行了。 林风推开办公室的门。 径直走向电梯,去往直播部门所属的楼层。 “来,大家抬腿,一二三四......” 刚刚进门,林风便看到一位舞蹈老师正带着直播部门大大小小的女主播们压腿。 林风见状也没有打扰,饶有兴趣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舞蹈室内大大小小的美女主播们一脸痛苦的锻炼。 第一千二百二十九章 二世祖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孟长云嗤地笑起来,这破理由,鬼都不信! 像囚徒般等待审判的铁鹰、余峰等人则精神一振,心生一线希望。 这理由,听起来荒唐,可他们宁愿相信一次! 万一能活命呢 苏奕拎出酒壶饮了一口,没有说什么。 玉袍男子从墙头一跃而下,来到被镇压在那的朱近墨身前,叹息道: "瞧瞧,一位玄合境皇者,竟被你们欺负成这样子,还有公道吗还有王法吗!" 他眸子如刀锋般扫向孟长云,喝斥道,"身为界王,以大欺小,何止是无耻,简直丧尽天良!" 铁鹰、余峰等皇者都不禁心生触动,感觉这玉袍男子说的太对了! 孟长云颜面则有些挂不住,皱眉道:"不问青红皂白,就替人出头,怕不是疯了吧" "你说我疯了" 玉袍男子自语,他双手按在腰畔悬挂的双刀上,咧嘴笑道,"世人笑我疯癫,我笑世人愚昧,无须废话,今天这事,爷爷我管定了!" 孟长云脸色阴沉,这家伙不止狷狂,还很没礼貌! "老孟,你和他切磋一下。" 苏奕忽地吩咐道。 孟长云肃然领命:"喏!" 玉袍男子眼眸斜睨着苏奕,掏了掏耳朵,讥笑道:"又是一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仗着身旁有个界王境老奴,便气焰嚣张,无法无天,待会爷爷一定让教你做人!" 倾绾黛眉蹙起,有些不悦。 道袍老者都感觉,这玉袍男子太嚣张了,仪态张狂,言辞无忌! 而铁鹰、余峰等皇者内心皆狂喜,他们当然巴不得玉袍男子插手此事,击溃那些大敌! 苏奕笑了笑,来到远处区域,拎出藤椅,躺坐了下去。 "哟嗬!" 玉袍男子皱眉,看这二世祖的架势,还打算优哉游哉地看热闹 不等他反应,孟长云身影一闪,纵身来到天穹之下,冷冷道:"可敢上来一战" 之前苏奕吩咐过,要在这处庄园暂居一段时间,自然不能将此地破坏。 "有何不敢" 玉袍男子一身大笑,身影破空而起。 轰! 玉袍男子身上弥漫出恐怖的威能,令天穹震颤。 附近万丈区域,皆被他一身的威势所笼罩。 这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男子,果然是一位界王!! 铁鹰、余峰等人内心振奋,彻底激动起来。 一层淡淡的绯色火焰,在玉袍男子周身萦绕,衬得他如若神祇般张扬和耀眼。 而孟长云神色则悄然凝重起来。 对面那家伙虽狂妄桀骜,可一身的道行却极强大,仅仅只是对峙,就带给他极大的压迫感。 "老孟,祭出道兵,全力出手便可。" 远处,躺在藤椅上的苏奕轻声吩咐道。 "全力出手又如何必然是螳臂挡车。" 玉袍男子双手按在腰畔双刀刀柄,眼神玩味。 孟长云没有理会。 他深呼吸一口气,祭出一杆黑色战矛,一身同寿境中期的道行在刹那间攀升到极尽地步。 轰! 天摇地动。 原本貌似老仆般不起眼的孟长云,像变了一个人,冷眸如电,气吞山河。"原来,这才是那位孟前辈的真正风采……" 道袍老者震撼。 锵! 震天的清吟如潮响彻,孟长云挥动战矛,直接出手。 狂暴的规则力量,裹挟在黑色的战矛之上,将虚空都碾碎,暴杀而出。 玉袍男子眉梢浮现一抹惊讶之色,旋即轻笑摇头。 唰! 虚空中刀光一闪。 紧跟着,震天动地的爆鸣声响起。 孟长云的身影,被狠狠震退出去,面颊涨红,气血翻腾。 在他手中,黑色战矛剧颤。 众人皆惊。 一刀,让人都来不及反应,便撼退孟长云! 也是此时,人们才看清楚,玉袍男子拔出了左侧腰畔的一口长刀,呈雪白耀眼的银色,星辉流转。 仿佛握着的不是一把刀,而是一条星河! "爷爷我虽是同寿境初期,可收拾你这样的老家伙,也谈不上什么难事。" 玉袍男子悠然开口。 他手握长刀,主动出击。 轰! 漫天星河肆虐,刀气如沸,轰然斩向孟长云。 大战就此爆发。 孟长云竭尽全力与之厮杀,可却屡屡被撼退。 那玉袍男子所掌握的刀道力量太过恐怖,挥刀之间,似星河迸发,刀气如怒,有摧枯拉朽之势。 随着他出动,天穹之上,直似一挂星河在狂舞,神威旷世。 反观孟长云,相形见绌,几无招架之力。 仅仅几个呼吸,他已负伤在身,显得颇为狼狈。 "老家伙,被虐的滋味如何若非你今天以界王境道行以大欺小,爷爷我还不屑自降身份来敲打你!" 玉袍男子笑眯眯出声。 他出刀大开大合,刀气纵横肆虐,极为霸道。 这让铁鹰等人皆眼睛发亮,很不能为之鼓掌喝彩! 大好人呐! 完全都不认识,不惜站出来替他们出头,去敲打一位界王境人物,这是怎样的胸襟和气魄 "公子,孟老伯他遇到危险了……" 倾绾黛眉蹙起。 她倒不担心孟长云遭难,而是很看不惯那玉袍男子的做派,嚣张不说,还像个疯子一样,不分青红皂白就多管闲事,让人气恼。 "无碍。" 苏奕拎着酒壶,轻轻饮了一口。 他一直在观战,将战斗细节尽收眼底。 "无碍" 道袍老者困惑。 他都紧张到要死,唯恐孟长云遭难,心都悬在嗓子眼。 可这位沈牧前辈却似根本不在意! "也对,他虽是皇境修为,可身边有孟前辈这样的界王境人物为仆,其身份必非同小可,自然不会担心危及自身性命……" 道袍老者暗叹,"只是,那位孟前辈的处境可就不妙了。" 刚想到这,道袍老者忽地注意到,原本一直跪在那的铁鹰、余峰等人,竟已经从地上爬起来。 这些天青城的大人物,一个个眸泛亮光,精神抖擞,再没有之前那惶恐不安的姿态。 并且…… 道袍老者眼皮一跳,注意到铁鹰等大人物的态度明显发生变化,他们的目光,偶尔会扫这边一眼。 分明是蠢蠢欲动! "糟了,若孟前辈落败,对铁鹰等人而言,等于扫除了最大的障碍,当战斗落幕后,极可能会趁机进行报复!" 道袍老者心中咯噔一声。 他正欲传音提醒苏奕,就听砰的一声巨响。 孟长云的身影,从高空狠狠砸落在地上! 地面都砸出一个大坑,石屑迸溅。 再看孟长云,浑身淌血,披头散发,明显已遭受重创。 不好! 道袍老者脸色煞白。 "老家伙,这个教训够不够若非爷爷手下留情,呵……你怕是早已一命呜呼!" 天穹下,玉袍男子锵地一声收刀入鞘,眼神尽是讥嘲。 "多谢前辈仗义出手,救助我等!" 这一刻,铁鹰等人再也按捺不住,纷纷上前躬身见礼,满脸都是激动和感激。 "我可不是为了救你们,我只是看不惯身为界王境人物,却去以大欺小罢了!" 玉袍男子矜持地笑了笑。 说话时,他已飘然落地,目光俯视孟长云,道,"吃一堑长一智,这次饶你一命,希望你记住教训,莫要再做出那等下作的事情。" 他一指远处,"现在,带着你家那位二世祖,赶紧消失!" 说着,他轻蔑地扫了一眼远处的苏奕。 "前辈,若有可能,我等希望您出手,将此人诛杀!" 铁鹰砰地一声跪在那,苦涩开口,"现在,这老家伙或许服软,可若您离开了,我等非遭受报复不可。" 顿时,余峰、朱近墨等人齐齐跪在那,哀声乞求。 "还请前辈莫要心软,帮人帮到底,如此,我等必感激涕零,愿倾尽一切报答前辈的恩情!" 这一幕,让道袍老者又惊又怒,果然,这些天青城的大人物,为了借刀杀人,明显豁出去了! 玉袍男子眉头一皱,自语道,"这倒的确是个问题。" 铁鹰等人心中一喜。 就见玉袍男子扭头,看向远处的苏奕,道:"那个谁,你觉得今天的事情,当如何解决" 他早看出,被自己击败的老家伙,是那二世祖身旁的老奴。 若要解决今日纷争,自当从这二世祖那入手。 气氛寂静,四野无声。 所有目光都看向苏奕。 而苏奕将壶中酒一饮而尽,这才从藤椅上起身,朝孟长云走去。 "老孟,你可怪我眼睁睁看着你出丑" 苏奕问道。 孟长云剧烈咳嗽,连忙从地上爬起身,躬身见礼,满脸羞愧道:"公子,是小老无能,丢了您的脸,内心之恨自己不够强大,断不会对公子有半句怨言!" "哟,你这奴才当的可真够忠心的。" 玉袍男子讶然。 孟长云没有理会,只对着躬身低头,一副无地自容的羞愧模样。 苏奕微微颔首,道:"结束今日之事,我来指点你修行,不出意外,待伤势愈合时,便是你修为突破之日。" 之前,他并非故意看热闹,之所以要让孟长云出手,也是想看一看,孟长云在这等激烈厮杀之中,其道行和实力究竟处于何等层次,身上的道业有存在着那些不足。 而现在,他大概已彻底弄明白。 孟长云浑身一震,面露感激之色,道:"小老……小老多谢公子!"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心潮澎湃! 第一千二百三十章 来,揍我! 苏奕和孟长云对谈,旁若无人。 尤其当听到,苏奕要点拨孟长云破境,那玉袍男子不禁掏了掏耳朵,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更让他感到滑稽的是,那界王境的老家伙,竟满脸的激动和喜悦。 "前辈,您也看到了,他们根本就没把您的好意放在眼中!" 铁鹰忍不住开口,很是愤慨。 玉袍男子轻语道:"明知道你在挑拨离间,可我心中的确很……不爽。" 他转过身,眼眸看着苏奕,笑眯眯道:"小家伙,要不你也指点指点爷爷我" 他笑容满面,话语随意。 可话中的意思,却令道袍老者不寒而栗,暗呼不妙。 这若彻底和那位界王境结仇,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苏奕也笑了,吩咐孟长云道:"你且退一边。" "是!" 孟长云领命退下,而他看向玉袍男子的目光,则不禁带上一抹怜悯。 "哟,你这二世祖是真打算指点我" 玉袍男子很惊诧。 苏奕随手挽起袖口,随口道:"指点谈不上,把你揍得哭爹喊娘叫爷爷,还是可以的。" "猖狂!" 不远处,跪在那的铁鹰等人喝斥。 "你们也退下。" 玉袍男子挥了挥手,眸子深处隐隐有冷冽光泽涌动。 铁鹰他们忙不迭退到远处。 "来,揍我!" 玉袍男子指了指鼻子,满脸讥诮,"若无法让我哭爹喊娘叫爷爷,我就让你哭爹喊娘叫爷爷!" 苏奕哦了一声,掌指当空一按。 朴实无华,简单直接,不带一丝烟火气息。 甚至,连一丝威能和道韵都没有,轻飘飘的。 铁鹰他们差点笑出来。 就是凡俗武夫的花拳绣腿,怕都比这一掌厉害! 可面对这一掌—— 玉袍男子脸上的讥讽忽地凝固,眼眸骤然收缩,感受到扑面而来的致命威胁。 就好像一方天幕压迫而至,而自己就如渺小蝼蚁,心境和神魂,遭受到可怕的震慑。 近乎出于本能,他全力出手硬撼。 双手捏印,当空横推。 砰!!! 璀璨夺目的绯色法则力量从玉袍男子掌指间爆发,就如一轮燃烧的耀眼大日在横推。 霸烈无边。 可这一道掌印的力量还未扩散,就被禁锢,别说撼动苏奕的一掌之力,都无法外泄分毫。 玉袍男子脸色顿变,惊得魂差点冒出来。 这是一个皇者能够拥有的力量 "揍你,可不能毁了这座庭院。" 苏奕笑着开口。 说话时,随着他掌力压迫而下。 砰! 玉袍男子如遭神山压顶,双膝砸地。 更羞辱的是,他跪倒时,一股力量护住了地面,但却让他的双膝砸得骨头都差点裂开,身影一个踉跄,差点跌出一个狗吃屎的造型。 全场一寂。 "啊这!!!" 铁鹰等皇者惊得下巴快掉地上,瞠目结舌,什么……什么情况 一掌之间,镇压界王! 道袍老者也懵掉,心神颤栗。 最初在城门附近时,他曾见识过苏奕灭杀那三位皇者的手段,自然清楚,这位名唤沈牧的年轻皇者,实力极为可怕。 故而,一直以前辈称呼。 可打破脑袋,道袍老者也没想到,这沈牧真正的依仗,并非是身旁的老仆,而是他自身! 一掌将一位界王镇压跪地,这何等恐怖 倾绾振奋得挥了挥粉光潋滟的拳头,就该这样揍那家伙! 玉袍男子脑袋也嗡的一声,受到冲击,感受到莫大的耻辱。 生平第一次,他被人如此随意地镇压跪地! 他俊秀的脸庞涨红,眸中怒火暴涨。 "爷爷我杀了你!" 他纵身而起,拔出那一把星辉流转的长刀,怒斩出去。 轰! 星辉肆虐,刀气如沸。 若让这等一刀的威能席卷扩散,别说这座庭院,附近万丈范围的区域,势必会化作废墟。 就见苏奕掌指如电,轻轻一按、一点。 一按之力,如遮天蔽日,笼罩十方,硬生生将这一刀的威能压制住。 而随着苏奕掌指一点—— 铛!!!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玉袍男子手中长刀剧烈哀鸣,直接脱手而飞。 而玉袍男子如若遭受电击,浑身如筛糠似的哆嗦,躯体吧嗒一声,跌坐在地。 浑身筋骨都似被涣散。 众人无不瞠目。 之前,玉袍男子的战力之盛,有目共睹,以同寿境初期修为,便轻松镇压孟长云这等同寿境后期存在。 可现在,他却显得极为不堪,像任凭摆布的玩物,连续两次被镇压! 根本就没有对抗之力! 这任谁能不惊 "来,继续。" 苏奕招了招手,笑着邀请。 玉袍男子羞愤,怒发冲冠。 他爬起身来,浑身威能暴涨,密密麻麻的绯色法则力量交织,映照天宇,灿然夺目。 锵! 他右手一抓,被震飞出去的长刀落入手中。 而他左手,则拔出腰畔另一把刀。 此刀呈如墨般的黑色,刀身狭长,萦绕着一缕缕冰煞神辉。 "老子杀了你!" 玉袍男子怒吼,挥刀斩来。 轰! 他挥动双刀,一者星辉如瀑,一者冰雾激荡,彼此交相辉映,威能一下子暴涨一大截。 "这家伙,原来如此强大……" 孟长云眼皮一跳,心中震惊。 无疑,之前和自己的厮杀中,这玉袍男子保留了实力。 否则,自己注定会败得更快…… 而面对这一击,苏奕屹立原地不动,唯掌指当空一镇。 轰! 玄禁奥义迸发,这片天地如若停滞,虚空像被禁锢。 而玉袍男子和他斩出的双刀,也随之遭受到可怕的压制,停滞在那。 就像画面忽然静止了一样。 而后,苏奕探出的掌指翻动,朝下按去。 砰! 玉袍男子再次跪地。 他唇中咳血,披头散发,浑身似羊癫疯般抽搐,满脸写满了骇然。 "这不可能,你根本不是皇者!" 玉袍男子愤怒大叫。 之前的他,张狂桀骜,言辞戏谑,以爷爷辈自居,嚣张得一塌糊涂。 可此时,却显得太过凄惨和狼狈。 让人都不忍目睹。 "我的确不是皇者,但,我动用的力量的确是属于皇境的力量,这……不算以境界压人吧" 苏奕笑吟吟解释了一句。 玉袍男子瞪大眼睛,道:"这也叫皇境层次的力量蒙谁呢!" 他气急败坏,羞愤欲死,哪还会不清楚,眼前这年轻人,根本就不是什么纨绔二世祖! 而是一个阴险无耻的黑心老家伙,故意假装皇者坑人呢! "无知,我家公子早在皇境时,便有斩杀同寿境之力,何须来诓骗你" 远处,孟长云冷冷开口。 "我不信!" 玉袍男子大叫,"老子纵横星空深处多年,根本就没有听说过,世上还有如此人物。" 何止是他,连道袍老者、以及铁鹰等人都完全傻眼。 以皇境修为斩杀界王 他们也头一次听说,太过匪夷所思! "信不信不重要,来,继续玩。" 苏奕笑呵呵道。 那淡然自若的仪态,刺激得玉袍男子怒火万丈,"真以为爷爷我会低头不可能!" 他纵身而起,动用至强手段出击。 可仅仅刹那,就又被镇压,狼狈地趴在地上,躯体肌肤都裂开,流血不止。 "爷爷我就不信了!" 玉袍男子咬牙,嘶声开口。 他眼眸充血,眉梢间尽是疯狂之意,抬手祭出一道黑色的秘符。 这是他随时携带的杀手锏,威能之盛,足可重创归一境界王! 可还不等这道黑色秘符发威,苏奕如未卜先知般,同一时间出手,隔空一抓,就将这黑色秘符禁锢,落入自己手中。 玉袍男子:"" 杀手锏都还没发威,就被人劈手夺走,这等情况,玉袍男子还是头一次碰到,整个人傻眼,呆滞在那。 苏奕则打量着那块黑色秘符,道:"神火两仪符用来偷袭或许能发挥奇效,可在我面前,根本就不够看。" 玉袍男子毛骨悚然,彻底被吓到,"你……究竟是谁" 到了此时,他就是被怒火冲昏头脑,也能意识到,眼前这青袍少年,明显不是一般的恐怖角色! "我啊。" 苏奕想了想,"论辈分,你给我当孙子都不够。" 玉袍男子:"……" 他目眦欲裂,一字一顿道:"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何须这般侮辱我来,你直接动手灭了我,看我是否会皱一下眉!" 苏奕眼神玩味,道:"怎么,只允许你不分青红皂白瞎掺合别人的事情,就不允许别人揍你了" 玉袍男子梗着脖子,抿嘴不语。 苏奕哂笑,道:"更遑论,你的嘴巴可阴损的很,对我身边的老孟又是嘲弄、又是挖苦,我就说你一句,就开始寻死觅活了" 玉袍男子面颊涨红,道:"胜王败寇,你说什么就什么,但我告诉你,我就是死,也断不会对你求饶!" 苏奕哦了一声,蓦地迈步朝玉袍男子走来。 这一瞬,玉袍男子感受到致命的压迫感,神魂颤栗,心境都快要崩溃,仿似随时会窒息毙命。 可他兀自咬着牙,眼神中尽是倔强。 旋即,玉袍男子浑身一松,那股扑面而至的压迫感不在,他就像将要溺水之人获救,禁不住大口大口地急促喘息起来。 那张俊秀的脸庞都变得煞白透明,毫无血色。 与此同时,苏奕那淡然的声音响起:"无愧是庄氏的嫡系后裔,虽然品行不端,行事荒唐,倒也算有一身硬骨头,没丢你们家老祖宗的脸面。" 玉袍男子呆住,这家伙……竟早识破了他的身份! —— ps:晚上7点前,争取来个3连~  第一千二百三十一章 平生不识庄壁凡 看到玉袍男子被彻底镇压,铁鹰等皇者也彻底崩溃了。 本以为来了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大好人,谁曾想,到头来还是败了! 更要命的是,就在刚刚,他们这些人还对这位大好人感激涕零,更纷纷出声,希望大好人能送佛送到西,把对方灭了…… 噗通! 铁鹰跪在那,惶恐哀嚎:"前辈,我们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只为活命,才在刚才做出那等不堪入眼的举动,还请前辈开恩,饶我等一条效命。" 说着,他以头抢地。 其他也慌了,皆伏地求饶。 苏奕没有理会,目光看着瘫坐在地的玉袍男子,道:"起来吧。" 玉袍男子难以置信道:"你……不杀我" 苏奕道:"吃一堑长一智,记住这个教训就够了。" 玉袍男子面颊涨红,羞愧得无地自容。 因为这番话,他刚才也曾跟孟长云说过。 "我……能否知道阁下姓名" 玉袍男子从地上起身问道。 "沈牧。" 苏奕随口道。 "沈牧……" 玉袍男子努力思忖,却根本想不出,星空深处何时出了这样一号人物。 苏奕忽地说道:"等你什么时候见到你家老祖庄壁凡,代我捎句话。" 庄壁凡。 古族庄氏的一位洞宇境老古董,很久以前,曾败在观主手底下,从那时起,就被观主的风采折服,很多次拎着宗族中所藏的美酒去拜访观主。 玉袍男子一呆,"阁下认得我曾祖父" 苏奕眼神古怪,道:"平生不识庄壁凡,便称界王也枉然,你家曾祖,被视作星空深处第一浪荡骚客,谁能不知" 玉袍男子顿时尴尬。 他也听说过曾祖父这个头衔。 只不过,这个头衔更多的是调侃,在他们庄氏一族,就是个禁忌,没人敢谈起。 否则,会被曾祖父按在地上暴打。 "你只需告诉你曾祖,就说‘提前把东西送往无定魔海之畔’,他自然明白其中意思。" 苏奕吩咐道。 无定魔海。 当初观主镇压渔夫大道分身的一处禁忌之地。 这次重返星空,苏奕自然要去走一遭,收回前世观主所留的人间剑! 而玉袍男子的曾祖庄壁凡手中,有一样观主所留的宝物,名唤"定海分水珠"。 凭此神物,便可自由穿梭于无定魔海中。 否则,就是洞宇境界王前往,也会遭遇数不尽的凶险和麻烦。 "好!" 玉袍男子答应下来。 他内心生出一丝荒谬之感,怀疑眼前这青袍男子,极可能真的认识自己曾祖。 并且,还有着不一般的关系! 否则,怎可能敢说让曾祖送一样东西去无定魔海 若如此…… 岂不是意味着,对方之前的话并非诋毁自己,论辈分的话,自己的确连孙子辈都够不着 想到这,玉袍男子不禁有些窘迫,更多的则是惊疑。 这沈牧……究竟是谁 而此时,苏奕则转身看向铁鹰等人。 铁鹰等人一个个瑟瑟发抖,惶恐不安。 没人敢逃。 在界王境存在的眼皮底下,也根本就没有他们逃走的机会。 还不等苏奕出声,玉袍男子忽地道:"这些小角色,还是交给我来解决吧。" 铁鹰等人:"" 可还不等他们反应,玉袍男子已出手,探手狠狠一巴掌拍过去。 铁鹰这些在天青城作威作福不知多少年的皇境大人物,皆被拍成一滩烂泥,暴毙当场。 苏奕道:"你之前还为他们打抱不平,现在又出手拍死他们,这可就有些反复无常了。" 玉袍男子肃然道:"我曾祖一直教导我,出门在外,帮亲不帮理。" 苏奕一声哂笑,懒得多说什么,挥手道:"你可以走了。" 玉袍男子忍不住道:"阁下,我能不能知道,你和我曾祖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回家问你曾祖去。" 苏奕说着,已长长伸了个懒腰,迈步朝远处大殿行去,"老孟,你先清扫一下此地,待会来见我。" "是!" 孟长云肃然领命,连忙忙活起来。 道袍老者见此,眼疾手快地上前帮忙。 他内心震撼,心中已把苏奕视作星空深处的一位恐怖存在,还是深不可测那种! 倾绾本打算帮忙,被孟长云笑着拒绝。 无奈之下,倾绾跟着走进大殿。 眼见没人搭理自己,玉袍男子自嘲似的摸了摸鼻子,来到孟长云身旁,低声道:"之前……是我太冲动了,我跟你赔个不是。" 说着,他从袖袍取出一瓶丹药,递了过去,"这是我庄氏一族的疗伤圣药,你且收下,万莫推辞。" 孟长云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既然我家公子不与你计较,我老孟自不会介意这些,至于丹药,你还是自己收着吧。" 话虽这般说,他心中却颇为感叹。 他虽是界王境人物,但所在的势力,只能算是千机星界众多一流势力之一。 而眼前这玉袍男子,则来自古族庄氏! 是星空深处八大顶级界王世家之一,在星空各大星界都赫赫有名! 论底蕴和威望,哪怕比不上那些星空巨头,但也相差不了多少! 玉袍男子明显是古族庄氏的嫡系族人,且拥有界王境修为,地位和身份注定尊贵之极。 可现在,他却主动来跟自己致歉赔礼! 这在以前,绝对是孟长云不曾享受过的待遇。 不过,孟长云很清醒,不敢让自己飘了。 他知道,这一切,皆拜观主大人所赐! "哎,你就收下吧,否则,我心中着实难安。" 玉袍男子一把将玉瓶塞进孟长云手中,转身就走。 "对了,我叫庄霄云,以后有机会,定会再好好补偿今日之过!" 声音还在回荡,玉袍男子的身影已消失不见。 "看来,这嚣张桀骜的家伙是真的被观主大人打服气了……" 孟长云暗道。 "前辈,您负伤在身,还是赶紧去疗伤为好,清扫庭院这些琐屑事情,交给我便可。" 那道袍老者笑着催促孟长云离开。 "我家公子吩咐的事情,我怎能交给你" 孟长云忍不住摇头,"别说是这些琐屑事情,就是让我老孟做牛做马,我都心甘情愿。" 声音中,充满自豪。 道袍老者禁不住道:"前辈,小老斗胆问一句,那位沈牧前辈,究竟是何等存在" 孟长云意味深长地看了道袍老者一眼,道:"糊涂,还记得我家公子为何救你吗" 说罢,他不再理会对方。 道袍老者则愣住,苦苦冥想。 半响,他似意识到什么,猛地激动起来,"难道说,沈前辈和我九极玄都某个老祖宗有渊源" 他想起来了,之前苏奕救他时,曾训斥他窝囊和有眼无珠,认为他丢了自家老祖的脸。 这无疑意味着,沈牧前辈,早看出他来自九极玄都,并且,认得他们九极玄都的某位老人! …… 随着这一场风波落幕。 这一处属于飞云楼的庄园,到处是惊慌逃窜的身影。 有飞云楼的强者,但更多的是护卫、奴仆、女婢一类的角色。 孟长云没有理会这些,清扫完庭院,就和道袍老者一起走进了那座大殿。 大殿内已被倾绾收拾了一番,干净整洁。 当孟长云抵达,坐在椅子中正自饮酒的苏奕,随手将一个玉简递给了孟长云,道:"你且拿去,好好参悟。" 孟长云心中一震,连忙双手接过,感激涕零,"多谢公子!" 苏奕目光看向那名叫越魁举的道袍老者,道:"等你伤好了,就带着那些被你救下的皇者,返回玄黄星界吧。" 道袍老者神色复杂,喟叹道:"晚辈正有此意。" 苏奕笑说道:"我并非劝阻你去求索更高的道途,而是用不了多久,登天之路就会出现在玄黄星界。" 道袍老者惊愕,难以相信似的,道:"这……这是真的" 孟长云笑道:"绝不会有假。" 他曾亲眼见证属于玄黄星界的新时代帷幕,在苏奕手底下掀开一角,谈起此事,也与有荣焉。 "行了,各自歇息去吧。" 苏奕起身,朝侧殿行去。 倾绾怔了一下,心中琢磨了一下"歇息"二字的含义,清丽秀气的小脸微微有些羞赧。 而后,少女还是跟着苏奕去了。 孟长云守在了这座大殿外,他深呼吸一口气,开始认真翻阅手中的玉简。 时间点滴流逝。 许久。 孟长云掌指微颤,嘴唇蠕动,神色变得恍惚起来。 整个人,陷入一种说不出的亢奋、喜悦、震撼、激动情绪中。 玉简内,是一些针对孟长云修炼之路的分析和剖解,以及一些针对他那修行之路的一些修炼心得。 一字一句,振聋发聩。 直似当头棒喝,醍醐灌顶! 孟长云身为同寿境界王,修炼经验何等丰富,几乎当即判断出,观主大人对自己的指点,不亚于一场真正的授业,凭此,足可让自己的修为一举踏入同寿境后期! 这等大恩,世间任何机缘都无法与之比拟! "我孟长云……何其之幸!" 孟长云感慨。 而在这个夜晚,随着飞云楼、黑莲门、天星教、千魔宗这些顶级势力掌权者丧命的消息传出,整个天青城也是陷入莫大的动荡中。  第一千二百三十二章 援兵 一座殿宇内。 如意楼女掌柜瘫坐在那,花容惨淡。 今日,苏奕一剑之间,把如意楼夷为平地,那一瞬女掌柜都怀疑自己也将死去。 最终,虽然侥幸捡回一命,可这位女掌柜却陷入深深的恐惧中。 她虽掌管着如意楼,但也仅仅只是为星空深处某个大势力效命。 而今,如意楼被毁,她注定难逃其咎,极可能会被严刑惩处! "大人,依我看,还是第一时间把消息禀报给宗门,由宗门派遣高人前来灭杀凶手为好。" 一些扈从走过来,纷纷出声,劝女掌柜向宗门求助。 "报仇" 女掌柜失魂落魄,"若不请出界王境存在,一切都是枉然。" "再等等吧,且看看飞云楼是否能撑住。" 女掌柜深呼吸一口气,轻语道。 刚说到这,一个老奴仓惶前来,惊恐叫道:"大大大大人,不好了!飞云楼、黑莲门、天星教、千魔宗的掌权者,都已毙命!"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无不骇然。 女掌柜娇躯一哆嗦,凄然说道:"果然,这天青城中那些顶尖势力,也挡不住这一场清算。" 那老奴结结巴巴道:"大人!更可怕的是,在飞云楼的地盘上,曾爆发界王境之间的大战,可最终……飞云楼输了!" 界王境对决! 女掌柜如遭雷击,惊得魂儿差点冒出来。 她彻底傻眼,心死如灰。 之前,她还以为,若有界王境人物出手,或许能进行复仇。 谁曾想,现在就传来这样的消息! 附近那些扈从,也吓得六神无主,彻底蔫儿了。 啪!! 一道脆亮的耳光响起。 女掌柜一巴掌抽在自己脸上,打得她那美丽的脸庞都在淌血。 可她却吃吃笑起来,喃喃道:"这次宗门……注定不会放过我们……" 众人皆悚然,大人她这是疯了吗 …… 夜色如墨。 天青城内掀起轩然大波,伴随着飞云楼等顶级势力掌权者陨落,也让城内的局势变得混乱和动荡。 "这件事,已根本不是我们能解决,还是交给宗门大人物来决断吧。" 黑莲门,一位老人长叹。 说话时,他把一块传信秘符捏碎。 "界王境都掺合进来,我们哪可能是对手必须求援!" "唯有宗门的界王境老祖宗亲自出征,才能报仇雪恨!" 天星教,一个中年男子脸色铁青道。 同样的一幕幕,分别发生在千魔宗、飞云楼等势力中。 这些顶级势力扎根天青城多年,背后各站着星空深处的一个大势力。 而今发生这等惨祸,这些天青城势力想要继续在黑湮界延存下去,只能去向背后的靠山求助! …… 翌日一早。 道袍老者越魁举启程,决定离开黑湮界,重返玄黄星界。 这次,他还带着那些被救下的皇者一起。 "走吧,公子有令,让老朽送道友一程。" 孟长云亲自送行。 这让越魁举受宠若惊,连忙躬身致谢。 当天,他们便启程离开。 …… 三天后。 孟长云归来,告诉苏奕,已经把越魁举送往星空安全之地,接下来的路途上,不虞再发生意外。 对此,苏奕并不意外。 "公子,小老在回到天青城后,打探到消息,明天时候,星空中的黑湮风带,就会陷入停滞状态,城中已经有很多修士在准备,打算明天启程横穿黑湮风带,前往星空深处。" 孟长云恭敬说道。 "我们也明天出发。" 苏奕做出决断。 当天晚上,忽地有人找上门。 这是个黑衣男子,仅仅只有灵轮境修为。 "前辈,小的只是一个跑腿的角色,此次前来,是收了别人的钱财,给前辈送来一枚玉简。" 黑衣男子满脸的忐忑,把一个玉简双手呈上。 孟长云接过玉简,道:"你可以离开了。" 黑衣男子如释重负,转身就走。 孟长云这才开始查探这枚玉简。 很快,他眉头一皱,带着玉简去见苏奕。 "公子,天青城那些大势力的人放话,他们背后的靠山,明天就会横穿黑湮风带,前来天青城,在此之前,让我们不得离开天青城。" 孟长云禀报道。 苏奕哦了一声,心不在焉问道:"他们拿什么来做要挟" 孟长云道:"他们说,若我们擅自离开,以后只要见到玄黄星界的修士,必杀无赦。" 苏奕眉头微挑,道:"看来,只杀一些小鱼小虾,远远不够啊。" 孟长云眸子中也泛起冷意,道:"公子,要不小老今晚就去天青城走一遭,把那些个势力连根拔除算了。" "你现在去,怕是根本找不到人。" 苏奕微微摇头。 孟长云顿时默然。 的确,那些城中的大势力,既然敢这般宣战,就已经注定,他们极可能早已撤出天青城,为的就是避免被自己和公子清算。 苏奕轻语:"拿玄黄星界的修士进行威胁,何其荒谬可笑,由此也可以看出,这天青城那些势力是何等不堪。" 孟长云不禁笑了,深以为然道:"的确,若他们有其他的办法留住我们,恐怕也干不出这等滑稽无脑的事情。" "不过,我们就再多等几天便是,我倒是想看看,这次他们能请来多少可堪入眼的角色。" 苏奕做出决断。 做事要善始善终,收拾对手,自当也如此。 苏奕吩咐道:"趁此时间,你潜心修炼一番,不出我意料,三天内,你的修为定可突破。" 孟长云心中一震,点头答应下来。 第二天。 位于星空深处的黑湮风带,缓缓陷入停滞的状态。 而在黑湮界,已有许许多多修士飞掠星空之上,开始横渡黑湮风带,前往星空深处。 就是从天青城,也能隐约看到,无数绚烂的遁光呼啸而起,划破长空,朝星空中掠去。 第三天。 孟长云顺利突破至同寿境后期,道行精进一大截。 对他这等界王境而言,修为每精进一步,都千难万难。 有时候,若是契机不够,哪怕耗费千百年岁月,也休想在修为上突破一个小层次! 这并非夸张。 有的界王活了十多万年,或是受制于自身天资、底蕴,或是因为欠缺某种修行资源、亦或者是在大道上的感悟久久无法突破,以至于让自身修为一直困顿在同寿境层次。 一般而言,在星空深处,若能在千年之内从同寿境突破至归一境中,已堪称是顶尖级的存在! 当然,这世间从不缺惊采绝艳的天才和俊杰。 尤其是在那些最顶级的巨头势力中,年纪轻轻便踏足界王境的绝代人物,并不少见。 但相比星空深处那亿万万的修士数量,这些惊采绝艳之辈,终究只是一小撮罢了。 至于苏奕…… 无疑是最特殊的一个。 他的修行之路,从轮回中争渡,在修为突破上,从来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对苏奕而言,他转世重修,从来不是为了追求破境的速度有多快。 而是要蹚出一条远超种种前世的剑途! 第四天。 "绾儿,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只能委屈你留在养魂葫内修行了。" 庭院中,苏奕轻声叮咛。 他已经用界王级神料,重新祭炼出一个养魂葫,其内自成乾坤,足以让倾绾这等皇者在其中潜心修行。 "公子,绾儿不委屈的。" 倾绾柔声道,"只要能伴随在公子身边,绾儿……绾儿就已经心满意足。" 苏奕笑着揉了揉倾绾的脑袋,道:"等解决了你身上的因果,我带你在星空深处好好游玩一番。" "嗯!" 倾绾狠狠点头,星眸亮晶晶的,充满期待。 当即,少女化作一缕光,掠入养魂葫内。 而后,苏奕将养魂葫收进了体内的大道混洞内。 他的大道混洞内,开辟混沌地,种下天地根,除非遭受致命的打击,否则,任何危险都波及不到倾绾。 这么做,苏奕也是另有考虑。 倾绾的另一半,是九天阁掌教的亲传弟子"天祈"。 而只要愿意,天祈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倾绾的位置! 为避免这种情况发生,苏奕在横渡黑湮风带之前,只能先把倾绾安置妥当。 而倾绾藏身的养魂葫,被他收入自身的大道混洞后,若有不可测的变故针对倾绾而来,他足可第一时间察觉到,并作出应对! 第五天。 "怎么还不来" 苏奕有些皱眉。 他自然清楚,黑湮风带所笼罩的区域,极为浩瀚广袤,堪比几个星界加起来的范围。 就是界王境在其中横穿,最少也要耗费数天之久。 "走吧。" 苏奕起身,失去了杀敌的兴趣,决定启程横渡黑湮风带。 孟长云自然没有意见。 当即,两人走出大殿,腾空而起,朝天穹上方掠去。 轰! 可尚在半途,一道青色箭矢破空射来。 迅捷若电,霸烈如火! 虚空都被撕裂出一道狭长的裂痕,轰鸣声惊天动地。 从天青城望去,就如看到一颗彗星拖曳着长长的尾巴,划破天幕,轰然砸落,光耀天地。 凶悍无匹。 孟长云冷哼一声,黑色战矛凭空浮现掌中,当空一刺。 砰!! 那一道青色箭矢被抵住,轰然炸碎。 随着乱流席卷,附近虚空都被震得塌陷裂开。 而在四面八方的虚空中,则陆续出现一道又一道身影。 第一千二百三十三章 多活一会是什么意思 "终于要开始清算了!" 极远处地方,有许多修士的身影出现。 皆是飞云楼、千魔宗、天星教、黑莲门的强者。 他们抬头望向天穹远处,神色间充满期待和亢奋。 天穹下。 五位界王境人物分别立在不同区域,一身气机,遥遥将苏奕和孟长云两人锁定。 或者说,他们的气机,皆锁定在孟长云身上。 至于苏奕,则并未引起他们重视。 原因就是,苏奕一身气息内敛到极致,趋近于无。 再加上年龄年轻,很容易被人忽略。 反观孟长云,纵使也很低调,可他之前出手时,已暴露出自身那同寿境后期的修为。 "打狗也要看主人,道友身为界王,却在天青城内,残害我等宗门麾下的强者,是否太过了" 一个白发老者面无表情开口。 他手托一个黑色钵盂,须发飘然,威势慑人。 "何止是太过了,简直是丧尽天良,毫无底线!" 一个金袍男子冰冷出声,杀气腾腾。 他手握一张紫色大弓,之前射出的那一道青色箭矢,正是出自他的手臂。 "我只想知道,是谁毁了如意楼!" 一个高大魁梧的兽袍男子瓮声瓮气开口。 他骨骼粗大,浑身肌肤烙印着法则秘纹,如若一尊蛮神,凶威震天。 "两位,你们已经被包围,动手前,我们不介意给你们一个悔过的机会,就看你们是否愿意低头了。" 一个文士中年慢条斯理开口。 他手握羽扇,头戴纶巾,风度翩翩。 "悔过也要看诚意,否则,难逃一死!" 另一侧,一个手中拎着八角宫灯的老妪声音沙哑开口,一对三角眼写满冷意。 气氛肃杀,虚空如被冻结。 恐怖的威能从五位界王身上席卷而开,将这片天地完全覆盖。 一眼望去,他们五位就如五尊神祇当空而立! 天青城内,几乎所有修士皆停下手中动作,目光齐齐看向天穹,神色间写满震撼。 过往岁月中,类似的景象,几乎都没有发生过! 而飞云楼、黑莲门等大势力的强者,在此刻显得愈发亢奋了。 "就……只有你们五个" 而面对这样的围堵,苏奕却显得有些失望。 什么叫"就只有" 那五位界王皆皱眉,这小子,难道看不清楚自己的处境 "谁是云虹神宗的人" 苏奕问道。 那手握羽扇的文士中年笑吟吟道:"小家伙这是打算攀关系那你可要失望了,无论你今天报出谁的名号,不付出代价,注定是不行的。" 似乎为了确认身份,苏奕目光打量了那文士中年一番,道:"你来自云虹神宗" 文士中年下巴,淡淡道:"不错。" 苏奕笑了笑,道:"你可以多活一会。" 文士中年:"" 苏奕吩咐道:"老孟,这次你且观战。" "是!" 孟长云肃然领命。 众人顿感意外。 一位同寿境后期的界王,竟不打算出手 这年轻人又是谁,竟能让身旁的界王任凭差遣 "你说……你要和我们所有人对决" 那手托黑色钵盂的白发老者似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话一出口,其他界王已忍不住哄笑起来。 唯有那魁梧高大的兽袍男子瞳孔骤然一缩,旋即干咳一声,道:"我刚才说了,此来只是想了解一下是谁毁掉的如意楼,现在,心中差不多有数了,就不打扰了,告辞。" 说着,他凭空一闪,挪移虚空而去。 速度之快,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其他四位界王愣住。 孟长云错愕,都还没开战呢,就这样走了 苏奕也怔了一下,聪明人呐! 那拎着八角宫灯的老妪禁不住摇头:"这黑水妖族的家伙看起来凶悍神勇,不曾想,竟如此怂包。" "或许,他是察觉到什么了。" 那文士中年眸光闪烁,感觉到不对劲。 "情况再反常,也大可不必这般胆小,毕竟,谁知道这一老一少是否在装腔作势" 手握紫色大弓的金袍男子面露鄙夷,"这黑水妖宗的强者,可越来越没出息了。" 孟长云见此,眸子中不禁泛起怜悯之色。 这些老家伙蠢吗 一点都不。 可惜,就是太自以为是了。 "小家伙,你刚才说让我多活一会,这是何意" 文士中年眸子望向苏奕。 他察觉到不对劲,决定进行试探。 事实上,从他们出现到现在,之所以没有着急动手,就是想借着谈话的时机,摸一摸对方底细。 毕竟,要对付的是界王境人物,谁也不敢轻慢。 若非如此,早就直接动手了。 而苏奕和孟长云表现出的举动,让他们皆感到反常,分不清楚是故弄玄虚,还是有恃无恐。 正因如此,他们才迟迟不曾动手。 "想知道现在就告诉你。" 苏奕笑了笑。 而后,他身影凭空消失。 下一刻,他人已经出现在距离最近的那个白发老者身前。 "偷袭" 白发老者冷哼,手中黑色钵盂腾空而起,洒下一片狂暴的黑色雷霆,毁灭气息惊天动地。 苏奕抬手一抓。 掌指破开漫天黑色狂雷,将那黑色钵盂一把抓了过来。 白发老者一呆,被惊到了,"你……" 声音还未出口。 苏奕袖袍一拂。 砰! 白发老者躯体炸开,魂飞魄散。 一位同寿境后期界王,像苍蝇般不堪一击,就此暴毙! 而苏奕看都不看一眼。 他目光看着手中的黑色钵盂,轻声道:"这钵盂的炼制手法太糙,完全糟蹋了黑玄雷铁这等珍稀神料。" 众人:"" 这等一幕,刺激得其他三位界王心中剧颤,脸色齐齐变了。 不好! 这小子有大问题!! 毫不犹豫,他们转身就逃。 这一刻,他们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一个个竭尽全力进行挪移,并且动用逃遁秘术。 "早知道,老子也和那黑水妖宗的家伙第一时间离开了!" 金袍男子暗自后悔。 身为界王,没有谁是愚蠢的。 他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可却并未真正在意,而是打算进一步摸一摸对手的底细。 可谁曾想,接下来发生的变故,却那般恐怖,都不给他们机会去试探,眨眼间而已,白发老者就伏诛! 嗤! 忽地,远处虚空裂开一道笔直的裂痕。 金袍男子悚然一惊,转身就要进行闪避。 可下一刻,他却愕然发现,远处虚空中,出现一具无头躯体,一手握着紫色大弓…… 那赫然是他的躯体! "这……" 金袍男子艰难低头,果然就见自己的躯体不见了。 旋即,他眼前一黑,失去意识。 而在远处的孟长云眼中,金袍男子这位界王境人物的死法,显得无比奇特。 就好像一头撞在了观主大人的剑气上,其脖颈和躯体瞬息分开,头颅抛空而起! "不是他反应不够快,而是观主大人斩出的剑气太快了……" 孟长云心中震颤。 "不——!" 远处,一道凄厉的尖叫响起。 孟长云转身,就见那手拎着八角宫灯的老妪,在数千丈之外,暴毙而亡。 她死的更惨,被一蓬剑雨绞碎躯体和神魂! "怎会这样,那家伙究竟是谁明明骨龄才二十岁左右,身上的气息也平淡寻常,毫不起眼,可怎会……那般恐怖" 文士中年在疯狂逃遁。 他动用了一门自损修为的逃遁秘术。 可瞬息之间,他忽地察觉到,天地间分布的一切力量似被禁锢,连虚空都像冻结。 而自己就如陷入泥沼中,遭受道可怕的压制。 "该死!" 文士中年彻底色变。 就在此时,苏奕的身影凭空出现,道:"为何要走,我说过要让你多活一会,自不会食言。" "我认输!" 文士中年惊得亡魂大冒,第一时间尖叫出声,"还请前辈手下留情!" 苏奕笑道:"过往一年中,飞云楼针对玄黄星界修士的报复行动,是否是你们云虹神宗指使" 文士中年颤声道:"我如实回答,前辈能否饶我不死" 苏奕微微摇头:"你若不回答,会生不如死,你若回答,可以痛快一死,自己选。" 文士中年彻底崩溃似的,嘶声道:"杀了我,不止我云虹神宗饶不了你,星空巨头画心斋,也绝不会放过你!" 苏奕笑起来,道:"果然不出我所料,这正是我想要的答案。" 文士中年:"" 噗! 一抹剑气乍现,将其斩杀当场。 至此,四位界王境存在,皆在弹指间被抹杀! 孟长云并不奇怪。 因为这些角色皆是同寿境修为,没一个能打的。 "老孟,收拾战利品,我在黑湮风带附近等你。" 苏奕吩咐道。 "喏!" 孟长云领命,手脚利索地忙活起来。 这位来自千机星界的界王境人物,若说以前为苏奕效命时,还有些不适应奴仆这样的角色。 而现在,他已做的无可挑剔。 并且,还满心欢喜地为自己的角色而感到自豪…… 苏奕则一手拎出酒壶,一手负背,凌空扶摇而去,青袍飘曳,几个眨眼便消失在天外。 —— ps:五更完毕!很久没有求月票啦,拜托有月票的童鞋投一下哈。 没月票的童鞋,留言扣一个金鱼666  第一千二百三十四章 商剑楼 天青城。 所有修士皆瞠目结舌,震骇失神。 五位界王,陨落四位! 这绝对是黑湮界古来未有的血腥大事。 传出去,甚至能在星空深处引起波澜! 飞云楼、黑莲门等势力的强者,一个个面如土色,如坠冰窟。 他们意识到,彻底完了! 哪怕对手不屑对他们这些小人物出手,可随着这一系列风暴席卷,以后这天青城,注定将没有他们立足之地。 并且,还极可能会被人落井下石,狠狠踩一脚! 鲸落万物生。 当一个庞然大物倒下,注定会被群狼啃噬。 "有这样血淋淋的例子,以后,谁还敢针对玄黄星界的人" 一些究竟风浪的老辈人物感叹。 "他妈的,还好老子逃得快,否则,怕也被人扬灰了!" 极远处的一个角落中,那魁梧高大的兽袍男子擦了一把冷汗。 他也被吓到。 弹指间,轻松灭杀界王,这怎一个恐怖了得 "什么时候,这黑湮界出了这样一个狠茬子" 兽袍男子皱眉。 他名叫陶孟,来自黑水妖宗,也算是星空深处一个一流道统。 可此时,一想到刚才那血腥的一幕幕,他内心就控制不住的颤栗。 太可怕了! 以后碰到那家伙,绝对有多远逃多远! "对了,按照如意楼那些属下所言,此事因为猎杀玄黄星界的修士而起,那青袍少年,会否就是来自玄黄星界" 想到这,兽袍男子陶孟心中咯噔一声,猛地回忆起一年前时候,那个轰动星空各大星界的传闻。 观主的转世之身,从轮回中归来,重活于玄黄星界!! "难道……难道……真的是观主" 陶孟脑袋嗡的一声,如遭雷击。 在星空深处,观主虽消失不知多少岁月,可关于他的传奇事迹,至今依旧在天下间流传! 作为界王境存在,陶孟怎可能不清楚,观主是何等恐怖的一位存在 在天下界王心中,都称得上一句"宛如神明"! 陶孟清楚记得,当一年前有关观主那则消息传遍星空各界,他们黑水妖宗活得最久的那位老古董,都为此一惊一乍,失态连连! "若真是观主的转世之身,那他为何会出现在黑湮界,难道……是要重返星空深处,再续往昔神话" 陶孟想到这,猛地意识到,自己的揣测若是真的,那么以后的星空各界,注定将掀起大风暴! "老子今天能活命,简直是祖坟冒青烟了……以后,一定得小心小心再小心!" 陶孟拍着自己胸膛,只觉人生之庆幸,莫过于此! …… 黑湮风带像一道天幕,遮蔽在无垠的星空中。 它陷入停滞的时候,就如静悄悄的夜色,黑魆魆的,让前路笼罩在昏暗死寂的氛围中。 无数陨石碎块,在黑湮风带中漂浮。 苏奕远远眺望着这一切,眸子泛起追忆之色。 前世,他也曾来过、见过、走过。 "公子,这些是战利品。" 很快,孟长云从远处掠来,正要把战利品呈上。 "先由你保管。" 苏奕说着,已迈步朝黑湮风带中掠去。 孟长云连忙跟随其后。 一路上,天地昏沉,死寂空旷,偶尔还能看到,一道道足有万丈长的空间裂缝,悬挂在虚无中,若隐若现,闪烁着危险的光泽。 黑湮风带太过广袤,堪比几个星界加起来的范围。 哪怕它已陷入静止状态,其中也分布着诸多凶恶危险的地带,若没有经验老道的强者带路,也是九死一生。 不过,对于苏奕和孟长云而言,自不会忌惮这些。 两天后。 苏奕忽地顿足,目光看向远处一片笼罩在黑色雾霭中的区域。 隐约可见,那地方有着一片废墟般的陆地,横陈在那,一眼望不到尽头。 孟长云一眼认出,那是"万毒废土",被视作是黑湮风带中最危险的区域之一,分布着许多诡异凶恶的毒物。 就是界王境闯入其中,也九死一生。 "也不知道那一口泉眼如今是否枯竭,走,我们去看看。" 苏奕略一沉吟,就径自朝"万毒废土"中行去。 孟长云本打算提醒一二,旋即就自嘲一笑,摇了摇头,自己想什么呢,有观主大人带着,又有什么好可怕的。 轰隆! 才刚进入那被黑色雾霭覆盖的一片陆地上,无数猩红的光影似被惊动,轰然涌起。 仔细看,那赫然是一只只拳头大小的血色妖蜂,青面獠牙,翅膀上覆盖诡异的黑色花纹,眼眸猩红如血。 嗜血毒蜂! 一种极端难缠的星空掠食者,成群出动,足可刹那间吞噬掉皇极境人物的血肉! 孟长云正欲出手。 苏奕摇头道:"无须理会,杀不完的。" 说话时,他运转一门名唤"烛龙之影"的秘术。 顿时,一股恐怖滔天的威势,从苏奕身上弥漫而出,隐约间,似有一条足有万丈长的烛龙身影,盘绕在苏奕头顶虚空中。 那冰冷威严的气息,就像影子般投射在这片天地。 远处那些嗜血毒蜂顿时受到惊吓般,仓惶逃窜。 一些更吓得噗通噗通跌落在地。 竟是被活活吓死了! 这看得孟长云大开眼界。 "走吧,接下来应该不会有什么毒物敢来找麻烦。" 苏奕当先带路。 果然,在接下来的路上,孟长云发现,一些气息极端阴邪诡异的毒物,还不曾显露出来,就似察觉到危险,纷纷如潮水般退避。 这也让他们一路上不曾再遭受任何危险。 孟长云虚心问道:"大人,小老斗胆,一直好奇一个问题,想跟您请教。" "说。" 苏奕道。 "这世上的大道法门,您掌握了多少种" 孟长云道。 苏奕一怔,想了想道:"还真没认真算过,这么说吧,星空各界凡是最顶尖的流派和传承,诸如佛道、魔道、儒道、妖道、魂道等等,我都会一点点。" 孟长云愕然,这已经近乎于通晓万道、精通一切法,怎么能叫也……一点点 分明该叫亿点点! "就是一个凡夫俗子,活得岁月久了,也能将世俗中的诸般技艺尽数掌握于手,更何况是我们这些修士。" 苏奕随口道,"所谓大道修行,自当有海纳百川的气魄,熔炼万道为己用,博采众长,才能触类旁通,走得更远。" 孟长云听罢,深以为然。 遗憾的是,人和人是不一样的。 星空深处那些最顶级的流派和传承,岂可能是随便谁就能去研究和学习的 须知,越是古老的道统,对自身的传承掌控的就越严格。 别说一般修士,就是界王境大人物都没机会去偷师! 至于观主大人…… 自然不在此列。 孟长云确信,若观主大人前往那些顶级势力中,说要借一些传承古籍看一看,怕是没谁有胆子拒绝! 这就是差距。 不服不行。 "到了。" 很快,苏奕伫足。 就见远处出现一片雾霭缭绕的山谷。 山谷内,隐隐有绚烂的神光氤氲,显得极为神秘。 来到此地,苏奕眸子中却泛起一丝怅然。 "此地有着一口泉眼,每隔千年,就会涌出许多‘幽玄神浆’,那是一种可遇不可求的神物,对身怀‘九阴玄脉’天赋的修士而言,更有着不可估量的好处。" 苏奕轻语,"很久以前,我曾带着一个名叫商剑楼的家伙,在此地汲取幽玄神浆,一举证道界王境,筑就千古罕见的大道根基。" "可后来……" 说到这,苏奕一声轻叹,没有再说下去。 这些,是观主的记忆。 有关商剑楼的遭遇,也是观主毕生为数不多的遗憾之一。 孟长云似猛地想起什么,吃惊道:"商剑楼……难道是曾独闯天阴星界十三魔窟,剑斩十九位界王的那位‘九阴剑魔’" 苏奕微微颔首。 孟长云顿感头皮发麻,原来是那位恐怖的剑道巨擘! 很久以前,星空各界曾评选出世间最强的十位剑道界王。 其中,便有‘九阴剑魔’商剑楼! 并且,他是魔道一脉的盖世君王,惊艳一段岁月,让一些星空顶级势力,都忌惮不已。 值得一提的是,那十大至强剑道界王中,并没有观主。 因为观主当时的实力,早不是谁都能评判,哪怕将他列为第一名,都不足以形容其强大。 让孟长云万没想到的是,当初商剑楼证道界王境时,竟然是受到了观主大人的提携和帮助。 旋即,孟长云就明白,为何苏奕说不下去了。 因为很久以前,九阴剑魔商剑楼就已经殒命,据说是遭受一支神秘势力的围攻而死! "走吧。" 苏奕迈步朝远处的山谷行去。 孟长云摒弃杂念,亦步亦趋。 蓦地,山谷入口处,传出一道苍老的声音: "两位道友请止步!" 有人早已提前抵达 苏奕眉头微皱。 过往岁月中,除了他和商剑楼之外,这地方几乎不曾被人发现。 可现在,竟有人出现在此地,让苏奕也不禁感到意外。 就见雾霭缭绕中,一个身着藏青长袍的老者走了出来。 他须发如墨,面容苍老,不苟言笑,一对眸淡漠慑人。 浑身弥漫着属于皇极境强者的气息波动。 "还请两位道友行个方便,就此止步。" 长袍老者稽首见礼,言辞和态度很客气。 但很明显,他在下逐客令。 —— ps:第二更中午12点左右。  第一千二百三十五章 九阴玄脉 故人后裔 “这就是你得出的结论?” “是的父亲。涉及古族,我不能擅自决定所以……” 斩妖司内杨千言恭敬的开口道。 “古族的人,这几日应该到了吧?” “陆续都到了,他们对于这次魔道死灰复燃的事情还是很上心的。” “那就先去试探一下禹族的情况吧,云轻罗在禹族的身份也比较特殊,不可冒进。” “明白。” 杨千言开口这才起身离开了斩妖司。 而另一边的杨君莫,在简单的打探之后已经到了苏乘羽的住处。 刚到门口,就看到屋外布下的屏蔽阵法。 看着这精妙的阵法,杨君莫暗暗咋舌,然后毫不犹豫的直接闯入了进去。 而刚入其中的一柄凌冽剑气便直袭而来,杨君莫也不闪不躲,看着面前剑气突然停住之后骂骂咧咧道。 “来来来,捅死我,元婴了就了不起了是吧?” 大门打开,看着明显带着几分的怨气的杨君莫,苏乘羽笑道:“没元婴你也打不过你。” “你会不会聊天,不会我走了!” 杨君莫没好气地开口道。 苏乘羽懒得回应,敞开大门直接回到了屋内。 杨君莫自然没有直接离开,骂骂咧咧的跟了进来,进屋之后嗅了嗅空气然后警觉的开口道。。 “有女人来过?” “你是狗鼻子吗?”苏乘羽忍不住笑着开口,然后道:“临安之前来找过我一次。” “我靠,她不是在禁闭吗?这也可以?” “怎么?你要告密?” 杨君莫立刻摇头的跟拨浪鼓似的,告密之后临安会怎么样他不知道,但杨君莫知道自己铁定不会有好果子吃。 见状苏乘羽也放心了许多,她虽然不知道杨君莫是如何察觉屋内女人气息的,但大概率是之前虞雁姝留下的。 不过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虞雁姝和白煌的存在,苏乘羽这才拿临安出来当挡箭牌了。 “你这小子艳福是真不浅啊,我到现在都还不明白你怎么做到让临安死心塌地的。要不是临安,就算我再怎么帮你在京城造势,估计你也早被当成通缉犯带回来了。” 苏乘羽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用真心。” 杨君莫听着这个答案白了一眼,显然很是不屑,然后随口问着苏乘羽去东瀛发生了什么。 苏乘羽也没有太多的隐瞒,除开与叶青瓷有关的,基本都告诉了杨君莫。 杨君莫像是听故事一样听着苏乘羽说的话咽了一口口水:“那样的神仙打架,你也敢掺和,你真不怕死啊?” “怕啊,但有些事情不是因为怕,就可以不做的。” “难怪叶青瓷如此推荐你加入斩妖司,泡妞这方面我确实不如你。” “什么?” “我说泡妞我不如你!”杨君莫没好气地再次重申道。 “不不不,我不是说这个,我说前一句。” 虽然杨君莫后面的话,苏乘羽也觉得很有问题,但是眼下更让他在意的还是先前的这一句。 “嗯?叶青瓷没跟你说吗?她以你斩杀平山妖君的事情为引,向斩妖司那边举荐你成为白衣圣使,准确的说是斩妖圣使的后补。” 苏乘羽听着这句话瞪大了眼睛,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叶姑姑推荐自己加入斩妖司? 苏乘羽是知晓叶青瓷会帮自己争取斩杀平山妖君的功劳,但并没说要自己加入斩妖司的事情啊。 脑海之中突然想到许子敬离开时的话,苏乘羽终于明白了过来这家伙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斩妖司那边同意了?” 杨君莫随手将桌上的水果塞入口中,含糊不清的说道:“不知道,我来之前问了问我哥,他支支吾吾的不跟我说。不过按照我的经验来看,有戏。” 苏乘羽眉头紧锁,显然心里还有所芥蒂。 察觉到苏乘羽态度的杨君莫忍不住道:“怎么?你还不愿意?我还以为你是故意的呢,毕竟加入斩妖司,龙家那边想要再对你问责基本上就没戏了。” “成为斩妖司的人,龙家人就会放弃复仇?” “暗地里不好说,起码明面上不好定你的罪了,毕竟你和龙立的纠葛,如今已经被定成了正常的夺宝纠纷。” 杨君莫说这话的时候,明显有着几分自豪。 这件事情能够定性成这样,杨君莫显然是要占首功的。 然而苏乘羽听着杨君莫的话却并没有为之所动,加入斩妖司,也就是在杨承胤手下做事,苏乘羽发自内心的有些不愿意。 察觉到苏乘羽依旧举棋不定的状态,杨君莫再次开口道:“你这是怎么了?这样的好事,你怎么还犹犹豫豫的?” 苏乘羽白了他一眼:“这事那么好,你怎么不加入斩妖司,别跟我说你这司尊之子的身份,加入不了?” “那是别了,我天生不喜欢那些条条框框的东西,我现在这样就挺好的。你不一样啊,龙家那边可没打算放过你,你别看现在他们还没什么动作,等到……” “好了,我知道了。到时候再说吧。” 心情有些复杂的苏乘羽开口,没让杨君莫继续劝说下去。 他心底是不太想要加入斩妖司的,不过既然是叶青瓷在背后操作的,他还是要先了解一下叶青瓷是怎么想的。 只是眼下的状况,他和叶青瓷似乎不太方便碰面。 想到这里,苏乘羽突然起身,开口道:“杨君莫,有空带我出去逛逛么?” 杨君莫听到这话有些讶异的看了苏乘羽一眼:“你能出去?” 苏乘羽哑然失笑道:“我是被带来这里的,又不是囚禁在这里,可没人说过不许我离开。” 临别的时候,苏乘羽特意问过庄奕寒这个问题。 庄奕寒听闻之后,却并没回答。 有些东西身为龙魂十八卫的庄奕寒不好明说,但苏乘羽已经懂了。 当然苏乘羽也清楚,自己一旦离开酒店肯定会有眼线盯着自己,不过能不能看得住自己那就要看他们的本事了。 听到了苏乘羽的回答之后,杨君莫眼珠子转了一圈道:“最近京城倒是还真挺热闹的,有个聚会还蛮有趣的。” “什么聚会?”苏乘羽追问道。 “除魔大会。” 第一千二百三十六章 极乐天 寒山夜宴 听了这话,穆佳凝才忽然意识到什么,她不好意思地看向庭云。 庭云却搂过她肩膀,面色温和,没关系的,阿姨,佳凝玩得开心就好,咱们过自己的日子,不偷不抢不怕媒体。 佳凝抿嘴挽住他臂弯,崇拜地瞅向他英俊的侧颜,长得这么帅,还这么接地气! 凌美也很满意庭云对女儿的态度,她面色也缓和了许多。 走走走,快走,快帮我一起摆娃娃!穆佳凝催着他,拉着他朝楼梯走去,年轻人大概都不喜欢跟长辈相处。 凌美并没有阻止,都已经正式交往了,管太多没必要。 庭云肯定是个有分寸的人,只要不在婚前同居,做为女方母亲,她都能接受。 两人上楼后来到佳凝的卧室里,干净温馨又整洁。 灯光暖黄,映在她和他的脸上。 庭云将袋子里的娃娃一个接一个地放入闲置的透明圆柱桶里,因为是不同的颜色,他还相接地摆着,而且头朝同一面。 哇,再普通不过的娃娃被你摆成了艺术品耶,你这审美不错!穆佳凝由衷地夸赞着,时不时地搭把手。 庭云告诉她,我大学的时候也学过设计,在美学方面也有过两年的研究。 他的优秀,是从骨子里散发的。 摆完娃娃他就得回家了,望着他摆娃娃的动作,穆佳凝心里忽然十分不舍。 跟他在一起时间过得好快啊。 大约三分钟后,穆佳凝看着庭云将最后一个娃娃摆进了透明圆柱收纳盒,她脸上染着笑意,心里却莫名有点伤感。 可以了。庭云将两个圆柱收纳盒放在一起,立在她的床头,很惹眼,也挺漂亮。 收回目光时,庭云发现她似乎在走神。 佳凝。他朝她迈开步伐,站定在她面前,双手轻轻握住她的肩膀,将她拥入了怀里。 那种感觉就像拥有了全世界。 穆佳凝有点破防,下一秒直接环住他的腰,将脸颊埋入他坚实温暖的胸膛。 这一次,她真切地拥有他了,如梦似幻。 庭云也能感受到她的不舍,在她耳边轻声对她说,佳凝,如果晚上睡不着,你就给我打电话,不要一个人玩手机哦。 好。她真的好开心,满满的安全感朝她袭来,将他紧紧包裹着。 又抱了一会儿,庭云将她松开,仍然握着她肩膀,我得回家了,拜拜。 嗯嗯,路上注意安全。她面带微笑,心里越来越不舍。 嗯。庭云目光落在她粉色的樱桃唇上,小心地捧起她脸颊,轻轻地温柔地吻住了她的唇…… 庭云下楼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阿姨,这是送给您的礼物,希望您喜欢。 我也有礼物凌美是意外的。 庭云笑着点头,然后将盒子递给了她,我先走了。说完,他抬步离开。 凌美来到了客厅门口,看着他上了车,看着那车子开走了。 盒子里是一条由意大利名家设计的项链,全世界一共只有三条,凌美曾在一次拍卖会上见过,价值上千万。 第一千二百三十七章 联姻 "那座上古秘境莫非藏有什么了不得的造化" 苏奕问道。 寒山夜宴排名前三者,可进入一座上古秘境中潜修。 而商青娉则是商氏一族最有希望竞逐前三名的人选。 不排除一些竞争对手所在的势力,为谋夺进入那座上古秘境的机会,而选择提前下狠手。 商青娉道:"那座上古秘境,位于寒山深处,其内蕴生着紫霄星界最原始的混沌力量,在其中潜修,不止能感悟到紫霄星界的周天规则,还能够让自身修为得到快速蜕变。" 按照她的说法,那上古秘境,堪比是一个证道界王境的宝地! 在过往岁月中,每一次获得寒山夜宴前三名的角色,起码有一半都是在那座上古秘境的潜修中,一举证道界王境! "原来是一个能够冲击界王境的造化,怪不得呢。" 孟长云轻语。 在星空深处,界王境是最巅峰的存在,可数量也最少。 原因就是,证道界王境太难了,不止需要自身的天资和底蕴足够强大,还需要时机和气运! 残酷点说,上百个玄合境大圆满皇者中,都不见得有一人能踏上登天之路,成为界王! 故而,对任何皇者而言,若能拥有一个冲击界王境的机会,任谁都不可能错过。 甚至,为此不惜付出一切代价! 苏奕也微微颔首。 前世,他独尊大荒多年,看似风光,可修为一直滞留在玄合境大圆满地步。 为了探寻登天之路,他付出不知多少时间和心血。 而拥有观主的阅历之后,让苏奕更是深刻意识到,纵使在星空深处,登天之路,也绝非随便哪个玄合境皇者能够登临! 而当这样一个机会,摆在紫霄星界七大古族面前,那种竞争注定残酷无比。 接下来的时间中,苏奕又了解了一些商氏一族的事情。 最终,他心中一叹,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商氏一族没落了! 当初,商剑楼在的时候,商氏一族是紫霄星界第一古族! 甚至因为商剑楼的关系,让商氏一族在星空各界都赫赫有名。 凡谈起紫霄星界,必谈商剑楼。 凡知晓商剑楼威名者,皆知道其来自商氏一族! 可如今…… 商氏一族早已不是当初的紫霄星界第一势力,哪怕底蕴犹在,可威势已远不如前,只能跻身紫霄星界七大古族的行列中。 这一切,和商剑楼的陨落分不开关系。 简单而言,商氏一族因商剑楼而名震天下,也因商剑楼殒命而走向衰落! "不管如何,这次自当帮这小丫头一把。" 苏奕拿出酒壶,默默饮了一口。 当初,他曾带着商剑楼,在那黑湮风带万毒废土中证道界王境。 也曾指点商剑楼在剑道上的修行。 虽无师徒之名,却有传道授业之谊。 …… 两天后。 宝船穿过黑湮风带,抵达星空深处! 星空深处浩瀚无垠,有上百个星界,以及无数大大小小的世界位面。 紫霄星界便是其中之一。 这一方星界,谈不上顶尖,更无法去和排名前十的星界相比。 但在很久以前,也曾走出过像商剑楼这样震烁星空,名扬天下的传奇剑修。 在星空深处各大星界之间,皆有界域传送阵。 若不想辛苦跋涉,也可以选择花费星脉灵晶,借用界域传送阵穿梭在个各大星界。 不过,价钱极为昂贵。 一般的修士根本承受不起。 在苏奕他们抵达星空深处后,为了赶时间,便通过界域传送阵直接返回了紫霄星界。 "少主,族长传来消息,让我们直接前往天云世界。" 才刚返回紫霄星界,鸿伯就从随身携带的一件秘宝中,看到了商氏族长传来的消息。 商青娉黛眉微蹙,满脸愁容。 明天晚上,寒山夜宴就将在天云世界的寒山之巅拉开帷幕。 而她身上的伤势,没有一丝好转的迹象。 这若是参与到寒山夜宴的论道争锋中,怕是没多少机会去争夺前三名的名额! 商青娉深呼吸一口气,道:"鸿伯,你传信告诉我父亲,宗族内若藏有至阳仙露这等神珍的话,尽快送到我手中。" "是!" 鸿伯领命。 "你还不曾踏足玄合境,就是有机会在寒山夜宴上跻身前三名,进入那座上古秘境,可短时间内也没有机会去冲击界王境,为何要这么着急" 苏奕忍不住道。 他之前一直没问,可现在看起来,商青娉却似是极为在乎这次的机会。 商青娉摇头道:"我不是为了冲击界王境,而是必须要跻身前三名。" "为何" 苏奕挑眉。 商青娉抿了抿唇,眸子泛起一抹复杂之色,道:"因为只有跻身前三名,我才有资格……嫁入古族蓝氏,成为他们少族长的……道侣……" 说到最后,她绝美的玉容已尽是凄然。 孟长云一怔。 堂堂古族商氏的少主,年轻一代最耀眼的天之骄女,且还身怀九阴玄脉这等逆天的天赋,所做这一切努力,竟是为了嫁人 这无疑显得很荒唐。 苏奕也很意外,不禁深深看了商青娉一眼,道:"莫非……有人逼迫你这么做" 商青娉摇了摇头,她抿唇不语,似不愿再谈此事。 "你们是不是认为,青娉很势利" 姚雪则忍不住道,"错,她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帮自己的宗族!" "这是何意" 苏奕若有所思。 "姚雪,别说了。" 商青娉出声阻止。 姚雪眸子泛起疼惜之色,道:"青娉,反正他们也会前往寒山夜宴,迟早也会知道的,我可不能让他们看轻你,也不能让他们认为,你为了攀上古族蓝氏的高枝,才如此作践自己。" 说着,她目光看向苏奕,把其中的真相说了出来。 真相并不复杂。 最近这千年岁月中,商氏一族的处境一天不如一天,每况愈下,麾下的势力和地盘,更遭受到其他古族的蚕食和瓜分。 更严重的是,三百年前,商氏一族硕果仅存的一位归一境界王,在闭关破境时差点走火入魔。 虽然最终活下来,可也遭受无法修复的道伤! 这件事,引发紫霄星界轰动,也给商氏一族的威望和权势遭受严重的打击。 在接下来这三百年中,商氏一族的处境愈发不堪了。 到如今,别说是其他六大古族,就是紫霄星界一些二流势力,都敢不把商氏一族放在眼中! 在前些年的时候,商氏一族的老人曾提出,想要通过联姻的方式,让商青娉和古族蓝氏的少主结为道侣。 如此一来,两族便可形成同盟,商氏一族也可挽回一些颓势。 事实上,商氏和蓝氏的关系一向不错,在以往岁月中,两族之间交往密切,两族中的一些子弟更早已结为道侣。 可在这件事上,却遭受到商氏族长的坚决反对。 并且,商氏一族那位归一境老祖也发话,认为商青娉身怀九阴玄脉,断不能嫁到古族蓝氏! 于是,这件事就这样被搁置下来,没有人再提起。 可就在去年,商氏一族连遭祸事,不止所掌控的地盘被一些敌对势力不断吞并,宗族中更折损了许多高手,元气大伤。 当时的处境,绝对可以用内忧外患,风雨飘摇八字来形容。 在这等情况下,商青娉主动提出,希望为宗族分忧,提出要和古族蓝氏联姻! 最终,连她那身为族长的父亲都拗不过,只能答应。 于是,商氏一族派遣使者前往古族蓝氏,商谈此事。 古族蓝氏并未拒绝,但却提出,商青娉想要成为他们蓝氏少主的道侣,必须在寒山夜宴的论道争锋上,展现出足以配得上蓝氏少主的才情和实力,起码也要跻身前三名! 如此,古族蓝氏才会和商氏一族谈一谈联姻的事情。 了解这一切,苏奕不禁轻声一叹。 商氏一族竟都已没落到这等地步了 否则,焉可能会寄希望用联姻的方式来改变自身处境 这是苏奕完全没想到的。 "古族蓝氏和商氏一族的关系不是很好吗,为何在联姻这件事上,却还提出这样的要求,会否是故意刁难" 孟长云忍不住道。 姚雪皆是道:"不,自从商氏一族的处境一落千丈后,古族蓝氏便渐渐疏远了和商氏一族的距离。" 孟长云顿时了然。 宗族和宗族之间,拥有是以利益为纽带。 当彼此的地位和势力渐渐拉开距离时,彼此的关系也注定不可能再像以前那般密切! 这就是现实。 苏奕没有理会这些。 他目光看向商青娉,道:"你想帮宗族分忧,改变宗族的处境,这份用心实属难得,但……选择用联姻这种方式,却殊为不智。" 商青娉睫毛微颤,低头不语。 姚雪则不悦道:"站着说话不腰疼,在当今紫霄星界,商氏一族的处境已经可以用‘举目无亲’四字来形容,若有其他办法能帮到宗族,青娉怎可能选择委屈自己" 苏奕随口道:"这件事,我来解决就是。" "你" 姚雪愕然。 一直沉默的商青娉怔了怔,明显很意外。 鸿伯则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 ps:严重卡文,状态极其糟糕,以至于更新晚了,跟诸君说声抱歉,还请担待一二。 今晚金鱼会重新梳理一下剧情大纲,认真琢磨一下接下来的剧情。 明天的更新,都放在晚上6点。 第一千二百三十八章 清算名单 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却愿意伸以援手! 商青娉心中涌起一丝暖意,道:"沈公子的好意,青娉心领了,不过这件事,还请公子莫要掺合,以免遭受牵连。" "依我看,只要你能治好青娉的伤势,就是对她最大的帮忙了。" 姚雪轻声道。 她的态度产生微妙的变化,对待苏奕的态度温柔不少,不再像之前那般警惕。 鸿伯也点了点头。 无疑,三人虽然很感谢苏奕的仗义之举,但都不认为,苏奕能解决此事。 孟长云一直默不作声,心中却一阵异样。 这星空深处,还有观主大人解决不了的事情 苏奕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 天云世界。 一个在紫霄星界数一数二的大世界。 此地,也是古族蓝氏的地盘。 在七大古族中,蓝氏的地位和权势,隐隐有独占鳌头之势,不是其他古族可比。 寒山,则是天云世界第一名山福地。 同样,此地也是古族蓝氏的盘踞之地。 自三万年前开始,每千年一次的寒山夜宴,皆是由古族蓝氏来操办。 寒山脚下。 一座占地极广的庄园内,来自七大古族的大人物,都早已携带各自宗族的年轻一代族人到齐。 除此,还有许多来自天南海北的贵客。 有老一辈名宿,也有名震一方的风流人物。 庄园内很热闹,来往宾客,皆是紫薇星域的贵胄人物。 那些或执掌一族大权,或身为一方宗门掌教的界王境大人物,汇聚在大殿之内,言笑晏晏,觥筹交错。 那些年轻一代的风流儿,则都在庄园中呼朋引伴,言笑甚欢。 在这地方,随便拎出一人,就有着非凡的来历。 苏奕独坐在一株花树下,他躺在自己的藤椅中,拎着一壶酒自饮,偶尔有清风吹来,花树落英缤纷,晶莹的花瓣洒落在苏奕衣袍上。 许多人都已知晓,他是跟随商氏一族的少主商青娉而来,只当他是商氏一族的子弟,几乎没人主动上前攀谈。 苏奕自不会在意这些。 这样的聚会,在他眼中,未免很无趣。 还好,此地的景致还算不俗,勉强可供玩赏。 "听说了吗,这次商青娉若能跻身前三名,就会和蓝家少主成婚,结为道侣。" "无非是想抱蓝家的大腿罢了,毕竟,如今这紫霄星界,谁不知道商氏一族的处境何等不堪" "唉,以前时候,我对商青娉可是敬慕之极,视其如仙子般的人物,谁曾想,她竟会干出这等事情,着实令人失望。" "在今晚的寒山夜宴上,商青娉可不见得能够跻身前三之列!还攀附蓝家的高枝儿,绝对是痴心妄想!" ……远处,传来一阵议论声。 那些皆是来自其他古族年轻一代中的子弟,根本不避讳什么,直接在议论商青娉。 言辞之间,多有不屑。 而像这样的议论,在整个庄园中到处可听到。 哪怕处境再落魄,境况再不堪,商氏一族也是七大古族之一。 而商青娉乃是商氏一族年轻一代的天骄之女,身怀九阴玄脉天赋,早在以前就声名在外。 想不引发关注都难。 不过,大多数的议论,皆带着不屑和非议。 原因就和那一桩联姻有关。 苏奕听到这些议论时,心绪也微微有些低沉。 他已经清楚,按照辈分算,商青娉是商剑楼的曾孙! 是商剑楼这一脉唯一一个拥有九阴玄脉的后裔! "若小楼泉下有知,还不知道会多伤心……" 苏奕暗道。 将近傍晚时,姚雪和一个中年男子前来。 "鄙人商文正,多谢道友赠予法门,帮我女儿化解伤势。" 中年男子感激出声。 苏奕这才知道,这模样清瘦的中年男子,是古族商氏当今族长。 算起来,还是商剑楼的孙辈。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苏奕微微颔首。 在抵达天云世界不久,商青娉就获知消息,其父亲带着至阳仙露前来,于是,苏奕便将一门炼化幽玄神浆的秘法交给了商青娉。 此时看来,商青娉已彻底修复伤势。 商文正郑重说道:"等寒山夜宴落幕,鄙人自会亲自安排宴席,以表达心中谢意,还望道友莫要推辞。" 又寒暄片刻,商文正便匆匆离去。 寒山夜宴很快就将拉开帷幕,他作为商氏族长,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姚雪则留下来,陪在苏奕一侧。 "沈牧,青娉叮嘱我,让我好好感谢你。" 姚雪柔声道,"她还说,这次的恩情,她会牢牢记在心中,毕生不忘。" 苏奕饮了一口酒,道:"这本就是我该做的。" 姚雪想了想,轻叹道:"可惜,青娉主意已决,否则,我倒是认为,你有机会追到她的。" 苏奕:"……" 姚雪目光一扫远处那些贵胄人物,轻叹道:"以前时候,在场那些豪杰俊才,大多是青娉的爱慕者,可随着商氏一族没落,他们对待青娉的态度也发生变化,甚至都敢肆意地嘲弄和挖苦青娉,人情冷暖,不外如是。" 说到这,她露出欣赏之色,"反倒是你,却在关键时刻雪中送炭,着实让人刮目相看。" 苏奕揉了揉眉宇,道:"我做这一切,可从不是为了追求商青娉那丫头。" 论辈分,商剑楼也得称他一声"前辈"。 这等情况下,苏奕哪可能会对商剑楼的曾孙女产生想法 事实上,从见到商青娉那一刻,苏奕早已她视作自己的晚辈看待。 姚雪闻言,明显不相信,道:"你……是不是害怕被古族蓝氏报复,才会选择退步" 苏奕愕然,这女人怎么越说越不着调了 "这就是世事的无奈之处,我理解。" 姚雪感叹,"无论是谁,当得知青娉要和古族蓝氏的少主联姻时,都注定要面对这个现实。" 苏奕摇头,啼笑皆非。 无疑,这姚雪明显想多了。 夜幕来临后,庄园中的宾客,皆被邀请前往寒山之巅。 七大古族年轻一代的顶尖人物,就将在寒山之巅展开论道争锋。 而这,也是此次寒山夜宴的重头戏! 寒山之巅。 此地修建着一座巨大的道场,覆盖有禁阵,足可抵挡同寿境界王的攻击。 论道争锋,就将在这座道场上演。 此时,道场四周,人头攒动,七大古族的大人物,以及那来自天南海北的贵客,悉数来到了场中。 "你看,那就是古族蓝氏的少主,蓝天启,紫霄星域年轻一代最耀眼的奇才之一,天赋异禀,才情旷世。" 姚雪传音开口。 "哦。" 苏奕心不在焉地回应了一声。 他兀自坐在自己的藤椅中。 从他目光看去,那蓝天启的确一表人才,身着玉袍,容貌俊朗,随意立在那,直似鹤立鸡群。 在场许多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更衬得他身份不凡。 可在苏奕眼中,这也仅仅只是个皇者罢了。 似这种所谓的"奇才",或许在紫霄星界很少见,可在一些星空巨头势力中,这样的奇才,不要太多。 倒是在场那些界王境人物,引起了苏奕一些注意。 不得不说,这古族蓝氏的威势的确很不凡,在这样一场宴会上,竟汇聚了十余位界王境强者。 其中还有几个,是归一境修为! 蓝氏族长蓝浩峰也在其中。 此人须发如墨,仪态威严,一举一动,皆吸引在场众人关注。 "公子,小老已经查清楚了。" 孟长云悄无声息地来到苏奕身旁。 苏奕道:"说来听听。" 孟长云道:"过往岁月中,曾蚕食和吞并过商氏一族地盘的势力,不在少数,其中,就有其他六大古族,并且,也是这六大古族侵占商氏一族的地盘最多。" "可以说,商氏一族之所以衰败的这么快,和这六大古族分不开关系。" "毕竟,一般的势力,也不敢轻易对商氏一族动手。" 听到这,苏奕打断道,"古族蓝氏也参与过这样的事情" 孟长云道:"古族蓝氏没有直接参与,但其他古族在抢占到商氏一族的地盘后,都会分给古族蓝氏一份。" 苏奕抚摸着下巴,道:"坐享渔利这古族蓝氏可很不地道啊。" 孟长云点头道:"小老甚至怀疑,过往那些年,在侵占商氏地盘的事情上,也有古族蓝氏在暗中推波助澜。" 说着,他取出一个玉简,递给苏奕,"公子,这是小老汇总的清单,上边记载的,都是在过往岁月中,曾侵占过商氏一族地盘的势力,每一笔账,小老都打探得清清楚楚,不虞出差池,请您过目。" 苏奕拿过玉简,略一打量,点头道:"有心了。" 玉简内的记载很详细,何年何月,在什么地方,哪个势力曾侵占商氏一族的地盘,写的清清楚楚。 孟长云连忙谦虚笑道:"这本就是小老的分内事。" 苏奕把玩着那枚玉简,目光一扫在场众人,轻语道:"老孟,你不觉得,今晚正是帮商氏一族清算过往恩怨的好时候" 轻飘飘一句话,让孟长云心中一震。 他嗅到了那平淡话语下所蕴藏的凛冽杀机! 无疑,观主大人一直在等待自己所搜集的这一份清单。 为的,就是要在今夜,进行清算!  第一千二百三十九章 今夜,需要血洗此地 就在孟长云思忖今夜的寒山之巅,注定将血流成河时。 商青娉走了过来。 "沈公子,我思来想去,还是得亲口跟你说一声谢谢。" 商青娉神色郑重认真,"等这次寒山夜宴落幕,希望公子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摆设宴席,以表心意。" 她伤势愈合,并且随着炼化至阳仙露和幽玄神浆,一身修为又精进一些,只差一个契机,便可证道玄合境! 苏奕随口道:"以后好好修炼,莫要辜负身上的九阴玄脉天赋,便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商青娉一怔,总感觉苏奕这番话有些突兀,像长辈语重心长的谆谆教诲。 旁边的姚雪忍不住道:"青娉,论道争锋马上要开始,你莫要再想这些事情,以免影响心境。" "没事的。" 商青娉道,"我刚才得知,今晚古族蓝氏还邀请了一位身份特殊的尊贵人物,说是等这位尊贵人物抵达,才会开始这一场论道争锋。" 姚雪好奇道:"竟让古族蓝氏都只能老老实实等着,那位尊贵人物究竟是什么来历" 商青娉摇头道:"不清楚。" 便在此时,远处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 "商青娉,原来你在这里!" 人群骚动,许多目光都被吸引过来。 就见一个身着鹅黄长裙的女子从远处走来。 众人都认出,来者赫然是古族蓝氏的大小姐蓝晴儿! 蓝氏少主蓝天启,便是她的亲哥哥。 此时,蓝晴儿脸色冷若冰霜,眼神厌憎地看着商青娉,气冲冲道:"就你……也想成为我哥的道侣痴心妄想!"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一些年轻一代的男女,更是露出幸灾乐祸之色。 "这下有热闹看了!" "商氏一族这次可丢脸丢大了,联姻还没开始呢,就被蓝氏古族的大小姐当众拒绝,这一下,不止商青娉将颜面扫地,她背后的商氏一族,也将蒙羞!" "不惜作践自己,去攀附高枝儿,何苦呢" ……人们议论,不乏一些冷嘲热讽的话语。 商青娉俏脸一下变得苍白起来,拢在袖中的双手悄然攥紧。 过往那段时间,因为这一桩联姻,让她也承受着极大压力,遭受到不知多少冷眼和嘲笑。 可为了替宗族分忧,她忍住了。 而现在,在这寒山夜宴上,被蓝晴儿在众目睽睽之下讽刺和排斥,简直就如一把刀般,深深扎进她的心中。 蓝晴儿却显得极为不客气,冷冷道:"我告诉你,哪怕你今晚跻身前三名,也休想进我家的大门!也不看看你什么身份,也配成为我哥的道侣可笑!" 场中顿时响起哄笑声。 一些古族的子弟,更是为蓝晴儿喝彩。 一股说不出的屈辱滋味涌上心头,让商青娉脸色苍白失血,绰约的娇躯都在微微颤抖,明显被气坏了。 "蓝晴儿,这一桩联姻,乃是你们蓝家和商家之间的事情,岂容你来拒绝" 姚雪愤怒出声。 蓝晴儿不屑,冷冷道:"有你说话的份吗再敢多说一字,别怪我把你轰出去。" 姚雪面颊涨红,气得贝齿都快咬碎。 "丫头,别气恼。" 商氏族长商文正急匆匆来了,温声劝慰商青娉,"这一桩联姻,咱们家不要了!" 他满脸心疼,也很愤怒,直接豁出去了。 "父亲……" 商青娉眼眶泛红,几欲泪流。 蓝晴儿一怔。 而在远处,一直冷眼旁观的蓝氏族长蓝浩云笑了笑,慢条斯理道:"商兄,你可莫要意气用事,年轻人之间的争执罢了,你何须在意" 在座其他大人物也纷纷笑着劝起来。 都显得很不以为意。 "不管如何,我既然答应过此事,自然不会食言,只要你女儿跻身前三,便可前来我蓝家提亲。" 蓝浩云淡淡开口。 那语气和神态,如若施舍般。 一位大人物不由感叹道:"蓝族长言出必践,着实令我等钦佩。" 顿时,不少人皆纷纷趁机拍马屁。 而这一切,也衬得商文正和商青娉处境愈发窘迫和难堪。 而这时候,远处的蓝氏少主蓝天启忽地开口:"此次寒山夜宴上,我保证,不会让商青娉有机会跻身前三之列!" 这番话一出,全场的声音都被压下去,鸦雀无声。 都被蓝天启话中流露出的态度惊到。 到了此时,谁还能不清楚,这位被名动紫霄星界的蓝氏少主,也在抗拒和排斥这桩联姻 许多人看向商青娉的眼神都变了。 怜悯、戏谑、不屑、玩味、嘲弄…… 不一而足。 眼巴巴想要攀高枝,却被人无情拒绝,这丢脸可丢大了! 经此一事,恐怕无须等到明天,商青娉注定将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此刻, 席间那些大人物皆神色玩味。 蓝浩云笑了笑,只看了儿子蓝天启一眼,没有说什么。 此刻, 商文正满脸铁青,怒不可遏。 商青娉羞愤欲死,嘴唇都被咬破,淌出一丝血水。 姚雪悲愤交加,惊慌失措。 也是此刻, 一直冷眼旁观的苏奕,从藤椅中站起身来,对商青娉说道: "当实力不对等时,联姻这种事情,从来都是弱者最不堪的选择,我希望,经此一事,你可以勘破这一点。" 而后,他目光一扫全场,道:"至于今晚你们遭受的羞辱,以及过往岁月中,你们商氏一族所遭受的损失,就由我来解决吧。" 轻飘飘一番话,在这寂静的氛围中响起,显得格外突兀。 众人皆错愕。 什么情况 还有人胆敢在古族蓝氏的地盘上,要为商氏一族打抱不平 这年轻人是谁 怕是疯了吧 商文正、商青娉、姚雪也都愣住,都没想到,在这等最不堪最窘迫的时刻,这个名叫沈牧的年轻人,会选择站出来。 并且,不止要替他们出口气,还要为他们商氏一族进行清算! 这太让人意外。 以至于,他们都有猝不及防之感。 沉闷死寂的气氛并未持续多久,就被一阵哄堂大笑取代。 那些来自其他古族的贵胄子弟,像听到最荒唐的笑话,捧腹大笑,乐不可支。 在座那些大人物都不禁摇头失笑。 便是场中那些侍从、女婢一类的角色,都不禁偷笑。 如此丧心病狂的年轻人,他们还是头一次遇到。 苏奕没有笑,他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一幕,饮了一口酒。 孟长云也没笑,只不过眼神中,已写满怜悯。 "商青娉,你从哪里找来这样一个活宝,怕是非把人笑死不可。" 蓝晴儿距离最近,听得也最清楚,当看到苏奕还一副淡然平静的姿态时,她笑得眼泪都快流下来。 商文正、商青娉和姚雪的脸色,都愈发难看起来。 而此时,孟长云走上前,一巴掌抽在蓝晴儿脸上。 啪! 脆亮的耳光声,甚至压住场中那刺耳的哄笑声,清清楚楚响在每个人耳畔。 紧跟着,蓝晴儿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凄厉惨叫,整个人飞出去,蹲坐在十多丈外,披头散发,一半脸颊都红肿起来。 全场死寂,众人皆惊。 孟长云低着头,面无表情看着蓝晴儿,慢吞吞说道:"喜欢笑那老夫给你一个机会,今晚你若不笑死自己,我让你生不如死!" 被他那淡漠的眼神盯着,蓝晴儿浑身一哆嗦,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孟长云则躬身看向苏奕,低声道:"公子,这小丫头面目可憎,诋毁您的尊威,小老心中不忿,擅自出手,还请公子莫怪。" 苏奕淡然道:"情有可原,接下来不要再出手了,我心中不痛快,需要血洗此地,才能纾解。" "是!" 孟长云躬身领命。 这时候,场中已是哗然声四起。 "那老家伙是谁,竟敢打蓝晴儿姑娘" "绝对是不要命了,否则,谁会干出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情" ……这个变故,也让在场那些大人物吃惊,皆纷纷把目光看过来。 "找死!" 一群古族蓝氏的护卫,齐齐冲了过来。 为首的,更是一位皇极境老者。 苏奕看都不看,袖袍轻挥。 那十多位拥有着皇境修为的蓝家强者,躯体皆轰然炸开,化作灰烬飘洒。 场中轰动,众皆震颤。 轻轻一拂袖,便抹杀十多位皇者! 便是在场那些大人物也再坐不住,噌地起身,眸子如电般看向苏奕。 蓝氏族长蓝浩云的脸色,更是阴沉下去。 竟真的有人敢在他们蓝氏地盘上闹事,何其找死! 商文正、商青娉、姚雪他们也都齐齐受惊,万没想到,苏奕说杀人就杀人,根本不带迟疑的! 而此时,瘫坐在地的蓝晴儿似被刺激到,发出惊恐的尖叫:"快!快救我——!" "小姐别怕,有老朽在。" 伴随着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一个黑袍老者鬼魅般凭空出现在蓝晴儿身前,浑身弥漫着属于同寿境界王的气息。 随着他出动,天地氛围骤变,空气中充斥森然凛冽的杀机。 "瞑老出手了。" 蓝氏古族的人皆暗松口气。 而那些宾客皆露出期待之色。 蓝晴儿更是精神一振,眸子中尽是怨毒,大叫道:"瞑老,一定要把他们抽筋扒皮,挫骨扬灰!!"  第一千二百四十章 弹指斩界王 蓝晴儿愤怒,恨意十足。 就在刚才,目睹那些皇者灰飞烟灭的景象,她差点被吓死。 "小姐别慌,老朽自会为您出口气。" 黑袍老者声音温和。 而当他的目光看向苏奕和孟长云时,已变得无比慑人。 轰! 他周身法则力量澎湃,如潮起潮落,压迫得附近虚空塌陷。 在场界王境之下的角色,皆呼吸一窒,下意识远远退避。 "老夫手下,不斩无名之辈,报上名来。" 黑袍老者淡漠出声。 说话时,他迈步而出。 天地剧颤,恐怖的杀机如翻山倒海,笼罩向苏奕和孟长云。 "瞑老还是这脾气。" 蓝氏族长蓝浩云轻语。 瞑老,他们蓝氏古族一位老古董身旁的侍道者,为他们蓝家效命已不知多少岁月。 虽然是侍道者,可辈分却高的吓人。 并且,连身为族长的蓝浩云,也得礼让三分。 而此时,眼见瞑老出动,蓝浩云心中大定。 另一侧—— 商文正心中发紧,下意识站出来,要进行劝阻。 却被孟长云直接拦住,声音温和道:"道友,我家公子心里不痛快,你若出手,不免扫兴,咱们啊……就看着此地血流成河便可。" 商文正一呆。 身为一族之长,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可当听到孟长云这番话,依旧感到说不出的惊愕,感觉很不真实。 这可是古族蓝氏的地盘! 在场更汇聚着十多位来自各大古族的界王! 这沈牧身旁的老仆,究竟有什么底气,才敢妄言今夜此地将血流成河 商青娉和姚雪呆滞在那,明显傻眼了。 "血流成河" 黑袍老者嗤地笑了一声,懒得再废话,直接出手。 轰! 他并指如刀,当空斩来。 一抹刀气裹挟着刺目的雷芒,破碎虚空,怒斩而下。 夜幕像被撕碎,山河被照得亮若白昼。 许多人的眼睛都睁不开。 而这一道充斥的霸道威能,更让人为之胆寒。 界王境一怒,斗转星移。 这等一刀,让在场不少界王境人物都感到惊艳。 而面对这样一刀,苏奕看都不看,径自迈步上前。 嗤! 霸烈的刀气,碾碎长空而至,可当距离苏奕头顶三尺之地时,就猛地停顿在那,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牢牢攥住。 再无法寸进分毫。 而随着苏奕迈步。 砰!! 足有十多丈长的刀气,直接爆碎裂开。 瞑老瞳孔骤然一缩,脸色顿变。 可还不等他反应,苏奕的身影已宛如瞬移般,出现在他身前。 "我的名字,你还不够资格知道。" 淡然的声音响起,苏奕抬手捏住了瞑老的脖颈。 喀嚓! 掌指发力,瞑老脖颈断裂。 那可怕的力量,将这位同寿境初期界王的躯体和神魂都碾碎。 在其他人眼中,就见瞑老的身影,在苏奕的掌指间化作了一捧飞灰,扑簌簌飘洒一空。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众人皆惊骇,差点懵掉。 一位同寿境界王,竟如小鸡似的,被捏断脖颈,灰飞烟灭!! 砰的一声,蓝浩云手中的酒杯破碎,酒水洒在衣襟上。 他自己却浑然不觉,一对眸死死盯着苏奕,那张威严的脸庞上尽是惊疑之色。 一击,灭杀界王 此人究竟是谁 "原来,沈公子他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高人……" 商青娉喃喃,震撼到心神颤栗。 苏奕太年轻了,且身上毫无修为气息,让见到他的人,根本无法把他当做前辈高人看待。 之前,商青娉就是下意识把苏奕视作同辈人。 可现在,她才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他他……" 姚雪语无伦次,说不出话来。 何止他们这些小辈,商文正这等一族之长,都惊得头皮发麻。 唯有他这等大人物,才最清楚,界王境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偌大的紫霄星界,囊括大小世界上千个,分布亿万万修士,可也仅仅只有数十位界王境人物而已! 每一位界王,皆如若擎天之柱,足以决定一方大势力的兴衰,足以改变一方世界的格局。 哪怕是在古族蓝氏这样的当世顶级大势力中,也仅仅只有六七位界王境坐镇。 可现在,古族蓝氏的一位界王,如草芥般被抹杀! 这任谁能不惊 那些之前还曾讥讽挖苦商青娉的年轻一代子弟,此刻全都吓傻了,亡魂大冒。 那些前来观礼的大人物们,无不色变,惊疑重重。 这夜色下的寒山之巅,就如掀起一场无声的风暴,狠狠冲击着每个人的心神。 而苏奕,则一下子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 噗通! 在苏奕身前,蓝晴儿似承受不住那等惊吓,活生生晕死过去,瘫在了地上。 苏奕没有理会,他抬眼看向在场那些大人物,道:"一起上吧,否则,杀尔等如杀待宰羔羊,终究无趣。" 轻飘飘一句话,在这死寂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的震撼人心! 蓝浩云深呼吸一口气,脸色铁青,抬手指着商文正,厉声道:"好你个商文正,竟包藏祸心,欲在今晚掀起祸事!其心可诛!" 无疑,他认为苏奕的举动,是来自商氏一族的阴谋。 "我……" 商文正张嘴欲言。 孟长云摇头道:"道友,无须理会一个死人的遗言。" 众人:"" "猖狂!" 一个古族蓝氏的中年男子愤怒,"在我蓝家的地盘上,老夫就不信,我们这么多人,还拿不下他一个狂徒!" 这位一个同寿境后期老怪物。 随着他出声,那些大人物纷纷附和。 "聒噪。" 苏奕掌指当空一点。 锵! 如潮剑吟响彻九霄。 一抹剑气直似飞光乍现,斩向那中年男子。 太快了! 比瞬移都快三分。 那中年男子虽早已做足准备,可面对这一剑,却依旧来不及多想,近乎时凭借本能,全力抵挡。 可刹那间,他一身的防御宝物爆碎。 躯体轰然炸开,四分五裂。 迸溅的血肉尚在半空中,就化作灰烬飘洒。 更霸道的是,这位中年男子的神魂,都来不及逃逸,甚至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暴毙而亡。 一剑,斩同寿境后期界王! 这等恐怖一幕,让场中众人惊骇欲绝,彻底惊慌,混乱一片。 就是那些大人物们,也一个个惊得面无血色,背脊直冒寒气。 这也太强了! 他们扪心自问,若换做是自己,都注定挡不住这一剑! 根本没有任何犹豫,这些界王境层次的大人物,全都在第一时间运转全部修为,祭出各自秘宝,严阵以待。 其中有一位界王更是果断,直接挪移虚空,要从此地撤离。 可迎接他的,是一道煌煌如日,灿若神虹的剑气,横空而起,将他拦腰斩杀在天穹之下。 噗! 血洒夜空,魂飞魄散。 不堪一击! 众人都认出,那是来自古族胡氏的一位界王境老辈人物。 可转瞬间,都来不及逃遁,就被当空斩杀! 而这,已经是今晚陨落的第三位界王! 恐惧的氛围,如潮水般在场中蔓延,不知多少人吓得面如土色。 本是千年一度的寒山夜宴,天下瞩目,高朋满座。 可谁曾想,还未真正开始,一场震撼人心的血腥杀劫,就在一个来历神秘的年轻人手底下,拉开了帷幕! 三位界王,陆续陨落,谁能不惊慌 "我已说过,今晚要在此地进行清算,清算结束之前,无论是谁,都不得离开,否则,死。" 苏奕淡然开口。 他青袍如玉,身影峻拔,周身毫无任何修为波动,可在夜宴灯影的照耀下,却为他平添一份令人心悸的神秘气息。 而他那番话,则如万钧巨石般,压得众人都有窒息之感。 清算! 这来历神秘的年轻人,竟真的要血洗此地!! "道友,冤有头债有主,我们并非古族蓝氏之人,能否给我等一个离开的机会" 一个白袍男子沉声开口。 不少人跟着点头,恨不得立刻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你来自哪个势力" 苏奕问道。 "鄙人岳庸,来自岳氏一族。" 白袍男子眸子中泛起一丝喜色,连忙回复。 "抱歉,你必须死。" 苏奕的声音还在回荡,一道剑气腾空而起,斩了过去。 白袍男子骇然,第一时间闪避。 可终究晚了一步,被剑气扫中,躯体瞬息炸开,魂飞魄散。 第四位界王,殒! 那干脆利索的手段,直似比杀鸡宰狗还轻松。 可要知道,被杀的是真正的界王! 寻常时候,如若天上主宰般威风,受尽天下修士崇拜。 可如今,陆续四位界王,皆不堪一击,伏诛当场,那等震撼可想而知有多大。 就好像一位位神明,从天上坠落深渊,带给人们的,是发自心灵深处的震撼和惶恐。 而这一切,也衬托得苏奕威势愈发恐怖。 "怪我没说清楚。" 苏奕语气带着一丝歉然,道,"不过,现在说清楚也不晚。" 他目光从在场众人身上扫过,认真说道,"我不喜欢麻烦,所以,趁此机会,在过往岁月中和商氏一族有关的账,今夜都要清算。" 顿了顿,苏奕道:"现在,尔等都听明白了吧" 气氛死寂,唯有苏奕的声音在回荡。 那些来自其他古族的大人物手脚发凉,心都沉入谷底。 —— ps:晚上再搞个2连更~ 第一千二百四十一章 杀人于我如闲庭信步 气氛沉闷压抑,四野无声。 众人都彻底胆寒。 那些界王境大人物彼此对视,毫不犹豫联手出击。 轰! 天摇地晃。 各种宝物带着耀眼的神焰冲霄。 诸般惊世秘法横空乍现,压塌虚空。 如墨般的夜色,被照得炫亮刺眼。 一众界王出击,那等威势,岂是寻常 刹那间而已,众人都有末日浩劫降临的错觉,心生大恐怖。 而这一切攻击,皆直奔苏奕一人而去。 苏奕神色波澜不惊。 他迈步上前。 沓! 那轻盈的脚步声,此刻却像闷雷响彻。 那狂暴动荡的天地,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禁锢,那漫天肆虐的神焰、瑰丽慑人的宝光、毁灭气息惊天动地的秘法…… 皆猛地停滞在那。 就像画面突然静止。 一股晦涩中充斥着无上威能的大道法则气息,仿似一道天幕般,笼罩在这寒山之巅。 那是玄禁法则的奥义! 禁锢周虚六合、压制万灵变化! 任何大道力量,除非拥有能够和玄禁法则对抗的威能,否则,都将被压制。 这一刹,仿佛连声音都被禁锢,静悄悄的。 所有人惊骇,瞪大眼睛。 在他们视野中,天地像陷入停滞中,一切画面静止,那些界王境大人物,皆保持着各种奇怪的战斗动作。 他们脸上的神色,都能被清楚地看到,或惊怒、或错愕、或骇然…… 那些宝物和道法,皆像一幅幅不真实的斑斓画卷,静静悬浮在那,一动不动。 "这……" 不知多少人头皮发麻,亡魂大冒。 这等一幕,太过诡异! 那些界王,更是如遭雷击,差点崩溃。 他们疯狂般运转一身道行,可却惊恐发现,根本无济于事,完全无法摆脱那种被禁锢的状态。 "这是何等大道力量" 有人亡魂大冒。 "那家伙究竟是谁怎会拥有如此匪夷所思的力量他明明……才二十余岁啊!" 有人惊骇欲绝。 而对商文正、商青娉、姚雪等人而言,却浑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可当他们看到,这天地万象、以及场中所有人皆如泥塑般定格在那里不动。 当看到那些界王境祭出的宝物和施展的秘法,都静止在半空中的时候,他们也悚然一惊,被深深震撼到。 这是……何等神异的手段 沓、沓、沓、 这寂静静止般的天地间,苏奕那轻盈的脚步声响起。 就如来自地狱催命的音符。 所有人的心都悬在嗓子眼,眼睁睁看着苏奕如闲庭信步,来到那些停顿在虚空中的宝物前。 袖袍一拂。 十余件宝物凭空消失。 一种种神妙莫测的道法,如泡影般爆碎。 那些界王境人物皆目眦欲裂,惊恐绝望,心神都快要崩溃。 这究竟是何方神圣! 竟强大到让他们都连一丝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这紫霄星界的周天规则,的确要逊色一些,怪不得当年小楼在证道界王境之后,便不得不离开,前往其他星界磨炼剑道……" 苏奕轻语,有些感慨。 这若换做是执掌类似天祈、星寂、涅灵这等星空法则的界王,断不可能连一点挣扎抵抗的力量都没有。 当然,归根到底,也和苏奕道行太过恐怖有关。 证道界王境之前,都能轻易斩杀同寿境界王! 能去和归一境界王对抗! 而在证道界王境之后,他一举在体内开辟混沌地、筑就天地根,这等底蕴,足可堪称万古未有! 反观那些界王境对手,最强的也仅仅只是同寿境后期的角色,哪可能会是苏奕对手 摇了摇头,苏奕没有过多感慨,目光看向那些界王。 当被他目光扫中,那些界王皆不寒而栗,彻底色变,许多人眼神中都写满乞求。 苏奕笑了笑,袖袍一拂。 砰!砰!砰! 一个又一个界王境大人物,像被巨锤砸碎的冰雕似的,轰然四分五裂,化作灰烬飘洒。 "住手——!" 猛地,一道震怒的大喝响彻。 轰! 整座寒山剧烈摇晃。 无数禁阵力量如若被唤醒般,爆发出汹涌的力量波动。 就见一个红袍男子,如若天神下凡般,挥剑怒斩。 刹那间,笼罩在这片天地的玄禁法则力量轰然裂开。 原本静止的画面,也就此被打破。 场中所有被禁锢的人,就像从冰层中挣脱的鱼儿,一个个"活"了过来。 每个人皆急促喘息,惊慌尖叫。 之前,被完全压制和禁锢,那种遭遇,简直如若梦魇,让人快要崩溃。 而此时,场中仅剩下蓝浩云以及其他两位界王。 他们在脱困后,第一时间暴退! 尤其是蓝浩云,更是嘶声大叫道:"老祖,快,快杀了此獠!" 那红袍男子,正是古族蓝氏的归一境老古董蓝山渡。 蓝山渡脸色阴沉,语气森然道:"放心,他今夜必死无疑!!" 恐怖的杀机,从这位归一境大能身上席卷扩散,令天地色变,十方皆黯。 "孽障,可敢前来一战" 猛地,又一道声音响起。 就见远处天穹上,立着一个满头银发的美妇人,手握长枪,冷眸如电。 蓝裳水! 古族蓝氏两位归一境界王之一! 场中轰动。 那些蓝氏族人,简直就如见到救星,一个个都亢奋狂喜起来。 不少人甚至有流泪的冲动。 那些原本惊慌失措的宾客,也一个个心中松了口气。 归一境大能,已是当今紫霄星界最巅峰的战力! 更何况,眼下可是两位归一境大能一起出动! 商文正、商青娉、姚雪都心情沉重,下意识把目光看向了苏奕。 就见苏奕拿出酒壶,轻啜了一口,道:"等你们很久了。" 众人:"" 这是何意 难道…… 不等人们回过神,就见苏奕探出右臂,骨节分明的白皙五指当空一抓。 天穹下。 手握长枪的白发美妇人蓝裳水忽地娇躯一僵。 而后,她猛地剧烈挣扎起来,浑身道光汹涌,光焰蒸腾。 但仅仅眨眼间,她的躯体就像被上苍之手牢牢攥住,再无法动弹分毫。 "不——!" 蓝裳水似意识到什么,惊恐尖叫。 砰! 声音还在回荡,她躯体在夜空中炸开,如瀑鲜血飞洒,染出一幅滚烫猩红的画面。众人皆惊得魂儿差点冒出来。 一位归一境大能,就这般被抓爆了! 远处,一袭红袍、手握道剑的蓝山渡如遭雷击,躯体蹬蹬蹬倒退数步。 而后,他转身就逃! 之前,他如天神临尘,一剑破开玄禁法则,威风八面,睥睨全场。 可现在,就像被吓破胆逃窜的老兔子,连在场那些族人都不顾了! 这反差太大。 以至于,许多人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但,苏奕自不会让他逃了。 他抬指一抹。 嗤! 数千丈外,一道剑气在夜空中乍现,一闪即逝。 紧跟着,蓝山渡躯体忽地分作上下两截,如瀑般的鲜血顿时喷洒而出。 "你……你究竟是谁!" 他艰难转身,发出充满不甘的嘶声。 可声音还在回荡,他那两截躯体都已扑簌簌化作灰烬,消散在夜风中。 在他死去的地方,一道千丈长的笔直裂痕,却久久不曾弥散。 那是被剑气凿破的痕迹! 至此,轻描淡写之间,两位蓝氏古族的归一境大能,暴毙当场! 和之前灭杀那些同寿境界王,并没有多少区别。 依旧是一击致命,随手抹杀! "公子如今的道行,已足可碾压归一境角色了……" 孟长云油然感慨。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呆滞在那。 界王! 何等恐怖的存在,可在今晚的寒山之巅,却似草芥般,陆续陨落在眼前。 同寿境不行! 归一境也不行! "怎……怎会这样……" 蓝浩云的心态彻底崩了,欲哭无泪。 这位古族蓝氏的族长,在整个紫霄星界都称得上权柄滔天,威势如海,无人敢不敬。 可此时,却仿佛一下子苍老无数岁,失魂落魄,如丧考妣! 在场那些宾客,也早已吓得六神无主,面如土色。 也是这一刻,他们才深刻意识到,所谓的清算,是何等恐怖血腥的一场杀戮!! 界王境如雨陨落! 这在紫霄星界过往岁月中,都几乎不曾发生过。 何止是血腥,都足以扭转天下局势,改变紫霄星界修行势力的格局! 噗通一声。 远处,蓝氏古族少主蓝天启忽地面朝商文正,跪倒在地,苦涩出声:"商伯父,小侄儿愿意迎娶青娉姑娘为妻,还请您息怒,让那位前辈就此止手!" 全场一寂。 众人皆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打破脑袋,都没想到,这位蓝家少主,会用这种方式来止戈。 这显得很荒谬。 难道,他认为今夜的一场清算,是因为他拒绝和商氏一族结亲所致 "这小子……脑子莫非有毛病" 孟长云一阵惊诧。 商文正冷着脸,没有理会。 商青娉和姚雪看着蓝天启的目光,完全像看一个傻子一般。 苏奕也不禁怔了一下。 这位蓝家少主该有多绝望和无助,才会想到用这等荒诞的理由来化解这一场杀劫 就在此时,一道狂喜的声音忽地响起: "族长,咱们有救了!那位身份尊贵的客人马上就将驾临!" 一个老仆从远处跑来,满脸激动地朝蓝浩云禀报。 第一千二百四十二章 贵客很生气 蓝浩云虎躯一震。 整个人从那种崩溃绝望的情绪中回过神。 他眼眸发亮,颤声道:"我倒是差点忘了,今夜……还有一位尊贵无比的客人要来!" 声音中,难掩激动。 在场许多人都想起,此次寒山夜宴,古族蓝氏曾很神秘的宣布,将会有一位来自其他星域的尊贵客人驾临。 甚至,今晚这一场论道争锋之所以没有开始,就是为了等待那位贵客驾临! 苏奕很悠闲,没有着急动手。 一口气灭杀所有对手,的确很容易。 可如此一来,则容易吓跑那些还不曾冒头的对手。 他倒想看一看,今夜古族蓝氏请出了怎样一个尊贵的客人,希望……别太让人失望。 很快,远处天穹下,映现出一道璀璨的金虹。 一道身影伫足金虹之上,破空而来。 "鄙人蓝浩云,恭迎大人!" 这一刹,蓝浩云面露狂喜,第一时间迎上去,仪态恭敬。 众人抬眼望去,就见那脚踏金虹而来的,是一个容貌似青年的男子。 一袭玉袍,身影笔挺,浑身萦绕在淡淡的光焰中。 尤为醒目的是,这玉袍男子腰畔,悬挂着一对双刀! "这位是" 许多人惊疑。 一个古族蓝氏的老人揭晓了答案: "星空八大界王世家之一,庄氏一族的贵人!" 轰! 场中轰动,像炸开锅似的。 惊呼声四起。 在星空深处,有八个堪称巨无霸的世家古族。 每一个,皆在星空各界有着巨大的影响力。 像紫霄星界的七大古族,也仅仅只能在紫霄星界称王称霸。 可那八大界王世家不一样,每一个皆堪称星空深处的顶级势力,比之星空巨头都不逞多让! 而庄氏一族,便是其中之一! 这样的贵客驾临,哪怕就是个奴仆,都足以让蓝氏古族视作最尊贵的客人对待。 而人们都看出,那玉袍男子的身份绝非寻常,身上涌动着界王境人物的气息。 换而言之,这位来客在庄氏一族的地位和身份,注定非同小可! "庄氏一族!" 商文正心中一颤,彻底色变。 他焉可能不清楚,庄氏这等庞然大物的恐怖 与之对比,紫霄星界这七大古族,加起来都不够看! 而今夜,古族蓝氏竟请动庄氏一族的贵客驾临,这让商文正顿时意识到不妙。 他忍不住看向身旁的孟长云,却见后者明显也怔住,似感到意外! 还不等商文正回神。 天穹下,已响起蓝浩云那悲痛欲绝的声音,"大人,还请您为我蓝家主持公道!" 说着,蓝浩云噗通一声跪在那。 玉袍男子惊愕,"你这是做什么难道还有人敢欺辱你们蓝家不成" 蓝浩云满脸恨意,猛地一指远处立在寒山之巅的苏奕,道:"大人,今夜此人前来,滥杀无辜,残害我辈修士,他……" 蓝浩云愤慨陈词,神色间尽是恨意。 也引起在场许多人共鸣,皆愤怒难当,俨然让苏奕成为了千夫所指的对象。 只是,没有人注意到,当玉袍男子看到苏奕时,眼眸猛地瞪大,整个人呆滞在那。 "你要替古族蓝氏出头" 苏奕问道。 他眼神很微妙,没有想到,会在此地见到庄壁凡的这个曾孙。 还记得前不久在黑湮界天青城,自己还曾亲自收拾过这小子一顿,不曾想,现在又见面了。 并且,对方还被古族蓝氏视作贵客! 听到苏奕的话,玉袍男子浑身一颤,猛地清醒过来。 而后,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注视下,这位来自庄氏一族的贵客,整了整衣冠,神色庄肃地朝远处的苏奕躬身见礼: "我庄霄云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断不敢跟阁下作对!" 全场寂静。 所有人惊得下巴差点掉地上。 正在愤慨悲恸斥责苏奕的蓝浩云,声音戛然而止。 他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玉袍男子,道:"大人,您怎么……" 玉袍男子庄霄云气得抬脚狠狠揣在蓝浩云脸上,咬牙切齿道:"你这是请老子来赴宴的我看是请老子来赴死的!!" 砰! 蓝浩云直接跌出去,脸颊上留下一个脚印。 他差点崩溃,惊叫道:"大人,您是不是误会了" 啪! 话刚出口,庄霄云就一巴掌抽过来,打得蓝浩云脸颊红肿,头发散乱。 "滚一边去,别再跟老子说话,否则老子灭了你!!" 庄霄云破口大骂。 他的确气坏了。 前不久时候,侥幸从苏奕手底下捡回一条命,就已让他感到庆幸。 谁曾想,今夜还被人蛊惑着要去对付苏奕,这简直就是把他往火坑里推! 场中气氛愈发死寂了。 所有人都傻眼,被这变故惊到。 无法想象,古族蓝氏请来的贵宾,怎么会忽然翻脸,直接痛揍蓝浩云! 这无疑太过匪夷所思。 "这……这……" 商文正说不出话了。 他都有些懵。 商青娉和姚雪也面面相觑。 一位来自星空界王世家的贵客,却似对那沈牧无比忌惮和畏惧 想一想,就让人心颤。 而此时,庄霄云已火烧屁股似的来到苏奕身前,似生怕苏奕误会般,解释道: "阁下,我真的只是路过,顺便来吃杯酒,和他们蓝家也没多少关系,无非是他们宗族的一个女子,是我一个族叔的侍妾,根本和我没一丁点关系。" 苏奕哦了一声。 庄霄云心中却一阵发毛,道:"阁下若不信,尽可以杀光古族蓝氏的人,我断不会插手,甚至……" 他目光一扫在场众人,眼神冰冷,"我愿意出一把力!" 全场皆惊。 到了此时,谁还能看不出,这位庄氏一族的贵客,明显对那青袍年轻人无比忌惮 一想到这,许多人心如死灰。 庄氏,星空八大界王世家之一! 可连庄氏的贵客,都这般忌惮对方,这无疑也衬托出那青袍年轻人来历注定恐怖无比! 苏奕想了想,道:"你若想帮忙,就留在此地,和老孟一起,把这一场清算进行彻底。" 他已彻底没兴致再出手。 庄霄云顿时如释重负,连忙痛快答应。 苏奕则甩手把那一块玉简丢给孟长云,道:"交给你们了。" "是!" 孟长云肃然领命。 苏奕则再不看在场其他人一眼,径自来到商文正、商青娉身前,道: "走吧,我们先离开此地,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说着,就朝远处行去。 商文正、商青娉和姚雪皆连忙跟上。 哪怕在路上,他们的脑子都浑浑噩噩的,内心一片混乱。 很难彻底冷静下来。 …… 当晚。 寒山夜宴之上,一众界王伏诛。 一众来自各大古族的强者被清算。 整个古族蓝氏最顶尖的大人物,几乎被一网打尽。 当这一场清算落幕,那寒山之巅,已是血流成河! "道友,是否要把这蓝家彻底踏灭了" 庄霄云笑着问道。 孟长云摇头,反问道:"阁下觉得,随着那些界王陨落,古族蓝氏还有延存下去的可能吗" 庄霄云一怔,深以为然道:"当这样一个大势力没有了界王坐镇,必会引来群狼啃噬,就此土崩瓦解。" 孟长云道:"不止是蓝氏,其他古族也如此,这就是我家公子的惩罚,也算是帮商氏一族以牙还牙,出一口恶气。" 说着,他转身就走。 庄霄云迟疑了一下,追上前去。 "阁下为何还要跟着" 孟长云有些意外。 庄霄云笑呵呵道:"我就是离开,也得跟你家公子打个招呼,否则,就太没礼貌了。" 孟长云:"……" 他没有再说什么。 当晚,发生在寒山夜宴的事情,就像一场风暴般扩散出去,引发轩然大波。 可以预见,整个紫霄星界的修行势力,都将为此震颤,彻夜难眠。 —— ps:2连更送上! 最近有不少童鞋砸了打赏月票,名字不列举了,金鱼感激不尽,拜谢! 第一千二百四十三章 又见钟声响起 沈落闻言皱起了眉头,但很快又舒展开来,道:既然镇元前辈不在,那我便等他一段时间吧。 请沈道友安心在此地住下,师傅一旦返回五庄观,我立刻通知你。明月说道。 那多谢明月道友了。沈落谢道。 明月也没有久坐,和沈落随意聊了几句后,很快告辞离开,沈落又取出两包雾山灵茶,硬塞给了对方。 明月推辞不过,加上确实喜爱这灵茶,便收了起来。 送走明月,沈落便在阁楼附近布置了数层禁制,然后在主厅内闭目静坐。 片刻之后,他突然睁开眼睛,掐诀对外面一点。 屋外禁制光幕纷纷朝两侧裂开,形成一条通道,一道身影缓步走了进来,正是那个黑袍人。。 你来了,东西在这里,你的呢沈落没有废话,取出魇龙龙角,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黑袍人也没有多言,拂袖在桌上一挥,两件东西出现在上面,一个蓝色玉瓶和一个木盒。 玉瓶周围浓郁水灵之气翻涌,和白溪先前取出的那瓶一元真水情况一模一样。 那个木盒也缓缓打开,露出一颗金青两色的仙果,正是那枚风雷仙枣。 沈落望着玉瓶和那枚风雷仙枣,眼睛微亮。 黑袍人开始的条件是一瓶一元真水加半颗风雷仙枣,风雷仙枣乃是九天神果,就算只有半颗,锻体效果也远不是那万灵金骨液可比的。 好,将仙果一分为二,这枚魇龙龙角你拿去吧。沈落有些迫不及待的说道。 且慢,魇龙龙角一体双生,我想另一枚在阁下手中吧,只是交易会上你没有拿出来。黑袍人却说道。 不错,另一枚确实在我手中。沈落眉梢一挑,点头说道。 沈道友将龙角拿出来交易,看来其对你作用不大,不知另一枚龙角是否也能卖给我黑袍人声音一喜,立刻追问道。 你要另一枚魇龙龙角此物对我来说确实不重要,不过我目前并无急需之物,没有卖掉魇龙龙角的打算。沈落目光一动,随即摇头道。 魇龙龙角何等珍贵,他自然是打算留在手中,日后说不定便能派上大用场。 我用另外半颗风雷仙枣和这些红莲业火和你交换如何黑袍人翻手取出一枚白色圆珠,珠内存在着一个空间,里面朱红色火焰涌动,赫然正是红莲业火,数量不少。 沈落微露惊喜之色,但目光又突然一凝,望向黑袍人:阁下怎么知道我需要这红莲业火 莫非这黑袍人认得自己他在三界武会期间虽然使用过纯阳剑胚,却从没有催动里面的红莲业火。 沈道友修为虽然高深,隐匿气息的手段了得,不过在下毕竟是真仙期修士,而且颇为精通探查之术,勉强能看得出道友本命法宝的些许气息的。黑袍人笑道。 沈落将信将疑,却也没有深究此事,凝望着那白色圆珠。 圆珠内存储的红莲业火着实不少,如果能将其融入纯阳剑胚内,剑胚威力定然能大增。 而那枚魇龙龙角,他留在身 留在身上也无大用。 既然道友如此有诚意,沈某如果再拒绝就有些不近人情了。沈落考虑了片刻,点点头,取出另一枚魇龙龙角。 多谢沈道友成全!黑袍人大喜,激动的接过魇龙龙角。 沈落眉梢一挑,看起来这魇龙龙角对此人真的很重要。 交易结束,黑袍人当即告辞离开。 沈落和此人不熟,便没有挽留,起身送其离开。 看到黑袍人身影消失在远处,他正要回屋。 沈兄。敖弘的身影从旁边走了过来,不是何时到的他屋外。 敖弘也选择了留下,住在沈落附近的另一处阁楼。 敖兄,夜已经深了,你还没有休息沈落略微有些惊讶。 在下心中有事,睡不着,来找你聊聊天,沈兄不会不欢迎吧。敖弘说道。 哪里,敖兄请进。沈落笑着将其迎进屋。 咦!一元真水,风雷仙枣,这个珠内的莫非是红莲业火那黑袍人用这么多宝物换取那对魇龙龙角,难怪沈兄白天在交易会上一口答应下来。敖弘目光扫过桌子,笑道。 那黑袍人交易完便走,沈落送其出去,还没有来得及将桌上几件宝物收起来。 多亏敖兄将两只魇龙龙角赠我,这几样东西,敖弘如果看得入眼,尽可拿去。沈落说道。 我先前已经说了,用那对龙角换沈兄的一次承诺,那龙角既然是沈兄之物,这些东西自然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敖弘正色道。 沈落见此,没有说什么,将这些东西收了起来。 两人闲聊了一阵,都是些不着边际的话,敖弘数次想要说什么,可都没有说出口。 敖兄今晚过来,可是有事和我相谈不必讳言,但说无妨。沈落微微一笑,直接问道。 沈兄猜的不错,敖某过来,确实有一事相求。敖弘一滞,随即苦笑着说道。 敖兄请说。沈落点头道。 听说沈兄你手中有一枚能解万毒的宝珠,和一柄上古至宝斩魔残剑,想要借来一用,算是我赠你那对龙角的报偿。敖弘拱手说道。 我确实有斩魔残剑和一枚善于解毒的宝珠,不过此事我并未外传过,敖兄如何知道沈落听了这话,心中一震,问道。 斩魔残剑倒也罢了,他有万毒混元珠的事情,除了白霄天和元丘外,再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我是从元丘道友那里听说的,前些年我在东海猎杀一头妖物时,偶然和他结识。敖弘说道。 果然是元丘。沈落暗哼一声。 元丘先前一直待在天册空间内,天册消失后,他还有些担心元丘是否还活着,现在看来其不但活的好好的,还四处乱说他的隐秘。 那两件宝物如今都在我手中,敖兄要借去一用,不过是小事一桩,如此便抵过那对魇龙龙角沈落收摄心绪,问道。 这两件宝物对沈道友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对我来说,却至关重要啊。敖弘正色道。 第一千二百四十四章 青魔鸟 再不济,未来昆仑山也会抚养孩子长大成人。 对于这个问题。 宁北没有再争辩。 接下来七个月的时间。 宁北长留宁家庄园,未曾离开庄园半步,在家陪伴妻儿。 他亲自教导儿子,陪女儿玩啥,偶尔陪苏清荷一起做完。 一家四口,其乐融融。 随着九个月的时间过去。 全球超过九成的人,都不知道什么是废墟,更不知道土著异族。 随着千年之期越发逼近。 三千废墟皆有异动! 十六号废墟中。 神翎皇朝已灭! 徒留各大王朝,皆是纠集重兵,前往十六号青铜门。 还有神谕宫的千羽若水。 隐藏于十六号废墟的帝级人物,或者来自禁区,亦或者来自禁地。 有兽类妖帝人物。 更有植妖那般的帝级人物。 千年之期将至。 三千废墟全部暴动! 废墟暴动,一个月前就开始了。 消息如同雪花那般,全球百国皆已知晓。 原本开启的七十二座青铜门。 一夜之间,关闭了整整七十座。 大劫到来,百国无力抵抗。 他们只能关闭青铜门。 徒留两座青铜门没有关闭。 那边是十四号青铜门和十六号青铜门。 一座是叶老邪镇守的,一座是北凉军镇守的。 宁家庄园。 吕道尘亲自到访,看到宁北,上前道:“北王!” “情况我已知晓,种子计划开始吧,把选好的孩子,送入十六号废墟。” 宁北牵着儿子,在庄园内散步。 吕道尘面色凝重道:“十六号废墟,出现了很多帝级人物。” “我来杀他们。” 宁北淡淡一句话,让吕道尘不用担心。 十六号废墟是开辟出的希望之地。 那边所有帝级人物,都有抹除掉。 不抹除掉。 便是巨大的威胁。 吕道尘闪身间离去,现在京都各部,都陷入紧急忙碌状态。 当人走后。 宁天儿仰头小声问:“爸爸,什么是希望计划?” “等天儿长大就知道了!” 宁北弯下腰,轻轻抱起儿子,柔声说:“天儿,闭上眼睛,接下来很久的时间,你都会陷入沉睡,等睡醒了,爸爸来接你!” “嗯!” 宁天儿很乖巧。 下一秒。 宁北挥手间,从虚袋拿出一团紫色液体。 紫级玄冰! 覆盖小家伙全身,把小家伙给冰封了。 远处的苏清荷,葱白玉手捂着嘴,清泪不断流淌。 她知道,这一次冰封。 超过九成的几率,孩子将会再也见不到他的父亲。 宁北亲手冰封了他的孩子。 宁瑶儿这个丫头,眨巴着眼,天真问道:“爸爸,哥哥身上这是什么啊?” “是冰!” 宁北弯腰,捏着女儿的小鼻子,说:“瑶儿听话,你陪哥哥一起,好不好?” “好!” 宁瑶儿乖巧闭上眼睛。 唯独宁北手指轻颤,鼻子泛起一阵酸楚。 杀伐果断的宁北王,面对自己的孩子,终究得狠下心来。 两个孩子被冰封! 苏清荷已经哭成泪人。 宁北轻声安慰:“清荷!” “我知道!” 苏清荷眼角不断有清泪划过。 第一千二百四十五章 老妖物纷至 叶北辰脸色阴沉。祭道境的雷劫,动辄飞灰湮灭,他都要陨落!太乙邈根本没想让他活!轰隆——!亿万丈的天雷落下,砸在太乙邈身上!让他胸口一片血肉模糊,皮开肉绽!第三道亿万丈的天雷凝聚,眼看就要再次砸下来!叶北辰,你在干什么还不快吃暴精丹!太乙邈的眸子充血,死死盯着叶北辰:草!你聋了吗给老子出手啊!吃暴精丹,你的命哪有老子的命重要,暴精丹!!!快吃啊!!!叶北辰传音:小塔,有把握杀他吗乾坤镇狱塔声音一沉:小子,七成把握,可以杀!你考虑好,随时发号施令!瑶池,你呢能帮上忙吗叶北辰再次传音。瑶池沉默一下,回答:叶北辰,就算你们一起联手,杀了太乙邈!苏悲云和鼎浮屠,还在外面看着呢。这二人你准备怎么对付所以,最好是再看看!叶北辰眸子通红!这时。砰——!太乙邈横飞出去,半边身子化为焦炭!太乙邈掏出几颗丹药,发疯一样的吞下去。同时,冲着叶北辰所在的方向狂吼:叶北辰你这个小畜生,你还在发什么呆老子快要坚持不住了!苏悲云跟着怒喝:叶北辰,快吃暴精丹!小畜生,你他妈聋了吗你师父们命令你,吃暴精丹!帮忙!!!鼎浮屠破口大骂,语气十分难听。太乙长老如果陨落,你给他陪葬!三人根本没有把叶北辰当成弟子。对于他们来说,叶北辰此刻,只是一个工具!叶北辰咬着牙。张口,直接将暴精丹吞下!嗡——!一股极其毁灭性的力量,在他体内燃烧!刹那间,叶北辰身体上空的法则旋涡,暴涨几倍!所有力量齐聚而来,一步来到太乙邈的身前!第四道天雷正好落下!轰——!叶北辰操控上百种法则凝聚的旋涡,朝着天雷抵挡而去。"喀嚓!"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像是空间炸裂一样!旋涡瞬间崩溃!叶北辰所在的位置,直接化为一片虚无,狂暴的能量疯狂的肆虐!叶北辰太乙邈死死盯着那片虚无!足足过了几秒钟,叶北辰才浑身鲜血的从中爬出来:我没事!噗…………一口鲜血喷出!刚才祭道境天劫的这一击,他几乎承受了七成的力量!差一点,神魂俱灭而亡!此刻。天空的雷劫消失,太乙邈的气息暴涨,从祭道境一层,进入祭道境二层!成功了!苏悲云和鼎浮屠激动无比。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一抹震惊!太乙兄,恭喜了!看来这小子果然有点用,如果能挡住一次,或者两次天劫,确实能让我们渡劫!啪——!忽然,一声脆响传来!苏悲云和鼎浮屠回头。只见,叶北辰凄惨的飞出去,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凄惨极了!太乙邈冰冷的声音响起:废物!让你立刻吃暴精丹,你为什么不吃你差点害死老子!老子如果陨落,你很开心是不是嗯祭道境的威压,疯狂的席卷而来!咔咔咔……碾压在叶北辰的身上!鲜血涌出!乾坤镇狱塔低喝:小子,老子出手秒了他!!!叶北辰的脑子异常清楚,冰冷回复一句:小塔,让他打!冷漠的语气,让乾坤镇狱塔都愣了一下!苏悲云和鼎浮屠眸子冷漠,扫了叶北辰一眼。太乙兄,别弄死了!这小子下次,还有用!不朽问天的婚礼即将开始,各大势力的人估计也到了,我们去了。去吧!我在这里,继续稳固一下境界。太乙邈摆了摆手。两人扫了一眼叶北辰,转身离去!太乙邈一步跨出,来到叶北辰的身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废物,你死没死五指一扣,抓住叶北辰的喉咙!师父,我没死……叶北辰露出一副虚弱的表情!太乙邈冷哼一声:再吃一颗暴精丹!恢复一下伤势。为师要在这里稳固境界,你就在旁边护法吧!记住,不要让为师受到任何影响,否则有你好果子吃!随手丢弃叶北辰!叶北辰缓缓爬起来,取出一颗暴精丹,一口吞下。伤势快速复原,但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已的生命力,极大的受损!按照这种速度,顶多吃七八颗暴精丹,就会彻底暴毙!太乙邈见叶北辰恢复,直接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四周的能量朝着他体内凝聚而去!叶北辰挪动几步,站在太乙邈的身后位置。你干什么太乙邈回头,警惕的盯着叶北辰。叶北辰咧嘴一笑:师父,给你看个好东西!哦什么东西太乙邈皱眉!乾坤镇狱剑,出来!叶北辰暴喝一声,乾坤镇狱剑突然出现在手中。你敢!!!太乙邈大吃一惊,瞳孔中倒映出乾坤镇狱剑,斩向他的头颅!小畜生,你活腻了是吧!!!一拳朝着叶北辰的心脏砸来!噗——!太乙邈的人头飞出去!轮回道台,出来!叶北辰低喝一声。砰——!太乙邈的一拳,狠狠砸在他的胸口上!喀嚓一声!叶北辰胸膛炸裂。狠狠砸在轮回道台上,翻滚出去。啊!我的头!我的头被砍掉了……小畜生,你怎么敢这样对我!太乙邈的人头疯狂的低吼,身体落在轮回道台上!嗖!人头急速飞来,想要与身体连接起来!草拟吗的!敢伤我徒儿杀!!!轮回道台四周,上百道神魂同时冲出,压在太乙邈的血肉之躯上!让他无法遁走!叶北辰爬起来,时间回溯!胸口的伤口恢复!好险!叶北辰咽了一口唾沫。幸亏最后关头,召唤出轮回道台!否则,刚才这一击,就算他斩掉太乙邈的头颅,自已也绝对重伤!太乙邈的人头低吼:叶北辰,你敢对老夫动手你简直不知死活!立刻将老夫的身子放出你的领域,否则等老夫恢复,一定让你永世不得超生!叶北辰咧嘴一笑:老家伙,你要是能恢复,早就恢复了!你的身子,还是别要了!叶北辰一步上前!站在太乙邈的身躯之前!焚天之焰!一声低喝。一条火龙冲出,落在太乙邈的身上,血肉之躯瞬间燃烧,在太乙邈头颅愤怒的目光中化为灰烬!小畜生,你该死啊!!!老夫刚刚进入祭道境二层,你毁我肉身!我的境界要掉落了!草!草!草啊!!!老夫一定将你碎尸万段,灵魂放在身边每日折磨一万遍!!!太乙邈发疯一样的怒吼!脖子下方,快速生出血肉之躯!叶北辰狂吼一声:小塔,杀!!!嗖——!乾坤镇狱塔流星一样冲出,狠狠砸在太乙邈的头颅上,砰的一声化为血雾!小塔,吸收!叶北辰低喝一声。乾坤镇狱塔吸收完太乙邈的血雾!啊,不要,给我留一滴血……叶北辰,我求你了……太乙邈的神魂惊恐无比,疯狂的求饶。叶北辰一剑斩出,一条血龙咆哮而来!嗷吼——!神魂湮灭!当!当!当——!与此同时,耳边传来三声黄钟大吕的声音!吉时已到…… 第一千二百四十六章 本座让他跪着听话! "我要天香补魂叶!" 柳相冥君几乎是不假思索便做出决断。 龙袍老者笑道:"果然如此,若我没看错,道友距离归一境后期,已只剩一步之遥。" 说着,把一个青铜盒递了过去。 柳相冥君收起青铜盒,道:"一步之遥,不亚于登天。" 说着,他退到了一侧。 宛如翩翩美少年的三眼老魔第二个来到柜台前,语气急切道:"我要上次见到的那一枚先天道种!" "不行!" 柜台上,度星算盘和裁量秤齐齐叫出声,直接拒绝。 三眼老魔俊秀如少年的面颊一下子变得难看。 他没有理会,目光只看着龙袍老者。 龙袍老者笑着问道:"空界神晶可凑足了" 哗啦~ 三眼老魔把一堆空界神晶搁在柜台上,道:"总计四十九颗,按道兄上次所言,足够换那一颗先天道种了。" "不行!" 裁量秤叫道,"上次说了不行,这次依旧不行!" 龙袍老者露出一抹不悦之色,屈指敲了一下裁量秤。 裁量秤浑身颤抖,秤砣、秤杆、秤盘剧烈摇晃,似遭受雷击般,发出吃痛的惨叫。 度星算盘怒叫道:"你就是杀了我们,那先天道种,也绝对不能交易!" 龙袍老者脸色一沉,狠狠一巴掌拍下。 砰! 度星算盘哗哗作响,痛苦地剧烈摇晃,算珠都快崩散。 "在你们主人不曾归来之前,这当铺的一切,本座说了算。" 龙袍老者冷冷训斥,"再敢抗拒,小心本座不按这当铺的规矩办事!" 度星算盘和裁量秤气得浑身哆嗦,敢怒不敢言。 龙袍老者笑着看向三眼老魔,道:"道友,你也看到了,那一颗先天道种可宝贵的很,你若想换,必须加价。" 三眼老魔眉头一皱,最终不情不愿道:"我身上只剩下七颗空界神晶……" 龙袍老者笑道:"够了!" 他扭头看向角落处的老朝奉,道:"去,把货架上的先天道种取过来。" "万万不可!" 度星算盘大叫。 "老朝奉,那可是苏大人寄存在咱们当铺的宝贝,凭苏大人和老板的交情,若弄丢了此物,老板非把我们拆了不可!" 裁量秤也很焦急。 龙袍老者探出双手,分别按在度星算盘和裁量秤上。 顿时,两者发出痛不欲生的惨叫。 而龙袍老者笑着看向老朝奉,"快,该你了。" 老朝奉缓缓从地上起身,一字一顿道:"老蚯蚓,老子忍你很久了!来,有种就杀了我!" 他神色坚狠,明显豁出去。 龙袍老者一怔。 三眼老魔则脸色阴沉,抬手指着老朝奉,"老东西,再不配合,老子让你生不如死!" 不远处,柳相冥君和荼蘼夫人皆优哉游哉地看热闹。 "老朝奉好样的!早该如此了!他大爷的,老子早受够了这窝囊气!" 度星算盘罕见地破口大骂。 "是极是极!" 裁量秤也叫起来。 这一切,让龙袍老者脸色也变得阴沉下来。 他掌指发力。 度星算盘和裁量秤顿时惨叫。 老朝奉不为所动,眼眸冰冷地看着龙袍老者。 "呵,一颗先天道种而已,竟让你们不惜违逆本座的命令!" 龙袍老者语气森然,目光一转,看向另一侧,"小家伙,你呢,是否同意这一桩交易" 那里有着一口古朴的道钟,此刻传出一缕清脆冰冷的声音,"不同意!" 掷地有声。 龙袍老者顿感颜面无光,面颊也铁青许多。 "道兄,这些年我一直不明白,为何你非要按照这当铺的规矩做事,把这些不听话的家伙灭了,不是更好" 柳相冥君慢条斯理道。 龙袍老者没有理会。 他沉默片刻,道:"规矩就是规矩,我曾答应不破坏,自然不能食言。" 此话一出,其他三位老妖物皆一怔。 却见龙袍老者笑了笑,"不过,交易还是要进行的。" 说着,他走到老朝奉身前,一把攥住其脖颈,眼神淡漠道:"我不会让你死,更不会给你自杀的机会。" 说着,他抓住老朝奉右手,朝货架处走去,"你不想取货,我只能用一下你的手,亲自取货了。" 老朝奉剧烈挣扎,可却无济于事。 他面颊铁青,目眦欲裂,道:"老蚯蚓,待我家老板回来时,必将你抽筋扒皮,挫骨扬灰!!" 龙袍老者不以为意地笑了起来,道:"你家老板已经消失三百多年,虽然她还活着,可在本座看来,她此生此世,休想脱困!" 说着,他抓住老朝奉的手,从货架上取出一个青铜盒。 而后,直接把老朝奉扔了出去,自己拿着青铜盒,返回柜台前。 他笑着对三眼老魔道:"道友,交出剩下的七颗空界神晶,这盒子内的先天道种就是你的。" 三眼老魔面露喜色,道:"好!" 度星算盘、裁量秤、叩心钟齐齐大叫,冲起来要阻止。 可龙袍老者拂袖之间,便将它们一一镇压,动弹不得。 老朝奉面容狰狞,疯狂般冲上来,"老子和你拼了!" 砰! 龙袍老者一脚把老朝奉踹飞出去,狠狠砸在墙壁上,唇中咳血。 见此,荼蘼夫人和柳相冥君皆笑了笑,当做一个笑话看待。 三眼老魔则拿出剩下的七颗空界神晶,递了过去:"道兄,请收好。" "多谢。" 龙袍老者笑着颔首。 三眼老魔抬手取走了那青铜盒。 "老板若知道,我们没能守住苏大人的宝物,也不知会多愤怒和伤心……" 度星算盘苦涩出声。 "你们说的苏大人,究竟是谁" 龙袍老者饶有兴趣道。 度星算盘一字一顿道:"是你这辈子都比肩不了的人!" 龙袍老者不禁一声大笑,道:"本座可不是吓大的,管他什么苏大人,他若敢来此地,本座让他跪着听话!" 柳相冥君、三眼老魔、荼蘼夫人也都笑起来。 这冥罗星海,乃是他们的地盘! 搁在这星空深处,纵使那些顶级道统的修士,都不敢轻易前来! 目睹这一幕,老朝奉和那些先天灵物皆愤怒难当。 忽地,一道淡然的声音响起: "一只小蚯蚓,竟然鸩占鹊巢,猖獗到这等地步,着实出乎我的意料。" 气氛猛地寂静。 众人目光都看向当铺大门处。 就见一个身着青袍,气质出尘的男子负手于背,施施然走了进来。 在其身后,还跟着一个低眉敛目的老仆。 正是苏奕和孟长云。 两个人类修士 柳相冥君、三眼老魔他们皆惊讶。 这可是老虬龙的地盘! 在冥罗星海中宛如禁地,不经他的允许,连他们这些老妖物都不敢越雷池一步! 可现在,却有两个人类修士登门。 谁能不感到意外 并且,听语气,竟还视老虬龙为蚯蚓,狂的不得了! 龙袍老者皱了皱眉,淡褐色的眼眸神芒涌动,上下打量苏奕和孟长云。 还不等他反应,度星算盘就已激动尖叫起来: "苏大人来了!当铺就有救了!" 裁量秤也跟着狂喜呐喊:"苏大人来了!青天就有了——!" 叩心钟欢喜地摇摇晃晃,似手舞足蹈。 角落处,神色惨淡的老朝奉霍然起身,满脸尽是惊喜。 打破脑袋,他也没想到,苏奕会出现在此地。 实在太不可思议。 须知,这里不是大荒,不是幽冥界,而是星空深处大凶之地冥罗星海。 是归一境界王老虬龙的地盘! "难道说……苏大人已在轮回中觉醒,登临界王之境一定是这样!否则,哪可能有能耐横穿冥罗星海,进入老虬龙的地盘" 老朝奉内心激动,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苏大人 那些老妖物皆惊。 可旋即,他们眼神就变得玩味起来。 "苏大人一个二十余岁的小小后生,却被你们视作大人尊敬,还欣喜若狂哈哈哈哈哈……" 三眼老魔禁不住抱着肚子狂笑。 "别笑得这么过分,我可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人类修士出现在长河道兄的地盘上了。" 柳相冥君轻语,"不过,这位苏大人……的确太年轻了一些,像只主动送上门的小羔羊似的。" 荼蘼夫人空洞的眼眶冷幽幽看向苏奕,声音柔糯甜润,道:"你们收敛一些,别吓坏了这位小友。" 龙袍老者敲了敲柜台,笑道:"荼蘼说的不错,来了就是当铺的客人,自当好生招待。" 顿了顿,他淡褐色的瞳孔看向苏奕,慢条斯理道,"当然,本座之前说了,若他们口中的‘苏大人’敢来,就让其跪着听话。" 说着,他抬手一指苏奕脚下,"喏,你先跪在那。" 其他老妖物皆露出戏谑之色。 老朝奉愤怒,这无疑是在诋毁苏大人的尊严! 孟长云眼神冰冷,这小蚯蚓,可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苏奕神色恬淡,眸光一一从那些老妖物身上扫过,最终看向那龙袍老者。 被苏奕目光盯到这一瞬,龙袍老者眉头一皱,心生一种莫名的不舒服感觉。 他冷哼一声,正欲说什么。 苏奕忽地笑起来,道:"老朝奉,姑且委屈你一阵,待我弄清楚状况,再帮你把这小蚯蚓抽筋扒皮,挫骨扬灰。" 说着,他右手抬起,隔空一抓。 柜台后方,龙袍老者脖颈被牢牢攥住,如小鸡似的被拎了起来。 —— ps:今晚加一更,翻页就能看~ 第一千二百四十七章 善意的暗杀 龙袍老者躯体一僵,脸色顿变。 他唇中发出晦涩道音,周身气血澎湃奔涌,全力挣扎。 就如困龙犹斗,凶性无边。 他是虬龙,天赋异禀,道行雄厚恐怖。 便是同境的对手,在自他奋力一搏之下,非死即伤! 可下一刻,他一身力量就被压制,咽喉剧痛,脸颊都憋得涨红,额头青筋爆绽,快要窒息。 别说挣扎,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砰! 众人眼前一花,龙袍老者就跪在了苏奕身前地上。 地面震颤,整座当铺都猛地一晃。 柳相冥君、三眼老魔、荼蘼夫人三位老妖物脸上的笑容凝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翻掌之间,镇压老虬龙! 一股说不出的惊悚感觉,涌上三位老妖物全身。 他们齐齐色变,意识到看走眼了,这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年,实则是一个极端恐怖的人类修士! "好耶!" 裁量秤、度星算盘、叩心钟齐齐欢呼,激动叫出声。 老朝奉不禁震撼。 数年前,他们在幽冥界紫罗城外和苏奕相见时,苏奕都还不曾踏足皇境。 可现在,却抬手间而已,就把归一境层次的老虬龙镇压! 前后相比,判若两人! 地上,龙袍老者披头散发,羞愤欲死。 之前,他还漫不经心提出,要让苏奕跪着听话。 可现在,他自己则被镇压跪在那了! 他疯狂挣扎,试图起身。 可却根本无法动弹丝毫,就像被神山压在身上,连头颅都抬不起来。 这让他惊骇,浑身发毛,彻底意识到不妙,大喝道:"各位道友,快快出手助我一臂之力!" 其他三个老妖物对视一眼,却迟疑了。 连老虬龙都不堪一击,更何况是他们 柳相冥君深呼吸一口气,满脸惭愧道:"之前,是在下有眼无珠,无意间冒犯阁下尊威,还请阁下体谅。" 说着,他抱拳见礼。 "柳相老鬼,你……" 老虬龙气急败坏。 可接下来,就见荼蘼夫人敛眉低头,道:"我们仅仅只是前来做交易的客人,从不曾掺合这当铺的事情,还请前辈海涵。" "俺也一样!" 三眼老魔慌忙开口。 这一幕,看得老朝奉心绪起伏。 这些称霸冥罗星海的老妖物,何等跋扈嚣张,一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茬子。 可现在,一个个直接低头了! 龙袍老者则心寒,满脸铁青。 这些狗曰的老东西,果然最是靠不住,一个比一个擅长见风使舵! 苏奕没有理会这些老妖物。 他目光看向老朝奉,"以往那些年,这些老家伙从当铺中换走了多少宝物" 老朝奉不假思索道:"很多,若苏大人需要,老朽可以列出一个账本给您过目!" 苏奕摆手道:"不必了。" 那些老妖物心中皆咯噔一声,这是打算和他们算账 柳相冥君沉声道:"阁下,之前那些年里,我们的确从当铺换走了不少宝物,但老虬龙也收了我们对应的空界神晶,我们……" 话没说完,苏奕已打断,似笑非笑道:"技不如人时,就讲道理讲公平,实力过人时,就无恶不作,无法无天,为何就不能把恶人当到底真是没出息。" 柳相冥君:"……" 他脸色难看,眸子深处隐隐有凶光闪烁。 苏奕则自顾自道:"说句不客气的话,就是把这冥罗星海所有生灵全杀光了,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荼蘼夫人低着螓首,道:"阁下,我等都已经服软,并且表达出善意,也请阁下能高抬贵手,可否" 苏奕笑起来。 他右手忽地在身前虚空一按。 嗤! 身前三尺距离的虚空中,一道黑色神芒断裂。 仔细看,那赫然是一枚七寸长针,纤细若牛毛,泛着妖异慑人的气息。 此宝之前曾无声息隐匿虚空中,只差三尺之地,就将洞穿苏奕的眉心! 砰! 喀嚓! 几乎同一时间,在苏奕头顶上空,一只形似猩红眼珠的秘宝爆碎,光雨弥散。 而在苏奕身后,则有一只雪白的骨爪炸开。 这一切,几乎在同一时间发生。 随着苏奕一按之力,那纤细的长针、如眼珠般的秘宝、以及那只雪白骨爪,皆轰然爆碎。 而在之前,无论是孟长云,还是老朝奉他们,皆浑然不觉。 直至看到这一幕时,都不禁背脊生寒,意识到在刚才的交谈中,一场可怕的杀劫,早已奔着苏奕而去。 无疑,是其他三个老妖物出手了! 果然,就见那三个老妖物齐齐变色。 "这就是你们的善意" 苏奕语气透着讥讽。 轰! 柳相冥君挥动手中提着的灯笼,一团碧艳艳的神火掠出,如一条碧绿长河般笼罩向苏奕。 而他的身影,则化作一缕青烟,凭空消失原地。 三眼老魔大吼一声,张口吐出一方道印,形似缩小无数倍的神山,狠狠朝苏奕镇压。 荼蘼夫人则撑开一把血伞,横空一扫。 轰! 猩红的血光法则涌现,化作血河炼狱。 而这一击,则直奔老朝奉和度星算盘他们而去! 三位归一境大妖不止斗战经验丰富,且配合默契,联手之下,让整座当铺都剧烈颤抖起来。 跪伏在地的老虬龙眸子中泛起一丝亢奋。 这些狗曰的老东西,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可就在这一刹, 老虬龙忽地愣住,在他视野中,当铺中的一切都猛地陷入一种诡异的静止状态。 就好像一幅定格的画卷。 画卷中,甚至映现出凭空消失的柳相冥君,他手握着一柄白骨短刀,出现在苏奕一侧,作势欲刺。 可却像被定住般,保持着这个动作,一动不动。 老虬龙骇然,这是何等秘法 "这……" 老朝奉也瞠目结舌。 这一幕,让他都有一种天地陷入静止的错觉。 "苏大人,这是定身术吗" 度星算盘禁不住问。 苏奕笑着摇头:"这是一种大道法则。" 说话时,他从柳相冥君手中夺过那一柄白骨短刀,随手插进了柳相冥君脖颈。 噗! 柳相冥君眼眸猛地瞪得滚圆。 旋即,他躯体轰地燃烧,眨眼间化作灰烬飘洒。 这一幕,刺激得老虬龙亡魂大冒。 而另一侧的三眼老魔和荼蘼夫人都已惊骇欲绝,眼神写满恐惧。 他们就像黏在蛛网上的虫子,一身力量被禁锢,根本无法动弹分毫,只能眼睁睁看着,坐以待毙。 这滋味,刺激得他们都快要崩溃。 苏奕折身来到三眼老魔身前,从其身上取走那一个装着先天道种的青铜盒,轻语道:"一只癞蛤蟆,还敢妄图占有我寄存此地的宝物,想的挺美嘛。" 他抬手一拍。 砰! 宛如俊秀少年般的三眼老魔,躯体炸开,魂飞魄散。 而后,苏奕目光看向荼蘼夫人。 这一瞬,荼蘼夫人脸上写满绝望和无助,她试图张嘴求饶,可却连一点声音也发不出。 "成王败寇,无须多言。" 苏奕笑了笑,抬手一指。 荼蘼夫人曼妙窈窕的娇躯扑簌簌化作燃烧的灰烬飘散。 至此,三个在冥罗星海称霸无数年的归一境老妖物,皆形神俱灭,就此毙命! 那轻描淡写的杀戮景象,让老朝奉都震撼失神。 如今的苏大人,究竟强大到了何等地步! 孟长云则见怪不怪。 前不久在紫霄星界的时候,他已见识过苏奕弹指之间灭杀杀归一境界王的风采。 对此自然不感到意外。 "小蚯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苏奕转身,俯视着跪在那的老虬龙。 这一刻,这位自封"长河天君"的老虬龙,却显得很镇定,道:"不得不承认,本座的确看走眼了,被镇压在地,倒也罪有应得。" 他缓缓抬头,看向苏奕,神色淡漠道:"不过,我劝阁下最好就此止手。否则,必将引来弥天大祸。" 苏奕眉头微挑。 孟长云冷哼一声,上前一巴掌抽在老虬龙脸上,"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找死!" 耳光声脆响,打得老虬龙脸颊都红肿淌血。 他却笑了笑,语气淡漠道:"些许羞辱而已,本座可不在乎。" 这时候,老朝奉连忙道:"苏大人,这老虬龙杀不得。" "这是何意" 苏奕顿感意外。 老朝奉神色复杂,喟叹道:"此事牵扯到我家主人的性命!" 苏奕眼眸微凝。 他沉默片刻,随手拎出藤椅,坐在其中,道:"说来听听。" —— ps:担心大家卡的难受,所以努力加了这一更~ 另,感谢土匪哥的打赏月票!  第一千二百四十八章 揭秘青铜箱 这一路上,周洁的神色很是凝重,陈平就知道龙门肯定发生了大事! 当陈平赶到龙门的时候,就发现整个龙门都在一股哀伤的情绪笼罩之下! 而且龙门的大门也是刚刚修过的。 门口的守卫看到陈平回来了,一个个兴奋的大喊道:门主回来了,门主回来了…… 有些龙门成员看到陈平回来,竟然哭了起来! 毕竟龙门死伤那么多人,都是一些朝夕相处之人,所以这些龙门成员避免不了悲伤! 在听到陈平回来了之后,姬如雪带人,还有徐长生纷纷走了出来,来迎接陈平! 陈平看着姬如雪带着众人也在,还有徐长生也在,唯独不见龙星旭和胡麻子的面,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 如雪,发生什么事了 陈平看向姬如雪,声音冰冷的问道。 姬如雪如实的把事情跟着陈平说了一遍,陈平一听,整个人如遭雷击,身体差的站不稳了! 要知道龙星旭这段时间管理龙门,尽职尽责,况且和陈平也是有血脉相连,陈平早就把龙星旭看成自己的弟弟了! 而那胡麻子更加不用说了,虽然两个人平时总会拌嘴吵架,可是陈平去任何地方,都喜欢带着胡麻子! 毕竟胡麻子见多识广,而且在紧要关头,胡麻子总能给陈平一些惊喜! 现在竟然跟他说,龙星旭和胡麻子都要死了,这怎么能让陈平承受的住! 那百炼阁父子的本事我知道,他们把星旭打成重伤可以,但是胡大师有紫金葫芦在手,就算是他们父子联手,也不可能把胡大师打成重伤的。 陈平望着床上的龙星旭和胡麻子,一脸杀气的问道。 是一名老和尚出手的,他还抢走了胡大师的紫金葫芦,而且临走前,那施清培说了,让你去枯禅寺找他,否则他还会来龙门杀人的! 姬如雪跟着陈平说道。 枯禅寺陈平眉头微微一皱,他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 不过陈平知道,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要先把龙星旭和胡麻子救过来才行。 谷主,属下已经检查过了,他们两个上的太重,身体的经脉和骨骼都已经粉碎,怕是根本没有办法恢复了,能够保住命,就算是不错了! 对方下手太狠了,很明显是故意让胡大师他们受尽折磨再去死…… 徐长生一脸悲愤的说道。 陈平的眼中满是怒火,恐怖的杀意在他体内升腾而起:不管是谁,我会让他们更加痛苦的死去…… 陈平上前,一道灵力打入胡麻子和龙星旭体内! 检查了一遍之后,陈平的脸色也变得难看无比! 如果只是单纯的经脉断裂,或者骨骼碎裂,陈平都有办法! 可是对方却一下子把经脉和骨骼全都震碎,这就需要重塑经脉和骨骼,几乎跟着重塑肉身没有什么区别了! 陈平微闭双目,仔细想着办法,无上丹录不断从陈平脑海中闪过! 无论如何,陈平都要把胡麻子和龙星旭给救过来! 可陈平努力的在脑子里面过了一遍,都没能找到救治胡麻子和龙星旭的方法! 虽然陈平可以保住两个人的命,但是两个人如同废人一般躺在床上一生的话,恐怕是比死了还难受! 周洁紧张的看着陈平,能不能把胡麻子救过来,也只能依靠陈平了! 徐长老,你留在这里,好好照看他们两个,我去想想办法…… 陈平找不到救治的方法,只能求助于人了! 他决定去一趟火门秘境,看看葛苍生有没有办法可以医治龙星旭和胡麻子。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第一千二百四十九章 不听劝? 梁大志得了皇帝许诺的一百万银子和现在就能兑现的三十万两银子,一秒钟也等不了,即使户部尚书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他还让小厮扶着户部尚书赶紧把这三十万两银子给兑现出来。 夜长梦多呀。 他现在不去把银子给兑出来,赶紧给拉走了,后边说不定又会有哪里需要急用到银子,说不定陛下一句话又给改了呢。 梁大志这边兑换完了银子之后马上拉上自己的护卫队伍,浩浩荡荡地朝着傅今安那里出发去了,他要给一个傅今安大大的惊喜。 要说他拉着这么多的银子怕不怕出意外?不怕银子会被劫? 这一点梁大志是一点都不怕的。 他的身份地位在那里摆着呢,如果谁要是敢不长眼地劫了他的银子,那可不要怪他不客气了,就是翻个底朝天,那些人也休想好过,所以这么多年来都没有人敢动河道的拨款。 梁大志拉着银子走了。 同一时间楚王被皇帝叫进皇宫里边,一翻谈心了之后自掏腰包给皇帝继续修建行宫。 还得笑着说这是孝顺父皇的。 楚王还想借机被提成太子呢,谁知道皇帝那是提都不提这事。 原太子被贬成闲王后有不少朝臣们上折子说太子之位不宜空悬需要尽快册立新的太子,皇帝是一概留中不发,有人在朝堂上提起来,皇帝也是装死。 久而久之,大家就已经明白皇帝的态度了,皇帝就是还不想册立太子呀。 楚王在心里边很着急,也很不满意,但是现在皇帝不开心的事情,当然不能逼着皇帝去做,他立马就让站自己这一边的大臣不要再去提这个事情,反正朝堂上边如今也只有他一位皇子独大。 不管皇帝是为了怕死还是什么的,不想册立太子,那就暂时不要逼得太紧了,楚王怕会得到适得其反的效果。 闲王被囚禁,其他的皇子要么还小,要么身份低微,如今也没有人敢跟他争这个位置。 就是可惜了,他又扔了几十万两的银子出去,皇帝还是没一句准话。 楚王原本就要养着自己一众手下就已经够吃力的了,现在又破费那么多银子,他真的要疯了,堂堂一个皇子竟然被银子给难倒。 傅明珠好不容易争取到再见楚王一面,见到楚王为了银子发愁,她又给出主意:“王爷,要不妾身带着人一不做二不休的把那三十万两银子给劫了回来,您放心,经历过之前的失败之后,妾身这一次一定会成功的!不成功妾身就提头来见!” 傅明珠准备在哪里跌倒的就准备从哪里爬起来。 傅明珠还想要再表明一下自己忠心于楚王的决心,这一次楚王一巴掌甩了过去,力道还不小,傅明珠直接跌倒在了地上。 “你这个蠢货,你知道是谁在押送的银子吗?你这是要给本王惹火上身啊!头发长见识短!动不动就劫银子,本王是土匪吗?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这事不管成不成,只要牵连出他的一点影子,别说自己永远做不上太子,就是自己这个七珠亲王说不定都会被皇帝给废了。 楚王知道傅明珠是蠢,但没想到傅明珠是越来越蠢! 要不是给自己生过一个儿子,这种蠢人活着真浪费粮食! 楚王心烦。 这一次楚王妃也帮不了他了,王妃的娘家能给他在军队里边挪用了粮草才补上之前的十万石粮食,但是挪用一次之后需要补的漏洞就很大,哪能次次都给他挪出这么多银子和粮草来。 楚王心烦,觉得自己的后院也是没多大用处了,没一个能帮上忙的,他出去喝闷酒,这就遇上了首富家的女儿万小小。 年轻,活泼,那肆意的笑容,是楚王在自己后院里边从来没有见过的。 楚王一见倾心,没过几天就把万小小纳做了侧妃。 区区一届商贾之女竟然能坐到七珠亲王侧妃的位置,皇帝听了也是震惊的。 他在沉思着是不是让楚王破费的太多了?看把这个孩子给逼成什么样子了,心里边有那么一点点的觉得有些对不住楚王。 但要是让皇帝停了行宫建设也是不行的,最后皇帝只能大手一挥给楚王加恩宠! 赏了楚王点东西。 皇帝自然也想起了傅今安,傅今安在青江府那边要给他办大事情,自然也是需要赏赐以示恩宠。 听说傅今安没有银子,特意给自己的姐姐买了一车子的土特产回来给她当嫁妆,皇帝笑不活了。 让楚王的生母皇贵妃把傅嘉言召进宫中里边,帮忙宣赐婚的圣旨!还赏好几样宝物当添妆! 可别小看了这一张圣旨。 这张赐婚的圣旨,是傅嘉言的一个保障,即使以后叶峰变心了,也不可能随意宠妾灭妻。 皇帝都表态了,后宫那些有位分有点脸面的娘娘们纷纷给傅嘉言添妆! 至于大臣那边傅今安不在,他们可以去叶峰那里啊,现在叶峰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将军正二品的职位,去巴结巴结不丢人。 这是闲王倒下之后,皇后被皇帝给厌弃了,皇贵妃第一次代行皇后的职责,这在后宫里边是一个不同寻常的信号! 楚王恨傅今安恨得要死,但是还是不得不高高兴兴地去喝她姐姐的喜酒,甚至还送上了价值不菲的礼物。 他甚至还不能搞破坏,要让这婚事完完美美的给成了,不然皇贵妃第一次代行皇后的职责办的事情就出了岔子,那是一个不好的预兆。 楚王恨傅今安恨得咬牙切齿的,对傅明珠就更加地嫌弃了。 傅明珠没了儿子在身边,又没了楚王的恩宠,在楚王的后院更加地艰难起来。 是对于一个千方百计要往上爬的人来说,这对她只是考验她,一定要成为人上人! 傅明珠在蛰伏着想要一举弄死傅今安,来博取楚王重新的恩宠。 远在青江府那边到傅今安还不知道京城里边的事情发生的这么热闹,她又要开拍卖会。 第一千二百五十章 随手为之 苏奕忽地顿足。 "要动手" 他头也不回问道。 极远处那片残破大地上,原本盘膝而坐的枯瘦男子缓缓起身,道:"我念你是人族修士,才出声相劝,可你……怎么就不听呢" 他身影凭空一闪。 突兀间,就出现在苏奕不远处。 他须发凌乱,如若青年般的面容冷峻如石,一对眸似犀利的剑锋,涌动着可怕的剑意。 仔细看,这枯瘦男子伫足在那,就如撑起一方天地的山岳,给人不可撼动之感。 更可怕的是,一股凝练到极致的剑意,如长江大河般在他周身涌动,呈现出周而复始,完满无漏的神韵! 一般的界王境人物,面对这等对手,刹那间就会被震慑心神,凭生绝望之感。 苏奕眼眸微凝,深深看了此人一眼,道:"很不错的剑道造诣,不过,我也劝你一句,别把路走偏了。" 说着,他迈步上前。 一步之下,虚空猛地沉陷,十方周虚剧烈震颤。 而在苏奕身上,有着一道剑意扶摇而起。 接天通地,旷达逍遥! 而随着苏奕迈步,其身上的剑意愈发强盛,让天地乱颤,虚空扭曲,似承受不住那等剑道威能。 远处,枯瘦男子动容,眸子中神芒暴涌,道:"是我走眼了,没想到阁下竟是一位强大的剑修!" "让路。" 苏奕唇中轻轻吐出两个字。 枯瘦男子摇头,道:"八千年前,我受人点拨,得授剑道秘诀,也答应对方,为他镇守此地,直至其脱困。身为剑修,断不会食言!" 语气铿锵,眸光坚定。 而在他身上,迸发出滔天的剑意,如肆虐张扬的火焰,焚烧天穹,明耀九霄。 轰隆! 两人身上的剑道威势,搅乱风云,附近天地之间,尽是肃杀之气。 "受人之托" 苏奕若有所思,"莫非是那自称仙之后裔的戏法师" 枯瘦男子道:"不错。" 苏奕止步,问道:"数百年前,曾有一个女人进入神幻天国,你可知道" "知道。" 枯瘦男子眼神罕见地泛起一丝波澜,道,"那女人很厉害,更厉害的是,她手中有一样宝物,可让她对抗时空潮汐力量。" 苏奕道:"你是否阻止她" "没有。" 枯瘦男子道,"当那女人抵达此地时,戏法师曾下达旨意,允许那女人进入神幻天国。" 苏奕点了点头,道:"这么说,我要进入神幻天国,就必须先打败你了" 枯瘦男子略一沉默,眸光犀利如电,道:"我的剑道,只分生死,绝不留情。" 苏奕笑起来,道:"我的剑道,随心所欲,无所挂碍。" "拔剑。" 苏奕袖袍鼓荡,迈步上前。 直似闲庭信步。 可落入枯瘦男子眼中,此刻那青袍年轻人,直似跳出了这天地樊笼,逍遥于九天之外。 而他身上的剑意,则似无所不至,无所不在,大而无量! "好!" 枯瘦男子一身道行澎湃,剑意汹涌。 锵! 他掌心一翻,一口道剑掠出,当空斩出。 刹那间,无数剑影乍现,无数剑气轰鸣而起,无数暴烈如火的法则奥义,交织在剑气中,骤然迸发。 恰似无尽火焰剑雨,覆盖周虚十方。 更恐怖的是,层层叠叠的空间力量,排山倒海般奔涌,让这无数的火焰剑雨,呈现出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怖大势。 "这是把空间奥义和火行大道彻底融合了,以剑势化乾坤,以剑意御神焰,难得的是融为一炉,不分彼此……" 苏奕暗道。 他看得出,枯瘦男子没有留手,一剑之下,倾尽全力,要分生死! 这等剑道正因为极端,故而才极致的霸道。 苏奕没有留手。 他右臂扬起,掌指如剑,横空一挑。 仅仅是这么个寻常不过的细微动作,便如仙神演法,一身剑意如江河决堤,倾天覆地,剑意之中充盈着大若无量、无坚不摧般的神韵。 而当这等力量,从苏奕指尖挑动。 轰! 天穹剧颤,大地轰震。 十方虚空,像被巨锤砸中的琉璃,骤然龟裂成无数块,如若蛛网般的裂痕蔓延而开。 那由枯瘦男子斩出的无数火焰剑雨,更是像遭受一场风暴碾压,轰然湮灭。 那无数重重叠叠的空间之力,则随之轰然粉碎。 而天穹下,苏奕挑起的一抹剑气,俨然有撩天之势,撕裂天宇,成为这片天地唯一的一抹光。 而剑气尽头,直至枯瘦男子! 砰! 枯瘦男子似遭受到不可抵御的冲击,身影猛地倒退一步,那冷硬如坚石的脸庞变得苍白。 那一身的衣袍和长发,都遭受到剑气冲击,猎猎作响,肌肤上出现无数细密的血色裂痕。 "敢问阁下,这一剑有何名堂" 枯瘦男子眼神恍惚,低语出声。 "随手为之,没名堂。" 苏奕淡然道。 说话时,他心念一动,那一道横亘天宇,直指枯瘦男子的剑气悄然弥散消失。 "随手为之……" 枯瘦男子自语,"好一个随手为之!" 他神色微妙,眼神泛起震撼之意。 随手一剑,便有剑破天宇、横压周虚之势,其中充盈的剑道奥义,更是强大到不可揣测地步。 似此等剑道,简直匪夷所思! 枯瘦男子潜心修炼至今,历经漫长岁月的求索和参悟,才终于蹚出一条属于自己的剑途。 他自忖以自己的剑道力量,哪怕是归一境层次的修为,也足可以去和当世一些洞宇境大能一较高低。 可现在…… 他败了。 败在一剑之间! 而对手,分明仅仅只是一个同寿境初期的界王,并且骨龄分明才只有二十余岁…… 深呼吸一口气,枯瘦男子双手抱拳,道:"技不如人,甘拜下风。不过,阁下便是不杀我,我也宁死不让!" 神色坚定。 苏奕眸子中泛起一丝欣赏,道:"你不是说,戏法师曾传授你剑道秘诀,为何不曾施展" 枯瘦男子摇头道:"那等剑道秘诀,至今还不曾被我彻底融入自身剑道,若是施展,画虎不成反类犬,徒增笑料。" 苏奕深以为然道:"此言大善。" 枯瘦男子一怔,迟疑道:"那在阁下看来,我的剑道如何" 苏奕认真想了想,道:"在当世,可称作是第一流,在我眼中,也可担得起不俗二字。" "仅仅只是……不俗" 枯瘦男子眼神复杂,默然不语。 他可不知道,在过往岁月的星空深处,能够在剑道上被观主点评"不俗"者,掰着手指都能数的过来! "既然已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剑途,为何还要在意他人评判" 苏奕轻声道,"你身上的修为或许有瑕疵,所执掌的大道力量或许还不曾臻至更强大的地步,但这些以后都可以弥补,若只论剑道修行,你的道心还不够自信,这才是你一身剑道最大的一个缺陷。" "自信" 枯瘦男子错愕。 "不错,是自信!" 苏奕道,"身为剑修,当出剑那一瞬,自当有睥睨一切的心境,并非狂妄、并非自负,而是一种气魄。" 顿了顿,道,"或许,你可以看淡生死,无惧一切,可当你向我请教,自身剑道如何时,就已经证明,你对自己的剑道,还做不到绝对的自信。" 一番话,让枯瘦男子不由愣住。 于无声处听惊雷。 看似浅显易懂的一番话,可唯有他清楚,这番话针针见血,直指自己的道心! 半响,枯瘦男子叹服道:"听君一席话,让我大有拨云见日之感。" 说着,他朝苏奕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那你是否还要阻挡我" 苏奕问道。 枯瘦男子歉然道:"忠人之事,不能食言。" 苏奕禁不住笑起来,颔首道:"真不错。" 他打了个响指。 顿时,玄禁法则的力量涌现,在无声息之间,压制在枯瘦男子身上,让他再无法动弹分毫。 枯瘦男子悚然一惊。 若刚才对方就动用这等大道奥义,自己怕是会输得更快! 苏奕迈步朝远处行去。 走道半途,他忽地想起一件事,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聂剑城。" 枯瘦男子道。 "我记住了。" 苏奕点了点头,迈步而去。 轰! 时空潮汐肆虐,威能恐怖无边。 苏奕袖袍鼓荡,上千颗空界神晶炸开,所蕴积的空间力量凝聚为一道剑气,落入苏奕掌中。 随着他挥剑斩落。 如风暴般肆虐的时空力量,被硬生生凿劈开一道路径。 而苏奕的身影凭空一闪,已趁此时机,一步迈入那通往神幻天国的入口,眨眼消失不见。 虚空中,那一道被剑气劈出的路径,缓缓被时空潮汐的力量侵蚀一空。 "星空深处,何时出现了这样一个堪称恐怖逆天的年轻剑修" "假以时日,以此人的剑道造诣,怕是能打破观主大人以往所缔造的种种剑道记录!" 远处,自称聂剑城的枯瘦男子已从禁锢中脱困。 他眉梢眼角,尽是感慨。 作为剑修,他毕生只尊重和推崇一人,他就是人间观观主! 对于观主过往的传奇事迹,他更是了如指掌,如数家珍。 可现在,他却心生一种强烈的预感—— 刚才那个年轻的剑修,在以后的岁月中,极可能有资格去比肩观主。 甚至……是超越! "只希望,他可以活着从神幻天国归来,千万别出事……" 聂剑城心中轻语。 —— ps:被一位书友提醒,诸天当铺出现的时间线出了bug。 这的确是个硬伤,金鱼会抽空重新修一下,幸亏只是时间线出问题,不影响剧情哈~ 第一千二百五十一章 碧游海 蓬莱山 碧海浩渺,波澜起伏。 海边怪石嶙峋,惊涛拍岸。 苏奕伫足在一块碣石上,放眼远眺。 这就是神幻天国 传闻中,从天界遗落的一方国度 苏奕有些怔然。 从进入那一道入口之后,就如进行了一场斗转星移般的时空挪移,而后便抵达这里。 一眼望去,碧海无垠,天高云淡,根本就不像是一方国度,反倒像是一方秘境世界! 苏奕用神念感应。 很快就捕捉到,虚空中涌动着一缕缕神妙无比的灵气。 寥寥一缕,就仿佛能压塌山脉,充盈着厚重磅礴的大道气息! 这让苏奕惊讶。 他探手一抓。 天地间,一缕灵气被牵引而来,在苏奕指尖萦绕。 "这难道是仙气" 苏奕惊讶。 就见这一缕气息,质若剔透琥珀,内蕴着一股澎湃无比的大道力量,精纯厚重。 似这样的力量,远超世间所见的灵气! 这让苏奕动容,想起一些传说。 传闻中,踏天登仙之辈,可抵达仙界修行,吞纳仙灵之气,筑不朽之道业,寿与天齐。 也有传闻说,真正的仙人,吞吐仙元,执掌仙道法则,一念之间,可倾天覆地。 总之,在那些传闻中,成仙俨然成为最强大、最至高的境界。 当然,这些传闻大多当不得真,牵强附会,经不起推敲。 甚至很多传闻,都是凭空杜撰出来,不切实际。 不过,苏奕倒是可以肯定,若这世上真有修仙之途、存在着仙人。 那么仙道之路的根本,就在于修炼时,所汲取的必然是远超一般意义上的天地力量。 或许也可称作是"仙道力量"! "这若是真正的仙界气息,或许就足以证明,此地还真有可能是从仙界遗落的一块净土。" 苏奕暗道。 思忖时,他环顾四周,干脆盘膝而坐,运转道行。 轰! 四面八方的天地中,一缕缕仿似飞仙光雨的大道气息似受到牵引般,朝苏奕体内涌去。 这一瞬,苏奕道躯一震,眉梢浮现异色。 那些大道气息涌入体内后,简直如山崩海啸般,磅礴厚重,让他一身气机都随之沸腾起来。 连周身肌肤、血肉、筋骨、经络、穴窍、脏腑……都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滋养。 而他那一身修为,简直像天地洪炉般燃烧轰鸣! 仅仅半刻钟不到。 苏奕就感受到,自身的修为境界精进了一截! 隐隐都有突破至同寿境中期的迹象! 这种翻天覆地的变化,让苏奕都不由为之惊叹。 可遗憾的是,这方天地分布的大道气息太过稀薄,到此时已经被苏奕炼化一空。 很快,苏奕又有新的发现。 自己那一身道行经由这种类似"仙气"的大道力量淬炼之后,明显多出一丝独特的气息。 "这是属于仙道的神韵" 苏奕眉头微挑。 哗啦~ 远处碧海中,忽地涌起滔天的浪潮。 一头巨大的老龟乘风破浪而来,它的躯壳堪比一方千丈道场,头颅都有房屋大小。 "小友此来,莫非是要探寻仙途" 老龟发出浑厚的声音,隆隆响彻天地间。 苏奕上下打量了那老龟一番,道:"此话怎讲" 老龟道:"此地名唤碧游海,大海之上,有列仙遗迹,也有仙道净土,有缘者可得之。" 顿了顿,老龟道:"而老朽,则是碧游海的引渡者,专门接引能够抵达此地的有缘者,快上来吧。" 说着,它躯体挪动,转过身去。 "也罢,我就去看看。" 苏奕笑了笑,迈步掠出,轻飘飘落在那老龟的背上。 轰! 老龟四肢划动,朝这片碧海深处游去。 "小友如何称呼" 老龟问道。 苏奕报出自己名字,道:"你说这片海域中分布有列仙遗迹,莫非……真的是仙人所留" 老龟道:"这是自然,老朽从小在这碧游海长大,受六合仙宫的仙长抚顶,点化灵智,自那时起,便成为了六合仙宫的引渡者,在那无数岁月中,曾接引过许许多多像小友一样的求仙者。" 碧游海、六合仙宫 苏奕若有所思,道:"那些仙人如今尚在否" 老龟摇了摇头颅,叹息道:"很久以前,列仙就离开了,老朽也不清楚,他们究竟去了哪里。" 碧海浩渺,老龟载着苏奕不断深入,路途上,随着闲谈,苏奕很快就发现。 这老龟记忆出了严重的问题。 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 甚至,它都不清楚,接引了求仙者之后,该前往何处…… 连六合仙宫的遗迹在何处,都完全记不起来了。 若非这老龟自始至终都不曾流露出恶意,苏奕差点怀疑,这老妖物是个骗子。 "我想到了,碧游海上最厉害的地方,名唤蓬莱!" 猛地,老龟大叫起来,"对,就是蓬莱仙山,可是……" 旋即,它垂头丧气道,"我却再想不起,蓬莱仙山究竟在哪里了……" "那你现在要带我去哪里" 苏奕问道。 老龟一怔,努力思忖起来。 "算了,凭着你的直觉走就是了。" 苏奕盘膝坐在了龟甲上。 "也好。" 老龟点了点头。 时间推移,远处天穹忽然暗淡下去,乌云滚滚,像肆虐的墨汁般,把天幕涂抹成黑暗之色。 碧海之上,海浪轰鸣,电闪雷鸣,变得狂暴而动荡。 老龟困惑道:"古来至今的岁月中,碧游海一向风平浪静,便是有风暴肆虐,也会被仙人镇平,不至于发生不可测的天灾,而今,怎会变成这样……" 苏奕眼神微妙,轻叹道:"还不明白吗,时代不一样了。" 老龟不解道:"时代不一样敢问小友,今夕是何年" 苏奕沉吟道:"很难跟你说清楚,总之,你记忆中的一切,早已风吹雨打去,消散于未知的古老岁月中。" "唉,我的确老了,很多时候神智浑浑噩噩的,关于以往的事情,也很难再想起来……" 老龟喟叹,充满萧索怅然之意。 苏奕沉默了。 远处,碧海翻腾,雷霆汹涌,隐隐约约,还有一阵阵厮杀震天的声音传出。 "就到这里吧。" 苏奕长身而起。 "小友莫非害怕,不敢前行了" 老龟温声安慰道,"别怕,我是接引使,不会让你出意外的。" 苏奕道:"我相信你不会害我,但……戏法师可不会像你这般良善。" 老龟一呆,"戏法师" 锵! 一道剑吟响彻。 苏奕掌指如剑,斩在老龟那房屋大小的头颅上。 刹那间,老龟的头颅断落。 它庞大的躯体随之轰然崩碎。 "小友,你为何对老朽动手!" 愤怒的大吼响彻。 一缕属于老龟的魂影,映现碧海之上。 它面容上写满怒意和不解。 苏奕轻叹一声,道:"其实,你早已经死去,而你之所以现在还能和我交谈,是因为被人利用,唤醒了你的一些执念和意志碎片。" 老龟眼神惘然,"当真" 苏奕点了点头,道:"你看。" 说着,他蓦地纵身而起,袖袍鼓荡,掌间骤然凝结出一道通天彻地的剑气,一斩而下。 轰!! 天穹骤然崩碎、这片碧海都被劈开。 那远处的乌云、雷霆、风暴……皆如若泡影般,在这一剑之下轰然崩碎。 整个世界,随之轰然倾塌。 景象随之一变。 一片荒芜冷寂的大地,出现在视野中。 天穹昏暗,大地之上,到处是残破的废墟,寸草不生,生机枯竭。 空气中,萦绕着连岁月都冲不算的浓郁死气,就如一方废弃的死地! 而在苏奕身前,出现一具破碎的残骸。 依稀可辨认,那是一个个残碎的龟甲碎片,散落一地。 老龟那一缕魂影,就是从其中一块龟甲碎片上幻化而出。 "这……" 老龟瞪大眼睛,猛地颤声道,"老朽……老朽真的已经……死了" 声音透着彷徨和惘然。 "你我相逢,恰似古今对谈,我自会给你一个真正解脱的机会。" 苏奕轻声道。 说着,他指尖一挑,一缕彼岸奥义凝结为一朵神焰,飘落在老龟身上。 刹那间,老龟的眼神变得恍惚,仿佛看到了一条铺满彼岸花的归途,神色间的惘然、彷徨皆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和从容。 "多谢小友!" 老龟摇头晃脑,其魂影缓缓消散不见。 而苏奕,目光看向远处。 那里有着一道巨大的沟壑,沟壑深处,煞雾弥漫,有可怖的雷霆之音响彻,隆隆作响。 哪怕远远看着,就让苏奕感受到一股凛冽刺骨的危险气息。 之前的碧游海和老龟,皆像是海市蜃楼,被人利用,重现了往昔岁月的一角景象。 而之前,若不是他制止老龟继续前行,极可能会被带往那一条巨大的沟壑中! 那样的后果,注定不堪设想。 轰! 猛地,一道神虹从远处沟壑中掠出,耀眼夺目,闪烁着慑人的仙光,朝苏奕暴杀而至。 仔细看,那神虹赫然是一口腐朽的断剑! 而这把断剑斩来时,威势之盛,直似要将这片天地劈开。 苏奕眼眸骤然一凝。 在他掌间,玄黄造化藤悄然浮现,猛地化作一面朴实无华的滕盾,挡在身前。 砰!!! 惊天动地的碰撞声相册。 苏奕连同手中滕盾,被狠狠劈飞出去。 还不等苏奕站稳,那一把断剑,已再次斩来! 第一千二百五十二章 一步一天地 糟了,被发现了! 她一急,脚下一晃,顿时跌倒下来。 "哎唷!" 摔得骨头都要散架了。 那些侍卫冲上来,刷刷几声,手中的刀剑就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吓得南烟一阵哆嗦,急忙说道:"慢慢慢,是我!" 人群中,小顺子听到了这个熟悉的声音,急忙喊道:"大家先不要动手。" 他拨开众人上前来一看,顿时哭笑不得。 南烟举着双手,头上还沾了不少枯草,脸上也满是墙灰,脖子上围了一圈的刀剑,那模样又可怜,又可笑。 小顺子急忙走上前来,哭笑不得的道:"司女官,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我,我想去找皇上。" "……" 小顺子一听,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只能跟王府的护卫解释,而燕王府的护卫自然也早就知道这位司女官,知道她在皇帝的身边是个"红人",加上有小顺子他们作保,也就没有深究这件事。 南烟只能带着自己的凳子,回到了房间。 小顺子看着她一脸落寞的表情,哭笑不得的道:"司女官,皇上让你回来,也是为了你的安危着想,你就不要跟皇上犟了,好吗" "……" "不然,我们也难做啊。" "……" "再说了,"他叹了口气:"咱们这样的人,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上到城楼上能做什么呢" "……" "不过是白给人添麻烦罢了。" "……" "司女官啊,"他语重心长的道:"你这样去,是帮不了皇上的……" 说完,叹了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南烟坐在桌边,身上还残留着一些刚刚从外面带回来的寒气,一直等到小顺子的脚步声消失在外面,她蓦地哆嗦了一下。 是啊…… 自己这样去,其实什么也不能做。 如果是冉小玉,凭她的功夫,多少还能杀几个敌人,可自己—— 恐怕那个时候,只会吓得往祝烽怀里钻呢。 说不定,还要让他费神来照顾自己。 这样一想,她不由得就有些丧气,不仅仅是不能去到他身边,还有一点意识到自己竟然这样的"没用"。 这种认知,让她整个人都有些沮丧。 慢慢的走到床边,倒下去,抱着绵软的枕头,轻轻的嘟囔着:"我,真的那么没用吗" | 第二天早上。 叶诤小心的推开谯楼的门,祝烽果然没有去睡,只是坐在椅子里,用手撑着头在养神。 忙了整整一天了。 而且,他也知道,皇帝陛下从来能安睡的时间不多。 不过,好像有司南烟守在他身边的时候,他倒是能获得不错的睡眠,可是,昨天,他又把司南烟骗回去,强行"软禁"了起来。 看到他一脸的倦怠,叶诤小心的便要退出去。 刚要关上门,就听见祝烽沉声道:"叶诤。" 原来,已经醒了。 叶诤只能又走进去,小声的说道:"皇上恕罪。" 祝烽摆了摆手,他原本也不愿意睡太长的时间。 用冷水洗了一把脸,问了问军中的情况,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他点点头,突然问道:"燕王府……那边如何" 第一千二百五十三章 举霞飞升图 叶辰与他的父亲叶长缨,在长相上,至少有八分相似。 父子二人毕竟差了一个时代,发型、衣着都有很大差距,若是叶辰换上父亲当年的造型,相似度怕是能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所以,杜海清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才如遭雷击、恍若隔世。 她整个人几乎愣在那里,内心除了震惊之外,剩下的,是彻彻底底的不知所措。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因为太过思念叶长缨,而出现了幻觉。 否则,眼前又怎会冒出一个与叶长缨如此相似的男人 而且,叶长缨去世的时候,不过才三十出头。 而杜海清与叶长缨接触最多的时间段,是在叶长缨结婚之前,从叶长缨结婚之后,一直到叶长缨去世,两人之间的交集就没那么多了。 所以杜海清对叶长缨记忆最深刻的,就是他二十岁到二十五岁的那几年。 刚好,与现在的叶辰年纪相差不多,相对更加吻合。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有了那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就好像是曾经那个二十多岁的叶长缨,又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几乎是在这一瞬间,杜海清的眼泪再度决堤。 泪水使得她眼中的叶辰立刻变得模糊起来,于是她下意识的赶紧擦去泪水,再度望去,叶辰还在。 在这一刻,杜海清心里开始惊骇万分。 她开始觉得,眼前这个‘叶长缨’,或者说,长得神似叶长缨的男人,似乎是真实存在的。 叶辰也有些错愕。 因为他不太明白,院子里那个女人,为什么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他更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看着自己时,竟不禁泪流满面。 这一刻,他登时感觉,事情好像不太对劲。 或者说,这个女人,八成与自己的父亲有什么关系。 杜海清心中有些许虚幻的臆想,但叶辰却没有。 他很冷静且现实的分析着眼前的一切,心中快速盘算着所有的线索。 首先,这个女人会来到父母生前居住的地方,这大概率是她与我的父母有着某种关系,这其中与我父亲有关的可能性最大! 其次,这个女人看着我的眼神如此震惊、如此激动,甚至泪流满面,大概率是把我当成了父亲...... 那么,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就在叶辰疑惑不已的时候,杜海清看着他,为了确定眼前到底是梦幻还是现实,下意识的低声喊道:长缨 长缨二字一出,老管家也急忙回身看过来。 第一千二百五十四章 称量 电影开始了。 童筱收起手机,四下看看,情侣居多。 这让她不由得幻想,如果是小逸哥哥陪自己来看电影,那该多好呀! 经过上周末的相处,她能看得出来,小逸哥哥只是把自己当妹妹。 这让她的心思,也不敢有半分表露。 不过经过姐姐们的鼓励,她决定了,不管如何,一定找机会告诉小逸哥哥。 不管他态度如何,自己都不后悔。 她一边看着电影,一边胡思乱想着,十多分钟,匆匆而过。 不远处的两个老外看看时间,狰狞一笑,起身,一前一后,堵住了前后门。 与此同时,其他三个放映厅中,也上演了一样的情形。 啪。 放映厅中,灯光大亮。 本来适应了黑暗环境下的众人,下意识闭眼,同时含妈量极高的国粹,也瞬间爆了。 “妈的,干什么啊!” “艹他妈,谁开灯,脑子有病吧?” “……” 一时间,咒骂声不绝于耳。 砰。 一声枪响,让嘈杂的放映厅,变得落针可闻。 老外出现在幕布下,拿着一把枪,微笑道:“都别乱动,谁动,谁就得死。” “啊……” 尖叫声四起。 前来看电影的,大多是大学生,他们哪见过这阵仗! 前排一个男生,也顾不上女朋友了,拔腿就跑,准备夺门而逃。 砰。 枪声再响,这男生一头栽倒在地上,后心鲜血泊泊而出,抽搐几下后,就没了动静。 看到这一幕,尖叫声更大了。 杀人了! “我再说一遍,都老老实实坐好了,不然就死。” 老外笑容收敛,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几个也要跑的人。 “别杀我!” “我坐下,我坐下。” 几人吓坏了,连忙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砰砰。 后方也响起枪声,一对情侣做了亡命鸳鸯。 “怎么办?” “他们是什么人!” 六姐妹也吓坏了,坐在座位上,不敢动弹。 “报警!” 大姐还算冷静,拿出手机,拨出报警电话。 滴。 恰在此时,萧逸的信息也进来了。 “我刚吃完饭,看吧,看完了早点回去休息,注意安全。” 童筱看着萧逸的信息,眼泪夺眶而出。 她怕死,更怕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小逸哥哥了! 已经死了好几个人了,也许很快就会轮到她。 想到这些,她给萧逸打去电话。 “喂,筱筱,你不是……” 萧逸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 砰! 枪声再响起。 这枪声,打断了萧逸的话,他的声音,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筱筱,你那边怎么回事儿?” 他听得出来,这枪声极其真实,不像是电影里放的! “小逸哥哥,有两个老外控制了放映厅,他们有枪,还杀了人……” 童筱带着哭腔。 “我可能也要死了,临死前,我想和你说我喜欢你……” 不等她说完,通话就断了。 “我没信号了,你们呢?” 正在报警的大姐,脸色一变。 “我也没信号了。” 童筱抹了把眼泪,她还没跟小逸哥哥说完呢! 她没指望着萧逸来救她,因为不现实。 她只想死之前,把自己心意告诉他! 现在信号中断,也不知道他是否听到。 死之前,连这个愿望都达成不了? “各位年轻的朋友,晚上好啊。” 幕布下的老外,拿过一个麦克风,声音传遍全场。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马丁……今晚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杀人,而是想用你们的命做筹码。” 大学生们都吓傻了,脑子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老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只要你们老老实实坐在座位上,我就不会再杀人。” 马丁再道。 “呵呵,你们都是大学生,是华夏未来的栋梁,他们一定不会放弃你们的。” “二号厅已经控制。” “三号厅已经控制。” “四号厅已经控制。” “炸.弹已启动。” “信号已屏蔽。” 对讲机中,不断传出声音。 马丁笑容更浓,一切都按照计划顺利进行。 接下来,就是用这些大学生,来跟龙炎谈条件了。 只要放了幻影会的人,再答应他的一些条件,那他就不杀人。 不然,整个电影院,都会化作一片废墟! 马丁拿出一部卫星电话,拨了报警电话。 他不知道龙炎负责人的联系方式,不过不要紧,自会有人联系的。 “想必你们已经接到报警电话了,数百个大学生都在我的手上……” 马丁有几分得意,出来混,还是要靠脑子的。 不然,光凭他们几个人,怎么救人? 根本斗不过龙炎和执法者。 现在好了,有这么多大学生在,他们肯定老老实实听话。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听筒中,传来冷厉的声音。 “很简单,帮我联系龙炎的负责人,告诉他,放了幻影会的人……” 马丁说了他的条件。 “我给他十分钟考虑,每过一分钟,我就杀五个人。” 不等那边再说话,他挂断了电话。 “马丁,这里好多漂亮的学生妹,闲着也是闲着,要不爽爽?” 一个黑鬼进来了,荡漾的目光,在几个女大学生的脸上扫荡着。 “好。” 马丁也没阻止,点了点头。 “玩归玩,不要耽误了正事儿。” “哈哈哈,放心吧,绝对耽误不了。” 黑鬼说着,把一个遥控器递给马丁。 “只要你快速按两下红色按钮,整个影院就会化作废墟。” “很好。” 马丁满意点头,拿过来装进口袋。 “你们几个,都守好自己的放映厅,不要出乱子。” “马丁,我们也要玩学生妹。” “没错,华夏的女大学生,虽然不如西方的丰满高大,但别有一番风味啊。” “真白啊,还软乎乎的……别动,让我摸摸,不然弄死你。” “我准备在放映厅玩,一边玩,一边守着他们。” “这提议不错,不耽误正事儿,还刺激。” 对讲机中,老外们都有些疯狂了。 “一句话,玩归玩,别耽误正事儿就行。” 马丁说话间,也寻找着目标。 忽然,他目光落在一处,好漂亮的女孩子! 被盯上的,不是别人,正是童筱! 第一千二百五十五章 终结过往 戏法成空 天诛殿内,分布着神幻天国第一杀阵。 过往岁月中,红袍莲冠男子曾推演过无数次。 最终的出一个结论—— 此阵足可斩杀列仙之下一切敌! 然而现在,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此阵却被毁掉。 并且,是毁在一个同寿境界王手中。 这让红袍莲冠男子都差点懵掉,内心彻底无法淡定。 "你……如何做到的" 他禁不住问。 他实在好奇,感到无比费解。 "你试试就知道了。" 大殿内,苏奕迈步走了出来。 他峻拔的身影上,有沛然的剑意在涌动。 之前,斩杀三十六个羽化登仙者的意志力量,也让他的修为从同寿境初期,连续突破,最终迈入同寿境后期! 修为的暴涨,也让苏奕实力发生惊人的蜕变。 尤其是自身大道混洞内,混沌地内仙光氤氲,如若混沌树般的天地根上,烙印着诸般大道奥义的本源痕迹。 天地根,被视作是登天三境至强的大道根基。 玄而又玄,玄牝之门,谷神不死,是谓天地根。 一些洞宇境界王,都不见得能够在大道混洞内筑就天地根,而苏奕的天地根上,已开始烙印其自身的大道奥义。 这是一种新的蜕变。 意味着随着他修为精进,天地根上的大道奥义也会像树木一样成长,开枝散叶,扶摇参天! 而现在,随着修为突破,实力蜕变,苏奕心生强烈的斗志,要称量一下这戏法师的强弱! "且慢。" 红袍莲冠男子身影凭空一闪,退到了远处虚空,皱眉道,"你我有缘在此相见,为何不能合作,而非要打打杀杀" 苏奕直接无视,一剑横空斩出,其势如电,快若飞光。 砰! 红袍莲冠男子身影爆碎,化作血光飘洒。 可下一刻,他身影就在另一侧虚空出现。 只不过那张俊秀的脸庞上,已尽是浓郁森然的杀机。 "敬酒不吃吃罚酒,简直和当年那名叫沈牧的狂徒一模一样!" 声音响起时,他双袖鼓荡,十指结印,当空一砸。 咚! 似仙神擂动天鼓。 虚空裂开,天地忽地坠入永夜,无数星辰像火把般,点缀在黑暗的天幕之上。 而红袍莲冠男子,则摇身化作一尊魔神。 身高足有百丈,眸似日月,脚踏黑云,躯体如青铜汁液浇筑,肌肤上魔焰汹涌。 而在他手中,则握着一把雪亮的战戟,缭绕劫光。 苏奕顿时露出异色。 无疑,这是戏法师施展秘术,重塑了以往岁月中曾发生的一幕,而戏法师自身,化作了这一幕中的主角—— 一位威能恐怖的神魔! "黑暗为幕,加持吾身,繁星为引,为吾所驱!" 虚空中,戏法师手中战戟一抖,牵引着漫天星辰,当空朝苏奕斩去。 苏奕凌空而起,与之硬撼。 剑气迸发,轮回光影横空,轰碎漫天星辰,和那一杆战戟碰撞在一起。 铛!!! 恐怖的毁灭威能,从两者之间扩散。 肉眼可见,随着轮回的力量扩散,这片黑暗天幕骤然坍塌一大片,虚空中有一颗颗星辰坠落。 戏法师所化的魔神身影一个踉跄,倒退数步。 "终结过往这……难道是轮回之力!" 戏法师震惊。 还不等他反应,苏奕已挥剑斩来。 轰隆! 仅仅几个眨眼间,这片黑暗天幕便四分五裂,漫天星辰崩坏消弭。 而足有百丈高宛如魔神般的戏法师,则像一道泡影般,轰然破碎。 光雨飞洒中,天地恢复如初。 而在远处虚空,重新映现出一袭红袍、头戴莲冠的戏法师身影。 "我明白了,原来真的是轮回!!" 戏法师轻语,眸光骇人,"怪不得你可以杀出碧游海,击碎那消逝在过往岁月中的神兵,甚至……连那些举霞飞升者的意志力量,都奈何不得你……" 他明白了。 一切,都因为轮回! 可终结过去,磨灭消逝在过往的力量! "现在才明白,不觉得太晚了" 苏奕挥剑再次杀来。 幽暗神秘的光影,在剑气中衍化出六道轮回,遮天蔽日,直似要把这天地斩断,打入轮回! "去!" 戏法师舌绽春雷。 轰! 下一刻,一片净土世界映现,梵光浩瀚,禅音如雷。 一位位尊者、菩萨、罗汉如若从神圣中走出,身绽万丈宝光,一起朝苏奕杀过去。 而戏法师则化作一尊脚踏十二品莲台的佛陀,宝相庄严,双手结印,朝苏奕镇去。 那等一幕,无疑太恐怖。 直似诸佛问世,要荡灭世间一切魔! 苏奕都不禁感慨,这戏法师掌握的大道法则力量,的确很不可思议,能够重塑过往中消逝的力量,在今世重新演绎。 真真假假,虚实相生! 这并非不堪一击的幻术,而是被重塑出的真实力量,故而才会显得恐怖无边。 就像眼前呈现的这一片诸佛出征的景象,是过往岁月中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只不过如今被戏法师动用力量,重塑了出来。 面对这等杀劫,纵使换做当世那些洞宇境人物,都注定难以抗衡! 苏奕扪心自问,若非执掌轮回奥义,以他如今的实力,要战胜戏法师的话,注定很难! 这家伙道行深不可测,且执掌的大道诡异无比,绝对是苏奕今世修行以来,所遇到的最强的一个对手。 幸好,轮回奥义天生克制戏法师所掌握的力量! 心念转动间,苏奕已挥剑出击。 剑气纵横呼啸,将这一片宛如佛国般的天地都撕裂。 那一位位尊者、菩萨、罗汉之辈,皆被轮回的力量磨灭,就此消散。 最后,戏法师所化的佛陀,都随之四分五裂。 轰! 漫天光雨飘洒。 虚空中,一袭红袍,头戴莲冠的戏法师踉跄倒退。 他所施展的诡异秘术,连续两次被苏奕击溃,让他也负伤,俊秀的脸庞都苍白三分! "按照诸神契约,世间根本无人能够再演轮回,为何你能掌控此道" 戏法师彻底无法淡定,又惊又怒。 "我也很好奇,为何诸神要制订契约,不允许轮回重演。" 苏奕道,"你可知道为什么" 戏法师冷冷道:"这是诸神的意志,何须缘由" 苏奕哦了一声,道:"你口中的诸神,又是谁" 戏法师沉默了。 "你也不知道" 苏奕脸上露出一丝失望。 戏法师冷哼,一字一顿道: "诸神,代表着无上的秩序和铁律。" "诸神的意志,贯穿过去、今世、未来!" "诸神的力量,凌驾于不同的时代和纪元之上!" "诸神所制订的契约,又岂是随便谁能揣度" 声如洪钟大吕,响彻天地。 苏奕却一声哂笑,道:"什么诸神,若阻我道途,必让他们烟消云散!" 戏法师凭生荒谬之感,这家伙,竟敢这般亵渎诸神,是真的什么不懂吗 就见苏奕自语道:"我辈修士,自当遇神杀神,遇佛杀佛,若无此气魄,还谈什么修行,求什么大道" 说话时,他袖袍鼓荡,持剑杀出。 轰! 大战再度上演。 戏法师施展秘术,不断重塑过往岁月中的景象。 就宛如戏法般,让过往岁月中的盖世强者重现,让消散在历史长河中的绝世大凶重临…… 可任凭他千变万化,在轮回的力量之下,皆被磨灭! 很快,戏法师就负伤严重,脸色愈发苍白。 "去!" 苏奕蓦地一声轻喝,一座轮回奥义所化的剑山镇压而去。 戏法师眸子中泛起狠色,道:"真以为,本座就这点能耐" 他掌指一翻,一把火红如燃的玉尺浮现,随手一击之下,苏奕斩出的剑山,骤然四分五裂。 轰! 神辉肆虐,虚空紊乱。 那恐怖的力量,震得苏奕身影一个踉跄,倒退出去。 他眼眸悄然一凝。 那把火红玉尺的气息,极端恐怖,烙印着奇异扭曲的秘纹,压迫得这片天地摇晃,虚空都有被焚炼的迹象。 也就在此时,远处那座道场中央,寂静不动的道坛猛地产生轰鸣。 顿时,这片天地中,涌现出飞仙光雨,一道道充斥莫大威能的秩序力量,轰然垂落。 而这一切,竟是为了压制那一把火红玉尺的力量! 戏法师明显吃力,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唇角都在淌血。 可他明显豁出去,不顾一切催动那一柄火红玉尺。 他眼神疯狂般遥遥看着苏奕,唇边泛起残忍的弧度,道:"只要能杀了你,夺得轮回奥义,便是付出一些代价又何妨" 轰! 他挥动火红玉尺,破空杀来。 那一瞬,天地一片火红,明耀刺目。 连那虚空中垂落的飞仙光雨和秩序力量,都被冲破,无法阻止戏法师! 这一切,衬得他手中那柄火红玉尺愈发恐怖,简直就像一件禁忌神器般,有毁天灭地之威。 面对这一幕,苏奕眸子中却泛起一丝惋惜和遗憾。 锵! 下一刻,一道苍茫的剑吟轰然响彻。 九狱剑的虚影横空而出。 就像迫不及待饱餐一顿般,剑吟激昂,剑威恐怖。 这片天地被彻底压制。 那些飞仙光雨和秩序力量,皆陷入死寂般的停滞状态。 戏法师暴杀而来的身影,猛地僵硬在那。 而他手中的火红玉尺,则在瑟瑟发抖、哀鸣乱颤! 第一千二百五十六章 羽化之路 戏法师惊得头皮发麻,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一口道剑的虚影而已,却镇压这片天地,让"焚仙尺"都瑟瑟发抖 焚仙尺乃是一件禁忌秘宝! 当初,戏法师在神幻天国苦苦寻觅不知多少年,才终于勘破一桩大玄机,从那座道场中央的祭坛之下,把此宝挖了出来。 按照他推测,这焚仙尺极可能是一件真正的仙兵,威能强大到无法想象的地步。 虽然,此宝之上有许多裂痕,但一击之下,依旧可焚灭日月星辰,可炼化一方大界! 不过,当初就是因为要炼化这件宝物,才让戏法师被困在这神幻天国,直至如今也无法脱困。 原因很简单,这神幻天国就好比一座囚笼,为的就是镇压这一件焚仙尺。 而戏法师虽然将此宝炼化,据为己有,可也遭受牵累,被神幻天国的天地规则困住! 除非他能打破这神幻天国的规则力量,亦或者放弃焚仙尺。 否则,此生都不可能从这一处神幻天国脱身。 然而现在,焚仙尺这件疑似仙兵的宝物,却在瑟瑟发抖,被那一口道剑的虚影震慑,这让戏法师如何不惊 还不等他回神—— 远处虚空中,九狱剑虚影轻轻一划。 熟悉的一幕,出现在苏奕视野中,那一把焚仙尺像餐桌上肥美的肉块般,被切割成一块块,而后被九狱剑虚影尽数吞噬。 恰似长鲸吞水。 苏奕不禁轻叹,感到很遗憾。 根本不用怀疑,那把火红的玉尺极为神异和恐怖,不弱于被镇压在仙陨禁区混沌海深处的那一把"神劫战矛"! 毕竟,能够引起九狱剑主动捕食,岂可能是寻常宝贝 像那"神劫战矛",就是属于幻之纪元的一件神器,曾被秦冲虚掌控,引来一场浩劫,一举重创玄黄星界的周天规则。 由此,也可以推断出,由戏法师掌控的火红玉尺,是何等恐怖! 可让苏奕遗憾的也在这里。 宝贝再逆天,当看到被九狱剑当做食物吃掉时,难免让人心疼啊…… 噗! 远处虚空中,戏法师咳出一大口血。 焚天尺遭难,让他也遭受到反噬,受到严重冲击,整个人浑身颤抖,脸色煞白。 "都没了……都没了……" 戏法师双目失神,似乎承受不住这等打击,快要崩溃。 当初,他为了寻觅焚仙尺,苦苦寻觅了许久,为了炼化此宝,更付出不知多少心血和代价。 甚至,也因为此宝,让他被困在这神幻天国不知多少年! 可现在,这件被他视若性命的仙兵,却像食物一般被吞掉了…… 这打击太大。 让戏法师简直比死了父母还难受。 毕竟,付出了漫长的岁月和心血为代价,谁能想到,有朝一日,会一口道剑轻而易举吃掉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猛地,戏法师眼睛充血,怒发冲冠,发出震天的嘶吼。 轰! 他气息狂暴,横移虚空,朝苏奕杀去。 苏奕微微摇头。 他看得出,戏法师的心态崩了。 没有再留手,苏奕挥剑与之厮杀。 仅仅须臾间,戏法师便负伤累累,浑身被鲜血染红。最终,一道轮回剑影垂落,将戏法师彻底镇压在地,躯体都碎裂,披头散发,凄惨无比。 "告诉我,当铺老板在哪里,我给你个痛快。" 苏奕走上前,俯视着对方。 戏法师仰天大笑,眼神涌动着癫狂之意,道:"你可知道,为何我以戏法师自称" 苏奕眉头微挑。 就见戏法师笑容恣肆张扬,道:"人生如戏,生死无常,永远让人猜不透,才是戏法师的拿手好戏!" "就像现在,你以为眼前所见,是真正的我" 砰! 声音还在回荡,戏法师的躯体忽地碎裂,化作无数细碎的血色光雨飘洒。 而在极远处虚空中,映现出一道透明般虚幻的影子。 赫然是戏法师! 他远远望着苏奕,语气平静淡漠,"你执掌轮回,又毁我至宝,三年之内,当我本体归来时,再给你玩一出好戏!" 而后,他这一道虚幻般的影子像泡沫似的,眨眼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一具分身而已,还故弄玄虚,着实可笑。" 苏奕很是鄙夷。 戏法师的道行的确很恐怖,所掌握的大道法则,也堪称诡异之极。 但,万变不离其宗,所谓戏法,核心无非是幻术罢了。 若之前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场如梦泡影的戏法,他戏法师何至于会那般癫狂 连心态都差点崩了 原因很简单,他受到的打击太严重,损失也太大! 不止是被灭掉了一具分身,连那件堪称禁忌的火红玉尺,也被吞噬掉。 自然地,之前才会那般气急败坏。 "三年之内,他的本体会归来" 苏奕沉吟。 戏法师这句话,让他想起了两个人。 一个是那一块手骨的主人"珞瑶"。 一个是那来历神秘的女枪客! 两者皆曾言,三年内会归来。 并且,女枪客曾专门提醒,三年之内,那消失万古岁月的域外战场,也会重启。 一场被称作"接引之战"的风波,届时就会在域外战场上演。 若能把握住,就能真正从这个时代超脱! 这些事情,早引起苏奕注意。 除此,女枪客还曾点破,那手骨的主人珞瑶,不属于东玄域,也不属于这个时代! 而现在,戏法师的分身临死前,竟也说他的本尊会在三年内归来,这让苏奕焉能不留意 三年之内,域外战场会重启,而像珞瑶、女枪客、戏法师这些来历神秘的家伙,也会陆续出现! 这一切,究竟意味着什么 难道这东玄域,将要变天了 苏奕沉思许久,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他迈步来到戏法师分身陨落之地,这里遗留一块金色玉简。 之前,戏法师曾说,此物名唤"列仙遗秘",记载着有关神幻天国有关的一切秘密。 诸如列仙之秘、蓬莱之秘等等。 可当苏奕将神识探入其中,却愕然发现,玉简一片空白,什么都没记载。 "这老骗子,死一百次都不冤。" 苏奕嘀咕了一声。 很快,他眉头就皱起,那女疯子究竟在何处,难道……真的已经遭遇不测 苏奕沉默片刻,取出那块绯色玉佩,重新进入那座恢弘巍峨的宫殿,仔细寻找。 可最终一无所获。 苏奕不甘心,走出宫殿后,又前往其他地方寻找。 一炷香后。 苏奕重新返回,来到宫殿前的那座道场附近。 道场占地千丈,内蕴大玄机,一步一天地,分布着不知多少曾湮灭在过往岁月中的秘境世界。 而在道场中央,矗立着一座祭坛。 祭坛上空,是一道时空门户,那是离开神幻天国的出口。 苏奕凝视那座祭坛,静心感应。 最终,仅仅在祭坛底部位置,勘破一处秘纹所记载的一番话: "老祖说,有未知的禁忌力量,斩断了羽化飞升的仙途,自此以后,仙界归仙界,人间归人间,绝地天通,举世再无仙。" "老祖泄露天机,暴毙而亡。" "自此,我蓬莱仙岛,再无人间仙。" "之后的岁月,果然应验了老祖的预测,再没有人踏上举霞飞升的仙途。" "羽化之路,就此湮灭于世。" "而我蓬莱仙岛一脉,因老祖当年泄露天机,遭受不可测的诡异诅咒,一夜之间,沦为废墟……" "吾乃佩莱一脉第四十九任掌教‘朴虚子’,性命垂危之际,留镇派仙宝焚仙尺于此,以待此宝重现天日,可让道统延续,薪火相传。" 当洞察到这一番话,苏奕不禁怔住,心生波澜。 原来,在某一段未知的岁月,世间有人间仙! 原来,那一条羽化登天的仙途,真的存在! 原来,之前那头老龟载着自己遨游的碧游海上,的确有一个名叫蓬莱仙岛的宗门! 原来,曾经有一种未知的禁忌力量,斩断了羽化登仙之路,自此以后,绝地天通,仙界与人间,就此隔绝! 原来,在登天之路和仙道之路中间,的确还有一条道途,名唤"羽化之路"! 这一个个真相,揭开了苏奕心中诸多的谜团和困惑。 让他豁然开朗。 登天成仙 不,应该是举霞飞升,羽化成仙! "蓬莱仙岛的那位老祖,明显是一位人间仙,可却因为泄露天机,暴毙而亡!" "是有人要故意抹去世间一切和羽化成仙的事情" "还是因为在那时候,不允许人间有仙,故而让那位老祖遭难而亡" "竟然有某种未知的力量,斩断了羽化成仙之路,这其中又藏着何等禁忌的玄机和隐情" ……苏奕陷入思忖中。 最终,他摇了摇头。 线索太少,这些谜团注定得不到答案。 "或许,等那块手骨的主人"珞瑶"归来时,能够从她口中得到这些答案。" 苏奕暗道,"或许,也能从女枪客那里问出一些玄机,不过,前提是在同等境界的对决中,先把她打败。" 思忖时,苏奕也终于明白。 之前,戏法师所动用的那一柄火红玉尺,名唤焚仙尺,乃是蓬莱仙岛一脉的镇派至宝。 并且此宝内,还有蓬莱仙岛一脉的传承! 想到这,苏奕内心都不禁有些隐隐作痛,第一次对九狱剑产生一丝埋怨。 这破剑,寻常时候沉寂不动,一遇到了不得的好宝贝,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第一千二百五十七章 化阳道庭 蓬莱仙岛一脉的传承,定然记载着羽化登仙的修行之秘! 可现在,全没了。 苏奕总算有些明白,为何焚仙尺被吞掉后,戏法师会那般疯狂了。 绝对是心疼的! 不过,一想到连焚仙尺这等仙兵,都被九狱剑视作食物吞掉,苏奕虽然惋惜,可却愈发深刻意识到,九狱剑的来历神秘! "与其说,这里是神幻天国,倒不如说,此地是蓬莱仙岛一脉的遗土……" 苏奕伫足思忖了许久,也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可伴随而来的,也有很多疑惑。 不过,他并不着急。 以后自有真相大白的时候。 接下来,苏奕手持那块绯色玉佩,走进了那座道场。 这座道场很特殊,内蕴大玄机,一步一天地,苏奕推算过,仅仅以脚步来丈量,纵横皆需要六十四步。 换而言之,这座道场内,最少分布着六十四个从古老岁月中延存下来的古老的幻境。 唰! 飞仙光雨飘洒,眨眼间,苏奕进入一片幻境世界。 他手握绯色玉佩,一边探寻这方世界,一边进行感应。 时间流逝…… 苏奕探寻了一个又一个幻境。 那些幻境中,并没有什么机缘,所映现出的,是过往岁月中的一幕幕世界景象。 诸如碧游海、以及那片残破荒芜的天地等等。 事实上,哪怕有机缘,注定也早已被戏法师一一探寻过,根本不可能等着苏奕来获取。 三天后。 苏奕行走在第四十九个幻境世界。 这是一片古老的山林,紫气氤氲,古木参天,处处透着原始气象。 "嗯" 终于,苏奕手中的绯红玉佩泛起涟漪,似感应到什么。 苏奕眸子发亮,心中总算松了口气,无疑,那疯女人就藏身在这一片古老的山林内! 他加快脚步,感应手中的玉佩,朝远处掠去。 很快,一处山崖出现在视野中,山崖之上,一挂瀑布若白龙般垂落而下,溅起阵阵水雾,其音隆隆若雷鸣。 瀑布下方,是一个十多丈范围的碧绿水潭。 "那疯女人,竟藏在了这里" 苏奕怔了怔。 在他神识中,浑没有感应到任何气息波动。 可手中的绯红玉佩,却似燃烧般发烫,光霞氤氲。 这一切表明,当铺女老板就藏在附近! "出来吧,戏法师已经死了。" 苏奕开口,声音如大道伦音,回荡在这片山崖瀑布附近。 可却久久无人回应。 他不禁皱眉,目光扫视四周,最终看向了那座水潭。 就在这一刹。 轰——! 潭水轰然爆炸,一道刺目的玄光撕裂虚空,朝苏奕暴杀而至。 苏奕眼皮一跳,第一时间避开。 玄光掠空,附近的山河,轰然崩碎,被夷为平地。 连虚空都塌陷,裂开无数沟壑般的痕迹。 苏奕背脊都一阵发寒。 这一击,都能轰杀洞宇境界王! 仔细看,那一道玄光赫然是一道秘符,正在焚烧,很快就化作灰烬消散。 那一处水潭,早已被毁掉,化作一个巨大的地坑。 地坑深处,有着一抹金色光影在闪烁。 苏奕迈步走进其中,就见那金色光影赫然是一只金色纸鹤。 此时,纸鹤似活过来,翩跹展翅,在虚空中滴溜溜一转,砰的一声,幻化出一道傲人的窈窕倩影。 她明眸皓齿,清艳脱俗,五官生的极美,一袭淡青色宽袖长裙,将那婀娜绰约的身影衬得曲线起伏。 一头如瀑似的长发随意挽成一个发髻,显得清爽利索。 在其腰畔,还系着一个小巧精致的百宝囊。 赫然正是那当铺的女老板,一个性情凛冽霸道的疯女人! 可苏奕却皱了皱眉,因为这一道身影,并非是当铺老板的本尊,也不是意志力量,而是一道秘术构成的留影! "戏法师,斗了这么多年,你才找到这里还真是笨得可以!" 当铺老板双臂环抱胸前,红润的唇瓣露出一抹冷笑,"不怕告诉你,老娘早已破开时空,离开这座牢笼!" 苏奕眼神异样。 无疑,刚才那突然杀向自己的一击,原本是那疯女人留给戏法师的! "你给老娘等着,下次再来时,非弄死你这老东西不可!" 虚空中,当铺老板很骄横,绝美的俏脸杀气腾腾,撂下这段狠话,其身影就倏尔化作一片光雨消弭。 而那只金色的纸鹤,随之焚烧消失不见。 苏奕见此,啼笑皆非。 他敢肯定,过往那些年,那疯女人和戏法师的对决中,并未占到任何便宜,甚至,还被逼得不得不提前一步离开。 "还活着就好……" 苏奕长吐一口浊气,心中彻底轻松。 他没有耽搁,转身而去。 路途上,苏奕想起在这神幻天国所经历的一切,倒也称得上收获众多,不虚此行。 第一,修为突破至同寿境后期。 第二,灭杀戏法师大道分身,获知了一些和列仙有关的秘辛,终于确定,在界王境之上,有着一条羽化之路! 除此,还有诸多和仙道有关的秘辛,比如登仙之路断绝之秘,比如在以前,世上存在人间仙! 第三,九狱剑吃了蓬莱仙岛的镇派至宝焚仙尺。 想起这一点,让苏奕颇有些无语。 前前后后,九狱剑已吞吃了神劫战矛和焚仙尺这两件堪称禁忌的宝物,可却一点变化都没有! …… 冥罗星海。 天河神山前,诸天当铺。 "我感应到了,苏大人已经回来!" 叩心钟激动得脆声叫起来。 "太好了!" 度星算盘和裁量秤齐齐欢呼。 孟长云也不禁松口气。 "还不赶紧接驾" 老朝奉催促道。 叩心钟连忙出手,传出一道钟声。 而老朝奉则亲自打开当铺大门,果然就看见,苏奕那峻拔的身影施施然从远处走来。 众人连忙上前,把苏奕迎进了当铺。 "苏大人,可曾见到我家主人" 老朝奉问道。 苏奕惬意地躺在躺椅中,让自己彻底松散下来。 先畅饮了一壶酒,他这才说道:"她已经离开了神幻天国,至于是何时离开的,又去了哪里,我也不清楚。" 老朝奉一呆,旋即如释重负道:"只要主人安然无恙,我们就放心了!" 度星算盘它们皆齐齐附和起来。 "你们接下来有何打算" 苏奕拿出那块绯红玉佩,递还了回去。 老朝奉想了想,道:"离开冥罗星海,继续依照主人当初的叮嘱,去诸天世界中行走,去寻觅有缘人进行交易。" 顿了顿,他补充道:"老朽确信,主人肯定会回来找我们的。" 苏奕点了点头,忽地问道:"你家主人和沈牧是什么关系" 老朝奉一呆,疑惑道:"敢问苏大人,您说的这沈牧……又是何方神圣" 苏奕眉头微皱,没有回答。 他看向度星算盘、裁量秤和叩心钟,道:"你们是否知道" 三件先天神物皆齐齐出声,说根本没有听说过这些。 这让苏奕不禁有些遗憾,道:"看来,只有见到你家主人时,才能问出一些真相了。" 他心中有个不好的揣测,怀疑当初害得沈牧心境崩坏而亡的那个女人,是否就是这诸天当铺的老板。 若真如此…… 说不得他就要和对方反目成仇了! "只希望,不会如此……" 苏奕拎着酒壶,默默喝了一口。 第二天。 苏奕决定启程,离开冥罗星海。 "苏大人,您接下来要前往何地不如,让我们再送您一程" 老朝奉问询道。 诸天当铺能够穿梭诸天世界,也可挪移于星空各界之间。 若非这座当铺是那疯女人的宝贝疙瘩,苏奕都想将其占为己有。 "也好,把我们送往千机星界便可。" 苏奕想了想说道。 一侧的孟长云精神一振,知道观主大人这是要带自己重返故土,内心不由勾起一阵思乡之情。 "也不知道,那些故人现如今如何了……" 孟长云心中喃喃。 他来自千机星界一个名叫"化阳道庭"的宗门,是化阳道庭的太上长老。 化阳道庭当今掌教,也得尊称他一声师叔! …… 千机星界。 星空深处足以排名前十的一方古老浩瀚的星界,囊括大小世界位面上千个。 宗族林立,道统众多。 星空巨头之一的太乙道门,便是这片星界的主宰势力! 相比太乙道门,化阳道庭虽然逊色了一大截,但在千机星界大大小小的势力中,也堪称是第一流的势力。 云桥神山。 化阳道庭盘踞之地。 "终于回来了!" 孟长云心情很激动,"先去拜见师尊,然后去见一见白河这小子,他若敢趁我不在的时候偷懒,懈怠了修行,非饶不了他。" 想到这,孟长云唇边却是露出一抹笑意。 白河是他唯一的一个关门弟子,天资聪颖,才情出众,唯独有些懒,也有些顽劣。 不过,这些皆不妨碍孟长云对白河的喜爱。 此时,孟长云已走进山门,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径自朝后山行去。 他的师尊,就在后山一座福地中闭关。 "孟师叔!" 一道惊讶的声音响起。 路上,一个羽衣中年看到了孟长云,满脸的难以置信。 孟长云笑着点了点头,便径自离去。 那羽衣中年,名唤烈云,是宗门的一位长老,论辈分,则是他的师侄。 目送孟长云的身影消失,羽衣中年烈云脸色却一阵阴晴不定,眉头紧锁。 孟师叔他……怎么还敢回来 深呼吸一口气,烈云拿出一块传讯符,用神念在其中写下一句话: "快禀报掌教,太上长老孟长云回来了!"  第一千二百五十八章 叛徒 在快要抵达后山时,孟长云被叫住了。 "师叔祖,掌门请您移驾,前往宗门大殿一趟。" 一只火红的丹雀翩跹而来,恭声开口。 孟长云一怔,"掌门已经知道我回来了" 旋即,他吩咐道:"你回去告诉掌门,待会向师尊请安之后,自会去见他。" 过往那些岁月,他每逢外出归来时,就会第一时间向师尊请安。 这个习惯,已经从他少年时持续到如今。 纵使他已经贵为界王境人物,也不曾改变。 "师叔祖,掌门说请您务必立刻前往。" 丹雀低声道。 孟长云眉头一皱,察觉到有些不对劲,道:"莫非宗门发生了什么事情" 丹雀摇头道:"弟子不知。" 孟长云冷哼,径自朝后山行去。 "师叔祖……" 丹雀一呆,正欲说什么。 一道充斥威严的声音已经响起: "孟师叔请留步!" 孟长云霍然扭头,就见远处虚空,掠来一群身影。 为首的,是个身着紫色衣袍的中年。 正是化阳道庭掌教,温知新! 在温知新身后,则是十多位长老人物。 他们明显是匆匆赶来。 孟长云心中愈发感觉不对劲。 他神色不动道:"师侄,我才刚返回宗门,你就带这么多人来迎驾,这阵势是不是太隆重了" 掌教温知新神色复杂,喟叹道:"孟师叔,您……真的背叛了吗" 背叛! 孟长云脸色一沉,道:"掌门,你这是何意我孟长云只不过是去玄黄星界走了一遭,怎么忽地成叛徒了" 他目光扫视宗门那些大人物们,很是不悦。 一个矮胖黄袍男子沉声道:"师叔,您的背叛之举,整个千机星界都已清楚,为何还要装糊涂" "一年前,太乙道门昭告天下,斥孟师叔为叛徒,难道太乙道门还能冤枉孟师叔" 有人大声质问。 "孟师叔,您可是我们化阳道庭的太上长老!怎能就背叛呢你可知道,这一年来,我们化阳道庭遭受了多少非议和唾骂" 有人痛心疾首。 "何止是这些,太乙道门早已下令,不把孟师叔您交出去,就要让我们化阳道庭付出惨重的代价!" 有人愤慨,"到如今,整个千机星界的修行势力,可都在看我们的笑话呢!" 这些大人物们,你一言我一句,皆愤怒难当。 孟长云被骂得满腔憋闷,脸色变得难看。 他满怀喜悦归来,如游子归乡,可谁曾想,迎接他的却是一场质问和批判! 不过,从众人的话语中,已让孟长云明白,一切的祸根出在太乙道门身上。 这个千机星界的星空巨头,公开宣自己是叛徒! 并且还因此迁怒化阳道庭! 想到这,孟长云快要气炸,自己又不是太乙道门的修士,何谈背叛 这太乙道门,分明就是在报复自己! "孟师叔,你……还有什么解释的" 掌门温知新开口。 众人的声音顿时寂静下去。 并且,这时候陆续有更多的身影闻讯而来,抵达这片区域,皆是化阳道庭的大人物们。所有看向孟长云的目光,皆充斥失望和怒意。 一股说不出的悲凉涌上孟长云心头,他声音沙哑道:"太乙道门说我是叛徒,你们就认为我背叛了" 许多人默然。 也有人厉声道:"难道不是" "呵。" 孟长云惨然一笑,轻语道,"我孟长云自少年时就在宗门修行,从一个外门弟子,一步步成为真传弟子、核心弟子……到如今担任太上长老职务,已有三万九千年之久!" 他眼神猛地变得狠戾,怒火汹涌,道:"不谈功劳,也不谈苦劳,我且问尔等,过往岁月中,我孟长云何曾做过对不住宗门的事情" 一字一顿,如雷霆激荡。 众人皆默然,神色变得复杂。 "而今,太乙道门视我为叛徒也就罢了,连你们也把我当做叛徒对待,何其荒谬!何其讽刺" 孟长云面色铁青,心如刀绞。 自家宗门,却视自己为叛徒,这对孟长云的感情伤害太大了。 "孟师叔,还请别让我们难做。" 温知新叹息,"这一年来,因为您的事情,已让宗门上下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不知多少势力正磨刀霍霍,就等我们宗门遭难时,趁机趁火打劫。" "而太乙道门已经表明态度,不把您交出去,就要让我们化阳道庭从这千机星界除名!" 一番话,让孟长云又惊又怒。 他明白了,所谓背叛,只不过是借口。 根本原因是,在太乙道门的威胁之下,化阳道庭为了自保,只能放弃自己! 有人沉声道:"孟师叔,一人做事一人当,您是宗门的太上长老,总不会眼睁睁看着宗门被您牵累,遭受到弥天大祸吧" 此话一出,让孟长云手脚发凉。 他目光从那一张张熟悉的脸庞上扫过,道:"你们也如此认为" 众人默然,躲开了孟长云的目光。 孟长云忽地感到一股说不出的失望,心都凉了。 这……就是自己是若家园的宗门 一下子,孟长云心灰意冷,懒得再辩驳了,神色木然道:"你们放心,这件事,我自会去和太乙道门做个了断!" 他彻底失望,不愿再多待,决定去见一见师尊,然后再和弟子白河见一面,就离开化阳道庭。 以后……再不回来! 忽地,那矮胖黄袍男子道:"孟师叔,还是让我们送您去太乙道门吧,以免再发生什么意外。" 孟长云一怔,旋即明白了,脸色变得格外难看,"黄庸,你认为我会逃走" 他胸腔都快气炸。 什么送自己前往太乙道门,分明就是怕自己逃了,无法向太乙道门交差! "孟师叔,还请您为了化阳道庭,莫要让我们为难。" 温知新喟叹道。 "我若拒绝,你们是不是还要对我动手" 孟长云震怒,脸颊铁青。 众人皆默然。 孟长云彻底心寒。 他深呼吸一口气,道:"等我见了师尊和弟子白河,自会去太乙道门,你们若再逼我,可别怪我不客气!" 声音中,尽是极力压制的怒意。 任谁都看出,孟长云已处于爆发的边缘。 这时候,温知新面露一抹惭愧,低声道:"孟师叔,很早之前,月鸿老祖和白河就已经被请去太乙道门做客了。" 轰! 孟长云如遭雷击,脑袋快炸开。 师尊和白河……都早已将被太乙道门抓走了! 在宗门,孟长云最亲近之人,便是自己的师尊月鸿老祖。 而他心中,关门弟子白河就如自己子嗣般。 可现在,两人却都出事了! 这个噩耗,让孟长云眼睛发红,一身气息都控制不住,变得暴戾恐怖。 众人皆齐齐色变,警惕戒备起来。 温知新连忙道:"孟师叔息怒,只要你前往了太乙道门,月鸿老祖和白河定然可以活着归来!" "孟长云,你可总算出现了。" 远处,一道轻笑声响起。 就见两道身影从远处掠来,一个宽袖长袍男子,一个精神矍铄的白发老者。 顿时,温知新和那些大人物们齐齐向那长袍男子见礼,神色间尽是敬色。 薛长衣! 星空巨头太乙道门的一位长老! 而那白发老者,则是他们化阳道庭的归一境老古董镜阙老祖! 在化阳道庭,共有五位归一境老古董,皆早已不问世事,不曾担任任何职务。 镜阙老祖便是其中之一。 论辈分,他是孟长云的师伯,是孟长云师尊月鸿老祖的师兄。 当看到镜阙老祖陪着太乙道门的薛长衣一起出现,孟长云猛地从震怒中冷静下来。 他意识到局势不妙! 当务之急,是必须尽快脱身,唯有如此,才有机会去和观主大人求救。 "长云,听师伯一声劝,为了你师尊和弟子,也为了整个化阳道庭,你还是束手就擒,去太乙道门忏悔赎罪吧。" 镜阙老祖神色淡漠,"反之,你倘若拒绝,可别怪师伯不客气,立刻将你镇压。" 气氛悄然沉闷下来。 众人目光都齐齐看向孟长云。 孟长云神色惨淡,喃喃道:"哀莫大于心死,以前我不懂,如今……才总算明白了一些……" 他缓缓抬头,看着温知新、镜阙老祖等人,道:"我理解你们害怕被牵连,也明白你们是被太乙道门胁迫,却没想到,你们……却一次次让我寒心!" 众人神色各异,皆有些不自在。 "废话可真多。" 薛长衣皱眉,直接命令道,"镜阙道友,还请出手,立刻将这叛逆镇压。" 镜阙老祖点了点头。 他迈步走出,眸子淡漠地看着孟长云,道:"师侄,对不住了。" 轰! 他身上威势释放,气息恐怖,抬手朝孟长云拍去。 孟长云身影一闪,避开这一掌,直接冲向天穹。 "师侄,你逃不掉的。" 镜阙老祖的声音响起时,一道雷电交织的巨大掌印已横空出现。 那恐怖的力量,当即把孟长云一身道行压制,无力闪避。 孟长云眼眸一缩。 众人都不禁摇头,螳臂挡车,不外如是。 面对归一境的镜阙老祖,同寿境修为的孟长云的败局早已注定。 砰! 下一刻,孟长云身影从虚空中坠落,被镇压在地。 众人皆露出复杂的神色。 既然已决定承担背叛的后果,又何苦挣扎 第一千二百五十九章 懒坐云端 剑压全场 烟尘弥散,孟长云摔在地上,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师侄,此去太乙道门,若你能洗心革面,痛改前非,或许还能挽回一线生机,这也正是大家愿意看到的。" 镜阙老祖俯视着孟长云,温声叮嘱。 众人皆点了点头。 "你们如此残忍的抛弃师叔,让宗门上下如何看待你们" 猛地,远处响起一道愤怒的大吼。 一个魁梧战袍男子冲来,满脸铁青,嘶声道,"此事一出,外界又将如何看待我们化阳道庭以后,谁还敢前来我们宗门拜师修行" "连太上长老都被你们这般作践,不怕宗门上下都寒心吗" 一番话,让场中骚动。 那些大人物们皆脸色一沉,露出不悦之色。 "掌嘴。" 薛长衣冷冷道。 啪! 镜阙老祖一巴掌抽在战袍男子脸上,打得他一屁股蹲坐在地,面庞红肿。 镜阙老祖冷冷道:"行风,再敢多嘴,严惩不贷!" "我才不怕死!" 战袍男子擦掉唇角鲜血。 "你……" 镜阙老祖眸子中冷芒一闪,正要说什么。 一道淡然的声音响起: "行了,这一场闹剧该结束了,老孟,只要你点头,我帮你杀了这些人。" 这声音杳渺飘忽,在天地间回荡。 众人皆惊疑。 而孟长云则露出苦涩之色,低声道:"让公子见笑了。" "何方鼠辈,竟敢擅自潜入我化阳道庭,还不滚出来" 那矮胖黄袍老者大喝,声如雷霆,响彻天地。 "就凭这句话,当诛。" 那一道淡然的声音再次响起。 无声无息地,一道剑气凭空乍现,从矮胖黄袍老者头顶插入。 噗! 矮胖黄袍老者躯体崩灭,魂飞魄散。 众人皆惊,第一时间退避。 那黄袍老者,乃是化阳道庭一位玄合境长老,仅次于界王。 他修为虽入不了界王境人物的法眼,可要知道,在场不乏界王境大能,可却都没有察觉到,那一道剑气如何出现的! "阁下是何人,为何要掺合我化阳道庭的事情" 温知新脸色阴沉,抬头看向云端。 众人下意识也看过去,就见天穹下方的一朵雪白祥云上,不知何时坐了一个青袍男子。 他双腿垂落祥云外,一手拎着酒壶,仪态惬意悠闲,清俊的面容,在天光下泛起一层超然出尘的光泽。 正是苏奕。 众人心中皆凛然。 这里是云桥神山,他们化阳道庭的地盘,覆盖着足足四十九重护山大阵。 可现在,却有人无声息之间潜入,坐于云端之上! 苏奕没有理会温知新。 他目光看向孟长云,温声道:"老孟,你可做出决断" 到了此时,谁还能看不出,这青袍年轻人是为孟长云而来 "我……" 孟长云刚要开口。 一个老态龙钟的白袍老者已冷哼出声,道:"年轻人,不管你是谁,擅闯我化阳道庭,行凶杀人,未免也太放肆了吧" 说着,他猛地纵身而起,抬手朝苏奕抓去,"给我下来!" 他看苏奕恨不顺眼,高高坐在云端上,俯视着他们,再加上苏奕之前随手杀了那黄袍老者,已彻底激怒了他。 轰! 白袍老者身上爆绽出恐怖的界王境威能,翻手之间,法则力量迸发,无比霸道。 "蚍蜉而已,不自量力。" 苏奕眉头微微摇头,随手一按。 砰!! 漫天光雨爆绽中,白袍老者冲过来的身影猛地一颤,而后像遭受神山轰砸,整个人倒射出去,狠狠地砸在原先伫足的位置,地面都砸出一个大坑,岩石迸溅。 全场一寂,众人皆被惊到,彻底变色。 一位界王,竟不堪一击 "先跪在那,等老孟做出决断,再决定你的生死。" 苏奕随口道。 自始至终,他惬意坐在那,仪态慵懒自若。 而众人看向他的目光已彻底变了。 "都不要再擅自出手!" 温知新沉声提醒。 善者不来,来者不善。 一个年轻人敢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他们化阳道庭,本就很反常。 而当看到拥有同寿境修为的白袍老者,都被一掌镇压在地,谁还能不清楚,这年轻人是个极可怕的角色 这一刻,镜阙老祖都不禁眯了眯眼睛,神色明灭不定。 "孟师叔,此人莫非是你请来的帮手" 温知新看向孟长云。 孟长云没有理会。 他喟叹一叹,似做出了决断,低头朝苏奕行礼道:"公子,小老不欲和这些人计较。" 少年时,他就在化阳道庭修行,能够拥有今天的成就,和宗门的栽培分不开。 纵使他满腔的愤怒和失望,可也不忍心让此地血流成河。 不管如何,这里于他而言,就如故乡。 宗门上下,还有许多他所在意的人! 苏奕点了点头。 孟长云的抉择,虽然出人意料,但也在情理之中。 "不欲计较师侄,你一个叛徒,有什么资格和我们计较" 这一刻,镜阙老祖忍不住冷冷开口。 说话时,他一指云层上的苏奕,"凭这个年轻人吗可本座保证,他今天注定走不出此地!" 声音杀机萦绕,震天动地。 孟长云面无表情道:"师伯,劝你莫要自误,若让我家公子不悦,不止你会没命,在场其他人也会受到牵累!" 众人错愕,都差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镜阙老祖脸色都阴沉下来,道:"那我可真想见识见识!" 他袖袍一甩,一口明晃晃的道剑冲霄而起,朝苏奕斩去。 剑气如烈日耀眼,剑意贯冲十方! 那归一境层次的力量,让在场许多人惊艳,为之振奋。 可旋即,他们脸上的亢奋便凝固住。 就见祥云之上,苏奕随意屈指一敲。 似仙人轻叩天门。 那一道煌煌如日的剑气,顿时像被打中七寸的蛇,轰然崩碎。 全场皆惊,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人毛骨悚然。 在化阳道庭,拥有归一境修为的镜阙老祖,已是最巅峰的战力,搁在整个千机星界,也是界王境层次的中流砥柱! 可现在,他斩出的一剑,却被弹指击破,谁能不惊 "你也试试我这一剑。" 苏奕漫不经心一挥手。 嗤! 虚空裂开一道痕迹。 一道剑气凭空一闪,便消失不见。 就在众人一头雾水时,镜阙老祖忽地惊愕出声:"你……你……" 声音断断续续。 众人骇然看到,镜阙老祖的眉心之地,忽地裂开一道缝隙。 紧跟着,那一道裂缝顺着鼻梁、下巴、咽喉、胸腔蔓延而下。 整个人如一张纸般,被分成两半! 砰! 那被斩成两半的躯体,随之炸开,化作漫天灰烬飘洒。 一位归一境界王,就此毙命! 自始至终,他甚至都来不及抵挡,就被一剑斩杀! 那诡异恐怖的一幕,让所有人亡魂大冒,彻底被吓到。 打破脑袋,也没人能想到,镜阙老祖这等存在,会败得如此快,如此不堪! 掌门温知新都呆滞在那,面如土色。 这年轻人究竟是谁 其实力为何会如此恐怖 "我已提醒过师伯,不要自误,可您偏偏不听。" 孟长云轻语,"何苦呢。" 气氛压抑死寂。 恐惧的情绪,如山崩海啸般在所有大人物心中蔓延。 一些人的躯体更是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 尤其是那之前被苏奕镇压在地的白袍老者,衣裳都被冷汗浸透,心神颤栗。 他终于意识到,刚才没死,是何等庆幸的一件事! "公子,我们走吧。" 孟长云不想再待下去。 他这辈子也不想再回到这片伤心地。 哀莫大于心死,大抵如此。 没有人敢吭声阻止。 在宗门中,镜阙老祖这等存在,已是最顶尖的战力。 可却在一剑之间被斩杀当场。 这让谁敢阻止 "稍等。" 苏奕目光忽地看向薛长衣。 薛长衣刚才一直很沉默,敛眉低目,显得无比低调,似生恐被苏奕看到。 可此时,当察觉到苏奕的目光看过来,他浑身一哆嗦,猛地叫道: "你想干什么!" 他一副受惊的惶恐样子,扭头对温知新大喝道,"还愣着做什么,我若死了,你们化阳道庭难逃其咎!" 温知新脸色一变。 的确,若让来自太乙道门的一位长老死在这里,注定将承受来自太乙道门的怒火! 这一刹,温知新似抓住救命稻草般,看着孟长云,苦涩道,"孟师叔,能否劝劝那位前辈,就此止手我们化阳道庭……可承受不住这样的后果啊!" 全场死寂。 谁都没想到,掌门会在此时此刻向孟长云求助! 可仔细一想,却不得不承认,掌门此举才是最正确的,只要能让孟长云点头,这一场杀劫,或许就能就此止住! 孟长云怔住了,感到说不出的荒谬和悲凉。 之前,这些同门斥责自己为叛徒,一个个恨不得亲自把自己扭送到太乙道门领赏。 自己没有计较,都已够容忍,可谁曾想,他们此时此刻却跟自己求助,要自己帮太乙道门的人化解纷争。 这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见到这一幕,苏奕也不禁一阵摇头。 帮太乙道门对付孟长云时,绝不手软。 现在,还想让孟长云帮太乙道门的人化解灾劫,这样的宗门,何其可悲! 第一千二百六十章 悔恨 "也对,在这千机星界,太乙道门是主宰般的存在,这化阳道庭自然不敢去得罪。" 思忖时,苏奕已从云端飘然而落,来到场中。 这一幕,吓得那薛长衣差点蹦起来,惊叫道:"我……我来自太乙道门,你……" 苏奕一声哂笑,打断道:"邓左那老牛鼻子的徒子徒孙,可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邓左! 太乙道门辈分最古老的一位巨头人物,很久以前便威震星空各界。 是足以去和渔夫、画师比肩的存在。 而眼见苏奕直呼太乙道门那位老古董的名讳,在场众人都不禁心颤。 薛长衣颓然,似认命般,低声道:"在观主大人面前,哪个界王人物能不心惊胆颤……" 声音透着浓浓的苦涩。 原来,他早已认出苏奕的来历! 观主! 这个称谓一出,在场众人皆如遭雷击,彻底傻眼。 气氛,也是变得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在星空深处,观主这样的称谓,只属于一人。 那就是人间观的那位神话存在! 在过往至今的岁月中,观主就如一个不可战胜的传奇,一个无人可比肩的剑道巨擘! 哪怕他已经消失在星空深处很久很久。 可时至今日,关于观主的传奇过往,依旧在星空各界流传。 在某种程度上而言,他就是亿万修士心中的神!遥不可及,只能仰望! 曾有老古董感慨,和观主同处一个时代,是幸运的,因为可以见证一个神话如何惊艳时光,震烁古今。 同时也是不幸的。 因为无论是谁,注定都将在他的光芒下暗淡! 而现在,薛长衣竟言称那青袍年轻人便是观主,可想而知,给在场众人造成的震撼何等之大。 "跟我走一趟。" 苏奕目光看着薛长衣,没有理会众人神色的变化。 薛长衣心中发紧,神色变幻不定,道:"观主大人要带在下前往何处" 苏奕道:"当然是你们宗门。" 薛长衣浑身一震,难以置信道:"您……您难道是要……" 苏奕笑道:"对,正如你所猜测那样。" 薛长衣:"……" 他整个人都傻了,失魂落魄。 "老孟,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么" 苏奕看向孟长云。 孟长云迟疑了一下,道:"公子稍等。" 他径自来到那名叫行风的战袍男子身旁,道:"行风,好好保重!以后若在宗门待不下去,就来找我!" 之前,行风曾站出来,为他仗义执言,他心中颇为感触,临走前,自当表达谢意。 说着,孟长云拿出一块玉符,递给了行风。 行风咧嘴笑道:"我听师叔的!" 他郑重接过玉简,道:"师叔,我相信您一定可以接回月鸿老祖和白河师弟的!" 说着,他略带敬慕地看了一眼远处的苏奕。 孟长云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说什么。 "走吧。" 苏奕转身而去。 孟长云跟随其后。 薛长衣胸腔一阵起伏,可最终哭丧着脸,跟了上去。 他不敢逃。 因为他清楚,根本就逃不掉。 除了配合,别无选择! "孟师叔——!" 猛地,温知新开口,他满脸羞愧,低头说道,"您……保重!" 自始至终,孟长云没有理会。 很快,苏奕一行人的身影消失不见。 而在场那些化阳道庭的大人物们,直至许久才缓缓回过神来。 "怪不得能够在弹指间击杀镜阙老祖,原来是那位神话人物回来了……" 有人失魂落魄。 "传闻中,不是说观主大人在玄黄星界的转世之身仅仅是皇境修为吗可为何会如此可怕" 有人神色惘然。 "因为他是观主,早不是境界的高低可以衡量!" 有人苦涩喃喃。 "若孟师叔早说他如今跟在观主大人身边做事,我们……何至于此!" 有人懊悔,捶胸顿足。 "在亿万万修士眼中,我们已经很风光,可在太乙道门这等星空巨头眼中,根本就不够看。" 有人情绪低落,道,"同样,我们这样的角色,也远远得罪不起观主,这……才是最可悲的!" 众人心绪翻腾,皆凭生诸多感慨。 忽地,有人说道:"说句诛心的话,如今的观主大人,毕竟是转世之身,一年前的时候,仅仅只有皇境修为,根本不用想就知道,观主还元不曾恢复其最巅峰时的实力!" 顿了顿,此人继续道:"而如今,观主带着孟师叔前往太乙道门,此行……怕是不会太顺利了。" 这番话,虽然说的很委婉。 可众人都久经风浪,怎会听不明白其中意思 "的确,太乙道门是名副其实的星空巨头,观主的转世之身再强大,毕竟是一个人,怕是很难撼动太乙道门。" 有人轻语。 "够了!" 猛地,掌门温知新厉声开口,打断这样的议论,"镜阙老祖已经付出性命为代价,这样的教训还不够尔等又有什么资格妄议观主大人" 他脸色铁青,明显震怒。 众人噤若寒蝉。 温知新冷哼一声,转身来到行风身前。 而他的神色,已带上一抹愧意,轻叹道:"行风师弟,之前是我等做错了事情,也让你受委屈了。自今以后,你只需安心在宗门修行,我以掌门身份保证,断不会让你受到半点委屈!" 行风一呆,他可没想到,掌门态度会变化如此之快。 "我不委屈,我只替孟师叔感到委屈。" 行风语气生硬。 温知新一声苦笑,神色黯然道,"不管如何,以后……我会好好弥补的……" 他心中何尝不后悔 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那可是观主! 若早知道孟师叔如今在观主身边效命,他刚才断不会展露出那等恶劣的态度。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为今之计,只能以后去弥补。 "就是不知道,如今的观主大人,究竟是否能够去和太乙道门掰手腕……" 温知新暗道。 他有预感。 若观主归来的消息传出去,这星空各界,必将掀起不可预测的滔天波澜! …… 一座繁华的城池中。 苏奕坐在一座酒楼的二层临窗位置,正在享用当地的特色美味。 孟长云也坐在一侧,却愁眉不展,食不知味。 至于薛长衣,耸拉着脑袋,立在不远处角落,敛眉低目,心神不宁。 犹豫半响,孟长云低声道:"公子,若直接前往太乙道门,终究有些冒失,依小老看,不如先摸清楚状况,再择机而动为好。" 之前,苏奕已主动提出,要带他前往太乙道门,去解救被挟持为人质的月鸿老祖和白河。 孟长云虽感激,可内心却颇为忧虑,不愿让苏奕为其冒险。 毕竟,那是太乙道门! 搁在星空深处,都是顶尖层次的巨头势力! "别担心,偌大太乙道门,可堪入眼之辈,也只寥寥数人而已。而真正值得重视的,只有那老牛鼻子邓左一人罢了。" 苏奕用筷子夹起一片雪白晶莹的鱼肉品尝起来。 不得不说,这种用秘法烤炙的青斑灵鲤,滋味的确很独到。 想了想,苏奕又说道:"更何况,我此次前往,可并非只为了帮你救人,顺便也要跟太乙道门算一笔账。" 话语随意,却听得立在角落处的薛长衣一阵心惊肉跳。 他内心呐喊,果然,观主大人此来不善! "公子,可如此一来,您的身份可就彻底暴露了。" 孟长云提醒道。 苏奕放下筷子,拎出酒壶畅饮了一番,轻声道:"也该让他们知道,我回来了。" 他目光看向窗外,街巷上车水马龙,繁华如水。 那滚滚红尘气息,让苏奕泛起恍如隔世的感觉。 自离开玄黄星界至今,这一路上要么是在星空中赶路,要么是在纷攘的风波中解决恩怨。 他已很久不曾在红尘中散心和闲逛。 "更何况,身份被识破,不见得是坏事,起码可以稳坐钓鱼台,引蛇出洞,看一看这星空深处,究竟会有多少大敌跳出来。" 苏奕笑了笑,把玩着酒杯,道,"所谓修行问道,若无波澜,何以历练,若无纷争,何以磨剑" "我最期待的,是饮不完的杯中酒,斩不完的敌人头。否则,修行路上,不免太寂寞和无趣。" 孟长云不禁叹服。 该有何等胆魄和胸襟,才能如观主大人这般,笑谈天下风云 换做其他人要对抗太乙道门,怕是非殚精竭虑做足完全准备,或许才敢进行一步步采取行动。 可观主大人根本不屑这般做! 而此时,苏奕忽地朝薛长衣招了招手,"你过来。" 薛长衣浑身一颤。 他猛地深呼吸一口气,这才鼓足勇气似的,低着头来到近前,道:"观主大人有何吩咐" 声音都带着一丝控制不住的颤抖。 苏奕起身,抬手帮薛长衣整了整衣冠,随口道:"回去告诉邓左那老牛鼻子,放了那两个人质,我给你们太乙道门一个公平对决的机会,否则,别怪我堵在你们山门外,见一个,杀一个。" 薛长衣难以置信道:"大人不杀我" 苏奕心不在焉道:"你死了,谁来帮我跑腿三天后,我会在你们山门外等着,快去吧。" 说着,苏奕重新坐回椅子,拎起筷子自顾自享用起来。 仪态悠闲,似乎刚才所叮咛的,只是一桩不必在意的微末小事。 —— ps:三连更!月初第一天,跟诸君求一下免费的保底月票~ 拜谢啦~~~~  第一千二百六十一章 仙道剑阵图 太乙道门。 神曦垂落,瑞霞蒸腾,古老的群山间,亭台楼阁鳞次栉比。 偶尔有仙鹤翩跹天穹中,洒下嘹亮的清啼。 作为千机星界第一道统,名扬天下的一方星空巨头,太乙道门底蕴之古老,可追随到太古时期。 宗门内,弟子数以万计,高手云集。 仅仅界王境存在,便有上百之众! 在世间修士眼中,太乙道门俨然就是当世最一流的修行圣地。 铛! 一阵急促的钟声响起,打破了太乙道门的静谧氛围。 神霄大殿。 一众大人物陆续抵达。 掌教翁濮,早已等候在那。 直至钟声沉寂,除了那些或在闭关、或早已外出游历的大人物之外,宗门内各自执掌一方大权的界王境人物,都已到齐。 其中,有四位归一境、以及十三位同寿境! 在星空巨头势力中,若论界王境的数量之多,当以太乙道门为最。 并非是太乙道门有多超然。 而是太乙道门招录门徒和强者的条件,相对要宽松许多。 尤其在招揽界王境强者时,开出的条件可以用优厚来形容。 在星空深处,不乏一些界王境散修慕名而来,投身在太乙道门麾下。 其他星空巨头则不一样,哪怕也会招揽一些界王境人物,一般也仅仅只当做供奉一类的角色对待。 尤其是天祈星界的九天阁,在招录门徒上最为苛刻。 古来至今的岁月中,偌大门庭,一直只有上百人。 但附庸在九天阁麾下的势力和强者,则数不胜数。 此时,汇聚在神霄大殿内的这些界王,皆是太乙道门的正统,位高权重。 "掌教,今日将我等召集前来,莫非发生了什么大事" 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问道。 众人的目光都看向掌教翁濮。 翁濮相貌清瘦,身着灰褐色羽衣。 作为太乙道门掌教,他自身便是一位归一境界王。 只不过此时,他眉头紧锁,似遇到难题。 "薛长老,你来说吧。" 翁濮轻声道。 薛长衣深呼吸一口气,从坐席上长身而起,目光环顾在座众人,道: "观主……回来了……" 寥寥五个字,似有一种直抵人心的恐怖力量。 在座众人先是一怔,旋即齐齐色变。 神霄大殿的氛围,悄然沉闷压抑下去。 唯有薛长衣的声音,在这死寂般的氛围中响起。 他把在化阳道庭的经历和盘托出,没有任何隐瞒。 直至说到,观主将在三天后前来太乙道门时,在场那些大人物们再也坐不住了。 "那年轻人,真的是观主" 有人难以置信。 "不可能!一年前的时候,观主在玄黄星界的转世之身,还是一个皇者而已,怎可能一年不见,就变得如此可怕" 有人惊怒。 "那孟长云,果然背叛了我们!" 有人语气森然。 "一个转世之身而已,却要挟我们放人,他真当自己还是以前的观主" 有人愤慨。 神霄大殿内像炸开锅般,哗然四起,乱糟糟的。 那些见惯世事浮沉的老人,一个个失去了往昔的从容和淡定。 中央主座上,掌教翁濮冷眼看着这一切,内心也不禁暗叹。 这就是观主的威势。 纵使已消失无垠岁月,纵使如今仅仅只是一个转世之身。 可当他出现,必引发大地震! 看看在座那些老人,都早已看淡世事,可现在却一个个慌了神! "掌教如何看待此事" 忽地,有人开口,问询翁濮的意见。 翁濮淡然道:"观主早已不是以前的观主,想要让我们放人那也得看看,他是否有这个能耐。" 众人眸光闪动,皆冷静下来。 "不错,在我们的地盘上,便是洞宇境界王来了,也有死无生,跟遑论他一个转世之身!" 有人杀气腾腾开口。 "别忘了,他还身怀轮回之秘!" 有人眸光灼热,"此次他主动送上门,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绝不能让他离开了!" 众人精神一振。 轮回之秘! 这等禁忌之力,牵扯到转世重修的奥秘,更蕴藏着不可思议的玄机,想一想都让人心动! "从‘飞仙禁区’横空出世那一刻,时代早已变了,以前的星空深处,或许属于他观主一人独领风骚,但以后,将是属于羽化境人物的天下!" 有人低语,"谁能尽早踏上羽化之路,谁……才是这个时代真正的主宰!" 飞仙禁区。 星空七大禁区之一。 在古来至今的传闻中,那里被视作成仙秘地! 可这些终究是传闻。 在以前时候,没有人当真。 可在二十年前,飞仙禁区发生一场惊变,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有关羽化之路的消息,不胫而走,引发举世瞩目。 作为星空巨头势力,太乙道门掌握着诸多不为人知的秘辛。 其中,就有对飞仙禁区的记载! 故而,他们很确定,飞仙禁区那一场剧变,和传闻中那一条羽化之路有关! "的确,时代早已不一样,不出意外,老祖宗会成为第一批踏足羽化境的存在!而这样的境界,最巅峰时候的观主也不曾达到!" 有人露出憧憬之色。 他口中的老祖宗,便是太乙道门那位辈分最为古老的传奇人物—— 邓左! "可惜,老祖宗如今不在宗门,否则,给观主转世之身天大的胆子,也断不敢上门挑衅。" 有人轻叹。 可这时候,薛长衣禁不住道:"观主的转世之身一剑之下,可轻松斩杀归一境界王,他若是堵在咱们山门前,我们或许无惧,可总不能一辈子不出去吧" "薛长老,你怕是被吓破胆了吧" 有人嗤笑,"你且放心,倘若他敢出现,定让他有去无回!" 说话之人,一袭青甲,白发胜雪。 若苏奕在的话,一定会认出,此人便是青霄,那个曾在轮回万道树前,以箭矢射伤抬棺老鬼的那位强者! 薛长衣沉默,脸色有些难看。 吓破胆 那是你们没见识过观主转世之身的可怕! "薛长老所担忧的,不无道理,毕竟此次的对手是观主,哪怕是转世之身,也必须当做头等大敌对待。" 掌教翁濮神色威严开口,"无论如何重视都不过分。" 众人心中一凛,皆齐齐点头。 人的名树的影。 在这星空深处,那些曾小觑和轻视过观主的角色,下场几乎都很惨! …… 万叶城。 一座古老繁华的城池。 从万叶城出发,往北三千里之地,便是星空巨头太乙道门盘踞之地。 此时,在万叶城一座客栈中。 嗤! 苏奕指尖道光氤氲,如若墨汁般,在一张符纸上徐徐勾勒出一道奇异的圆环图案。 圆环形似蛇吞尾的形状,呈现出周而复始、无始无终的神韵。 一侧,孟长云看到这一幅图案时,凭生一种生生不息,不朽圆满的感觉。 呼~ 苏奕收起指尖,长吐一口浊气。 而后,就见那一道符纸忽地燃烧起来,而在虚空中,则映现出一道虚幻的光影门户。 很快,那虚幻的门户之内,有着一道光雨涌现,勾勒出一道绰约纤秀的美丽身影。 一袭羽裳,眉目如画,眉心有着一道金色图腾印记。 赫然正是阿采! "咦,我正自奇怪,究竟是何人镌刻‘不死神印’的秘纹,不曾想,竟是道友你。" 当看到苏奕,阿采不禁露出惊喜之色。 孟长云则倒吸凉气。 他认出来了,眼前映现出的这位如若绝世仙子般的少女,乃是太乙道门所共奉的不死灵尊! 在整个千机星界,不死灵尊的威名,几乎无人不知! 传闻中,不死灵尊被视作不朽的化身,近乎于真正的永生不灭,宛如神明。 在太乙道门,就是那些界王境存在,都对其敬重之极。 可孟长云万没想到,观主大人仅仅只是画了一张符,竟把不死灵尊给召唤来了! "我这次要去太乙道门走一遭,故而提前跟你打听一些事情。" 苏奕笑着开口。 阿采眨巴了一下水灵灵的眸,忽地意识到什么,吃惊道:"难道道友你……真的是观主的转世之身" "我上次不是跟你说过了吗。" 苏奕有些好笑,"可看起来,你好像从来不信。" "这……" 阿采愣住,美丽的俏脸变幻不定。 许久,她扑哧一笑,道:"当局者迷,说的就是我了。" 接下来的闲聊中,阿采终于明白了苏奕此来太乙道门的目的,心中也不由一阵震惊。 一个人,要剑指太乙道门 这也太强势了! 想了想,阿采秀眉微蹙,认真道:"道友,我不建议直接去和太乙道门开战。" 苏奕挑眉道:"为何" 阿采道:"如今,邓左那老牛鼻子虽然不在宗门,可还有三位洞宇境老家伙坐镇。" "除此,前些年的时候,邓左获得一桩可遇不可求的大造化,疑似是一幅神秘的仙道剑阵图,邓左凭借这一幅秘图,耗费了无数的神料,在太乙道门布设出一座绝世剑阵,据说能够轻易斩杀洞宇境人物!" 听到这,孟长云一阵心惊肉跳,脸色都变了。 苏奕则露出感兴趣之色,道:"一幅和仙道有关的剑阵图能否详细说说" —— ps:感谢Irsadd、给劳资玩命写、远游客等等童鞋的打赏月票~ 金鱼努力晚上6点左右再来个2连~ 第一千二百六十二章 羽化修仙的时代 阿采没有隐瞒,娓娓道来。 最近这些年,星空深处出现了许多不为人知的剧变。 一些古老的禁区和秘地,陆续出现了一些和列仙有关的机缘! 太乙道门邓左老祖所获得的那一幅仙道剑阵图,就是从千机星界一个早已沦为废土的古战场中获得。 至于这一幅仙道剑阵图究竟多厉害,又藏有多大的玄机,阿采也不清楚。 她只听太乙道门掌教翁濮谈起,前些年邓左老祖为了布设这座仙道剑阵,差点把宗门宝库中最顶级的神材搬空! 可即便如此,也没能把整座剑阵布设出来。 按照掌门翁濮的说法,若全力运转这座仙道剑阵,最多只能发挥四成左右的威能。 但用来斩杀洞宇境界王,已绰绰有余! 这让苏奕不禁惊讶。 如此说的话,那座仙道剑阵的确很可怕,远不是寻常的界王级禁阵可比。 孟长云困惑道:"最近这些年,星空深处发生了很多和列仙机缘有关的剧变可为何我从不曾听说……" 他才离开星空深处一年多的时间而已。 而在之前,他从不曾听闻,星空深处竟出现了这等剧变。 "这些变数,目前只有星空巨头势力清楚,并且消息早就被封锁,世人根本不清楚。" 阿采给出了答案,"毕竟,这些剧变和传说中的仙道有关,在以往岁月中,根本不曾出现过。那些星空巨头,恨不能将其独占,谁会将消息泄露出去" 时隔万古,和仙道有关的造化竟重现世间! 这样的秘辛,让苏奕也有些怔然。 在神幻天国中,他已见过一些和羽化登仙有关的线索。 也得知在很久以前,羽化成仙的道途,被一场未知的诡异大劫斩断。 可却没想到,就在最近这些年,和列仙有关的一些机缘,竟会重现于世! 这一切,会否和那将在三年内重启的域外战场有关 那曾消失的羽化之路,会否也会重现于世 苏奕想起了很多事情。 "不过,这一切剧变仅仅才露出一些苗头,和仙道有关的事情,也才刚掀开一角。" 阿采轻声道,"前些年,邓左老祖曾说,在太乙道门最古老的一块石碑上,曾记载一些和羽化成仙的秘辛,按照他推测,当有关仙途的变化出现在当世,整个东玄域极可能将迎来一个新的时代。" 顿了顿,阿采一字一顿道:"一个属于羽化修仙的时代!" "羽化修仙传闻中的仙道难道真的存在" 孟长云震惊。 苏奕微微摇头,纠正道:"仙道是仙道,羽化之路是羽化之路。" 他简单扼要把羽化和成仙的事情解释了一下。 其实很容易理解,登天之路的尽头,便是羽化之路,羽化之路的尽头,则是仙道! 不过,早在很久以前,曾发生未知的诡异力量,斩断了羽化之路通往仙道的路径。 自那以后,仙界归仙界,人间归人间,绝地天通,世上再无人间仙! 孟长云恍然之余,不由震惊,原来观主大人早已了解羽化之秘! 阿采美眸流光溢彩,深深看了苏奕一眼,道:"道友,那你现在是否还打算去找太乙道门的麻烦" "去。" 苏奕不假思索。 尚未证道界王境时,他就能灭杀同寿境界王,和归一境的执刑者一对一厮杀。 而自从他踏足界王境之后,寻常的归一境界王已经不够看,弹指可灭。 更遑论,现如今的他,已是同寿境后期修为。 按照苏奕推断,自己如今的战力或许比不得最巅峰时的观主。 但要收拾那些洞宇境界王,绝非什么难事。 "可惜,邓左那老牛鼻子不在,否则,到时候可以试一试,我不在的这些年,这老家伙的道行是否有所进步。" 苏奕轻叹。 按照阿采之前所言,邓左在前些年离开了太乙道门,据说是前往飞仙禁区探寻机缘了。 不得不说,这是个遗憾。 "你……你还真想和邓左打架" 阿采难以置信。 邓左! 星空深处最顶尖的巨头人物,一位宛如神话般的存在,放眼星空各界,能与之比肩者屈指可数! 而苏奕,终究是观主的转世之身,而非最巅峰时的观主。 这让阿采很难想象,苏奕究竟哪里来的底气,去和邓左这种活化石级的界王境老古董对决。 "不止是打架,还要救人。" 苏奕说道。 阿采:"……" 她总算看出,苏奕绝非开玩笑,而是真打算前往太乙道门大打出手! "需要我帮忙吗" 阿采问道。 苏奕微微摇头,道:"邓左不在,整个太乙道门上下,唯一值得留意的,就只剩下就凭那座仙道剑阵罢了。" 两天后,清晨。 天穹飘着濛濛细雨,山河一片葱茏。 苏奕一袭青袍,长发随意挽成道髻,行走在朦胧烟雨中,径自朝太乙道门的方向掠去。 这一次,他独自一人行动,把孟长河留在了万叶城。 …… 太乙道门。 "是否已准备妥当" 一座大殿内,掌教翁濮手中把玩着一块雪白的兽骨。 兽骨巴掌大小,被磨制成飞剑形状,仙光氤氲。 "回禀掌教,宗门上下所有人都已安置妥当,除此,各位长老和老祖都已做好战斗准备。" 一个老仆恭声禀报。 翁濮微微颔首。 这时候,大殿外忽地走来三道身影。 分别是一个斜背剑鞘的蓝袍中年、一个仙风道骨的清瘦老者、一个浑身缀满璎珞佩饰的绝色美人。 翁濮顿时肃然起身,迎了上去,"见过三位老祖!" 来者,正是如今坐镇在太乙道门中的三位洞宇境老古董! 他们早已不再担任职务,过往那些年,一直深居浅出,不理世事。 而此次为了对付观主的转世之身,三位老古董皆被惊动,亲自驾临。 "可曾把巡天宝鉴布设出去" 蓝袍中年问道。 他柳须飘然,丹凤眼,相貌儒雅,气质卓然出尘。 水天寒。 洞宇境中期修为,千机星界首屈一指的一位剑道巨擘,早在很久以前,便名扬星空各界,有"天寒界主"的美誉。 "回禀老祖,二十四件巡天宝鉴,都已布设出去,只要那苏奕出现在咱们宗门八百里范围内,必会被第一时间发现。" 翁濮说着,袖袍挥动。 嗖! 一口青铜宝鉴浮现而出,倏尔间化作一道三丈范围的浑圆光幕。 光幕内,映现出一片莽莽山河的景象,纤毫毕现。 并且,随着青铜宝鉴转动,可以看到那一片山河每一个角落。 这便是巡天宝鉴。 无论是谁,只要身上带有修行的气息,就会被第一时间被映现在巡天宝鉴上。 "那两个人质现在如何了" 仙风道骨的清瘦老者轻声问道。 他身影颀长,须发如银,眼眸深邃若古井寒潭,周身萦绕着一缕缕紫色法则光焰,威势迫人。 李寻真。 洞宇境后期修为! 在太乙道门,李寻真的辈分和地位之高,仅此于邓左,名副其实的一位活化石级老古董。 "都还好好的。" 翁濮道。 只有活着的人质,才有价值。 "观主的转世之身而已,就让我们大动干戈,不得不做出完全的应对之策,这若传出去,外界还不知该如何看待我们。" 那浑身缀满璎珞配饰的绝色女子自嘲说道。 她发髻高挽,风姿绝代,眼眸顾盼之间,却自有睥睨众生的威严。 顾灵韵。 洞宇境中期修为,也是太乙道门最年轻的一位洞宇境老祖。修行至今,仅仅只有九千余年。 相比其他洞宇境界王动辄以万年计算的年龄,顾灵韵的确称得上年轻。 值得一提的是,她是邓左的关门弟子! 虽然修为不如李寻真,但实力却并不逊色! "灵韵,这可谈不上丢脸,换做当世任何星界巨头势力,若遇到这样的事情,怕是都会和我们一样,不敢有丝毫怠慢。" 水天寒眼神复杂,"毕竟,那是观主的转世之身!" 一侧的李寻真也微微颔首,轻叹道:"若换做是巅峰时期的观主……我们就是准备再充足,怕也和以卵击石无疑。" 越是像他们这些老辈人物,才越清楚当初最巅峰时的观主,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还好,他如今已不是从前的观主,哪怕战力再逆天,如今也仅仅只是一个踏足界王境不久的年轻人。" 水天寒笑道,"并且,如今我们太乙道门,也早已和以往不同,这次又做了那般多准备,拿下一个转世之身的观主而已,当不在话下。" 李寻真眸子闪动着异彩,道:"的确如此,这次若能将轮回奥义掌控在手,于我们太乙道门而言,绝对称得上是一个万古未有的机缘!" "我师尊若在,定也乐见这一幕发生。" 顾灵韵轻笑道。 正自说着,掌门翁濮忽地出声:"三位老祖,他来了!" 一句话,让所有目光都看向那一道由巡天宝鉴所化的光幕。 就见莽莽山河间,细雨朦胧如雾,一个俊逸出尘的年轻人负手于背,出现在山河之间。 青袍飘曳,似游山玩水般悠闲。 直似天上仙人临尘。 第一千二百六十三章 三步之间 形神俱灭 与此同时,太乙道门一座道场中。 一块巡天宝鉴悬浮虚空,映现出一道巨大的光幕。 光幕内,同样映现出苏奕的身影。 顿时,汇聚在道场中的太乙道门强者,皆骚动起来。 "那就是观主的转世之身" "呵,竟敢一人前来,他胆子可真够大的!" "我已听师尊说过,这次只要他敢来,定教他有去无回!" 道场中,是数以千计的太乙道门传人,密密麻麻,皆翘首观望。 或许因为太年轻,他们在谈论观主的转世之身的时候,并无多少畏惧,言辞间颇为肆无忌惮。 而在道场远处的一些亭台楼阁内,太乙道门的那些大人物们,同样也在观望。 只不过和那些年轻的传人不一样,这些大人物们都沉稳许多,措辞谨慎,没人敢有小觑之意。 "所谓善者不来,来者不善,观主的转世之身既然敢孤身前来,怕是另有依仗啊。" "无须多虑,宗门那些老人都已做足准备,足可应对一切状况。" "不错,毕竟是转世之身而已。" ……这些议论声,皆被阿采听在耳中,不禁一阵摇头。 她此时立在一座楼阁临窗位置,可以清晰看到那一道光幕中的景象。 "观主的确消失了太久,以至于到如今,连那些年轻后辈都敢对他妄加评判。" 阿采轻语。 忽地,她星眸一凝。 几乎同一时间,所有的议论声猛地戛然而止。 无数目光,都齐刷刷看向光幕,屏息凝神。 大殿内,掌门翁濮轻声道:"从这一刻起,那苏奕已没有退路!" 水天寒、李寻真、顾灵韵三位老祖都已经坐在座椅中,一边饮茶,一边看向光幕。 仪态从容。 每逢大事有静气。 在对付观主这件事上,他们运筹帷幄,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按照计划,一步步收网! …… 朦胧细雨绵密轻柔,天地山河一片湿润。 一道道规则力量像春风化雨似的,悄然涌现在这片天地间。 苏奕抬眼看了看,就收回目光。 太乙规则。 千机星界的至高规则力量。 在古来至今的岁月中,一直由太乙道门掌控在手。 也因此,太乙道门一直如主宰般,掌控着千机星界各大疆域,让天下修士称臣! 不夸张的说,在太乙道门的地盘上,仅仅凭借太乙规则的力量,都足以困杀当世许多界王! 不过,只要掌控同等级别的法则力量,便可对抗这一切。 而苏奕恰好掌控着类似的法则。 并且还不止一种! 他抬眼看向远处的太乙神山。 纵使相隔还很遥远,可依旧能看到,那座神山如若庞然大物般,横亘在天地间,雄浑壮阔。 "用巡天宝鉴来监视和查看,这是想看我苏某人出丑" 苏奕自语。 在进入这片天地间,他就已察觉到诸多不同寻常之处,看似空旷静谧的天地间,实则杀机四伏。 无疑,太乙道门早已做足准备。 远处,虚空忽地一阵波动,映现出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身着青色甲胄,长发雪白,面容如青年的男子,手握一张造型粗犷的大弓。 弓弦和弓身皆缭绕着紫色雷霆电弧,毁灭气息惊人。 苏奕微微一怔,竟是这家伙。 他一眼认出,这男子名叫青霄,当初曾在轮回万道树前,用箭矢重伤抬棺老鬼! "还真是巧了。" 苏奕轻语。 "一点也不巧,是我主动提出,要第一个来称量一下你的实力。" 远处,青霄淡淡开口,他白发飘扬,浑身青色甲胄发光,如若一尊伟岸的战神,威势慑人。 苏奕眉头微挑,道:"薛长衣没有告诉你们,我当时的决定" 他曾让薛长衣转达,告诉太乙道门,只要放了月鸿老祖和白河,可以给太乙道门一个公平对决的机会。 否则就堵在太乙道门山门前,见一个杀一个。 可现在看起来,对方好像根本就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青霄嗤地笑起来,道:"苏奕,你只不过是观主的转世之身罢了,还真把自己当做巅峰时的观主对待了" 话语中,尽是讥讽。 顿了顿,他继续道:"我派掌教已说了,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能抵达我派山门前,自会放了那两个人质。" 苏奕拿出酒壶饮了一口,轻语道:"邓左那老牛鼻子若在,定不会像你们这般犯蠢。" 犯蠢 青霄忍不住笑起来。 山门内,大殿中,掌教曾濮和那三位洞宇境老祖也都怔了一下,彼此对视,笑了起来。 这苏奕,道行没有观主高,但秉性和口气,比观主还大! "青霄虽只有归一境中期修为,但他的箭道之力却堪称一绝,曾得到邓左老祖亲自指点,若全力出手,在此境难逢对手。" 曾濮轻语,"除此,附近八百里山河,皆已经被太乙规则笼罩,在这片天地厮杀战斗,青霄就如执掌天威的主宰,足可威胁到洞宇境初期界王的性命。" "正因如此,在他主动提出第一个出战时,我才会答应下来。" 闻言,那三位洞宇境老祖皆点了点头。 此时,那分布在道场中的数以千计的太乙道门传人,更是哄笑起来,这观主的转世之身,未免也太……狂了吧 "很好笑" 苏奕瞥了青霄一眼。 青霄仰天大笑,指着自己肚子,道:"把我肚子都笑疼了,你说好不好笑" 苏奕哦了一声,迈步上前。 这一瞬,正在大笑的青霄忽地像变了一个人,浑身道光爆绽,雷霆汹涌。 而在他掌间,一把拉满弓弦,射出一道紫色箭矢。 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刹那间发生。 轰! 天地剧颤,雷霆激荡。 山河间的细密雨水轰然蒸发。 一条条粗大神秘的规则力量垂落,融入那一道绚烂的紫色箭矢中,划破长空,朝苏奕暴杀而至。 一箭之威,霸天绝地! 无疑,之前青霄看似嚣张,实则都是假象。 他早已蓄势以待,随着苏奕一动,他第一时间就动用底牌,施展杀手锏! 这等一箭,足可威胁到洞宇境人物! 苏奕没有闪避。 他负手于背,都没有出手。 似浑然不觉般。 可当这一箭爆射而至,距离他身前三尺之地时,却顿时如陷入泥沼漩涡之中,剧烈哀鸣震颤起来。 仔细看,苏奕周身萦绕着一缕缕晦涩神秘的玄禁法则,犹如旋转的磨盘般,轻而易举就把这一道恐怖的紫色神箭压制。 并且,随着苏奕迈步。 那一道蕴积着青霄毕生至强力量,牵引着天地规则力量的箭矢,猛地从中间断裂。 喀嚓! 爆碎的声音,似一道闷雷。 青霄眼瞳骤然一缩,差点不敢相信。 他自忖不曾小觑对手,且出手时直接动用杀手锏,本以为,纵使这一箭被挡住,也能杀苏奕一个措手不及。 可谁曾想,苏奕根本不曾出手,迈步之间,就碾碎他这至强一击! "嗯" 掌门翁濮和那三位老祖皆吃惊。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但可怕的是,苏奕根本不曾出手,仅凭自身大道力量,就将这一箭磨灭! 这就太可怕了! "青霄师弟,快退!" 猛地,翁濮已秘法传音,"其他人,快去接应!" 战场中,青霄心中虽不甘,但得到掌门命令后,毅然选择退避。 哗啦! 他身影四周,光霞流转,法则交织,一道秘符燃烧,涌现出一道空间力量,就要将他凭空挪移带走。 可下一刻,青霄就色变。 因为随着苏奕迈步,空间如若禁锢,那一道秘符的力量也随之凝固。 "开!" 青霄挥动手中大弓,全力出手。 轰! 他一身道行沸腾,神威滔天。 然而,随着一股无形般的玄禁法则如潮水般压迫而来,不止一举斩断了青霄和这片天地规则的联系,还把他整个人压迫得呼吸一窒,浑身道行遭受可怕的禁锢。 就像被捆缚的兽! "不好!" 青霄头皮发麻,骇然失色。 而此时,苏奕迈出了第三步。 肉眼可见,青霄躯体都被压迫得跪在地上,浑身肌肤寸寸爆绽,筋骨和血肉裂开。 像布满裂纹的瓷器般,就将支离破碎。 "不——!" 青霄惊得目眦欲裂,试图元神出窍。 可随着苏奕这第三步落下。 砰!!! 青霄的躯壳和元神齐齐爆碎,就如在地上炸开一团血雾。 而还不等血雾弥漫,就扑簌簌化作漫天的灰烬飘洒。 地上,只残留着青霄的一把大弓和散落的遗物! 这一切,说来缓慢,实则只不过都在苏奕那宛如闲庭信步般的三步之间发生。 不曾出手,仅仅迈出三步,便镇杀一位来自太乙道门的归一境中期界王! 那霸道血腥的一幕,当即震撼全场。 "你哪里是快笑破肚子,分明是笑死人了。" 苏奕伫足,轻轻摇头。 远处传来破空声,接到掌教翁濮命令前来接应青霄的一批强者,才堪堪抵达这片区域。 当目睹这一幕,这些强者皆惊怒交集,齐齐变色。 三步之间,镇杀青霄! 这般手段,强大到出乎所有人的想象。 也远远超出了他们最初时的预判和准备,以至于都没能来得及救助! —— ps:今天3更完毕,继续求保底的免费月票~ 第一千二百六十四章 太乙神尊 青霄。 太乙道门内门长老,归一境中的顶尖人物。 在他第一个出战前,掌门翁濮已经赠他一枚逃遁秘符作为保命底牌。 可谁也没想到,哪怕动用这张保命底牌,青霄依旧死了。 死在三步之间! 通过巡天宝鉴,让太乙道门所有人都清楚看到了青霄被杀时的一幕。 一时间,整个宗门上下,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好强!!! 那些之前还曾肆无忌惮妄议苏奕的年轻一代修士,皆震撼失神,呆滞在那。 青霄的强大,让他们只能仰望。 可青霄却死了。 对手自始至终,甚至不曾出手,仅仅踏出三步,就将青霄镇杀! 这任谁能不惊 "我本以为,已足够高估观主转世之身的实力,可现在看来,还是出现了偏差……" 掌门翁濮脸色阴沉。 这三天,他准备诸般手段和底牌,之所以答应青霄第一个出场,也是想摸一下苏奕的底细。 可谁曾想,苏奕的强大,完全超出了他的预估和判断! "同寿境后期修为,却能强势碾压归一境中期的青霄,不得不说,转世重修的观主,的确很可怕。" 水天寒眉头紧锁。 "他掌握的大道法则,足可对抗太乙规则,并且拥有禁锢之力,正因如此,青霄才没能第一时间逃走。" 李寻真看出了一些端倪,眸光闪烁不已。 "同寿境修为都已如此强大,若让他踏足归一境,那还了得" 顾灵韵眉梢间杀机萦绕,"无论如何,这次也一定要让他有去无回!" 声音中,尽是彻骨的寒意。 "不必再藏着,直接动用太乙神尊阵!" 李寻真直接下达命令。 翁濮眼眸微凝,点了点头。 …… 天地间,肃杀之气盈野,虚空如冻结。 一众赶来接应青霄的强者,皆是界王境人物,共有九人。 三位归一境,六位同寿境后期。 搁在千机星界,这样的阵容,都已经能横着走。 可此时,面对只身一人的苏奕,这九位界王境存在,一个个满脸凝重,写满忌惮。 根本就不敢靠近过来! 苏奕拎出酒壶喝了一口,径自迈步朝前行去。 轰! 随着他迈步,附近虚空扭曲塌陷,覆盖在天穹上的太乙规则力量,被硬生生挤压得无法靠近这边。 远处,九位界王如惊弓之鸟,在苏奕迈步那一刹,第一时间朝远处暴退。 三步之间,青霄被轻松镇杀。 这样的事实,早吓坏了这九位界王,根本不敢去和苏奕硬拼。 苏奕笑了笑,没有理会。 他步履似缓实快,一步之下,宛如缩地成寸,附近山河眨眼间就被甩在身后。 忽地,天穹骤然塌陷。 一道炫亮的神辉垂落,碾碎虚空,朝苏奕轰来。 苏奕袖袍挥动。 砰! 神辉炸开,化作无数禁制符文崩散。 而苏奕身影则微微一晃,不由露出一丝讶色。 "杀!" 远处,响起震天的大喝声。 一尊足有千丈高的天尊虚影,出现在天穹下。 那天尊三头六臂,分别执掌道经、青灯、玉尺、拂尘、铜印、宝瓶。 三颗头颅,一者慈眉善目、一者不怒自威、一者则不断演化出众生之相。 随着这一道千丈高的天尊虚影出现,那片天地道音轰鸣,映现出无数霞光,绚烂夺目。 一股恐怖的威能,随之席卷天地。 "太乙神尊禁阵" 苏奕眉头微挑。 这是太乙道门的护山禁阵,在星空各界都算得上最顶级的杀阵,很久以前,曾被点金阁列入"星空第十三至强杀阵"! 其威能若全力运转,足可镇杀洞宇境界王! 而在苏奕视野中,那一道天尊虚影汇聚着足足二十四位同寿境界王和九位归一境界王的力量! 除此,分布在这片天地中的太乙规则,已经被那一道天尊虚影完全掌控。 一眼望去,给人的感觉,那一道天尊虚影就宛如天道般至高无上,让人凭生渺小之感。 "这阵势倒是不错。" 苏奕收起酒壶。 就在通过巡天宝鉴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都以为,苏奕将祭出自己的道剑时。 他却仅仅随手挽起了双袖。 依旧是赤手空拳! "这家伙,未免也太不把我们的杀阵当回事了吧……" 顾灵韵都是一怔,有种被冒犯的感觉。 翁濮、水天寒和李寻真心中也很不舒服,都迫不及待想看到观主的转世之身被虐的一幕。 轰! 大战爆发。 远处那一道天尊虚影杀来,掌指掐诀,无数雷霆闪电轰然垂落,朝苏奕笼罩而去。 这些雷霆闪电,皆由禁阵力量所化,内蕴太乙规则力量,动辄可焚毁一界,炼化星辰。 几乎同一时间,苏奕纵身而起。 唰! 他衣袍飘荡,掌指捏剑印,当空砸出。 一挂茫茫剑气横空而去。 直似星河倒卷,逆转九天,劈在那漫天雷霆之中。 顿时,漫天雷霆轰鸣,电弧流窜,那剑气无匹犀利,直似摧枯拉朽。 可那等雷霆力量太多了,密密麻麻,浩浩荡荡,似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眨眼间而已,苏奕的剑气就被磨灭一空。 而他整个人,则被一片狂暴的雷霆扫中,虽最终抵消化解,可身影则被震退数步。 太乙道门内,登时响起一阵激动的欢呼。 之前,随着青霄被杀,带给太乙道门所有人极大的震撼,许多人的斗志都遭受到冲击。 可现在,随着苏奕的身影被撼退,就是那些大人物也不禁精神一振,长松一口气。 观主的威名实在太大。 哪怕苏奕是转世之身,可他那逆天般的战力,依旧给许多人造成极大压力。 不过现在,人们看到了机会! "有点意思啊。" 苏奕轻语。 他眸子深处,隐然有战意在涌动。 自踏足界王境至今,他还不曾遇到可堪对决之辈。 眼下,面对的虽是一座禁阵所化的虚影,可却成功勾起了苏奕那沉寂已久的战意。 "杀!" 震天的咆哮响彻。 那一道天尊虚影横空挪移,挥手之间,便有千百道神虹破空而去。 每一道神虹,皆灿若昊日横移,刺目耀眼,透发出毁天灭地的威能。 苏奕一声长笑,凌空踏步。 他不再遮掩,动用自己真正的实力,峻拔的身影四周,顿时有如梦似幻般的璀璨道光冲霄而起。 眨眼间而已,他就像变了一个人,张扬睥睨,傲意冲霄,顾盼之间,如仙临世! 轰隆! 在他体内,修为力量如汪洋大海汹涌,大道混洞之内,更有仙霞氤氲、玄黄母气蒸腾。 映现在体外,则让苏奕周身似披上一层如神似仙的神韵。 咚! 他掌指如剑,横空怒斩。 那片天地似被劈开,千百道神虹应声而断。 剑气所指,那一道天尊虚影都被劈得轰然巨响,光霞汹涌。 可仅仅瞬息,天尊虚影就恢复如初,并且威势愈发强盛,大步凌空,再度朝苏奕杀来。 大战就此爆发。 附近山河一座座崩塌齑粉,大地沉陷,裂开一道道巨大的沟壑,狂暴的神辉和道光,肆虐九天十地之间。 这附近八百里之地,除了太乙神山之外,其他地方皆呈现出崩坏、动荡的景象。 尤其通过巡天宝鉴内观看,一切景象纤毫毕现,更让人感到心惊肉跳,呼吸都困难。 "那姓苏的家伙,未免也太强了吧" "我派的太乙神尊禁阵,由开派祖师亲手布设,历经无数岁月的修缮和改进,其威能足可镇杀寻常的洞宇境角色。可这观主的转世之身,竟能与之抗衡!" "这世上还有如此恐怖的同寿境!" 一些年轻人惊得浑身直冒冷汗。 对他们而言,眼前上演这一战,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和想象,心神遭受到莫大的冲击。 "还好,从掌教到那些老祖,从一开始就不曾小觑那苏奕,提前在山门外布设诸般杀局……" 一些大人物都暗自庆幸。 最初时,面对观主转世之身的威胁,许多人并不当回事。 可事实证明,掌教和那些老祖的布局没错! 观主的转世之身,的确早已不是境界高低可以衡量! "他……竟都已经强大到如此地步了……" 阿采眼神恍惚。 犹记得数年前和苏奕相见时,对方还仅仅只是皇境修为而已。 可现在,对方已经能够以同寿境修为,去和那名列星空第十三的至强杀阵抗衡! 并且,还是赤手空拳! 这样的变化,无疑判若两人。 "我清楚记得,师尊曾说过,他当初在同寿境时,最多也只能横跨一个境界,去灭杀归一境界王,即便如此,就已经震动宗门上下,被视作是万千年难得一见。" 顾灵韵喃喃,"可是这苏奕……同样是同寿境修为,可他的战力,却似乎已经能够去和洞宇境界王对抗了!" 她言辞间,尽是震撼,难以置信。 一侧的水天寒、李寻真也都露出凝色。 这样的逆天战力,何止让他们难以置信,就是搁在星空各界,纵观过往岁月,都找不出能与之媲美的! 绝对称得上绝无仅有! 而此时,掌门翁濮的眼神忽地狂热起来,轻语道:"这就是轮回的奥秘,观主前世的时候,已强大到如若不败神话,而如今,他转世重修,分明踏上了一条远超前世的道途!" "这等大道力量,若能被我们掌控……" 话没说完,那三位老祖都已怦然心动,生出不可抑制的渴望。 第一千二百六十五章 让剑气飞一会 大战在激烈上演。 那一道天尊虚影,操纵雷电,吞吐风火,一举一动,俨然如若神祇般,威势惊天动地。 可更引人瞩目的,则是苏奕。 他在千丈高的天尊虚影面前,显得格外渺小。 可他每一次出手,却撼天动地,凌厉霸道。 在他手中,一种种玄妙莫测的剑意扶摇而起,纵横长天,和那天尊虚影杀得难分上下,不可开交。 那等恐怖的剑道造诣,看得太乙道门诸多界王境人物都惊出一身冷汗。 扪心自问,若换做他们在场,怕根本就挡不住,会被轻松镇杀! 而这,也正是让人们难以想象的地方。 过往岁月中,谁曾见过如此强大的同寿境界王 没有! 而对苏奕而言,此战虽然激烈,却还谈不上太痛快。 那天尊虚影的力量虽强,可终究是禁阵所化,而非真正的对手,缺少灵魂和智慧。 纵使操纵此阵的,是一众界王境角色。 可受制于禁阵自身的变化,让此阵强则强已,却无法和真正的洞宇境界王媲美。 当然,这是对苏奕个人而言。 他也清楚,换做一般的洞宇境界王,怕是很难像自己这般,在正面硬撼中,去和这太乙神尊阵抗衡。 "杀!""杀!""杀!" 喊杀声震天动地,那天尊虚影的威能愈发恐怖了。 无疑,眼见久攻不下,那些操纵大阵的界王都有些急了。 "我可没多少时间跟一座禁阵消磨。" 战斗中,苏奕眸子中冷芒一闪。 轰! 他一身大道法则发生变化,演绎飞光法则的奥义,于刹那间斩出数十道剑气。 每一道剑气,皆迅疾如瞬移,快比流光。 众人都来不及反应,那些剑气就已凭空消失。 而苏奕凭虚而立,拿出了酒壶,仰头畅饮,唇中轻语:"让剑气……飞一会。" 同一时间—— 远处那足有千丈高的天尊虚影,动作忽地出现一丝停滞。 旋即,这尊天尊虚影剧烈震颤起来,周身覆盖的禁阵力量动荡如潮涌,光霞轰鸣。 给人的感觉,就像喝醉酒的醉汉般。 嗯 正自观战的众人,皆是一呆,什么情况 而那些修为已臻至界王境的大人物们,此刻则无不色变。 在他们视野中,就见那一道天尊虚影的三颗头颅、六条臂膀、以及双膝、双脚处,悄然裂开一道平滑如镜的裂痕。 紧跟着,裂痕不断扩大。 运转这座禁阵的那些界王,明显想要修复和弥合这些裂痕,可却一时半刻做不到,以至于让那一道天尊虚影剧烈震颤起来,看起来像摇摇欲坠似的。 这样的态势,仅仅持续了几个呼吸的时间。 而后,所有人都看到,那千丈高的天尊虚影悄然四分五裂。 三颗头颅断落、 六条臂膀抛空而起、 双腿从膝盖处断为两截、 连一对脚都从脚腕处坠落。 就如同被人分尸! 紧跟着,这四分五裂的身影就轰然炸开。 天地剧震,虚空紊乱,狂暴的禁阵乱流肆虐,让那片天地都被搅乱。 太乙道门上下,皆瞠目结舌,彻底傻眼。 太乙神尊阵,竟被破了!! 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在以往岁月中根本不曾发生过。 毕竟,此阵威能恐怖,足以跻身星空第十三至强杀阵之列,又是太乙道门的护山禁阵。 哪怕在以往有强敌来犯,也都不曾破开此阵。 可现在,却被仅仅拥有同寿境修为的观主,一举破掉! 这震撼太大,冲击到每个人心神。 太乙道门上下,响起一阵阵惊骇的呼声。 "怪不得他前天那般自信,言称要来算账和救人,这……大概就是他的底气所在……" 阿采怔怔,终于明白过来似的。 混乱动荡的天地间,苏奕那凭虚而立的峻拔身影,显得尤为惹眼。 他衣袍猎猎作响,手握酒壶畅饮,恣肆潇洒,飘逸不羁,浑身上下都找不到一丝伤势。 谁能想象,就在刚才,就是这样一个超然如仙的年轻人,一举破掉太乙神尊阵 最令人惊叹的,也就在这里。 破阵之时,兀自如此气定神闲,从容自若,谁还能不清楚,便是太乙神尊禁阵,都没能真正威胁到苏奕 "我们……又一次低估了他……" 掌门翁濮脸色阴沉如水,再难淡定,声音像从牙缝中挤出,透着惊怒和恨意。 "他所掌握的大道法则,明显和之前不一样,可同样都能够对抗太乙法则,并且,奇快无比,这才是最可怕的。" 李寻真满脸凝重。 他是洞宇境后期界王,一声征战无数,此刻已彻底明白,苏奕为何能破阵。 核心就在于一个快字! 于刹那间,连出十三剑,每一剑皆斩在天尊虚影的要害之地,从而一举瓦解此阵。 那些操纵禁阵的界王,根本就来不及去抵挡,以至于才会上演这等一幕。 "无妨,我们为了今日之战,筹谋多时,更准备了诸般底牌,眼下仅仅只是刚开始罢了,还未到分胜负的时候!" 水天寒沉声道。 他虽这般说,脸色却异常的铁青。 无疑,他心中也憋着火气。 "可他……至今还不曾动用他的佩剑……" 顾灵韵声音低沉。 一句话,意思很清楚,那就是苏奕手中,同样还有底牌! 这让在场众人眉头皱得愈发厉害。 而遭受震撼和冲击最大的,莫过于那些运转太乙神尊阵的界王。 当此阵被破,也让他们遭受到反噬,一个个身影踉跄,不少人更是剧烈咳血,脸色煞白,狼狈不堪。 "该死!" "怎会这样" 他们骇然,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 不等他们回过神,耳畔就响起掌门翁濮焦急的大喝声: "快撤!快——!" 那些界王浑身一个激灵,如梦初醒。 抬眼看去,果然就看到,远处的苏奕已破空杀来。 "快走!" 他们一个个惊骇欲绝,转身就逃。 可终究晚了一步。 就见苏奕袖袍鼓荡,一道道剑气如灵蛇出洞,呼啸而去。 虚空都被切割出一道道下场的裂痕。 那恐怖的剑意,带着激昂的剑吟,宛如催命的音符般,在天地间轰然响彻。 噗!噗!噗! 顿时,一团又一团血雾炸开。 从巡天宝鉴中看去,就如同看见一朵又一朵滚烫猩红的焰火,在那片混乱动荡的天地间绽放。 触目惊心。 那一道道剑气太恐怖。 璀璨耀眼,无坚不摧。 在这等剑气杀伐之下,那些个界王人物无论是同寿境修为,还是归一境修为,皆如若纸糊般炸开。 仅仅眨眼间,二十四位同寿境界王和九位归一境界王,皆伏诛! 无一生还! 天地都被染成猩红色,慑人心魄。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目睹这一切,对薛长衣的冲击最大,他头皮发麻,吓得面无血色,想起了前些天在化阳道庭的遭遇。 当时,苏奕随手一点,就抹杀化阳道庭的归一境界王镜阙老祖。 而现在,苏奕拂袖之间,剑气纵横交错,势如破竹般,灭杀一众界王! 这吓得薛长衣魂儿差点冒出来,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与此同时。 太乙道门内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有窒息般的感觉。 一些年轻的修士,已经被吓得心境失守,活生生晕厥过去! 倒不是他们胆魄不够,而是通过巡天宝鉴,让他们纤毫毕现地看到了那些界王境人物的死状。 那血淋淋的一幕幕,就如同在眼前上演,身临其境,不被吓破胆才怪。 这还是好的。 若搁在战场中,仅仅苏奕身上的威势,都能把这些年轻的修士活活震死! 那些大人物们,也一个个胆颤心惊,再无法淡定,一个个慌了神! 从开战到现在,前后不到半刻钟。 青霄死了。 太乙神尊阵破了。 连那二十四位同寿境界王和九位归一境界王,也惨死在山门之外! 任谁能不惊 任谁能不惧 "早知如此,就不该在山门外布设力量!直接由我等出手,也不至于造成如此多的伤亡!" 水天寒恨得直咬牙,愤然出声。 "谁能想到,一年前的时候,观主的转世之身还需要借助前世的道业力量,才能灭杀界王,而今,他凭自身的力量,都已经能破开太乙神尊大阵" 李寻真喟叹。 这次真是失算了。 归根到底,他们虽然无比重视这次的对手,可到头来才发现,依旧还是严重低估了! 而此时,顾灵韵忽地声音冰冷道:"他已经杀到了山门前,我们……是否要交出人质" 众人抬眼看向巡天宝鉴,果然就看到,苏奕的身影已远远掠来,即将抵达他们太乙道门的山门外! 而按照之前青霄所传达的命令,只要苏奕抵达山门前,他们太乙大门就会交出人质。 众人彼此对视,心中皆涌起浓浓的不甘。 按照他们之前的筹谋和布局,可根本从没想过苏奕能一路杀到这山门外! 自然地,更没想过要交人! "似这等生死战斗,何须在意这些约定" 李寻真冷声开口。 他目光一扫水天寒和顾灵韵,道,"走,我们去灭杀此獠,无论如何,绝不能让其活着离开!" 杀机沸腾。 第一千二百六十六章 你的遗言 山门外。 苏奕孤身一人立在那。 一阵风吹来,青袍猎猎作响。 太乙神山巍峨壮观,传闻是由千机星界的一股混沌本源力量所化。 太乙道门之所以能够成为一方星空巨头,便和太乙神山有关。 在此修行,得天独厚,可参悟和掌控太乙规则,可汲取和炼化世间绝无仅有的太乙混沌力量。 由此,也让太乙道门在过往岁月中诞生出一个个惊天动地的强大存在。 邓左那老牛鼻子曾夸口,除非太乙神山覆灭,否则,世上无人能奈何太乙道门。 而现在,苏奕来了。 他对毁掉太乙神山不感兴趣,要做的无非是两件事: 算账。 救人。 四野空旷,寂静无声。 可苏奕清楚,在太乙道门内,必然有无数道目光正通过巡天宝鉴在看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嗖! 太乙神山上空,一道身影凭空而起。 仙风道骨,相貌清瘦,浑身萦绕着一缕缕法则光焰,赫然正是李寻真。 一位洞宇境后期界王! "观主,你可真够狠啊!" 李寻真脸色冰冷,眸子中杀机涌动。 苏奕凝视此人片刻,忽地想起什么,道:"以前,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李寻真冷冷道:"没想到,堂堂人间观观主,竟还记得老朽,着实让老朽意外。" 苏奕笑起来,道:"我想起来了,十三万九千年前,北陵山上,我与邓左那老牛鼻子在论道切磋,你当时还只是个刚踏足皇境的小家伙,眼见邓左被我按在地上打得头破血流,吓得瘫痪坐地,尿流一地。" 李寻真:"……" 太乙道门内,无数人错愕。 在寻真老祖身上,还发生过这等事情!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当年毛都没长齐的小家伙,竟已踏足洞宇境后期了。" 苏奕不禁有些感慨。 "够了!" 李寻真面颊涨红,明显羞愤,厉声道,"你观主当年何等威风,而今不也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东西" 苏奕眼神玩味,道:"急眼了要不要我施展秘术,把你当年吓尿的一幕重演出来" 李寻真浑身一僵,额头青筋直冒,神色阴晴不定。 无疑,苏奕的话,戳痛了他的心事,若真让那不堪回首的一幕映现,他非成为宗门上下的笑话不可。 以后谁提起他李寻真,必会谈起这件羞耻无比的丑事。 这让他以后还如何见人 年轻时候,谁都难免干过荒唐事,遭遇过窘迫和不堪的经历。 但有些事情,则足以成为一辈子的耻辱。 就像当初被吓尿这件事,无疑就是李寻真心中最不堪回首的奇耻大辱! 而今被苏奕重新谈起,并且还是当着宗门上下所有人的面,饶是李寻真的心性早已磨炼得坚不可摧,依旧感到颜面无存,感到无比的羞耻。 "姓苏的,你不觉得这等手段很下作!" 李寻真愤然,恨得咬牙。 "下作" 苏奕笑了笑,"在玄黄星界吃了大亏,不敢来找我报仇,反倒把怒火洒在孟长云身上,更拿孟长云的师尊和弟子进行胁迫,有什么脸说出这等话" 说着,苏奕揉了揉眉宇,"我虽然和邓左那老牛鼻子为敌,可不管怎么说,这老牛鼻子也算有些风骨,相比起来,你们太乙道门可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这时候,水天寒和顾灵韵陆续出现,来到了李寻真身前。 "什么观主,你早已不是了!眼下的你,只不过是一个来自玄黄星界的土著罢了。" 水天寒面无表情出声。 "姓苏的,你就不担心我们杀了那两个人质" 顾灵韵眼神幽冷,美丽的俏脸挂满寒霜。 此话一出,苏奕脸上笑容变淡。 水天寒、李寻真心中一凛,传闻中,观主毕生最厌憎的,便是被人当面威胁! 无疑,顾灵韵这句话,触碰了底线! 锵! 在苏奕掌间,玄黄造化藤悄然出现,化作一口古朴道剑。 "这句话,可视作是你的遗言。" 苏奕身影凭虚而起,剑锋直指顾灵韵,一股沛然的杀机,也随之笼罩顾灵韵。 "遗言我看你是死到临头,大言不惭!" 顾灵韵一声嗤笑,掌间浮现一口泛着幽蓝电弧的短戟,身影一闪,朝苏奕杀去。 轰! 短戟横空,狂暴的规则力量蒸腾,令山河动荡。 在太乙道门的老祖级人物中,顾灵韵虽只有洞宇境中期修为,可她乃是邓左的关门弟子,天赋卓绝,真正的战力,能够去和李寻真这样的洞宇境后期界王对抗。 当她一出手,那恐怖的力量,直似要将天地掀翻。 "上霄雷霆道诀勉强有些火候,可比之邓左,无疑差远了。" 苏奕微微摇头。 他剑锋一转,随手斩出。 一剑之间,似九天星河决堤,以摧枯拉朽之势,硬生生将顾灵韵的一击轰破。 铛!! 幽蓝色短戟剧震。 顾灵韵娇躯都随之一晃,被震得倒退出去,那张绝美的俏脸一阵青一阵白。 这一幕,让太乙道门上下皆一阵心颤。 谁也没想到,似顾灵韵这等洞宇境中期的老祖,都在一击之间被撼退! "果然,这家伙动用佩剑后,实力更恐怖了。" 翁濮眼眸闪烁,脸色阴沉得可怕。 "去!" 大喝声响起,李寻真出手了。 这位仙风道骨的清瘦老人,祭出一口青灿灿的道印,横空朝苏奕镇杀过去。 道印滴溜溜旋转,底部映现出"雷璇"两个蝇头小字,刚一出现,简直像化作一座亘古神山,雷霆缭绕,惊天动地。 锵! 几乎同一时间,水天寒拔出背后的松纹古剑,脚踏罡斗,身绕一条法则交织的火龙,挥剑之间,一片火海遮天蔽日而出。 顾灵韵也再不敢怠慢,全力出手。 三位太乙道门的洞宇境,呈品字形,对苏奕进行包抄。 每一个的威势,都强大到让人远远望着,都感到绝望。 因为洞宇境,本就代表着当世最巅峰的战力,举手投足之间的力量,便能轻松灭杀洞宇境之下的对手。 更别说,此刻这三位老祖级人物还是全力出手! 苏奕不曾退避。 他青袍鼓荡,挥剑迎了上去。 轰隆! 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大战就此爆发。 几个眨眼间而已,双方就交手上百次,直杀得虚空紊乱,山河凋零,耀眼的神辉肆虐十方,直似诸神在征战,末日浩劫降临。 砰!砰!砰! 一阵爆碎的声音响彻。 那远远地分布在这片山河中的巡天宝鉴,都承受不住这等战斗余波的冲击,轰然爆碎。 太乙道门内,不知多少骇然的惊呼响起,人心惶惶。 嗖! 阿采第一时间凭空而起,朝远处眺望。 同一时间,还有其他一些大人物冲出,来到虚空中观战。 "嗯是那一块烙印着仙道剑阵图的兽骨!" 忽地,阿采注意到,掌教翁濮也出现,而在翁濮手中,则握着一块仙光流转的兽骨,形似飞剑,极为醒目。 "看来,曾濮这老家伙已经做好动用仙道剑阵的准备。" 阿采心中一紧。 而在太乙道门山门外。 大战愈发激烈。 轰! 雷霆汹涌,顾灵韵的幽蓝短戟破空斩来,扫向苏奕。 苏奕剑锋一震一拍,漫天雷霆溃散,幽蓝短戟被拍得嗡嗡乱颤,顾灵韵的身影再次被震退。 可同一时间,李寻真的雷璇道印轰来,大如亘古神山,压塌虚空。 铛!! 苏奕挥剑硬撼,两者碰撞,掀起滔天的毁灭力量洪流。 而在后方,水天寒抓住机会,催动松纹古剑怒斩而来。 苏奕身影一闪,手中道剑如长了眼睛,猛地横扫,一举破掉这一道阴险毒辣的一剑。 水天寒躯体都被扫得一个趔趄,倒飞出去。 可不等苏奕追上前,顾灵韵和李寻真已经再度杀来。 这等战况,着实太过激烈凶险。 三位洞宇境老祖,各显神通,对苏奕进行围攻,那恐怖的威能,都能轰杀同境的角色。 可苏奕却硬生生撑了下来。 并且,浑没有支撑不住的迹象。 相较而言,苏奕在战斗中展露出的力量,要更恐怖,道剑泼洒之间,演绎诸般无上剑道奥义。 一眼望去,直似剑仙临尘,剑气满乾坤! 也是这时候,苏奕才感到一种久违的酣畅和痛快,一身精气神都似燃烧,斗志沸腾。 杀! 他挥剑恣肆,仪态睥睨而张扬,也带给那三位洞宇境老祖极大的压力。 三者心中皆震颤,神色愈发凝重。 当亲自动手之后,他们才真正深刻意识到,转世归来的观主,是何等恐怖。 看似修为只有同寿境修为,可那等战力,却恐怖到能够威胁到他们这些洞宇境人物! 更让他们心寒的是,哪怕一起联手,都久久无法压制对方! 这无疑证明,若是一对一厮杀的情况下,他们任何一个,恐怕都不是对手! "撤!" 激烈厮杀中,猛地,李寻真发出一声低喝。 水天寒和顾灵韵对视一眼,皆有默契般,和李寻真一起朝山门处掠去。 苏奕岂可能让他们如愿 他第一时间追上去,剑锋带着晦涩神妙的玄禁法则奥义,朝顾灵韵斩去。 不管如何,他也要趁此机会,先把这女人宰了! 第一千二百六十七章 刹那芳华逝 三位洞宇境界王突然撤离,出人意料。 寻常人怕都来不及反应。 但苏奕似早已料到如此,一剑朝顾灵韵斩去。 轰! 剑气横空,一股可怕的禁锢力量随之弥漫而开。 那片虚空如被禁锢,太乙规则停滞。 顾灵韵正自逃遁的身影顿时如陷泥沼,浑身道行遭受到可怕的压制。 她俏脸骤变,猛地催动秘法,背脊猛地拱起,掌指捏印。 一道规则力量所化的光罩蒸腾而起,挡住了苏奕斩来的这一剑。 可顾灵韵自身则被震得一个踉跄,唇中咳血,差点从虚空中栽倒。 "可恶!" 顾灵韵眸泛怒意。 可还不等她站稳身影,苏奕已再度杀来。 轰! 又是一剑斩来。 磅礴的玄金法则力量,将附近百丈之地都禁锢。 而置身其中的顾灵韵,就像被蛛网黏住的虫子,登时惊得花容失色,不好! 她疯狂挣扎。 "死!" 这一刹,一道沉浑的暴喝响起。 轰! 一道剑气沐浴着仙光从天而降。 天地都随之暗淡,虚空颤抖,无法形容的恐怖杀意,让苏奕肌肤刺痛,毛骨悚然。 他霍然抬头。 就看到了那破空斩来的剑光,直似来自天上仙人的一剑,充斥远超界王境层次的无上威能。 那座仙道剑阵 当脑海中刚冒出这个念头,苏奕身影却不退反进,依旧朝顾灵韵杀去。 无论如何,他都要斩了这女人! 轰! 苏奕峻拔的身影上,映现出诸般恐怖的大道奥义,一身气机如火山般彻底爆发。 就见虚空中,六道轮回虚影掠出,遮天蔽日。 可仅仅瞬息,就被那一道仙道剑气劈开,轰然四分五裂。 紧跟着,苏奕身上涌现出玄禁奥义,交织成一道光幕,仿似浑圆的巨伞。 可这也终究是徒劳。 那仙道剑气太过凌厉霸道,瞬息就将玄禁奥义劈碎。 眼见这一道剑气就将斩在苏奕身上,就见一道璀璨若晨曦般的青色大道光辉出现,仿似一道天幕横亘苏奕头顶。 玄墟奥义! 一种来自命运长河上的无上大道奥义。 终于,这一道仙道剑气被挡住。 可还不等苏奕松口气。 眨眼间而已,玄墟奥义所化的天幕就被轰碎。 在这危机万分的刹那间,苏奕手中道剑蓦地化作一道滕盾,横挡身前。 砰!!! 那一道剑气斩落。 苏奕整个人倒飞出去。 这一系列的画面,看似缓慢,实则在电光石火之间就发生,凶险到了极致。 当苏奕被这一道剑气斩飞,也让顾灵韵捡回一条命,她背脊直冒冷汗,根本不敢迟疑,朝山门内逃去。 可她没有看到,苏奕在被斩出去时,右手袖袍鼓荡,于刹那间斩出一剑。 这一剑,充盈着一抹缥缈若时光般的气息,空灵超然,可内蕴的力量,却恐怖无边。 宙光奥义! 观主生前最得意的一种大道法则。 何谓宙光 宙者,时间之意。 在最初时,宇宙二字,前者代表空间,后者代表时间。 宙光,便是时之光。 宙光奥义,则是时间大道的一个分支,是构成完整时间大道的一种玄妙大道。 此等奥义,可斩寿元、可回溯和重现过往的一截光阴。 之前,苏奕曾调侃,要用秘术还原李寻真年轻时候被吓尿的一幕,并非夸口。 而是凭借宙光奥义,可重现当时那一幕光阴画面。 而所谓斩寿元,便是在瞬息之间,让对手如坠入骤然加速无数倍的光阴长河中,寿元会随之刹那间流逝殆尽。 寿元没了,性命便不复存在。 在星空深处的老辈人物,几乎都曾听说过"刹那芳华逝,弹指红颜老"这句话。 这就是形容观主的剑道,可斩在刹那斩落对手一身寿元,让其像枯萎的草木般,化作飞灰! 而宙光法则,配合观主所开创的"浮游剑经",则能发挥出无以伦比的威能。 浮游沧海,以观其大、其变、其无尽也。 故而可得大逍遥、大自在。 浮游剑经,求的便是一个了无挂碍,无所不至,故无所不在。 而这,还是苏奕第一次动用这等大道和剑经! 嗤! 一剑如飞光起,凭空消失。 而苏奕的身影,则朝远处退去。 因为再有数道仙道剑气斩来,威能恐怖,见识过这等仙道剑阵的强大,苏奕也只能暂避锋芒。 嗖! 苏奕身影退至千丈外,这才顿足。 与此同时—— 李寻真、水天寒都已返回山门内。 当看到苏奕被仙道剑阵逼退,两者眉梢间不由浮现一抹轻松之色。 旋即,都不免有些遗憾。 之前,竟没能一举镇杀观主! 事实上,他们三位洞宇境老祖这次出手,本就是以身为诱饵,故意对苏奕进行牵制,从而给掌控仙道剑阵的翁濮创造灭杀苏奕的机会。 可苏奕的强大,完全出乎他们意料,根本无法被牵制,最多也仅仅只能打个平手。 以至于在这最后关头,没能让仙道剑阵的力量,一举将苏奕轰杀。 山门内,虚空中,翁濮掌握一块仙光弥漫的兽骨。 在其周身,有无数禁阵秘纹所化的剑气虚影,密密麻麻,仙气蒸腾,肃杀之气贯冲九天十地。 当看到苏奕远远退去,掌控这座仙道剑阵的翁濮也不免露出一抹不甘之色。 三位老祖一起出手,并且配合仙道剑阵的力量,竟都没能拿下对手! "还好,躲开了。" 阿采暗松口气。 之前,她目睹翁濮动用仙道剑阵出手,那等恐怖的威能,让她也不寒而栗,替苏奕捏了一把汗。 "嗯" 忽地,李寻真似察觉到什么,扭头朝一侧的顾灵韵看去。 旋即,他眼眸瞪大,惊得失声交出来,"灵韵,你……" 水天寒霍然转身,当目光看向顾灵韵,也不禁浑身一僵,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我……怎么了" 顾灵韵皱眉,有些困惑。 旋即,她发出尖叫,"怎会——!" 那尖叫充满惊恐,也让所有目光都看了过来。 就见绝美如少女般的顾灵韵,忽地变得苍老无比,原本光洁晶莹的雪白肌肤,变得松弛暗淡,吹弹可破的绝美俏脸,浮现出无数密密麻麻的皱纹。 连那秀丽乌黑的长发,都骤然间变得花白,而后扑簌簌飘落。 眨眼间,这位绝代丽人,化作一个风烛残年的耄耋老妪! 这诡异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出一身冷汗,彻底色变。 "怎会这样,不可能,不可能!" 顾灵韵惊慌尖叫,似彻底崩溃般。 而在众人注视下,她躯体的精气神都像在流逝,生机消散。 几个眨眼间而已,她整个人忽地散了架,化作漫天灰烬飘洒。 全场死寂。 众人皆骇然,都被这诡异的一幕惊到。 一位洞宇境界王,寿元绵延,与日月同寿,俨然如同长生不死。 更别说,顾灵韵还是邓左老祖的关门弟子,道行无比深厚。 可现在,就在她逃进山门后,却失去一切寿元和生机,眨眼间灰飞烟灭! 这无疑太吓人。 李寻真似反应过来,满脸铁青,声音沙哑道:"刹那芳华逝,弹指红颜老,这……这是观主当初最得意的剑道力量之一……" 刹那芳华逝! 众人想起顾灵韵临死前衰老的那一幕,都不禁悚然,背脊直冒寒气。 更可怕的是,自始至终,他们都不曾察觉到,顾灵韵是何时中招的! "可惜,我对宙光法则的参悟仅仅才初窥门径,否则,这刹那间的一剑,便可让她衰朽而亡,灰飞烟灭。" 远处,苏奕有些遗憾。 大道奥义,是一种玄妙的规则力量,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纵使继承观主的阅历和记忆,苏奕要想掌控宙光法则,也只能从新参悟和掌控。 "姓苏的,本座非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太乙神山的山门内,传出翁濮那震天般的大喝,尽是怒意和杀机。 锵!锵!锵! 一阵剑吟响彻,恐怖的仙光从太乙神山上冲出,直冲云霄。 整座太乙神山像从沉寂中苏醒。 无数缭绕着仙光的禁制力量,化作一道道璀璨炽盛的剑气,映现在虚空中。 这座被太乙道门活化石级老古董邓左亲手布设的仙道剑阵,在这一刻被翁濮全力催动。 剑气满乾坤,仙光射斗牛! 太乙道门上下,皆倍感惊艳和震撼。 这座仙道剑阵,还是头一次被运转! 可那等威能,强大到让李寻真、水天寒这等洞宇境界王都为之心颤。 "斩!" 翁濮大喝。 无数剑气呼啸而出,仙光灿灿,铺天盖地,恰似天上剑仙大军驾临,声势浩大。 附近八百里山河,都被恐怖的杀机笼罩。 苏奕眉头微皱,心生强烈的危机感,第一时间退避。 轰!! 他原本伫足的地方,直似天地翻覆,虚空都炸开,万象崩坏,无匹的剑气四溅,仅仅那等余波,都能威胁到洞宇境人物。 可这一击,终究是落空了。 因为苏奕根本不曾被困在这座仙道剑阵中,哪可能会被波及 "这等力量,可要比戏法师的那一道分身厉害多了,无愧是仙道层次的剑阵……" 苏奕赞叹。 而在太乙道门内,当见到苏奕避开这一击,所有人的脸色都难看下来,恨得直咬牙,却无可奈何,气得快要吐血。 第一千二百六十八章 来,继续 天地寂寥,山河残破,如若废墟。 苏奕远远立在那,拎着酒壶,陷入思忖。 之前,他曾和一道仙光萦绕的剑气对抗,那等威能委实过于恐怖。 已不是界王境层次所掌握的法则力量可以对抗。 像轮回奥义、玄墟奥义统统难以抗衡。 最终,还是凭借玄黄造化藤所化的盾牌,挡住了那一道剑气。 可遭受冲击之下,依旧让他被震飞出去。 "仙道之力,已远远凌驾于界王之上,就像天人之隔,差距太过悬殊。" 苏奕暗道。 不过,越是如此,越引起苏奕的好奇。 仙道层次的剑阵,若能将其掌控在手,是否能一窥仙道之秘 "既然是禁阵,必会需要巨大的力量去运转,更遑论这还是一座仙道剑阵,所消耗的力量必然无比惊人。" "若能把这座剑阵的力量耗尽,一切便可迎刃而解!" 苏奕想到这,仰头将壶中酒饮尽,作出决断。 …… 太乙道门,气氛压抑,凄凄惨惨。 战斗至今,他们伤亡惨重。 三步之间,青霄伏诛。 刹那间的十三道剑气,一举破开太乙神尊阵,令二十四位同寿境界王和九位归一境界王毙命。 而直至苏奕杀至山门外,三位洞宇境老祖级人物一起联手,都没能奈何他,反而被他灭杀顾灵韵! 这一切,让太乙道门上下震怒无比,彻底被打疼了。 更让他们憋闷的是,对手不止毫发无损,并且还随时都能离开! "我太乙道门,何曾遭受过这等伤亡" 李寻真愤然,悲恸欲狂。 开战之前,他们运筹帷幄,准备充足,自忖这次定可以让观主有来无回。 哪曾想,现实这等残酷。 观主毫发无损,而他们这边则流血不断,元气大伤! "若邓左老祖归来,还不知会作何感想……" 水天寒满嘴苦涩。 今日之战,他们遭受的挫败太严重了,都无法向邓左老祖交差。 "去,把那两个人质带来,他姓苏的敢走,就立刻杀了那两个人质!" 掌门翁濮铁青着脸,下达命令。 他满腔不甘,无法容忍苏奕有撤退的机会。 很快,月鸿老祖和白河被带了过来。 两者皆昏迷不醒。 "掌教,万万不可!" 猛地,薛长衣颤声大叫,"之前时候,灵韵老祖就是这般威胁,结果被观主所杀,您……您可千万别被怒火冲昏理智。" 翁濮眉头紧锁,冷冷道:"你认为,我执掌仙道剑阵,还会怕他" 李寻真深呼吸一口气,沉声道:"掌教,稳妥起见,还是莫要再威胁为好。观主随时都能离开,而我们……不可能一辈子躲在太乙神山不出去。" 翁濮眼眸微凝,顿时沉默。 他听明白了,若观主被激怒,不顾一切堵在山门外,自此以后,整个太乙道门上下,谁还敢外出 就见李寻真神色复杂道:"更别说,在这千机星界,还分布着我们许多门人,一些长老和重要人物,都还在外界远游。若观主进行报复……我们可根本保不住他们。" 说罢,喟然一叹。 家大业大虽好,但也有弊端。 那就是极容易遭受牵制! 就像现在,翁濮可以拿人质威胁,观主为何不敢去对那些分布在外界的太乙道门强者进行报复 水天寒也声音低沉道:"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以观主如今的道行,若真要进行报复,那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对我们太乙道门而言,注定会是一场噩梦。" 声音中有无奈,也有深深的忧虑。 翁濮明显不甘,愤然道:"难道就如此算了" 遭受如此惨重的伤亡,任谁能咽不下这口气 "当然不能这般算了!" 李寻真斩钉截铁道,"眼下,也只能请邓左老祖出来掌控大局了。" 邓左老祖! 众人心中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李寻真。 "十多年前,邓左老祖前往飞仙禁区前,曾留下一块秘符,其内有着他老人家的一具大道分身。" 李寻真低声道,"原本,这件事是个秘密,邓左老祖这么做,并非仅仅只是为了防范外敌入侵,更多的是担心自己的本尊若在飞仙禁区出事,起码分身可以保全下来。但现在……也只能请他老人家出动了!" 众人精神振奋,皆激动起来。 忽地,水天寒难以置信道:"诸位,观主他……没走!" 一句话,让其他人都是一愣,而后就注意到,极远处的天地间,观主衣袍飘曳,施施然行来。 何止是没有逃走,还主动又靠近过来! 这完全出乎人们意料。 "他……难道还打算破阵不成" 有人喃喃,实在无法理解,这等情况下,观主哪还有底气敢靠近过来。 不怕被仙道剑阵轰杀吗 "他既然找死,就成全他!" 翁濮杀气腾腾。 轰! 仙道剑阵轰鸣,蓄势以待。 这一次,翁濮留了心眼,没有着急动手。 他倒要看看,自投罗网的观主,究竟是否真的敢靠近过来。 其他人也严阵以待。 天地间,苏奕那不断靠近的峻拔身影,成为太乙道门上下关注的焦点。 "这般胆魄,放眼天上地下,恐怕都无人可比。" 阿采心中感叹。 她本以为,在那仙道剑阵的威胁下,苏奕会见好就收,会趁着占据优势地位去和太乙道门谈判,要回那两个人质。 可偏偏地,苏奕没有这么做。 反而,他再度杀了回来! 这完全出乎所有人意料。 "不管如何,纵使这姓苏的是观主的转世之身,可就凭这等胆魄,就已远非天下修士可比。" 李寻真神色复杂。 有痛恨,有忌惮,也有一抹若以后若无的钦佩。 自始至终,观主堂堂正正而来,不屑动用任何阴谋伎俩,胸襟磊落,恰如其剑道,其风采、其为人! 其他人皆默然。 在星空各界,观主的秉性的确如此,光风霁月,坦坦荡荡,哪怕最仇视他的敌人,都无法去诋毁观主的品行。 "这样的敌人,若不除掉,也注定让人寝食难安!" 翁濮沉声道。 交谈时,苏奕已经来到山门外千丈之地! 翁濮不再迟疑,扬起右手。 轰! 蓄势已久的仙道剑阵轰鸣,掠出一片璀璨的剑雨,仙光蒸腾,呼啸而去。 天地乱颤,虚空崩坏。 那恐怖的仙道威能,再度笼罩天地间。 苏奕没有硬撼,身影如瞬移般,避开了这一击。 轰隆! 那片天地都似塌陷。 可苏奕毫发无损,显得无比从容。 并且,他继续朝太乙神山这边行来。 这让翁濮脸色阴沉下来,催动仙道剑阵,一口气斩出千百道剑气,铺天盖地,覆盖十方。 苏奕除非朝后方暴退,否则,根本避无可避。 可他没有退。 锵! 玄黄造化剑清吟,剑锋萦绕着一缕晦涩的气息,苏奕人随剑走,朝前冲去。 一片仙道剑气斩来,灿若朝霞。 可随着玄黄造化剑横空一扫,这一片仙道剑气顿时崩碎,掀起滔天的毁灭威能。 苏奕身影踉跄倒退数步,眉头微挑。 他这一剑,已动用九狱剑的一抹气息! 可却不曾想,依旧被那一片仙道剑气的撼动了。 而此时,太乙道门上下皆被惊到! "挡……挡住了!" 水天寒惊叫,头皮发麻。 一片仙道剑气怒斩而去,轻松可灭洞宇境界王。 但此时,却被破开! "怎可能……" 李寻真倒吸凉气,骇然失色。 "斩!" 翁濮面色冰冷,根本就不废话,全力运转仙道剑阵,疯狂般对苏奕进行轰杀。 再没有任何保留! 轰隆! 天地翻覆,山河动荡。 无匹的仙光激射,剑气如瀑倾泻,天上地下,都被明晃晃的仙道剑光充斥。 刹那间,苏奕的身影就被茫茫剑气淹没。 别说是其他人,就是掌控仙道剑阵的翁濮,都再看不到苏奕的身影。 "死了吗" "应该……死了吧。" "邓左老祖曾说,仙道剑阵全力运转之下,就是像他这等存在,也只能暂避锋芒,根本不敢硬撼。" "而观主的转世之身,如今被剑阵的力量淹没,根本来不及逃走,注定已被轰杀!" "这么说,我们赢了斩杀了观主!" 交谈声响起,太乙道门上下骚动。 片刻后。 烟消云散,光霞褪去。 而后,不可思议的一幕映现在所有人视野中。 就见天地之间,一片破败毁灭的景象。 一道峻拔的身影,孤零零立在其中,一袭青袍破损,原本挽成道髻的长发,披散垂落,在风中飘扬。 那身影上下,蒸腾着一缕缕如渊如狱的晦涩气息。 手中的道剑,兀自在轻轻颤抖清吟。 赫然是苏奕! 他立在那,就如一道孤峭的山峰,接天通地,万古不移! "这……" 李寻真失魂落魄。 水天寒手脚颤抖,身心如坠冰窟。 翁濮神色呆滞,正然不语。 "原来……这,才是他真正的底气所在……" 阿采震撼失神。 这一刻,太乙道门上下,鸦雀无声,死寂一片,如视一场不可能的神迹发生。 而此时,苏奕抬手掸了掸衣衫,抬眼看向远处的山门。 天光下,他清俊的脸庞略显苍白,但眉梢眼角,却尽是睥睨傲岸之意。 "纵使天上仙神,见我也须尽低眉,何况一座仙道剑阵……" 云淡风轻般的自语声响起。 苏奕右手拎剑,左手抬起,勾了勾食指,"来,继续。" 第一千二百六十九章 有完没完 来,继续。 轻飘飘三个字,在这死寂般的天地中响起。 看着山门外那身着一袭青袍的男子,太乙道门上下鸦雀无声,皆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压力。 太乙神尊阵不行。 三位洞宇境老祖出手不行。 到如今,连仙道剑阵……也不行吗 一股说不出的寒意,涌上每个人心头。 作为千机星界的主宰,在古来至今的岁月中,太乙道门还从不曾被逼迫到这般地步! 一人一剑,便杀得他们溃不成军! 也是此时,太乙道门上下才深刻体会到,纵使属于观主的时代早已过去很久,可当他转世归来,依旧有再续神话的风采! "观主,我们放过那两个人质,今日之事,能否就此止手" 深呼吸一口气,李寻真沉声道。 此话一出,太乙道门上下,皆感到莫名的憋屈和悲凉。 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之后,这是打算向观主低头吗 苏奕微微摇头,道:"我已经给过你们机会,开战之前,只要你们放了那两个人质,我自会给你们公平对决的机会,可惜……你们不珍惜啊。" 李寻真呆了一下,唇中发苦。 大战之前,谁又能想到,仅仅是转世之身的观主,就能杀得他们无力招架 "姓苏的,真要拼个鱼死网破,你才甘心" 翁濮愤然。 苏奕不禁哂笑起来,"鱼死网破就是邓左那老牛鼻子在此,也断不敢说这般狠话。" 他迈步前行,右手扬起,挥剑朝远处山门斩去。 轰! 一抹烙印着九狱剑气息的剑气,若白虹贯日,激射而去。 翁濮运转仙道剑阵的威能,虽把这一道剑气磨灭,可却让太乙神山震颤,剧烈翻腾。 至此,翁濮彻底意识到,哪怕之前把苏奕困在仙道剑阵中,怕都杀不死对方! 他不敢迟疑,全力出手。 轰隆! 剑气森森,仙光明耀,无匹的剑阵威能,铺天盖地般朝苏奕轰杀过去。 苏奕不曾闪避,挥剑硬撼。 他早已验证过,御用九狱剑的气息,足可对抗这仙道剑阵的威能! 片刻后。 曾濮气喘吁吁,额头直冒汗水。 而当看到苏奕毫发无损,他那威严的脸庞上不禁露出一丝绝望之色。 仙道剑阵的力量,正在急剧消耗。 若这样下去,此阵不攻自破,而到了那时…… 整个太乙神山上下,将再无人能挡住苏奕的步伐! 气氛压抑,让人快要喘不过气。 所有人心头都笼罩上阴霾。 外界,苏奕的身影已来到山门百丈之地! "请老祖现身,助我等杀敌!" 猛地,李寻真双手呈出一道秘符,躬身见礼。 轰! 秘符发光,轰然崩碎。 一道光焰冲霄而起,交织成瑰丽的光雨,最终凝聚成一道瘦削颀长的身影。 他身着陈旧道袍,头盘道髻,双鬓斑白,面容清奇,双手笼在宽大的双袖之中,负手于背。 他随意立着,周身瑞光涌现,神曦垂落,一朵朵大道法则交织的青花,在头顶缭绕。 一如道门传说中的神尊临世! 天地都变得祥和起来,隐约有天籁般的道音响彻。 山门外。 苏奕眉头一挑,悄然止步。 而太乙道门上下,则如若找到了主心骨,全都激动起来。 "拜见老祖!" "拜见老祖!" "拜见老祖!" 震天动地的拜礼声响起。 太乙道门上下,所有人齐齐行礼,神色狂热。 这一切,衬得那瘦削的老道人威势愈发超然。 他,就是邓左! 太乙道门最古老的一位活化石级老祖,在星空各界,都属于最顶尖的巨头。 一如神话! 在当世,能与之比肩者,也仅仅只一小撮人而已。 诸如九天阁掌教、画心斋祖师、星河神教教主等。 而随着他出现,天地间那压抑的氛围,顿时涤荡一空,天光明亮,万象肃穆,如臣子迎接君王驾临。 那等威势,足可让当世那些洞宇境人物自惭形秽。 "观主,以你的身份,何必为难我太乙道门这些小辈" 虚空中,邓左没有理会那些门徒,眸子遥遥看向苏奕。 苏奕慢吞吞说道:"你家小辈欠收拾,不打一顿,就不知道夹起尾巴做人。" 这番话,让翁濮等人皆感到羞愤。 邓左略一沉默,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翁濮心中一震,低着头,把事情原委一一道来。 得知青霄被杀、太乙神尊阵被破,邓左神色波澜不惊,似根本不在意。 可当得知,他的关门弟子顾灵韵被杀的消息时,这位名震星空各界的老道人,眉头悄然皱起。 那笼在袖中的双手都悄然握了一下。 直至听说,那一座由他布设的仙道剑阵,都没能挡住苏奕步伐。 邓左不由愈发沉默了。 众人不免惴惴。 这样的惨重伤亡,让他们皆不敢直面邓左的目光。 山门外,苏奕道:"老牛鼻子,事情原委你已知晓,你觉得我算不算以大欺小" 一直沉默的邓左,微微摇头。 他神色古井不波,抬眸望着苏奕,道:"冤有头,债有主,你我之间的恩怨,本应该在你我之间解决,而今,我太乙道门已付出惨重代价,此事到此为止如何" 众人错愕,差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老祖出场,却怎会要选择息事宁人 苏奕摇了摇头,拒绝了:"不行。" 一下子,所有人都差点懵掉。 邓左老祖决意息事宁人,就让他们有些难以接受。 谁能想到,苏奕竟然直接就拒绝了! "就知道如此。" 邓左一声叹息,自语道,"可惜,我的本尊不在,否则,倒是真想趁此机会,试一试你这转世之身的能耐。" 说到这,他似做出决断,道:"今日之事,我一人承担了,我保证,自此以后太乙道门上下,再不会掺合你我之间的恩怨!" "除此,那两个人质,再不必担心性命之忧,他们背后的宗门,更无须担心以后被报复。" 声音平静,透着不容违逆的味道。 而后,邓左看着苏奕,道:"道友觉得如何" 苏奕赞叹道:"若你那些徒子徒孙做事能像你这般漂亮,何至于会有今日的惨剧上演" 这就是邓左。 一个值得观主重视的对手。 但这些还不够。 苏奕道:"想让我止手未尝不可,但,我也有条件。" 邓左眼神微妙,他并不奇怪。 作为老对手,他太了解观主的秉性,根本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打发的。 若不下血本,今天的事情,注定难以善了! 深呼吸一口气,邓左微微颔首道:"洗耳恭听。" 苏奕随口道:"我需要补偿,我看那座仙道剑阵就不错。"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急眼。 翁濮、李寻真他们气得差点吐血,这条件,何止是狮子大开口,分明就是趁火打劫,要把他们太乙道门往死里宰! 邓左唇角也不禁狠狠抽搐了一下,脸色发僵。 可最终,他点了点头,故作淡然道:"最近这些年,星空中陆续出现了一些和列仙有关的机缘和造化,这仙道剑阵虽然宝贵,可道友若喜欢,赠你便是。" 说罢,他心中也隐隐作痛。 这座仙道剑阵,绝对堪称可遇不可求的造化,当初为了得到此阵,他更是付出了极大代价。 就连在布设此阵时,都差点般宗门宝库的神料搬空! 就这样送人,谁能不肉疼 太乙道门所有人傻眼了。 打破脑袋,他们都没想到,老祖会舍得把宗门这座至强的剑阵送人! 翁濮他们的脸色,更是变得差劲无比。 "这是第一个条件。" 苏奕道。 众人:"……" 还有! 每个人都快被气疯了,哪会看不出,观主是把他们太乙道门当肥猪来宰了! 邓左眉头皱起,很想讽刺一句,你堂堂人间观观主,何时变得这般贪财了 可最终,他忍住,道:"道友不如干脆一些,把你的条件全部说出!" 苏奕笑起来,挑起大拇指,"知道吗,我最欣赏的,就是你身上这股痛快劲。" 邓左眼皮跳动,冷哼不语。 苏奕没有客气,直接开出自己的条件,道:"三千颗太乙道晶、八百枚造化灵窍丹、九千斤先天青乙灵液……" 一口气,报出数十种堪称稀罕的珍宝,涵括神材、灵丹、奇珍等等宝贝。 听罢,所有人呆滞在那,只觉心头像被刀锋切割,痛到无法呼吸。 这观主,是打算把他们太乙道门的老底都搬空! 邓左眼皮也一阵跳动,古井不波的面颊不断抽搐,额头青筋都若隐若现,一股火气蹭蹭往头上窜去。 有那么一瞬,他都想什么也不顾,豁出去和对面那个宿敌拼命。 哪有这般宰人的! 苏奕则笑起来,淡淡说道:"感觉很过分过分就对了,我就没打算让你这老家伙花钱消灾。" 邓左深呼吸一口气,道:"这些财物,皆不过身外之物罢了,你观主喜欢,我又怎可能吝啬我答应便是!" 全场死寂。 众人都憋闷得快要爆炸,感到无比屈辱。 这若传出去,他们太乙道门,注定将沦为星空各界的笑柄! "另外……" 苏奕再次开口。 这次,邓左第一个忍不住了,气急败坏道:"你这家伙,有完没完了!" 第一千二百七十章 邓左大明白 何止邓左气急败坏。 太乙道门上下,都一副吃到死苍蝇似的难受模样。 见过宰人狠的,没见过如此狠的! 苏奕笑了笑,悠然说道:"不打算再谈了" 邓左眸子盯着苏奕凝视许久,咬牙切齿道:"你说!" 苏奕不禁意外。 这老东西,竟忍住了 苏奕若有所思道:"看你这模样,是不是我今天提出再过分的要求,你都会答应" 邓左气得笑起来,道:"观主啊观主,你若存心不打算谈,直言便是!我邓左虽不欲把你我之间的恩仇,牵扯到宗门那些小辈,可若你非要撕破脸,我也顾不得这些了!" 声音中,已不再掩饰自己的怒意。 苏奕一阵哂笑,道:"也罢,我就给你老牛鼻子一个面子,回答我一个问题,今天事情便到此为止。" 邓左明显一愣,半响才说道:"但讲无妨。" 苏奕道:"你为何要忍" 简简单单一个问题。 可邓左眼眸却悄然一凝。 事实上,太乙道门上下也都很困惑,不明白邓左老祖为何会选择"花钱消灾"。 邓左沉默片刻,道:"两个原因。" "我的本尊前往飞仙禁区冒险,福祸难料,更无法确定能否活着回来。" "你眼前所见的这道分身,便是我留下的一线生机。" 说到这,邓左眼神有些复杂,"我不确定,凭借分身的力量,究竟能否把你拿下,也承受不起分身被毁的后果。" 一番话,让太乙道门上下皆震动,神色变幻不定。 他们这才意识到,连邓左老祖的分身,竟没有把握收拾观主的转世之身! "原来是有所顾虑。" 苏奕点了点头,道,"第二个原因呢" 邓左面无表情道:"我已经找到一个能够真正把你镇压的机会!在获得这个机会前,不想节外生枝!" 苏奕挑了挑眉,道:"这个机会,莫非是羽化之路" 邓左不由多看了苏奕一眼,道:"不错,登天路上,我不如你,可若我先一步踏上羽化之路,你觉得,还会是我的对手吗" 苏奕想了想,道:"你的想法真不错,我很期待你能踏足羽化之路。" 众人:"" 什么意思 邓左皱了皱眉,似终于明白过来般,冷哼道:"你认为,我踏足羽化之路,也不如你" 苏奕笑起来,道:"你想多了,我只是想印证一下,登天之路和羽化之路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是否能在界王境中,把羽化境打趴下。" 邓左:"……" 他一时无言以对。 似认为邓左没有听明白,苏奕认真解释道:"我不是针对你,而是针对任何能够踏足羽化之路的角色。" 邓左:"……" 他神色变得复杂起来。 该说观主太狂,还是该说观主太自负 都不是。 作为在很久以前,就和观主敌对的老辈人物,邓左太清楚观主的秉性,自然也确信,观主并非在故意挑衅和夸口。 这家伙明显是真的很想试一试,界王境和羽化境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而单论这份气魄和胸襟,让邓左都感到汗颜。 这就是观主的格局。 纵使为敌,都无法不为之感触。 "行了,把东西交出来,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苏奕这句话一出,邓左心中的感慨顿时不翼而飞,情绪重新变差。 尤其,当亲手把那一块烙印着仙道剑阵奥秘的兽骨,交给苏奕时,邓左的心都在淌血。 这可是失传了万古岁月的仙道剑阵!! 除此,还有三千颗太乙神晶、八百枚造化灵窍丹等数十丈稀罕的宝物。 价值之大,早不可估量。 一下子,太乙道门上下一个个都心如刀割,脸色难看无比。 因为这些被苏奕点名索要的宝贝,就是在他们太乙道门都不多,是最顶级的瑰宝。 可现在,却差点被苏奕勒索一空! 很快,沦为人质的月鸿老祖和白河,也被太乙道门交了出来。 "观主,你是不是该离开了" 邓左语气冰冷,声音像从牙缝中挤出。 苏奕摸了摸鼻子,道:"事情圆满解决,皆大欢喜,不应该请我喝杯茶,叙叙旧" 邓左再沉稳的脾气,这一刹也气得在心中破口大骂起来。 狗曰的皆大欢喜! 谁跟你欢喜了 还想喝茶叙旧 老子都恨不得敲碎你脑壳!! 太乙道门上下更是气得胸口发堵,这他妈……也太欺负人了!! 唯独阿采神色古怪,若不是苦苦忍着,她差点都笑出声来。 堂堂一方星空巨头势力,却被苏奕欺负到这等地步,还只能捏鼻子忍着,那敢怒不敢言,又委屈巴巴的模样,谁见过 "真是小气,罢了,既然不欢迎,我走便是。" 苏奕摇了摇头,转身而去。 邓左唇角抽搐了一下,小气 杀了我太乙道门那么多界王、勒索了那么多奇珍异宝,并且还搭进去一座剑道仙阵,这……叫小气! 望着苏奕那渐行渐远的身影,邓左都恨不得一剑将其活劈了! "老祖,此事真就这么算了" 李寻真太不甘心了,满脸的阴霾。 邓左冷冷扫了李寻真一眼,道:"灵韵是我关门弟子,她死了,我都只能忍着,你有什么忍不了的" 面对邓左那可怖的冰冷目光,李寻真浑身发僵,低下头去。 噗通! 掌门翁濮直接跪下,满脸羞愧道:"老祖,是我无能,以至于今日令宗门遭受如此惨祸……" 邓左面无表情打断道:"忏悔有个屁用!告诉我,你们究竟是如何惹上这家伙的" 翁濮心中震颤,他意识到,老祖分明已震怒到极致,根本不打算拖延,要在此时直接问罪! 他不敢遮掩,把事情原委说出。 "当初,你们曾在裁缝的提议之下,和画心斋、九天阁、星河神教一起联手,杀向玄黄星界" 邓左眉头皱起。 翁濮低着头,苦涩道:"不错,当时我们派遣了数位界王和一众顶尖层次的皇者前往玄黄星界,本以为拿下只有皇境修为的观主,当不在话下,可谁曾想……" 不等说完,邓左已铁青着脸打断道:"糊涂东西!被裁缝那老阴货利用,犹不自知!" 众人噤若寒蝉。 邓左似犹不解气,破口骂道:"我早说过,我和观主之间的恩怨,让你们不要掺合,你们却偏偏不听!" "别说观主当时只有皇境修为,哪怕他就是转世成凡俗武夫,也不是你们能去敌对!" "否则,当初那老裁缝为何不自己亲自动手为何还要拉上各大势力一起行动" "那老东西难道不想独占轮回奥义" "因为他不敢!" "他比谁都清楚,无论转世前还是转世后,只要那人是观主,就注定不好惹!" "你们呢,一个个猪油蒙了心,还妄想趁机抢夺轮回奥义,简直就是自己作死!" 这一番痛骂,响彻太乙道门上下。 翁濮、李寻真这些大人物们,皆被骂得耸拉着脑袋,霜打茄子似的蔫儿了。 内心更是惶惶不安。 谁也没想到,老祖竟暴怒到这等地步。 "看看你们干的那些蠢事!何止是丢人现眼,简直丢人丢到家了!列祖列宗的棺材板都快压不住了!" 邓左气得都恨不得拍死这些混账。 直至许久,邓左才渐渐消气,咬牙切齿说道:"那狗曰的老裁缝,竟算计到我太乙道门头上了,以后定要和他算算这笔账!" 说着,他目光一扫翁濮等人,一字一顿道:"今天的事情,无论如何也不能泄露出去,听明白了吗记住,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 众人皆忙不迭答应。 邓左眸光闪烁,语气冰冷,"观主这家伙归来,肯定会找裁缝、画师、渔夫他们算账,我们都吃了这么大的亏,他们不付出一些代价怎么行" "只要我们守住秘密,不让观主的行踪泄露,那些得罪过观主的家伙,一个个别想好过!" 李寻真禁不住道:"老祖,在千机星界,我们的确可以保证今日之事不传出去,可万一观主那边自己泄露……" 邓左冷冷道:"你觉得,观主是那等自吹自擂的人以他的性情,今天的事情在他眼中,就是小打小闹,根本不值一哂!" 太乙道门上下完全傻眼了。 他们宗门今天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在观主眼中,竟只算不值一哂的小打小闹 "忍一时风平浪静,我的本尊踏足羽化之路之日,便是去跟观主做个了断之时!" 邓左轻语。 眸子中尽是冷意。 关门弟子顾灵韵被杀,他岂能不怒 宗门遭受今日之惨祸,他岂能无动于衷 仙道剑阵被迫送出去,他又岂可能不心痛 "到那时,无论成败,起码……不会再牵累到你们……" 邓左一声轻叹。 一时间,众人心绪翻腾,皆愈发羞愧了。 远处,阿采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也不禁感慨,邓左无愧是和观主同处一个时代的神话人物。 想的太明白了! 而目睹邓左的态度和举动,也让阿采人生第一次深刻意识到,"观主"这个称谓所代表的分量,何等之重! —— ps:第二更晚上6点。 第一千二百七十一章 下不为例 云桥神山。 化阳道庭盘踞之地。 "师尊,弟子以后只要有机会,定会回来看您的。" 在距离云桥神山尚有数百里之地,孟长云向月鸿老祖躬身见礼。 月鸿老祖神色复杂,道:"长云,你自己一定要保重,以后跟在观主大人身边,万不可怠慢和自满。" 他已经从孟长云口中得知了事情来龙去脉。 也知道这次是观主救了他和白河。 孟长云咧嘴笑道:"师尊放心便是。" 说着,他转身看向自己的关门弟子白河,眼神顿时变得柔和,道:"小兔崽子,以后你要专心修行,好生在师祖身边伺候着,听明白了吗" 白河点了点头,忽地跪伏在地,三跪九叩,道:"师尊,弟子断不会让您失望!" 孟长云露出欣慰的笑容,把白河扶起来。 月鸿老祖忍不住道:"长云,你以后真的再也不回宗门了" 孟长云神色黯然,默默点了点头。 月鸿老祖喟然一叹,拍了拍孟长云的肩膀,没有再说什么,带着白河一起,朝远处的云桥神山掠去。 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孟长云深呼吸一口气,毅然转身而去。 …… 化阳道庭。 月鸿老祖和白河一起归来,引发宗门上下轰动。 "观主大人……竟真的一个人把老祖和白河救回来了……" 那些大人物震颤。 之前,虽惨败在苏奕手底下,可对于苏奕此次前往太乙道门救人,没多少人看好。 可现在,随着月鸿老祖和白河一起归来,让他们终于意识到,哪怕苏奕是观主的转世之身,都足以压住太乙道门的气焰! 一想到这,他们内心就涌起说不出的悔意。 也就在当天,月鸿老祖下令,革除温知新的掌教职务。 无人反对。 …… 万叶城。 一座客栈中。 嗡! 一缕缕似激动欢呼的剑吟声从青玉葫芦内传出。 苏奕不禁会心一笑。 之前,他把从太乙道门勒索的九千斤先天青乙灵液,全部倒进了青玉葫芦内。 而孕养在葫芦内的三寸天心,在汲取了这等灵液后,原本破损严重的剑体已经彻底恢复过来! 半响,苏奕收起了青玉葫芦。 三寸天心是先天神物,在皇境层次,堪称一等一的瑰宝。 可在界王境层次,威能就有些不够看了。 不过,苏奕不会就此舍弃三寸天心。 作为他纵横大荒天下时最得意的佩剑,其意义早不是威能大小可以衡量。 睹物思情。 有此剑在,代表着苏奕此生不可磨灭的一个记忆烙印。 就如在大周时曾淬炼的灵器"尘锋"、在幽冥天下时曾炼制的佩剑青都…… 每一把剑,皆是一段可供追忆的烙印。 这些佩剑,这些年一直被苏奕收藏在身上。 三寸天心同样也如此。 很快,苏奕拿出一块雪白的兽骨。 兽骨巴掌大小,形似一柄轮廓粗犷钝厚的飞剑,质地则晶莹剔透,氤氲着如梦似幻的仙光。 苏奕分出一缕神识,探入兽骨内。 时间点滴流逝。 一刻钟后。 苏奕长吐一口浊气。 这兽骨,是由太古绝世大凶"空明兽"的本命骨炼制。 兽骨内,烙印着一幅残缺的剑阵图。 名唤小浮屠剑阵! 来历已不可考究,经由苏奕推演,这座剑阵图所蕴藏的玄机,明显已超出界王境范畴。 在参悟时,苏奕都感到极为吃力,甚至是一知半解。 这感觉,就好像是每个字都认识,但组合成一句话、或一篇文章时,却看得一头雾水。 不过,通过这座剑阵图的诸多细节,让苏奕确定一件事—— 这座剑阵,应该算不上仙道剑阵! 原因很简单,此剑阵所蕴藏的玄机,和苏奕当初在神幻天国所见的那三十六幅举霞飞升图所蕴藏的奥秘极为相似。 而那些举霞飞升图,便是一个蓬莱仙岛上的古老宗门所留,所蕴藏的力量,远无法达到仙道层次。 "充其量,这小浮屠剑阵只能算是羽化境层次的剑阵。" 苏奕暗道。 不过,即便如此,小浮屠剑阵的威能也堪称恐怖,远超界王境范畴。按苏奕推测,当初邓左之所以能够布设此阵,完全就是依葫芦画瓢,而非真正的吃透了这座剑阵的全部奥秘。 毕竟,这剑阵的奥秘,疑似牵扯到羽化境层次的力量! "邓左布设此阵时,几乎把太乙道门宝库中的神料搬空,可即便如此,也仅仅只能发挥出此阵四成左右的威能……" 苏奕陷入沉思。 之前,他曾和这座剑阵对抗,那等威能,的确能轻松镇杀洞宇境界王。 哪怕换做最巅峰时的观主,在不动用任何外物的情况下,也必须动用全力,才能破掉此阵。 而这,仅仅只是小浮屠剑阵的四成威能! 若是能发挥出十成威能,此剑阵又会何等恐怖 想到这,苏奕心中也泛起一阵波澜。 羽化之路的力量,的确很可怕! 这条道途消失了万古岁月,当初的观主也仅仅碰触到这条道途的门槛,没能真正迈入其中。 是当时的观主不够强大 不! 是这条道途,早在很久以前,就已消失于世间! 原因很简单,羽化之路就好比一座桥梁,贯通在登天之路和仙道之路中间。 然而在很久以前,有一股诡异未知的力量,斩断了羽化之路,打碎了这座桥梁! 以至于在观主纵横星空深处的那漫长岁月中,哪怕已触碰到羽化之路的门槛,所见到的也终究是一条断路! 若非如此,以观主的大道造诣,早在很久以前,便可轻松登临其上,就是举霞飞升,羽化登仙也不是不可能! "按阿采所言,最近这些年,星空深处出现了一些和列仙有关的机缘和线索,连邓左这老牛鼻子都信誓旦旦,已找到了踏足羽化之路的机会,这无疑是一场万古未有的剧变。" 苏奕暗道,"眼下,虽然只是一个苗头,就像大幕才掀开一角,可随着时间推移,类似的剧变恐怕会越来越多……" 想到这,苏奕心潮起伏。 那曾消失于世的羽化之路,真的要重现于世了吗 既然邓左正在行动,其他那些老家伙们,恐怕也早已动手。 毕竟,谁若能在第一批踏上羽化之路,谁就可以掌控足以改变天下格局的力量! 到那时,星空各界的势力格局,都将被推翻,进行重新洗牌! "而三年后,界域战场就将重现于世,一场神秘的接引之战将在其中上演……" "如今的东玄域……还真是多事之秋。" 苏奕饮了一口酒。 这座仙道剑阵,的确无比宝贵。 遗憾的是,其中的奥秘过于艰涩,远不是现如今的他可以参悟。 "这宝贝,对任何星空巨头而言,都堪称是无价之宝,可在我手中,反倒有些鸡肋了……" 苏奕嘀咕了一声。 这座剑阵的价值,在于布置成护山大阵。 并且,需要耗费巨量的顶级神料。 目前而言,对苏奕反倒没多少利用价值。 "连九狱剑都懒得吃,可见这块兽骨的价值,远不如焚仙尺和神劫战矛。" 苏奕揉了揉眉宇。 他没有再多想,收起了这块烙印着小浮屠剑阵的兽骨。 哪怕暂时用不上,以后迟早有用上的时候! "公子。" 傍晚时候,孟长云回来了。 "事情都已安置妥当" 苏奕问道。 孟长云点了点头。 苏奕当即镌刻一道不死神印秘符。 很快,阿采的身影便凭空而现。 "我们要离开了,你真不打算跟我们一起走" 苏奕说道。 之前,他就曾打算出手,帮阿采从太乙道门脱身,但却被阿采拒绝了。 眼见苏奕旧事重提,阿采不禁浅浅笑道:"道友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还不能离开。" 苏奕不解道:"为何你就不担心被太乙道门掌教算计,被他女儿夺舍" 早在初次见面时,阿采就曾谈起,太乙道门掌教的女儿遭受不可修复的道伤,为了救女儿,曾试图让其女儿对阿采进行夺舍,鸩占鹊巢。 阿采面露一抹惭愧之色,低声道:"说一句谎话,就需要用千百个谎话来弥补,所以,我决定向道友坦诚,其实……我当初撒了个谎。" 苏奕:"……" 自己这是被骗了啊! "为何"苏奕皱眉问。 阿采愈发不好意思了,道:"当时,毕竟是初次见面,我对道友并不信任,之所以撒谎,最终目的是为了从万道轮回树上脱身。" 苏奕揉了揉眉宇,道:"那你现在为何又要承认" 阿采认真说道:"于心有愧。" 苏奕凝视阿采片刻,道:"下不为例。" 阿采顿时如释重负般,笑道:"其实,除了这个谎话,我当初告诉道友的事情,没有一句是假的。" 苏奕哦了一声,想起了一些往事。 犹记得,第一次和阿采见面时,她曾说她诞生在一片混沌本源中,见证过诸般大道缘起缘灭,照看过历代星辰的更迭。 曾只身行走万丈红尘,见惯众生悲欢离合,也曾遁入世外之地,青灯相伴,坐照万年…… 对此,苏奕当时嗤之以鼻。 不过,对于阿采的天赋神通,苏奕则印象深刻。 阿采的天赋神通,可横渡时空,穿梭界壁! 最重要的是,还能够抵挡轮回转世之力! 正因如此,阿采当初才能横穿时空,进入轮回万道树上,去吞噬万道轮回树的叶子! 这等天赋神通,自然堪称禁忌。 除此,阿采眉心之地,有着一抹金色印记。 那印记如若神环,生生不息,周而复始,隐然有无始无终般的不朽神韵,极为诡秘神异。 这一切,也让苏奕想起一个传说: "古有仙蚕,生于混沌,性灵不朽,餐金泉之液,食银石之髓,以混沌为龄,历春秋更迭,采周虚规则……俄而羽化成蝶,振翅可游时空,越界壁……古称之‘天仙子’。" 性灵不朽,便意味着不死! 这一切,让阿采的来历显得愈发神秘。 "不管道友信与不信,为了弥补内心的愧意,以后我自会给道友一个无法拒绝的补偿。" 阿采灵眸深邃,语气意味深长。 苏奕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阿采似自语般,呢喃道:"不出意外,三年内,我说的补偿应该就能兑现,道友拭目以待便可。" 说罢,她转身而去。 三年! 苏奕心中一震,正要询问,阿采早已转身离开。 "看来,我还是低估了这女人的来历,也对,她既然能够拥有对抗轮回力量的天赋,焉可能是寻常之辈" "天仙子……仙蚕……难道说,她的来历真的和仙有关" 苏奕抚摸着下巴,"有意思,我倒要看看,她口中的补偿是什么!" 当天,苏奕和孟长云启程,横渡星空,朝天祈星界掠去。 时间一天又一天过去。 一叶扁舟载着苏奕、孟长云跋涉星空之中。 路途上风平浪静,不曾再发生什么意外。 在赶路时,苏奕静心修炼,每日仅仅炼化的太乙神晶数量,便多达三百颗。 除此,每搁三个时辰,便吞服九颗造化灵窍丹。 这些瑰宝,是太乙道门一等一的宝贝,太乙神晶能够淬炼和提升界王境人物对大道的感悟。 造化灵窍丹则可淬炼界王境人物的大道根基,助长修为。 哪怕是在太乙道门这等星空巨头势力中,也只有洞宇境层次的老家伙才能享用这等宝贝! 而如今,则被苏奕不要钱似的汲取和炼化。 效果很惊人。 仅仅七天时间。 苏奕那一身修为便突破至同寿境大圆满地步! "下一步,就可以尝试证道归一境了……" 扁舟上,苏奕惬意地斜靠在那,观赏沿途的星空景致。 归一境。 万道归宗,万法归一! 踏足此境,界王境人物掌控的大道和秘法,可融为一炉,让自身道行踏上一个全新的境地中。 万道归宗,便是以自身道途为根,融一身大道法则于体内大道混洞内。 "我早在踏足同寿境时,就在体内大道混洞内开辟出一块混沌地、种下天地根,根本不愁办不到这一步。" 苏奕正自思忖,驾驭扁舟的孟长云忽地出声道:"公子,我们已经抵达天祈星界。" "直接去九天阁。" 苏奕随口吩咐道。 "是。" 孟长云领命。 半刻钟后。 远处星空中,忽地泛起一道空间涟漪。 一道影子,像缥缈的灰暗浮光般,从那空间涟漪中浮现而出。 —— ps:四千字大章送上! 第一千二百七十二章 猛虎眼前无沟壑 扁舟悄然停顿下来。 孟长云心生警惕,如临大敌。 苏奕斜倚在船尾处,抬眼望过去。 那一道若浮光交错般的阴影,最终勾勒成一个满脸皱纹的布袍老者身影。 他白发如雪,老态龙钟。 随意立在那,一身气息似完全和这片星空融合在一起,给人以无懈可击之感。 布袍老者刚一出现,就微笑着朝苏奕行了一礼,道:"老朽九天阁天祭祀卢云,已在此恭候观主大人多时。" 九天阁天祭祀! 孟长云心中一震。 在星空各大巨头势力中,九天阁的人数最少。 加上三位天祭祀、七位狱主、十八位刑者、以及一众狱卒和主祭在内,仅仅只有上百之众。 但,分布在整个天祈星界内的各大修行势力,皆可以算作是九天阁的附庸势力。 根本无须九天阁掌教出面,只要三位天祭祀中任何一个下令,便可把天祈星界的所有界王级人物召集起来! 这就是九天阁的威势! 这个星空巨头的强大,不在于拥有多少传人和强者,而在于其掌教太过强大。 一个人,便撑起了一方星空巨头势力! "是邓左告诉你们,我离开了千机星界" 苏奕若有所思。 一方星界,囊括大大小小不知多少世界位面,浩瀚无比。 而九天阁天祭祀卢云,却能提前一步等候在此,必然是早已接到了消息。 否则,哪怕九天阁是天祈星界的霸主,也断不可能未卜先知般等候在此地。 卢云笑说道:"观主出行,如若君王巡弋四海,我们九天阁作为天祈星界的东道主,提前在此恭候大驾,也是应该的。" 这就叫堂堂正正的答非所问。 苏奕懒得与之计较,道:"说说吧,为何在此候着" 他此来天祈星界,本就没打算隐瞒行踪,倒也不在意在这时候暴露踪迹。 卢云微笑道:"老朽奉掌教之命,想要请观主大人帮忙办一件事。" 苏奕道:"说。" 卢云道:"前些年的时候,天祈星界出现了一桩和列仙有关的机缘,那桩机缘位于一座名唤‘乌鸦岭’的古老废墟深处。" 顿了顿,卢云道:"掌教叮嘱,只要观主把那一桩机缘带回来便可。" 孟长云不禁冷笑,"你家掌教不免也太狂妄,都敢把观主大人当手下使唤了,简直丧心病狂!" 卢云没有理会,只看着苏奕,神色温和而从容,道:"观主大人可以把完成这件事视作一个筹码,用来和我派掌教做交换。" "到那时,无论是为了获知倾绾姑娘身上的因果、亦或者是想从我派掌教那换取其他秘密,都可以谈。" 苏奕听到这,不禁笑起来,道:"这老东西,真以为掌握一些秘密,就能让我处处受制,听令于他" 卢云摇头道:"观主大人误会了,这是交易,想要得到什么,就得付出与之对应的代价,公平的很。" 苏奕斜坐船尾,一手撑着下巴,歪着脑袋若有所思道:"一个筹码恐怕不够吧" 卢云神色间浮现赞叹之色,感慨道:"观主大人着实好眼力,一语中的,大人想得到更多,自然需要更多的筹码。" "不过,请大人不必着急,等完成这件事,老朽自会告诉大人,该如何赚取更多的筹码。" 听到这,孟长云都差点气笑。 这老东西,看起来客客气气,实则颐指气使,直接把观主大人当做下人对待了! 苏奕从船尾起身,负手于背,道:"言道临那老儿真以为,我是来和他做交易的" 言道临! 世上极少有人知晓,这是九天阁掌教的真名。 气氛悄然压抑下来。 可卢云却似浑然不觉,兀自满脸微笑道:"还请观主大人莫要意气用事,既然是交易,定然有缘由,就像和‘乌鸦岭’废墟有关的这件事,就有着观主大人很难拒绝的一个隐情。" "哦" 苏奕挑眉,"说来听听。" 卢云摇头笑道:"既然是隐情,自然得由大人您亲自去发现,若说出来,反倒少了一些趣味,大人您觉得呢" 他显得有恃无恐,似根本不担心苏奕不答应。 苏奕迈步离开扁舟,朝卢云行去。 "大人,您这是要做什么" 卢云皱眉,嘴上兀自笑道,"若在天祈星界动手,此行怕是会生出更大的波折,你……" 嗤! 苏奕右手一抬。 一道剑气凭空出现在卢云头顶上空,怒斩而下。 卢云身影刚欲闪避,附近虚空如若被冻结,连他周身和这片星空相融合的规则力量,都被禁锢。 他老脸骤变,全力运转修为,选择硬撼。 轰! 他瘦削的身影爆绽毁灭般的大道波动,十指叠加捏印,如抱一轮璀璨耀眼的黑色大日,狠狠朝头顶上空砸去。 神人抱日! 这一瞬,卢云身上的洞宇境层次的修为,极尽演绎在这一招至刚至霸的杀招中。 可伴随着一道震天动地的轰鸣,那一轮璀璨的黑色大日,直接四分五裂。 恐怖的剑气怒斩而下,将虚空都劈开。 卢云毛骨悚然,骇然失色,在这间不容发之际,他以秘法强行催动一身道行,险之又险避开这一剑。 而他原本伫足之地,则被斩出一道巨大的虚空裂痕,仿似被犁开的一条星空沟壑! 可还不等卢云松口气,砰! 他脑袋上就挨了一巴掌,一身护体力量都差点被拍碎,眼前直冒金星,整个人都被掀飞出去。 这家伙,怎会如此恐怖 卢云骇然,彻底无法淡定,难以置信。 须知,他可是洞宇境界王! 已伫足在星空深处最巅峰之列! 可现在,面对观主的转世之身,却显得很不堪,遭受挫败! "住手——!我有话……" 卢云大叫。 还未说完,苏奕身影早已杀来,反手一掌甩过去。 砰! 卢云身上携带的一些防御秘宝猛地炸碎,光焰迸溅四散。 他整个人被打得口鼻喷血,发出凄厉的惨叫,再度倒飞出去。 而苏奕根本不曾留手,凌空迈步,一脚踩在卢云身上。 砰! 卢云的道躯四分五裂,直接炸开,形神俱灭。 被硬生生踩死! 干脆利索。 远处扁舟上,目睹这一切的孟长云瞠目结舌,一位九天阁的天祭祀,就这样被踩死了 "可惜,只是一道分身。" 苏奕从远处走回来,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 孟长云一时语塞。 洞宇境的大道分身,同样也掌握洞宇境层次的力量,足可镇杀洞宇境之下的角色! 可现在,这样的存在,却被观主轻轻松松镇杀,这带给孟长云极大的震撼。 毕竟,从离开玄黄星界以后,直至横渡星空至今的这段时间里,一路上遇到的对手,最强的也只归一境层次。 而如今,眼见洞宇境人物的大道分身,都不是苏奕的对手,孟长云自然难免失态。 "也对,大人一个人而已,就杀得太乙道门上下低头,不得不花钱消灾,如今只对付一个洞宇境界王的分身,好像……也谈不上什么……" 孟长云暗道。 "走吧。" 苏奕重新懒散地坐在了船尾。 "公子,我们是去乌鸦岭,还是去九天阁" 孟长云小心翼翼问道。 苏奕笑道:"你信不信,只要我答应他们的条件,按他们的意思去换取筹码,就会被视作底气不足,哪怕我从乌鸦岭获得那一桩机缘,接下来注定会被他们变本加厉的拿捏。" 孟长云心中一震,道:"公子所言极是。" "听说过一句话么,猛虎眼前无沟壑,怂逼面前全是坎。" 苏奕淡淡道,"话虽粗鄙了些,对气魄和底蕴的描述倒也恰如其分。" 孟长云顿时咧嘴笑起来,"公子说的对,我辈修士,自当持勇猛精进之心,行杀伐果断之事。" 旋即,他迟疑道:"公子,看这情况,九天阁掌教明显掌握着不少能够让您投鼠忌器的底牌,并且,按那卢云所言,前往乌鸦岭的行动另有隐情,咱们……真的不理会么" 苏奕笑了笑,不以为意道:"放心,不出我意料的话,待会定然还有人前来,到那时,自当按我的规矩来!" 说到这,他舒服地躺在船尾,头枕双臂之上,道:"在这天祈星界,以九天阁为尊,但既然我来了,就得按我的心意来办事。 "言道临那老东西不是蠢货,既然曾邀请我前来见面,自然会想明白这一点。" 孟长云顿时钦佩道:"公子原来是胸口沟壑,智珠在握,小老远不如也。" 苏奕笑骂道:"少拍马屁,快走吧。" 一叶扁舟,载着两人朝天祈星界掠去。 早在玄黄星界的时候,九天阁曾借幽冥界守夜人的手,告诉苏奕一件事,九天阁掌教让苏奕在一年内前往天祈星界见面! 当时,苏奕就推测出,九天阁掌教言道临极可能遇到了什么事情,于是沉不住气了。 否则,不可能会主动提出这样的要求,并且还是在短短的一年内就和自己见面。 正因如此,苏奕一点也不着急。 而刚才卢云的出现,也印证了苏奕的推测。 言道临那老东西为了和自己见面,明显已筹谋许久,准备了诸般手段! —— ps:第二更晚上6点。 第一千二百七十三章 魏山、乌鸦岭、机缘 祥云缥缈,瑞霞蒸腾。 一座古老的神山上。 盘膝而坐的卢云霍然睁开眼眸,脸色变幻不定。 "如何" 不远处,立着一个身着玉袍,身影瘦削的男子,面容温润如玉,眼眸深邃若渊。 正是九天阁掌教,言道临! "果然不出掌教所料,观主根本不接受我们的条件,出手斩杀了属下的分身。" 卢云长身而起,感叹出声。 "这也算初步确定,一年前还是皇境修为的观主,如今已拥有对抗洞宇境界王的力量……" 说到这,言道临眼神微微有些恍惚。 一年前,还在玄道之路上求索,一年后,就已能够威胁到登天之路上最巅峰的人物! 轮回重修之路,果然匪夷所思! 卢云脸色阴沉道:"邓左那老牛鼻子可没告诉我们,如今的观主都已强大到了这等地步。" 言道临笑了笑,道:"无须在意这些,接下来,让阿九去见一见观主。" 说着,他转身朝远处行去,"我敢肯定,这一场和乌鸦岭有关的一出好戏,一定很精彩。" 虚空中,光雨流转,言道临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消失不见。 卢云深呼吸一口气,拿出一块秘符,在其中镌刻一行字: "阿九,该你了。" 啪! 卢云捏碎秘符。 …… "公子,果然不出您所料,有人来了。" 那一叶扁舟上,孟长云沉声开口。 远处星空中,雾霭翻腾,一道曼妙的身影凭空出现。 她身着黑暗如墨的素净长袍,幽蓝色的长发随意挽起,肌肤晶莹如雪,光洁耀眼。 她红唇似火,星眸如水,面孔如少女般精致清纯,眉梢眼角,却有一抹邪魅如妖般的神韵。 但她的眸子却淡漠冷酷,睥睨如主宰。 赫然是早在亘古时期,就威慑幽冥天下亿万众生的冥王! 苏奕不知何时已悄然起身。 "道友,我该尊称你为观主大人,还是玄钧剑主" 远处,冥王美眸复杂,那带着一丝独特磁性的嗓音,也略显低沉,明显心事重重。 "如何称呼都无妨。" 苏奕笑了笑,道,"是言道临那老家伙让你来的" 冥王点了点头,眼神带着一丝期盼,道:"掌教说,只有你能救我父亲。" 苏奕顿感意外,道:"你父亲" 冥王神色复杂,道:"在我小时候,父亲把我带往九天阁修行,而从那时起,我便再没有见过父亲……" "在我长大后,曾一次次回忆小时候的经历,怀疑父亲是遭受到了九天阁掌教的胁迫,不得不把我交出去,当做质子。" "正因如此,我对九天阁满怀恨意,不知多少次想进行报复,找回父亲……" 说到这,冥王幽然一叹,"可这次被带回宗门后,我才知道,事情另有隐情。" 苏奕皱眉道:"隐情" "对。" 冥王抬起星眸,凝视着苏奕,道,"掌教说,当见到我父亲时,自然会知晓答案。而我想要见到父亲,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请……观主出手。" 苏奕不禁揉了揉眉宇,轻语道:"我倒是没想到,言道临那老东西,竟拿你来算计我。" 冥王连忙道:"掌教说了,这并非算计,而是……而是观主欠我父亲的。" 苏奕眼眸悄然一眯,道:"你父亲是谁" "魏山。" 冥王轻语道。 魏山! 寻寻常常一个名字。 可却似一道惊雷,轰然击在苏奕的心湖,波澜汹涌。 "这家伙……竟然还活着……" 苏奕怔怔,眼神恍惚。 魏山。 瘸子老魏收养的义子。 观主年少时的玩伴,亲如手足! 犹记得当初,少年意气,肝胆相照,死生契阔,一诺千金重。 一幕幕过往画面,如若史海钩沉,浮现在苏奕脑海中,也让他的心绪翻腾不已。 许久。 苏奕抬眼看向冥王,道:"你父亲在乌鸦岭" 冥王点了点头,道:"九年前,父亲闯入乌鸦岭,欲夺取其中的列仙机缘,不幸被困其中。" 苏奕道:"我必带他回来!" 言辞平静,不容置疑。 冥王心中一震,绝美的玉容露出激动之色,道:"您……真的答应了" 苏奕点了点头,心绪复杂。 他可万没想到,当初在幽冥界枉死城中所见的冥王,竟会是魏山的女儿! 巧合吗 绝不会! 恐怕,一切都是来自九天阁掌教言道临的安排! "观主大人,这是掌教给我的一份前往乌鸦岭的秘图,还请您收好。" 冥王拿出一块金色玉简,递给了苏奕。 苏奕眼神微妙,果然,言道临早已算准,自己不会拒绝前往乌鸦岭的行动。 他接过玉简,问道:"言道临还说了什么" 冥王道:"掌教说,其中的隐情,等观主大人见到我父亲时,便可真相大白,除此,掌教还说,他和观主大人之间的恩怨,不会牵扯其他人,请观主大人放心。" 苏奕沉默片刻,道:"也罢,你回去告诉言道临,这次我既然来了,就是要和他彻底算算账,他若敢逃走,从今以后,这天祈星界将再无九天阁。" 说罢,他驾驭扁舟,和孟长云破空而去。 冥王心中一震,眼神变幻。 "我本以为,你是玄钧剑主的转世之身,谁曾想,你还是观主大人的转世之身……" 冥王心中喃喃,"还真是造化弄人。" 只是,为何掌教如此确信,观主会救自己父亲 难道说,观主和父亲是旧识 冥王眉梢间浮现一抹惘然。 她真的不懂。 只觉得,自从离开幽冥,返回宗门之后,一切都变了,就像在做梦一样。 许久,冥王摒弃杂念,重返宗门。 她要把观主的话,一字不差地告诉掌教。 …… "公子,小老可真没想到,堂堂九天阁掌教,手段竟会如此卑劣!您……您可千万别被气到。" 路途上,孟长云看出苏奕心境似有些不对劲,不禁愤然出声。 "我高兴还来不及,为何生气" 苏奕拿出酒壶痛快畅饮了一番。 魏山还活着! 这对拥有观主毕生阅历的苏奕而言,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哪怕明知道,此次前往乌鸦岭的行动,极可能已落入言道临的算计中,可苏奕已不在意这些。 只要不在乎,便了无牵挂。 可只要在乎,就注定身不由己。 苏奕敢肯定,在这件事上,言道临不敢骗自己,否则,他的算计注定会落空,得不偿失。 "高兴" 孟长云一呆,不免有些困惑。 苏奕没有再解释。 他盘膝坐在船尾,拿出那块金色玉简,认真打量起来。 乌鸦岭是一座废弃的古老遗迹,据传很久以前,此地原本是一个古战场,曾上演神魔之战。 当然,传闻这些东西,绝大多数都是假的。 可就在前些年,乌鸦岭深处发生了一场剧变! 有黑色劫云如若永夜之幕,遮蔽乌鸦岭上空,久久不散。 有血色雷霆所化的长河,横亘在那黑色劫云深处,浩浩荡荡,蔓延无尽。 而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有瑰丽耀眼的仙光,从乌鸦岭深处出现,像神虹般冲霄而起。 甚至,有仙神厮杀征战的号角声、喊杀声在天地间回荡。 这一切剧变,引发天祈星界各大修行势力关注。 但随着九天阁的力量出手,将乌鸦岭封锁之后,有关乌鸦岭的一切消息,便成了天下间一个不为人知的机密。 金色玉简上,便记载着这些机密! 正如当初卢云所言,乌鸦岭深处,出现了一桩和列仙有关的机缘。 那地方被恐怖的禁忌力量覆盖,有仙光蒸腾、魔焰燃烧,存在诸多诡异不详的景象。 别说一般修士,便是寻常的界王境人物,都无法靠近! 若是强闯,必有死无生。 九天阁的力量曾试探过,纵使是最顶尖的界王,一不留神也会被困在其中。 魏山,就是在九年前的时候进入乌鸦岭,至今不曾归来。 许久,苏奕收起了金色玉简。 "一桩列仙机缘,言道临却不亲自动手去探寻,这又是为何难道说,这老东西另有其他想法" 苏奕沉思。 三天后。 一个生机枯竭,近乎荒芜般的世界位面中。 乌鸦岭就在这片世界中。 一叶扁舟,载着苏奕和孟长云抵达后,按照金色玉简上绘制的秘图,很快就找到了乌鸦岭。 轰隆! 雷霆激荡,天地昏沉。 乌鸦岭山势绵延,一眼望不到尽头。 在这片山岭上空,黑云如永夜,遮蔽天穹,一条血色雷霆长河横贯其中,浩浩荡荡,汹涌澎湃。 哪怕相隔极远,都让人感到扑面而来的压抑气息。 孟长云一阵心惊肉跳,神色凝重道,"公子,小老怎么感觉,这地方比仙陨禁区还邪乎……" "的确很古怪。" 苏奕眯了眯眼眸。 这乌鸦岭的天地,被恐怖的毁灭力量覆盖,诡异莫测。 以苏奕的阅历和见识,都不禁凛然,意识到此行极可能会遇到不可预料的危险。 忽地,远处传来一道温和的笑声: "老朽卢云,早已在此恭候观主大人多时。" 就见一个布袍白发老者从远处掠来,满脸含笑。 孟长云一呆,神色古怪,三天前,观主可直接把这老家伙的大道分身一脚踩碎了。 可现在,这老家伙竟又来了! —— ps:最近更新有点拉胯,原因有很多,都和生活琐屑事情有关,一把辛酸泪,不解释了。 说点大家爱听的,嗯……争取明天多更新一些。 第一千二百七十四章 诅咒血鸦 孟长云故意踩碎了一块石块。 喀嚓! 石头四分五裂的声音,让卢云眼皮一跳,面颊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 无疑,他想起了那被苏奕一脚踩碎的大道分身。 孟长云吭哧吭哧笑起来。 卢云扭过头,看向苏奕,道:"观主大人,老朽奉命在此为您提供一些消息。" 苏奕远眺前方的乌鸦岭,心不在焉道:"说。" 卢云道:"有多个势力的强者,已经在三天前进入乌鸦岭,他们的目标同样是为了夺取机缘。" 苏奕一怔,道:"天祈星界是你们九天阁的地盘,你们甘心让其他势力抢夺机缘亦或者说,你们九天阁是打着黑吃黑的主意,打算守株待兔" 卢云摇了摇头,喟叹道:"并非如此,此次前来的那些修行势力中,起码有三个,是我们九天阁不愿得罪的。" 不等苏奕询问,他已坦然相告。 那三个修行势力,分别是青鸾灵族风氏、星河神教、以及古族禹氏。 其中,青鸾灵族风氏最强,乃是六大护道古族之一,底蕴之古老,连当世一些星空巨头都无法比拟。 星河神教乃一方星空巨头,自无须赘述。 而那古族禹氏,同样不简单,乃是星空八大界王世家之一,底蕴极为雄厚。 这三大势力,分别出动了一批界王境人物,且有备而来,准备了诸般秘宝和底牌。 除了这三大势力,还有其他一些势力的角色,来历都很不简单。 按照卢云的说法,一些早消失很久的老家伙,也都陆续显现踪迹,奔着乌鸦岭而来。 "这等情况下,我们九天阁哪可能黑吃黑,若这样做了,反倒会惹出一身骚,得不偿失。" 卢云说道。 了解了这些,苏奕心中也不由惊讶。 星空深处的六大护道古族,每一个皆有不可测的来历和底蕴,其宗族强者也很少会在世间行走。 像青鸾灵族,据说其根脚可追溯到太古最初时,可称作是星空深处首屈一指的先天灵族! 除此,古族禹氏也不简单,常常以"修仙世家"自居,据传他们祖上,曾出过真仙! 便是星河神教,也是当今天下一等一的星空巨头。 而如今,这些庞然大物的强者,竟都直奔乌鸦岭而来,任谁能不感到反常 苏奕道:"这乌鸦岭中的列仙机缘很特殊" "谈不上特殊,但却绝对称得上少见。" 卢云显得很配合,耐心解答,"最近这些年,星空深处陆续出现了一些和列仙有关的遗迹,但其中最受瞩目的,只有六个地方。" "其中,飞仙禁区最为凶险和禁忌,引起的关注也最多。" "乌鸦岭这块古老遗迹,虽不如飞仙禁区,但也是最受瞩目的六个和列仙有关的遗迹之一。" 顿了顿,卢云继续道:"数年前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修行势力跟我们九天阁打招呼,多次表达出想去乌鸦岭探寻机缘的想法,但都被我派掌教挡住了。" "说实话,我派掌教也承受着很大压力,毕竟,这乌鸦岭中的列仙机缘,早被一些顶尖势力盯上,谁也不甘心被我九天阁独占。" 说到这,卢云眼神异样,道:"还好,观主大人来了,这一切或许都不在是问题。" 孟长云不禁冷哼,这看似是恭维的话语,可一想到这次是被九天阁掌教算计,让得观主大人不得不前来,他心中就来气。 这和被人当枪使有何区别 "怪不得言道临那老家伙非要一年内和我见面,原来……也是顶不住压力了……" 苏奕讽刺道。 卢云默然。 哪怕观主就是当面骂他们掌教祖宗十八代,他也只能当没听到。 "可为何言道临不掺合进来" 苏奕问道。 卢云低声道:"真不是老朽卖关子,而是掌教从不曾谈起过这件事,若观主大人想知道,等以后见到我派掌教时,问一问便知。" 这位九天阁的天祭祀,态度明显和初次相见时不一样了。 无疑,被苏奕一脚踩碎大道分身,让他变得老实起来,再不敢拿腔作势。 苏奕略一沉默,道:"你可知道,魏山如今的处境怎样" 卢云连忙道:"观主大人放心,魏山道友是在九年前的时候来到天祈星界,当时的他已拥有洞宇境中期修为,并且在前往乌鸦岭之前,留下了一盏命魂灯。" "此灯至今还亮着,这足以表明,魏山道友虽然被困在乌鸦岭九年之久,可还不曾遭遇不测。" 苏奕心中暗松口气。 "老孟,你和这家伙等候在此。" 苏奕吩咐道。 "啊" 孟长云愣住。 "放心,我和言道临之间的恩怨,断不会牵累到你。" 苏奕拍了拍他的肩膀,"相反,你若出事,我保证九天阁承受不住那等后果。" 孟长云痛快答应道:"我听公子的!" 一侧,卢云神色复杂。 该有何等胆魄,才敢让观主大人把身边人,交给他们九天阁照看 这简直太疯狂! 他难道一点就不担心,自己身边的人被挟持为人质 "你敢让他出事吗" 冷不丁地,苏奕目光看向卢云。 卢云呼吸一窒,连忙摇头道:"观主大人放心,我派掌教也曾说过,你们之间的恩怨,不会牵连其他人,而在这天祈星界,小老可以保证,不会让这位道友出事。" 没有再耽搁,苏奕独自一人朝乌鸦岭掠去。 临行前,卢云拿出一块黑色玉佩,交给了苏奕,言称这是魏山当初所留的一枚信物。 凭借此物,或许能感应到魏山的气息。 …… 轰隆! 刚一进入乌鸦岭,狂暴的雷霆之音大作,天地一片昏暗,就像一下子进入一片永夜黑暗世界。 一股压抑人心的毁灭气息,让苏奕都不禁凛然。 他拿出玄黄造化藤,将一身道行悄然运转,以玄禁大道的力量,萦绕在周身上下。 玄禁奥义可禁锢附近区域的空间,压制周虚大道力量。 如此,若遭遇突袭,足可让对方的行动受阻,出现滞涩。 而后,苏奕这才迈步,朝乌鸦岭深处行去。 四野寂静而压抑,偶尔有狂暴的雷霆轰鸣,震得山岳颤抖,大地摇晃,虚空都出现扭曲。 仅仅是天地间弥漫的毁灭力量,都足以吓退当世大多数界王境人物! 苏奕拥有两世阅历,斗战经验无数,更闯过不知多少凶险禁地。 他敢肯定,眼前这乌鸦岭,绝对称得上他见过最凶险的地方之一! 这也让他愈发不敢怠慢。 一刻钟后。 一片荒野出现在群山之间。 苏奕忽地顿足,发现了一具残碎的尸体。 尸体四分五裂,像被无数利爪生撕了一般,血肉被啃噬,只剩下枯骨。 苏奕眼眸微凝。 这是一个有着洞宇境初期的界王,生前足以震慑一方星宇,立足于世间之巅。 可现在,却惨死于此! "这家伙明显是仓促之间被群攻杀死,并且是最近这两天才殒命。" "除此,附近残留大战的痕迹,以及散落的秘宝碎片,看情况当时遭遇危险的,并非只有这殒命的洞宇境界王一人。" 苏奕刚想到这,远处黑暗天穹下,忽地有刺目的血色闪电出现,撕裂黑暗。 也就在这一刹,苏奕看到一幅惊悚的画面。 那横亘在天穹中的一条血色雷霆长河中,忽地有无数血色身影掠出,直似决堤的瀑布般,铺天盖地朝这片荒原冲来。 那赫然是一只只的血色乌鸦。 尺许高,浑身血淋淋的,眼眸猩红,浑身缭绕着诡异的血色雷光,以及浓郁得化不开的怨气! 那些血乌鸦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就像无数血色闪电,划破长空而下,朝苏奕冲来。 速度之快,惊世骇俗。 让人仅仅看着,便感到绝望。 苏奕挑了挑眉,根本不敢迟疑,将飞光大道奥义融入身法之中,身影如瞬移般,朝远处暴冲而去。 可那些血乌鸦数目太多,且速度也奇快无比,根本避不开。 尚在半途,一群血乌鸦就扑杀而来。 仿似一群血色闪电轰然杀到。 锵! 玄黄造化藤化作道剑,当空一转。 耀眼无匹的霸道剑气掀起一道浑圆剑幕乍现。 战斗爆发。 震耳欲聋的轰鸣骤然响彻,这片虚空塌陷,其中还夹杂着一阵阵凄厉刺耳的尖叫。 数十丈血乌鸦躯体爆碎,化作一阵污浊的黑光。 不可思议的是,这些污浊的黑光竟似有灵智般,朝苏奕笼罩而去。 充斥怨气的诅咒力量 苏奕眼眸微凝,挥剑出手。 剑锋之中,似有一片苦海浮现,浩浩荡荡,无边无际。 正是沉沦奥义! 嗤嗤! 随着剑气横空,苦海浮沉,那一片污浊的黑光顿时轰然湮灭消失。 苏奕虽毫发无损,神色却已变得凝重不少。 这血乌鸦的力量极为古怪诡异,堪比归一境后期的实力,身上沐浴的血色雷光中,充斥着着可怕的诅咒气息。 若是被这等恐怖诡异的生灵围困,的确足以让洞宇境人物遭难! 无疑,之前那个洞宇境界王,就是被血乌鸦所杀! 根本不敢犹疑,苏奕身影若瞬移的流光般,朝远处全力掠去。 —— ps:晚上7点前,再搞个2更。 第一千二百七十五章 再不滚,死! 黑云遮天,暗如永夜。 血色雷霆长河在天穹上奔腾。 苏奕速度如瞬移,周身弥漫的沉沦奥义流转,整个人如一道无坚不摧的尖刀。 所过之处,无数血色乌鸦轰然爆碎。 远远望去,铺天盖地的血色乌鸦大军中,被凿出一条笔直的裂痕,一路爆鸣声不断。 这些血色乌鸦极难缠,实力堪比归一境界王,成群出没。 一旦被困住,洞宇境界王也有死无生。 一路冲杀中,苏奕已经发现,诸如转生、枯荣、彼岸、沉沦这些构成轮回的大道奥义,能够轻松地收拾这等诡异的生灵。 "看来,这些血乌鸦并非真正的活物,而是由逝去的怨魂所化,掌控雷霆诅咒之力,故而才会这般难缠……" 苏奕暗道。 正自思忖,他眉头忽地一皱。 前方的天穹下,血色雷霆汹涌,不断有血色乌鸦冲出,浩浩荡荡,阻挡于前路。 给人的感觉,就好像它们在听从命令,无论如何也要把苏奕留在这片荒原上。 也就在这一瞬,苏奕的神念中,捕捉到一幅画面—— 东侧、三千丈之地,插着十六道黑色阵旗,阵旗招展飘曳,涌现出一阵阵晦涩奇异的道纹符号。 十六道阵旗中央,盘膝坐着一个身着兽袍,头发稀疏的枯瘦老者。 老者肌肤烙印无数繁密的刺青图腾,双手间托着一块萦绕着缕缕仙光的道印。 他嘴唇翕张,念念有词。 随着晦涩的音节扩散,四周十六道黑色阵旗不断轰鸣,涌现出的奇异禁阵力量,直冲天穹上的血色雷霆长河中。 而后,无数血乌鸦随之从雷霆长河中掠出…… 当注意到这一幕,苏奕脸色变得冰冷起来。 果然,这一场杀劫背后,有人在暗中操纵! "嗯" 那兽袍枯瘦老者似有察觉,霍然起身。 几乎同一时间,一挂无匹耀眼的千丈剑气,如若九天银河般爆斩而至。 轰隆! 剑气斩落,十六道黑色阵旗炸开。 地面都被劈出一道深不可测的巨大沟壑。 那附近区域分布的一群群血色乌鸦,都随之湮灭在这一道恐怖的剑气当中。 兽袍老者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击,当目睹这一幕,不由惊出一身冷汗。 这是一个同寿境年轻人能掌控的力量 轰! 还不等兽袍老者反应,苏奕已瞬移而至,挥剑杀来。 他深邃的眸一片淡漠,出手毫不客气。 无冤无仇,却在途径这片荒原时,被一个老家伙算计,任谁能不恼 "去!" 兽皮老者祭出那一口仙光萦绕的道印,将苏奕斩来的剑气磨灭。 嗯 苏奕有些意外。 这道印极为神异,烙印着仙光,势若神岳压空,威能超乎想象的强大。 "小友何故要对老夫出手" 兽袍老者沉声道。 苏奕不理会,持剑杀了过去。 剑气如潮,灿然夺目,速度快若飞光。 那强势凌厉的手段,杀得兽袍老者险象环生,心中不禁骇然。 若不是他手中的道印威能神妙,仅仅是这一番攻击,都能将他重创。 "咄!" 兽袍老者舌绽春雷。 在他身上,一幅幅刺青图腾涌现而出,化作一尊尊气息恐怖的魔神,朝苏奕杀去。 "巫道传承" 苏奕挑了挑眉,手中动作毫不停歇,挥剑与之硬撼。 轰隆! 这片天地紊乱,光焰肆虐。 眨眼间功夫,那一尊尊魔神虚影龟裂,被无匹的剑气碾碎。 兽袍老者倒吸凉气,转身就逃。 他枯瘦的身影化作一只巨大的蝙蝠,划破长空,眨眼间就远遁数千丈之外,速度奇快。 除此,无数血乌鸦铺天盖地般朝苏奕冲来,阻止他去追击。 苏奕手中玄黄造化剑骤然一变,化作一张古朴无华的大弓,毫不犹豫拉满弓弦。 嗡! 弓弦荡起风雷之音,厚重的玄黄母气蒸腾。 一道由飞光法则交织而成的神箭,出现在弓弦之上。 随着苏奕心念一动。 轰! 天地猛地剧颤,若神音响彻九天十地。 一道无匹耀眼的光,碾碎阻挡在沿路上的血色乌鸦,硬生生凿破空间,刹那间就消失不见。 极远处天穹下。 砰! 一声闷响,兽袍老者化作的那只巨大蝙蝠,被箭矢凿穿躯体,鲜血如瀑似的迸溅。 "混账!" 兽袍老者震怒。 他已恢复人身,左肩处出现一个拳头大小的血窟窿,一缕霸道的剑气兀自在伤口处弥漫,侵蚀他一身的生机。 他脸色都变得惨白,浑身在微微颤抖。 这一箭,让他这位巫道之路上的洞宇境界王人物,吃了个大亏! "老东西,你逃不掉。" 远远地,苏奕的声音传来。 兽袍老者强忍着痛苦,全力朝远处逃去。 他明显施展了某种禁忌秘术,一身气血仿似燃烧般,这也让他逃遁的速度变得极快。 可让兽袍老者惊怒的是,那青袍少年竟一直紧紧追在后边,如影随形,不曾被甩掉! "朋友,之前只不过是一场误会,而今老夫已付出代价,何苦非要赶尽杀绝"兽袍老者咬牙说道。 "交出你手中的道印,我便饶你一次。" 后方,苏奕负手于背,看似闲庭信步,实则快若瞬移,正在一点点拉近和兽袍老者之间的距离。 "痴心妄想!" 兽袍老者怒极而笑。 这一尊道印,是他前不久从一处凶险的禁地中获得,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才夺到手中,乃是一件真正的羽化道兵,远超界王级宝物! 唰! 一道剑气掠来,切开虚空,从兽袍老者耳畔擦过,将他一缕头发斩落,头皮都划破一缕浅浅的血痕。 这刺激得兽袍老者浑身一个激灵,大叫道:"朋友,万事好商量,莫要再动手!" 此话一出,他自己内心都感到说不出的羞耻。 以他的境界和身份,搁在星空深处,绝对是伫足最顶尖的一批人物。 可现在,却被一个同寿境年轻人杀得不得不主动求和,这……也太耻辱了! "我数三声,再不交出那一口道印,我保证你会死的很难看。" 苏奕淡淡开口。 兽袍老者震怒,脸色明灭不定。 忽地,他似看到什么,猛地一咬牙,身影俯冲,朝远处一座大山掠去。 苏奕眉头微皱。 远处大地上,坐落着一座千丈高的黑色大山,山体雄浑,诡异的是,那座山上,有无数火焰熔浆像瀑布似的流淌而下。 那片天地都被烧得火红一片,虚空扭曲。 一股毁天灭地般的禁忌气息,也是从那座黑色大山上弥漫而开。 "快止步!" 猛地,苏奕大喝提醒。 兽袍老者冷笑,根本就不理会。 旋即,他脸上笑容凝固。 远处黑色大山上,忽地冲出一个浑身覆盖在黑色甲胄上中的身影。 直似一尊魔神凭空出现。 兽袍老者转身就逃。 可附近虚空中,却涌现出无数禁阵力量,如若火焰蛛网般,将兽袍老者遮蔽其中。 不好! 兽袍老者亡魂大冒。 便在此时,那身着黑色甲胄的身影已杀来,手中挥动足有丈许长的血色战刀。 轰! 一道无匹耀眼的血光乍现。 被困禁阵中的兽袍老者躯体裂开,被一刀劈成两半。 哗啦~ 鲜血如瀑飞洒。 一位巫道一脉的洞宇境界王,就此殒命。 而那身着黑色甲胄的身影,抬手之间,便把兽袍老者遗落的那口道印抓在手中。 远处,苏奕不由轻声一叹,为何就不听劝呢 "就此止步,否则,杀无赦。" 那覆盖在甲胄中的身影,抬眼看向远处的苏奕,语气淡漠冷酷。 此人身上的甲胄镌刻着繁密的道纹,连头颅也被遮掩其中,只露出一对幽蓝色的眼眸。 一缕缕黑色神焰,从甲胄中涌现,让此人浑身上下皆沐浴在一种霸烈恐怖的毁灭气息中。 苏奕一眼就看出,这是个女人! 一个来自青鸾灵族的洞宇境强者! 作为六大护道古族之一,青鸾灵族的底蕴,足以让一些星空巨头势力都忌惮不已。 不过,苏奕没有理会这些,直接道:"交出那一口道印,我立刻就走。" 身着黑色甲胄的女子冷冷道:"果然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为了一件宝物,连命都不要了" 语气冰冷慑人。 不等苏奕开口,女子抬起手中那丈许长的血色战刀,遥遥指着苏奕,道:"再不滚,死!" 雪亮的战刀弥漫着血光,粗犷狭长的刀身上,铭刻古老的大道秘纹。 随着女子把战刀扬起,一股恐怖的杀机随之激荡天地间,令山河皆颤。 那等威势,超乎想象的强大。 而她的言辞,更是充斥不耐和诋毁。 苏奕笑起来,道:"多年不见,青鸾灵族的人,脾气可越来越大了……" 声音响起时,他迈步上前。 轰! 一步之下,似平地起惊雷。 这附近天地中,原本覆盖着一座禁阵力量,之前那兽袍老者就是不小心被困禁阵内,被那女子一刀斩杀。 而随着苏奕这一步落下,这座足以困住洞宇境界王的恐怖禁阵,猛地剧烈颤抖起来。 无数禁制符文涌现,化作火焰光雨翻腾。 似承受不住苏奕这一步之间带来的恐怖压迫。 那浑身覆盖在黑色甲胄内的女子悄然眯起眼眸,毫不犹豫,第一时间挥刀斩去。 第一千二百七十六章 天鸦山秘传 唰! 战刀丈许长,掀起刺目的血光。 如瀑似的法则力量,充斥在刀锋之上,让这一刀斩来时,直似要将天地都劈开。 苏奕不闪不避,掌中道剑扬起,剑锋如流光般刺出。 铛!! 惊天动地的爆鸣响彻。 女子的战刀被震得偏移,覆盖在黑色甲胄下的身影都微微一晃。 她脚下发力,猛地双手握刀,横空一抹。 潋滟的血色刀气上,爆绽出远超之前一刀的威能,隐隐约约,似有诸神诵经的声音响彻。 那霸道的一击,足可轻松镇杀洞宇境初期角色。 却见苏奕手腕转动,臂膀发力,手中道剑似亘古神山镇压而下。 铛!!! 刀剑相争,恐怖的毁灭威能猛地爆发。 附近千丈虚空骤然塌陷。 苏奕身影稳如磐石,岿然不动。 那女子的身影则一个趔趄,差点被砸得跌落虚空。 她毫不犹豫抽身退后,那一对幽蓝色的眼眸已是变幻不定,写满惊疑。 这世间,何曾出现过如此可怕的同寿境界王! "燃血秘力、化血神刀、魇魔甲胄……看来,你只不过是青鸾灵族的旁系族人,虽拥有洞宇境初期修为,但在宗族中的地位,当远不如主脉的同境族人。" 苏奕随口道。 说话时,他迈步前行。 轰隆! 覆盖在这片天地的那座禁阵剧烈动荡起来。 就像被远古龙象踩中的冰层,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之音。 那女子冷哼,再度挥刀杀来。 她一身黑色甲胄神焰汹涌,镌刻甲胄上的无数道纹似活过来一般,映现在女子周身。 而在她手中,战刀如燃,血光冲霄,威势愈发恐怖。 苏奕微微摇头。 若换做收拾其他洞宇境界王,或许还要费一些力气。 可收拾一个底细早已被他看穿的青鸾灵族的界王,根本就谈不上。 就见—— 苏奕袖袍鼓荡,一口气斩出三剑。 第一剑,如剑断山海,震飞女子手中的战刀。 第二剑,如银河落九天,轰碎女子周身覆盖的黑色甲胄。 而第三剑,直接把女子整个人劈飞出去,狠狠砸在远处那座黑色大山之巅。 干脆利索。 一气呵成。 "果然还是老样子,作为旁系族人,不够资格参悟‘神巽’法则,也无法修行‘青鸾九击’,一身实力,也远不如主脉同境人物。" 苏奕微微摇头。 远处黑色大山之巅,烟尘弥漫中,女子站起身来。 她一身甲胄爆碎,露出真容,面庞美丽动人,身影纤秀绰约。 只不过,她已负伤严重,唇角淌血,俏脸苍白,那幽蓝色的眼眸看向苏奕时,已带着深深的忌惮和惊疑。 "阁下既然看出我的身份,自然该清楚,和我青鸾灵族作对,是何等不明智的事情!"女子冷冷出声。 苏奕笑起来。 他迈步上前。 轰! 那座覆盖在附近天地的禁阵力量,终究不堪重负,轰然爆碎。 光雨飞洒中,远处那座黑色大山之巅,悄然发生变化,显露出一座池塘。 池塘内,仙光流转,神圣气息萦绕,隐约可以看到,似有一株神药在池塘内浮沉。 "一株神药" 苏奕眸子一亮,恍然道,"原来,你镇守在此地,布设禁阵,就是为了守住这一桩机缘。" 那女子俏脸冷若寒霜,道:"这株羽化神药早已被我们青鸾灵族盯上,用不了多久,我族少主就会带人返回,阁下最好就此止步,否则,注定无法从乌鸦岭活着走出!" 苏奕若有所思,"这么说,你们宗族这次来了不止你一人" 女子冷冷道:"不错,除了我之外,尚有我族少主和多位族人一起前来,你若聪明,当知道现在止手,才是最明智的选择。否则,无论你什么来历,得罪了我青鸾灵族,注定有死无生!" 这一刻,她显得很自负,睥睨而从容。 事实上,女子的确有骄横的底蕴。 这次若换做其他任何界王境人物,哪怕是像九天阁这样的星空巨头势力,面对青鸾灵族的警告,也只能隐忍和退避。 这就是身为护道古族的底气所在。 可惜,这一切在苏奕眼中,根本就不够看。 他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在那女子惊怒的眼神注视下,轻飘飘来到了那座黑色大山之巅。 "你们宗族其他人去了哪里" 苏奕漫不经心问道。 他目光在打量女子身后的那座池塘。 池塘才三丈范围,其内仙雾蒸腾,混沌气息弥漫,一株茎干呈青碧色,枝叶却如仙金浇筑的神药,在其中浮沉,若隐若现。 哪怕相隔很远的距离,便有阵阵沁人心脾的要向扑面而来。 "无论去了哪里,与你何干" 女子语气愈发冰冷,"我最后警告你一句……" 话没说完。 苏奕已拎着道剑走来。 这看似平淡,实则强势的姿态,让女子差点都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什么时候,都有人敢无惧他们青鸾灵族的威胁了 苏奕道:"给你个机会,留下那一枚道印,立刻从我眼前消失,否则,死。" 他话语随意,深邃的眸盯着那女人。 气氛悄然压抑下去。 女子浑然发僵,玉容变幻不定。 人生第一次,她被人如此胁迫,内心涌起说不出的愤怒。 可一想到刚才和对方厮杀的一幕幕,最终,女子深呼吸一口气,甩手扔出那一枚道印,转身而去。 苏奕笑了笑,并不意外。 "你给我等着!" 远处,传来女子透着恨意的声音。 苏奕没有理会,他探手隔空一抓,将那一枚道印抓在了手中。 道印仙光氤氲,古朴小巧,可分量却重逾神山,底部烙印着两个蝇头小字:"南岳"! 其气息厚重沉凝,弥漫出的气息摄人心魄。 可惜的是,此宝表面有着一道裂痕,似被刀斧劈中,让此宝的威能严重受损。 "此宝的威能,已远超界王级的宝物,但又远不如焚仙尺、神劫战矛那般恐怖,应当是一件羽化境层次的宝物。" 苏奕认真端详,做出如此判断。 很快,苏奕就收起此宝,来到那座池塘前。 池塘内,那一株青碧色的神药浮沉,仙光氤氲,吞吐神圣气息。 肉眼可见,这株神药正自贪婪地汲取池水,而其叶片则在悄然发生变化,愈发灿烂和夺目。 让苏奕动容的是,这池塘内的池水,竟充盈着浓郁的仙道气息,生机沛然,比之玄黄母气这等混沌本源力量都要惊人! "哪怕不是仙药,也是羽化之路上的神物,价值不可估量。" 苏奕眸光闪动。 他看得出,这株神药正在蜕变,即将成熟! 这也解释了,为何那青鸾灵族的女子会一直驻守在此,而不曾采撷此药。 苏奕静心观察,认真推演,最终得出结论,最多两天内,这株神药必会彻底成熟! "两天而已,我等得起,恰可以趁此机会,试试能否把南岳道印炼化。" 苏奕思忖时,已盘膝而坐。 …… 乌鸦岭深处。 黑云汹涌,雷光肆虐。 在一处宛如废墟般的大地上,零散地分布着一些倾塌的古老建筑。 其中一座残破的庙宇内。 一群青鸾灵族的强者,正在其中歇息。 为首的,是一个头戴玉冠,身着紫色华袍的男子,容如青年,仪态沉稳。 他手握一幅古老的兽皮图,轻语道:"这乌鸦岭,原本是一个名唤‘天鸦山’的修仙势力的祖庭,在‘末法时代’,算得上是第一流的修仙势力。" "这天鸦山,曾走出过真正的仙人,拥有完整的羽化之路传承。遗憾的是,似这等强大的修仙门派,也没能从末法时代延存下来。" 说罢,华袍青年不胜唏嘘。 末法时代! 一段曾爆发诡异浩劫,斩断成仙之路的黑暗动荡岁月。 不知多少修仙势力,在这一段岁月中湮灭。 也是从那时起,东玄域进入一个"绝地天通"的时代,仙界归仙界,人间归人间。 举世上下,再无仙途! "按照宗族的典籍记载,天鸦山的修仙者,皆是妖类,其开派祖师乃是一只诞生于灾祸之源中的血鸦,在其得道飞升仙界前,曾留下一块本命真骨,炼制成一块传承玉牒。" 华袍青年轻语,"这块玉牒,烙印着天鸦山最古老至高的传承力量。" "不出意外,此次乌鸦岭产生的剧变,以及那一桩即将问世的机缘,就和这块玉牒有关!" 附近其他青鸾族强者皆不禁露出憧憬之色。 若能夺得那块玉牒,岂不是意味着,掌握了一方古老修仙势力最完整的道业传承 而其中,必然拥有和羽化之路有关的修炼秘法! "这个秘辛,只记载于咱们宗族的典籍中,世间无人知晓,哪怕是九天阁,都对此一无所知。" 华袍青年悠然说道,"而这,就是我们的机会!无论如何,这次也一定要把这桩造化带回宗族!" 刚说到这—— 这座残破的庙宇外,走进来一个黑袍男子,匆匆禀报道: "少主大人,慕云长老传来消息,那一株‘七叶紫青宝树’被人抢占了!" 众人一怔。 气氛顿时寂静压抑下来。 华袍青年似浑然不觉般,眸子看着手中兽皮图,慢条斯理道:"些许小事,还要跟我禀报,要你们……何用"  第一千二百七十七章 只求一死 华袍青年的话语随意平和。 但在场众人皆惊出一身冷汗。 他们是青鸾灵族的大人物,一个个权柄滔天,搁在星空各界,可以去和那些星空巨头的掌教平起平坐。 然而此时,却一个个浑身不自在。 作为六大护道古族之一,青鸾灵族早在很久以前,就用极为血腥残酷的方式,从宗族主脉的族人中选拔出九位少主。 每一位少主,皆各有过人之处,是从一众主脉子弟中杀出来的绝世人物。 这九位少主,被视作族长之位的继承者来培养,地位尊贵特殊。 每一位少主身边,皆汇聚着一批宗族的大人物,俨然就等同于形成了九支派系! 在过往漫长岁月中,这九位少主之间,发生过不知多少冲突和矛盾。 这便是所谓的"九子夺嫡"。 谁都想踩着对方,最终登临族长之位,故而每个少主都在疯狂地积蓄力量,打压和报复对手。 而这种情况,是被青鸾灵族那些老古董默许的! 这就好比养蛊。 九位少主之间,历经厮杀和争夺,最终只会有一人成成为族长继承人! 直至如今,九位少主中,已经有六位被淘汰出局。 目前,只剩下三人。 其中,便有此时席地而坐的那个华袍青年。 他叫风云烈。 生而聪慧,天赋异禀,降生于世的时候,曾有大道祥云腾空而起,引发宗族上下瞩目。 在最初的九位少主中,风云烈的年龄最小,资历最浅,也最不被人看好。 但随着时间推移,风云烈却渐渐展露出远超想象的底蕴和手腕。 仅仅被他击败的少主人物,便有两位! 风云烈修道三万九千年,归一境后期修为,在九位少主人物中,谈不上最顶尖。 可他每次总能在残酷的竞争中获胜。 值得一提的是,虽然只有归一境修为,但风云烈却能跨境而战,曾镇压过洞宇境初期的绝世大敌! 正因如此,在如今的青鸾灵族,作为族长继承者最有力的三位人选之一,风云烈的地位远比宗族的一些大人物都要尊贵。 一些老古董级人物见了他,都会主动打招呼。 在场那些大人物们,或许辈分比风行烈高,可在风行烈面前,一个个只能敛眉低目,任凭差遣,和属下也没区别。 此时,那前来禀报的黑袍男子,更是低下头去,羞愧道:"少主教训的对,我这就去解决此事。" 他转身正欲离开,席地而坐的风行烈道:"且慢。" 黑袍男子躯体一僵,躬身见礼道:"少主还有什么吩咐" 风行烈兀自低头看着手中的兽皮卷,随口道:"别毁了那株羽化境层次的神药,否则,提头来见。" 黑袍男子心中一凛,肃然领命:"喏!" 这时候,一个坐在风行烈旁边的白衣老者开口道:"星崖,你也一起去。" 角落阴影处,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我只听少主的。" 仔细看,说话的是一个身影瘦削如竿的长袍男子,须发潦草,拎着一个白玉葫芦,浑身都是酒气,醉醺醺的。 风行烈怔了一下,对那白衣老者道:"真有必要" 白衣老者温声道:"小心驶得万年船,一个敢对我们青鸾灵族强者出手的人,要么是有眼无珠的蠢货,要么是有所依仗的狠人。而我认为,敢于进入乌鸦岭闯荡,并且击退慕云长老的角色,脑子应该不蠢。" 风行烈想了想,道:"也罢,星崖你就去走一遭,我只一个要求,不留活口。" 说着,他重新低下眼眸,看向手中兽皮卷。 角落处,那醉醺醺的长袍男子起身,伸了个懒腰,大步朝外行去。 而那黑袍男子紧随其后。 直至两人的身影消失,风行烈似早已忘却这件小事。 他漫不经心道:"这次的竞争对手,有来自古族禹氏的几个老家伙,也有来自星河神教的一批狠茬子,若真爆发冲突,我倒也无惧……" 说到这,他皱了皱眉,"我唯一想不透的是,九天阁为何不掺合进来,着实反常。" 旁边的白衣老者笑道:"少主无需多虑,言道临既然答应,不会插手此事,那他就断不会这么做。" "言道临那老家伙心思难测,连我三叔祖都说,那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绝世狠人,让我小心一些,轻易莫要招惹。" 风行烈轻轻揉着鼻子,"我倒是真希望,他不会掺合这次的机缘之争。" …… 黑色大山之巅。 一口道印滴溜溜悬浮在苏奕身前。 他双手十指不断变幻,缔结诸般秘印,打入那一口道印内。 这是一种祭炼道兵的秘术。 名唤星元淬灵,当初观主就是凭借这门秘术,把人间剑炼成了震烁星空一个时代的旷世道剑。 极远处虚空中,忽地无声无息地出现三道身影。 有之前那个曾镇守在此地的美丽女子,以及一个黑袍男子,和一个手拎白玉酒葫芦的长袍高瘦男子。 正是青鸾灵族的风慕云、风山湖、风星崖! 其中,风星崖明显居于首位。 "哟嗬,竟还夺得一枚羽化级别的道印,这小家伙厉害啊。" 远远地,浑身酒气的风星崖讶然出声。 "族兄,此人远非厉害两字可以形容。" 风慕云眼神带着忌惮之意,飞快传音,把自己和苏奕交手的每一个细节,皆娓娓道来。 听罢,一身黑袍的风山湖不禁动容,道:"同寿境后期、却能迈步踏碎‘风焰十绝阵’,击败你这等洞宇境初期的人物,这家伙……的确很恐怖!" "有趣,真有趣!" 风星崖喃喃,他那一对惺忪的醉眼变得清明起来,似遇到了极感兴趣的事情,整个人呈现出一种亢奋的情绪。 "你们以前可曾见过这等逆天的角色" 风星崖问道。 风慕云摇头。 风山湖苦笑道:"别说见过了,连听都没听说过。" "这才更有趣!" 风星崖吧嗒着嘴巴,"依我看,这小子极可能是个老阴货,喜欢扮猪吃虎,隐匿了自身的修为!且容我一窥他的底细!" 说着,他眼眸深处神芒汹涌,浮现出一点点若星芒般的银色,如若漩涡般徐徐旋转起来。 而后,抬眼遥遥看向了远处黑色山巅的苏奕。 破妄神瞳!青鸾灵族禁忌秘术之一,只有能够参悟"神巽法则"的主脉族人才有资格掌控的顶级传承。 风慕云和风山湖皆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艳羡。 他们是旁系族人,别说修炼破妄神瞳这等禁忌秘术,都不够资格去参悟"神巽法则"! "没礼貌!" 一道冷哼,猛地响彻天地间。 黑色神山之巅,盘膝而坐的苏奕眉头微皱。 轰! 一股无形的神魂力量,如若霸天绝地的道剑般,从苏奕身上冲起。 几乎同时,在风星崖的目光中,苏奕整个人如若化作一柄道剑,横压青冥,霸绝天地。 无匹的剑意,似能压碎一切! 风星崖眼眸刺痛,躯体一颤,第一时间收起了破妄神瞳秘术。 "好可怕的神魂力量!" 风星崖惊讶。 他舔了一下唇,非但不恼,反倒显得愈发亢奋了,就如发现一只诱人无比的猎物。 风慕云和风山湖则倒吸凉气。 破妄神瞳,乃是他们宗族的禁忌秘术,据传可窥破周天虚妄,洞察万灵之本。 可现在,却被一个同寿境界王挡住了! "就你们三个" 黑色大山之巅,苏奕收起才祭炼一半的道印,长身而起,眉梢浮现一丝不悦。 换做谁被这般打扰,心情也不会好了。 "哟嗬,听这语气,他竟还看不起来我们。" 风星崖忍不住笑起来,他仪态吊儿郎当,摇摇晃晃地朝这边走来。 "不过,你说错了,这次只我一人出手,足够了。" 风星崖笑吟吟开口。 他身影瘦削如竹竿,须发潦草,不修边幅。 可随着他出行,一股恐怖的法则力量随之涌现,如若一缕缕缥缈的银色流光,如梦似幻。 而他身上的威势,则恍如主宰临世,压迫得天地乱颤,十方动荡。 风慕云和风山湖彼此对视,皆神色复杂,有震撼,有敬畏,也有黯然。 风星崖,宗族主脉的一位长老。 同样是洞宇境初期修为,可风星崖的战力,却能轻松碾压他们这两个旁系同辈人物! 若搁在这星空深处,就是那些洞宇境后期的角色,都不见得是风星崖的对手! 一切,皆在于风星崖所掌握的,乃是神巽法则,所修炼的,乃是青鸾灵族的至高传承! "你" 苏奕一声哂笑,"听我一句劝,莫要作死,就此离去,否则,今天便是你的祭日。" 作为一个外人,若论对青鸾灵族的了解,他自忖举世上下,当无人可及。 这种了解,不止是对其宗族状况的了解,更在于对其宗族传承、大道、秘术的洞悉和掌握! 没办法,前世身为观主的他,曾和青鸾灵族一个老家伙对赌斗法。 结果,那老家伙在斗法中惨败,无比屈辱地给他充当了上千年的坐骑…… "我的祭日" 风星崖怔了怔,不禁咧嘴笑起来。 他伸出右手,大拇指抵在自己脑袋上,"来,我只求一死!要是你杀不死我,我……就让你生不如死!" —— ps:第二更晚上6点。 第一千二百七十八章 赐你一死 说到最后,风云烈笑容变得格外亢奋和森然。 隐隐有癫狂之意。 苏奕怔了一下,旋即琢磨出味道来。 这又一个被疯魔血脉弄坏脑子的疯子。 在青鸾灵族,有着许多独特的血脉。 其中,疯魔血脉最特别,属于顶尖天赋的一种,可拥有这等天赋的人,神智和心境就容易发生问题。 诸如出现一些反常的怪癖。 诸如嗜血、嗜睡、嗜战、嗜赌…… 当年败在观主手底下的那个青鸾灵族的老家伙,就嗜赌如狂。 无疑,长袍男子风云烈嗜战如狂! 而对于这种疯子,根本无须废话。 苏奕身影凭空而起,玄黄造化藤悄然出现右手中,淡然道:"来,赐你一死。" 风云烈笑得愈发畅快,眸子中杀机暴涌。 他一步迈出。 轰! 一股肆虐的狂风,从其身上冲霄而起,绞碎云层,附近虚空都随之扭曲塌陷。 无数刺目的银色规则力量,在狂风中浮沉。 神巽法则! 青鸾灵族的至强大道奥义。 执掌这等大道,振翅可碾碎天宇,掀飞日月星辰。 除此,青鸾族的强者施展此等大道奥义,速度也会变得奇快无比,如天风肆虐,可在瞬息扶摇九霄云外! 而此时,随着风云烈一动。 整个人如若化作一道银色飓风,身影都变得模糊,附近虚空塌陷,被肆虐的风暴碾碎。 隆隆轰鸣之音,激荡十方。 风慕云和风山湖倒吸凉气,远远退开。 风星崖的威势太恐怖,哪怕是他们这等洞宇境界王,都感到一阵胆颤心惊。 苏奕衣袍猎猎作响。 他眸光深邃,心中轻语:"上一次,是观主镇压了青鸾灵族的老家伙,这一次,我自当更胜一筹……" 嗤! 一道风刃乍现,近乎无形,快得不可思议。 换做其他界王境人物,怕都来不及反应,就会中招。 可苏奕却似未卜先知,剑锋一转。 这一道风刃炸开,迸溅的光雨明耀夺目。 远处,风云烈舔了一下唇,身影忽地消失不见。 轰隆! 在以苏奕为中心的千丈天地间,忽地出现一道道狭长如到的风刃,直似闪电流光。 虚空都被撕裂无数道裂痕。 远远一望,这天地将被切割成无数碎块。 青鸾九击第一击: 风湮碎空! "族兄他竟出手便动用了杀招!" 风山湖吃惊。 青鸾九击,他们宗族主脉的至高传承,有青鸾横空,九击镇世的美誉。 似这等一击,由风星崖施展而出,轻松可镇杀当世洞宇境初期界王,足可威胁到洞宇境中期界王的性命。 端的是霸道无匹! 天地间,风刃纵横交错,快若闪电交织,把那片虚空都撕裂开。 而身陷其中的苏奕,刹那间就被无数风刃绞碎。 "死了" 风山湖和风慕云瞪大眼睛。 可天地间,却响起风星崖发出的一声大叫: "好快的速度!" 轰! 就见极远处地方,苏奕的身影凭空出现,毫发无损。 风山湖和风慕云这才猛地反应过来,原来刚才被绞杀的,是苏奕留下的一道残影! 正因他挪移时的速度太快,以至于让人一时没能反应过来,还以为他被杀了。 "去!" 天地间,响起风星崖的大喝。 就见一道银色风暴横空而出,足有千丈高,接天通地,随着风暴肆虐,无数风刃飞溅而出。 天上地下,尽数被狂暴的风刃覆盖。 太恐怖。 而在同一时间,苏奕也出手了。 其身影若一抹飞光,在天地间腾挪转移,闪烁不定。 从远处望去,那片天地间,出现无数道属于苏奕的残影,密密麻麻,似无所不在。 而随着苏奕挥剑杀出,一道道剑气在天地间闪烁,无数剑影忽明忽灭,让人分不清楚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一切,皆因为苏奕速度太快。 轰! 那片天地混乱,虚空中尽是剑影、风刃。 而苏奕和风星崖的身影,根本就无法被锁定,一者似飞光般一闪即逝,一者如疾风般,倏忽不见。 上演了一场在速度上的巅峰对决。 在远处观战的风山湖和风慕云两人,皆心中发寒,他们把神魂力量全部运转,竟都无法捕捉到战斗双方的身影! 太快了! 飒沓如流光飞逝、转瞬似电火明灭。 似这等速度,足可让世间大多数界王都来不及反应,便横死当场! 仅仅几个呼吸间—— 噗! 天穹下,一团血光炸开。 风星崖的身影从虚空中踉跄显现,就见他身上尽是血淋淋的剑痕,纵横交错,体无完肤。 一些地方更是深可见骨。 模样惨不忍睹。 与此同时,苏奕的身影从远处出现,微微摇头:"就这" 他青袍飘曳,毫发无损,手中剑锋上,有一滴滴血珠在滑落。 风山湖和风慕云不禁骇然色变,心都悬起来。 须知,他们宗族的传承力量,以速度见长,堪称天下一绝。 可如今,风星崖这等出身主脉的洞宇境界王,却在速度的争锋中,被人重创! 任谁能不惊 "这是什么大道法则" 风星崖问道。 他浑身负伤累累,可却浑然不在乎,眼神疯癫,死死盯着远处的苏奕。 "飞光。" 苏奕随口道。 说话时,他身影凭空消失。 风星崖猛地深呼吸一口气,躯体似燃烧般,刹那间化作一头足有百丈长的青鸾,双翅扬起,如裂天之刀,狠狠斩出。 天地骤然混乱,万象黯然。 这一瞬,青鸾振翅,似要破开这片天地。 "族兄焚烧了疯魔真血!" 风山湖手脚颤抖。 "神巽斩天!" 风慕云身心震颤。 两者皆一眼看出,风星崖不顾一切拼命了,动用禁忌秘术焚燃自身的疯魔真血,施展青鸾九击中的至强一击,神巽斩天! 可就在这一瞬—— 天地忽地静止,像定格成一幅画卷。 一股无形的禁锢力量,弥漫而开。 就在这一片诡异的静止中,苏奕手握道剑,身影横空一闪。 噗! 天穹下,风星崖所化的百丈长的青鸾,躯体如若燃烧,扬起的双翅如若一对开天之刀,威能恐怖滔天。 可它的头颅,却忽地抛空而起。 脖颈处出现一道平滑如镜的剑痕。 而后,如瀑鲜血轰然倾洒而出,那抛空而起的头颅上,写满了惊愕和惘然。 旋即,那头颅和躯体皆轰然湮灭,化作漫天灰烬消散。 刹那间的一剑,斩落风星崖的首级! 这位一位来自青鸾灵族主脉的洞宇境初期界王,在施展其最至强的一击中,被苏奕一剑镇杀,就此身陨道消! 那霸道恐怖的一幕,让风山湖和风慕云不禁呆滞在那,震骇失神。 苏奕拎出酒葫芦畅饮了一口,道:"他但求一死,我赐他一死,合情合理,不过分吧" 风山湖胸腔起伏,嘶声道:"阁下可敢报出自己的姓名和来历" 苏奕笑起来,道:"你们还不够资格知道,回去吧,下次再找个厉害一些的人过来。" 说罢,他折身返回那一座黑色山崖。 "族兄,我们走吧。" 风慕云颤声开口。 她被吓坏了,也总算明白上次能够从苏奕手底下逃走,是何等幸运的事情。 "此仇,我们青鸾灵族记住了!" 风山湖撂下这句话,便和风慕云一起转身而去。 苏奕没有阻止。 相反,他很期待对方再叫来一些更强大的对手。 "当初,观主以洞宇境后期道行,镇压青鸾灵族那个洞宇境大圆满层次的老家伙,而如今,我以同寿境大圆满修为,镇压一个洞宇境初期的青鸾灵族强者……相比起来,也算有过之而无不及。" 苏奕暗道。 不过,他认真思忖和对比,最终发现,以自己如今的实力,和最巅峰时的观主相比,终究还差了一大截。 须知,巅峰时的观主,无须动用人间剑,都能轻松镇压洞宇境大圆满角色。 便是画师、渔夫、裁缝这些最顶尖的巨头人物,都根本不是观主的对手! 苏奕拥有观主的阅历和记忆,大致判断出,恐怕只有在踏足归一境之后,自己的实力才能和巅峰时的观主平分秋色。 而到了那时,也就意味着他今世的道行,已超越观主! 毕竟,他在归一境,就和洞宇境巅峰的观主比肩,这已经足以证明,他今世的道途,远在观主之上! "我与我周旋久,宁做我。" 苏奕轻语。 无论观主、沈牧,还是苏玄钧,皆是他的前世道业。 可称作是他自己。 而以今世之道途,去超越前世的每个自己,自然可称作是在与自己较量。 苏奕拿出那一枚南岳道印,继续祭炼。 雷云翻滚,天穹昏暗。 那一片废墟上的一座破败庙宇内。 一袭紫色玉袍,头戴玉冠的风云烈收起兽皮地图,从地上起身,道:"时辰到了,我们该启程了。" "少主,星崖他们还没回来。" 白衣老者提醒道。 "给他们传消息,让他们返回后,前往‘乌巢遗迹’找我们。" 风云烈随口吩咐道。 就在此时,一道透着苦涩和悲恸的声音在破庙外响起: "少主,星崖长老……殁了!" 轰! 天穹雷霆激荡。 众人心中一颤,皆齐齐色变。 风云烈负手于背,眉头皱起。 炫亮的血色雷光,在破庙外的天穹闪烁,映在风云烈那俊朗的面容上,忽明忽灭。 第一千二百七十九章 乌巢遗迹 (上一章风星崖和风云烈的人名错配了,已经修改~) —— 气氛沉闷,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那些青鸾灵族的大人物,神色阴沉如水。 "是我大意了……" 许久,风云烈轻语开口,打破了这死寂般的气氛。 白衣老者连忙道:"少主,此事怎能怪您,之前可谁都没想到,这次的对手会如此棘手。" 风云烈微微摇头,道:"错了就是错了,星崖长老的死,罪责在我。" 说着,他目光看向风山湖,道:"可看出对方的来历" 风山湖沉声道:"之前,星崖长老曾怀疑,那家伙是个隐瞒修为的老怪物……" 他把战斗细节一一说出,不敢有任何隐瞒。 风云烈皱眉道:"飞光法则各位可曾听说过这等大道法则力量" 众人皆摇头。 "一种在速度上,竟能压制星崖长老一头的大道法则,最少也是一方星界的至强大道,可在以往岁月中,我们竟不曾听说过……" 风云烈眸光闪动,"这无疑很反常,而星崖长老曾怀疑,对方隐瞒了修为,这就更反常了。" "莫非,他害怕被我们识破身份" 有人低语。 风云烈眸光深沉,道:"在这乌鸦岭,谁又会处心积虑地害怕被我们识破身份" 白衣老者似意识到什么,唇中轻吐三个字:"言道临!" "的确有这种可能,毕竟,这乌鸦岭位于天祈星界,而九天阁则是此界的主宰!" 风云烈眸子中寒芒汹涌,"除此,言道临当初曾言,不掺合到此次的行动,这本就显得很蹊跷,现在看来,这老东西很可能包藏祸心!" 有人忍不住道:"少主,若是言道临出手,应该不会和我们撕破脸,毕竟,真正的机缘还未真正出世,他这时候暴露,殊为不智。" 风云烈点了点头,道:"也有这种可能,但我敢断定,这次的对手哪怕不是言道临,也必然和言道临存在某种关系,别忘了,之前那些年,这乌鸦岭一直掌控在九天阁手中。"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都难看许多。 "山湖长老,你可记清楚对手的容貌" 风云烈问道。 风山湖语气坚定道:"他就是化成灰,我也能认出!" "好,这笔账先记住,我们先去乌巢遗迹,若我推断不错,那个对手定然也会前往。" 风云烈说到这,眸子中杀机暴涌,"到那时,我自会跟他好好算一下这笔账!" 相比复仇,他更在意此次所探寻的一桩机缘! 而按他推断,这一桩机缘就将横空出世。 …… 时间点滴流逝。 一天过去。 黑色大山之巅。 轰! 一枚道印横空,流淌仙光,仅仅弥漫出的气息,便压塌虚空。 而在道印底部,南岳两个蝇头小字灿然发光,神圣慑人。 苏奕心念一动。 嗖的一声,此宝化作一道流光,落入他的袖口中消失不见。 "以我如今的道行,竟仅仅只能动用此宝的一半威能,并且,每一次动用,仅仅只能支撑半刻钟左右……" 苏奕很吃惊。 须知,这枚南岳印破损严重,可即便如此,苏奕竭尽全力,也仅仅才只能发挥其一半的威能。 这就太恐怖了。 "也不是那老家伙是从哪里获得这一枚道印。" 苏奕想起了那个曾操纵血色乌鸦偷袭自己的兽袍老者。 对方当时若是没有选择逃遁,而是不顾一切拼命,凭借这枚道印的力量,倒的确很可能杀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这件宝物倒是便宜了我。" 苏奕笑起来。 他敢肯定,这南岳印是一件羽化之路上的宝物!远超界王级宝物,称得上无价之宝。 旋即,苏奕想起一件事,都已经过去一天时间,青鸾灵族的家伙竟然没有前来复仇! 难道对方怕了 应该不会。 青鸾灵族的强者,向来是有仇必报,断不会隐忍和退让。 这在星空深处,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而现在,对方却忍住了这口气,没有立刻复仇,这只有一种可能—— 他们必然有着比复仇更重要的事情! "是为了那一桩和列仙有关的机缘吗……如此说的话,这一桩机缘极可能最近就将问世了。" 苏奕暗道。 正自思忖,忽地一阵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 苏奕扭头,就见不远处那一座池塘中,仙雾涌动,光霞翻滚,生根在其中的那一株羽化神药枝叶摇晃,已到了成熟之时。 苏奕起身走上前。 这株羽化神药极为神异,茎干呈青碧色,如玉石般剔透晶莹,叶子则成潋滟的紫色,共有七片,有婴儿巴掌大小,蕴生着天然的道纹。 它在舒展枝叶,池塘内的仙雾都被汲取一空,化作这株羽化神药的一部分。 最终,在苏奕注视下,这株羽化神药竟是如若活了过来般,嗖地一下腾空而起,竟是要掠走! 苏奕抬手一翻。 一张玄禁法则交织的大网,就将这株神药一股脑兜住。 随即,苏奕神识掠出,静心反应。 半响后,他眉梢浮现一抹异色。 这株羽化神药,大概有两种妙用,一是淬炼和巩固道基,二是提升修道者对大道力量的参悟和掌控! 并且,是针对羽化境的强者! "等证道归一境后,就摘一些叶子炼化,试一试此药的妙用。" 苏奕思忖时,已收起这株羽化神药。 而后,他没有再耽搁,径自朝前掠去。 …… 乌巢遗迹。 位于乌鸦岭最深处,这里是一座巨大的山谷,大地像凹陷下去,形似巢穴。 一阵阵璀璨的仙光冲霄,神辉蒸腾,瑰丽的光雨,如瀑似的在天地间流转。 这一幕太惊人,将附近山河照得绚烂如昼,一派神圣气象。 那天穹上覆盖的黑色云层,都被仙光冲散,浩浩荡荡的血色雷霆长河,则在此地化作一个足有千丈范围的漩涡。 漩涡下方,便是乌巢遗迹! "那雷霆长河中的逝灵,在生前皆是天鸦山的修仙者,它们如今汇聚在雷霆长河中,等候于此,明显是在等那一桩机缘问世。" 乌巢遗迹外围地带,风云烈负手于背,望着天穹上那一道血色漩涡,脸色罕见地有些凝重。 逝灵。 在末法时代陨落的修仙者所化。 这些逝灵极为诡异可怕,充斥诅咒之力,别说一般的界王,就是洞宇境存在被那些逝灵困住,也凶多吉少! 在前来乌鸦岭闯荡的途中,风云烈他们曾遇到过不止一批逝灵,有成群结队的血乌鸦、三五成群出没的血妖等等。 "还好,我们此次准备充足,携带着灭杀灵体的‘灭厄神枪’,倒也无惧那些逝灵。" 风云烈说话时,目光看向乌巢遗迹中央地带。 那里的大地龟裂,出现一道深不可测的沟壑,那冲霄而起的仙光,就是从沟壑深处涌现。 那地方太过璀璨绚烂,光霞蒸腾,交织着慑人的仙道符文。 风云烈的眼眸变得灼热起来,道:"我有预感,天鸦山开派祖师所留的传承玉牒,必然就在其中!" 这时候,旁边的白衣老者忽地提醒,道:"少主,星河神教的人来了。" 远处虚空中,一群气息恐怖的身影掠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着羽衣,背负一口巨型战剑的中年男子。 他须发如戟,眸似日月,一呼一吸之间,直似风雷激荡。 雨化生! 星河神教太上长老,洞宇境后期存在。 一位早在很久以前,就隐世不出的老古董。 而今,他带着一众星河神教的界王,驾临此地。 "青鸾灵族的道友,刀剑无眼,待会争夺机缘时,咱们各凭本事!" 远远地,雨化生开口,声如雷霆,响彻四野。 "好啊。" 风云烈悠然笑起来,睥睨自若。 他都懒得多说什么。 机缘之争,根本无须客气,胜王败寇,古今如此。 很快,雨化生带着身边众人,来到乌巢遗迹另一侧。 没多久,又一群修道者前来。 那是古族禹氏的一众界王境存在。 作为星空八大界王世家之一,古族禹氏的底蕴或许不如青鸾灵族,但若论势力,却也不逞多让。 此次古族禹氏出动的强者中,为首的是一个风度翩翩的儒袍男子,手执羽扇,儒雅风流。 当看到此人,无论是青鸾灵族的强者,还是星河神教的强者,皆皱了皱眉。 禹青安! 三万年来,古族禹氏最耀眼的一位洞宇境界王! 他辈分或许谈不上高,但他的战绩,则可以用煊赫二字形容,让一些同境人物都忌惮三分。 "雨前辈所言极是,刀剑无眼,各凭本事。" 禹青安郎笑开口。 雨化生面无表情道:"我可不敢当你禹青安的前辈,如今的星空各界,谁不知道在你们禹氏一族中,就属你禹青安风头最盛" 禹青安笑了笑,又朝风云烈打了声招呼。 风云烈微微颔首,没有说什么。 而在古族禹氏的强者抵达没多久,那巨大的沟壑深处,忽地产生剧烈的轰鸣。 如若神魔嘶吼,震天动地。 而后,在一众目光注视下,一座笼罩在滚滚仙光中的古老殿宇,缓缓从那巨大沟壑中出现。 第一千二百八十章 入仙殿 白薇薇卸了妆,换好衣服,刚刚出来,就看到被折腾到疲惫不堪的安浅也走出来。 两个人同病相怜,忍不住相视一笑。 少年少女,清新美好。 陆子郗抬眼就看到他们的笑容。 他垂下眼皮,眼里满是阴翳的冷意。 他面无表情,等到白薇薇走到他跟前,"哥哥。" 陆子郗深沉看着她,突然伸手拽住她的手臂,往前一带,拖着她飞快就往车库走。 白薇薇跌跌撞撞跟着。 为了跟上他的步伐,只能开始跑起来。 她喘着气说:"哥哥,你慢些,我跟不上了。" 气息不稳的时候,她甜软的声音带着沙哑的魅惑。 简直勾人。 陆子郗步伐骤然一慢,背部紧绷得可怕。 上了车后,他沉着脸给她系好安全带。 车子飞速开出去。 空气凝滞了,感觉无法呼吸。 系统不敢出大气,"感觉,男主要被你玩坏了。" 宿主一连串对別的男人挨挨蹭蹭的。 还故意假吻,故意对別的男人笑嘻嘻。 这是要搞事,还是要搞大事。 白薇薇摸着系统乖巧的猫头,"统子,你不懂,亲情值是不可能刷一百的。但是要刷到爱情值一百,只能让陆子郗承认,哪怕我是他亲妹纸,他也会禽兽地动心,甚至放弃一切,只想要我。" 系统:"……其实你可以扑上去,主动一些爬床什么的,也能一百吧。" 白薇薇:"统子,你堕落了。" 系统缓缓拿出一块……黑色的巧克力,啃起来,"是啊,我最近吃太多黑色的东西,心也黑了。" 白薇薇:"现在扑上去,也刷不满,只能逼着他承认自己的感情,才可以。" 刷这么多个位面,已经是个老司机的白薇薇。 对于感情值的规则,她熟烂于心了。 回到家后,陆子郗总算是将自己满腔怒意给压下去。 他不敢看白薇薇,担心自己会做出什么后悔的事情。 "你先去休息,我离开一下。" 说完,他急匆匆走开了。 白薇薇非常淡定地去洗澡,洗完后,香喷喷趴在床上。 她将剧本放到一边,然后非常淡定地刷手机。 陆子郗在外面吸了几根烟,他必须冷静。 今天彻底失控了,如果不是他死死压抑着。 在白薇薇吻到安浅的时候,他估计已经抄起椅子,将安浅往死里砸。 暴戾的疯狂,在他体内翻涌着。 陆子郗夹着烟的手,都在颤抖,他冷冷对自己说:"她可是你妹妹,不要再妄想错下去了。" 一开始是错误的。 不能一辈子是错的。 他身上背负了很多,如果放任自己的感情,最后肯定会无法收拾。 最重要的是,他会毁了她的。 陆子郗回到房间,就看到白薇薇趴在床上,灯光下,她穿着保守的睡衣。 只露出白嫩的脖子,黑色的长发散乱在床上,她漫不经心用手托着脸,嘴角含笑盯着本子不知道在看什么。 陆子郗脚步又挪不动,这是你妹纸亲妹纸…… 就跟念大悲咒一样,循环几百遍后,才冷静下去。 第一千二百八十一章 谁跟你谈公平 仙殿内,空旷冷寂。 什么摆设也没有,唯有墙壁上挂着的青铜灯万古长明。 当苏奕的身影进入之后,仙殿大门忽然闭合。 苏奕心中一凛。 他目光扫视四周,而后看向大殿尽头。 那里的地面上,盘膝坐着一个男子。 男子身着灰袍,面容粗犷刚毅,那雄峻的身影即便坐着,也像一座小山似的,威猛慑人。 魏山! 苏奕眼眸微眯,心湖泛起波澜。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到,才刚抵达这座神秘的仙殿,就见到魏山。 可很快,苏奕就发现不对劲。 魏山虽然盘膝坐着,可却像失去了意识,浑身气机沉寂,直似一座泥塑雕像般一动不动。 "沈牧,你终于来了。" 一缕清冷恬淡的声音忽地响起。 虚空中,光雨流转,勾勒出一道身影。 那人身着一袭素净的淡青色长裙,长发挽起,头戴一顶金色玉冕,腰束玉带。 她手握一柄黑色权杖,眉目如画,清美若少女,和倾绾长得一模一样! "天祈" 苏奕挑眉,顿感意外。 "观主大人小心,她不是!她占据了天祈的躯壳!" 远处,天祈纤细的腰畔,悬挂着一尊青铜壶,此时传出一道焦急的大叫声。 九曜! 那个陪伴在天祈身旁的神魂,当初曾陪着天祈一起前往玄黄星界,在太玄洞天外,和苏奕见过一面。 随着九曜发出声音,苏奕顿时意识到不对劲。 今天横空出世的这一场这所谓的列仙机缘,极可能就是一场针对自己的陷阱! 心念转动间,苏奕意识到一件事。 对面那占据天祈身躯的女子,称呼自己为沈牧! "你还没有觉醒前世的记忆" 天祈轻声问道。 说话时,她指尖在腰畔的青铜壶上一抹,顿时,藏身在其中的九曜被彻底禁锢,再无法发声。 苏奕揉了揉眉宇,道:"交谈前,能否跟我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天祈微微摇头,语气清冷恬静,道:"这些都不重要,我在此等你,只不过是想了断一桩因果。" 苏奕哦了一声,道:"和沈牧有关" "不错。" 天祈点了点头,一对清冷如雪的眸盯着苏奕,道,"沈牧必须彻底死掉,哪怕是转世之身……也不行。" 她气质孤傲而恬淡,似立在九天之上的仙子,给人以遥不可及的疏离之感。 而话中的意思,则令人心寒。 天祈指了指远处盘膝而坐的魏山,道:"你放心,你死了,他就可以活着离开,我做事,从不会牵累无辜之辈。" 说到这,她唇边泛起一丝莫名的弧度,声音轻幽低沉,"归根到底,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恩怨。" 苏奕拿出酒壶饮了一口,道:"若我没猜错,你就是那个害得沈牧心境崩碎而亡的女人,对否" 天祈神色恬淡,波澜不惊道:"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你既然不曾觉醒沈牧的记忆,也就无须理会这些。" "既然如今的我,并非沈牧,为何还要针对我" 苏奕实在想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 天祈认真说道:"现在的你不是他,但以后,你肯定会成为另一个他,只要他活着,于我而言,就是不能容忍的事情。" 苏奕正欲再问。 天祈已经微微摇头,道:"你今日终归要死,不必多问了。" 清冷的声音还在回荡,她已挥动手中黑色权杖。 轰! 无数仙光乍现,化作明耀璀璨的神链,朝苏奕笼罩而去。 气息之恐怖,令苏奕肌肤刺痛,心生强烈的危机感。 毫不犹豫,他挥剑怒斩。 一身道行,在这一剑之下运转到空前地步,玄禁法则的奥义流淌剑锋之上。 砰! 下一刻,剑气崩碎。 苏奕身影被轰飞出去,狠狠地撞在一侧墙壁上,震得这座仙殿都猛地一颤。 他不由皱眉。 虽不曾负伤,可这一击的力量却让他意识到,眼前这占据天祈躯体的女人,实力早已超出界王境范畴! 换而言之,这女人极可能是一位踏足羽化之路的恐怖存在! "没用的,界王境的力量,在我面前和螳臂挡车也没区别。" 远处,天祈衣袂飘舞,清丽如画的容貌上,一片恬淡,语气随意的就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若你是同寿境修为,怕是没胆说出如此无耻的话。" 苏奕掸了掸衣衫,神色平淡如旧。 "天真,生死搏杀,强者为尊,谁跟你谈公平" 天祈语气淡漠,"你也无须不甘,若当初的沈牧彻底死去,自不可能会有今天的你。" 她手中黑色权杖一点。 轰! 一片仙光横空,如瀑般朝苏奕镇杀过去。 苏奕运转飞光法则,试图闪避。 可下一刻,他心中一沉,足可堪称是至强大道奥义的飞光法则,在此刻竟被压制! 来不及多想,苏奕挥剑硬撼。 在他身后,六道轮回的光影浮沉,剑锋如若裹挟着一方幽暗的天幕,横空击去。 惊天动地的碰撞声响起。 六道轮回光影崩碎,苏奕的身影再次被撼退,周身气血一阵翻腾。 "这就是轮回奥义么果然堪称禁忌,竟让你这等同寿境修为的人物,能够挡住我的一击。" 天祈若有所思,明显有些意外。 不过,她手中动作可不慢。 轰! 无数神链般的仙光,从虚空中垂落,朝苏奕镇去。 这女人看似恬静,实则骨子里无比孤傲强势,动手时毫不客气,视苏奕如待宰羔羊。 除此,她掌控的力量也极恐怖,仙霞蒸腾,光焰交织,超乎想象的强大。 严格而言,这是苏奕重返星空深处至今,遇到最强的一个对手。 一个疑似早已踏足羽化之路的女人! 当初的戏法师虽然也已踏足羽化之路,可是戏法师所掌握的大道法则天生被轮回奥义克制。 但这女人不一样,举手投足间,仙光迸发,威能恐怖无量。 苏奕没有退缩。 他还打算在界王境层次称量一下羽化之路的对手,难得有这样一个对手,哪可能退 锵! 玄黄造化剑爆绽神辉,苏奕毫不犹豫动用玄墟奥义,剑意如初生朝霞,剑势若青冥倾覆。随着剑气横扫,漫天仙光轰然溃散。 苏奕虽遭受到冲击,可相对已从容许多。 "这又是何等大道奥义" 天祈惊讶,淡漠的眸子泛起一丝波澜。 她敏锐察觉到,苏奕此刻动用的大道奥义,竟似比轮回奥义更强! 苏奕没有理会,持剑杀过去。 天祈唇边泛起一丝冷峭弧度,不再废话,全力出手。 轰! 大战爆发,整座仙殿轰震。 苏奕全力施展自身剑道,势若游龙,凌厉超然。 天祈挥动手中黑色权杖,牵引仙光出击,时而如瀑倾泻,时而似江河决堤,时而化作密密麻麻的神链当空而舞,时而汇聚为大山,轰然镇杀而下…… 随着时间推移,苏奕身上开始负伤,唇角淌血。 他纵使全力出手,可境界相差太过悬殊,以至于渐渐有些撑不住了。 但,苏奕不曾退避。 他深邃的眸如燃烧火焰,一身战意被彻底点燃,浑然不顾身上渐渐增多的伤势,出手时愈发犀利。 疏狂恣肆,霸道傲世。 天祈的眉头一点点皱起。 她都不禁动容,无法想象,同寿境修为而已,竟能够强横到这等地步,简直匪夷所思。 "在这天鸦殿内,任你手段通天,也注定没有翻盘的机会。" 天祈语气清冷,"该结束了。" 她眉梢间浮现一抹决然之意,扬起手中的黑色权杖。 "咄!" 轰! 仙殿轰鸣,四面墙壁上,浮现出无数繁密的禁阵符文,浩浩荡荡的仙光如潮般暴涌而出。 而这些仙光,在天祈的御用之下,朝苏奕轰杀而去。 这一击太恐怖。 根本不用怀疑,任何界王境人物,都无法对抗,会轻而易举被轰杀当场。 这一刹,苏奕毫不犹豫祭出了南岳印。 轰! 道印腾空而起,仙光爆绽,势若一尊亘古仙山,轰隆隆碾压而下,硬生生将四面八方冲来的仙光挡住。 "羽化灵宝倒是没想到,你还能掌控此等宝贝,可惜了,于我而言,依旧不够看。" 天祈轻语,她手中黑色权杖如若燃烧般,横空一划。 轰! 南岳印遭受到可怕的镇压。 此宝原本就已破损,此刻被滚滚仙光轰击,顿时摇摇欲坠,有支撑不住的迹象。 即便如此,此宝释放出的威能,已让苏奕感到惊艳。 毕竟,一件残破的羽化宝物而已,能够支撑到现在,实属难得。 苏奕没有再硬撼。 他收起了南岳印,直接动用九狱剑的力量。 锵! 玄黄造化剑爆绽滔天的神辉,清吟激昂,一股恐怖无边的无上剑威,随之扩散而开。 这一剑还未斩出,仅仅是剑威,便把四面八方的仙光震碎! "这……" 天祈清冷如冰的俏脸,终于色变,罕见的失态了。 她肌肤都在颤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致命威胁,毫不犹豫将手中黑色权杖催动到极致。 轰! 仙殿在震动,四面墙壁的禁制道纹璀璨夺目,汹涌的仙光如山崩海啸般决堤而出。 也就在这一刹,苏奕一剑斩出。 第一千二百八十二章 真是个贱人 一剑。 简简单单一斩而下。 可却有无上的剑威随之迸发,整座仙殿顿时陷入一种压抑恐怖的氛围中。 而在这一剑之下,四面八方如山崩海啸而来的仙光,轰然弥散。 脆弱如泡沫。 天祈手中的黑色权杖咔嚓一声崩碎,修长的倩影砰的一声倒射出去,狠狠砸在墙壁上。 浑身晶莹的肌肤都在淌血,骨骼不知断裂多少根。 那粉润的唇瓣中,鲜血汩汩流淌。 轰隆! 到最后,整座大殿震颤,四面墙壁上的禁制道纹随之崩碎裂开,溃散消弭。 一剑,逆转乾坤! 烟尘弥散中,天祈艰难抬头,道:"这不是属于你自己的力量!" 声音中,透着惊惧和不甘。 苏奕浑身尽是伤痕,但都是皮外伤,谈不上严重。 相比起来,天祈的伤势则堪称严重,瘫坐在地,披头散发,娇躯上血淋淋的,凄惨之极。 "你之前所动用的,何尝是你自己的力量" 苏奕语气透着讽刺。 之前厮杀战斗时,他就已察觉到,这个女人所动用的力量,来自这座仙殿四面墙壁上所覆盖的禁阵。 或许,这女人的确已踏足羽化之路,修为远超界王。 可她占据了天祈的身躯,而非其本尊出现! 女子默然,擦拭唇边血渍,道:"可你……终究必输无疑。" 她恢复了那清冷孤傲的仪态,眼神淡漠。 苏奕迈步走过去,道:"何以见得" 女子眼神微妙,凝视着走过来的苏奕,道:"你的前世,曾用自己的道心对我发誓,愿用性命来守护我,更愿为了我去死!" 苏奕皱眉道:"这么说,沈牧当初就是因为这个誓言,导致自己心境崩碎而亡" 女子摇头,语气罕见地透着一抹恨意,道:"他就是你,你还活着,他怎可能会真正死掉" 苏奕道:"沈牧是沈牧,我是我,他曾立下的誓言,于我眼中形同虚设。" 女子笑起来,道:"你且看看此物,可还认得" 说着,她掌间浮现一块长命锁。 此物很普通,是孩童佩戴身上的饰品,寄托着长命百岁的美好祝福。 当目光看到此物,苏奕并未感觉什么。 可在他识海中,九狱剑所镇压的一条锁链猛地摇晃起来,哗哗作响。 这一条锁链封印的是沈牧生前的道业力量! 而此时,随着这条锁链剧烈摇晃,苏奕的神魂也受到冲击,心生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悲伤情绪。 这种情绪简直如火山爆发般,在冲击苏奕的心境和神魂。 苏奕顿时止步,眉头皱起,神色间也浮现一抹感伤之色,整个人愣在那,似魔怔了一般。 "沈牧,我就知道,你不会忘记的。" 女子声音轻柔,"这块凡铁所铸的长命锁,是你身上最宝贵的物品,而在当年,你把它交给了我,并且发誓说,要用尽一生守护在我身边,不离不弃……" 说到最后,她幽然一叹,"那份情谊,可要比这块长命锁珍贵太多了……" 苏奕神色明灭不定,眼神恍惚,眉梢间的伤感之色愈发浓郁。 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般,失魂落魄,怔怔不语。 见此,女子眼神深处则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她凝视着苏奕,道:"当年,我就已经跟你坦言,我六欲魔门的弟子,要以情入道,以无情证道,所选择的道侣越强大,斩断青丝时,所掌控的大道力量就越强大。" "我也告诉过你,在我爱上你时,可以不顾一切,可当你对我深陷不可自拔的时候,便是我斩断情丝之日,最好是亲手杀死你,如此,便可修得无上道业。" "这就是我的大道,如此一来,以后在我道途上,便再不会受到任何心魔影响,心无外物,太上忘情,试问,这道途上还有什么凶险厄难能阻挡我" "可你这傻子,在得知这一切后,却说甘愿牺牲自身,成全我的大道……" 说着,女子幽然一叹,"若如此,倒也好了,我可以彻底无情,心无挂碍。可谁曾想……你却转世重活了!" 说到这,女子脸上露出一抹苦涩,道,"沈牧,你可知道,当我得知这个真相时,差点让心境遭受反噬,走火入魔" 苏奕立足在那,神色明灭,眉梢间尽是感伤、惘然和失落。 见此,女子从地上艰难起身,星眸凝视着苏奕,柔声道:"若你还念当初的情分,若你还记得当初的誓言,能否……彻底成全我" 苏奕抬手一巴掌抽了过去。 啪! 女子一屁股蹲坐在那。 那张俏脸都红肿起来。 她一脸愕然,道:"你……" 苏奕揉了揉脸颊,眉梢间的伤感、惘然和失落一扫而空,整个人恢复之前那淡然从容的气质。 "你什么你,我说了我不是沈牧。" 苏奕一声哂笑,"不过,你刚才那番话,也总算让我清楚,沈牧这糊涂蛋是如何死的,真是……让人恼火!" 说到最后,苏奕都一阵磨牙。 情痴 那也得找对对象啊! 遇人不淑,还把自己命搭进去,简直……糊涂到家了! 果然,情之一字,害人不浅! 须知,就是以观主的阅历来看,沈牧也绝对天赋最惊艳、剑道悟性最高的奇才,没有之一! 凭生所见之辈,在天赋和剑道悟性上,更无人可及沈牧! 十五岁那年,顿悟十天十夜,便一举证道皇境。 十七岁那年,历经生死玄关,破境而入界王境。 二十三岁那年,他已问鼎洞宇境,剑镇登天之路! 似这样的旷世绝才,却因为一个女人,而心境崩坏而亡。 简直就是离谱。 "不可能,我和沈牧当初曾厮守多年,哪怕他转世重活,可只要唤醒一些记忆,也会对我言听计从,千依百顺,哪怕我让他去死,也断不会皱一皱眉!" 女子跌坐在那,彻底无法淡定,没有了之前的孤峭和清冷。 苏奕走上前,一把按在女子头顶。 随着掌指发力朝外一拽,一道魂体从天祈的躯体内剥离出来。 仔细看,这魂体虚幻模糊,容貌堪称绝色,风姿如仙。 可此时,被抓在苏奕手中,这魂体尽显狼狈。 "现在是否可以好好聊聊了" 苏奕道。 女子的魂体却冷笑起来,道:"一缕魂体罢了,我还输得起,更别说……你真以为自己赢了" 不等苏奕开口询问,女子的魂体抬手指着天祈,"她是我的亲传弟子,现在,你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了吧" 苏奕脸色一沉。 天祈和倾绾本就是一个人。 可现在,这女人却说,天祈是她的弟子! 这无疑意味着,倾绾也是这女子的弟子! 女子悠然开口,道:"我早已听言道临说过,你和倾绾情投意合,结下了深厚的情愫。不过,我可以明确告诉你,随着修为提升,倾绾体内的灵魂胎记会悄然觉醒,到那时,她自会想起自己过往的一切。" 说到这,她凝视着苏奕,轻笑道:"你不妨猜猜,那时候倾绾会否像我这般,为了证道,而挥剑斩情丝" 苏奕眉头紧锁,道:"倾绾当初出现在我身边,也是你安排的" 女子笑得愈发愉快,"这已经不重要了,不是么" "连自己弟子都算计,不觉得无耻" 苏奕很意外。 这女人看似清冷孤傲,实则简直没有任何底线! 坑害爱她如命的沈牧不说,连关门弟子都被她算计,这简直就是蛇蝎心肠,无耻之尤。 女子脸上的笑容淡去,道:"我六欲魔门,修的便是一颗无情道心,求的是太上忘情之道,倾绾是我弟子,她以后若有机会杀了你,不止可以了断我一桩心病,她也可以得证无上道业,可谓是一举双得。" 苏奕道:"你觉得,我会让这一切发生" 女子语气坚定道:"除非你杀了倾绾,否则,当她的灵魂胎记觉醒,恢复了以前的记忆之后,注定会像我这般,把你这块绊脚石铲除了,简单而言,只有杀了你,她才能证道。" 顿了顿,她笑道:"你……舍得杀倾绾吗" 啪! 苏奕一巴掌抽在这女人的魂体上,打得她魂体都差点裂开。 她明显愠怒,旋即就不以为意道:"只有无能者,才会如你现在这般狂怒。" "无能错,我只是在替倾绾抽你,替她感到不值。" 苏奕说着,又一巴掌抽过去,打得这女人魂体都在剧烈颤抖。 女子眼神冰冷,道:"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像一条狗一样,在我脚底下天天摇尾巴!" 啪! 苏奕毫不客气又一巴掌抽过去。 "你……" 女子明显羞愤。 她的身份极为超然,搁在六欲魔门,也是举足轻重的超然存在。 哪怕此时只是一道魂体,可那一记记耳光,依旧让她感到莫大的侮辱。 "不妨告诉你,我虽非沈牧,但以后自会杀了你,帮他出一口恶气!" 苏奕话语随意。 声音还在回荡,他掌指间发力。 砰! 女子的魂体炸开,化作漫天光雨飞洒。 "真是个贱人。" 苏奕一阵摇头,实在无法想象,当初的沈牧,怎会对这样一个女人爱到连性命都搭进去。 这大概就是旁观者清。 而当初的沈牧,则是当局者迷。 局外人看的是一场戏。 戏中人付出的却是真感情。 戏内戏外,判若云泥。 第一千二百八十三章 魏山身上的祸源 仙殿内恢复寂静。 苏奕来到天祈身前,发现天祈伤势虽严重,但并无性命之忧,便放下心来。 此女若死了,倾绾注定不能独存。 而后,苏奕来到大殿尽头处。 魏山盘膝而坐,如若泥塑,纵使刚才的厮杀战斗再激烈,都没有让他苏醒过来。 "原来一种禁锢神魂的秘术,还好,破解起来并不困难。" 苏奕长松一口气。 他从天祈腰畔处取走那一尊青铜壶,抹去其上的封印,道:"九曜,出来一叙。" 嗖! 光霞氤氲,九曜的身影浮现而出。 "晚辈拜见观主大人!" 九曜恭敬行礼。 他瞥了一眼不远处陷入昏迷中的天祈,眉梢浮现忧色。 "她无恙,你无须担忧。" 苏奕说着,拎出藤椅,懒散地躺了进去,而后取出取出一瓶造化灵窍丹,张口吞服。 九曜精神一振,道:"晚辈就知道,有观主大人在,定可以杀了那女人!" 他注意到,苏奕身上伤痕累累,心中暗惊,意识到在刚才时候,曾有一场惨烈的大战爆发! "你可知道她是什么来历" 苏奕问道。 九曜摇头道:"回禀大人,晚辈只知道,言道临那老家伙称呼那女子为‘雪琉仙子’,至于其来历,晚辈也并不清楚。" 雪琉仙子 苏奕想了想,懒得再细问,道:"把你知道的说出来便可。" 九曜捋了捋思忖,便娓娓道来。 事情很简单,一年前,天祈受到掌教言道临召见,言称要带她拜见一位前辈。 也就是在那时,天祈被那被称作"雪琉仙子"的一道神魂占据躯体。 之后,被占据躯体的天祈,就在言道临带领下,来到了这座位于乌鸦岭深处的仙殿内。 "果然不出我所料,这是言道临老儿搞的鬼,而其目的,就是为了帮那名叫雪琉的女人杀了我。" 苏奕轻语。 "他呢,为何又会被言道临控制" 苏奕指了指不远处的魏山。 九曜有些讪讪道:"大人,关于这位道友的事情,晚辈也一无所知。" 苏奕:"……" 无疑,要想解开心中困惑,只能去见一见言道临! 苏奕道:"接下来,我会带着天祈前往九天阁走一遭,你放心,我不会伤其性命。" 九曜点头答应。 苏奕不再多说,开始静心疗伤。 半个时辰后。 他一身伤势彻底愈合,修为也已恢复到巅峰状态。 这一刹,苏奕凭生一股强烈的自信,轻语道:"若我愿意,随时可迈入归一境中!" 不过,苏奕不打算在此破境。 他长身而起,来到魏山身边,帮其解除神魂中的封印力量。 片刻后,魏山徐徐醒来。 "小魏子,好久不见。" 苏奕笑起来。 听到小魏子这个称谓,魏山躯体一震,怔怔看了苏奕半响,试探道:"你是……少爷" 苏奕拿出一壶酒递过去,笑道:"除了我,还会有谁明知道此地是个陷阱,还傻乎乎跑来救你" 魏山呆了呆,激动道:"少爷,真的是您" 苏奕心中也泛起波澜。 魏山是瘸子老魏收的义子,也是观主少年时最铁的玩伴,两者在少年时,也和其他人少年时没区别,一身热血,意气风发,一起干过许多荒诞的事情。 曾饮马江湖,醉倚勾栏,满楼红袖招。 曾行侠仗义,除暴安良,快意恩仇,不亦快哉。 也曾佩剑行天下,于红尘滚滚中摸爬滚打…… 那些看似荒诞不经的少年时期,魏山一直相伴在观主身边。 每一次犯错,瘸子老魏不敢训斥观主,就把怒火洒在魏山身上,抽得这小子抱头鼠窜,嗷嗷惨叫。 不过,魏山皮实,也不长记性,很快就会又跟着观主一起去干一些少年人眼中轰轰烈烈的大事。 现在想起这些,苏奕也不禁会心一笑。 当即,他把自己转世重修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 "我就知道,少爷的命硬,贼老天也带不走!" 魏山哈哈大笑起来,激动得眉飞色舞。 苏奕一阵摇头,道:"严格而言,如今的我,已不是你所熟悉的观主。" 魏山满不在乎道:"转世重修了嘛,我懂,总之,俺老魏心中,你就是少爷,没错的!" 苏奕不禁笑起来。 这就是魏山,性情豪爽、大大咧咧。 "你怎么会被困在此地" 苏奕问道。 魏山怔了怔,脸上的笑意变淡,猛地拿起酒壶大口畅饮了一通,这才说出其中缘由。 "当初,在少爷转世重修不久,我和义父回到了故土隐居,之后的数千年里,一直风平浪静。" "也是那时候,我和云岚在一起了,没多久,云岚就给我生了个乖巧听话的女儿,我请义父出面,给女儿起名‘溪慈’,小名叫阿九……" 说到这,魏山脸上浮现一抹柔情。 而苏奕已然明白,魏溪慈便是九天阁曾经的第七狱主冥王! "可恨世事无常,在阿九三岁那年,一场弥天大祸忽然降临。" 魏山脸上阴沉,眉梢杀机汹涌,透着浓烈的恨意,眼眶都微微有些发红。 "一群来历神秘的强者忽然出现,杀入我们隐居的秘境世界,他们每个人,皆有着滔天般的道行,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地步,根本不问缘由,也不曾多说一句话,便直接动手……" 魏山语气萧索低沉,神色悲恸,似浮想起那一段不堪回首的一幕幕。 半响,他深呼吸一口气,声音沙哑道:"在此战中……我妻子云岚她……被敌人活生生烧死!!" "而义父为了帮我和阿九脱困,选择牺牲自己,去和那些仇敌拼命……" 说到这,魏山眼眸充血,嘴唇都在颤抖,面颊都显得扭曲狰狞。 苏奕眉宇间浮现一抹阴霾,心绪翻腾。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他拥有观主的阅历和记忆,本就和观主是同一个人。 当得知少年时最要好的玩伴,以及那个陪伴自己走过无数岁月的仆从老魏,竟遭遇这等惨祸,心中焉能不怒犹记得,观主的道业力量消散时,还曾专门提醒过,希望苏奕以后前往星空深处时,多多照拂瘸子老魏。 可现在苏奕才知道,瘸子老魏竟然早已出事了! 魏山猛地拿起酒壶灌了一通,这才喘息说道:"那时候,我也遭受重创,快要撑不住,在逃命的途中,遇到了九天阁掌教言道临。" 听到这,苏奕眼眸微凝。 这么巧 他忍住没问。 就见魏山继续道:"他告诉我,我和女儿若想活命,就答应他一件事,他自会给予我庇护。" "我不怕死,可阿九那时候才三岁,我哪还顾得上其他所以就答应了。" 说到这,魏山自嘲一笑,道:"如今,我才知道,言道临当初为何要救我和阿九,原来是要利用我们父女,来对付少爷您。" 苏奕轻轻拍了一下魏山的肩膀,温声道:"只要活着就好,这些都不重要,你继续说。" 魏山深呼吸一口气,稳住翻腾的心绪,道:"当年,我把阿九送往九天阁之后,便独自离开,前往探寻那些仇敌的来历。" "找到了吗"苏奕忍不住道。 魏山苦涩摇头,道:"我寻遍了星空各界,至今也没能找到任何线索,那些敌人不止道行恐怖,并且行事神秘,一点线索都没有留下来。" 苏奕皱眉道:"你可曾找古董商帮忙" 古董商。 一个在星空深处拥有泼天财富,被视作财神爷般的老家伙。 也是观主当初的至交好友之一。 当初观主还在的时候,曾多次带着魏山和古董商一起饮酒。 "我去找过他,他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并且说要帮我复仇。" 魏山说到这,神色变幻不定,"当我第二次去寻找古董商的时候,他却只留下一道秘符,说他已打探到一些眉目,用不了多久,就能揪出那些仇敌。可从那以后,就再也没见过古董商……" 苏奕眼眸微凝,道:"这老家伙出意外了" 魏山露出一抹愧色,道:"我也如此认为,并且很后悔当初去请他帮忙,以至于让他也遭受牵累。" 苏奕深呼吸一口气,摇头道:"这怎能怪你不过,我有预感,古董商那老家伙,定然不会出事,所以你也无须为此愧疚。" 魏山怔然道:"何以见得" 苏奕眼神古怪,道:"因为有个家伙比世间任何人都想让古董商死,并且曾立下毒誓,说古董商死去那天,他必为古董商招办一场葬礼,广邀天下第一流的角色一起来吃席,吹唢呐、鸣哀乐,风风光光地为老古董送行。" 魏山愕然,"谁会这般恶毒" "老裁缝。" 苏奕笑道,"古董商曾经做了一笔大买卖,坑了老裁缝一件视若性命的至宝,当时气得老裁缝差点吐血,此事也成了老裁缝的一块心病。" 顿了顿,苏奕道:"老裁缝行走在黑暗,消息最为灵通,若古董商遭难,他必第一时间会揭露,而这一切并未发生,足以证明古董商并未真正遭难。" 魏山这才恍然。 苏奕忽地问道:"你就不曾怀疑,当年那一桩祸事,和言道临有关" 第一千二百八十四章 那一剑的风情 魏山点头道:"我的确怀疑过,但最终确信,言道临应该和那些仇敌没有牵连。" 苏奕道:"为何这般确信" 魏山道:"言道临曾说,他和少爷之间的恩怨,不会牵连到其他人,也不屑去杀害我们。" 苏奕怔了一下,道:"这老家伙心思虽狠辣,但的确不会干出这等事情。" 他了解言道临。 此人城府极深,但行事向来有章法。 哪怕这次以魏山为诱饵,迫使自己前来这乌鸦岭,但自始至终,的确没有加害魏山的意思。 又闲聊了片刻后,苏奕忽地问道:"这座仙殿的机缘,是否也早已被言道临夺走" 魏山道:"正是。" "果然,又被这老东西坑了。" 苏奕揉了揉眉。 他敢肯定,当自己走出这座仙殿那一刻,守在外边的那三大阵营的强者,定会认定这座仙殿内的机缘已经被所得! 这无疑是给他扣了一个大黑锅,甩都甩不掉。 毕竟,谁会相信这座仙殿任何机缘都没有 "你先在此等着。" 苏奕说着,径自朝大殿外行去。 …… 仙殿外,黑云如幕,血色雷霆漩涡高悬。 青鸾灵族、星河神教、古族禹氏这三大阵营的强者,皆在耐心等待。 当看到苏奕的身影从仙殿内走出,场中顿时骚动。 "出来了!" 众人眼眸发亮,像看着一只肥美的猎物主动走来。 "朋友,你也看到了,此地已被我们封锁,不如你把天鸦山祖师所留的传承玉牒拿出来,我们一起参悟如何" 禹青安郎笑开口。 "不错,如此一来,我们也无须为此大打出手,可谓是两全其美。" 雨化生语气淡然,"若不然,你纵使可以继续躲在那座仙殿内,可……又能躲到几时" 无疑,他们之所以没有立刻出手,也是担心把苏奕吓得退回那座仙殿。 "只要你配合,之前那点仇怨,我风云烈可以暂时隐忍,给你一条生路,允许你离开这乌鸦岭。" 青鸾灵族那边,风云烈负手于背,淡淡说道,"若不然,你今日注定插翅难飞!" 苏奕哪会看不出,这三大阵营的强者早已联手 他揉了揉眉宇,有些无奈道:"我若说,这仙殿内的机缘早已被九天阁夺走,你们信吗" 此话一出,许多人嗤地笑起来。 "这种理由,糊弄鬼鬼都不信!" 雨化生冷哼。 禹青安慢条斯理道:"朋友,我们已经表达出诚意,你若非执迷不悟,那无疑是自取灭亡。" "给个痛快话,你究竟答不答应" 风云烈眉头皱起,眸子中杀机涌动,有些不耐了。 苏奕不由一声轻叹。 果然,这口黑锅自己根本就甩不掉。 "这笔账,也得跟言道临好好算一算!" 苏奕暗道。 "朋友,机缘虽好,可也得有命去拿,还请三思!" 禹青安认真提醒。 他们三大阵营,话里话外透着胁迫的意味,视苏奕为笼中兽,无路可逃。 "那就动手吧。" 苏奕抬眼看了看天穹,"时辰的确不早了,速战速决,各自安生。" 轻飘飘一番话,却让众人皆怔然。 动手 这家伙真要豁出去,和他们三大阵营拼命 这无疑显得太疯狂。 "何苦呢" 禹青安轻叹,认为苏奕此举,殊为不智。 "天欲其亡,必使其狂,或许……他以为凭自己的实力,能杀出一条生路吧。" 雨化生眼眸闪过一丝冷意。 "不管怎么说,也算是……勇气可嘉。" 风云烈笑起来。 只是那笑容却格外的冰冷。 倒并非他们狂妄,而是放眼整个星空各界,面对他们这三大阵营的胁迫,谁敢不低头 哪怕是那些同等身份和修为的存在,怕也得忍气吞声,捏鼻子忍了! 可现在,一个来路不明的同寿境界王,却拒绝了他们的善意,要和他们血拼! 这完全就是破天荒头一遭。 以至于,他们都有种难以置信的感觉。 苏奕没有理会这些。 他一手拎着酒壶,一手拎着玄黄造化剑,迈步朝这边行来。 苏奕轻声叮嘱:"记住,要动用全力,否则,你们只会死得更快。" 众人:"……" 他们都差点气笑。 之前,风云烈早已提醒,此次的对手很特别,实力恐怖之极,不能用境界强弱来衡量。 这还曾引起禹青安、雨化生他们动容,颇为重视。 故而,他们才会表达善意,愿意和苏奕谈一谈。 可谁也没想到,这个对手不止是拒绝了他们的善意,连展露出的姿态,都极其之狂! "诸位,那就按之前所商议,先送这位朋友上路!" 雨化生杀气腾腾,他已快要按捺不住。 "好!" 其他人皆答应。 轰! 天地动荡,神焰冲霄。 三大阵营的强者,皆毫不犹豫一起出手。 没有人留手。 更不存在任何公平可言。 这些久经厮杀,见惯世事浮沉的老家伙们,一个比一个狠辣和果决。 刚一出手,便各自祭出自己至强的宝物,动用全力,完全没有任何保留。 这一瞬,神焰腾空,诸般宝物横空,灿然夺目,恐怖的毁灭洪流,映现出一幕幕惊天动地的异象。 这一瞬,无匹的杀机,压迫得这方天地扭曲,偌大的乌鸦岭地带,都随之陷入震动。 藏在仙殿内的魏山不由倒吸凉气,头皮发麻,少爷这是惹到了何等大敌,以至于竟遭受如此恐怖的围攻 这一瞬,以风云烈、雨化生、禹青安为首的三大阵营强者,皆凭生强烈的自信。 自忖在这一击之下,这世间任何界王境角色,都注定难逃一死! 毕竟,他们这三大阵营的强者,加起来共有十九人,最弱都有洞宇境初期修为。 而强大的更有洞宇境后期的老古董! 每一个随便拎出来,都是跺一跺脚便能让一方星界震三震的大能。 而今一起全力出手,谁堪与敌 也是这一瞬, 苏奕动了。 他峻拔的身影一晃,体内道行如山崩海啸般迸发,大道混洞蒸腾光雨,混沌地玄黄母气沸腾,形似神树的天地根流光溢彩,浮现出这般至强的大道奥义。 而他的神魂、躯体和修为一起,皆在这一瞬运转到空前极尽的地步! 掌中,古朴无华的玄黄造化剑在清吟,似渴望饱餐鲜血。 剑身之上,有六道轮回的虚影映现、有飞光法则交织、有灿若朝霞的玄墟奥义在弥漫…… 不夸张的说,这一瞬苏奕已把修行至今最强的手段,在这一刻全部施展。 没有任何保留! 他要试一试,在踏足归一境之前,以自己那同寿境大圆满层次的道行,若全力出手,该会如何。 说来缓慢,实则皆在瞬息间发生。 随着苏奕一剑斩出。 动荡混乱的天地间,一道剑气扶摇而起,势若万古青霄横空,隐然有无坚不摧、遮天蔽日之势。 它太过刺目和绚烂。 甫一出现,便成为天地间最耀眼的一道光,似要斩破苍穹,断开时空羁绊。 而这一道剑气中蕴积的剑意,已根本无法用言辞来形容,仿似天地洪炉,容诸般堪称至强的法则奥义于其中,夺尽造化,涵括万千玄机。 而当这一剑斩落。 所有人眼前刺痛,肌肤生寒。 轰隆——! 直似天塌地陷,万象崩灭,大道崩殂。 共计十九道腾空杀来的界王级秘宝,裹挟着滔天的毁灭波动而来时,却被这一道剑气冲破! 刹那间。 飞剑倒射、道印破损、神钟哀鸣、战矛剧颤…… 十九件蕴积着一众洞宇境人物全力一击的宝物,皆被轰散开! 紧跟着,无数法则交织的神焰、异象,皆被如山崩海啸般爆发的剑威碾压,轰然崩碎炸开。 那片天地骤然崩塌,似末日降临般。 汹涌的神焰乱流,肆虐十方,连天穹下悬浮的那血色雷霆漩涡也遭受到波及,剧烈摇晃颤抖。 那等一幕,已和末日灾劫爆发没有区别! 烟霞滚滚弥漫中,响起不知多少惊呼,明显都被这一剑的力量惊到。 而当烟尘弥散…… 天地千疮百孔,凋零破败,如若被狠狠揉碎般,到处是触目惊心的战斗痕迹。 风云烈、雨化生、禹青安等人,皆略显狼狈,神色变幻不定。 那一剑的威能,最终虽被他们挡住,可也让他们遭受到冲击,一个个气血翻腾,颇为难受。 一些修为稍弱的角色,脸色都变得苍白起来。 而当视野中看到,远处那座仙殿前立着的一道身影时,他们全都愣住了。 那人青袍猎猎,长发飘扬,一手持剑,一手拎着酒壶,正自仰头畅饮。 浑身上下,看不到一丝伤势! "挡……挡住了!" 有老辈人物心颤,几乎怀疑眼花了。 "好像……真的挡住了……" 有人艰难地咽了一口吐沫,倒吸凉气。 这一瞬,风云烈手脚微颤,神色明灭不定。 雨化生躯体紧绷,背脊直冒寒气。 禹青安眼眸睁大,怔怔出神。 十九位来自当世顶尖势力中的洞宇境大能的全力一击,放眼星空各界,谁堪抵挡 可现在,这一击……真的被挡住了! 被一个同寿境年轻人一剑破之! 一时间,天地俱寂,众人皆震撼失神。 唯有苏奕,拎剑而立,仰头畅饮,超然若仙神。 —— ps:还是解释一下叭,金鱼下周要去深圳开会,出差多天,现在一章存稿也没有,别说加更了,必须先抓紧时间存稿,否则下周肯定得断更。 不过大家放心,金鱼会尽全力不断更。 第一千二百八十五章 老祖救命 在场这些洞宇境界王,皆来自最顶尖的势力。 他们各自掌握着一方星界的至强法则,底蕴雄厚,秘宝惊人,远非寻常的同境人物可比。 可仅仅一剑,苏奕便破开十九位洞宇境界王的联手! 仙殿内,当目睹这一幕的时候,对观主生平最为熟悉和了解的魏山,都不禁呆滞在那。 转世之身而已,同寿境大圆满修为而已,少爷就已强横到如此地步了 怎一个猛字了得 苏奕心中则微微有些遗憾。 这一剑,穷尽他修行至今最强的手段,没有任何保留。 可最终也仅仅只破掉对方的联手一击而已,并未像苏奕预想中那般,可以一剑定胜负。 "诸位,我早已提醒,这家伙极可能是一个隐藏了修为的老阴货,让我们麻痹大意,从而达到扮猪吃虎的目的。" 风云烈脸色冰冷,"现在,你们应该已看到,若不把压箱底的手段施展出来,注定奈何不了此人!" 在场众人神色阴晴不定。 他们人老成精,倒也清楚世间有着一些极为特殊的秘宝,不止可以遮掩修为,并且连骨龄都能被遮蔽! 而远处那青袍年轻人,所显露出的骨龄和修为,的确很容易让人大意。 "还好道友之前及时提醒,否则,之前还真有可能被这阴险的家伙杀一个措手不及。" 雨化生脸色阴沉。 一剑,破十九位洞宇境界王联手,这怎可能是一个同寿境角色能够办到 无疑,正如风云烈所揣测,对方隐匿了修为,看似年少,实则是一个极端恐怖的老家伙! "奇怪,阁下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想来绝非寻常之辈,为何要隐瞒修为和来历难道,怕被我们识破不成" 禹青安眉头紧锁,遥遥看着苏奕。 这也正是其他人的困惑之处。 还不等苏奕开口,风云烈已冷冷道:"各位还不明白吗,这家伙定然来自九天阁!说不准……就是言道临那老家伙!"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疑。 苏奕不禁笑起来。 洞宇境界王又如何 当碰到无法理解的事情的时候,就会用自己的认知试图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而误解往往就是如此产生。 不过,一想到对方把自己当做言道临,苏奕心中一动,那老家伙甩了自己一口黑锅,若能把锅甩回去,何乐不为 故而,苏奕只是笑了笑,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 可他这种做派,却被人愈发认为,被风云烈说中了,这隐匿修为和来历的年轻人,哪怕不是言道临,也必然和九天阁分不开干系! 一时间,众人心中皆暗恨,这九天阁,简直太不是东西! 明明表示不掺合进来,却鬼鬼祟祟派人抢先夺走机缘,何其虚伪,何其下作! "给你们个机会,就此离开,我可以既往不咎。" 苏奕淡然开口。 本就是机缘之争,无关仇怨,既然能把黑锅甩给言道临,自然没必要再下狠手。 "既往不咎阁下真以为自己赢定了" 风云烈冷笑。 他懒得再废话,挥了挥手,道,"各位,是时候动用各自的底牌了!" "好。" "自当如此。" 雨化生、禹青安皆答应下来。 苏奕眉头微皱。 可还不等他开口,三大阵营的强者已全力出击。 "咄!" 风云烈大喝,祭出一杆炫亮夺目的黑色长枪,枪锋吞吐一点金灿灿的神芒,气息霸烈恐怖。 灭厄神枪! 青鸾灵族屈指可数的一件顶级神兵,威能莫测,足可镇杀洞宇境界王。 随着这件宝物横空出世,天地猛地一震,无匹锋锐的杀气肆虐扩散,将虚空切割出无数裂痕。 "起!" 雨化生双袖鼓荡,祭出一把青铜钺,形似半月状斧头,其上镌刻诸般繁密的秘纹,有耀眼璀璨的银色星辉流转蒸腾,直似一挂银河在摇曳。 炼星神钺! 星河神教七大至宝之一,号称一击之下,如万星天降,有毁天灭地之威。 同一时间,禹青安抬手一抛,一尊火红如燃的炉鼎出现,炉鼎三足两耳,通体火红,鼎口蜿蜒着九条栩栩如生的苍龙。 阵阵苍茫厚重的龙吟,随之响彻天地间。 九龙火灵鼎! 古族禹氏的一件瑰宝,传闻是在太古时期,由禹氏的一位神话般的先祖亲手炼制,其内藏有一缕真正的苍龙命魂! 而在场三大阵营的洞宇境界王,皆各自动用自己的杀手锏。 诸如秘符、古宝、道经残篇等等。 顿时,这片天地仿似沸腾,虚空扭曲。 那悬浮在天穹下的血色雷霆漩涡,再也承受不住那等恐怖的威能,轰然紊乱。 不知多少藏匿在漩涡中的逝灵,来不及闪避,便化作青烟惨死。 死的的确很冤枉,因为这些逝灵自始至终根本不曾出场。 可却遭受到鱼池之殃。 不过,没有人理会这些。 所有的压箱底手段,此刻皆朝着苏奕一人杀去。 而目睹这一幕,苏奕眼神变冷,心生浓烈的杀机。 自己都已好意提醒,可看情况,这些敌人明显是不肯善罢甘休! "真以为,凭借一些杀手锏,就能改变局势" 苏奕一声冷笑。 他袖袍挥动,缭绕着仙光的南岳印横空而起。 此宝在之前和那来自六欲魔门的"雪琉仙子"对战时,曾遭受碰壁。 可现在,随着苏奕祭出此宝,则显露出超乎想象的恐怖威能。 轰隆! 就见,南岳印砸过去,漫天光焰迸溅,虚空都被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许多洞宇境界王祭出的杀手锏当即炸碎,被南岳印轰破,如纸糊般不堪。 也只有灭厄神枪、九龙火灵鼎、炼星神钺这三件宝物堪堪能够和南岳印较量。 但也仅仅只起到牵制作用。 而同一时间,苏奕早已手握玄黄造化剑杀出去。 唰! 他身影若闪烁的流光,飘忽不定,快若瞬移。 而他手中的剑锋,更是快到了惊世骇俗的地步,刹那间而已,便有一个古族禹氏的强者被一剑封喉。 让人吃惊的是,此人被杀那一瞬,竟都没能反应过来,直至躯体和神魂崩灭那一瞬,才露出错愕和惊恐之色。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苏奕一边御用南岳印,一边人随剑走,闯入敌人之中,掀起一场血腥杀戮。 轰隆! 场中宝光碰撞,神焰席卷。 南岳印太恐怖了,如被神人搬起的亘古神山砸落人间,蛮横而霸道,把虚空得崩碎震颤。 那些洞宇境界王的杀手锏,又哪能和这等羽化灵宝抗衡 而更恐怖的,则是苏奕的杀戮。 他极尽施展飞光法则,剑如流光,锋芒所指,必有一位对手被斩杀当场。 太快了! 纵使早有防备的对手,在面对苏奕那堪称恐怖的剑道造诣时,依旧显得不堪,被瞬息斩杀。 有的被开膛破肚。 有的被剑锋劈落首级。 有的被轰碎躯体。 有的被贯穿咽喉。 ……那动荡混乱的天地间,惨叫声此起彼伏的响起,透着不甘和惊惧,猩红的血水,炸碎成雾霭,在混乱的力量洪流中翻腾,也把天地染成血红之色。 "逃,快逃——!" 一些界王崩溃,嘶声尖叫,疯狂逃窜。 之前,他们三大阵营联手,信心十足,自忖无论面对任何对手,自可轻松拿下。 而后,哪怕遭遇波折,可他们各有底牌和杀手锏,并不打算善罢甘休。 可当真正拼命时,他们才深刻体会到,什么叫恐惧! 那对手仪态如仙,纵剑场中,却似无可匹敌般,剑锋所指,无坚不摧,无物不破,强大到令人骇然的地步。 短短几个呼吸间而已,便有十余位洞宇境界王暴毙场中,场中的局势更是呈现兵败如山倒的态势,这任谁能不惊 而既然动手,苏奕自不会让那些界王逃遁。 轰! 他动用玄禁法则去催动南岳印,这片天地都宛如被禁锢,而仅剩下的那些对手,则如陷泥沼! 两个早已逃到远处的洞宇境界王,还未曾从玄禁法则中挣脱,就被追上来的苏奕挥剑斩杀。 那干脆利索的屠戮手段,刺激得其他人亡魂大冒。 "少爷转世重修之后,可比当初他在同寿境时的道行强大了太多……" 仙殿内,目睹苏奕在战场中掀起腥风血雨的风采,魏山敏锐意识到,同样是同寿境修为,可今世的少爷,要远比当年的少爷强大了一大截! 因为当初的观主,虽也能在同寿境层次斩杀洞宇境对手,可也要付出很大的代价,断不可能像现在这般轻松。 场中只剩下六人。 青鸾灵族那边三人、古族禹氏那边两人,而星河神教那边仅仅只剩下雨化生一人! 他们脸上皆已被惊骇之色覆盖,一个个肝胆欲裂,惶恐起来。 杀手锏和底牌都没用,反倒被对方杀得溃不成军,伤亡惨重,这在之前,是他们任何人都没想到的。 更让人绝望的是,此刻连逃走都已变得渺茫! 而此时,当见到苏奕朝这边杀来,风云烈再不敢迟疑,猛地咬破舌尖,朝手中一块秘符喷出一口精血,嘶声大叫: "老祖救命——!" 第一千二百八十六章 老麻雀 砰! 秘符染血,轰然崩碎。 一道气息恐怖的伟岸身影,横空而出。 天地随之剧颤,浩浩荡荡的神辉从那伟岸身影上扩散,如飓风般肆虐而开。 仔细看,这赫然是一个须发如墨,不怒自威的老者,身影昂藏高大,眉峰如刀般犀利慑人。 "何人如此猖狂,竟敢残害我青鸾灵族的族人" 这身影伟岸高大的老者甫一出现,便冰冷出声,声音隆隆,激荡九天十地。 而从他身上弥散出的威势,压迫得不少洞宇境界王呼吸都是一窒。 风天甲! 青鸾灵族屈指可数的一位活化石级老古董。 "老祖宗,是那家伙!" 风云烈咬牙启齿,伸手恶狠狠指着远处的苏奕。 与此同时,苏奕一手托着南岳印,一手拎着道剑,有些意外地瞥了那横空出现的老者一眼。 "咦,怎么是你这老麻雀。" 苏奕讶然出声,认出了那老者。 老麻雀 听到如此侮辱的称谓,风云烈和仅剩下的两个青鸾灵族界王,皆震怒无比。 而风天甲则呆了呆,眼眸死死盯着苏奕,面露惊疑。 "云烈,此人是谁" 风天甲眉头皱起。 风云烈深呼吸一口气,道:"老祖,此人疑似来自九天阁,故意隐瞒修为和来历,实则道行无比恐怖……" 刚说到这,一道乐不可支的大笑声从仙殿内传出: "什么九天阁,什么隐瞒修为,到了现在还不明白吗" 魏山的身影出现在仙殿大门前。 众人皆震惊,那座仙殿内还有其他人! 而当看到魏山,风天甲脸色微变,终于想起什么,倒吸凉气。 魏山已开口说道:"老麻雀,休要被你那不肖子孙糊弄了,念在以前你曾忠心耿耿为我家少爷当坐骑的份上,我便告诉你,那位就是我家少爷的转世之身!" 这番话一出,其他人还没明白过来,风天甲则如遭雷击般,傻眼了。 他额头直冒冷汗,眼睛直勾勾看着苏奕,似回想起不堪回首的经历般,一张老脸一阵青一阵白。 "老祖……" 风云烈张嘴要说什么。 风天甲已一巴掌抽过去。 啪! 风云烈脸颊剧痛,身影趔趄,差点栽倒。 "跪下!" 风天甲大喝,脸色铁青,眸光凶狠得直似想杀人。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不止让风云烈等青鸾灵族的界王傻眼了,雨化生和禹青安等人也都目瞪口呆,什……什么情况 风云烈眼前直冒金星,脑袋发懵,道:"老祖,我……" 还不等他询问,风天甲翻手一掌拍出,直接把风云烈镇压跪地,破口骂道:"混账东西!想活命就给我老老实实跪在那!" 他气急败坏,额头青筋爆绽。 打破脑袋都没想到,这个被全族上下看好,视作最有希望竞争族长之位的主脉后裔,竟会犯蠢去招惹观主! 这是嫌活得不耐烦了 还是说,嫌给宗族惹出的麻烦不够大,非要作死 "转世之身难道……难道……" 雨化生似终于想起什么,艰难地演了一口吐沫,怔怔道,"你是观主!" 观主! 寥寥两字,如若晴天霹雳般,轰的在场其他人身心皆颤,一个个都明白过来。 一年前,有关观主在玄黄星界转世重修的消息,曾引发星空各界轰动,闹得沸沸扬扬。 只不过,当时的传闻中,观主的转世之身仅仅只有皇境修为,以至于在之前,谁都没有想过,此次的对手竟会是观主! 这简直匪夷所思。 毕竟,才仅仅一年而已,谁能想到,传闻中转世至今只有皇境修为的观主,都已拥有同寿境大圆满地步的修为 谁又能想到,这样一个年轻人,会是那个曾剑镇星空各界,如若神话般的存在 什么隐瞒修为、什么扮猪吃虎、什么和九天阁有不可分割的联系,统统都是假的! 以对方的身份,根本无须这般做! "观主!" 跪伏在那的风云烈失声叫出来。 这时候,他也终于明白为何老祖宗那般震怒了,一时间手脚发凉,失魂落魄。 他意识到,自己彻底栽了。 不止无法报仇雪耻,还极可能会被老祖宗惩处,甚至极可能会丢掉少主之位! 而此时,风天甲已整了整衣冠,躬身朝苏奕见礼,喟叹道:"世事浮沉,漫长岁月过去,宗族如今这些小辈,大都不曾见识大人的风采,着实有眼无珠,狂妄无知,以至于冒犯大人尊威,还请大人念在往昔一段香火情上,高抬贵手,网开一面。" 众人皆心绪翻腾。 风天甲这位活化石级般的老古董,搁在星空各界,哪怕是同境界的人物,也得尊称一声前辈。 可此时,他却躬身致歉,尊称观主转世之身为大人! "你老麻雀都称我为‘大人’了,我焉能不卖你一个面子" 苏奕轻语。 很久以前,就是风天甲在对赌中输掉后,给观主充当了一千年的坐骑。 那时候的老麻雀,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也算言出必践,不曾反悔,更不曾做过反水的事情。 风天甲明显松了口气,道:"多谢大人!"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忽地一闪,朝远处逃遁而去。 仔细看,赫然是雨化生。 他来自星河神教,自知以自己的身份,注定不可能换来任何活路,于是直接逃了。 "找死!" 风天甲冷哼,凭空一闪,已阻挡在雨化生前路,掌指如刀锋般当空一斩。 雨化生直接被轰退。 还不等他站稳,一抹剑气乍现,将其斩杀当场。 见此,风天甲内心暗惊,他原本打算擒下雨化生,还给观主转世之身一个人情。 谁曾想,对方一剑之间,就将雨化生这样一个洞宇境后期的老家伙斩杀了! "转世重修之后,同寿境的修为都已如此恐怖,若等他重新踏足洞宇境大圆满地步,岂不是都能斩杀羽化路上的存在了" 风天甲暗自震惊。 同一时间,古族禹氏的禹青安慌了,再不敢迟疑,躬身行礼道:"观主大人,我族‘兴阳老祖’曾有幸和您有过一段交情,还请您念在这份情谊上,饶恕我等一次!" 他身边那位界王,也连忙行礼。 "禹兴阳" 苏奕努力想了想,道,"那老家伙还没死" 禹青安语塞,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也罢,你们走吧。" 苏奕挥了挥手。 很久以前,观主和禹兴阳的确有过一些交集,但只算泛泛之交。 原因就是,当初的禹兴阳明明是古族禹氏一等一的顶尖人物,却非要跟在观主身旁做事。 观主哪会答应,被纠缠得不耐烦了,直接把这家伙暴揍一顿给撵走了。 "多谢大人!" 禹青安简直有劫后余生之感,感激出声。 很快,他和身旁之人匆匆而去。 "你们也走吧。" 苏奕瞥了风天甲一眼。 风天甲如释重负,不敢迟疑,连忙带着风云烈等人离去。 魏山则从仙殿内走出,手脚利索地收拾起战利品。 "少爷,你不会怪我刚才多嘴吧" 他一边忙活,一边问道。 苏奕收起道剑和南岳印,道:"老麻雀当初给我当坐骑的时候,也帮了我不少忙,念在他的面子上,我也会留那些人一线生路。" 说着,苏奕取出酒壶,看着在忙着收拾战利品的魏山,打趣道:"都已经是洞宇境中期界王了,怎么还和以前一样" 魏山忍不住哈哈大笑,道:"老毛病了,哪可能说改就改" 往昔岁月中,他陪伴在观主身边一起闯荡天下,观主负责杀敌,他负责收集战利品,配合那叫一个默契。 苏奕也笑了,没有多说什么。 自从回到星空深处,和观主有关的阅历和记忆,就会随着一些人和事重现心头。 没有任何陌生之感,因为那本就是属于他前世的一切。 不过,苏奕更清楚,前世的终究是前世,今世的他,断不会成为第二个观主。 收拾完战利品,魏山笑着上前,把一个储物宝贝递过去,道:"都是稀罕无比的好宝贝,恐怕连神都星界的‘四海楼’都吃不下这些宝物。" 神都星界。 星空深处第一星界,又被视作东玄域的中央星界! 而四海楼,则是神都星界第一商行,底蕴雄厚,生意遍布星空各界,号称这世上就没有四海楼吃不下的宝物。 由此可见四海楼何等财大气粗。 而谈起神都星界,苏奕不由想起了青棠。 最初时候,青棠来自护道古族姜氏,而姜氏的祖地,就位于神都星界。 "也不知这丫头如今是否已重回神都星界了……" 苏奕眼神微微有些恍惚。 当初的太玄洞天一战,让他了解到青棠那不为人知的来历,而后在融合观主记忆之后,他才清楚,青棠是观主毕生所收的唯一一名弟子。 而青棠的身世则可以用"命途多舛"四字来形容。 苏奕曾答应,在重返星空深处后,会帮青棠探寻其宗族覆灭的线索。 这件事,他自不会忘了。 苏奕深呼吸一口气,摒弃杂念,吩咐道:"小魏子,你去带着天祈,我们去九天阁!" 第一千二百八十七章 言道临 乌鸦岭外。 当看到苏奕的身影走出来,一直等候在那的孟长云不由长松一口气,连忙迎了上去。 而九天阁天祭祀卢云则倒吸一口气。 "传信给言道临,就说我现在便前往九天阁,他若敢躲起来,我就踏灭九天阁。" 苏奕目光看向卢云,语气淡然吩咐。 卢云躯体一僵,额头直冒冷汗,连忙拿出一块秘符,进行传信。 …… 九天阁。 山色空蒙,烟霞缥缈,半山腰处,一座竹楼前。 言道临坐在一张竹椅中,手握一块玉牒,正在静心研读。 他一袭简雅朴素的长袍,相貌清癯,眼眸深邃如海,浑身透着一股清静无为,淡然出尘之意。 清风徐徐,竹林婆娑。 一个老奴从远处行来,低声道:"掌教,观主已带着魏山从乌鸦岭离开。" 言道临怔了怔,轻语道:"雪琉仙子那一缕神魂分身竟没有得手,如此看来,观主必然还不曾觉醒属于沈牧的记忆。" 他收起手中玉牒,笑道:"观主定然恨我算计他,不出意外,他已经在前来九天阁的路上,要找我算账。" 老奴斟酌道:"掌教,是否要做一些准备" 言道临微微摇头,道:"不必,谋略归谋略,只能归为小道,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观主会陨落在乌鸦岭。" 他拿起一侧桌案上的茶杯轻饮了一口,道:"更何况,我了解观主,要和他分个胜负,一切阴谋伎俩皆是徒劳,归根到底,还要看自身的实力。" "而我,已等待今天太久了……" 说到最后,言道临不禁一声感慨。 老奴顿时默然。 言道临放下茶杯,从竹椅上起身,道:"走吧,去迎接一下观主。" …… 九天阁山门外。 刚下过一场大雨,山河如洗。 "阿九,很快你父亲就将来接你了。" 言道临轻语,他立在那,颀长的身影如一株苍劲老松。 一侧,冥王默然,心中有着一股莫名的紧张和压抑,躯体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 她自幼在九天阁修行,可却一点也不了解身边的掌教至尊。 在她心中,掌教至尊很神秘、也很恐怖,就如一座深不可测的大渊,修为越高,就越能体会到其恐怖。 就如此时,言道临一身气息恬淡平和,但仅仅是立在他身边,就让冥王如坐针毡。 "你无须害怕,我当初留你在九天阁修行,无非是曾和你父亲做个一个交易罢了。" 言道临轻语道,"从今天以后,无论是你,还是你父亲,皆可以重获自由,不受我的约束。" 冥王似鼓足勇气般,道:"敢问掌教,是因为……观主大人来了么" 言道临点了点头,道:"不错。" 他没有再解释。 冥王则感到无比困惑,无法理解,这究竟是为何。 时间点滴流逝。 言道临忽地说道:"你觉得,观主的转世之身是个怎样的人" 冥王怔了怔,回忆起和苏奕相识的一幕幕,半响才说道:"很厉害!" "有多厉害。"言道临饶有兴趣。 冥王斟酌道:"每一次见到他,给我最大的感受就是,这世上好像从没有他办不到的事情。" 言道临不由感慨,"他的确是这样一个人。" 冥王问道:"掌教等候于此,莫非要亲自对观主大人动手" 言道临没有回答,反问道:"你觉得,这世上是否有永恒不败的人" 冥王怔了怔,道:"应该……没有吧" 言道临笑起来,道:"我也如此认为。" 声音平淡,却透着绝对的自信。 刚说到这,远处忽地传来一阵破空声。 "你父亲来了。" 言道临轻语。 冥王娇躯一震,抬眼望去。 远处天穹下,一群身影掠来。 为首之人,青袍飘曳,身影峻拔,正是苏奕。 孟长云和魏山跟随其一侧。 九天阁天祭祀卢云,则跟随后方。 "父亲!" 当看到魏山,冥王眼眶泛红,整个人激动得叫出声来。 魏山呆了一下,旋即面露狂喜之色,咧嘴大笑道:"我的小阿九,竟都已出落成大姑娘了!" 他很激动,手脚都在微微颤抖。 当年那桩惨祸发生后,妻子丧命、义父选择留下和那些仇敌拼命。 唯有他带着才三岁的女儿阿九杀出一条生路,逃出生天。 而今,漫长岁月过去,父女再度重逢,彼此容貌都已大变,可那种血浓于水的亲情是任何岁月都无法冲淡的。 冥王从远处冲来,紧紧抱住了魏山,泪如雨下,声音哽咽,哭红了鼻子。 魏山也心怀激荡,鼻子发酸。 自始至终,言道临没有阻止。 或者说,从苏奕的身影出现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没有心思理会其他事情。 "老东西,你这是已经洗干净脖子,等着赴死了" 苏奕若有所思。 言道临等候在山门外,这种姿态,本身就是一个预兆。 言道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道:"多年不见,观主还是一如从前,锋芒毕露。" 天地间的气氛,悄然变得沉闷压抑起来。 魏山带着女儿冥王立在一侧。 孟长云身心发紧,感到扑面而来的压力。 九天阁掌教言道临! 这可是星空深处最顶尖的一小撮巨头之一! 有关他的传闻,大多显得缥缈和神秘,原因就是,言道临极少在世间行走,也极少出手。 可世间那些顶级势力,但凡提起九天阁掌教,无不为之忌惮! 不夸张的说,在当今星空各界,身为九天阁执牛耳者,言道临可视作界王境中最巅峰的人物之一。 过往岁月中,能与之比肩者屈指可数! 这样一位手腕通天的存在,随便一句话,都能影响一方星界的走向,改写世间修行势力的命运! 孟长云有自知之明,换做以前的他,甚至都没有资格见到这位九天阁的掌教…… "观主心中想必有很多困惑,也憋了一肚子火气。" 远处,言道临开口,神色平和,"而我等候于此,就是担心观主一不小心,把我九天阁给拆了。" 说着,言道临取出一个玉简,道:"观主想知道的答案,都在这玉简内,只要打败我,玉简就是你的。" 天地骤然压抑,一股令人几欲窒息的氛围弥漫而开。 "打败你" 苏奕挑了挑眉,道:"你认为,我此来仅仅是为了和你分一个胜负,解开一些心中困惑" 言道临眼神微妙,道:"我赢了,你会死,我输了,则不然。" 苏奕哂笑道:"何以见得" 言道临坦然说道:"十多年前,我的本尊已离开,前往飞仙禁区,而你眼前所见的我,只是一道分身。" 一道分身! 魏山、孟长云等人面面相觑。 苏奕讽刺道:"怎么,辛辛苦苦布局这么多年,到头来,却都不敢以本尊来见我" 言道临摇头道:"那是你来的太晚了,最近数十年,和我一样的那些老家伙,皆在争分夺秒谋夺晋升羽化之路的造化,太乙道门的邓左如此、我亦如此。" 说到这,他一声感慨,"消失万古岁月的羽化之路,就将重现于世间,谁能不渴望第一个登临其上相比这些,什么恩怨仇恨,皆不过是小事罢了。" 苏奕拎出酒壶饮了一口。 的确如言道临所言,对星空深处那些最顶尖的老家伙而言,毕生孜孜以求的,便是有朝一日能够踏上一条更高的道途。 便是当初的观主,为了谋求羽化之路,也曾付出不知多少心血和时间。 而今,时隔万古之后,羽化之路将要重现于世,哪个老家伙能不为之疯狂 前不久在太乙道门时,苏奕曾见过邓左那老牛鼻子,对方的本尊也已前往飞仙禁区闯荡,为的就是谋夺登临羽化之路的机会! 而苏奕则听出了言道临话中的另一层含义: 来的太晚,也就意味着,要想去谋夺登临羽化之路的机会,已经晚了其他人一步! 苏奕收起酒壶,不以为意地开口道:"来晚了也无妨,以后岁月,恰可以让我在界王境中称量一下,羽化境层次的力量有多强。" 卢云眼神复杂,也就观主才有资格说出这番话,换做其他人,怕早被视作笑话对待。 "那也得能活到以后,不是么" 言道临眼神意味深长。 苏奕心中一动,道:"乌鸦岭的那一桩仙缘既然被你所得,莫非……" 不等说完,言道临已摇头道:"乌鸦岭的仙缘,是一部记载着羽化之路修炼秘法的传承,但却并不存在登临羽化之路的契机。" "否则,我本尊根本无须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前往飞仙禁区闯荡。" 说到这,言道临笑起来,道:"不过,我倒的确摸到了一些和羽化境有关的玄机,算是一只脚已迈上羽化之路,只差一个契机,便可登临此境。" 他显得很坦诚,知无不言。 可这番话一出,让在场众人皆是一惊。 一只脚踏入羽化之路! 这若传出去,怕非引发星空各界轰动。 唯有苏奕神色淡然如旧,语气随意道:"一只脚踏入而已,终究并非真正的羽化境。" 前世身为观主时的他,又何尝不曾办到这一步 第一千二百八十八章 旷古烁今的一战 不过,言道临此话,还是让苏奕心中一凛。 一只脚踏入羽化之路门槛内,这无疑证明,如今的言道临,已拥有不弱于观主最巅峰时的战力! "在你观主眼中,这点大道成就,的确谈不上什么。" 言道临语气缓慢,"不过,于我而言,在你我今天见面时,已足够用了。" 苏奕道:"试一试" 言道临笑道:"你我认识那么多年,既然要战,不如痛快一些,不借外物,全凭各自在大道之上上的造诣,一较高低如何" 苏奕纵身而起,来到天穹下,道:"过来一战。" 他孑然立于云海,衣袍飘曳,超然出尘。 言道临见此,对身旁的卢云说道:"无论成败,切记莫要牵累其他人。" "喏!" 卢云肃然领命。 言道临点了点头,腾空而起。 这位九天阁掌教一袭宽袖长袍,面容清癯,自始至终一派恬淡从容的仪态。 此时,望着远处的苏奕,言道临那平静的眸子深处也不由泛起一丝波澜。 他已等待今天太久。 悄然间,从言道临身上涌现出一股无形的威势。 天穹骤然阴暗下去,充斥灾劫气息的规则力量,如若厚重的阴云般,密布天穹。 那是天祈法则,天祈星界至强的规则力量! 大地上,魏山、孟长云等人皆神色凝重,虽不曾开战,可这天地间弥漫出的灾劫气息,却令他们肌肤刺痛,心神压抑。 这里是九天阁祖庭,周虚中分布着世间最为纯正至高的天祈规则,而这让言道临俨然成为"天道"的化身,一如主宰! "请。" 言道临开口。 苏奕笑了笑,径自迈步,朝言道临行去。 轰! 看似轻盈的脚步,当落下时,天地剧颤,山河摇晃,那周虚中充斥的天祈规则,都遭受到冲击,剧烈翻腾起来。 而随着苏奕每一步迈出,他身上的威势就强盛一截,初开始的时候,似波澜兴于汪洋,到最后,则像怒浪狂涛拍案而起,席卷长空! 他衣袍鼓荡,周身道光萦绕,一股沛然的剑意不断蓄积,不断酝酿,就如沉寂万古的火山,即将爆发。 远处,言道临眯了眯眼眸,感慨道:"能够在同寿境筑就如此道行,着实堪称千古难觅,举世无二。无怪乎连诸神契约都不允许轮回重现,这等转世重修之秘,的确太过禁忌。" 说话时,他一身长袍忽地鼓荡起来,掩盖在长袍下的躯体,一块块肌肉贲张,每一寸肌肤泛起灿然的道光,若神金浇筑似的。 一下子,言道临的威势随之一变,直似化作一座接天通地的亘古神山。 高大、巍峨、亘古不移、无可撼动! "你也了解诸神契约" 苏奕问。 "略知一二。" 言道临随口应答。 苏奕讶然。 他曾听戏法师谈起,诸神,代表着无上的秩序和铁律! 其意志贯穿过去、今世、未来! 其力量零教育不同的时代和纪元之上! 而由诸神共同制定的契约中,目前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不允许世间再有人重演轮回! 在两人交谈时,苏奕脚下没有停顿,随着他迈步,天地都在颤抖轰鸣,似要崩塌般。 而在言道临身上,灿然夺目的神光蒸腾,让他威势愈发厚重和巍峨,岿然不动。 远远看着这一切,所有人都一阵口干舌燥,心都悬在嗓子眼。 一方,是观主的转世之身。 一方,是九天阁掌教至尊! 无可置疑,这一战若上演,必可震古烁今,载入东玄域史册! 直至苏奕的身影距离言道临只有十丈之地时。 这一瞬,蓄势已久的两者几乎同一时间出手。 言道临右臂探出,掌指握拳,横空砸出。 苏奕骈指如剑,如若羚羊挂角,当空一划。 轰! 两者之间的十丈虚空,轰然炸开。 那片天地骤然扭曲,规则力量迸发。 在众人眼中,言道临这一拳,直似天尊含怒出手,充斥开天辟地般的无上伟力。 仅仅这一拳充盈的神韵,便让在场众人身心皆颤,遭受到可怕的震慑,一个个毛骨悚然。 而苏奕那一剑,则可用大道至简形容,质朴无华,简单直接。 可当施展出,却有一往无前,无坚不摧之势。 一拳一剑在十丈之地碰撞,实则代表着两人各自的道行在争锋! 轰隆! 光雨爆绽,乱流飞溅。 苏奕和言道临的身影齐齐一晃,旋即皆毫不犹豫,再度出手。 刹那间,大战彻底点燃。 苏奕很强势,言道临也不曾退避。 一人手中无剑,却演绎出夺尽造化的无上剑道。 一人掌指捏拳,一举一动,牵引周虚规则奥义,每一击之下,灾劫力量迸发,席卷九天。 眨眼间而已,两者已交手不知多少次。 附近千里山河,皆在剧烈摇晃,分布在山河之间的生灵,皆惶恐不安,亡命逃窜。 甚至,由于战斗的动静太过恐怖,引发诸多惊世骇俗的异象。 "这……这还是界王境层次的对决吗……" 孟长云胆颤心惊,神色恍惚。 他也是界王,可仅仅远远看着,身心都有被压制的感觉,根本不用想他就知道,换做自己上前,仅仅是那等战斗余波,就能让自己魂飞魄散! "我家少爷曾说过,纵使同一境界的强者,实力也千差万别,言道临之所以强大,就在于他在洞宇境层次,已伫足在最顶尖的位置。" 魏山神色凝重,"而在整个星空深处,像言道临这样的角色,掰着手指都能数的过来。" "父亲,你口中的少爷……莫不是观主" 冥王忍不住问道。 "当然。" 孟长云不假思索,"等此战落幕,我再跟你聊这些事情。" 冥王神色复杂,哪怕她还不清楚缘由,可也已判断出,自己所熟悉的那个苏玄钧,实则……是自己的长辈! "观主这等人物,果然已经不是境界高低可以揣度的。" 远处山门前,卢云暗叹。 这一战,让他也心惊肉跳! 而在九天阁山门内,同样也有许许多多目光在观战,每个人神色间,皆写满了震撼,呆滞在那。 "观主,相比你当初最巅峰的时候,如今的你,可差了许多。" 厮杀战斗中,响起言道临的声音。 他长袍鼓荡,势若亘古神山横移,每一次挥拳,便震得天地乱颤,十方轰震,霸道无比。 "废话,换做你是同寿境修为,可有如我这般的道行" 苏奕哂笑。 言道临坦然道:"远不如也。" 看似在交谈,两者之间的厮杀,实则凶险激烈到极致,每一击的较量,都足以轻松镇杀当世洞宇境人物! 而随着时间推移,两者之间的博弈愈发恐怖。 苏奕赤手空拳,演绎诸般法则于剑道之中,每一击,都极尽演绎出恐怖无边的剑道威能。 言道临同样如此,他以拳劲搏杀,毫无花哨,却自有拳镇万法,力破万道的威势。 须臾间而已,两者杀上九天,激战于天穹之下,直似两尊神祇在搏杀,上演绝世之战。 到了此时,别说其他人,就是魏山、卢云这样的洞宇境人物,都很难捕捉到具体的战斗细节。 因为无论是苏奕,还是言道临,所动用的厮杀手段,无不已达到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太过恐怖! 至于孟长云,早已傻眼,呆滞在那。 "着!" 猛地,言道临大喝,一拳从天轰下,破开虚空,砸在苏奕左肩。 而苏奕掌指如剑锋般斩落,划中言道临的胸膛。 砰! 苏奕身影倒退数十丈。 肩膀骨骼断裂,鲜血迸溅,脸庞都有些苍白。 可与此同时,言道临胸膛处,衣衫被一道剑痕划破,那如若神金浇筑的肌肤,出现一道血淋淋的伤痕。 紧跟着,两者再度冲杀到一起。 没有人废话,神色皆平静而从容,根本不理会身上伤势,可两者身上的威势,皆愈发的凌厉和强盛。 直似两座火山在对撞! 而接下来的时间中,战况开始变得惨烈起来。 苏奕不断负伤,血染青袍。 可同一时间,言道临也为此付出代价,伤痕累累。 那血腥霸道的一幕幕,让不知多少人胆寒,心惊肉跳。 可无论是苏奕,还是言道临,自始至终都不曾退缩半步! 喀嚓! 很快,言道临右臂如蛟龙腾空,拳印则如蛟龙张开的血盆大口,狠狠砸碎苏奕一条左臂。 可同一时间,他也被一片剑气扫中,躯体裂开无数裂痕,血肉模糊。 "厉害,这样的同寿境,放眼过去未来,怕也再找不出一个能和你观主媲美的。" 言道临唏嘘。 他披头散发,浑身淌血,凄惨狼狈。 可他却似浑然不觉,眸光顾盼睥睨,气机沸腾如神虹,惊天动地。 "都已到了此时,就无须再遮掩,且让我看看,你那半步羽化境的力量,究竟有多厉害。" 远处,苏奕声音响起时,已凌空迈步而来。 他同样衣袍染血,浑身是伤,左臂都被打碎废掉。 可神色间,却恬淡如旧,不曾有丝毫变化,唯有那深邃的眸中,有如若燃烧的战意在汹涌。 "可。" 言道临微微颔首,唇中轻吐一个字。 而后,其一身气机骤然发生变化。  第一千二百八十九章 当属今朝最开怀 一缕缕如若虚幻般缥缈的仙光,出现在言道临身影四周,也让他的气势悄然一变。 如若化身天上仙,屹立九天之外! 甚至,他周身的伤势都在以惊人的态势愈合。 这样的转变,让魏山、孟长云等人无不色变。 这就是一只脚迈入羽化之路所拥有的威势 苏奕眼眸微凝。 这的确是一只脚踏入羽化境的气息。 一身的道行已经有举霞蜕变的征兆,所掌控的力量,也已带上羽化境层次的一缕神韵。 当年的观主,就是卡在了这一步。 "我得到天鸦山开派祖师所留的完整传承,其中不止有羽化之路的修炼秘法,还有诸多与之匹配的羽化境秘术。" 言道临随口道,"观主既然想试一试,我自不会吝惜。" 说着,他掌指握拳,声音如仙山横移,挥拳杀来。 迅疾而霸道。 而他一身的威势,远超之前一大截! 一般修道者见到,怕是非误以为这就是传说中的仙人。 因为那等威能,俨然已有从界王境超脱的迹象! 轰隆! 天翻地覆,万象崩殂。 寥寥一拳,言道临打出了一种独断山河,拳压大世的气魄。 苏奕没有退避。 他右手捏剑印,动用极尽之力与之硬撼。 可仅仅瞬息,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鸣,苏奕整个人倒飞出去,躯体都随之残破,龟裂无数血痕。 魏山、孟长云空前紧张起来,手脚发凉。 这还怎么打 "敢问观主,此拳如何" 天穹下,言道临悠然出声。 他肌体璀璨,氤氲若有若无的仙光,迈步虚空,似仙人出游,一举一动,牵引周虚大势。 "尚不如当年我巅峰之时。" 苏奕擦掉唇角鲜血。 他负伤太严重了,可神色却一如从前,波澜不惊。 "那观主觉得,接下来的战斗,可有胜算" 言道临再问。 说话时,他右臂如长鞭扬起,当空一甩。 一道缭绕着仙光的璀璨拳劲迸发而出,直接凿破长空,朝苏奕镇杀过去。 太快了。 摧枯拉朽,势不可挡! 苏奕依旧没有退,也不曾闪避,随着他袖袍挥动,一重重剑幕横空而出。 每一重剑幕,分别缔结轮回、玄禁、飞光、玄墟等等至强法则,叠加在一起,就如一重重天堑,横陈苏奕身前。 可下一刻—— 砰!!! 撕咬耳膜的爆碎声响彻。 一道剑幕骤然炸开,被那无匹般的拳劲凿穿。 紧跟着,接下来的一道道剑幕,皆被轰破。 一眼望去,光雨迸溅,那里的虚空都被破开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而在裂痕的尽头,苏奕的身影被狠狠轰飞出去。 一拳,竟霸道如斯! "少爷!" 魏山担忧,面色大变。 "怎会……" 孟长云喃喃,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冥王的心也揪住,那个天塌地陷也都面不改色的家伙,难道真要在今日败北 "掌教筹谋漫长岁月,总算等来了今天这一刻,若让世人知道,观主的转世之身,于今日丧命于掌教手底下,这星空各界……该掀起何等大的波澜" 卢云振奋,一身热血贲张。 "大道争锋,你的转世之身,终究不如我的大道分身。" 言道临轻语,神色间尽是平静和从容。 远处,苏奕躯体残破,鲜血如溪流般流淌,那张清俊的脸庞更是苍白几欲透明。 伤势之重,似随时都会倒下。 可听到言道临的话,苏奕不禁笑起来,"未分胜负,尾巴先翘起来了,很得意" 言道临笑了笑,坦然道:"我已隐忍太多年,终于等来今日之时机,能于此时挫败如你这般的宿敌,我的确难掩心中欢喜,也无法不得意。甚至可以说,过往漫长岁月中,我当属今日此时最开怀。" 说话时,他根本不曾留手,迈步杀来。 根本不打算给苏奕任何喘息的机会。 不过,他并未着急,提防苏奕临死反扑。 可就在这一瞬,苏奕却抬眼看向天穹,轻语道:"我何尝不是在等待此时来临" 言道临似察觉到什么,霍然抬头。 就见天穹之上,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出现一道劫云。 劫云深沉,寂静无声,漆黑幽暗,若巨大的漏斗倒扣在天穹深处,让人仅仅望着,便心中发寒。 "渡劫" 言道临皱眉,"此时这么做,和寻死有何区别难道说,你已被逼迫到穷途末路,只能用这等方式搏命" 他的确被惊到,难以置信。 与此同时,魏山和孟长云皆惊疑,心情沉重,这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可稍有差错,便会万劫不复! "父亲,观主大人必赢!" 唯独冥王星眸发亮,语气坚定。 她曾和苏奕一起闯荡葬道冥土,也曾见识苏奕当初如何在转生台上渡劫! 魏山和孟长云一怔。 还不等他们反应,天穹下,言道临骤然出击,痛下杀手。 轰! 滔天的仙光流转,一道拳劲横空,遮天蔽日,朝苏奕镇杀而下。 只可惜,终究晚了一步。 苏奕的身影早已腾空而起,径自朝天穹深处的劫云掠去。 这一拳横扫天宇,可当碰触到天穹上的劫云时,顿时被一道充满禁忌气息的劫光轰碎。 可怕的是,劫光顺着拳劲而下,笔直朝言道临轰去。 轰! 那片虚空崩坏。 言道临虽有惊无险地避开,却惊得背脊直冒寒气。 这般大劫,远远比洞宇境大劫都可怕,充满禁忌之威,恐怖到无法想象的地步。 言道临霍然抬头,眼见苏奕的身影冲向劫云中,眉头不禁皱起,"飞蛾扑火,也不过如此,观主这家伙……难道宁可死在天劫之下,也不愿被我所杀" 此时,所有的目光都看向天穹深处。 那里,劫云翻腾,劫光汹涌,一股无法形容的禁忌劫难气息随之弥漫而开。 偌大的天地,都蒙上一层宛如末日般的色彩。 强大如言道临这等存在,都不禁呼吸一窒,毛骨悚然,完全无法想象,这会是一场归一境大劫。 至于在场其他人,全都身心压抑,遍体生寒,骇然失色。 那是真正的天威,如若禁忌,任何人之身在这等天威之下,都会凭生渺小如蝼蚁般的惶恐之感。 而此时,在一众不可思议目光注视下,苏奕的身影冲进了那劫云深处。 就当所有人都以为,苏奕即将遭劫时, 轰!!! 那一瞬,如充满禁忌威能的劫云,却骤然炸开,四分五裂。 旋即,绚烂夺目的劫光也随之崩碎,化作无数缤纷瑰丽的光雨,将苏奕的身影淹没其中。 全场错愕,瞠目结舌。 打破脑袋都无法想象,苏奕渡劫的方式,会如此霸道和独特,直接冲上云霄,撞碎劫云、破开万重劫光! "那天劫难道是纸糊的!" 卢云脑袋发懵,惊得下巴差点掉落。 "我修行如此漫长的岁月,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恐怖禁忌的大劫,也还是头一次见到,劫难未曾降临,就被一举轰破的……" 孟长云眼睛发直,失声呢喃。 "以前的少爷,可都没有这么猛啊。" 魏山咂舌。 "父亲,于观主大人眼中,渡劫就和饮水吃饭般随意,见得多了,就不会奇怪了……" 冥王一副过来人的模样。 她还曾见过更恐怖的,当初在转生台上,观主被劫光活生生劈碎,形神俱灭。 可最终,却奇迹般重塑道躯,再造真我! 相比起来,此时观主渡劫的方式虽然离谱,可却谈不上太过惊悚。 劫云溃散,劫光所化的光雨如瀑般沐浴苏奕周身,这一瞬的他,就如雷击木般,于最原始的生机中实现一场脱胎换骨的蜕变。 道躯、神魂、修为……皆得到全新的重塑,那一身的精气神如长驱直入般,踏破归一境门槛,扶摇而上! 这是一场极致的蜕变,似凤凰涅槃。 "失算了。" 言道临轻语,眉梢浮现一抹阴沉之色。 他终于明白,今日观主此来的底气何在,分明就是早有蓄谋,打算在今日的杀劫中,证道归一境! 之前不曾破境时,观主都强横到那等地步,若让他渡劫破境,证道归一,又该拥有何等恐怖的战力 想到这,言道临再按捺不住,纵身而起,朝苏奕杀去。 轰! 他衣袍鼓荡,挥拳如雨落,刹那间轰出数十上百道拳劲,刺目的仙光伴随着拳劲一起迸发,明耀世间。 众人心中一紧。 任谁都看出,苏奕正处于破境的关键时刻,境界不稳,极为虚弱,一旦被阻止,极可能前功尽弃! 可出人意料的一幕发生,就见苏奕立在那没动,仅仅是周身萦绕的那些光雨,就把那漫天轰来的拳劲一一磨灭。 言道临心中一震,神色都变得凝重许多。 "言道临,你现在是否还得意和开怀" 天穹下,传来苏奕淡然声音。 言道临沉默。 而后,他忽地笑起来,"若我现在选择玉石俱焚,我毁掉的不过是一具分身,而你观主……注定将万劫不复。" 言道临眼神闪动着如火燃烧般的神芒,道,"若如此的话,终究还是我赢了,不是么" 说着,他长袍鼓荡,一身气机轰然震荡,一缕缕仙光如若火焰般燃烧起来。 而后,笔直朝天穹下方的苏奕冲去! 第一千二百九十章 赢! 玉石俱焚! 九天阁掌教言道临,竟在此刻选择赴死而战。 哪怕是一道分身,可那种果断狠辣的做法,依旧令人胆寒。 魏山、孟长云等人皆色变,肝胆欲裂。 天穹下,言道临躯体都似乎在燃烧,弥散着暴烈滔天的毁灭威能。 他明显动用某种禁忌秘法,让他此刻所显露出的威能,超乎想象的恐怖。 那片天宇都似被焚烧,轰然扭曲。 而还不等接近苏奕,言道临五指虚扣,如神人捏印,横空朝苏奕砸去。 轰—— 一道瑰丽若燃烧的拳印呼啸而起,似朝阳初升,光照万丈,无匹的光霞,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太恐怖! 远远望着,所有人神魂剧痛。 根本不用怀疑,这注定是石破天惊的一击,是言道临焚燃自身道行,穷尽一切的搏命之举! 天穹下,苏奕周身忽地映现出无尽道光,如若漩涡般,把附近区域的光雨一举吞没。 同一时间,他掌指如剑,当空一斩。 一抹剑气乍现,简单直接,且似从天而降的上苍之刃,以摧枯拉朽之势,将那一道拳印抵住。 砰!!! 惊天动地的轰鸣响彻。 拳印剧烈摇晃,而后四分五裂,爆碎成无尽光焰飘洒。 言道临躯体一颤,如遭雷击,而后唇角淌血,整个人似一下子苍老起来。 他眸泛惊疑之色,难以置信。 天下任何修士在刚破劫证道之事,本应该是最虚弱的时候,可观主则不然,所掌握的道行比之前强大不知多少。 随手一剑,便将他那搏命的一击瓦解! "挡住了!" 魏山、孟长云他们如释重负,皆激动得快要失控。 刚才那一刹,他们都差点怀疑,苏奕就将遭难。 "玉石俱焚,也应该是势均力敌才行,你言道临此举,应该称作蚍蜉撼树才对。" 哂笑声中,苏奕长长舒展了一下身躯。 轰隆! 在他体内,似有万道轰鸣,澎湃沸腾的大道力量在运转,让他肌体绚烂,周身萦绕如梦似幻的道光。 这一刹,他彻底筑就归一境道基。 不止是断掉的左臂得到重塑,身上的伤势都早已不见。 浑身弥漫出的威势,直似万古青霄般,足可摇动星汉,倾覆九天十地! 对转世重修的苏奕而言,修为突破一个大境界,那等蜕变远远超出同境人物太多! 就像此时,他衣衫虽然破损染血,可他的威势,则和之前已是判若两人。 "我可真没想到,你观主竟可以凭借渡劫来扭转乾坤。" 远处,言道临喟叹。 他躯体兀自在燃烧般,无疑,在动用了那玉石俱焚般的禁忌秘术后,他这具大道分身所剩下的时间已不多。 "那你现在觉得,今日此时,尚可开怀否" 苏奕迈步行来。 言道临眼神复杂,道:"你看我还笑得出来吗不过,我倒是想用余下的时间,试试你观主的归一境道行,又强大到何等地步。" 说到最后,他眉梢阴霾一扫而空,变得决然而平静。 苏奕仰天大笑。 他身影一晃,挥拳杀来。 拳势如剑,大开大合。 言道临同样挥拳,拳劲如山崩海啸。 他躯体精气神如燃烧,威能远胜之前。 可仅仅一瞬,言道临躯体被轰飞出去上百丈距离,虚空都被砸出一道狭长的裂痕。 他那一条右臂,都被震得粉碎,血肉飞溅。 "好强!" 孟长云神驰目眩,震撼失神。 此刻的观主大人,完全不一样了,如神般睥睨,如仙般超然,而其战力,则霸天绝地! "这可比少爷当初最巅峰的时候更生猛了!" 魏山喃喃。 在当今世上,他是最熟悉观主的人之一,一眼就看出,此刻的苏奕,比之当初最巅峰时的观主,有过之而无不及! "掌教啊掌教,你之前还曾问我,观主的转世之身究竟是怎样一个人,而现在,你是否已明白" 冥王心中呢喃。 "怎会……" 九天阁天祭祀卢云神色惨淡,目眦欲裂。 同一时间,言道临便是城府深沉如海,这一刹也不由倒吸凉气,脸色空前凝重。 "这一拳如何" 苏奕问道。 言道临唇角一阵抽搐。 苏奕此刻的仪态和言辞,和之前他动用半步羽化境的力量打压苏奕时如出一辙。 "比之真正的羽化境,差远了。" 言道临没好气道。 他率先出击,以左臂挥拳,不曾退缩,反倒愈发强势了。 苏奕骈指如剑,横空一扫。 轰! 言道临像断了线的风筝似的,倒飞出去,躯体都被劈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痕。 "真正的羽化境有多厉害,我不清楚,但有朝一日,你的本尊若能踏足其上,我必将其踩在脚下!" 苏奕眼眸深邃,话语随意,却自有睥睨诸天之意。 "呵,现在先别吹嘘,你才归一境而已,注定不可能在我之前踏足羽化境。" 言道临伤势很严重,已快要支撑不住,但他却谈笑自若,似浑不在意那一身的创伤。 "而可以预见的是,这世间很快就会有踏足羽化境之人陆续出世,到那时,你观主只能自求多福了。" 言道临语气平静如初。 "这样的世道才有意思,若还和以前一样,我无须重修,也可剑压天下。" 苏奕笑了笑,"说实话,我很期待你的本尊可以活着踏足羽化境。这番话,我也曾对邓左那老牛鼻子说过。" 言道临沉默,眼神复杂,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钦佩。 半响,他说道:"论气魄,我的确逊色你观主一筹,我也很好奇,当踏足羽化之路后,你观主是否能将我踩在脚下!" 声音还在回荡,言道临再度出击。 那坚狠果断,淡看生死的姿态,让所有人都动容,心绪翻腾。 这就是九天阁掌教,能够成为星空深处最顶尖的巨头之一,绝非侥幸。 "好走不送。" 苏奕袖袍鼓荡,当空一振。 砰!! 一股无匹的剑意如神虹扫八荒,当撞在言道临身上时,后者本就残破不堪的道躯,轰然崩碎。 彻底形神俱灭! 全场死寂,鸦雀无声。 混乱动荡的天地,兀自有硝烟弥漫。 附近山河,凋零残破,满地疮痍。 而天穹上,一缕天光大放,倾泻苏奕那一道峻拔的身上,让其成为天地间唯一的焦点。 赢了! 这一场对决,无论是苏奕,还是言道临,皆不曾借用外物。 在身陷绝境时,苏奕选择了渡劫破境。 言道临选择了赴死而战。 自始至终,两者皆不曾毁约,去动用威能恐怖的宝物或者底牌。 这才是真正的大道争锋! 以各自在道途上的造诣,决一个高低胜负,分一个你死我活! 纵使魏山、孟长云等人,都很难去诋毁言道临。 纵使是天祭祀卢云,都不能指摘苏奕! "这一战若传出,注定引发天下轰动,正如我之前所言,可名垂青史,为后世万万代所流传。" 魏山感叹,眉飞色舞。 "前辈所言极是。" 孟长云深以为然。 冥王呆呆地看着那立足在天穹下的峻拔身影,心绪却五味杂陈。 曾经的同辈之人,却变成了观主,还成了自己的长辈…… 这感觉,着实太难以言说。 "观主……难道真的是不可战胜的" 卢云神色黯然。 他比谁都清楚,掌教为了这一天来临,曾隐忍太久,付出不知多少心血去筹谋。 可到头来,终究还是输了…… 忽地,卢云猛地一个激灵,发现苏奕靠近过来,不由心惊肉跳,道:"胜负已分,观主大人这是要做什么" 苏奕摊开一只手,道:"战利品。" 卢云如梦初醒,连忙取出一块玉简,双手呈上,"还请大人收好。" 玉简是言道临所留,在开战之前,他曾说过,苏奕想要得知的答案,都记载于这块玉简内。 苏奕收起玉简,转身就走。 "小魏子、老孟,我们走。" 他负手于背,朝远处行去。 魏山、孟长云和冥王皆跟随其后。 直至目送他们一行人离开,九天阁天祭祀卢云这才如释重负般长松一口气。 他心中喃喃:"果然如掌教所言,观主不屑于将这一场仇怨波及到九天阁其他人身上。" 而在九天阁山门内,凡是目睹这一战的强者,皆神色黯然,垂头丧气。 同一时间—— 苏奕乘坐于一艘扁舟上,惬意地躺在了船尾处,拎出一壶酒,有一口没一口地喝起来。 他现在什么都不愿再想,只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巩固一下才刚刚破境的道行。 孟长云在驾驭扁舟。 魏山和冥王父女则在低声交谈。 飞仙禁区。 一片幽暗荒芜的灰色天地中。 偶尔会有一道仙光划过天宇,比流星都璀璨和耀眼。 大地上,一片骨骸堆积的丘陵旁边,言道临正在打坐,修复身上的伤势。 之前,他曾历经一场恶战,和一群疑似生前是羽化境存在的逝灵激烈厮杀,以至于遭受重创。 "快了,用不了多久,我便可真正踏入羽化之路!" 言道临心中轻语。 忽地,他眉头一皱,猛地咳出一口血来,脸色顿时变得煞白起来。 他神色明灭不定,怔怔许久,最终一声苦笑,"没想到,穷尽漫长岁月的付出和隐忍,在界王境中,终究还是输给了转世归来的观主……" —— ps:这几天原来是双倍月票……算了,没脸求了(╥﹏╥) 第一千二百九十一章 罪魁祸首和帮凶 高老爷子……眼神复杂。 没有赵生的一个亿订单,面对冷家暴风雨般的击打,确实撑不了太久,到后面也会面临破产的危机,所以高老爷子觉得,转移财产是对目前的高家最好的选择。 但转移财产所说的财产,是高家集团账户上所有的流动资金,将流动资金转移出去,就能最大规模的避免破产清算时所受到的损失。 可集团名下的不动产……是高家的基脉,是在破产的情况下撇清高家所有人关系,用来清算各类债务的资本,一旦连这些不动产都被转移出去,等到破残清算过后,高家集团名义上的负责人,高老爷子,就将面临巨额的赔偿款! 高雄此举……是在割他的人,喂饱自己的肚子。 他想——跑路,抛弃自己! 逆子……逆子…… 而听到这话后的于枫,则是没有半点同情。 养了一辈子鹰了,到最后却被鹰给啄了眼睛。 这就叫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你当初不顾亲情也要把连累高家的上门女婿赶出去,还拆散父女,又派人在庄园门口痛打他一顿。 这就是报应! 高管家语气焦急:老爷子,你快想想办法啊,库房里的珠宝一旦全部被带走,高家目前签下的所有订单也都将面临赔偿的风险,我们哪里还有钱…… 说道最后,高管家结巴起来,恐惧占据了心里的大部分! 可……这种情况下能想出什么好办法 一瞬间,高老爷子仿佛苍老几十岁一般,坐下来,嘴里一直念叨着逆子这两个字。 爷爷……高雨霜心疼,说到底她还是把高老爷子当作亲人,高家遭受这种大难,被高雄背叛,即便不再是高家人的她也看不下去。 别喊我爷爷……都是你……都怪你,如果你当初不是你非让于山这废物做上门女婿,他又怎么会多出一个招惹是非的弟弟,我们高家又怎么会被他连累到这种地步…… 高老爷子失去理智,大脑浑浊,彻底失去方向。 我…… 看着高雨霜这个样子,再看于山于心不忍,又无可奈何的神态,于枫默默叹了口气。 今天说是来为当日讨个说法,可高家现在这个样子,就算自己态度强硬,想来…… 高老爷子已经受到该有的惩罚了! 不过…… 有些东西失去了就该拿回来。 的确,如高老爷子所说的那样,如果不是他,冷家不会对高家进行报复性的打击。 说到底,这件事情和他也有关系。 向来恩怨分明的于枫不喜欢欠别的人。 他沉思许久之后,缓缓说道:高老爷子,我可以帮你! 帮我…… 高老爷子只是自嘲一笑:我高家都到这种境地了,和我开玩笑……有意思吗 于枫淡淡一笑:帮你,不是为了你,而是因为嫂子,你说的没错,是我连累了高家,才导致大嫂和大哥被赶出高家! 所以,我会帮你,但我也有一个条件…… 行了吧!就你你能怎么帮我高老爷子不可置信,一个农户出身的家伙,有什么本事和能力 你不信 你让我怎么信你除了在外面招惹是非,还能做什么 好,你现在完全可以给赵生打个电话,问问他,高家的订单他敢不敢取消于枫掷地有声,此话一出,一瞬间,房间内的气氛就微妙起来。 赵生 不就是幼儿园里那个小男孩的父亲吗 高老爷子心知肚明,就算于枫刚才说的是真相,那赵生儿子受了这么大委屈,不取消订单,难不成还要送钱来 于枫又不是什么身份贵重的大人物,大到赵生都不敢取消订单,想想都不可能。 他犹豫着,可如果是真的呢 如果……这份订单没取消…… 高家的压力,也就没有那么大。 想了许久,高老爷子点点头:好,我打这个电话,倘若订单被取消了怎么办 于枫沉声道:如果被取消,你想怎么办,我都照办!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我要你为高家的后果付出代价,你可别后悔! 说完,高老爷子从管家手里接过电话,翻出赵生的号码就拨打过去。 嘟嘟嘟…… 大约一分钟过后,刚回到家的赵生接起电话:喂 您好,我是高家的家主,是这样的赵先生,刚才在幼儿园的事情我…… 高老爷子话没说完,另一端,赵生立即赔着笑脸,想到于枫的身份过后,他先一步说道:对不起……对不起,高家主,我替我儿子给您的孙女道歉,这个小王八蛋那,太不像话了,您千万不要放在心上,改天我登门拜访,给您赔礼道歉! ……这话一出,高老爷子……懵了! 赵生道歉了! 这位对高家意义重大的大客户,主动道歉了。 这…… 他满是震惊地抬起头盯着于枫。 他继续说道:赵先生,关于那份订单…… 话又没说完,再次被打断。 我知道我知道,您放心吧高家主,那份价值一个亿的合同回去我就找人修改,把一个亿的金额加到五个亿,你们集团的所有珠宝我都要了,怎么样 ……高老爷子。 他张大嘴巴,心中震撼连连,全都要了 这……这怎么可能 嘟……震惊之下,他只好说了一声谢谢,改天见个面后,挂断电话。 继而,看着于枫,双眸微颤,凝生出怀疑之色:你……你到底是谁……他忽然意识到,于枫可能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为什么他将冷家大少送进监狱,冷家不对他出手,反而要对高家施压,发泄怒气! 为什么他扰乱董家宴会之后,董家却没有一个人出来的要对于枫进行报复 为什么……刚才的赵生…… 现在他清醒了,他也开始思考起来,这才发现所有事件中……于枫的不一般。 于枫脸色平静:我说过,这都是为了我大哥和大嫂,高老爷子,我只有一个要求,高家集团重回正轨之后,继续由我嫂子担任董事长,而我大哥则不再是上门女婿,他只是你们高家的女婿,至于我侄女,改不改姓你无权插手,全由我大哥大嫂决定! 明白么! 明……明白……高家所谓的危机解除,高老爷子哪里还会拒绝。 再说高雄做出这种事情之后,他肯定会将集团重新交给有才之人管理,高雨霜,不正好吗 好! 于枫微微一笑:你既答应,从今天开始,冷家将不会对高家施压,我保证,高家集团重回正轨,除此之外…… 于枫拿出手机,打通一个号码。 半分钟过后,电话一通。 刘……帅,我回来了,请你帮一个忙,全城通缉高氏集团目前的总裁,高雄,他犯了——私自挪用集团财产罪! 另外请帮我给冷家带一句话! 从今天开始,倘若冷家再敢对高家以及我身边人施压,别怪我于枫——不客气! 第一千二百九十二章 无定魔海 倾绾呢,她当初又是如何出现在自己身边的 玉简上没有解释。 可苏奕敢确信,这绝非巧合。 须知,他今世觉醒前世记忆的时候,是在苍青大陆偏远小国大周境内的广陵城。 而倾绾乃是雪琉仙子的关门弟子,当初却出现在了刚刚觉醒前世记忆的自己身边。 这怎可能是巧合 之前在乌鸦岭的时候,苏奕也曾问过那占据天祈身躯出现的雪琉仙子。 可惜,当时并未得到答案。 "那所谓的雪琉仙子,定然掌握着某种秘术,能够感知到沈牧的一切状况,而自己则是沈牧的转世之身,必然也会被感知到,唯有如此,才能解释。" 苏奕思忖。 这仅仅只是他的推测。 苏奕也清楚,若自己能融合沈牧的记忆,或许就能进一步了解到真相。 遗憾的是,契机不够。 他目前还无法去融合沈牧所留的道业力量。 "或许,等抓住裁缝这老阴货的时候,也可以真相大白。" 苏奕暗自琢磨,乌鸦岭一战,雪琉仙子的谋划已经败了,连言道临的大道分身也被自己斩杀。 可以预见,老裁缝必然会第一时间了解到这个情况,去和那来自魔之纪元的雪琉仙子进行联系。 而这也就意味着,说不准什么时候,老裁缝极可能会再次动手! 并且,以老裁缝的行事风格,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是雷霆万钧的致命一击! 不过,苏奕更清楚,不逼到绝地,裁缝这老阴货断不会亲自出现。 观主曾言,裁缝这等行走在黑暗,躲藏于幕后的角色,当暴露出其踪迹时,就已等于失去了威慑对手最锋利的武器。 这的确不假。 悬在头顶的剑,才让人提心吊胆。 若此剑斩落,反倒让对手有了可对抗的机会。 "有机会得去神都星界‘皆空寺’走一遭,那个以护道伽蓝自居的老家伙,定然知晓裁缝的一些线索。" 苏奕暗道。 皆空寺,被视作佛门宝刹,佛修眼中的世外净土,世间不可知的神秘佛土之一。 而皆空寺有个老和尚,法号空照,以"护道伽蓝"自居,也是星空深处为数不多的隐世大能之一。 空照老僧也是世间为数不多的一个能够让裁缝忌惮三分的存在。 而观主则是世间为数不多的一个能让空照老僧奈何不得的人。 …… 在苏奕他们离开天祈星界不久,一则消息传出,席卷星空各界,引发一场轩然大波。 消息很简单—— 观主转世归来! 一石激起千层浪,天下修士,无不为之震颤。 换做其他任何人,都注定不可能会有如此大的影响。 但观主不同,在过往岁月中,他剑镇星空各界,缔造数不胜数的传奇事迹,在世人眼中,一如无可匹敌的神话! 便是那些个界王境老辈人物,在他面前也黯然失色。 早在一年前,随着观主在玄黄星界转世的消息传出,就已震动星空各界,引发天下瞩目。 而现在,观主转世归来,重临星空深处! 这任谁能不为之震颤 "轮回!禁忌般的大道奥义,竟被观主找到,而今他转世归来,必然将重铸传奇,再续辉煌!" 不知多少人为此心潮澎湃。 尤其是当世许多剑修,对观主更有着发自骨子里的推崇。 当得知观主归来,简直就如虔诚的信徒等来了所信仰的神! "传言竟是真的,观主竟于轮回中争渡归来,只是,如今的观主究竟有多强一年前的时候,一些星空势力可言之凿凿的对外宣称,如今的观主,仅仅只是皇境修为而已。" 这个问题,引发星空各界议论,也成为最热门的话题。 无论是当世最顶尖的势力,还是混迹在时间最底层的修士,皆在热议。 "皇境错!如今的观主,早已踏足界王境,拥有堪称逆天般的战力!" 很快,更多的细节和真相被人曝光,开始在星空各界传扬。 "千机星界,观主的转世之身苏奕,剑压星空巨头势力太乙道门,迫使太乙道门只能花钱消灾!" "天祈星界,乌鸦岭一战,观主以一己之力击溃青鸾灵族、星河神教、古族禹氏三大势力的洞宇境界王,杀得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据传,观主还曾杀到九天阁山门外,只是具体发生了什么,却无人知晓,消息应该是被九天阁压了下去。" ……当这些消息陆续传开,简直如风暴般席卷星空各界,让整个修行界炸开了锅,哗然声四起。 谁也没想到,一年前还被视作是皇境修为的观主,而今归来之后,竟已斩获如此耀眼彪炳的战绩。 青鸾灵族。 当风天甲得知消息,气得脸色铁青,杀气腾腾,"去查一查,究竟是谁在散播消息!他妈的,竟敢故意往我青鸾灵族伤口上撒盐,简直其心可诛!" 古族禹氏。 活化石级般的老古董禹兴阳神色凝重,道:"消息传播太快了,短短数天,就席卷星空各界,明显是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把观主的行踪和事迹曝光在天下人面前,等于是把观主推到了风头浪尖上,用心险恶!" 星河神教。 "哪个狗曰的在到处宣扬此事这是打算看我星河神教的笑话" 一位辈分高的吓人的老古董震怒。 所谓家丑不可外扬。 乌鸦岭一战,让他们星河神镜伤亡惨重,恨不得把这等耻辱的事情遮掩住,自然不可能自己去宣扬。 可现在倒好,短短数天时间,就闹得天下皆知! 太乙道门。 "观主的行踪暴露,必会被其前世的仇敌盯上,如此一来,还不知会掀起多少风浪。" 邓左的大道分身轻语,"而以我对观主的了解,他必不屑主动宣扬这些事迹,这也就意味着,有人故意为之,要把水给彻底搅浑,而目的恐怕是要让观主麻烦缠身。" 说到这,邓左不由一声轻叹,道:"还真是多事之秋。" 九天阁。 天祭祀卢云得知消息后,暗自庆幸当初把观主和自家掌教那一战的消息彻底封锁。 否则,若让世人知道,掌教的大道分身被斩,还不知会惹来多少非议。 "不对。" 卢云冷静后,很快察觉到反常,"谁会吃饱了撑着,去主动宣扬和观主有关的消息就不担心被报复" 想到这,卢云眼眸一眯,反应了过来,"这些消息,既把观主推倒了风口浪尖,也自然引起了那些仇视观主之人的注意!" 一些顶级大势力,皆嗅到不对劲的地方,因为有关观主归来的消息传播太快了。 这明显很反常。 果然,没多久,便有一连串重磅消息传出—— 护道古族钟氏对外宣布,"属于观主的时代早已过去,以后这天下,将以羽化境强者为尊!" 紧跟着,就有消息爆出,护道古族钟氏的一位老古董,疑似在某个列仙遗迹中破境而上,踏入羽化之路。 顿时,星空各界骚动。 羽化之路,一条消失万古岁月的道途,竟真的重现于世 这简直石破天惊,让各大顶级道统皆坐不住了。 "等着吧,最近这些年,许多星空巨头早已抢先行动,而今都在争渡羽化之路的途中,接下来一段岁月,天下将迎来一个崭新的时代。" "届时,观主作为旧时代的神话,注定将就此凋零!" 类似这样的消息,不断在星空各界发酵,闹得天下风起云涌。 也是这时候,世间那些顶级势力才蓦然醒悟,这一系列消息的曝光,最终的目的,还是在针对观主! 有人已抢先踏足羽化之路,这是观主当年都不曾办到的事情! 可以预见,若接下来的岁月中,陆续再有羽化境存在横空出世的话,必然有人会站出来,狠狠把观主踩在脚下! 就在这些消息引发天下轰动时, 苏奕一行人已横渡星空,来到无定魔海之畔。 无定魔海,星空七大禁区之一。 这是一片横亘在一个荒芜世界中的汪洋,笼罩在滚滚煞雾之中。 汪洋中,浮沉着数不胜数的星骸! 它极为广阔浩瀚,在古来至今的岁月中,没有人清楚,这片如若禁忌般的汪洋,究竟藏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作为星空七大禁区之一,就是界王境人物,也几乎不敢妄自闯入其中。 它充斥禁忌之力,凶恶莫测,在过往岁月中,曾埋葬不知多少界王境大能。 可出乎苏奕意料,当他们一行人抵达无定魔海之畔,却意外发现,此地竟是颇为热闹。 时不时会有修士成群结队,驾驭绚烂的遁光,朝无定魔海掠去, 不可思议的是,那些修士大多都是界王境之下的角色! "什么时候,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前往无定魔海了" 苏奕很意外。 在观主的阅历中,过往漫长的岁月中,作为七大禁区之一的无定魔海,完全就是人迹罕至,很难见到修士的踪迹。 可现在,完全不一样了。 当真正抵达海岸附近,一眼望去,那蜿蜒漫长的海岸线附近,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修士身影。 其中更不乏一些界王境存在! 就在苏奕打算派遣孟长云去打探一下消息时,远处忽地厮杀战斗声。 有界王境人物在大打出手! —— ps:感谢各位兄弟姐妹的打赏月票,名字多,不一一列举了,俺都记在心中。 拜谢! 第一千二百九十三章 枪宝 神焰横空,宝光肆虐。 两个界王境强者,在虚空中激烈厮杀。 一个是身着赤袍的男子,操纵一口金灿灿的飞刀。 一个是身影高大的布袍老者,手握一杆青铜战戈。 两者间上演的战斗,顿时吸引了无定魔海附近许许多多修士的目光。 苏奕只抬眼看了看,就失去兴趣。 两个同寿境界王之间的较量而已,乏善可陈。 可就在此时,一道清越悠扬的萧声忽地在天地间响起。 随着萧声响彻,天地间祥云缥缈,大道金花朵朵绽放。 而一个身着银袍,头戴峨冠的男子,脚踏那一朵朵大道金花铺成的道途,漫步而来。 风姿潇洒,直似神仙下凡。 全场寂静,无不被惊艳到。 那萧声悠扬如天籁,清越似空谷莺啼,透着直抵人心的力量。 而那银袍峨冠男子,更是卓尔不凡,风采绝世,一看便是一位恐怖无边的存在。 他的到来,也是一下子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 正自激烈厮杀的那两位界王境存在也被惊动,纷纷停手,看向那峨冠银袍男子的目光皆带上忌惮之色。 "此地汇聚着许多界王境之下的修士,而两位身为界王,却在此地肆意出手,若是伤到那些无辜之辈,于心何忍" 银袍峨冠男子一手握着碧绿竹萧,一手背负身后,轻叹出声。 一句话,引起在场许多修士共鸣,皆露出敬慕之色。 这才是真正的高人! 其风采和胸襟,令人折服! 而那两位界王境人物皆浑身不自在,神色阴晴不定。 "听我一句劝,上天有好生之德,你们两个若非要打杀,就去四下无人的地方,莫要在此作乱。" 银袍峨冠男子轻语,神色间尽是矜持和睥睨之意,"若不然,我就只能免为其难,替天行道了。" "我怎么感觉,这家伙并非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更像是故意出风头呢" 孟长云嘀咕。 魏山也深以为然,点评道:"这厮太骚包了,从一出现又是吹箫、又是缔结大道金花、就是言辞之间,也处处透着一股浪荡浮夸的味。" 苏奕唇角不易察觉抽搐了一下,道:"你们的感觉并不错,这家伙……的确最爱多管闲事,逮住机会就要装一下,否则浑身就不舒服。" 孟长云和魏山一怔,意识到苏奕似识破了那银袍峨冠男子的身份! 而此时,那两位界王浑身一僵,彼此对视,各似妥协了一般,朝那银袍峨冠男子抱拳见礼,便转身而去。 兵不血刃便化解一场战斗。 这一幕,顿时引来场中许多喝彩声。 一些美丽的女修士更是眸泛异彩,为之倾慕。 而此时,一道吃惊的声音响起: "敢问阁下莫非是庄氏一族的庄壁凡庄前辈!" 庄壁凡! 这个名字一出,全场寂静,无不动容。 在星空深处,有八大界王级世家,其中之一便是古族庄氏。 而在古族庄氏,最让人津津乐道的,便是他们宗族中那位老古董级大能,庄壁凡! 所谓平生不识庄壁凡,便称界王也枉然! 虚空中,就见银袍峨冠男子怔了怔,似不胜唏嘘,感慨道:"忆往昔,一萧一剑任我行,负尽狂名十万年,本座已很久不曾在世间行走,不曾想今日之天下,竟还有人记得本座。" 场中轰动,那些修士皆露出敬畏之色。 "原来是庄氏一族那位老家伙……" 孟长云恍然,眼神异样。 早在黑湮风带旁边的黑湮界的时候,他曾见过一个名叫庄霄云的年轻人,同样很狷狂和骄横,喜欢抱打不平。 结果被苏奕狠狠修理了一顿,就差哭爹喊娘。 而今一对比,果然发现,庄霄云身上的气质,和他家老祖宗有着许多相似之处! "原来是他。" 魏山咧嘴笑起来,庄壁凡,一个被视作星空第一浪荡骚客的家伙,谁能不知 苏奕则忍不住揉了揉眉宇,庄壁凡这老家伙什么都好,唯独不好的就是太喜欢装了。 "本座早已过了爱出风头的年龄,今日之所以出面,也是不忍各位遭受鱼池之殃,而今事情已了,大家都散了吧。" 虚空中,庄壁凡风轻很矜持地挥了挥手。 可苏奕分明看到,这家伙唇角却在微微上扬,分明是极其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这家伙的臭毛病,果然是改不掉的。" 苏奕不禁哂笑。 忽地,一道淡漠的声音响起: "庄老怪,你既然如此有善心,不如帮我一个忙如何" 四道身影从远处掠来。 一个身着杏黄道袍的中年、一个身着羽裳的女子、一个头发稀疏的彩衣老妪、以及一个病恹恹的灰袍青年。 为首的,是那杏黄道袍中年,手握一柄拂尘,眉眼冷峻,周身威势如山岳横天。 "画心斋的人!" 魏山皱眉,低声传音。 苏奕神色不动道:"那灰袍青年才是正主,应该是来自护道古族钟氏的族人。" 护道古族钟氏! 魏山、孟长云眉梢皆露出一丝凝色。 相比世间那些星空巨头,作为六大护道古族之一的钟氏,底蕴无疑要更为古老,甚至可以用深不可测来形容! 事实上,六大护道古族的底蕴,皆可追溯到太古时期,甚至被传为列仙的后裔! 而苏奕则想起了一段往事。 很久以前,画心斋那位身份特殊的小姐,曾以"松钗"的身份,拜入太玄洞天,成为他的一个记名弟子。 直至后来真相大白时,苏奕才知道,这位画心斋小姐,实则是来自护道古族钟氏! 而画心斋和护道古族钟氏之间的关系,本就极为密切。 就在苏奕思忖时,远处虚空下。 庄壁凡也已识破对方身份,不由皱眉道:"你们画心斋家大业大,何须我庄某人来帮忙" 气氛悄然沉闷压抑下来。 附近区域一些修士察觉到局势不妙,皆第一时间朝远处逃去,唯恐被波及到。 毕竟,一旦爆发大战,仅仅是战斗余波,都足以让在场那些界王境之下的角色灰飞烟灭! 这可不是看热闹的时候。 一时间,场中也变得冷清空旷许多。 但也不乏一些界王境人物选择留下,在远处观望。 "说来也巧了,这个忙,也只有你庄老怪能帮。" 杏黄道袍中年语气冷峻。 "哦究竟是何事" 庄壁凡眉头皱得愈发厉害。 "定海分水珠。" 那病恹恹的灰袍青年忽地出声,"只要把此宝借给我们一用,就等于帮了我们的大忙。" 远处,当听到此话,苏奕眉头微挑。 这些家伙,原来是要打此宝的主意! 孟长云则想起来,当初苏奕在黑湮界的时候,曾让庄霄云回到宗族后,给其老祖庄壁凡捎带一句话,让庄壁凡携带一件宝物,等候于无定魔海之畔。 无疑,这件宝物定然就是定海分水珠! 庄壁凡眼眸悄然收缩,正要说什么。 灰袍青年已冷冷道:"我们既然找上你,自然清楚此宝就在你身上,我也不妨直言,我来自钟氏一族,名唤钟阳逊,给个面子,可否" 庄壁凡神色一阵明灭不定。 杏黄道袍中年、羽裳女子、彩衣老妪三人,皆悄然挪移身影,将庄壁凡退路封锁,好整以暇地看着庄壁凡。 那目光,如视笼中兽! 气氛愈发压抑,让人直喘不过气来。 便是远处观望的一些界王人物,都一阵胆颤心惊。 谁也没想到,画心斋和古族钟氏的力量,竟会在这无定魔海之畔,盯上了来自界王世家庄氏的老古董庄壁凡! "你说借就借,我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庄壁凡一声冷笑,"小兔崽子,别以为来自钟氏,就可以目中无人,无法无天!" 他心中暗叹,他妈的,许久不出门,好不容易出一趟门,就遇到这等弥天大祸,未免也太倒霉。 看起来病恹恹的钟阳逊忽地露出一个恣肆张扬的笑容,道: "老东西,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在这里,我就可以目中无人,无法无天!" "杀了他!" 说着,钟阳逊一挥手。 一直蓄势以待的杏黄道袍中年三人,皆毫不犹豫出手。 轰隆! 虚空紊乱,神焰暴涌。 三位来自画心斋的顶尖界王境人物,直接痛下杀手,毫不留情。 而钟阳逊则负手于背,悠哉地立在远处观望,看向庄壁凡的目光,如若盯着一个死人。 庄壁凡自不会坐以待毙。 他正欲突围杀出一条生路,忽地一道峻拔的身影凭空出现在眼前。 随着袖袍一拂。 轰! 三位画心斋界王的致命一击,直接被瓦解,更把三人的身影震得一个踉跄,朝后退去。 他们脸色皆齐齐一变。 远处,钟阳逊眉头一皱,什么人如此大胆,竟敢插手进来何其找死! 庄壁凡则猛地瞪大眼睛,眉梢眼角尽是喜色,明白来者是谁了。 "我要的宝物,你们也敢抢,真是狗胆包天。" 透着不屑的淡然声音还在回荡,苏奕已直接出手。 掌指如剑,横空一扫。 一道剑芒乍现,照亮山河。 也像是瞬间照亮了浩瀚而又冷寂的天宇。 天上地下一片通明。 杏黄道袍中年、羽裳女子和彩衣老妪的躯体,皆齐齐崩碎瓦解。 灰飞烟灭。 第一千二百九十四章 仙人授业? 当初在乌鸦岭天鸦殿前,苏奕以同寿境大圆满修为,便可以一己之力,对抗十九位洞宇境界王的全力一击。 而今,他已是归一境修为,早不可同日而语,便是斩杀言道临那一只脚踏入羽化之路的分身,也是轻而易举。 此时仅仅是收拾三个洞宇境角色,自然拥有绝对碾压之力。 严格而言,和最巅峰时的观主相比,如今的苏奕有过之而无不及! 场中死寂,鸦雀无声。 庄壁凡悄然握紧双手,瞠目结舌。 负手于背立在远处的钟阳逊躯体骤然发僵,眼眸瞪得滚圆。 一股撼动人心的寂静氛围,在天地山河间弥漫,静悄悄的,落针可闻。 连远处无定魔海汹涌的海浪都变得安静。 远处那些观战者,猝不及防之下,更被惊得下巴快掉下来。 之前,所有人都替庄壁凡这位来自庄氏一族的老古董捏了一把汗,甚至怀疑庄壁凡难逃此劫。 毕竟,动手之人乃是来自画心斋的三位大能! 可谁也没想到,在这一场大战还未爆发时,一个青袍年轻人出现,随手一剑,便轻松斩杀画心斋那三位洞宇境大能! 这突兀而霸道的死亡一幕,就如一道凛冽刺骨的寒流,刺激得在场所有人心中颤栗,如坠冰窟。 太恐怖! 搁在星空深处,洞宇境就已是最巅峰的存在。 谁能想象,似这等人物,会像土鸡瓦狗般被人轻松抹杀 相对而言,魏山、孟长云他们最为淡定。 在他们看来,若观主办不到这一步,那才叫反常。 "来,你再目中无人无法无天一下给我看看。" 苏奕没有理会这些,他目光悠然看向钟阳逊。 钟阳逊浑身一个激灵,脸色顿变,色厉内荏道:"阁下是谁,为何要掺合我们钟氏和画心斋的事情中" "就这样怂了你们古族钟氏称得上东玄域最古老的钟鸣鼎食之家,宗族子弟一向以‘坚贞不屈,傲骨铮铮’为荣,怎么到你这小东西那,却成了软脚虾" 庄壁凡讽刺,满脸失望,"换做我是你家那些先祖,非气得揭棺而起不可。" 钟阳逊脸色阴沉难看。 旋即,他似意识到什么,目光死死盯着苏奕,惊疑道:"你……你难道是观主的转世之身" 此话一出,满场骚动。 最近这些天,有关观主的传闻沸沸扬扬,传遍星空各界,掀起不知多少波澜和议论。 只是,谁都没想到,这样一位备受瞩目的存在,却会出现在这无定魔海之畔。 这实在太让人吃惊。 "怪不得实力如此恐怖,原来他就是观主!" 一些观战的界王境人物皆露出恍然之色。 苏奕若有所思,难道自己过往的行踪已经泄露出去了 "我家老祖曾言,如观主大人这等层次的强者,便是杀敌,一般也不屑对弱小之辈下手。" 钟阳逊深呼吸一口气,道,"而如今,观主大人这是要以大欺小吗" 此话一出,许多人的神色变得古怪起来。 谁敢想象,堂堂古族钟氏后裔,却会用这等方式来求生 苏奕也笑了,道:"你是洞宇境中期修为,而我则是归一境初期修为,怎能算以大欺小这样吧,我允许你再换个理由。" 钟阳逊:"……" 他沉默片刻,道:"我族‘天权老祖’前不久的时候,已经成功迈入羽化之境!" 全场猛地寂静下来。 羽化境! 其实最近这些天,星空各界早有传闻说,古族钟氏的一位老古董,疑似在某个列仙遗迹中破境而上,踏上羽化之路。 可这毕竟是传闻,虽然引发天下轰动,却不曾被证实。 然而现在,古族钟氏的嫡系后裔钟阳逊,主动说出了这个真相! 并且点名说,证道羽化境的,乃是其宗族老古董钟天权! "敢问观主大人,这个理由够不够" 钟阳逊一字一顿,眉梢间已浮现睥睨之意。 羽化境! 注定将引领全新的时代。 而他们古族钟氏的天权老祖,则是万古以后第一批成为羽化境的存在! 有这样的力量在,天下何人敢不敬 苏奕却摇头笑叹,道:"机会我给你了,可你不中用啊。" 钟阳逊一呆。 噗! 一道剑气从天而降,从钟阳逊头顶插入,其整个人躯体爆碎,魂飞魄散。 众人皆悚然。 唯有庄壁凡笑着说道:"不知低头配合,却拿其老祖的威势来进行威胁,何其之蠢,钟家现在的小辈,难道都已经忘了,观主最反感的便是被人威胁" 他很是唏嘘。 若换做是钟家的老辈人物在,除非是要豁出去动手,否则在言辞上,断不会去进行威胁。 远处,魏山和孟长云已经下意识行动起来,打算清扫战利品。 "前辈,还是让小老来吧。" 孟长云连忙道。 "哎,这点小事,何须劳烦你来" 魏山拒绝。 他不止是习惯了收集战利品,更养成了癖好,哪能容忍孟长云来抢夺。 "正因为是微末小事,若让前辈您亲力亲为,岂不是羞煞小老了还是让小老来吧。" 孟长云肃然道。 魏山哪能答应,据理力争。 当看到这一幕,冥王红润的唇瓣微微抽搐起来,至于吗 苏奕则哭笑不得,也懒得理会。 他看向庄壁凡,道:"老庄,东西可带来" "带了。" 庄壁凡笑起来。 "走,去那边聊聊。" 说着,苏奕朝前掠去,找了个僻静无人的地方。 庄壁凡紧随其后。 一场针对庄壁凡的杀劫就此落幕,可苏奕的出现,却在这无定魔海之畔,掀起了一场风暴。 …… 一刻钟后。 苏奕坐在藤椅中,右手把玩着一颗核桃大小的幽蓝色灵珠。 灵珠剔透空灵,萦绕着一缕缕如梦似幻的幽蓝色冰雾,其内则充盈着一股玄妙的混沌本源气息。 定海分水珠! 古族庄氏的镇族至宝,传闻诞生于一方最古老的混沌海眼中,拥有不可思议的妙用。 拥有此宝,在前往无定魔海这等凶恶禁区时,足可轻松化解诸般杀劫。 "这是有人想把我架到火上烤" 苏奕若有所思。 在和庄壁凡的交谈中,他已经了解到,最近这些天,星空各界到处都在传扬和自己有关的事迹,引发天下轰动。 尤其是传言中,有人已抢先踏足羽化之路,而像他这样的旧时代神话,注定要被踩在脚下。 苏奕不在意这些,却不得不留心,究竟是谁在暗中推波助澜,在短短数天时间,就把这些消息传得人尽皆知。 这明显很反常。 庄壁凡一手握着碧绿竹萧,一手负背,道:"事出反常必有妖,肯定是你前世的仇敌所为!把你推到风口浪尖上,自然也就成了众矢之的,必将麻烦缠身。" 苏奕却摇了摇头,道:"傻子都清楚,当世那些洞宇境角色,都已很难威胁到我,这等情况下,谁敢来傻乎乎送死" 说到这,苏奕眉头微挑,明白过来,道:"看来,这些消息是说给那些即将踏上羽化之路,或者已经踏上羽化之路的人听的。" 庄壁凡瞳孔一缩,神色凝重道:"这是否意味着,接下来一段时间,很可能会有羽化境的角色来找茬" 苏奕笑了笑,道:"若真如此,我倒是很期待!" 庄壁凡看着惬意坐在藤椅中,神色间尽是淡然从容的苏奕,不禁自叹弗如,道:"世人都说这世上没有我庄某人不能装的事情,可相比你这家伙,还是差得远啊。" 苏奕:"" "我什么时候装了" 苏奕没好气道。 庄壁凡神色郑重道:"装到了骨子里,发乎于心,举手投足之间,便尽显傲人一头的风采,根本无须自己言说,便成为天下瞩目的焦点,这种装法,俨然已融入你的性情中,自然无迹可寻,而这……就是我自惭弗如的地方。" 苏奕:"……" 还能这样解释! 闲聊时,魏山、孟长云他们已经掠来。 苏奕没有再耽搁,从藤椅起身,道:"走吧。" 当即,一行人启程,朝远处的无定魔海掠去。 一天后。 一片煞雾弥漫的海域中。 一块块星骸浮沉在黑色的汪洋中,像一座又一座荒岛。 其中一座巨大如山的星骸上,分布着一座古老的道场。 道场中央,是一座九丈道台,那里神焰蒸腾,道光冲霄,一阵阵宏大的道音,如若天籁般飘荡那片海域中。 一道如若仙神般的伟岸身影,盘膝坐在九丈高台之上,手握一部古老的书卷,正自诵经。 道场上,已汇聚着许许多多的修士身影,男女老少皆有,此刻皆盘膝而坐,聆听那伟岸身影诵读道经,神色如痴如醉。 时不时地,还有修士从远处海域掠来,当听到那诵经的声音,一个个神色激动震撼,纷纷来到了那道场之上,盘膝而坐。 远远地,苏奕一行人的身影出现。 "仅仅是诵经声,就让我有醍醐灌顶之感,似乎随时都能勘破迷津……" 冥王眼神发亮,眉梢浮现震惊之色,"难道,那是羽化真人在传道授业" 魏山和孟长云也不禁动容。 这一幕,的确太过神圣和超然,如若仙人传道,讲授大道妙谛。 唯有苏奕眉头微皱。 第一千二百九十五章 螳螂捕蝉 道音阵阵,如若天籁妙音。 远处星骸之上,那伟岸身影盘膝坐于九丈道台,浑身神焰蒸腾,道光氤氲,如若仙神。 而在道场中汇聚的修士,虽然大都是界王境之下的角色,可也有六七个界王境存在。 他们就如聆听教诲的信徒,如痴如醉。 这等一幕,像极了传闻中仙人开设法场,传授经书妙谛的场景。 "怪不得最近一段时间,会有那么多修士从天南海北而来,原来,这无定魔海上真的出现了仙缘。" 庄壁凡动容。 "仙缘难道说,那开设道坛,传道授业的身影,真的是……仙" 魏山震惊。 之前时候,他们都已从庄壁凡口中了解到,最近数年,无定魔海出现了一系列剧变。 其中最显著的变化就是,陆续出现了许多疑似和列仙遗迹有关的机缘! 除此,在以前时候,界王境都不敢冒然前往这片大凶禁区。 可如今,世间修士皆可以前往! 这引发天下轰动,吸引了不知多少修士纷至沓来。 就连一些最顶级的巨头势力也派遣力量,纷纷前来探寻。 "仙人吗……" 冥王眼神有些恍惚。 那一阵阵的道音,响彻天地,似蕴含无穷玄机,让庄壁凡、魏山等人都心生诸般体悟,若有所得。 而就在他们欲要进一步去体会时, 苏奕忽地阻止道:"小心!" 寥寥两字,蕴含佛门至高梵音的妙谛,直抵人心。 轰! 魏山他们神魂震颤,眼神和心境猛地从一种无形的力量中挣脱,彻底清醒过来。 "少爷,难道……" 魏山惊疑道。 不等说完,苏奕指尖扬起,一片玄奥莫测的道光涌现,凝结为一道光滑可鉴的透明宝镜。 透过宝镜,众人再看向远处那座道场时,景象顿时变了。 九丈道台上,那盘膝而坐的伟岸身影,之前如仙神般出尘绝俗。 可此时,却化作一道血淋淋的魂体! 那魂体如若实质,身着残破黑袍,须发潦草,肤色惨白,眼眸呈猩红色,浑身上下充满滔天的诅咒凶煞之气。 他盘膝而坐,唇中念念有词。 而在其身前,悬浮着一块锈迹斑驳的青铜碎片。 更诡异的是,一缕缕生机从道场中那些修士身上掠出,涌入那一块青铜碎片内。 而那一众如若虔诚信徒般的修士,却浑然不觉,神色如痴如醉。 这一幕,让庄壁凡等人皆吃惊,倒吸凉气。 "原来是一个逝灵在作妖!" 庄壁凡冷然道。 他也算星空深处一等一的大人物,可刚才却差点着了道,颜面有些挂不住。 逝灵。 一种极端恐怖的魂体,充满怨气和诅咒力量,是在‘末法时代’逝去的修仙者所化。 早在乌鸦岭时,苏奕就曾见识过逝灵的强大。 可相比起来,眼前这个逝灵却要恐怖。 竟似拥有智慧,布设道场,动用一门足以蛊惑界王境心神的秘术,缔造出一副如若仙人传道授业的场景。 实则,这逝灵为是在用那一块神秘的青铜碎片,在采撷那些修士身上的道行和生机!手段阴损毒辣。 "这无定魔海中既然存在逝灵,必然意味着,此地有着许多在末法时代陨落的修仙者。" 苏奕轻语,"甚至,不排除早在末法时代的时候,这无定魔海内分布着一些修仙势力。" 时代的确变了。 当初观主也曾闯荡无定魔海,但自始至终都不曾遇到逝灵! "少爷,那逝灵收集修士的道行和生机,莫非是打算重塑道躯,重生于世" 魏山忍不住问。 若真如此,那可就太恐怖了。 毕竟,逝灵生前是修仙者,若是重活于世,还不知会掀起多大的风浪。 "不好说。" 苏奕微微摇头,"不过,可以断定的是,寻常的逝灵并无智慧,并且也很难从末法时代延存到今日。" 他目光看向远处那座道台上,"而这个逝灵拥有智慧,还能布设杀局,收集修士的神迹和道行,其生前必是一个极为恐怖的修仙者!" "至于他究竟能否重活过来……将其活擒,自可真相大白。" 说着,苏奕正欲动手。 庄壁凡潇洒一笑,迈步而出,道:"一只孽障而已,让我来吧。" 他衣袍飘曳,身影一晃,就来到那座道场中。 "着!" 庄壁凡挥动碧绿竹萧,横空朝九丈道台上杀去。 那浑身充斥诅咒气息的逝灵却笑起来,猩红的眸泛起戏谑之色。 轰! 逝灵动也未动,其身前的那块青铜碎片则爆绽出一片瑰丽如幻的光雨,横空一扫。 庄壁凡的身影,当即被震得踉跄倒退出去,差点从虚空中栽倒。 逝灵掏了掏耳朵,轻笑道:"就这" 声音尖细阴柔。 庄壁凡很尴尬,也有些羞恼。 他本欲在苏奕等人面前出一下风头,不曾想,转眼就被击退,脸上火辣辣的发烫。 "去!" 庄壁凡冷哼一声,袖袍挥动。 一尊金灿灿的道印凭空而起,再度镇杀过去,可随着那一块青铜碎片发光,直接把道印轰飞了出去。 庄壁凡遭受牵累,难受得差点咳血,脸色都不由变了。 这青铜碎片究竟是什么宝物,竟强横到这等地步 "洞宇境修为,搁在当今世上或许堪称至高般的存在,但在太古时期,似你这等角色,一抓一大把,根本就入不得本座法眼。" 逝灵好整以暇地抚摸着下巴,言辞间尽是蔑视。 诡异的是,哪怕战斗爆发,那道场中的一众修士却似浑然不觉,呆呆地坐在那,如若泥塑雕像般。 庄壁凡羞愤,正欲再次出手。 苏奕已飘然而来,道:"在我面前,有必要装吗现在倒好,还被你口中的孽障给鄙视了。" 庄壁凡很窘迫,讪讪不语。 "哟,二十余岁的归一境界王,厉害啊。" 道台上,那逝灵猩红的眸打量着苏奕,如若发现了稀世珍宝般,眼神都变得炽热起来。 "难得有缘相见,只要你愿意,本座可破例收你为徒,传授你真正的仙法!" 逝灵说道,"你应该也已察觉,世道变了,末法之劫的力量彻底消散,这个时代,将重新迎来羽化道途!" "以后这世间,界王境根本就不够看,真正能主宰天下沉浮的,是羽化真人!" 说到这,他抬手指着自己鼻子,"而本座早在末法时代,就已踏足羽化之路,曾执掌一方道统!" 这番话一出,庄壁凡心中震动。 这逝灵,当初曾是一方修仙道统的掌教 苏奕哦了一声,道:"为何要收徒" 逝灵笑吟吟道:"本座以后迟早要重走世间,手下缺少得力干将,而寻常之辈,本座根本不屑一顾,也只有你这般年纪轻轻就踏足界王境的角色,才入得了本座的法眼。" 这番话落入庄壁凡耳中,感到格外不爽,这鬼东西也很能装嘛! 苏奕笑了笑,道:"我对你也很感兴趣,这样吧,只要你回答我一些问题,我可以给你一条活路。" 逝灵一怔,禁不住掏了掏耳朵,道:"你这是在威胁本座" 苏奕点了点头:"可以这么理解。" 逝灵:"……" 他沉默半响,忽地吭哧吭哧笑起来,道:"好胆魄!本座生平最欣赏的,便是你这般的后生晚辈,不怕天地鬼神,无惧生死险恶!不过……" 他敛去笑容,猩红的眸闪动着慑人的光泽,道,"只是,你就不怕本座一怒之下把你杀了" 苏奕道:"不怕。" 逝灵:"……" 庄壁凡不禁乐了,道:"我大致看出,这逝灵似察觉到不妥,吓得不敢贸然出手,否则,何须这般废话。" 苏奕深以为然道:"的确如此。" 逝灵:"……" 他从道台上起身,血淋淋的魂体上爆绽出滔天的戾气和诅咒力量,威势恐怖慑人。 庄壁凡眼瞳骤然收缩。 可出乎意料的是,逝灵忽地身影一闪,朝远处逃去。 "艹!上当了,那鬼东西刚才是吓唬人的!" 庄壁凡破口大骂。 苏奕也怔了一下,顿感意外。 不过,也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极远处天穹下。 轰! 一道金灿灿的箭矢,划破天穹,对那个逝灵进行截杀。 同一时间,一张黑色渔网凭空出现,倏尔间变大无数倍,如若遮天黑幕般,朝逝灵笼罩而下。 砰!!! 爆鸣声中,金色箭矢如若一轮骄阳炸开,虽不曾灭杀那个逝灵,却把他震得一个踉跄。 趁此机会,那张如若天幕般的黑色渔网,直接把逝灵困在了其中。 轰隆! 黑色渔网翻腾,涌现出绚烂刺目的神焰,不断收缩,试图把逝灵彻底禁锢。 而三道身影,凭空出现在远处天穹下。 两男一女。 为首的是一个身披鹤氅,浑身沐浴在万丈身影中的中年男子。 正是他才操纵那一张黑色渔网。 "总算逮住机会,活擒了这拥有智慧的逝灵,如此一来,何愁无法得到羽化境层次的传承" 鹤氅男子笑起来。 远处,目睹这一幕后,庄壁凡皱眉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虚氏的人,可太不地道了!" 他一眼就看出了那三人的来历。 赫然是来自六大护道古族之一,天火灵族虚氏! —— ps:第二更晚上6点前~ 第一千二百九十六章 恩将仇报 天火灵族以"火神后裔"自居。 传闻此族的始祖,乃是一道诞生于先天规则中的混沌火灵! 其宗族嫡系后裔,皆拥有独特的火属性天赋,能够觉醒和火焰力量有关的天赋神通。 此族的底蕴之古老,完全不逊色于青鸾灵族。 在六大护道古族中,也堪称顶尖。 而此时出现的两男一女,则是天火灵族虚氏的三位洞宇境强者! "谁是螳螂、谁是黄雀、谁又是蝉,一切尚未可知。" 苏奕淡淡说道。 庄壁凡一怔,不由嘀咕道:"真是的,和你这家伙在一起,每次都显得我想的太简单,格局不够大。" 苏奕:"……" 都什么时候了,这家伙竟只关心谁的格局更大 想了想,苏奕耐心解释道:"那逝灵有问题,不见得随便谁都能擒下的猎物。" 庄壁凡眼眸微凝。 "阁下这是什么意思" 远处,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就见那鹤氅男子身旁,一个骨瘦嶙峋的灰衣老者眸光森然地看了过来,神色不善。 "还妄议什么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们也配" 另一个身着紫衣的女子不屑出声,"再敢乱嚼舌根,必让你们灰飞烟灭!" 庄壁凡摸了摸鼻子,没有吭声,心中暗叹,多难得的一次出风头的机会! 可惜,却不属于自己…… 庄壁凡眼神复杂地看了旁边的苏奕一眼,仿佛在说,我就静静看着你如何装一波。 可出乎他意料,苏奕纹丝不动,根本没有任何举动。 什么情况 面对如此挑衅,你观主还能忍得了 便在此时,远处忽地有异变发生。 就见那被黑色渔网困住的逝灵身上,忽地有一道青铜碎片掠起。 哧啦! 光焰一闪,青铜碎片轻而易举凿破那张黑色渔网。 操纵此宝的鹤氅男子身影一个踉跄,遭受反噬,神色不由变了。 "竟敢偷袭本座,真当本座是惧怕你们" 逝灵神色冰冷,那块青铜碎片在他周身飞舞,让其气息一下子变得诡异而神秘。 他屈指一弹。 一道充斥诅咒力量的黑色烟霞掠出,直奔那骨瘦嶙峋的灰衣老者而去。 灰衣老者脸色微变,第一时间闪避。 轰! 他原本伫足的那片虚空崩碎,四分五裂。 几乎同一时间,鹤氅男子和紫衣女子一起动手,朝逝灵杀去。 鹤氅男子操纵黑色渔网,威势强盛,身影涌现出万丈神焰,直似一尊火神临世。 紫衣女子翻手取出一张金色大弓,射出一道道璀璨夺目的金色箭矢,划破天宇。 "雕虫小技,弹指可破!" 逝灵猩红的眸子泛起不屑之色,掌指一拂。 嗡! 青铜碎片腾空,爆绽神辉,似飞仙光雨般绚烂,压迫得那黑色渔网一寸寸崩碎瓦解。 那一道道金色箭矢,更是被轻而易举磨灭。 鹤氅男子和紫衣女子皆不由吃惊,心中发寒,这拥有智慧的逝灵,远比他们想象中更强大! 庄壁凡也不禁动容,终于明白了苏奕那番话的意思。 这逝灵……果然有大问题! 可让庄壁凡困惑的是,刚才时候,这逝灵为何却要选择逃遁 远处,逝灵出击,青铜碎片发光,掀起滔天的神辉,朝天火灵族的三位洞宇境界王杀去。 鹤氅男子眸子中冷芒一闪,舌绽春雷:"咄!" 轰! 一口火红的飞剑露出,灿若燃烧的晚霞。 几乎同一时间,灰袍老者和紫衣女子也各自祭出自己至强的压箱底宝物,全力出手。 大战爆发。 可让人惊骇的是,哪怕他们祭出杀手锏,可仅仅片刻,就被那青铜碎片的力量压制! "死!" 逝灵眸子中杀机一闪,青铜碎片狠狠镇杀而下。 喀嚓! 火红的飞剑爆碎。 鹤氅男子脸色煞白,其他两人也亡魂大冒,他们的宝物皆在同一时间被碾碎。 事发突然,想要闪避都已来不及。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忽地出现场中,探手一把抓住了那一块青铜碎片。 赫然是苏奕。 他掌指间萦绕着晦涩神秘的轮回气息,竟是一举压制住那青铜碎片。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鹤氅男子他们皆一呆,难以置信。 那青铜碎片的威能之恐怖,他们早已见识过,谁能想象,此时会有人一手将此宝压制 那逝灵脸色大变,那猩红眸子深处涌现出深深的忌惮,竟一时不敢上前。 而此时,一道愤怒的暴喝响彻:"趁火打劫滚开!" 鹤氅男子动手了,挥拳朝苏奕杀去,迅疾若雷霆,杀气冲霄。 灰衣老者和紫衣女子也脸色阴沉,一起出手去对付苏奕。 轰! 三位洞宇境存在联手,令天地色变,也带给苏奕极大的麻烦。 那青铜碎片的力量极端恐怖,正自不断挣扎,让苏奕不得不全力出手,才能与之抗衡。 此时随着鹤氅男子三人杀来,登时杀了苏奕一个措手不及,不得不放弃那块青铜碎片。 唰! 青铜碎片脱困后,爆绽出耀眼的仙光,带着那逝灵第一时间逃遁,眨眼便消失不见。 这一系列的动静,皆在电光石火之间发生。 煮熟的鸭子就这样飞了。 苏奕眉梢不禁浮现一抹愠色。 "我们在浴血奋战,你却跳出来摘桃子,小东西,你必须得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 灰袍老者杀气腾腾,脸色阴沉可怖。 "拿我们天火灵族的人当枪使还从没有人敢像你这般胆大包天!" 紫衣女子眼神冰冷慑人。 庄壁凡不禁气笑,道:"你们这些狗曰的,竟还恩将仇报!早知道,就该让你们死透了!" 诚然,苏奕刚才出手是为了夺宝,可同样也等于救了那三人一命! 否则,以那三人的实力,注定会遭难。 可谁曾想,这三人非但不领情,还视苏奕为竞争对手,直接大打出手。 "找死!" 灰袍老者震怒,眸如刀锋般看向庄壁凡。 "行了。" 鹤氅男子摆了摆手。 他目光看向苏奕,话语淡然道:"趁人之危来抢夺宝物,终究令人不耻,这样吧,我给你一个赔罪的机会,跟我们一起合作,拿下那个逝灵,这件事我们可以既往不咎。" 他看出苏奕掌握的那种独特的大道力量,似能克制那块青铜碎片,于是计上心来。 庄壁凡:"" 这是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 苏奕揉了揉眉宇,不由笑起来。 "你觉得很可笑" 灰袍老者质问,浑身杀机暴涌。 那紫衣女子慢条斯理道:"我知道你们来自庄氏一族,也知道那老家伙是天下有名的庄壁凡,可在我天火灵族面前,你们这样的角色,真的不够看,劝你们最好三思而行,莫要自误。" 平淡的话语中,尽显高高在上。 庄壁凡:"……" 合着是因为自己名气不够大,才拖累了观主,让观主也被鄙视了 太他妈伤自尊了! "话已至此,你们做决断吧。" 鹤氅男子明显有些不耐了。 所有目光,都齐齐看向苏奕。 苏奕拿出酒壶饮了一口,已懒得多言,正欲直接动手。 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忽地从远处响起: "可笑,实在是可笑,什么时候,你们天火灵族的人成了有眼无珠的蠢货" 苏奕眉头微皱,目光霍然望向远处。 就见一个头戴黑色圆帽,身着布袍的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远处的海域上。 他双手拢在袖口,相貌平庸,眼眸浑浊。 可随着他出现,这片天地如若永夜降临,骤然陷入一种压抑人心的灰暗中。 "原来是你这老家伙。" 苏奕轻语,露出恍然之色。 同一时间,鹤氅男子三人皆惊诧,认出那头戴黑帽老者的身份。 闻伯符。 闻氏古族的一位活化石级老古董! 而闻氏古族,同样是护道古族之一,底蕴恐怖。 尤其是这闻伯符,辈分高的吓人,搁在闻氏一族内,都属于是老祖宗级的人物! "闻前辈何出此言" 鹤氅男子皱眉,他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不过,他来自天火灵族,身份尊贵,倒也不会因为闻伯符的到来而心存忌惮。 灰衣老者和紫衣女子的目光也看向闻伯符,神色有些惊疑。 闻伯符微微摇头,再没有理会鹤氅男子三人,而是走上前,笑着朝苏奕拱手道:"老朽闻伯符,见过观主。" 观主!! 听到这个称谓,鹤氅男子三人先是一怔,旋即如遭雷击,一个个倒吸凉气,彻底傻眼。 那看起来无比年轻的家伙,竟是观主! 一下子,他们背脊冷嗖嗖的,直冒冷汗。 之前,他们在见到庄壁凡之后,下意识把苏奕当做了庄氏族人,根本不曾真正重视。 谁能想到,那被他们毫不客气威胁的家伙,竟是那位宛如神话般的存在 气氛,一下子变得诡异的安静。 "你这是打算救他们" 却见苏奕目光看着闻伯符,语气有些冷淡。 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这时候出现,这老家伙……很不地道啊! 闻伯符摇头,苦笑道:"谈不上是救,只不过是因为我和他们家的一些老家伙有些交情,不忍他们死的不明不白。也不想因为他们三个犯下的错,给他们天火灵族招惹灾祸。" 苏奕点了点头,大致明白了闻伯符为何会突然站出来。 庄壁凡把闻伯符那透着敬重的见礼姿态看在眼中,心绪一阵翻腾。 可恶,又被观主装到了! —— ps:抱歉,因为卡文,所以更新晚了(╥﹏╥)  第一千二百九十七章 逝灵的根脚 鹤氅男子三人神色阴晴不定。 最近这段时间,天下都在疯传和观主转世之身有关的消息。 他们焉可能没有听说 可谁也没想到,在这无定魔海中,会让他们给碰到了! "之前是我等有眼无珠,没能认出观主大人,以至于言辞间多有冒犯。" 那灰袍老者深呼吸一口气,沉声道,"不过,我等可没想到,堂堂观主大人,却会选择在刚才的厮杀中趁火打劫,恼怒自然难免,也希望观主大人莫怪。" 庄壁凡顿时气笑了,道:"趁火打劫简直是臭不要脸!之前若非观主出手,尔等可还有性命在" 灰袍老者顿时语塞。 庄壁凡冷冷道:"我再问你,那逝灵可不是你们天火灵族的,观主出手猎杀逝灵,怎能叫趁火打劫" 顿了顿,他冷哼道:"道歉都这般强势,你们天火灵族就这么霸道" 灰袍老者脸色难看,明显动怒,可最终忍住。 一副懒得和庄壁凡争辩的姿态。 不远处,闻伯符忽地说道:"若想活命,就老老实实服软,诚心忏悔,否则……" 不等说完,那为首的鹤氅男子已淡淡说道:"闻前辈,我们天火灵族的人可不是软骨头!一些小小的误会而已,说开就行了,难道还要让我们给他跪下求饶么" 闻伯符眉头皱起,颜面有些挂不住,恼道:"合着我这次站出来,是多此一举了" 鹤氅男子淡淡道:"闻前辈息怒,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我已经说过,这只是个小小的误会,相信以观主的胸襟,肯定也不会计较,对吧" 说着,他目光看向苏奕,仪态自若,显得有恃无恐。 "小小的误会" 这一刻,闻伯符忽地自嘲一笑,再懒得多言。 庄壁凡眼神变冷。 那灰袍老者忽地提醒道:"观主大人,鄙人不得不提醒您一句,时代不一样了,您或许可以在以往剑镇天下,可在从今以后的岁月,必然是羽化境为尊的年代,劝您还是低调一些为好,省得惹出弥天大祸。" 他语气淡漠,慢条斯理道,"您或许认为,鄙人这番话很刺耳,可鄙人不妨直言,不出三年,世间格局将彻底变天!而我天火灵族……" 刚说到这,一道剑气骤然乍现。 噗! 灰袍老者咽喉被洞穿,出现一个血淋淋的窟窿。 他猛地瞪大眼睛,嘴唇颤抖,似想要说什么。 可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躯体便轰然崩碎,形神俱灭。 "真是聒噪。" 苏奕微微摇头。 庄壁凡深以为然道:"的确像只苍蝇一样令人厌烦,杀了之后,让人格外感觉神清气爽。" 闻伯符眼皮跳了跳,被苏奕那快若流光的一剑惊到。 同寿境修为,轻松斩杀洞宇境人物 这怎一个恐怖了得 "你……" 鹤氅男子震怒,万没想到,苏奕说动手就动手,一剑就杀了他身旁的同伴。 苏奕微笑道:"你没看错,我不小心杀了他,一个误会而已,相信以你的胸襟,肯定也不会计较,对吧" 庄壁凡噗嗤一声笑出来,哎,观主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鹤氅男子脸色铁青,胸腔一阵剧烈起伏。 而那紫衣女子则忽地说道:"这一次,我们认栽了!观主大人这下可满意" 苏奕扭头问庄壁凡,"这是道歉的态度" 庄壁凡认真回答道:"这哪里是道歉,分明就是欠债不还,故意耍赖。" "我看也是。" 苏奕点头。 说话时,他指尖抬起,轻轻一挑。 嗤! 一道剑气掠出去。 紫衣女子悚然,第一时间闪避。 可那一道剑气倏尔化作无数丝丝缕缕的剑光,犹如重重叠叠的剑影般,把千丈范围的天地彻底覆盖。 紫衣女子的身影也在其中。 瞬息而已,她躯体骤然化作无数血块,化作灰烬飘洒一空。 这血淋淋的一幕,让那鹤氅男子彻底色变,手脚发凉,心生莫大的恐惧。 他根本没想到,面对他们天火灵族,观主竟还敢如此不客气! "我现在求饶,观主大人能否给我一条活路" 鹤氅男子禁不住道。 他明显慌了! 庄壁凡不禁鄙夷,就这刚才谁说天火灵族的人不是软骨头的 "可以。" 出乎意料,苏奕答应了。 可还不等鹤氅男子松口气,苏奕已经说道:"跪下,跟我求饶。" 鹤氅男子一呆,旋即面颊涨红,满脸羞愤,意识到观主这是故意在侮辱他! 因为就在刚才,他曾说今天的事情只是一个小误会而已,难道还要让他们跪地求饶 可现在,观主还真就让他跪地求饶了! 闻伯符不禁暗叹,何苦呢 这不就是自作自受 就见鹤氅男子猛地嘶声道:"以你观主的身份,却用这般手段折辱于我,不怕被天下所嗤笑不怕被我天火灵族所仇视" 苏奕抬手,在虚空中一拍。 砰!! 鹤氅男子身前,一道护心镜发光,帮他挡住了这一击,但也因此四分五裂。 鹤氅男子惊出一身冷汗,转身就逃。 可尚在半途,就被一道剑气镇杀,魂飞魄散。 临死前,眼神都写满愕然,他观主怎么就敢! 难道他就真的不知道什么叫忌惮 似看穿鹤氅男子临死前的心思,庄壁凡不禁轻叹,"观主若是顾忌你们天火灵族的报复,还能是观主吗" 但凡了解观主的老人都清楚,观主之所以是观主,就在于他一生行事,向来无所挂碍,故而无所忌惮! 一个曾言称纵使天上仙神,见我也须尽低眉的传奇人物,怎可能会忌惮他人之威胁 "归根到底,他们生错了时代,不曾真正见识过观主当初的手段和风采,否则,断不敢这般作死。" 闻伯符唏嘘。 "他们可不蠢,只不过是高高在上太久,顺风顺水太多年,欠缺教训罢了。" 苏奕淡淡说道。 洞宇境角色,焉可能会有蠢货 归根到底,这些天火灵族的角色,就是太自以为是,自以为来自天火灵族,便可横行无忌。诚然,搁在这星空深处,的确没多少人敢招惹他们。 但这并不包括他苏奕。 远处,魏山和孟长云早已赶来,麻溜地收拾战利品。 苏奕则和闻伯符聊起来。 从抵达无定魔海之后,他先后见到了青鸾灵族的强者、天火灵族的强者。 而今,就连来自古族闻氏的闻伯符也出现,这让苏奕也不由感到很反常。 须知,这三大势力可都是护道古族,底蕴古老无比,让一些星空巨头都忌惮三分。 可如今,竟陆续出现在无定魔海,这怎能不让人奇怪 "道友有所不知,这无定魔海是仅次于飞仙禁区的一块古老秘地,在久远的末法时代,这片魔海曾爆发浩劫,葬灭了那个时代伫足在顶尖层次的一批羽化境人物……" 很快,闻伯符给出答案,揭晓一个惊人的秘辛。 按照他的说法,那一批最顶尖的羽化境人物陨落后,一部分残魂不曾真正泯灭,化作了"逝灵"这种不人不鬼的怪物延存了下来。 这些逝灵极为强大恐怖,在岁月浮沉中,一点点恢复和觉醒意识和智慧,直至如今,除了身上充斥着无法驱散的诅咒力量之外,和真正的修道者也没区别! "按照我族古籍记载,逝灵身上的诅咒力量,来自那一场斩断羽化之路的神秘浩劫,就如同枷锁一般,束缚在逝灵体内,也让他们根本无法逃到外界,只能藏匿在类似无定魔海这样的凶恶禁地中。" 闻伯符说道,"不过,就在最近二十余年间,这种状况发生了变化,沉寂万古的逝灵,纷纷苏醒出世。" "他们中拥有智慧的角色,生前本就是最顶尖的羽化境存在,随着他们苏醒,便开始图谋重新修行的事宜,试图于今世重活,重走修仙路!" "像之前那个拥有智慧的逝灵,在此开辟道坛,以秘术蛊惑修道者前来,就是要汲取那些修道者的生机和道行,恢复元气,重塑真身,为以后逃出这无定魔海做准备。" "而对我们而言,抓捕那些拥有智慧的逝灵,就等于在捕获一桩又一桩和羽化之路有关的造化,只要抓住,就能获取对方身上的传承力量。" "像刚才那些天火灵族的家伙,目的就是如此。" 闻伯符说到这,禁不住提醒道,"道友,你刚才所杀的那个鹤氅男子,名唤虚若行,他祖父就是虚天罡!而据我推断,那老家伙极可能已经踏入羽化之路!" 苏奕眼眸微眯。 虚天罡。 天火灵族最强大的洞宇境大圆满老古董之一,很久以前,曾和观主论道三次。 虽然每次都落败。 可虚天罡的强大,却不容置疑。 毕竟,当初的观主已一只脚踏入羽化之路,而能够成为观主的对手,本身就足以证明,虚天罡是何等强大。 这样一个老家伙,而今极可能已经踏上羽化之路,让苏奕都不禁感到意外。 想到这,苏奕瞥了闻伯符一眼,"为何现在才告诉我。" 闻伯符连忙摆手,苦笑道:"我当时就是说了,以道友的性情,焉可能会顾虑这些" —— ps:今天从外地启程回家,大概要奔波很久,但,金鱼争取晚上6点左右搞定第二更。 第一千二百九十八章 羽化之秘 苏奕深深看了闻伯符一眼,没有再计较,谈起别的话题。 "你们闻氏对羽化之路的了解又有多少" 苏奕问道。 闻伯符想了想,道:"目前也仅仅只了解一些皮毛,大致清楚,在这条贯通在登天之路和仙道之间的道途上,分作三大境界。" "分别是神婴、合道、举霞。" "神婴,又被视作阳神,此境功参造化,以道躯为根,以神魂为干、以大道力量为源泉,淬炼出的神婴品相越高,代表底蕴越强大。" "合道境,则需要融合九种至高大道法则,此境最为重要,承前启后,关乎在举霞境的底蕴。" "举霞境,顾名思义,臻至此境,可举霞飞升,故而此境又被称作飞升境。" "此三境,皆被称作是羽化境,在太古‘末法时代’,唯有羽化境强者,才有资格被称作是‘人间至强’,举世无上,威能无疆!" 闻伯符说到这,感慨道,"在世间众生眼中,羽化境人物的确已和真正的仙人也没区别。" 庄壁凡不禁动容,他也是今天才知道羽化之路三大境的一些玄机。 苏奕抚摸着下巴,道:"青鸾灵族的钟天权、天火灵族的虚天罡都疑似踏入羽化之路,你们闻氏一族呢,是否也有人已踏足其上" 闻伯符呃了一声,苦笑道:"不好说。" "这是何意" 苏奕皱眉。 闻伯符轻叹道:"道友有所不知,钟天权、虚天罡或许都已踏足羽化之路,可也因此,让他们和被困的逝灵一样,短时间内无法重现于世间,否则,必会遭受周天规则力量的反噬。" "据我所知,钟天权和虚天罡二人,如今都还在飞仙禁区内。" 顿了顿,闻伯符道,"而我族‘无渊老祖’若没有出现意外,应该也已在飞仙禁区内探寻到羽化之路,不过无渊老祖至今不曾传回消息,故而我族还无法断定,他老人家是否真的已成为羽化境人物。" 苏奕这才明白过来。 接下来的闲聊中,让苏奕又获知了一些和羽化之路有关的秘辛。 比如,在当今星空各界,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飞仙禁区内的确存在着和登临羽化之路有关的机缘! 不出三年,天下将发生剧变,到那时,羽化境修士便可重现于世。 同样,被困在各大禁区内的逝灵,也将就此解脱,可以行走于世间! 当了解到这些,苏奕都不禁挑眉。 三年! 又是这个时间段! 在这段时间内,不止域外战场将重现,就连羽化之路也将重新出现于世间。 除此,类似手骨主人珞瑶、神秘女枪客、戏法师这些来历神秘蹊跷的家伙,也将陆续归来! 这一切,让苏奕意识到,当这一系列变数上演,整个东玄域星空各界,恐怕将迎来一场不可预测的剧变! "还真是让人期待……" 苏奕内心升起期待。 穷则变,变则通。 人如此,世事也如此。 以前的星空各界,羽化之路早在末法时代就被斩断,从此人间归人间,仙界归仙界,绝地天通。 也因此,让不知多少惊采绝艳的界王境大能,在苦苦寻觅中含恨而终。 便是观主,当初也不得不选择转世重修。 一切,皆因为路断了! 可现在不一样,三年内,世间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变! 和青鸾灵族、天火灵族一样,闻伯符此来无定魔海,同样是为了捕捉拥有智慧的逝灵。 按照他的说法,最近这段时间,无定魔海深处出现了许多变数,从沉寂重宝觉醒的逝灵越来越多。 而这时候的逝灵,也是最虚弱的时候。 只要准备充足,足可以擒获那些拥有智慧的逝灵! 前不久的时候,来自古族云氏的一批老家伙,就联手擒下了一个拥有智慧的逝灵,消息一出,轰动天下。 古族云氏,同样是护道古族之一。 任谁都清楚,当云氏擒获一个拥有智慧的逝灵,也就意味着,获得了一桩和羽化之路有关的造化! 这任谁能不心动 故而,最近这段时间,世间诸多顶尖势力皆纷纷出动,来到了这无定魔海中,试图搏一把。 逝灵很可怕。 尤其是拥有智慧的逝灵,哪怕现在处于极致的虚弱状态,可他们生前毕竟是最顶尖的羽化境人物,足可严重威胁到洞宇境人物的性命。 故而,类似捕猎逝灵的行动,可谓步步杀机,便是洞宇境界王,也随时有殒命的可能。 "就像刚才那个逝灵,就是一个极端恐怖的存在,超乎想象的可怕,我甚至怀疑,这世间的洞宇境存在,都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闻伯符说到这,笑着对苏奕道,"当然,道友不在此列。" 此话一出,庄壁凡、魏山等人皆深以为然。 之前谁都清楚看到,苏奕一出手就差点夺走那个逝灵手中的青铜碎片,强势得一塌糊涂。 若不是被虚若行等人干扰,足可轻松拿下对方。 又闲聊了片刻,闻伯符便告辞而去。 他已在无定魔海闯荡多天,遇到了不少堪称致命的危险,不敢再多待下去。 临走前,他告诉苏奕,最好不要前往无定魔海深处。 那地方太过凶险和诡异,疑似是逝灵的老巢,一些拥有智慧的逝灵,皆盘踞其中! "这闻伯符倒是很会来事嘛。" 庄壁凡感慨道。 "凡是和我家少爷同一时代的老家伙,皆不会轻视和怠慢我家少爷。" 魏山说道,"刚才那些家伙,或许也算当世最顶级的大人物,可在我家少爷面前,也不过是一群小辈罢了。" 苏奕微微摇头,道:"莫要小觑闻伯符,刚才的那一场战斗中,这老家伙一直藏匿于暗中,打算坐山观虎斗,坐收渔利。" 众人一怔,旋即心中凛然。 当时,苏奕曾说过,谁是黄雀、谁是螳螂、谁是蝉,尚未可知。 事实果然如此,被视作猎物的逝灵,率先突围逃走。 而闻伯符,无疑是藏的最深的那一个! "他之所以主动站出来,一是再没有机会坐收渔利,二则是担心我早识破了他的踪迹,于是站出来缓和与我之间的关系,担心被我记恨上。" 苏奕随口道,"除此,古族闻氏和天火灵族虽然都是护道古族,但这两族之间明争暗斗了不知多少岁月,关系根本谈不上好,这次若能借我的手,杀了那虚若行三人,闻伯符自然乐见其成。" 众人皆动容。 他们最初都以为,闻伯符是路过此地,仗义出手。 谁曾想,这其中竟还藏着如此多心思! "不过,这都算不上什么,闻伯符应当也清楚,我已经识破了他的那些小心思,故而才会在刚才时候,坦诚地把一些羽化之路上的秘辛说出,以此表达善意。" 苏奕淡淡道,"总之,如闻伯符这样的老东西,一个比一个心思缜密,一举一动皆有意图,可不能认为对方是热心肠的大善人,纯粹是来帮忙的。" 前世身为观主时,他曾和六大护道古族打过多次交道,很清楚这些底蕴深不可测的古老势力,是何等恐怖。 和他们打交道,绝不能只看表面,否则,被人吃了怕都反应不过来。 庄壁凡唏嘘道:"这就是现实,你强大时,他们乐得锦上添花,花花轿子抬人高。可一旦你落难,可别指望他们能雪中送炭,不落井下石,趁机踩你一脚,就已经算仁慈了。" "走吧。" 交谈时,苏奕已朝远处掠去。 其他人跟随其后。 …… 一处雾霭缭绕的海域中。 闻伯符伫足在一块星骸上,静默等待了许久,这才长松一口气,浑身轻松下来。 之前,他看似和苏奕谈笑风生,实则一直绷着心弦。 他很清楚,这位观主的转世之身,必然早已识破了他那点小心思,也很清楚,以观主的性情,说不准就会因此而震怒,翻脸无情。 故而,就在刚才辞别离开后,闻伯符一路上也在戒备和警惕,唯恐观主冷不丁追上来,一剑劈了他。 还好,这一切并未发生。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老子这黄雀没当成,反倒命悬一线,差点被清算。" 闻伯符暗自一叹。 思忖许久,他取出一块秘符,决定通知宗族,接下来一段时间内,莫要掺合任何和观主有关的事情。 "这家伙虽然是转世之身,可所掌握的力量,都足以轻松镇杀洞宇境人物,比之他前世最巅峰时,也不逞多让。" 闻伯符眸光闪动,"除非羽化境人物能够在世间行走,否则,谁若敢认为观主已是昨日黄花,随便谁都能踩一脚,那可就真的大错特错了!" 虚若行等三位洞宇境界王的覆灭,就是血淋淋的代价! 同一时间—— 无定魔海深处。 一片银色闪电交织,飞仙光雨飘洒的区域中,漂浮着一座荒凉的小岛。 小岛上,那身着黑袍,眼眸猩红的逝灵,此时却匍匐在地,朝悬浮在身前的一块青铜碎片叩首道: "主上,属下无能,让您受惊了。" —— ps:祝大家中秋快乐~ 第一千二百九十九章 红云真人 这逝灵曾自称早在末法时代就踏入羽化之路,曾执掌一方修仙道统。 在和苏奕他们对谈时,更显露出睥睨骄横的姿态。 可此时,面对那一块悬浮的青铜碎片,他却匍匐跪地,神色敬畏而忐忑! "不怪你。" 青铜碎片内传出一道温和的男子声音。 紧跟着,光雨流转,一道身影凭空出现。 他作道士打扮,头戴芙蓉冠,手握拂尘,面容俊秀,眼眸顾盼时,有丝丝缕缕的仙光氤氲。 如神似仙! "之前那人,执掌轮回之力,或许修为微不足道,但仅凭这等大道力量,便足以对我们产生致命威胁。" 这位模样俊秀如少年的道人,声如晨钟暮鼓, "这也是为何,之前我提醒你,让你尽早离开的缘由。" 轮回! 匍匐在地的逝灵浑身颤抖,难以置信道:"主上,此等禁忌力量,不是早已被诸神契约所扼杀,不允许存在于世间" "这也正是让我困惑的地方。" 道人轻语,"传闻中,过去、现在、未来,一切秩序皆由诸神所掌控,可唯独轮回,不在此列!" "而今,世间竟有人重演轮回,并且还不曾遭劫而亡,这无疑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变数。" 说到这,道人眸子中仙光蒸腾,"同样,这对我们而言,也是一个万古难遇的机会!" 那逝灵怔怔道:"主上,此话怎讲" "松鹤,我们虽然从末法时代侥幸存活下来,可却遭受诡异的诅咒力量缠身,只剩下这人不人鬼不鬼的魂体苟延残喘。" 道人眉梢浮现一抹冷意,"这一切,皆拜那一场斩断羽化之路的禁忌浩劫所赐!" "纵使在当今岁月,周天规则发生剧变,让我们拥有重塑道躯、重走修仙路的机会,可只要身上的诅咒力量不除,就是恢复往昔的道行,都千难万难,更别提以后羽化成仙了。" "不过……" 说到这,道人眸子变得亮若烈日,"现在机会来了!因为轮回的力量,可以终结过去的枷锁和诅咒,从而让我们这样的逝灵彻底解脱!" 跪在地上的逝灵浑身一震,激动得浑身颤抖。 身为逝灵,他焉可能不明白,这样的机会何等难得 "万古悠悠,当初在末法时代,羽化之路被斩,我辈修仙者皆遭受浩劫,身陷万劫不复之地,便是能够活下来的,也遭受诅咒力量困扰,以至于当世那些修士,竟都敢视我辈为猎物,任凭狩猎。" 道人眉梢浮现一抹怅然,颇为感慨,"还好,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尚有一线生机,这或许便叫天无绝人之路!" 匍匐在地的逝灵说道:"主上,按您所言,那人掌握轮回力量,同样会严重威胁到我们,要想收拾他,可不容易。" 道人笑了笑,道:"为何要打打杀杀找个机会,去跟他结一桩善缘,请他帮我们,岂不是更好" 逝灵一怔,道:"可……他若拒绝呢" 道人笑了笑,自信满满道:"我一向坚信,人定胜天,事在人为!" 说到这,他想起什么,道:"松鹤,我们一起去拜见一下‘红云真人’。" 红云真人! 逝灵浑身一僵,想起了一位极端恐怖的存在。 …… 刺目的血色雷电,化作一朵朵血色莲云,笼罩在一块漂浮在无定魔海上的陆地上空。 陆地堪比一座城池大小,其上如若废墟,到处是坍圮断裂的墙体和碎裂的瓦砾。 唯有中央处,坐落着一座简陋的石屋。 石屋前,开辟一方菜园。 菜园内栽种着各种在世俗中寻常可见的蔬菜,诸如莴苣、韭菜、青瓜、茄子等等,看起来皆很新鲜。 菜园不大,以篱笆围绕了起来,篱笆外,一只黄色土狗懒洋洋卧在那,眼帘闭合。 一个女子坐在一张石桌前,手握一柄短刀,正在切割一捆水灵灵的韭菜。 她布衣荆钗,像个农妇般,乌黑长发盘起。 姿容略显平庸,肌肤略显蜡黄,唯有一对眸像秋水般剔透干净。 最特别的,是她的气质,恬静质朴,有一种发自骨子里的从容和安静。 这一幕画面很反常。 毕竟,这里是无定魔海深处,附近海域怒浪排空,煞雾翻腾,天穹上垂落一朵朵血色雷霆所化的云朵,诡异渗人。 就连这块漂浮的陆地上,也到处是破败的废墟。 便是洞宇境界王在此,都会感到胆颤心惊。 可在此地,则有石屋、菜园、土狗和宛如农妇的女人。 显得格格不入。 远远地,被称作松鹤的逝灵看到这一幕,浑身一哆嗦,下意识低下了头颅,不敢再看第二眼。 而在他身前,漂浮着的一块青铜碎片内传出一道温和的声音:"你就在此等着便是。" 说话时,那头戴芙蓉冠的俊秀道士凭空浮现。 当看到远处废墟中那坐在石屋前的女人时,道人眉梢间也不由浮现一抹凝色。 整了整衣冠,他迈步上前。 直至来到距离那座石屋三十丈之地时,道人飘然落地,选择步行。 而他眉梢间的凝色,已是越来越重,如临大敌。 直至抵达十丈之地时,道人脚步顿住,稽首见礼:"千秋魔山李悲山,见过红云真人。" 菜园篱笆前,那只懒洋洋爬在地上的土狗眼睛睁开了一道缝隙,目光则看向坐在石桌前的女人。 女人已经把一茬韭菜切成整整齐齐的细条,皆两寸长,分毫不差。 她似浑然不觉,自顾自取出一袋面粉和一壶水,挽起双袖,开始和面,直接无视了那前来拜访的道人。 十丈外,自称李悲山的道人非但不着恼,神色反倒愈发庄重,道:"我明白真人的规矩,不过,我此来是有充足的理由,相信真人知道我的来意后,定会感兴趣。" 在无定魔海深处,对于他们这些拥有智慧的逝灵而言,有三人是不能得罪的。 一个是万窟洞的妖僧。 一个是黑玄岛上的鬼书生。 一个便是血雷废墟上的红云真人! 其中,红云真人最为低调和神秘,也最令人忌惮。 她的规矩很特别,无论是谁前来拜见,若说出的缘由让她不感兴趣,注定是死路一条! 石桌前,女子已经把面揉成面团,神色平静专注,自始至终都不曾理会前来拜访的李悲山。 而那只懒洋洋卧着的土狗,此刻则睁开眼眸,碧油油的瞳孔闪烁着莫名的光泽,朝远处的道人李悲山看过去。 那一瞬,李悲山躯体悄然紧绷,再不敢耽搁,直言道:"我已经找到解除大道诅咒的办法。" 此话一出,那只土狗悄然爬起身来。 正在揉面的女子,似终于产生兴趣,道:"说。" 一个字而已,可那声音似空谷清泉叮咚响彻,若天籁般在虚空中回荡。 李悲山深呼吸一口气,道:"一个执掌轮回奥秘的年轻修士,出现在了无定魔海!" 轮回! 女子手中动作停顿下来。 那只土狗则似躁动般,不断摇晃尾巴。 而见到这一幕,李悲山暗松一口气,他敢确信,这位来历神秘可怕的红云真人,已经被勾起兴趣! 若非如此,自己今天注定不可能活着离开。 "我此来,就是想邀请真人一起去谋夺这次机会。" 李悲山飞快道,"不瞒真人,我这么做,一是自忖凭自己如今的实力,担心吃不下这个机会,二是也想借此契机,在真人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 他显得很坦诚,把自己的心思说出,不敢隐瞒。 这就是红云真人的威势! 她自始至终只说了一个字,就让李悲山竹筒倒豆般把自己真实意图一一交代出来。 此时,她取出擀面杖,开始擀面皮,又不说话了。 而那只土狗则忽地开口:"你为何不去找那个妖里妖气的老和尚亦或者是去找那个满嘴仁义实则满肚子坏水的书生" 李悲山沉默片刻,道:"他们可不会顾念我的好,甚至,会做出卸磨杀驴、过河拆桥的事情,但……真人不会。" 土狗嘿地笑起来,道:"你这老魔头,倒是有点小聪明。" "你去把那人带来,若真如你所言,我自会记你一个人情。" 女子开口,她兀自专注在自己手中的事情上,自始至终都不曾回头看李悲山一眼。 李悲山精神一振,道:"是!" 他再次躬身见礼,而后才转身而去。 远处,一直等候在那的松鹤见到李悲山活着归来,也长长松了口气,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下。 很快,他和李悲山一起离开。 "小姐,轮回重现,万古未有的一个变数已来,这次……咱们总算能够从这鬼地方离开了!" 菜园篱笆前,土狗振奋地摇着尾巴。 女子神色恬静,道:"你可记得在故乡的今天,是什么日子" 土狗一愣,摇了摇头。 "是中秋。" 女子抬眼望向天穹,"月是故乡明,可我的故乡……还能回去么" 眉梢眼角,泛起一丝怅然。 土狗沉默片刻,道:"小姐,被诸神契约禁掉的轮回都出现了,我们焉可能回不去故乡" 女子怔了怔,唇边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道:"此话在理,今天就赏你一顿饺子吃。" 说着,她开始动手包水饺。 一侧,土狗咧嘴笑起来。 小姐她……心情总算好一些了!  第一千三百章 人间剑示警 无定魔海深处。 煞雾弥漫,浩渺无垠般的黑色海水汹涌奔腾。 苏奕一行人飞驰其中。 在庄壁凡掌间,定海分水珠流淌着亿万如水流般的幽蓝霞光,将他们一行人笼罩其中,一路乘风破浪。 此宝极为神妙,可让万丈范围的海域风平浪静,也可镇压藏匿在深海中的恐怖妖兽。 尤为重要的是,凭借此宝,让修士在潜入大海深处时,如履平地,浑不受任何影响。 "逃!快逃啊——!" 一阵急促的大叫从远处海域响彻。 远处有一道道遁光破空,一群修士仓惶逃窜,惊恐不安。 在他们身后,海浪汹涌,飓风肆虐,一头巨大如山岭般的骨鸟,拍打着翅膀在追击。 那骨鸟气焰滔天,眼眸似一对血色湖泊,双翅拍打时,有滚滚血色雷电奔涌而出,毁灭气息惊人。 它所过之处,天穹都似要被掀翻,海水席卷起肆虐的乱流,那等威能,动辄可镇杀归一境界王! "不——!" 一个界王境人物发出凄厉的惨叫,躯体被一片血色雷霆轰碎,形神俱灭。 "活得不耐烦了吗,还不快逃!" 当一个手握大戟的中年看到苏奕一行人朝这边掠来,不禁厉声大喝。 "这家伙心肠倒是不坏。" 庄壁凡嘿地笑起来。 "按他们的速度,不出片刻,就会被那只骨鸟追上,有死无生。" 魏山飞快道。 他看得出,实力悬殊太大,那些修士根本不可能逃出生天。 "苏叔叔,咱们要不要帮忙" 冥王一对美眸看向苏奕。 苏奕唇角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 这一路上,冥王似乎已经接受了自己是她长辈的事实,在叫自己叔叔时,那叫一个自然。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行善之举,为何不帮" 苏奕说着,袖袍一挥。 一道充盈着轮回气息的剑光掠空而去。 砰!! 远处,那如若山岭大小的骨鸟躯体猛地一僵,而后轰然炸开,四分五裂。 那些正在逃亡的修士皆震惊,瞠目结舌。 那等恐怖的一道逝灵,就这般被抹杀了 当他们回过神时,苏奕一行人早已消失在茫茫大海深处。 …… 接下来的路上,苏奕一行人遇到了很多类似的事情,渐渐地已经见怪不怪。 有时候遇到一些修士遇险,苏奕也不介意顺手帮一把。 在此期间,苏奕也终于印证了一件事—— 轮回的力量,专门克制逝灵! 其实,早在天祈星界乌鸦岭闯荡时,苏奕就已经发现,轮回的力量在斩杀逝灵时,能够发挥不可思议的妙用。 而如今,他只不过是进一步验证了此事。 "一切逝去的,皆将被终结,当初戏法师就曾施展神通,重塑过去岁月中的人和物,但面对轮回奥义,皆如镜花水月,一戳即破。" "而在对付逝灵上,轮回同样有着无与伦比的威能,这是否意味着,但凡针对过去的力量,轮回皆可镇杀" 苏奕思忖。 他掌握诸般至强法则,可唯独在参悟轮回和玄墟这两种大道法则上,感到极为吃力和艰涩。 哪怕时至如今,他对这两种大道法则的掌控,都还不曾达到小成地步。 这无疑彰显出,轮回和玄墟奥义是何等超然,远不是这世间一般意义上的至强法则可比。 在和当世大敌厮杀时,无论是飞光法则、还是玄禁法则,皆比轮回奥义更好用。 可在对付一些堪称诡异和不详的力量时,轮回则往往能爆发出超乎想象的威能。 除此,玄墟法则也很特殊,这种来自命运长河上的大道,威能本就恐怖之极,但此道最大的妙用,则在于淬炼和巩固自身的道基! "那是一座神山" 忽地,庄壁凡惊讶出声。 远处海面上,竟然出现一座绵延起伏的大山,山势雄浑巍峨,通体呈黑色,寸草不生。 一眼望去,竟看不到尽头。 "那便是在星空各界令人谈而色变的‘黑鼋山’。" 苏奕眼神泛起一丝恍惚。 当年,观主就是在此地,以人间剑把星河神教教主渔夫彻底镇压于此。 黑鼋山! 众人心中凛然,明白过来。 传闻中,黑鼋山是由太古时期的一头黑鼋的尸骸所化,那黑鼋躯体足有八千里之大,四蹄如擎天之柱,头颅都堪比一座巨大的山峰。 "嗯" 忽地,苏奕注意到,和当初相比,黑鼋山明显不一样了,那绵延起伏的山体上,竟有许许多多的裂痕出现。 一阵阵凶煞邪祟的气息,从那些裂痕中涌出,如若浓郁的狼烟般冲霄而起,把那天天穹都染成黑色。 远远一望,黑鼋山宛如笼罩在如墨般的暗夜中,令人心悸。 "走,过去看看。" 苏奕思忖时,已带着众人朝黑鼋山上掠去。 轰! 才刚进入黑鼋山的外围地带,异变陡生,一群逝灵暴冲而出。 这些逝灵,有修士打扮的男女,也有一些飞禽走兽之属,浑身弥漫着诅咒气息,凶厉之气滔天。 每一个,随便拎出来都能灭杀归一境界王! 而此时,这些逝灵足足有上百之众。 苏奕眉头皱起,果然和当初完全不一样了,起码当初的黑鼋山上,根本就见不到一个逝灵。 "去!" 苏奕袖袍鼓荡,无数剑气如暴雨般排空而起,横空一扫,便将那上百个逝灵屠戮当场。 干脆利索。 庄壁凡他们都早已见怪不怪。 这一路上,若非有苏奕带着,他们根本就没有机会抵达此地。 "走。" 苏奕当先带路。 一路上,时不时会有成群结队的逝灵冲出,气势汹汹,悍不畏死的杀来。 这让众人都差点以为闯入了逝灵的老巢。 那逝灵的数量实在太多了,蛰伏在黑鼋山内,密密麻麻。 不过,这些逝灵几乎都没有智慧,意识浑浑噩噩,纵使战力都无比强大,但在苏奕面前,根本没多少威胁可言。 很快,苏奕就带着众人轻松杀出一条血路。 不过,他心中却升起不好的预感。 距离他当初在黑鼋山上镇压渔夫已经过去了漫长岁月,可此地明显已经发生惊变。 这让苏奕不禁怀疑,被镇压在此的渔夫是否早已脱困。 "应该不会。" 苏奕想起一件事。 渔夫的大道分身,曾驾驭万星舟出现在了幽冥界轮回池之畔。 而无定魔海的剧变,则是在二十年前的时候上演,若渔夫的本尊真的早已脱困,何须动用分身前往幽冥 更别说,当初在轮回池之畔,苏奕曾见过万星舟,那艘黑色宝船内,承载着渔夫的半世道业,但却遭受着人间剑的镇压。 有人间剑在,纵使这艘万星舟依旧能够被渔夫操控,可他本尊的力量注定一直被禁锢,无法脱困。 简单来说,人间剑就像一座囚笼,只要镇住了万星舟,渔夫的本尊就无法脱困。 就在苏奕思忖时,内心蓦地产生一丝奇妙的感应。 几乎同一时间,一道剑吟从远处大山中响彻,激荡九霄。 人间剑! 苏奕眸子发亮,渔夫果然还被镇压于此。 但旋即,苏奕眉头皱起,他听出人间剑的剑吟声,竟是在示警! "难道镇压渔夫的地方,潜藏着某种危险" 苏奕暗道。 人间剑是观主生前最得意的佩剑,虽无剑魂,却拥有灵性。 而以人间剑对观主的了解,竟在此时进行示警,这无疑意味着,那地方潜藏的危险,极可能威胁到最巅峰时的观主! 想到这,苏奕吩咐道:"老庄、小魏子,待会你们护着其他人,务必跟紧我。" 众人皆凛然,警惕起来。 苏奕不再迟疑,继续前行。 他此来的目的,就是要收回人间剑,自不会畏难而退。 片刻后。 一座笼罩在黑色煞雾中的山峰出现在人们视野中。 山脚下,修着一座坟墓。 坟墓前立着一块墓碑,上写"未死之人臧天云之墓"。 字迹飘逸恣肆。 正是观主当年为渔夫所留。 臧天云,便是渔夫的本名。 坟墓内,便镇压着渔夫的本尊! 而在坟墓不远处地面上,有着一艘黑色宝船,形似一尾灵鱼,两端狭窄,中部宽大,其上还覆盖着一层船篷。 船首的位置,插着一柄造型奇特的战剑。 狭长的黑色剑身和横直的剑柄呈"十字"形状。 剑身与剑柄呈十字,呈现出开天劈地、横压十方的大势,让人一眼看去,就感到扑面而来的肃杀凌厉之气,如面对天罚审判! 而剑柄四周围绕的圆环,则有周而复始、圆满如一的神韵。 圆环内的剑柄,恰似"一元复始"。 这一刹,冥王认出来了,当初她曾和苏奕一起闯荡轮回池,曾见过这艘黑色宝船和造型奇特的道剑! 而她清楚记得,那时候的渔夫,曾说正是此剑,当初毁了他半世道业,一腔心血,犹如一道禁锢,镇压他至今! 而当苏奕看到此剑,内心却凭生一种莫名其妙的寂寥滋味。 似孤寂、似怅然。 似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的落寞! 此剑,名唤人间。 曾追随观主征战星空各界,被视作天下第一凶剑! 可此剑此时却在激烈颤抖,发出激昂急促的剑吟,就像在催促苏奕速速离开。 "观主,你终于来了,我这个被你镇压的未死之人,可在这里等了你太久太久……" 也就在苏奕他们抵达的同时,一道温醇如春风般的感慨声,悠悠响起。  第一千三百零一章 陷阱! 声音是从坟墓中响起。 而伴随声音,坟墓悄然裂开一道缝隙,一道身影凭空出现。 这是一个男子,头戴斗笠,一袭布袍,脚踏芒鞋,一半面容遮掩在斗笠阴影下。 他看似三四十岁的中年,面颊清瘦,颌下蓄着柳须,鬓角霜白。 他眼眸清澈明亮如婴孩,可当转动时,却似有岁月浮沉其中,不经意流露出风霜沧桑之气。 渔夫! 星河神教教主,星空各界最顶尖的巨头之一。 当看到他出现,魏山、庄壁凡皆露出凝色。 "既然你已拥有脱困的能力,为何还要留在此地" 苏奕一眼看出,渔夫已从自己当年镇压在此的力量中脱困。 "自然是等你前来,一雪前耻。" 渔夫有些感慨,"两年前,在轮回池之畔时,你还只是皇境修为,可如今,你都已踏足归一境了,这轮回之力,果然无愧是世间最一等的禁忌大道。" 苏奕若有所思道:"看得出来,你似乎信心十足嘛。" 在星空巨头势力中,渔夫性情沉凝如铁、杀伐果断,不弱于九天阁言道临、太乙道门邓左这些角色。 渔夫笑起来,道:"若无信心,又怎会留守于此,盼君前来" 他一指脚下的坟墓,道:"当年,你将我镇压于此,而今天,我把此地还给你!" 苏奕道:"试试" 渔夫微笑道:"别慌,等我先为你引荐一些来自太古时代的大能,他们可同样想和你观主聊一聊。" 说着,他神色变得庄肃,朝一侧山峰上空微微拱手,道:"各位前辈,还请现身一见。" "果然有问题……" 苏奕心中自语。 而庄壁凡等人则顿感不妙,这怎么看怎么像闯进了一个精心布设的陷阱中! 天穹下,忽地涌现出一阵飞仙光雨。 紧跟着,陆续有三道身影凭空出现,皆宛如仙神般,浑身萦绕着出尘的气息。 那赫然是三个拥有智慧的逝灵! 并且,气息一个比一个恐怖! 庄壁凡他们心情沉重,这果然是个陷阱,并且是专门针对苏奕所布设。 苏奕眯了眯眼眸,道:"怪不得你这老家伙有恃无恐,原来是投靠了这些逝灵。" 投靠一词,透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渔夫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道:"过往那些岁月,我曾不止一次聆听这三位前辈的授业和教诲,于我而言,他们亦师亦友。" 说着,他眼神意味深长道:"这就叫祸兮福之所倚。" 苏奕道:"那你得好生感谢我,毕竟,若非我镇压你于此,焉可能让你获得如此福缘" 一道阴柔的声音悄然响起: "你倘若也想获得如此福缘,眼下就是一个机会。" 一个身着月白僧袍,眼眸呈碧绿色的僧人从天穹处走来。 他面容妖异俊美,光洁的头顶,烙印一朵血色莲花图案。 渔夫介绍道:"观主,这位是临河前辈,来自太古修仙势力兰若寺,曾是羽化路上呼风唤雨的大能,功参造化。" 苏奕敷衍地哦了一声,"这等福缘,我可消受不起,这个机会,不要也罢。" 被称作临河的僧人气息很诡异,眼眸碧绿,额头印着血莲图案,明显不是什么好鸟。 "这位小友似乎对我们有偏见呐,你放心,我等只是想和你聊一聊而已,相信小友得知我们的善意,定会改变主意。" 一个背负一杆青铜短矛的高大男子掠来。 他须发如戟,笑容爽朗,气息却恐怖如山岳横移,压抑人心。 "这位是华景前辈。" 渔夫再次出声介绍,此人来自太古一个顶尖修仙势力,生前同样也是羽化路上的强者。 "聊什么" 苏奕问道。 华景神色诚恳道:"我们欲参悟轮回,还请道友行个方便。"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庄壁凡他们也终于明白过来,这三个拥有智慧的逝灵,竟是盯上了轮回奥义! "只要道友成全我等,我等自有厚报。"华景说道。 苏奕淡淡道:"若我不乐意呢。" 华景沉默片刻,道:"这样的话,我等就只能自取了。" 自取 说的好听,无非是强夺罢了。 苏奕笑起来,道:"那也得看尔等是否有这个能耐。" "我早说了,直接动手便可,根本无须废话,可你们却不听,非要和他谈判,难道你们不清楚,言辞往往是最无力的" 一个女子掠来,身着黑色长衣,纤细的腰肢上缠绕着一条火红如燃的鞭子。 她气质冷厉,眸如刀锋,刚一走来,一股滔天的杀机便弥漫而开。 "这位是流萤前辈。" 渔夫再次介绍,和华景、临河一样,这名叫流萤的黑衣女子来自末法时代一个修仙势力。 "观主,我清楚你不怕死,可你定然不忍心看着你那些朋友丧命于此。" 渔夫轻叹,"为何你就不能配合一下,大家皆大欢喜呢" 苏奕瞥了渔夫一眼,似笑非笑道:"你不妨猜猜,我若说把你杀了,就能换来轮回奥义,你眼中的那三位亦师亦友的前辈会如何做" 渔夫眼皮一跳,登时默然。 却见那气质阴柔妖邪的僧人临河摇头道:"杀了你便可获得轮回奥义,我们为何要对自己人动手" 华景深以为然道:"不错,人无信不立,我等可不会干这等有损风骨的事情。" 流萤也点了点头。 渔夫的神色顿时缓和轻松下来。 却见苏奕笑了笑,道:"是吗,那我倒真想试一试,这样吧,你们三个谁若能摘了渔夫的脑袋,我不介意拿出轮回做交换。" 此话一出, 临河、华景、流萤三人彼此对视,似有些犹豫。 这微妙的变化,让渔夫心中咯噔一声,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咬牙道:"你观主何时也变得这般卑鄙了!" 苏奕笑道:"别怕,逗你玩呢。" 众人:"……" 这一下,临河等人的脸色难看下来。 "刚才那番话,你是故意耍我们" 流萤眉梢杀机萦绕,神色不善。 苏奕惊诧道:"这么说,你刚才还真打算摘了他的首级" 渔夫:"……" "的确已无须废话,动手吧。" 临河冷冷道,那碧绿的眼眸深处,有暴戾的杀机在蒸腾。 可就在此时,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 "这个人,我松鹤保了!" 声传全场。 众人侧目,纷纷看过去。 就见远处地方,一个头戴芙蓉冠的俊秀道人踏步虚空而来。 当看到此人,临河、华景、流萤三人眉梢皆皱起。 苏奕也有些意外,这家伙是谁,竟跳出来要要保自己 "松鹤,这黑鼋山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华景眼神如电,语气森然。 "想替人出头呵呵,我看你是想趁机分一杯羹吧" 临河冷笑。 "凭你一人,若敢掺合,必死无疑。" 流萤一字一顿,杀伐气滔天。 任谁都看出,这三位拥有智慧的逝灵,对那突然到来的俊秀道人极为反感和排斥。 松鹤抵达后,笑着朝苏奕拱手道:"你放心,我此来只为结一桩善缘,带你去见一位了不得的存在。" 苏奕眉头微挑,事情……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这些拥有智慧的逝灵,似乎都盯上了自己 "哈哈哈,想把人带走你松鹤也配" 华景仰天大笑。 松鹤淡淡说道:"我奉红云真人之命而来,你觉得,我配吗" 红云真人! 一个称谓而已,却让场中气氛猛地寂静下来。 华景的笑声戛然而止,他身旁的临河、流萤皆露出惊愕之色。 渔夫也不由倒吸凉气。 过往那些年,他一直呆在这无定魔海,焉可能不清楚,红云真人是最不能招惹的三位恐怖存在之一 苏奕则终于明白过来,在这些拥有智慧的逝灵中,原来还有更为恐怖的存在。 比如这个红云真人! "空口无凭,谁知道你是否在狐假虎威" 华景冷哼道。 松鹤反问道:"你觉得,我有胆子敢冒然打着红云真人的旗号行事吗" 华景神色阴晴不定。 的确,在无定魔海,还没有谁敢冒充红云真人的使者! "换做其他时候,我们自会给红云真人面子,可今天不同,我们是在为万窟洞的‘血灯佛主’做事!" 临河忽地冷冷说道,"红云真人若想要人,尽可以去找血灯佛主。" 万窟洞的血灯佛主、血雷废墟的红云真人、以及黑玄岛上的鬼书生,便是无定魔海中最强大的三位存在。 而今,临河报出血灯佛主的名号,让松鹤也不禁皱眉。 一时间,气氛沉闷压抑。 这一幕幕,看得魏山他们都一阵心惊肉跳。 苏奕则有些不耐了,目光看向松鹤,道:"不管你是什么目的,现在开始,莫要再插手,否则,我必视你为敌。" 松鹤:"" 这家伙,难道认为自己不怀好意 他正欲解释,苏奕已再次开口。 "还有你们,若不动手,就尽早消失。" 苏奕目光扫视临河等人,语气很不客气,"若不然,今天你们也别想活了!" 临河等人:"" 谁敢想象,一个被视作猎物团团围困的家伙,都敢嚣张到这般地步  第一千三百零二章 移魂夺舍 苏奕没有理会那些人的惊诧。 他抬手朝远处的万星舟一招。 嗡! 镇压在万星舟上的人间剑剧烈摇晃,可却并未被收回。 一道道如若锁链般的法则力量交织而出,牢牢困住了人间剑。 嗯 苏奕眉头微皱。 便在此时,渔夫毫不犹豫出手。 轰! 天地压抑,虚空震颤。 渔夫凌空踏步,衣袍猎猎作响,掌指扬起,如天刀般斩来。 简单直接,却霸道无边。 苏奕一声冷哼,掌指翻开,当空一拂,刺目的道光乍现,若一方青冥天幕横移而出。 砰的一声闷响,渔夫斩来的一刀溃散为光雨,其身影都被震得踉跄倒退。 "着!" 华景拔出背后短矛,直接刺来,势若雷霆,短矛上带起耀眼的飞仙光雨,压塌虚空。 他身影高大,须发如戟,随着出手,恐怖的威压挤满这片天地,寥寥一击而已,却有轻松镇杀当世洞宇境界王的大势。 同一时间,流萤抽出腰畔的火红长鞭,劈空砸来。 啪! 虚空如水面般被震碎,裂开无数波纹似的裂痕。 那火红的长鞭,竟如天道神链般霸道,一击之下,似要鞭挞天地,抽碎山河。 苏奕掌间浮现出玄黄造化剑,剑锋裹挟着六道轮回的虚影,横空一扫。 天地幽暗,六道浮沉。 随着剑锋所过, 铛!一声巨响,华景刺来的短矛被崩开。 而那一条抽来的火红长鞭,则被六道轮回的虚影挡住,磨灭其威能。 轰! 惊天动地的碰撞中,华景和流萤两人的身影皆被撼退。 可几乎同一时间,一朵妖异的血色莲花从天而降,朝苏奕覆盖而去。 莲花足有十丈范围,呈十八片花瓣,每一片花瓣皆镇守着一个染血的佛陀虚影。阵阵梵音禅唱声,从血色莲花传出,可却透着阴邪妖异的气息。 轰隆! 血色莲花垂落,就如一片猩红之界镇压而至。 恐怖的禁锢力量释放,让苏奕的身影一滞。 不远处,相貌妖异俊美的临河笑起来。 可旋即,他脸上笑容凝固。 就见苏奕手中剑锋扬起,轰的一声,那十丈血莲轰然裂开,化作漫天血色光雨飘洒。 一系列动作,皆在刹那间发生。 而苏奕举手投足之间,便粉碎三个强大逝灵的联手一击! 那恐怖的战力,当即震撼全场。 "轮回之力,果然可怕!" 远处,头戴芙蓉冠的松鹤暗惊。 原本他还对苏奕那傲慢的态度有些懊恼,可现在,这些懊恼皆不翼而飞。 魏山、庄壁凡等人则都松口气。 之前,他们皆紧张万分,毕竟那些逝灵生前,皆是踏足羽化之路的恐怖存在。 仅仅是身上的威势,就让他们如芒在背,浑身发毛。 可现在看来,苏奕明显有应对之法! 苏奕径自朝万星舟掠去,欲收回人间剑。 轰! 渔夫再度出手,明显动用全力,威势恐怖,不弱于言道临那一只脚踏入羽化之路的大道分身。 无疑,在过往岁月中,渔夫虽被镇压于此,但的确因祸得福,让自身道行更精进了一步!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苏奕,比之当年一只脚踏入羽化之路的观主都要强大一筹! 面对他这一击,苏奕都不曾看一眼,手中道剑一扫。 砰!!! 渔夫的身影如倒射而出的箭矢般,被劈得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山壁上,唇中淌血。 他脸色阴沉,眸光惊疑。 这家伙的转世之身,都已强横到这等地步了! 临河、华景、流萤三人相继出手。 可无一例外,皆被苏奕击退。 倒并非他们不够强大,而是苏奕施展的轮回法则,天生克制他们这些逝灵,纵然他们都已拥有足以碾压当世任何界王境的力量,在轮回法则面前,也频遭挫败。 眨眼间而已, 苏奕已来到万星舟前,一把抓住人间剑的剑柄,朝外一拔。 轰! 那如若锁链般捆缚在人间剑上的大道规则力量崩碎。 时隔漫长岁月后,人间剑重归苏奕之手! 可出乎苏奕意料,人间剑却剧烈颤抖的愈发厉害了,挣扎着要从苏奕手中离开。 此剑,还在示警! 并且,不欲被苏奕掌控。 这出乎意料的一幕,让苏奕顿时意识到不对劲。 几乎同一时间,他握着剑柄的掌心刺痛,一道血影从剑柄内掠出,如若闪电般冲进苏奕体内。 太快了! 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轰! 人间剑哀鸣,而苏奕身上,则爆绽出汹涌的血色光焰,他周身气息都随之剧烈翻腾起来。 不好! 庄壁凡、魏山他们齐齐色变。 "果然上当了!" 远处,临河笑起来。 "现在,我们只需守住此地,莫要惊扰血灯大人夺舍,足矣。" 华景悠然开口。 "你之前所言非虚,这被称作观主的小家伙,的确孤傲骄横之极,还好你提前提醒,才让他自投罗网。" 流萤赞赏地看了渔夫一眼。 渔夫擦掉唇边血渍,笑道:"前辈谬赞,在下愧不敢当。" 话虽这般说,他眉梢间却浮现一抹难掩的得意。 作为观主的老对手,他太了解观主的秉性,早料到只要观主出现,断不可能服软。 而要想出其不意拿下观主,人间剑便是关键! 果然,观主上当了! 而目睹这一切,庄壁凡、魏山他们的心都沉入谷底,哪会不明白,从一开始,这就是个专门针对苏奕的陷阱 "移魂夺舍,血灯老僧竟早已布局,要鸩占鹊巢,以此打破身上的诅咒!" 远处,松鹤神色阴晴不定。 他这才意识到,相比自己,血灯佛主他们明显早有蓄谋,并且早已算准,这身怀轮回之秘的年轻人会自投罗网。 "尔等未免太卑鄙!" 猛地,魏山站出来,眼睛发红,气息可怖。 他直接朝苏奕那冲去,试图营救。 "卑鄙成王败寇罢了!" 渔夫冷哼,一掌拍过去。 轰! 掌印遮天,道光轰鸣。 这一掌若镇压而下,以魏山那等洞宇境中期的道行,注定会瞬间被镇杀当场。 "让我来吧。" 一道身影凭空出现,掌指横空一刺。渔夫那宛如遮天的掌印轰然裂开。 光雨飞洒中,头戴芙蓉冠的松鹤出现在魏山身前。 众人皆错愕。 "松鹤,你这是何意" 临河皱眉,神色不善。 流萤和华景也都面色冰冷,没想到都已到了这时候,松鹤竟还不知死活地站出来。 "何意" 松鹤笑起来,眼神泛起疯狂般的光泽,"看你们不顺眼行不行" 轰! 他身影挪动,一块青铜碎片腾空而起,朝前冲去。 "找死!" 流萤冷哼,挥动火红长鞭,朝松鹤杀去。 轰隆! 大战就此爆发。 无论是松鹤,还是流萤,皆展露出远超界王境层次的威能,直似两位神祇在征战,激烈无比。 可很快,流萤就显得有些不堪,被松鹤压迫得快要招架不住。 "松鹤,这一桩机缘早已被血灯佛主看中,别说是你,就是血云真人来了,也根本没有机会争夺!" 华景出手了,挥动青铜短矛,杀向松鹤。 顿时,松鹤被牵制住。 临河眼神冰冷地扫了远处的庄壁凡等人一眼,道:"若敢乱动,我第一个弄死你们!" 孟长云愤怒,正欲说什么,一侧庄壁凡飞快传音道:"慌什么,姑且观战便是,真以为你家大人彻底遭难了" 孟长云一呆。 他抬眼看去,就见远处万星舟之畔,苏奕整个人一动不动,浑身血光如潮翻腾。 看似处境凶险,可并未流露出撑不住的迹象。 庄壁凡神色不动,传音道:"眼下,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沉住气,先保住自己的性命,更别说,面对那些恐怖的家伙,我们就是豁出性命,也根本不够他们杀的。" 孟长云神色阴晴不定。 他敏锐注意到,魏山也返回了,明显也被庄壁凡提醒,选择静观其变。 而与此同时—— 苏奕的识海中,一道血影正自到处乱窜。 仔细看,那血影赫然是一个老和尚,眉毛和胡须雪白,眼眸呈诡异的黄褐色。 只不过此时,这老和尚却神色惊慌,似受到莫大惊吓,在苏奕的识海中不断逃窜。 这老和尚,正是血灯佛主的一缕魂体! 之前,他冲进苏奕体内后,第一时间朝苏奕神魂扑去,试图第一时间夺舍。 可谁曾想,当闯入苏奕识海之后,一股无形的剑威涌现,虽不曾针对他,可那等力量,却差点活生生把他的魂体震碎! 血灯佛主当即意识到不妙,正欲撤离,可已经晚了一步。 随着苏奕运转修为,偌大的识海中,道音轰鸣,蒸腾起恐怖的神魂力量波动,彻底封死血灯佛主的退路。 并且,随着识海中的神魂力量扩散,让得血灯佛主就如陷入怒海狂涛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覆灭的可能! "一个同寿境界王而已,哪怕拥有轮回奥义,可神魂力量怎会如此逆天" 血灯佛主惊怒,难以相信。 啪! 他光洁的脑袋,被一巴掌抽中,身影一个趔趄,直接跌在了地上。 而后,一只大脚踩在了他身上,让他动弹不得。 血灯佛主抬眼,就看到苏奕的意志法相出现,正笑吟吟地俯视着他。 那一对深邃的眸子中,写满轻蔑。 第一千三百零三章 于人间演轮回 血灯佛主被苏奕一只脚踩着,浑身动弹不得。 而苏奕那俯瞰的姿态,更刺激得他心生难言的羞愤。 作为无定魔海深处最不能招惹的三位恐怖存在之一,他何曾被人如此对待 沉默片刻,血灯佛主皱眉道:"若我之前直接动手杀你,会否就不会沦落到这般地步" "不服" 苏奕笑起来,道,"渔夫配合你们精心布局,让我自投罗网,而今你何尝不是自投罗网" 顿了顿,苏奕淡然道:"这世上从没有如果,一步之差,生死之别,管你有滔天能耐,可如今在我的识海中,也不过是任凭拿捏的猎物而已。" 血灯佛主怔了怔,摇头笑叹道:"机关算尽,却抵不过如你这般一个变数,世事无常,造化弄人,概莫如是。" 旋即,他抬眼看着苏奕,道:"既然已有稳赢把握,为何不干脆利索杀了我" 苏奕道:"再等等。" "再等等" 血灯佛主眼瞳收缩,道,"这是……何意" 苏奕似笑非笑道:"真以为我没看出,眼前的你只是一道分身" 血灯佛主顿时沉默了。 "不把你的本尊一并杀了,我可不甘心。" 苏奕说着,抬手打了个响指。 啪! 识海中涌出一条条神魂锁链,将血灯佛主捆缚禁锢,带到了九狱剑之前。 面对静静悬浮在那的九狱剑,血灯佛主浑身颤抖,产生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这……这是仙剑不对!纵使末法时代最强大的‘太宇剑’,都不见得有此剑那般恐怖……" "这究竟是怎样一把道剑难道是诸神遗留于人间的神器" 血灯佛主瑟瑟发抖。 在他生前,曾有幸远远目睹过"太宇剑"的神威,一剑之下,裁断天宇大幕,星沉月坠,数位踏足仙道的恐怖存在,都在刹那间灰飞烟灭! 那等威能,恐怖到无法想象的地步。 故而,太宇剑又被称作末法时代第一仙兵! 可是和眼前这把缠绕着一层层神链的道剑相比,血灯佛主能够清楚感受到,此剑虽寂静不动,可仅仅只是气息,都不逊色于太宇剑! 这让血灯佛主都有懵掉的感觉。 当今世上,仙道永绝,人间再无真仙。 可这只有归一境修为的年轻人身上,竟似是携带有一件比之仙兵都不逞多让的神器! 此子究竟是谁 为何既能掌控轮回,又携带有如此禁忌的一件道剑 还不等血灯佛主想明白,他眼前一黑,被九狱剑的气息彻底镇压,失去意识。 …… 天穹下,大战还在激烈上演。 华景和流萤二人联手,死死把松鹤牵制住,让其无暇他顾。 临河伫足在苏奕不远处,手托一个黑色钵盂,环顾四周,严阵以待。 "松鹤,大势已去,你再负隅顽抗,等血灯佛主夺舍成功之时,便是你的死期!" 华景杀气腾腾,他身影高大,挥动青铜短矛,战力惊世。 "换做我是他,也注定不甘心放弃,毕竟,传闻中唯有轮回的力量,可以打碎我们身上的诅咒力量,面对这等万古难逢的机缘,谁会甘心就此罢手" 流萤幽幽一叹,似感同身受般,充满感慨。 可她在出手时,则毫不手软,一条火红长鞭如若火龙狂舞,鞭挞山河,霸道凌厉。 松鹤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他心中实则已萌生退意。 机缘再好,可若没命了,一切都将成空。 "必须尽快去见一见红云真人,也只有真人出手,或许才能逆转乾坤。" 松鹤深呼吸一口气,正欲撤退。 一直在远处观战的临河忽地沉声道:"事成之前,断不能让松鹤逃了,万一真把红云真人招惹过来,注定将平生变数。" 松鹤脸色顿变,厉声道:"若让红云真人知道,那等后果尔等怕是根本承受不住!" 临河笑起来,道:"当血灯佛主夺舍成功,便是红云真人来了,也为时已晚!" 交谈时,华景和流萤加紧攻势,根本不给松鹤任何逃遁的机会。 "临河,先把那些人杀了,以免出现变数。" 忽地,流萤开口,矛头指向魏山等人。 "好。" 临河微微颔首。 他屹立原地不动,手中的黑色钵盂则腾空而起,带起滔天的黑色神焰,朝魏山等人笼罩而去。 魏山、庄壁凡等人皆色变。 "你们敢——!" 松鹤声如雷霆,他竟不顾负伤,转身朝魏山等人那边冲去。 轰! 华景的短戟怒斩,扫中松鹤,将其背部划出一道血痕,差点就劈开。 可松鹤明显不顾这些,催动青铜碎片,当空一斩,直接把那一口黑色钵盂撞飞出去。 而此时,魏山、庄壁凡等人皆惊出一身冷汗。 这些逝灵的威势太过恐怖,远超界王境范畴,之前他们就是逃走,怕都得付出严重的代价。 还好,这一击被松鹤挡住了。 "奇怪,你和这些当世修士并无交情,为何要舍命救他们" 临河皱眉问道。 魏山他们也都很意外。 松鹤深呼吸一口气,冷笑道:"你们懂个屁!" "呵,那我等倒也看看,你能否护住这些人。" 流萤冷笑。 说话时,她和华景再次杀来。 并且,临河也祭出钵盂,立在远处出手。 面对这等围攻,松鹤全力出手,也显得很不堪,再加上又要庇护魏山等人,更让他处处遭受掣肘。 几个眨眼间而已,就已负伤严重。 庄壁凡等人目眦欲裂,纷纷出手帮忙,可无一例外,皆不堪一击,被轻而易举击溃。 "你们逃吧。" 这一刻,松鹤不由一声长叹,独面群敌,神色坚狠道,"趁我还能打,你们抓紧时间离开这黑鼋山,快!" 魏山、庄壁凡等人面面相觑。 逃 苏奕生死未卜,他们焉可能选择逃命 只是,他们若不走,又哪对得住松鹤的付出 "逃这黑鼋山方圆八千里之遥,皆是我等地盘,以他们的修为,又能逃到哪里去" 临河忍不住大笑,"松鹤,你实在是愚蠢,以前我可没想到,你会为了几个素不相干的人,竟连命都不要了。" "快走!" 松鹤眼睛发红。 "走个屁!" 庄壁凡豁出去了,咬牙说道,"你不怕死,我等焉可能怕死无非一死而已,算球!" 魏山、孟长云皆露出狠色,彻底豁出去了。 就在此时,临河忽地发出惊喜的声音: "尊上,您成功了" 众人齐齐抬眼看去,就见一直如若泥塑般一动不动的苏奕,此时已悄然睁开眼睛。 "恭贺大人偷天换日,就此打破诅咒枷锁,再活一世!" 华景不禁喜悦大笑。 流萤也露出激动之色,"大人执掌轮回,定可以帮我等脱离苦海,重修一世!" "成了" 自始至终一直冷眼旁观的渔夫,都不禁露出难掩的喜色,观主一除,也等于帮他除掉了毕生最痛恨的一个大敌! 这让他如何不激动 松鹤、魏山、庄壁凡等人则无不色变,手脚发凉,那血灯佛主竟成功了 而目睹这一切,苏奕眼神则泛起异样的光泽。 他一语未发,只朝临河招了招手。 就见临河整了整衣冠,恭敬上前,双手合十,稽首见礼:"尊上有何吩咐" 苏奕微微一笑,道:"赐你一死。" 临河:"" 他心中咯噔一声,身影暴退。 可已经晚了一步。 就见苏奕手中人间剑横空一斩。 轰! 剑吟如潮,如潮般的六道轮回奥义裹挟在剑锋之中,怒斩而下,轻而易举将临河劈成两半。 干脆利索。 众人:"……" "不好,他是观主,不曾被夺舍!" 渔夫气急败坏,惊怒大叫。 华景、流萤脸色难看,难以置信,无法想象,如若血灯佛主那等恐怖的存在,怎会夺舍失败。 "血灯佛主都败了" 松鹤倒吸凉气。 魏山、庄壁凡等人则露出狂喜之色,眨眼间,局势逆转! 不等众人反应,苏奕手持人间剑,展开了杀戮。 轰! 他身后浮现六道轮回虚影,遮天蔽日,似要把天地山河打入轮回之中。 而在其掌中,人间剑激昂吟啸,剑意如山崩海啸爆发,随着苏奕出手,恐怖的剑气激荡而开。 华景和流萤皆出手对抗。 可仅仅刹那间,这两位实力远超界王境层次的逝灵,就被杀得落花流水,溃不成军。 轮回奥义能够打破他们身上的诅咒力量。 可同样,也能够克制他们这样的逝灵! "撤!" 华景和流萤转身就逃。 砰! 一道幽暗若夜幕的剑光扫来,流萤的身影如坠九幽深渊,发出凄厉惊恐的尖叫。 旋即就戛然而止。 她的躯体在轮回中彻底被终结,连灰烬都不曾留下! 华景惊骇欲绝,第一时间朝魏山等人暴冲过去,试图以魏山等人的性命进行要挟。 可他尚在半途,就被松鹤给挡住! 同一时间,苏奕仗剑杀来,剑气如瀑般垂落,轰然将华景淹没。 近在咫尺的松鹤,恰好目睹华景在如瀑剑气中魂飞魄散的那一幕,不由惊出一身冷汗。 这剑气若再稍扩张一些,他注定也将遭受无法想象的打击! —— ps:第二更晚上8点半左右,右脚腕重伤,走路只能拄拐,十天半月怕是不会愈合了,哭唧唧~ 不过这样也好,最近一段时间,安心在家努力码字……  第一千三百零四章 计中计 须臾间,三位实力远超界王境的逝灵,彻底魂飞魄散! 这带给在场众人极大的震撼。 尤其是松鹤,他自身也是逝灵,且拥有智慧,实力远超当世界王境。 可当目睹临河、华景、流萤三人陆续伏诛,他也不禁毛骨悚然,被惊到了。 也彻底意识到,轮回的力量在针对他们这些逝灵时,是何等禁忌和恐怖! 轰! 远处,万星舟轰鸣,渔夫身影出现其上,破空而去。 这位星河神教教主,之前一直冷眼旁观,本以为大局已定,总算借刀杀人,抹除观主这个大敌。 可不曾想,随着事态逆转,让他彻底意识到不妙,哪还敢逗留,第一时间选择逃遁。 苏奕自不会放过这老家伙。 随着惊天的剑鸣响彻,苏奕手持人间剑,以飞光法则出击。 轰! 剑气如流光,划破天宇,瞬息斩在万星舟上,这件宝物剧烈摇晃,表面出现裂痕。 伫足其上的渔夫虽避开这一击,却遭受牵累,身影一晃,差点被万星舟掀翻出去。 同一时间,苏奕再度杀来。 人间剑爆绽光霞,剑气如流光飞射,快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渔夫祭出一柄暗金色钓竿,与之激战。 可仅仅须臾间,那暗金色钓竿便四分五裂,连他脚下的万星舟,都被剑气轰碎。 此时的苏奕,的确太过强势,纵剑天宇,所向披靡,杀得渔夫快要招架不住。 "纵使天上仙神,不敢来此人间,少爷当年凭借这把人间剑,杀得举世无人敢称尊!" "而今,少爷可要比前世更强了!" 魏山心潮澎湃,热血贲张。 恍惚间,他仿佛又回到当初的岁月中。 那时候的少爷,剑饮风流,傲啸十方,偌大星空天下,找不出一个可堪对敌者! 那是属于少爷的时代,一个人、一把剑,便横压一世,震烁古今诸天! "论风骚,我的确不如这家伙太多。" 庄壁凡感慨。 孟长云和冥王皆不禁笑起来。 天穹有日月星辰、世间有芸芸众生。 有的人,若为天穹昊日,便独照天下。 若为那芸芸众生,便举世无双。 何须浅碧轻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 无疑,苏奕就是那如日中天、举世无双的一个。 砰! 天穹下,渔夫被击溃,躯体都差点裂开,负伤严重。 "观主,真以为我隐忍多年,就这点手段" 渔夫震怒。 苏奕笑起来,道:"当初我将你镇压于此,为的是让你生不如死,而非无法杀你。而今,你虽一只脚踏入羽化之路,可相比于我,你依旧差了一截,不服也不行。" 说话时,人间剑轰鸣,剑气交错而出,快若流光。 "去!" 渔夫似豁出去,张口吐出一道明晃晃的飞剑。 飞剑掠空,滴溜溜旋转,洒下如暴雨般的仙光,天地都被映得一片雪亮。 依稀可见,此刀刀柄处,镌刻"谷雨"两个蝇头小字。 "谷雨飞剑这不是鬼书生手中的宝物,怎会落入他手中" 松鹤吃惊。 鬼书生是无定魔海最不能招惹的三大恐怖存在之一。 而在鬼书生手中,有着一套最顶级的羽化至宝,名唤"屠灵剑阵",由二十四把飞剑组成,每一把飞剑,皆以二十四节气之一命名。 就如这把谷雨飞剑,便是其中之一。 早在末法时代,屠灵剑阵也是世间第一流的羽化境宝物,若是组合一起动用,威能甚至堪比仙兵! 而此时,随着谷雨飞剑掠空,天地如画布般裂开无数缝隙,肃杀无匹的凌厉刀气,如倾盆大雨般在虚空中肆虐。 哪怕远远望着,便让人神魂刺痛,像被切割般。 而此剑甫一出现,便凭空一闪,朝苏奕斩去! 苏奕肌肤刺痛,感受到扑面而至的威胁气息。 他不由动容。 这把飞剑……不俗! 他毫不犹豫祭出南岳印。 南岳印同样是羽化境宝物,被他祭炼过后,早可以得心应手地动用。 然而,随着一道惊天动地的碰撞声响起,南岳印虽挡住谷雨飞剑,却被劈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苏奕眉头皱起。 无疑,论品阶和威能,这把谷雨飞剑远胜南岳印! "死!" 渔夫大喝。 谷雨飞剑爆绽仙光,如一挂雪亮的银河斩落人间。 那一瞬,众人的心都悬在嗓子眼。 轮回奥义能够克制那些逝灵,却无法克制渔夫这等当世最顶尖的巨头人物。 而谁都看出,渔夫所掌握的谷雨飞剑是一件大杀器! 界王境层次的手段,根本无法对抗。 可出乎人们意料,面对这一剑,苏奕却收起了南岳印,探出一只右手,当空一按。 修长白皙的五指间,九狱剑的气息氤氲萦绕。 那一瞬,破空斩来的谷雨飞剑如遭雷击,猛地停滞在半空中,而后剧烈嗡鸣。 "这……" 众人瞠目。 渔夫则大惊失色,他清楚感受到,自己快要失去对谷雨飞剑的控制,并且,任凭他如何用力,都无济于事。 而后,就见苏奕招了招手。 嗖! 谷雨飞剑仿似乳燕归巢,乖顺地落入苏奕掌指间。 实则,此剑是被九狱剑的气息镇压,根本不敢乱动弹,如若惊恐无助的幼兽,瑟瑟发抖。 噗! 远处,渔夫咳血。 谷雨飞剑被彻底镇压,让他遭受到反噬,整个人气血紊乱,让本就负伤严重的躯体雪上加霜。 "这把剑虽不俗,却没有引来九狱剑的兴趣,远远比不得神劫战矛和焚天剑。" 苏奕暗道。 思忖时,他抬手将谷雨飞剑收起,抬眼看向渔夫,意犹未尽似的说道:"还有吗" 渔夫额头青筋爆绽,气得又差点咳血,在这家伙眼中,自己难道成了散财童子不成 "看来是没有了。" 苏奕自语。 说话时,他已迈步长空,朝渔夫杀去。 这一刻,渔夫再也忍不住,嘶声大叫:"还请前辈救命——!" 声音还在回荡, 轰! 虚空骤然崩裂,一只大手凭空而至,一把带走了渔夫。 苏奕眉头微挑,就见远处天穹下,凭空出现一道身影。 他身着黑色宽袖长袍,头戴峨冠,肤色白皙如玉石,五官俊美,渔夫便被他拎在手中。 "小心,这家伙是鬼书生,无定魔海最不能招惹的三位大能之一。" 松鹤提醒,神色空前凝重。 他万没想到,前来营救渔夫的,竟会是鬼书生,而不是血灯佛主。 这实在出人意料。 毕竟就在刚才时候,渔夫还曾配合临河、华景等人一起,在此布设陷阱,试图让血灯佛主夺舍苏奕。 可现在,反倒是鬼书生出手救了渔夫! 这无疑很反常。 "多谢前辈相救!" 渔夫感激出声。 "一场计中计,却因为你的愚蠢而败露,着实让我失望,不过,不管如何你终究是我的人,便是死,也不能死在他人手中。" 一袭黑色儒袍的鬼书生开口,声音淡漠中透着冷厉慑人的味道。 渔夫默然。 他负伤垂死,命悬一线,根本不敢辩驳。 "计中计" 苏奕也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便在此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果然,我早料到你鬼书生不会袖手旁观,却不曾想到,你竟早已在我身边埋下一枚暗子。" 伴随声音,远处天穹下,绽放出无数血色莲灯,光雨交织中,一个身影枯瘦的老僧凭空浮现。 他白眉白须,眼眸呈黄褐色,明明宝相庄严,可在那一盏盏血色莲灯映照下,却让他气息诡异慑人。 赫然是血灯佛主! 场中气氛压抑,众人皆惊疑。 就是松鹤都不禁倒吸凉气,意识到局势不妙。 "看来渔夫就是那枚暗子了,明面上在配合血灯佛主,在此布设陷阱来对付我,实则,这家伙早已投靠那鬼书生。" 苏奕明白过来。 他都不禁有些佩服渔夫,这老家伙实在太能折腾了。 "若我猜测不错,之前我那一缕大道分身若能夺舍成功,你这枚暗子必会和你里应外合,玩一出黑吃黑的把戏,对否" 血灯佛主出现后,矛头直指鬼书生,一派兴师问罪的姿态。 鬼书生叹息道:"可惜,这一场谋划了多年的计策,却终究失败了。" 血灯佛主也感慨道:"的确,等待了如此漫长的岁月,好不容易等来了今日这个万载难逢的机会,不曾想竟发生了一些意外。" 说话时,他目光遥遥看向苏奕,道:"不过还好,机会犹在。" 鬼书生抚摸着下巴,笑说道:"不如我们一起联手,先擒下此子,再一起共参轮回如何" "虽然知道和你联手,和与虎谋皮并无区别,但眼下看来,反倒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血灯佛主淡淡道,"毕竟,轮回的力量天生克制如你我这般的逝灵,要想拿下这个机会,怕是得费一番功夫。" 鬼书生笑了笑,道:"欲得造化,焉有不承受其代价的" 两者对谈,旁若无人,根本不屑掩饰自己的意图,也让众人心情愈发沉重。 便是松鹤,都感到一阵绝望和无力。 无定魔海中最不能招惹的两位老怪物一起联手,谁能挡之 唯有苏奕立在那,神色淡然如旧,心中甚至感到有些好笑。 这俩老东西,真以为吃定自己了 也就在同一时间,一缕带着一种独特韵律的细微脚步声,忽地从远处传来。  第一千三百零五章 吃了么 脚步声很细微,带着独特的韵律,似与天地契合共鸣。 山河皆寂,风声似乎都静止。 可这脚步声落入人们耳中,却似一记记天神擂动的大鼓,砸在心头。 砸得人们心惊肉跳! 还有人要掺合进来 庄壁凡、魏山他们皆吃惊,惊疑不定。 "别怕,我们的靠山来了!" 松鹤振奋,眉梢间尽是激动,两眼都在发光。 他飞快传音,提醒庄壁凡他们莫怕,只需等着看好戏! "没想到,连她也来了……" 血灯佛主雪白的双眉蹙起,眉梢间罕见地浮现一丝凝重。 在无定魔海上,有一个令人忌惮的女人。 那女人在过往漫长岁月中,一直偏安一隅,深居浅出,日常就是在种菜、插花、酿酒。 偶尔兴致来了,就会带着她身边那条狗,在无定魔海上闲逛一番。 哪怕是闲逛,她也极为低调,从不显露踪迹,不掺合无定魔海上的任何事情。 但任何拥有智慧的逝灵都清楚,这女人不能惹! 谁惹谁消失! 过往岁月中,因为得罪那女人而从人间蒸发的逝灵,不知有多少。 其中不乏一些极端强大的存在! 哪怕是血灯佛主,至今都没有摸清楚那女人的根脚。 她太神秘,也从不合群,我行我素。 鬼书生叹了口气,揉着鼻子说道:"她若要抢……那就分她一份吧。" 血灯佛主默然。 而立在鬼书生一侧的渔夫,也不禁心惊。 那个恐怖的女人也来了 这可这真是破天荒头一遭! 渔夫被镇压此地不知多少岁月,可时至今日,也仅仅只听说过那女人何等恐怖,而没有真正见过那女人。 "看来,连她这样的人都抵不住轮回的诱惑啊……" 想到这,渔夫不禁怜悯地看了苏奕一眼。 转世归来又如何 时代早已经变快了! 往昔称尊于旧时代的观主,也终究将沦为盘中餐,被那些个从末法时代活下来的逝灵分食! 压抑死寂的氛围中,那带着独特韵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苏奕抬眼看去。 就见远处天穹下,一抹红艳艳的晚霞弥漫,像女人脸上晕染的酡红。 一个布衣荆钗的女子,漫步在云霞间,朝这边行来。 她肤色略微发黄,相貌略微平庸,身材不胖不瘦,不高不矮,浑身上下平平无奇。 唯有一对眼眸,清澈的如若一泓秋水,似能倒映天光云影。 在她身旁,亦步亦趋地跟着一条土狗。 这条狗则略显张扬,昂首阔胸,尾巴扬起,一对眼睛顾盼四方,似君王在巡弋山河。 当看到这一个作农妇打扮的女人和一条狗出现,场中的气氛愈发死寂了。 苏奕也不禁挑了挑眉,这女人身上的气息的确很特别,似一座枯井般没有波动,却给人以深不可测之感。 "真人!在下无能,没能完成您的命令,让您失望了。" 松鹤诚惶诚恐上前,低头出声。 布衣荆钗的女子,自然就是红云真人,一位被视作无定魔海最不能招惹的三位恐怖存在之一。 她瞥了松鹤一眼,就看向苏奕。 这一瞬,苏奕心中也不由凛然,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威胁。 这是一种难以言说的预兆,就仿佛这不显山不露水的女人,拥有着足以致命的危险般。 而在场众人的心弦,也在此刻紧绷。 可出人意料的是,红云真人只问了一句:"吃了么" 众人:"" 魏山、庄壁凡等人差点懵掉。 这……这是什么意思 血灯佛主眉头皱得愈发厉害。 鬼书生脸上的笑容变淡,眸光变得冰冷下来。 苏奕也愣了一下,旋即如实回答道:"没有。" 红云真人道:"我包了一些饺子,还剩下一些,若不介意,你可以尝尝。" 苏奕笑道:"什么馅儿" 红云真人道:"韭菜鸡蛋。" 说着,她补充道:"我自己种的韭菜,鸡蛋找不到,只能用一些禽类的蛋来代替,味道也算不错。" 苏奕道:"有酒吗" 那条土狗顿时瞪大眼睛,不满地盯着苏奕,似是认为,这家伙竟还敢提要求,简直也太不客气了。 却见红云真人道:"有,我自己酿的,就是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苏奕笑道:"有酒就行,我不忌口。" 两者对谈,就如世俗中的邻里街坊在叙家常一般,让在场众人皆凭生荒谬之感。 一个个都脑袋发懵,眼睛发直。 在这样的局势中,谈论这些再寻常不过的小事,就显得太过格格不入。 可偏偏地,红云真人说的很认真,苏奕也回答的很认真。 庄壁凡忍不住传音问松鹤:"这位真的是你的靠山怎么看怎么像个……" "嘘!" 松鹤连忙传音打断,道,"你懂什么,这叫大道至简,是红尘烟火气,到了真人那等境界,心境可如九天仙神,也可化凡为芸芸众生的一员,大可无量、小可无形,这才是真正的大能!" 庄壁凡听得一愣一愣的,不明觉厉,倒也愈发不敢怠慢。 能让一个实力远超界王境的逝灵都推崇到这等地步,并且在出场之后,让血灯佛主和鬼书生都收敛气焰的女人,来头注定极为恐怖! "走吧。" 红云真人转身就走。 自始至终,她都不曾理会在场其他人。 "现在" 苏奕一怔。 "还有事" 红云真人反问。 苏奕不由深深看了这女人一眼。 不得不说,这女人姿容虽然略显平庸,可那种淡看一切,我行我素的秉性,却极对苏奕的胃口。 "的确有事。" 苏奕道。 "说来听听。" 红云真人问。 苏奕道:"这一桩恩怨,必须做个了断。" 红云真人想了想,道:"杀谁" 苏奕:"……" 这女人,很直接啊! 他说道:"我自己来就行。" 此话一出,远处的鬼书生嗤地笑起来,道:"红云真人,听到了吗,这小家伙根本不想和你走,你若强行带他离开,那我们可就不答应了。" 血灯佛主也点了点头,道:"我们今日在此相聚,无非都是为了轮回,既然真人亲自来了,这轮回奥义自然有真人的一份,可若真人欲要独占,我等的确很难答应。" 这番话已经说的极为克制和客气。 可红云真人却皱了皱眉,身影忽地凭空消失,下一刻就出现在鬼书生身前,抬手朝鬼书生脖颈抓去。 鬼书生脸色顿变,身影暴退的同时,身前忽地浮现九把飞剑,皆萦绕仙光,化作一座剑阵,朝红云真人斩去。 轰! 就见红云真人根本不曾闪避,纤细的五指长驱直入,直接以摧枯拉朽之势轰破那座剑阵。 而后五指收拢。 砰! 身影正自暴退的鬼书生顿时像提线木偶似的,被隔空抓了过来。 "你……" 鬼书生骇然,惊得魂儿差点冒出来。 打破脑袋,他都没想到,红云真人竟强横到这等恐怖的地步,让他都几无招架之力。 而红云真人似都懒得看一眼,抓住鬼书生之后,她身影凭空一闪,便消失原地。 "不好!" 血灯佛主眼眸一缩,躯体骤然大放光明,无数血色莲灯浮现,化作屠天盖地之势,将周身上下覆盖。 共计一百零八盏莲灯,皆燃烧血色妖异佛光,灯芯处涌现出一尊尊双眸淌血的佛陀虚影。 这还不算完,血灯佛主又祭出一串白骨打磨的念珠,横陈身前,每一颗念珠皆蒸腾道光,缔结出一层结界。 而后,他转身就逃。 可尚在半途—— 砰! 一道秀气白皙的拳印凭空乍现,一拳砸出,一百零八盏血色莲灯一起轰然崩碎。 莲灯内的佛陀虚影更是齐齐发出惨叫,灰飞烟灭。 而那秀气的拳印,赫然来自红云真人。 就见她右手拎着鬼书生,左手捏印,再出一拳。 砰!砰!砰! 一道道结界力量炸开,一颗颗念珠崩碎。 那拳印简直无坚不摧,凿破长空,势如破竹般破开血灯佛主的一切防御秘宝。 直至拳印将要轰在血灯佛主身上时,五指则倏尔张开,捏住了血灯佛主的脖颈。 顿时,血灯佛主如遭雷击般,惊得失声大叫:"老朽认输!!" 他浑身力量都被禁锢,只觉自己像只任凭宰割的小鸡般,被拎着,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羞愤。 太恐怖了! 以前时候,他不止一次推演过红云真人的道行究竟有多强大,可直至现在他才猛地意识到,自己以前的推测是何等幼稚和可笑。 哪怕同为无定魔海中最不能招惹的人之一,但他和红云真人之间的差距,绝对是天壤之别! 完全就不是一个量级的! 而此时,在场众人才都一个个反应过来,满脸震骇地看着这一幕,全都呆滞在那。 谁敢想象,这作农妇打扮,浑身平淡无奇的女子,当真正出手时,会如此之强大 弹指间而已,鬼书生和血灯佛主就被镇压,如小鸡仔似的被拎了起来! 便是松鹤,都不禁倒吸凉气,内心剧烈颤抖。 人的名,树的影。 可无疑,过往岁月中有关红云真人的传闻,全都远远低估了这位存在的强大! 这才是无定魔海中最可怕的人。 没有之一! —— ps:晚上7点前,努力搞个2连更~ 第一千三百零六章 有酒余生 天地俱寂,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红云真人凭空一闪,已来到苏奕不远处。 她双手各拎着鬼书生和血灯佛主,道:"喏,他们不能挣扎了,你可以了断恩仇了。" 众人:"……" 这感觉,就好比别人擒下了两只土鸡,盛情邀请你给土鸡放血,充满了荒诞感。 苏奕唇角也微微扯动了一下,叹道:"这未免也太……无趣。" 他本欲亲自动手,以轮回奥义试一试鬼书生和血灯佛主的能耐。 可谁曾想,红云真人直接就把这两个老东西擒下了,并且还送到自己面前,让自己动手。 鬼书生和血灯佛主皆又是惊恐、又是羞愤。 什么时候,他们受到过如此侮辱! "这……好像的确很无趣。" 红云真人自语。 "道友,我道行不如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可你不该这般羞辱我!" 鬼书生再忍不住嘶声开口,满脸铁青色。 砰! 红云真人掌指一捏,鬼书生魂飞魄散。 求死,还不容易 血灯佛主连忙道:"我已认输,还望真人手下留情。" 他声音都在颤抖。 红云真人问:"我杀了他,却不杀你,这公平么" 血灯佛主:"……" 不等他开口,红云真人已自语道:"当然不公平。" 砰! 血灯佛主也随之魂飞魄散。 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众人,无不悚然,背脊直冒寒气。 无论鬼书生、还是血灯佛主,皆是无定魔海中最不能招惹的恐怖存在,生前曾是羽化路上的顶尖人物。 可如今,却如蝼蚁般,被红云真人漫不经心之间抹杀! "观主!" 猛地,远处的渔夫开口,声音沙哑,"躲在女人背后算什么本事,就不敢亲自和我一战吗" 众人:"……" 苏奕忍不住笑了,他哪会看不出,渔夫是被吓坏了,宁可和自己拼命,也不想被红云真人灭杀 苏奕目光一转,看向红云真人身旁那只土狗,道:"你这条狗厉害吗" 那只土狗顿时不悦,道:"小子,你怎么说话呢!信不信本座一巴掌拍死你" 苏奕不理会,对红云真人说道:"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我已经没兴致去收拾那老家伙,让你这条狗去吧。" 土狗瞪大眼睛,这小子……竟还敢使唤自己! 而在远处,渔夫如遭雷击,气得浑身发抖,让一条狗来对付自己 未免欺人太甚! 不过下一刻,渔夫转身就逃。 红云真人见此,轻轻踢了土狗一脚,"去。" 土狗浑身一激灵,眼神幽怨地瞪了苏奕一眼之后,迈开脚丫子,身影凭空消失不见。 而后,众人就看到一幕不可思议的画面。 极远处天穹下,一只遮天般的巨大狗爪子轰然拍下,正自逃跑的渔夫都来不及闪避,就被拍得稀巴烂。 "这……" 庄壁凡他们目瞪口呆。 松鹤则暗自感叹,谁敢想象就连红云真人身边的一条狗,都强势至此 唰! 土狗凭空挪移而至。 它来到苏奕身前,抬起爪子晃了晃,冷冷道:"看到了吗,本座一巴掌之下,羽化境之下的角色也和纸糊一般不堪,至于你……呵呵,自己掂量掂量!" 苏奕笑着揉了揉狗头,赞许道:"厉害!" 土狗:"……" 这一瞬,它雪白的犬牙显露,恨不得一口咬死这混账。 这时候,松鹤送上前,恭恭敬敬朝红云真人行礼道: "真人,血灯佛主和鬼书生已死,他们老巢中的宝物断不能便宜了他人,在下斗胆,恳请真人允许,前往处理此事。" 红云真人想了想,道:"可。" 说着,她目光看向苏奕,道:"可还有其他未了之事" 苏奕微微摇头。 "那就走吧。" 红云真人折身而去。 苏奕朝魏山、庄壁凡等人招呼了一下,便一起跟上。 …… 石屋前。 那只土狗蹲在那,正在照看一锅在沸水中浮沉的饺子。 红云真人来到一侧菜园中,采摘了一些水灵灵的青瓜,用箩筐装着,拿给了苏奕等人。 "我去给你拿酒。" 红云真人又折身走进了石屋。 众人面面相觑。 总感觉有些不真实。 一位那等恐怖的一位存在,如今却似隐居田园的农妇似的,在这里操持一切。 若非亲眼所见,怕是无人敢相信。 "大可无量、小可无形,这位真人无愧是仙神般的存在。" 庄壁凡唏嘘。 咔嚓! 冥王吃了一口青瓜,脆甜可口。 旋即,她睁大美眸,吃惊道:"这青瓜……简直比一些灵果的滋味都好吃,并且还蕴含着纯厚的灵气。" 众人一怔,陆续吃起来,果然发现,这看似寻常的青瓜,简直堪比世上一等一的绝世宝药,且滋味妙不可言。 众人皆明显感受到,自身的道行竟是得到明显的滋养和洗练,浑身毛孔舒张,飘飘欲仙。 "土鳖。" 远处,土狗鄙夷开口,"这青瓜种子从种下那一刻开始,就被我家主上以‘无垢真泉’之水浇灌,每隔七天,就需要汲取一部分五色壤的混沌气息,直至其花开结果,每日清晨需汲取三斤左右的羽化灵水,直至七七四十九天后,方才成熟。" "若非这无定魔海大道力量枯竭,充斥诅咒气息,以我家主人的能耐,足可种出真正的仙品青瓜。" "即便如此,如你们现在所拿的青瓜,也堪比羽化路上第一等的灵丹妙药。" "你们可悠着点,别吃多了,无福消受把自己给撑死。" 说罢,土狗翻了个白眼,不再搭理苏奕他们。 众人:"……" 他们这是被一只狗深深鄙视了 "一条狗东西而已,别跟它一般见识。" 苏奕懒洋洋坐在藤椅中,一边啃青瓜,一边心不在焉道。 土狗:"" 它耸拉着狗脸,眼神不善,恨不得咬那出言不逊的小子一口。 可最终,它忍住了。 不管如何,这是古来至今的岁月中,主人请来的第一个客人,它就是狗胆包天,也不敢太造次。 苏奕打量着远处那座菜园。 此地的确很不凡,看似只九丈方圆,却充满难以言说的沛然生机。 那栽种在菜园内的青瓜、莴苣、韭菜、萝卜等物,在世俗中皆寻常可见,可仔细感应,则能清楚感受到,有一缕缕仙气在那些果蔬中氤氲。 就连泥土中都蕴积着晦涩的混沌气息! 这无疑太过惊人。 直至将手中青瓜吃光,苏奕都不由惊讶发现,自己那一身的道行竟精进了少许! 再看庄壁凡、魏山等人,也都浑身沐浴道光,气机轰鸣,一个个如喝醉酒般飘飘然。 尤其是冥王,此时竟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她修为最弱,依旧在皇极境大圆满地步,此刻若突破,必会迎来踏足登天之路的同寿境大劫! "现在突破,为时尚早。" 一道清冷平淡的声音响起。 就见红云真人从石屋中走出,屈指一弹。 顿时,冥王一身的气机被压制住,归于沉寂之中。 "什么时候炼化了我留在你体内的那一道力量,什么时候便可破境,若强行破境,以后无望踏足羽化之路。" 红云真人道。 冥王起身致谢,感激道:"多谢前辈指点!" 红云真人拿出一壶酒,隔空递给了苏奕,"这是我在末法时代酿的酒,取名‘余年’,你且尝尝。" 说着,她自顾自来到篝火前,拿起勺子,把煮熟的饺子盛放在了一个瓷盘内,转身放在了苏奕身旁的石桌上。 而后,她自己这才落座,道:"等你吃过,我们聊一聊。" 苏奕点头道:"好。" 土狗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内心又是震惊又是困惑。 它还是头一遭见到主人会对一个陌生的年轻人如此好。 帮忙杀敌不说,还亲自为其煮饺子,甚至连珍藏多年的余年酒都拿出来了一瓶! 很久以前,土狗曾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提出,想品尝一下余年酒的滋味,结果被一脚踹飞了出去。 从那以后,土狗就再不敢惦念此酒。 可它却万没想到,才初次见面而已,主人就直接给了那名叫苏奕的家伙一壶! "那小子难道是某个仙道世家的后裔亦或者是某位仙道大能的亲传弟子否则,怎会被主人如此另眼看待" 土狗惊疑。 在它看来,轮回之力纵使再神妙和禁忌,可也不至于让主人如此热忱的待客。 这其中,怕是另有缘由! 而此时,苏奕已经打开酒壶,一边吃饺子,一边饮酒,显得很自然和惬意,浑没有一丝拘谨。 饺子皮薄馅多,香喷喷的可口。 苏奕尝出来,一下子就判断,这所谓的韭菜鸡蛋馅,以及那饺子皮的材料,皆大有讲究,明显都是难得一见的灵物,不止滋味鲜美,且蕴含着超乎想象的灵气! 但,相较而言,这余年酒则更神异。 这酒壶仅三寸高,通体如墨玉打磨而成,按苏奕估算,最多也就能装三杯酒的分量。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不过,当饮尽这三杯酒之后,苏奕才深刻意识到,此酒是何等神异! 一杯下肚,他浑身气机沸腾,体内大道洪炉隆隆作响,大道力量共鸣。 两杯下肚,他的的修为、神魂、躯体都似受到一场前所未有的洗礼和升华,在产生惊人的蜕变。 而直至第三杯下肚,苏奕只觉浑身一震,似捅破了一层窗户纸,一身的修为长驱直入,突破至归一境中期! 第一千三百零七章 仙界秘闻 苏奕不禁动容。 三杯酒,便让自己的道行突破一个层次! 这被称作"余年"的神酿,绝对是极为神异的稀世之宝。 须知,早在踏足归一境之后,苏奕就在头疼一件事。 因为一般意义上的界王级修行资源,已无法满足他的修行需求。 换而言之,要想道行进一步提升,他必须去搜集更高层次的修行资源,比如羽化级神药! 可如今,寥寥三杯酒,外加一盘饺子,就让他的道行突破一个台阶,这等妙用,着实太过惊人。 并且,苏奕能清楚体会到,自己的修为虽突破,但筑就的根基依旧扎实雄厚,并未出现任何弊病。 "好酒。" 苏奕油然赞叹。 不远处,那条土狗一阵垂涎和嫉妒,闻言没好气道:"废话,用真正的仙道灵液酿的酒,其中还浸泡着上百种羽化灵草的精华,能不是好酒吗" 苏奕怔了怔,目光看向红云真人,道:"还有吗" 土狗脸色顿时黑下来,还要!做人怎么能如此无耻 红云真人道:"余年酒很特别,第一杯代表过去、第二杯代表今生、第三杯代表未来,无论是谁饮用,只能发挥一次妙用,你倘若不信,可以再试试。" 说着,她拿出一壶酒,递了过去。 土狗心都在淌血,主人究竟怎么了,竟都不在意那小子糟蹋了这等神物 "算了。" 苏奕推辞,他相信红云真人的话。 "你拿着吧,以后可以赠人。" 红云真人不由分说,把酒壶搁在苏奕一侧石桌上。 "说说吧,为何要如此盛情款待我。" 苏奕若有所思,打开天窗说亮话。 土狗顿时竖起耳朵,它心中也困惑无比,无法想象,以主人的身份,怎会如此青睐这样一个小家伙。 可红云真人明显不打算有人旁听,随手一招。 一片光雨涌现,化作结界力量,将她和苏奕隔绝于外界。 这让土狗傻眼,蔫儿吧唧卧在了那,整条狗都不好了。 …… "我来自仙界,我家先祖在很久以前曾留下过一条祖训。" 红云真人明亮若秋水似的眸泛起追忆之色。 才刚说出一句话,就让苏奕心中一震。 眼前这女子,是一位仙人 哪怕不是真正的仙,也必然是一位仙之后裔! "那条祖训很特别,被列为我族的至高机密,唯有得到宗族一众长辈认可的嫡系子弟,才能得知。" 红云真人道,"这则祖训,我不能说给你听,但却可以告诉你,我宗族代代相传,恪守至今的那则祖训,和轮回有关。" 苏奕微微挑眉,仙界的一方古族,竟代代相传着一个和轮回有关的祖训 怪不得这女人会盛情款待自己,归根到底还是和轮回有关。 苏奕想了想,道:"能否跟我说说仙界的事情" 红云真人却幽然一叹,道:"所谓仙界,也不过是一方浩瀚无垠的疆域罢了。" 按照她的说法,早在很久以前,仙界和人间共存,由羽化之路相连通,羽化境修士可扶摇而上,进入仙界修行。 同样,仙人也可降临于人间,行走于红尘。 可随着那一场未知的浩劫降临,斩断羽化之路,自此以后绝地天通,仙界归仙界,人间归人间。 世间也再没有仙人。 这些事情,苏奕也早有耳闻。 可红云真人接下来所说的事情,则让他感到惊诧,甚至是惊悚。 原来,早在羽化之路断裂之前,仙界就已经发生剧变,仙道秩序出现崩坏的迹象,末法之劫席卷天下! 许多扎根在仙界的至高道统、无上圣地,皆不可避免遭受到这等大劫的冲击。 那是一段黑暗动荡的岁月,高高在上的仙人,在浩劫之下如天上繁星般陨落和逝去。 不乏一些若亘古永存的仙道巨擘和神话人物,也就此跌落深渊,沦为浩劫之下的亡魂! 这一段岁月,在仙界被称作"仙陨时代"! "当初,仙界的芸芸众生还好,遭受的牵累并不大,唯有那些仙界的巨头势力,遭受的打击最为严重。" 红云真人眼神复杂,"天塌的时候,最先遭殃的也往往是站的最高的那些人。" "许多道统因此而土崩瓦解,哪怕是中央仙庭这等庞然大物,也受到严重的破坏……" 说到这,红云真人摇了摇头,"这些都是极为久远的事情,距今早过去不知多少万年,我也是很久以前听长辈谈起,才了解一些大概。" "听长辈谈起" 苏奕一怔。 "不错,当年那一场浩劫席卷仙界后,我族决意离开仙界,前往其他地方避祸。" 红云真人道,"当时,我族分作三批力量,一批道行最为高深的长辈,选择前往仙界一处不可知之地探寻生路。" "一批宗族的嫡系后裔,在我父亲率领下,前往了这人间界避祸。" "还有一批宗族老人,则选择留守仙界。" 说到这,红云真人眼神微微有些怅然,"可谁曾想,在我们刚抵达人间界不久,便爆发了那一场末法浩劫,羽化之路就此崩断……" 苏奕不禁默然。 他心中大致明白,先是仙界发生浩劫,进入"仙陨时代"。 而后,人世间也随之发生浩劫,斩断羽化之路,从那以后,人间进入末法时代。 "那时候,这人间的末法之劫专门针对修仙者,我那些族人来自仙界,遭受的打击也更严重,最终都没能在浩劫之下撑过去,陆续陨落……" 红云真人轻语,"便是我也遭受重创,道躯成灰,只剩下这一道不人不鬼的神魂延存于世。" 话语平淡,可话中的意思,却令苏奕都一阵心惊肉跳。 强大如仙道人物,竟都无法从当初的末法时代活下来,可想而知,那一场末法浩劫何等禁忌和恐怖! "时至如今,漫长岁月过去,连我也不清楚,如今的仙界究竟变成什么样子。" 红云真人道,"不过,既然这消失万古岁月的羽化之路重现于世,无疑证明,以后必然有机会重登仙路,踏入仙门。" 说到最后,她眉梢间不由泛起一丝渴望。 苏奕点了点头,道:"若真如此,于活在当代的修士而言,未尝不是一桩幸事。" 想一想,若换做活在以前的岁月中,纵使有惊天能耐,绝世之姿,可等不来羽化之路,也终究是一场空! 像当初的观主,就因为无缘踏足羽化之路,选择了转世重修! 接下来,苏奕和红云真人又闲聊了许多事情。 他心中的一些疑惑和谜团,也终于得到了答案。 比如,在当今星空各界的一些禁忌之地,的确有着许多在末法时代陨落的羽化境修士复苏,以逝灵的形态重活于世。 甚至存在着类似红云真人这样的仙之后裔! 尤其是飞仙禁区,在末法时代原本是一方最顶级的世外净土,当初那些修仙道统和羽化境修士,大多都选择了在飞仙禁区避难。 虽然最终这些修仙道统和羽化境修士都已覆灭,可却留下了许许多多的遗迹和传承力量。 并且,随着羽化之路快要重现于世,生前陨落在飞仙禁区的那些羽化境修士的残魂,必然会从沉寂中复苏,化作逝灵重活于世! "逝灵,等于窃取了一线天机,虽然能够延存至今,但真正拥有智慧的,千不存一。" 红云真人指点道,"并且,这些拥有智慧的角色,生前皆是极为强大的羽化境修士,哪怕是逝灵的形态,战力也远远超出了界王境层次。" "不过,他们的实力或许能恢复到生前的巅峰水准,但此生此世注定不可能再经进一步,否则必遭天谴,落一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原因就和他们身上充斥的诅咒力量有关,哪怕他们进行夺舍,也无法驱散这等诅咒力量。" "唯一的办法,便是轮回!" "轮回,既可以终结过往,克制逝灵,也可以打碎那属于过往的诅咒力量,让逝灵就此脱困。" 说到这,红云真人明亮清澈的眸泛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味道,"而这世间,唯有你一人执掌轮回,于那些逝灵眼中,你就是主宰,可以让他们真正活下来,也可以让他们彻底的死去。" 苏奕揉了揉眉宇,叹道:"主宰可我为何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呢" 红云真人唇边罕见地露出一丝笑意,道,"世事本就如此,福祸相依,你执掌轮回,必会成为所有逝灵眼中的猎物,他们为了打破身上的诅咒,必会为此不惜一切代价。" "当然,也不排除会有许多逝灵会主动找到你,选择与你合作,但依我看来,你若真帮他们,恐怕会害了自己。" "毕竟,打碎了逝灵身上的诅咒,你的轮回力量就再难克制他们,到那时,难保他们不会对你产生歹念。" 说到这,红云真人感慨道,"这就是轮回力量,就像执掌生死的一把剑,谁甘心被这把剑悬在头顶可……谁又不渴望拥有这把剑" 苏奕笑了笑,道:"这的确是一桩无法预测祸源,只是……你就对轮回的力量不动心" 说罢,他静静凝视着红云真人的眼眸。 这女人来历神秘,深不可测,哪怕直至此刻,苏奕都没能摸清楚这女人的心思。 而现在,他已经亮牌,要看看红云真人会给出怎样的答案! —— ps:三更完毕,金鱼争取明天再来个3更~ 求一下各种票票!!  第一千三百零八章 投桃报李 红云真人道:"谁人面对轮回奥义能不动心但我不会违背祖训。" 苏奕挑了挑眉,不禁愈发好奇,那一则由红云真人宗族代代相传的祖训,究竟是什么 似看穿了苏奕心思,红云真人道:"等你以后若有机会进入仙界,并且我族那些长辈若还在,或许会告诉你想要知道的。" 苏奕没有再多问,直接道:"那你是否需要我帮忙" 红云真人哪怕是仙之后裔,可如今也终究是逝灵,必然也需要轮回之力帮她打碎身上的诅咒。 出乎苏奕意料,红云真人却摇了摇头,道:"暂时不需要。" 旋即,她便给出解释。 星空各界的剧变虽在上演,羽化之路也很快就将真正出现于周天规则之内。可针对逝灵的束缚,依旧还在! 逝灵的实力越强,受到的制约和束缚就越大。 尤其是像红云真人这般的存在,哪怕此时打碎身上的诅咒力量,也无法离开这无定魔海。 否则,必将周天规则反噬而亡。 "归根到底,如我等这样的逝灵,本该死绝于末法时代,而今能够觉醒于世,已是窃取了一线天道生机。" 红云真人轻声道,"而我等身上的诅咒力量,就如一道来自过去时代的枷锁,纵使打碎了,也终究曾在身上留下过痕迹,会被周天规则视作异端,予以抹除。" 说到最后,她幽然一叹,"这就是周天规则,纵使成仙,也无法真正超脱其上。" "也就是说,唯有羽化之路真正出现在周天规则之内的时候,如你这般的逝灵,便可以重走于世间" 苏奕若有所思。 "不错。" 红云真人说到这,提醒道,"像松鹤这样的逝灵,如今只要打碎身上的诅咒力量,应当已经可以在世间行走。" "除此,一些当世的修士,若能踏足羽化之路,用不了多久,同样可以在世间行走。" 她指了指天穹,"换而言之,一个新的时代已经在来临,随着时间推移,这世间会出现越来越多和羽化之路有关的人和物。" 说着,红云真人目光又看向苏奕,"而你,最好抓紧时间提升修为,否则,仅凭你身上拥有轮回之力,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苏奕眼眸眯了眯,旋即笑道:"说实话,我反倒很期待这一天早些来临。" 红云真人一怔:"为何" 苏奕不假思索道:"我想在界王路上,称量了一下羽化境人物的能耐。" 红云真人:"……" 她明显意外,忍不住多看了苏奕一番。 眼见他并非开玩笑,这才说道:"有志气,据我所知,便是在仙界,能够在界王境中击败羽化境修士的,绝对称得上凤毛麟角,那些角色,要么是千古难见的天生仙胎,要么是某个仙道大教的圣子级人物。" 苏奕听罢,不由讶然,道:"我还当世间从无这等人,如今看来,我倒是小觑了仙界中的角色。" 红云真人眼神古怪,道:"以后你若进入仙界,自然清楚,我口中的天生仙胎、大教圣子是何等非凡和超然的角色,而你若能在人间界比肩他们,就是放眼仙界,也绝对称得上万古第一人,无可比拟。" 苏奕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接下来,两人又闲聊片刻,最终红云真人说出自己的意图,少则一年,多则两年,羽化之路注定会重现周天规则内。 到时候,她自会离开无定魔海,前往寻找苏奕,请苏奕出手帮她解除身上的诅咒力量。 苏奕自然没有拒绝。 "那姑娘天资不俗,在皇境层次累积的底蕴也足够雄厚,若你不介意,可以让她留下来,跟在我身边修行。" 红云真人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冥王,"不出意外,我自可帮她在踏足界王境时,筑就世间第一流的道基。" 苏奕想了想,道:"这也要看她的意思。" 红云真人点了点头。 很快,松鹤返回。 他从血灯佛主和鬼书生的老巢中,带回了大量的战利品。 可红云真人看也不看,便吩咐松鹤,把这些战利品交给苏奕。 苏奕看得出,红云真人从一开始就在跟自己结善缘! 无论是之前请自己吃的饺子、还是饮的余生酒、亦或者是之前在闲谈中给予自己的指点,无非是两个原因。 一,和其宗族世世代代相传的祖训有关。 二,则是为了拉近和自己的关系。 这等情况下,苏奕自不会拒绝。 他同样清楚,自己以后投桃报李,帮红云真人解除体内的诅咒力量,便够了。 至于红云真人是否还另有企图,苏奕并不在意。 所谓善缘,便是相互帮助,彼此共赢。 当天,红云真人又拿出一些亲手酿造的老酒来找到苏奕等人。 松鹤也有幸列席其中,不免受宠若惊。 直至酒席落幕时,魏山、庄壁凡等人皆醉醺醺的,第一时间开始打坐修炼。 就是苏奕也有些吃不消。 没办法,红云真人拿出待客的美酒和佳肴,皆堪称世间难得一见的绝世珍品。 一顿酒席吃下来,让众人皆堪比吞服了大量的绝世神药,一个个快承受不住了。 红云真人见此,叮嘱那只被称作"星阙"的土狗,去亲自指点和梳理众人的道行。 而她则独自坐在那,自顾自饮酒,仪态清冷恬静。 目光偶尔会看一下在不远处打坐修炼的苏奕,更多的时候,则是在发呆。 "父亲,若您活着,怕是也不敢相信,那被诸神契约所不容的轮回力量,竟会出现在了这东玄域吧……" "此人,的确很特别,就如同先祖所留的祖训中所言,无论年龄、修为、智慧……皆非常理可以衡量。" "于我而言,这的确是一个万古难遇的机会,于我们宗族而言,更是终于等到了先祖祖训中所说的那个契机。" "可惜……你们都已不在了,我甚至不清楚,那些当初留在仙界的族人,如今安在否……" 想到这,红云真人不由暗自一叹。 旋即,她眸光变得平静而坚定,"不管如何,我会秉持先祖遗训,用尽一切去做好这件事!" …… 三天后。 苏奕等人皆陆续从打坐中醒来。 每个人皆获益匪浅。 庄壁凡道行得到进一步巩固。 魏山修为突破至洞宇境后期。 孟长云则迈入同寿境大圆满地步。 苏奕的修为依旧在归一境中期,但距离后期已经不远。 而冥王在和魏山商议之后,已经决定留下来,跟随在红云真人身边修行。 那被叫做星阙的土狗把孟长云叫到一边,道:"老小子,你即将面临归一境大劫,本座建议你最好也留下来,有本座的指点和栽培,保证让你在大道路上突飞猛进,脱胎换骨!" 这三天,由于孟长云说话好听,态度还端正,很是受到了土狗的欣赏。 眼下,得知孟长云要离开,不免有些不舍。 孟长云却摇了摇头,肃然道:"前辈,您的心意我心领了,可我早发誓,此生此世追随在我家主人身前效命,怎能食言" 土狗动容,心生触动,道:"你这番话,于本座心有戚戚然,着实让本座钦佩!" 它在过往那漫长岁月中,何尝不也忠心耿耿地追随在主人身边效命 如此一来,土狗愈发欣赏孟长云了。 正所谓王八看绿豆,对眼了。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苏奕,不禁好笑,道:"老孟,你倒不妨留下来,无非是一两年的时间而已,且看看你口中这位狗前辈,能带给你多少变化。" "什么狗前辈,你骂谁呢!" 土狗龇牙咧嘴。 "这……" 老孟正要推辞。 苏奕已摆手道:"就这么定了。" 他倒不嫌孟长云碍事,而是他的道途进步太快,而孟长云则受制于资质,进境缓慢。 若就这般跟在自己身边到处闯荡,对孟长云而言不见得是好事。 反倒是留在此地,沉下心修炼一段时间,或许的确能像那条土狗所言,可以让孟长云在道途上实现一场突飞猛进的变化。 "那就留下吧。" 红云真人也开口了。 顿时,孟长云不再推辞。 他神色郑重向苏奕行礼,感激道:"大人,您的栽培之心,小老皆记在心中,他日小老必会前往找您,为您鞍前马后,万死不辞!" 苏奕微微颔首。 松鹤则看得一阵羡慕。 能够留在红云真人身边修行,这可是任何羽化境存在都无法奢求的事情! 就是庄壁凡也一阵眼热。 他也恨不得留下来。 毕竟,红云真人生前,乃是仙之后裔!且实力恐怖无边,远非一般意义的羽化境存在可比! 可惜,他需要重返宗族,坐镇大局,只能选择放弃。 "苏道友,不如让松鹤跟随在你身边做事如何" 忽地,红云真人开口道,"有他在,当可对付一些羽化境层次的逝灵,而作为回报,以后你只需帮他解除身上的诅咒之力便可。" 松鹤浑身一震,内心火热,意识到红云真人是在为自己铺路! 只要能跟随在苏奕身边做事,以后何愁无法打碎身上的诅咒枷锁 —— ps: 晚上7点前,争取来个2连~ 第一千三百零九章 又见渔夫 苏奕不由沉默了。 松鹤心中咯噔一声,主动出声,道:"我的实力或许远逊色于真人,但以前也曾是‘合道境’大圆满地步的羽化修士,如今的实力相比以前,虽然跌落许多,但也堪比‘神婴境’后期强者……" 他耐心解释,希冀能够获得苏奕认可。 而听到他这番话,魏山等人都不禁倒吸凉气。 他们如今都已知道,羽化之路分作神婴、合道、举霞三大境。 可谁都没想到,这个拥有智慧的逝灵松鹤,生前竟是一位合道境存在! 而如此对比,让人们都无法想象,作为仙之后裔的红云真人,又该强大到了何等地步 须知,那鬼书生和血灯佛主明显要远比松鹤更强大,可却在弹指间就被红云真人抹杀! "道友,松鹤的实力或许谈不上顶尖,但也正因如此,他才能够有机会在世间行走,不至于被周天规则扼杀。" 红云真人道,"换而言之,起码在当前天下,松鹤的实力可称得上是顶尖层次。以后你若遇到和松鹤同等实力的仇敌,自可以让松鹤出手。" 松鹤也连连点头,道:"大人放心,若能跟随您身边效命,我必鞍前马后,无虑生死!" 他连称呼都变了,可想而知,为了博得这次机会,已是在所不惜。 苏奕想了想,道:"答应我两件事。" 松鹤精神一振,道:"还请大人直言。" "一,不得擅作主张。" "二,不得招摇过市。" 松鹤最初还以为,苏奕的要求会无比苛刻,内心难免紧张,可听到仅仅只是这样的要求,顿时松口气,毫不犹豫便答应下来。 "这是我以前祭炼的一件小玩意,名唤‘广寒枝’,还请道友收下。" 红云真人掌心一翻,浮现出一柄九寸长的青碧竹剑,"此宝最多可动用三次,斩杀如松鹤这样的逝灵,当不在话下。" 她言辞毫无遮掩,听得松鹤惊出一身冷汗,意识到红云真人这番话,未尝不是在敲打自己。 "这是仙道符剑" 苏奕饶有兴趣道。 红云真人解释道:"充其量只能算羽化级符剑,只不过是烙印了一丝仙道妙谛在其中。" 当天,冥王、孟长云留了下来。 而苏奕、魏山、庄壁凡、松鹤四人启程离开。 …… 路上。 苏奕坐在宝船中,在打量松鹤从鬼书生和血灯佛主那里搜刮到的战利品。 这些宝物堆积如小山,有神料、丹药、法宝、秘法传承等等,琳琅满目。 几乎都是羽化级宝物,价值不可估量。 "不是说,那鬼书生手中的‘屠灵剑阵’是由二十四把飞剑组成,为何却只剩下十二把了" 苏奕问道。 当初在和渔夫交手时,后者曾祭出一把"谷雨飞剑",仙光灿灿,一剑之间便把南岳印斩出一道裂痕,威能惊人。 这给苏奕留下了深刻印象。 而今,他已经知道,这谷雨飞剑仅仅只是组成"屠灵剑阵"的二十四把飞剑之一。 "回禀大人,依照在下推测,其他飞剑都已损毁和遗失。" 松鹤在一侧耐心解释。 他们这些逝灵,生前遭受末法大劫,不止他们道躯被毁,连身上的宝物大多也都早已在末法浩劫之下腐朽和毁掉。 像鬼书生、血灯佛主,以往被视作是无定魔海中最不能招惹的恐怖存在。 可他们手中所掌握的古宝,也大多残损不全。 "原来如此。" 苏奕自语,如此对比的话,红云真人的底蕴和财力就太惊人了。 不止有心思耗费各种旷世神珍栽种果蔬,还能拿来酿酒和做饭,堪称财大气粗。 接下来,苏奕整理了一下那些战利品。 可却遗憾发现,能够用来修炼的丹药,仅仅只占一小部分,并且这些丹药远无法和红云真人的"余年酒"媲美。 "倒是这些羽化级神料,可以用以淬炼人间剑,甚至……也可以把玄黄造化藤炼入人间剑内。" 苏奕陷入思忖。 人间剑是观主当初最得意的佩剑,此剑本就是由混沌神物"玄磁混沌金"炼制而成,内蕴玄磁本源。 论品相和底蕴,此剑完全不逊色于玄黄造化藤。 若能将这两件混沌神物融合,威能注定将产生脱胎换骨的变化! "看来,必须得去一趟神都星界了。" 苏奕暗道。 在神都星界,有一个名唤"神工坊"的地方,以锻造宝物而名扬星空各界,被视作世间最顶尖的炼器圣地。 神工坊的主人有两样神物。 一是混沌神物‘万妙炉’。 一是混沌火种‘九清道火’。 凭借这两种神物,让神工坊炼制出不知多少震烁世间的道兵。 观主当初在祭炼人间剑的时候,就曾前往神工坊,借用过万妙炉和九清道火! 除此,无论是探寻瘸子老魏他们当年遭遇的灾祸,还是去见青棠,亦或者是去"皆空寺"查探裁缝的线索,皆需要前往神都星界。 "不过,在此之前得先去星河神教走一遭。" 苏奕很怀疑,渔夫并未真正死掉。 以他对这老家伙的了解,哪怕曾在黑鼋山布局,试图借那些逝灵的力量来灭杀自己。 可这老家伙断不可能不给他自己留后路! …… 两天后,神元星界。 赤铜神山。 此地就是星河神教的祖庭,号称神元星界第一神山。 嗖! 虚空波动,苏奕和魏山的身影凭空浮现。 在离开无定魔海之后,庄壁凡已经辞别离开,返回其宗族。 而松鹤则藏身在了那一块青铜碎片中,悬挂在了魏山的腰畔。 没有苏奕的命令,这位神通广大的逝灵不会冒然现身。 "敢问可是观主大人驾临" 星河神教山门前,大阵轰鸣,一道身影走了出来,遥遥朝苏奕和魏山见礼。 这是个灰袍白发男子,大袖翩翩。 苏奕眉头微挑,自语道:"那老渔夫果然没死。" "是渔夫让你等候于此" 魏山沉声开口。 灰袍白发男子微微颔首,道:"我家祖师吩咐,若观主大人驾临,就将这块秘符呈给观主大人。" 说着,他取出一块秘符,双手虚托。 砰! 秘符崩碎,化作一个头戴斗笠、身披蓑衣的男子。 赫然是渔夫的意志法相。 他抬眼看着远处的苏奕,微笑道:"早料到瞒不过你观主,故而,我便将这一道意志法相留在了此地。" 苏奕揉了揉眉宇,道:"这么说,死在无定魔海深处的,仅仅只是你的大道分身" 渔夫坦然道:"不错,我虽然曾和那鬼书生、血灯佛主合作,但我从不曾真正信任他们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逝灵,故而早在很多年前,就已提前为自己留下了后路。" 说到最后,他神色复杂,叹息道:"不过,我可真没想到,你观主竟能够从无定魔海深处活下来,着实……了不得!" 苏奕神色古井不波,道:"你留下这一道意志力量,总不会就是为了扯淡吧" 渔夫敛去脸上的笑容,微微抱拳道:"我的本尊正在飞仙禁区争渡,他日必可踏足羽化之路,在此之前,希望观主手下留情,莫要将怒火宣泄到我星河神教的门徒身上。" 顿了顿,他说道:"而我可以保证,自今以后,哪怕是对付你观主,也决不会牵累你身边其他人。" 苏奕闻言,却嗤地笑起来,道:"想的美。" 渔夫眉头皱起,道:"据我所知,你和言道临、邓左两人皆曾有过如此约定,为何却拒绝我" 苏奕淡淡道:"很简单,我相信他们两个的秉性和为人,唯独不可能相信你。" 渔夫沉默片刻,忽地笑起来,道:"果然,你观主从来都不把我放在眼中。" 他笑容显得格外冰冷,"既然如此,那以后等我本尊归来时,可别怪我无所不用其极!" 苏奕都懒得再废话,袖袍一拂。 砰! 渔夫的意志法相爆碎,化作光雨飞洒。 远处山门前,那灰袍白发男子大惊失色,道:"观主大人,如今的星河神教上下,只剩下我一人镇守于此,您就是再生气,想来……也不会对我这等小人物出手吧" 嗤! 一道剑气乍现,将灰袍白发男子斩杀当场。 "苍蝇若不拍死,难道还留着故意恶心人" 苏奕微微摇头。 魏山皱眉道:"少爷,这老渔夫着实狡猾,分明早已提前把宗门的强者撤离,却还假惺惺要和少爷谈条件,简直太无耻!" "所以,我从不会相信渔夫任何一句话。" 苏奕说着,迈步上前。 锵! 人间剑横空而起。 随着苏奕心念一动,此剑扶摇而上九霄。 轰隆! 恐怖的剑意遮天蔽日,附近千里的山河皆随之剧颤,虚空嗡嗡颤抖哀鸣。 "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人不在,便毁了他星河神教的祖庭。" 苏奕轻语,衣袍猎猎作响。 而后,他指尖当空一划。 轰! 人间剑若九天银河,斩落而下。 直似天塌地陷,狂暴耀眼的剑光,将远处的赤铜神山完全淹没,明耀十方。 当烟霞弥散。 被视作神元星界第一神山、星河神教祖庭的赤铜神山,彻底土崩瓦解,化作满地废墟。 大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沟壑,蔓延向无尽远处。 触目惊心。  第一千三百一十章 故乡 星河神教的祖庭,被人踏灭! 当天,这则消息就如一道风暴般,席卷神元星界,引发一场大地震。 星河神教是星空各界赫赫有名的巨头势力之一。 可如今,连祖庭都被人踏灭,这简直就是万古未有之事,所造成的风暴,也超乎想象的大。 那些依附在星河神教麾下势力,皆为之震动,寝食难安。 也就在当天,星河神教的一位老古董站出来,愤怒斥责观主卑鄙,趁人之危,令人不耻。 同时,这位老古董对外宣布,星河神教上下并未出现伤亡,并扬言待他们祖师踏足羽化之路后,自会斩杀观主,报仇雪耻! 当这样的消息陆续传出,天下为之轰动。 人们这才猛地意识到,星河神教祖庭的覆灭,竟是拜转世归来的观主所赐! "观主都已伫足风口浪尖之上,竟一点也不收敛和低调,反倒变得比以前更为强势,他……真不担心被清算" 许多人难以置信。 毕竟,一个新的时代已经在星空各界拉开帷幕,消失万古的羽化之路就将重现世间。 以后,必将是羽化境修士引领风骚的时代! 除此,最近一段时间里,因为观主转世归来的消息,早已在星空各界闹得沸沸扬扬。 到如今就连世间大多数修士都清楚,有人在推波助澜,要让观主成为众矢之的,麻烦缠身。 可观主却还如此强势,完全不在意局势的变化,踏灭星河神教的山门! 这任谁能不惊 "低调和收敛又如何难道还能置身事外不可能的!" "可以预见,针对观主的杀劫,注定将会越来越多,就是不知道,观主究竟能活到几时……" "唉,或许当观主陨落时,便意味着一个旧时代的谢幕吧" …… 当外界沸沸扬扬时,苏奕和魏山早已启程离开神元星界。 七天后。 浩瀚的星空中,一叶扁舟载着苏奕和魏山飞行其中。 "少爷,前方就是神都星界了。" 魏山低声道。 他眼神复杂,带着感慨。 神都星界! 星空第一界。 它有着诸多光环,被视作是东玄域的"心脏"、是星空各界的中枢、是仙界遗落于人间的净土、是四大祖源星界之一、是…… 一个个耀眼的头衔,让神都星界披上了数之不尽的神秘色彩。 这里道统林立、万族并列。 六大护道古族的祖地,皆分布其中。 威震星空各界的巨头势力、冠绝一方星界的八大界王世家、皆在此界占据一席之地! 不夸张的说,神都星界便是东玄域的中央,是天下亿万修士眼中的大道圣地。 东玄域其他星界加起来,都远无法和神都星界媲美。 传闻中,在最初时候,神都星界更有着一条接通着仙界的路径! 而对魏山而言,神都星界只有一个名字: 故乡! 他和少爷从小就是在神都星界长大、在这里修行和闯荡,也在这里留下了太多的记忆。 扁舟上,苏奕悄然睁开眼眸,望向远处。 远处的浩瀚星空中,悬浮着一个大到无法想象的世界轮廓,哪怕远远望着,也仅仅只能看到这一方世界的一角! 无数星辰旋转循环,一条条星河拱卫。 可在这一方世界面前,皆显得格外渺小。 一如巨人脚下的一粒粒尘埃。 那就是神都星界! 和其他星界囊括大大小小各种世界位面不同,在神都星界,只有一方世界,神都! 此时,当看到神都星界,一幕幕属于观主的记忆画面,浮现在苏奕心头。 在观主一生中,曾游历天下各大星界、曾闯过诸多未知而神秘的地带,犹如漂泊浪子,浪迹天涯。 可心中最舍不下的,唯有神都星界。 因为这里是他的故乡! "先回‘万柳城’看一看。" 苏奕吩咐道。 "好!" 魏山答应。 …… 神都世界,分作三十六州。 一州之地,便堪比星空中最庞大的世界位面,疆域浩瀚。 除此,在三十六州之外,还有诸多不可知的神秘地带,以及大大小小许多洞天秘境和禁地。 便是最巅峰时的观主,历经漫长岁月探寻,也没能丈量出神都世界的疆域范围。 万柳城,位于赤州境内的数千座城池之一。 在赤州境内的修士眼中,万柳城并不起眼,甚至可以用穷乡僻壤来形容。 可这也仅仅是相较于赤州其他城池而言。 若是拿苍青大陆来对比,万柳城的规模都足以去和整个大夏的疆域媲美。 两天后。 万柳城。 天穹飘洒着朦胧细雨。 苏奕和魏山风尘仆仆而来。 城内繁华如水,车水马龙。 苏奕和魏山行走其中,便如漂泊在外的旅人回归故土,触景生情,脑海中浮想起诸多小时候的画面。 对于苏奕而言,这些经历和记忆皆属于观主,但也属于他的前世,谈不上陌生和隔阂。 反倒是当体会到这些记忆中的情绪时,让他也油然而生许多感慨。 可惜,时光荏苒、物是人非。 万柳城依旧还是万柳城,可早已不是苏奕记忆中的模样。 "还记得吗,那里原本有着一座青楼,楼中的姑娘一个比一个漂亮,十六岁那年,我带着你去楼中喝酒,你却羞红了脸,手足无措,还曾被姑娘调笑。" 苏奕指着远处一座酒楼,笑着调侃,"后来,你曾发狠,扬言以后要把那座青楼和青楼中的姑娘统统买下。" 魏山呆了呆,尴尬道:"当初是年少轻狂,提这些做什么。更何况,当初的我是个老实孩子,可不像少爷你那般放浪形骸,小小年纪,都成了青楼有名的风流子。" 苏奕悠然道:"人不风流枉少年嘛,更何况我也仅仅只是去喝酒而已,又没干别的。" 两人一边交谈,一边前行。 直至暮色时分,两人来到城东一片荒芜的山地前。 这里古木狼林,大树参天,散落着许多荒废的建筑,一群乌鸦在树梢上盘绕飞旋,发出难听刺耳的叫声。 到了这里,魏山脸上的笑容不见,眉梢间浮现出挥之不去的阴郁之色,低声道:"少爷,‘琳琅秘境’已彻底毁掉了,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很久以前,这片荒芜的山林原本是一座古老的宅邸,宅邸内有着一个进入琳琅秘境的入口。 而观主和魏山,从小就是在这里长大。 这里,就是他们的家。 "琳琅秘境彻底崩碎消失了" 苏奕问道。 魏山点了点头,神色黯然。 当年,一群来历神秘的强者,忽然闯入琳琅秘境,掀起了一场血雨腥风。 他的妻子活生生被敌人烧死。 他的义父瘸子老魏,选择留下来和那些敌人拼命。 只有他则带着仅仅三岁的女儿阿九,杀出一条血路,逃了出去。 时至如今,魏山都没有查清楚,当初那些凶手究竟是什么来历,又是受何人指使。 苏奕负手于背,独自坐在荒烟蔓草的山林间,内心也是涌起难以遏制的杀意。 当初那些凶手分明是要赶尽杀绝,不留后患! "这件事,我自会查清楚,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沉默许久,苏奕自语出声,夕阳余晖下,他那清俊的脸庞上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忽地,远处传来一道破空声。 哗啦~ 枝桠上的一群乌鸦被惊动,扑棱着翅膀飞向远处的夕阳。 第一千三百一十一章 老魏的线索 夕阳残照,衰草离披。 乌鸦振翅而去,却有人破空而来。 这是一个骨瘦嶙峋,头发稀疏的老者。 他身着一袭猩红长袍,脸上有着一道从额头斜着划过鼻梁的伤疤,似蜈蚣趴在那,让其面容也显得格外狰狞。 "观主,你可还记得老夫" 老者甫一抵达,便声音沙哑开口,一对眸冰冷地盯着远处苏奕的背影。 苏奕转过身,凝视这老者片刻,皱眉道:"你是谁" "想不起来了" 红袍老者自嘲道,"也对,贵人多忘事,更何况当初在天海关一战中,我连观主的一剑也不曾挡住。" 苏奕哦~了一声。 红袍老者忍不住道:"想起来了" 他眉梢间浮现刻骨的恨意。 苏奕摇头道:"没有。" 红袍老者:"……" 旋即,他羞愤似的指着自己脸庞上的疤痕,愤然道,"这道剑痕,便是拜你所赐!你……竟然忘了" 一个人,一心复仇。 可仇敌却根本不记得他是谁,这世上还有什么比这更打击人的 苏奕努力思忖片刻,道:"我只记得,当初的天海关一战,我杀了三十九个自命不凡的老家伙,以及上百个小鱼小虾般的角色,莫非……你是其中之一" "小鱼小虾……" 红袍老者额头青筋爆绽,脸色都阴沉下来。 "老家伙,你该不会是来自取其辱的吧" 魏山忍不住笑起来。 红袍老者猛地深呼吸一口气,冷静下来,道:"小鱼小虾也好,忘记老夫是谁也罢,我此来只为一件事。" 苏奕道:"说来听听。" 这一刻,红袍老者却忽地笑起来,道:"观主可想知道瘸子老魏的下落" 此话一出,魏山顿时如遭雷击,难以置信道:"我义父他……没死!" 声音都微微有些颤抖。 苏奕也不由挑了挑眉,万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个消息。 他稳了稳心神,道:"先告诉我,老魏是否还活着" 红袍老者禁不住仰天大笑起来,老神在在道:"想知道可以,我听闻观主一生行事,向来不曾跟任何人低头,可我不信,现在只要你低头求我,我立刻告诉你。" 苏奕眸子深处冷芒一闪,正欲说什么。 红袍老者已提醒道:"你若敢动手,我保证,你什么也得不到!" 魏山震怒,道:"老东西,你当真不怕死吗" 红袍老者冷笑道:"老夫若怕死,为何会主动前来" 说着,他目光看向观主,道:"观主,该你做决断了!" "就凭你信口开河,就想让我低头" 苏奕忽地迈步,朝红袍老者行去。 一股无形的威势,随之从苏奕身上弥漫而开,在这暮色中笼罩四野,一时间,落叶簌簌,山河皆颤。 红袍老者脸色微变,道:"我既然敢来,怎可能会是玩闹的站住!你若再靠近,这辈子休想得知瘸子老魏的生死!" 他双手各握一道秘符,严阵以待。 苏奕没有止步,自顾自前行,道:"你既然知道我从不曾低头,就应该也听说过,我向来不忌惮任何威胁,若你配合,就老老实实告诉我你此来的目的,若不配合……" 刚说到这,红袍老者似承受不住那等恐怖的威压般,叫道:"我说!" 苏奕这才止步,拿出酒壶,畅饮了一口,讽刺道:"胆魄也不过如此。" 红袍老者脸色难看,阴晴不定。 可最终,他不敢再造次,咬牙说道:"我此次是奉命前来,请你观主前往一个地方,到了那里自然就知道瘸子老魏的下落。" 苏奕道:"奉谁人之命" 红袍老者摇头道:"我说了,我只是一个跑腿的角色,等你去了,自然知道。" 苏奕眉头微挑,道:"我再问你,老魏是否还活着" 红袍老者这一次却改口了,道:"我……我也不清楚。" "艹!你这是耍我们" 魏山破口大骂。 红袍老者冷冷道:"既然我们拿瘸子老魏的下落来请观主,那自然意味着,此人还没死,他若死了,焉可能还有利用价值" 苏奕直接道:"去哪里" 红袍老者道:"跟我来便是。" 说着,他转身朝远处掠去。 可下一刻,他脖颈蓦地被一只大手攥住,躯体顿时发僵,惊怒道:"观主,你这是何意" 出手的人,自然是苏奕。 他淡然道:"我不喜欢处处受制于人,既然你们能找到我,必然是有所图谋,既如此,就乖乖地主动来见我。" 说着,他松开红袍老者的脖子,拍了拍他肩膀,道:"回去告诉派你来的人,我就在此地等着,过了今夜,恕我不奉陪,去吧。" 红袍老者惊魂甫定,道:"你……就不怕撕破脸,彻底得不到那瘸子老魏的消息" 苏奕淡淡道:"正如你所言,死人是没有利用价值的,若老魏在你们手中,在没能达成你们的目的前,他就不会死。" 红袍老者沉默片刻,便一语不发,转身而去。 这一次,苏奕没有阻止。 直至目送红袍老者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苏奕才收回目光。 "少爷,我们不追踪" 魏山忍不住问。 "追踪的话,和跟着对方一起前往有什么区别" 苏奕道,"我们才刚返回故土,便有敌人冒出来,并且还拿老魏来充当胁迫,这次的对手……明显非同寻常。" 说到这,他似松了口气般,喃喃道,"不过,于我而言,这也算是个好消息,起码证明,老魏应该没有死,这就足够了。" 魏山怔了怔,心中也翻腾不已。 的确,若义父在当初的惨祸中死掉,那才是让人最无法接受的。 "少爷,那我们就等在此地" 魏山道。 苏奕微微颔首,随手取出藤椅坐了进去,道:"静等风来便可。" 他拿出一壶酒,自顾自畅饮起来。 夕阳如火的光影,将他整个人沐浴其中,显得平静且从容。 目睹这一幕,魏山也彻底冷静下来,默默立在了一侧。 "其实,我已经想起刚才那家伙是谁。" 忽地,苏奕开口道,"当年的天海关一战,六极魔君率领一众洞宇境界王布设杀局,试图将我灭杀,刚才那老家伙,就是六极魔君身边的一个属下。" "当初我着急赶路,在那一战中,我杀出重围之后便匆匆而去,并未赶尽杀绝。" "这老家伙就是当初的一个余孽。" "只是,我想不明白的是,这次为何是他找上门来了,六极魔君和他背后的‘天血魔门’不是早已覆灭了么" 苏奕说到这,眉头不由皱起。 六极魔君,很久以前的一位巨头级存在,在天海关一战中惨死于观主剑下。 此战在当初,曾轰动天下,惊动十方。 也是在那一战之后,六极魔君所在的顶级魔道势力"天血魔门"群龙无首,树倒猢狲散,就此土崩瓦解。 "我也很奇怪,过往那些年,我一直在星空各界行走,从不曾听说,天血魔门死灰复燃的事情。" 魏山道,"早知道,刚才就该把那家伙留下来了。" 苏奕笑了笑,道:"他既然是一个跑腿的角色,那么为防止消息泄露,他注定不可能了解到太多内幕,我敢肯定,哪怕对他进行搜魂,注定也什么也得不到。" 魏山略一思忖,深以为然。 天色渐渐深沉,暮色褪去,夜幕来临。 远处的万柳城灯火通明,照亮夜空,隐隐约约地,还能听到若有若无的喧嚣热闹声传来。 也衬得苏奕他们所在的这片荒野愈发萧瑟冷清。 时间在点滴流逝。 直至凌晨时,一片乌云忽地悄然笼罩在天穹之上,遮蔽星辰。 一股压抑人心的氛围,开始在这片区域弥漫。 魏山肌肤微冷,霍然抬头望去。 黑夜中,雾霭弥漫,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挪移虚空,朝这边走来。 这是一个带着青铜面具的黑袍男子,身影瘦削高大,并没有遮掩身上的气息。 他迈步之下,缩地成寸,眨眼便来到此地。 魏山眉梢浮现凝色,严阵以待。 苏奕则躺在藤椅中,眼眸闭合,似是睡着了。 "这是那个老瘸子身上的一块玉佩。" 青铜面具男子在百丈外伫足,甩手扔出一块玉佩。 魏山悄然运转秘法,将玉佩接在手中,发现并没有威胁后,这才仔细打量起来。 片刻后,他深呼吸一口气,沉声道:"少爷,的确是我义父常年携带在身上的‘养心玉佩’。" 苏奕悄然睁开眼睛,看向远处的青铜面具男子,道:"说出你们的条件。" 青铜面具男子明显也不是废话之辈,道:"跟我去一个地方。" 这样的说辞,和之前那红袍老者如出一辙。 但旋即,青铜面具男子又补充道:"你若不去,那老瘸子必死无疑。" 话语平静,却流露出不容置疑的味道。 魏山心中一颤,目光下意识看向苏奕。 就见苏奕从藤椅中起身,神色平静得毫无一丝波澜,道:"看来,你也不是主使者,回去告诉你身后的人,想谈条件,就带着老魏来见我,老魏若死,我必一一跟你们清算。" "小魏子,我们走。" 说罢,他收起藤椅,转身而去。 青铜面具男子明显愣住。 这家伙……真的就无法被威胁! —— ps:争取晚上再来2更,时间会有些晚,但会尽全力的! 第一千三百一十二章 围堵 夜色下。 魏山跟随在苏奕身后,渐行渐远。 青铜面具男子一对眸变得冰冷下来,道:"既如此,我等就只能请观主前往走一遭了。" 一个"请"字,加重了语气。 轰! 一道风雷般的轰鸣之音,在夜色下响彻。 虚空崩碎,一道若金色流光般的短矛,撕裂空间,朝苏奕暴杀而去。 金色短矛仙光缭绕,碾碎这片荒芜的山林,大地都被压迫得轰然塌陷。 人间剑在苏奕手中横空斩出。 铛! 金色短矛被抵住。 并且,伴随着飞剑爆绽光雨,硬生生把这金色短矛震飞出去。 几乎同一时间,一柄玉尺、一把铜锤、一枚道印凭空而出,从不同方向,朝苏奕轰去。 太快了。 这三件宝物几乎是一起出现,皆萦绕着耀眼夺目的仙光,威能超乎想象的恐怖。 可苏奕却似未卜先知,抢先一步抓住魏山的胳膊,身影一晃便消失在原地。 轰隆! 他所伫足之地,轰然崩坏,大地龟裂开,虚空混乱。 "竟然躲过去了。" "毕竟是曾独尊一个时代的观主,非寻常可比。" "旧时代的一个剑修罢了,何足道哉。" 一阵交谈声响起。 就见四面八方,除了那青铜面具男子外,又出现三道身影。 分别是一个手持玉尺的老者,头戴纶巾,身着羽衣,仙风道骨,周身萦绕着灿然夺目的大道法则。 一个须发潦草,如若蛮神般的魁梧男子,肩扛一柄流光溢彩的铜锤,眸似铜铃,电芒流窜。 一个翩翩美少年,玉树临风,头顶悬浮一枚巴掌大小的道印,道印滴溜溜旋转,蒸腾起一朵朵青色莲花。 而青铜面具男子,则手握金灿灿的短矛,气焰滔天。 "少爷,他们手中的宝物,都似乎是羽化级宝物。" 魏山吃惊。 "可认出他们的来历" 苏奕问。 这四人,皆是洞宇境界王,可面孔则很陌生。 "不认得。" 魏山摇头。 这个事实,无疑很反常。 须知,在星空各界,但凡踏足洞宇境的角色,皆大有来头,哪怕模样陌生,也可以从对方的打扮、气息中看出一些端倪。 可现在,以苏奕和魏山的眼力,都没能看出对方来历,这无疑证明,对方要么故意隐匿了身上气息,要么来自某个神秘势力! 夜色如墨,布满杀机。 压抑人心的氛围,如若汹涌的波澜,在这片天地山河间席卷。 而在更为遥远的地方,万柳城灯火通明,喧嚣热闹,城中的修士似乎都不曾发现,在这偏远的一片山林地带,正有一场恐怖的大战就将上演。 "小心些,有人在暗中动用秘宝,逆转周虚大势,将我们所伫足的这片天地彻底封锁。" 苏奕神色不动,轻声传音。 有人动用秘宝,化天地为笼。 而他和魏山便成了笼中兽! 能够悄无声息地办到这一步,足以证明,对方此次是有备而来。 轰! 对面四人不曾废话,悍然出手。 炫亮的宝光,划破天宇夜幕,带着毁天灭地般的威能,朝苏奕杀去。 这四人的道行皆远非寻常洞宇境大能可比,再加上所动用的乃是羽化级宝物,让得他们的实力,超乎想象的恐怖。 苏奕眉梢间浮现一丝不屑。 这些家伙,的确准备充足,实力不容小觑,换做是当世那些洞宇境大能面对这等围攻,注定在劫难逃。 可惜,在苏奕眼中,早已不够看。 锵! 人间剑清吟,苏奕手持此剑,当空一转。 一道浑圆的剑气浪潮涌现,倏尔间扩散十方。 轰隆! 虚空崩坏,山河坍圮。 一道剑气而已,所过之处,摧枯拉朽。 来自四位洞宇境大能的围攻,皆被轻而易举破开。 "好强!" "不是说动用羽化级宝物,就能将其轻松拿下吗" 惊呼声随之响起。 四人皆吃惊,露出凝重之色。 "小心一些,他的实力和我们的预判明显有出入!" 青铜面具男子飞快传音。 在他们行动之前,早收集过有关观主转世之身苏奕的各种情报和战绩。 最终的出一个让他们心惊肉跳的答案—— 在界王境层次,便是洞宇境界王,都已很难威胁到观主! 故而,他们此次出动时,皆带上了羽化级的宝物充当大杀器,本以为足可手到擒来。 可真正动手时,他们才意识到,判断有误! 观主的转世之身,远比那些情报上所描述的更强大! 根本不给他们更多的思考时间,苏奕已经持剑杀来。 夜色下,他青袍飘曳,若谪仙出行,超然空灵。 可手中的人间剑,则弥漫着滔天般的肃杀凌厉之气,如梦似幻的道光化作剑意,在剑锋之上蒸腾,明耀山河。 斩! 苏奕挥剑,若仙人拂袖。 无匹的剑意,似神光垂落人间,通天彻地。 四位洞宇境大能联手对抗,皆动用全力,不敢有任何保留。 轰! 宝光如潮,剑气如沸。 仅仅刹那间,四人的联手就被打破,宝物都差点被震飞,一个个皆为之色变。 苏奕余势不减,纵剑而上。 一剑斩出,伴随震耳欲聋的碰撞声,一柄玉尺被被震飞出去,而催动此宝的羽衣老者,被一剑轰杀当场。 血洒如瀑! "死!" 那魁梧如远古蛮神的男子挥动铜锤砸来,天地剧颤,势大力沉,光爆的道光如瀑般倾洒。 苏奕手腕一转,人间剑骤然轰鸣,如一抹飞光般刺入魁梧男子的咽喉。 后发先至,一剑封喉! 魁梧男子瞪大眼睛,似难以置信。 最终他的躯体和神魂皆轰然湮灭。 "退!快退!" 青铜面具男子骇然,转身就逃。 可一挂若九天银河般的剑气从天而降,封死他的退路。 他目眦欲裂,拼命般催动手中金色短戟,可在这等恐怖的剑气面前,却似螳臂挡车。 轰隆一声巨响,青铜面具男子的躯体湮灭在剑气洪流中。 仅仅眨眼间而已,三位大敌伏诛! "别过来——!" 远处,响起尖叫声。 就见那如若翩翩美少年的男子,瞬息间来到魏山身前,以手中的道印镇压在魏山头顶之上。 "你敢过来,我就杀了他!" 男子厉声大喝。苏奕瞥了他一眼,就对魏山说道:"我先去杀了那躲在暗中的家伙。" 说罢,他转身而去。 男子:"" "他就不担心你的死活" 男子难以置信道。 魏山咧嘴一笑,道:"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的死活吧。" "什么意思" 男子心中一跳。 就在此时,一只大手忽地凭空出现,抓住了镇压在魏山头顶上空的道印。 "这宝物不俗,可凭你的道行,根本不足以发挥出此宝的真正威能,简直暴殄天物。" 松鹤的身影凭空浮现,手握着那枚道印,认真点评道。 那男子毛骨悚然,骇然道:"你……你是羽化修士!" 松鹤头戴芙蓉冠、一袭道袍、周身萦绕淡淡的飞仙光雨,如神似仙,那超然的仪态,远非世间的界王境人物可比。 "聪明。" 松鹤笑了笑,"你且安心,等我对你进行搜魂后,就送你上路,让你再也不必承受世事动荡之苦。" 男子惊恐尖叫,疯了般转身就逃。 轰! 一口道印垂落,绽放一朵朵青色莲花,将男子的躯体砸碎。 而男子的神魂刚冲出来,就被松鹤一把抓在了手中。 "这宝物的确厉害。" 魏山不由赞叹。 "若你喜欢,拿去就是,当然,前提是苏大人得同意。" 松鹤笑说道。 他身影颀长,卓然出群,一举一动,的确和世人眼中的神仙般。 可那言辞间,却俨然以苏奕马首是瞻。 说话时,松鹤开始搜魂。 以他的实力,哪怕如今只是一道逝灵,可也绝非是一个洞宇境界王的神魂能够对抗。 搜魂自然更不在话下。 可仅仅瞬息,松鹤瞳孔一缩,一把抓住魏山,暴退到数百丈之外。 轰! 他们原本伫足的地方,那男子的神魂轰然炸开,灰飞烟灭。 "这……" 魏山吃惊,"难道那家伙的神魂被人做了手脚" 松鹤眉头皱起,点头道:"不错,有羽化境人物出手,在此人神魂中留下了神魂禁印,一旦有人进行搜魂,必会遭受反噬。" "羽化境存在留的后手" 魏山倒吸凉气,意识到这些敌人的来历,注定非同小可! "时代不一样了,我既然能够行走世间,必然也有其他的逝灵可以做到这一步。" 松鹤眸光闪动,"依我看,在当今世上的许多顶尖修行势力中,恐怕都已经拥有了羽化级逝灵坐镇。" "并且,这种状况以后会越来越多。" "而那些逝灵行走世间,最渴望的事情就是解除身上的诅咒力量,而能够办到这一步的,只有苏大人。" 说到这,松鹤轻吐一口气,"这也就意味着,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恐怕会有越来越多的麻烦找上门来。" 魏山听到一阵心惊肉跳,眉头紧锁。 "道友放心,轮回力量天生克制如我这般的逝灵,他们必然也清楚这一点,故而若非逼不得已,恐怕不敢亲自出现。" 松鹤道,"当然,他们若真敢来,也无须多虑。" 说罢,他眉梢间浮现一丝睥睨自信之色。 作为在太古时期曾执掌一方大教的合道境真人,他松鹤……可不是吃素的! 第一千三百一十三章 试了试 逝了世 茫茫夜色,寂寥空旷。 而在大地下方千尺之地,一道身影正在全速逃窜。 这是一个头戴铁冠,尖嘴猴腮的黑衣男子,飞遁在地下时,快如闪电。 这等情况下,一般修士根本无法察觉到他的存在。 可黑衣男子却似受到惊吓,眉梢眼角尽是惊色。 "情报失误,哪怕就是动用羽化级灵宝,也根本奈何不得观主的转世之身!" "等这次回去后,一定要尽快通知‘暗隐尊者’……嗯" 刚想到这,黑衣男子脸色骤变,身影猛地一顿。 轰! 一道剑气凿穿千尺地层,轰然斩落。 那恐怖的剑光肆虐,让黑衣男子根本来不及多想,第一时间改变方向逃窜。 他惊出一身冷汗,身心皆颤。 刚才那一瞬,若不是他及时停下,差点就被剑气斩中! "那家伙竟能捕捉到我的踪迹他是如何办到的" 黑衣男子刚想到这。 轰! 一道剑气再次贯穿地表,轰然斩落。 黑衣男子发出一声惊叫,再次转变方向。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无论如何逃窜,总有剑气斩落,吓得他不得不东躲西藏。 可最终,他躲不下去了,一片剑气垂落,将千丈范围的大地都轰碎,也轰在他身上。 噗! 他唇中咳血,身前多出一道血淋淋的剑痕。 抬眼望去,这片大地早已凹陷成一个巨大的沟壑。 而在沟壑上空,一道峻拔的身影凭虚而立,深邃的眸正俯视着他。 "为何不逃了" 苏奕眼神玩味。 黑衣男子深呼吸一口气,道:"你刚才为何又不下狠手" 他冷静之后发现,之前在逃窜的时候,若对方下狠手,自己怕是早已被灭杀! 苏奕坦然道:"我想知道一些事情。" 黑衣男子摇头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也可以明确告诉你,我们这些人,皆是奉命行事,根本不清楚你想知道的真相。" 顿了顿,他眼神复杂,"你就是搜魂也是徒劳,在行动之前,我们每个人神魂中,皆被种下禁印力量,一旦被搜魂,必会自爆。" 苏奕眉头微挑,道:"那我留你何用" 说着,他扬起手中人间剑。 "且慢!" 黑衣男子色变,连忙道,"你就不想知道,我是奉谁人之命行事" 苏奕道:"说出来,可免一死。" "我们皆称呼对方为暗隐尊者,一切行动,皆是暗隐尊者在暗中指使。" 黑衣男子飞快道,"而今,暗隐尊者就在万柳城内!" 苏奕道:"如何找到他" 万柳城范围太大,堪比一方小型国度,人海茫茫,要寻找和大海捞针也没区别。 黑衣男子拿出一块黑色玉符,隔空递给苏奕,"凭借此符,便可感应到暗隐尊者的踪迹。" 苏奕低头看着这块黑色秘符,其上镌刻着细密繁复的魔纹,奇异古怪,背面则镌刻着一扇扭曲的血色门户。 "等见到那暗隐尊者,我自会放你离开。" 苏奕收起黑色秘符,隔空一抓,就将这黑衣男子抓到手中。 "我只希望……观主大人言而有信!" 黑衣男子叹息。 …… 万柳城。 深夜,街巷上灯火阑珊。 一座庄园内。 一株数人合抱的老柳树下方,坐着一个娇俏可爱的少女。 少女身着石榴裙,秀发如瀑,俏生生坐在一把木椅中,正在剥石榴,身前的小碗里,已剥了满满一小碗红玛瑙似的石榴籽。 一阵叩门声响起。 少女头也不抬道:"进。" 嗓音柔润似水。 庭院大门开了,苏奕走了进来。 当看到那少女时,他挑了挑眉,一个逝灵! "你就是那个拥有轮回奥义的观主吧,我已在此等候多时。" 石榴裙少女抬起头,笑着说了一句。 "你早料到我会来" 苏奕迈步走来。 这座庭院很大,小桥流水,亭台楼榭。 少女坐在那一株大柳树下,坐姿惬意,娇俏可人。 "不,我本以为你会死,完全不必由我再动手,可又担心你不会死,所以就只能自己等在此地。" 石榴裙少女脆声道,"现在看来,之前派去对付你的那些家伙,虽然堪称当今世上顶尖层次的高手,可终究还是奈何不了你。" 说到这,她拿起盛放石榴籽的玉碗,道,"吃么" 苏奕直接无视了,道:"你就是暗隐尊者" 石榴裙少女微微颔首,道:"仅仅只是之一。" 言外之意就是,类似她这样的暗隐尊者,还有很多! 苏奕道:"你们来自哪个势力" 石榴裙少女扑哧一声笑起来,道:"你怎么像是在审讯犯人一样,着实让人不舒服。" 苏奕淡淡道:"少给我嬉皮笑脸,你乖乖配合,可以活,否则,死。" 石榴裙少女仰头把一小碗石榴籽倒进嘴里,一边鼓着腮帮子大口咀嚼,一边含糊不清说道:"行吧,若你能走出这座庭院,我倒不介意告诉你一些真相。" 苏奕道:"就凭你" 石榴裙少女笑吟吟道:"我是逝灵,自然最忌惮轮回之力,故而能不亲自动手的时候,自不会放手一搏。" 说着,她打了个响指。 无声无息地,在庭院四面八方,出现四道身影。 有男有女,赫然都是逝灵! 每个人手中,皆握着一杆黑色旗幡,乌光萦绕,仙气蒸腾。 "大阵" 苏奕眉头皱起。 "这可不是一般的大阵。" 石榴裙少女解释道,"它名唤‘山海葬世阵’,由四十九座羽化级杀阵一起组成,很久以前,此阵乃是一方顶级修仙道统的护山杀阵,威能之盛,可斩合道境羽化真人。" "可惜的是,当今之世远不如太古时期,我纵使穷尽心血,也仅仅只炼制出此阵的一半威能。" 说到最后,她美眸如水,笑着看向苏奕,"即便如此,要留下道友这般人物,好像也够用了。" "试试便知。" 苏奕忽地动手。 唰! 一道剑气凭空乍现,轻而易举将石榴裙少女斩杀当场。 可苏奕却皱了皱眉。 那石榴裙少女的身影,竟化作一张枯黄的符纸碎裂燃烧。 这赫然是一张替身符,并且无比玄妙,瞒过了苏奕的法眼! 意识到这一点,苏奕眼神却变得古怪起来,唇角都不由掀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试试就试试。" 远处屋檐上,石榴裙少女的身影凭空而现。 她笑语嫣然,抬手一挥,"开始吧。" 轰——! 整座庭院上下,忽地被一片璀璨耀眼的符文禁阵力量淹没。 仙光氤氲,道音轰鸣,这等杀阵,远超界王级范畴,乃是属于羽化级的大杀器,可斩羽化真人。 当此阵运转,竟有无数星辰坠落、有漫无边际的大海吞没十方、有一座座亘古神山拔地而起! 虽然是异象,却透发出莫大的杀机。 偌大的庭院,俨然化作一个恐怖的秘界般,杀机盈野。 庭院四周,四位逝灵催动青铜旗幡,将这座"山海葬世阵"的威能运转到极致。 屋檐上,石榴裙少女笑吟吟地看着这一切,只是那美丽的眼眸中尽是浓浓的嘲弄和冷意。 当世之辈,又怎懂得羽化境层次的力量 执掌轮回又如何根本无须亲自动手,只需一些外力,便可轻松将其镇压! "小心些,莫要真把他杀了。" 石榴裙少女声音冷淡地吩咐。 这一刻的她,浑身娇俏可爱的气息不见,浑身尽是幽冷孤峭的傲岸气息,如若主宰俯瞰人间。 "是!" 那四位逝灵肃然领命。 可是很快,被困在禁阵中的苏奕,躯体就炸开,化作无数碎屑飞洒。 众人皆是一呆。 什么情况 他们可都还没有真正下死手呢! "不对,那家伙竟似也动用了和替身符相似的秘宝!" 屋檐上,石榴裙少女俏脸微变。 就在此时—— 轰! 庭院外,一道剑气冲霄而起,衍化作轮回六道虚影,幽暗若夜幕,遮蔽天宇。 那四个正在运转大阵的逝灵皆毛骨悚然,感受到致命的威胁。 "这是轮回——!" 有人低吼。 轰! 那一道剑气已轰然斩落。 简直就像一座六道轮回世界,从天穹镇压而下。 那四个逝灵皆骇然,第一时间运转禁阵,试图进行对抗。 可明显已晚了一步。 就见剑气垂落,轮回的力量如山崩海啸般肆虐而开,直接把那四个逝灵的身影淹没。 "啊——!" "不!!" 一道又一道凄厉的惨叫响彻,透着惊恐、慌张、绝望和崩溃。 就见这些逝灵,简直像冰雪融于汹汹烈焰之中,一个又一个支撑不住,陆续湮灭在轮回的力量中。 连一丝灰烬都不曾留下! 正如红云真人当初所言,执掌轮回者,便如执掌逝灵生死的主宰,可以让他们摆脱诅咒重活于世,也可以让他们彻底的死去! 失去四位逝灵掌控,那座"山海葬世阵"也随之消沉下去。 屋檐之上,石榴裙少女俏脸铁青,气得双眸直欲喷火。 上当了! 精心布设的一座大阵,等来的却是对手的一个替身秘宝。 而对手的本尊,则趁机突袭而来! "刚试了试,他们就逝了世,你呢,要不要继续试试" 夜幕中,一袭青袍的苏奕从远处走来,笑着看向立在屋檐之上的石榴裙少女。 —— ps:连续三天3更了,怎么还有人嫌少呢(╥﹏╥) 另外,终于有点勇气求月票了!老铁们,投一下呗 第一千三百一十四章 幕后主使 石榴裙少女脸色阴沉,死死盯着苏奕。 旋即,她忽地笑道:"你耍赖,所以我也不会告诉你想知道的真相。" 苏奕哦了一声,身影凭空消失。 下一刻,一道轮回剑影乍现,朝石榴裙少女斩去。 石榴裙少女掌间浮现一口金刀,与之硬撼。 铛! 刀剑交错,神辉迸发。 石榴裙少女身影如触电般,狠狠倒飞出去。 那轮回的力量太过霸道,透过剑气轰来,碾碎她刀锋上的力量,也让她遭受到冲击。 那宜嗔宜喜的俏脸都随之苍白,神魂有燃烧般的灼痛感。 而还不等她站稳,苏奕已再度杀来。 剑吟如潮,剑气幽暗,那恐怖的威势,让石榴裙少女再不敢怠慢,抬手祭出一块雪白如玉的骨头,当空一晃。 哗啦~ 仙光飘洒,石榴裙少女凭空消失在原地。 苏奕眉头微皱。 千丈外,石榴裙少女身影浮现而出,她眼神冰冷,道:"小家伙,下次相见时,一定让你尝一尝姑奶奶的厉害!" 她转身正欲离开。 轰的一声,一块青铜碎片暴杀而至,石榴裙少女脸色微变,毫不犹豫催动手中的雪白骨头硬撼。 砰!! 她身影被震飞出去。 趁此时机,两道身影直接朝石榴裙少女扑去。 一个是苏奕,另一个则是从那块青铜碎片中掠出的松鹤。 可诡异的是,随着石榴裙少女手中的白骨弥漫出一阵仙光,她的身影再度凭空消失不见。 苏奕和松鹤的夹击顿时落空。 两者皆皱了皱眉,而后齐齐望向远处。 远处永夜天穹下,石榴裙少女身影浮现而出。 她俏脸苍白难看。 连续两次差点遭劫,让她震怒无比。 "记清楚了,我叫宁雨落,他日必杀你们两人!" 石榴裙少女一字一顿,声音像从牙缝中挤出,透着无边恨意。 嗡! 她身前白骨流淌仙光。 可就在这一刹,苏奕抬手祭出一柄竹剑。 九寸长,青翠欲滴,纤秀如玉。 剑名"广寒枝",由红云真人亲手炼制。 那一刹,似一道空灵虚幻的碧光撕破长空,如墨的夜色都被染成青灿灿的颜色。 石榴裙少女的身影刚消失的那一瞬,竹剑破空斩至。 轰! 光焰爆绽,那片虚空轰然塌陷。 紧跟着,一道凄厉的痛叫响彻,就见石榴裙少女的身影踉跄浮现,一半躯体裂开,鲜血如瀑。 旋即,这一道躯体直接崩坏消散。 唯有她的神魂浮现虚空中,一截仙光弥漫的白骨,滴溜溜悬浮在其身前。 "这已堪比合道境强者的全力一击!" 松鹤倒吸凉气,身心发寒。 他自然清楚符剑广寒枝的来历,当初红云真人还曾说,此剑的威能可轻松斩杀他这样的逝灵! 而此时,目睹此剑石榴裙少女的遭遇,松鹤立刻判断出,这广寒枝绝非寻常符剑那般简单! "没死" 苏奕却微微皱眉,一眼看出,那石榴裙少女手中的白骨极为神异,正是此宝,在关键时刻救了那少女一命。 眼见苏奕要再次动手,那石榴裙少女忽地道:"我告诉你真相,给我一条活路,如何" 她将那块白骨举在手中,嘶声道,"若真要拼命,我死了,你什么也得不到。" 苏奕道:"说。" 石榴裙少女深呼吸口气,道:"我身后的势力,和一个自称裁缝的老家伙结盟,也是他告诉我,只需守在这万柳城中,必可抓住你这个观主的转世之身。" 裁缝! 苏奕眼眸悄然变冷,又是这老阴货! 他问道:"这么说,有关老魏的事情,也是裁缝告诉你的" "不错。" 石榴裙少女道,"裁缝说,只要以那个瘸子老魏的名义当诱饵,一定能钓出你这条大鱼,根本不愁你不上当。" 苏奕道:"那他可曾告诉你,老魏是死是活" 石榴裙少女摇头,"没有。" 苏奕明白了,归根到底,从一开始的时候,对方根本就不知道老魏的生死,只不过是拿老魏这条线索,来对付自己罢了! 而裁缝必然是从言道临口中得知的这件事。 毕竟,言道临当初曾救助魏山父女,自然了解当初发生在琳琅秘境的哪一桩惨祸。 想到这,苏奕内心反倒有些怅然,到头来,还是无法确认,老魏究竟是否还活着。 怎不让人怅然 接下来,苏奕又问起石榴裙少女的来历。 石榴裙少女道:"我来自天隐仙门……" 刚说到这,她手中的白骨猛地剧烈一颤,爆绽出刺目的仙光,瞬息间就把石榴裙少女带走。 那一瞬,苏奕敏锐察觉到,石榴裙少女有些愕然,无疑,连她也没想到,那块白骨会发生异动! "天隐仙门我好像听说过……" 松鹤露出思忖之色。 半响,他猛地一拍额头,道,"原来是那个魔道势力!没想到,他们竟也从末法时代延存了下来。" 说到最后,松鹤神色阴晴不定。 "这个宗门很厉害" 苏奕问道。 "在太古时代,世上有三大魔道霸主势力,天隐仙门便是其中之一,宗门底蕴无比古老,曾走出过多位羽化登仙者。" 松鹤神色凝重道,"我曾执掌一方大教,可是和天隐仙门相比,完全就是小巫见大巫,相差太过悬殊。" 顿了顿,他继续道,"不过,在末法时代,越是顶级的道统,遭受到的打击就越大,正如红云真人所言,天塌的时候,先砸中的就是那些站的最高的角色。" "当初,天隐仙门的一些人间仙,都在浩劫之下惨死,魂飞魄散,整个宗门上下伤亡无数,世间都在传言,天隐仙门极可能将就此土崩瓦解,消散于世。" "可现在看来,这个魔道巨头势力竟还有逝灵延存了下来!" 听罢,苏奕却不以为意道:"既然当初他们就已差点覆灭,哪怕有一部分强者延存了下来,到如今也不过是一群逝灵罢了。" 松鹤一阵苦笑。 也对,在执掌轮回力量的苏奕眼中,这世上一切逝灵,都谈不上太大的威胁。 "不过,那些逝灵生前一个比一个强大,且掌握诸般不可思议的手段,倒也不容小觑。" 苏奕轻语。 就像刚才时候,他曾动用一颗名唤"化形珠"的秘宝,幻化出一道属于自己的分身,进入了那座杀机四伏的庭院。 也幸亏如此,才让他避开了"山海葬世阵"的轰杀。 否则,换做他本尊出动,一旦被困在那座杀阵中,恐怕也只有动用九狱剑的力量,才能活下来。 值得一提的是,化形珠是从鬼书生的老巢中搜刮的战利品之一,所幻化出的分身能够瞒天过海,羽化境人物都很难识破。 "苏大人,以在下看来,接下来一段时间,您还是低调行事为好。" 松鹤低声提醒,"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在当今世上,还不知有多少人在寻找您的踪迹。" 苏奕反问道:"你觉得我这次重返故土的行动不低调" 松鹤摇头。 "该来的终究会来,一味的低调和退避,绝非我的行事作风。" 苏奕眸子中泛起一抹冷冽光泽,"相反,我向来不喜被动受敌,既然已经知道是老裁缝在背后搞鬼,自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说到这,他内心也涌起抑制不住的杀机。 且不提以前,就说最近这些年,那老裁缝算计了自己多少次 当初在玄黄星界,就曾指使各大星空巨头的强者联手杀来! 就连言道临,也曾欠老裁缝人情,帮他一起布局,利用倾绾和天祈来对付自己。 除此,那害死沈牧的那个雪琉仙子,也和这老裁缝有着某种关系。 而如今,自己才刚返回故土万柳城的第一天,就又遇到一场和老裁缝有关的杀劫,这让苏奕如何不恼 被动挨打,向来不是他的风格。 这一次,他要主动出手! "看来,是时候去皆空寺见一见空照老僧了。" 苏奕暗道。 皆空寺,佛修眼中的世外净土,世间不可知的神秘佛土之一。 而皆空寺有个老和尚,法号空照,以"护道伽蓝"自居,他星空深处为数不多的隐世大能之一。 也是世间为数不多的一个能够让裁缝忌惮三分的存在! 这时候,魏山带着那之前被苏奕禁锢的黑衣男子走来。 "少爷,是否放了此人" 魏山问道。 那黑衣男子颤声道:"观主大人,你曾答应会放我离开的。" 苏奕点了点头,挥手道:"放他走。" 魏山抬手把那黑衣男子扔了出去。 "多谢观主大人!多谢观主大人!" 黑衣男子狂喜,连连感激致谢,而后才忙不迭转身而去。 "苏大人,为何要放了他" 松鹤不解。 魏山笑道:"这是我家少爷一向的秉性,言出必践,从不失信。" 松鹤心中大受触动。 修行路上,人心叵测,世事诡谲,能从一而终地保持这样一份秉性,可着实太过难得。 想到这,松鹤不由钦佩,抱拳见礼道:"在下受教了。" 最初时候,他对苏奕谈不上有多尊重。 之所以跟随在苏奕身边做事,完全是为了以后能借助苏奕之手,打碎身上的诅咒力量。 可此时,他对苏奕的态度已悄然发生了一些改观。 苏奕哪会在意这些。 他吩咐道:"小魏子,你去搜集一下战利品,接下来,我们去皆空寺走一遭。" 当初的观主,能收拾得那老裁缝只能龟缩在暗中,不敢冒头。 而如今,他苏奕若再不展露一些手段,可就太窝囊了! 第一千三百一十五章 举世皆敌 深夜。 赤州境内,一座隔绝于世的秘境内。 雷霆交织,电弧闪烁。 一座古老的道坛前,一块雪白如玉的骨头带着石榴裙少女凭空出现。 白骨滴溜溜一转,悬浮在了道坛上空。 而石榴裙少女则跌坐于地,神色惨淡。 "雨落,莫要沮丧,那观主身怀轮回之力,天生是我们的克星,哪可能是那般容易对付的。" 一道柔和的男子声音响起。 就见道坛上空,浮现出一个青年模样的男子身影,一把将那块白骨收入了掌中。 男子浑身萦绕着乌黑的仙光,眸光顾盼时,充斥莫大威严。 可当他看向石榴裙少女时,神色间却泛起一抹怜惜。 "掌教师兄,无论如何,我要让那苏奕死!!" 石榴裙眼睛发红,恨意十足。 男子颔首道:"好,我答应你。" 他身着黑色宽袖长袍,头戴一顶金色高冠,端坐道坛上,周身的仙光衍化出三千魔域虚影,恐怖慑人。 烈南叶! 太古时期三大魔门之一"天隐仙门"的掌教至尊,曾经踏足羽化之路举霞境的盖世魔君! 哪怕如今他只是一道逝灵,可所拥有的实力,依旧恐怖到不可揣测的地步。 而石榴裙少女宁雨落,则是烈南叶的师妹。 "师兄,经过这次的事情,我已断定,在当前世上,一般的洞宇境界王,已不是此人对手。" 深呼吸一口气,宁雨落道,"而像我这般的逝灵,受制于轮回力量,也根本奈何不了他。这等情况下,要想将其擒下,可着实不容易。" 烈南叶笑了笑,道:"不,要想收拾此子,有的是办法。" 宁雨落一怔。 就见烈南叶抬手一点。 嗡! 一道光幕乍现,光幕内浮现出一个黑衣长冠的老者身影。 "掌教有何吩咐" 黑衣老者恭敬行礼。 烈南叶语气淡漠道:"告诉那个裁缝,我答应他的条件,让他选出一批洞宇境界王,送往我们的祖庭遗迹,最迟半年,必可让他拥有一批神婴境羽化修士。" "而我只一个要求。" 说到这,烈南叶眸子中浮现出骇人的血光,"把那名叫苏奕的小家伙给我带过来!" "喏!" 黑衣老者肃然领命。 光幕悄然消散,黑衣老者的身影随之消失不见。 宁雨落禁不住道:"掌教师兄,那个裁缝心机深沉,阴险无比,你帮他这么大一个忙,万一他……" 烈南叶笑着打断,"最多两年内,羽化之路便可重现周天规则之内,到那时,我便可重走于世间!" 他眸子中血芒蒸腾,神色淡漠威严,"他若不卖力,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身为太古时期最顶级的魔道巨头,在当今世上,唯一能让他忌惮的,唯有轮回。 至于当世那些修士,纵使走了狗屎运踏足羽化之路,也入不了他的法眼! "那苏奕执掌轮回,就像我们的克星,那我们便和这世上最强大的势力合作,栽培出一批踏足羽化之路的人物,借刀杀人,坐享其成。" 烈南叶说到这,眸子中泛起期待之色,"接下来的数年内,一场前所未有的剧变就将来临,师妹,以后等我们打碎身上的诅咒力量,何愁无法重登道途,举霞登仙" 宁雨落撇嘴道:"我现在想不了那么多,只恨不得第一时间灭了那苏奕!" 烈南叶一怔,哑然失笑,轻语道:"在我眼中,可视作对手的,也只有那些和我们一样,从末法时代延存下来的绝世强者。" "至于这苏奕……充其量只是个猎物罢了。" …… 一片幽暗昏沉的世界中。 身着布袍,头戴黑色圆帽,身影消瘦的裁缝,正在研读一篇羽化境层次的传承。 "主上,天隐魔门的行动失败了。" 一只黑色蝴蝶翩跹而来,化作一个巴掌大小的少女。 裁缝笑起来,道:"早料到会如此,我和观主斗了不知多少岁月,怎可能不清楚,要收拾这家伙,是何等艰难的一件事" 他似乎很愉快,眉梢间都是笑意。 "主上,您为何会这般高兴" 黑色蝴蝶所化的少女不由问道。 "只有他们败了,才会意识到我的提议有多重要,我也才能攫取到更多的好处!" 裁缝悠然开口,"换而言之,在他们行动之前,我就没想过他们能赢!" 少女怔然,眨巴着眼睛道:"主上,您不怕他们怪罪吗" "他们敢吗" 裁缝笑起来,"现如今的观主,就像一把悬在他们头顶的一把剑,凭他们那些逝灵的手段,根本撼动不了这把剑,只有我……可以帮他们!" "你且等着,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来跟我示好。" 刚说到这,虚空中霞光一闪,浮现出一个老仆的身影,恭敬道:"老爷,天隐仙门掌教传信,说答应我们的条件,不出半年,便可帮我们栽培出一批羽化境真人。" 裁缝笑得脸上的皱纹像菊花般绽放,道:"瞧瞧,这就叫谋略,根本无须我动手,便可利用观主为棋子,从那些逝灵身上掘取到最大的利益。" 他心怀舒畅,拿出一壶酒仰头饮了一大口,道:"告诉天隐仙门,这次我会选三十个洞宇境界王前往,这些界王在以前皆曾和观主有血海深仇,当他们踏足羽化之路之后,就会化作斩杀观主最锋利的刀!" "喏!" 老仆领命而去。 "主上,属下明白了,您是把观主当做了棋子来利用,那些逝灵最渴望得到观主的轮回力量,但也最害怕观主的轮回力量,这等情况下,他们只能选择和主上合作。" 少女面露崇拜之色,"而主上就可以利用这一点,不断从那些逝灵身上获取好处!妙,实在是妙!" 裁缝笑了笑,道:"莫要小觑那些逝灵,那些家伙都是从末法时代活下来的绝世人物,一个比一个强横。如今我只不过是占了天时罢了。" "随着时间推移,这世间踏足羽化之路的强者注定越来越多,那些逝灵也将被陆续重现世间,到那时……我这点谋略可就不够看了。" 说到这,裁缝不由轻声一叹,"可惜,若再多给我一些时间布局,无论是观主,还是那些从末法时代活下来的逝灵,皆将对我俯首称臣。" "主上何出此言" 少女不由困惑。 裁缝眸光闪动,轻语道:"那些逝灵可以选择与我合作,也可以选择和当世其他修行势力合作。" "那六大护道古族,如今都已经分别和末法时代的一方顶级道统合作。" "像青鸾灵族,背后站着‘万灵仙山’,这可是末法时代最顶级的妖修道统,底蕴不弱于天隐仙门。" "像古族钟氏,背后站着‘幻剑仙楼’,号称末法时代最强的四大剑仙门派之一。" "这还仅仅只是六大护道古族的状况。" "除此,像当世其他一些顶尖势力,大多都在和那些末法时代的逝灵联系,试图进行合作。" "这一切,都是为了在接下来的全新时代中,逐鹿天下,问鼎羽化之路。" "据说一些底蕴恐怖、来历神秘的逝灵,早已鸩占鹊巢,彻底掌控了当世一些修行势力。" 说到这,裁缝忽地笑起来,"可以预见,接下来的天下,必将陷入前所未有的动荡和混乱中!" "旧时代的秩序和格局,将就此打破,进行重新洗牌。" "谁能在新时代统驭天下,问鼎诸天,就看谁能尽早地制霸羽化之路!" 裁缝眼眸中不由泛起憧憬之色,"于我而言,这便是最好的时代!" 少女听得心潮起伏,道:"主上,那您觉得,观主是否还有机会像以前那般问鼎诸天,剑压大世" 裁缝一阵沉默。 他和观主斗了无数年,向来不敢小觑这个老冤家。 许久,他才说道:"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将举世皆敌!那些逝灵皆视他为猎物,必会和当世那些顶级势力一起合作来对付他。" "而我,也决不会给他踏足羽化之路的机会!" 说到最后,声音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少女不禁笑起来,道:"属下也很期待这一天来临!" "蝶女,接下来由你来行动,向外界宣布,就说观主已经返回神都星界,并且,把天隐仙门惨败的消息也传出去。" 裁缝吩咐道。 少女不解道:"主上,这样做的话,岂不是显得观主太威风了如此一来,谁还敢贸然对他动手" 裁缝笑起来,"笨,观主越厉害,我们才能从那些逝灵手中捞取更多的好处。更何况,和我们合作的,可不仅仅天隐仙门一个,那些其他的修仙势力得知这些情况,哪可能会坐得住" "只要他们坐不住,就必然会重视和我们的合作,而想要让我们卖力,不给出足够多的好处怎么行" 少女这才恍然。 归根到底,主上还是拿观主为棋子,趁机从那些逝灵手中捞好处! "属下这就去做。" 少女身影一晃,化作一只黑色蝴蝶,正要离开。 裁缝忽地想起一件事,道:"可曾查出皆空寺那个老秃驴的下落" 少女摇头道:"没有,数年前的时候,皆空寺就不见了,我们的力量一直在打探消息,可至今一无所获。" 裁缝顿时皱起眉头,自语道:"那老秃驴……究竟去了哪里" —— 前文出了个小bug,松鹤原本应该是"李悲山",不过不影响剧情,等以后金鱼会把前文精修一遍。 另,多谢书友"紫剑飞扬"的指正。 晚上7点前,还有一更。  第一千三百一十六章 梵州净土 转世归来的观主,出现在神都星界! 当这则消息传出,几乎一夜之间,便传遍神都星界,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神都星界是星空第一界,东玄域的心脏之地。 六大护道古族、各大星空巨头的力量、以及诸多最顶尖的界王世家,皆分布在其中。 当这则消息传出,这些当世最顶级的势力,皆第一时间获悉。 而那些蛰伏在这些顶级势力幕后的逝灵,也纷纷躁动起来。 暗流涌动。 风暴就此酝酿。 …… 神都星界风起云涌时,苏奕已启程前往"梵州"。 梵州是神都三十六州之一,境内大多是佛修势力,各种宝刹古寺林立,香火鼎盛。 在神都星界,梵州又有"人间佛土"的美誉。 "少爷,万柳城一战的消息传开了,如今这神都星界都已清楚您回来了。" 一艘宝船上,魏山皱眉开口。 刚才,他们途径一座繁华的城池时,这才发现,那晚发生在万柳城的一战,早已闹得神都星界沸沸扬扬。 "不奇怪,定然是裁缝那老阴货在使坏,为的就是让我麻烦缠身,他好从中浑水摸鱼。" 苏奕用脚趾头都能想出,背后推波助澜的,定然是裁缝。 "这老东西,简直该千刀万剐!" 魏山恨得牙痒痒。 "淡定,你越生气,那藏在暗中的老东西越得意。" 苏奕随口道,"等这次见到了空照老和尚,我自会去跟这老东西算账。" 刚说到这—— 嗤! 一柄乌黑的飞梭乍现,从下方凿穿苏奕他们伫足的宝船。 轰! 宝船炸开,四分五裂。 苏奕和魏山凭空挪移,提前一步避开这突然袭来的一击。 可还不等站稳脚步,一道震天的咆哮响彻,虚空中出现一头山岭般大小的黑色凶禽,双翅扬起,横空扫来。 凶禽躯体流淌仙光,双翅似开天之刀,将虚空都劈开,掀起刺目耀眼的大道风暴。 苏奕身影一展,挥拳如剑,当空一砸。 轰!! 霸道无匹的轮回力量如神山砸落人间,一举震退那只黑色凶禽,轰得对方羽毛凋零,惨叫着逃向远处。 可这还不算晚。 就见四面八方的虚空中,浮现出一张遮天蔽日的大网,大网似法则交织,仙气蒸腾,耀眼夺目。 而四道身影,则分别手持大网的一角,全力出手。 顿时,大网朝苏奕和魏山笼罩而下。 置身其中,顿时给人暗无天日、逃无可逃之感。 苏奕没有逃。 锵! 人间剑掠出,苏奕一手抓住魏山胳膊,人随剑走。 砰!!! 剑锋所指,大网被撕裂一角。 苏奕和魏山逃出生天。 几乎同一时间,那一道乌黑飞梭再度杀来,快得不可思议。 而那只山岭般大小的黑色凶禽,则疯狂般扇动双翅,掀起肆虐天地的仙光风暴,朝苏奕他们席卷而去。 这一系列的袭击,眨眼间发生,凶险到极致。 换做当世其他任何界王,根本挡不住。 便是魏山都惊出一身冷汗。 却见苏奕一声冷哼,袖袍一拂。 锵! 谷雨飞剑掠出,带着幽暗的轮回之力,横空一闪,划破漫天风暴,斩在那黑色凶禽身上。 刹那间,黑色凶禽双翼断裂,头颅都被切开,发出凄厉的惨叫。 而同一时间,只听铛的一声巨响,苏奕以人间剑当空一斩,那一口乌黑飞梭直接断成两截。 "都住手吧。" 远处天穹下,响起一道沉浑的声音。 伴随声音,远处天穹下走来一道身影。 他身着玄袍,身影颀长,面容俊美,行走时,若闲庭信步,仪态悠闲。 随着他出现,之前突袭苏奕的那些强者,皆纷纷拥簇了过去。 "原来是一群逝灵。" 魏山脸色阴沉。 直至此时,他才看出刚才出手的,共有五个,皆是拥有智慧的逝灵,实力远超当世界王! 苏奕眸光深邃平淡,道:"这就是裁缝给我找的麻烦,哪怕杀不死我,也能恶心到我。" "厉害,无愧是能让天隐仙门栽了个大跟头的观主。" 这时候,那玄袍男子已从远处行来,笑说道,"刚才冒然出手,无非是想确认一下道友的身份,绝没有其他意思,还望道友海涵。" 说着,他一挥手,"你们快去给观主道歉。" "是!" 那些逝灵领命。 "还望道友海涵。" 那些逝灵纷纷见礼。 这让魏山一下子被恶心坏了,咬牙道:"一场心怀不轨的偷袭,却被你们轻描淡写一笔带过,这他妈是什么态度,嗯" "道友别生气,我们若不出手,焉能验证观主的真身更何况,我们都已道歉了,难道还不够" 一个麻衣老叟面无表情开口,他手握两截断掉的乌黑飞梭。 无疑,刚才就是他第一个突袭,轰碎了苏奕他们的宝船。 苏奕都懒得说话,直接出手。 剑光一闪,千丈虚空裂开,无匹的剑气裹挟着轮回力量斩落,那麻衣老叟躯体直接炸开。 魂飞魄散! 这一幕,让玄袍男子等人皆色变,脸色阴沉下来。 "观主生气,可以理解,毕竟换做谁被这般试探,心里终究会不舒服。" 玄袍男子深呼吸一口气,笑说道,"现在,观主该消气了吧其实,我们此次是抱着善意而来,想要和阁下结下善缘,交个朋友……" 不等说完,苏奕根本就不废话,再度出手。 轰! 剑气横空,撕裂天穹,一个白袍男子首当其冲,被剑气凿穿躯体,当场毙命。 那恐怖的剑气余波席卷下,让玄袍男子等人皆不得不避。 一时间,他们气急败坏,惊怒交加,都无法想象,这观主怎敢如此强势。 而苏奕,已手握人间剑再度杀来。 他眸光淡漠平静,峻拔的身影上下萦绕着轮回法则,如若主宰巡弋山河。 "撤!" 玄袍男子脸色铁青,转身就走。 轰! 剑气肆虐,如若怒海狂涛席卷而开。 两个逝灵还没来得及闪避,就被轰杀当场。 最终只有玄袍男子和那只负伤严重的黑色凶禽仓惶逃走。 "不是交朋友吗为何要逃你们的善意呢" 魏山大叫。 玄袍男子根本没有回应,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苏奕收起人间剑,道:"他们蠢吗" 魏山道:"明知道少爷的轮回奥义能克制他们,还敢前来送死,这不叫蠢" 苏奕道:"可万一我们若在偷袭中被活擒了呢" 魏山一怔。不等回答,苏奕已说道:"他们拼的就是这个可能,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站在局外看待这一场偷袭,会认为他们蠢,可若真让他们成功了,他们就是第一批打碎身上诅咒的逝灵,更可以掌控轮回力量,成为执掌其他逝灵生死的主宰。" 魏山喟叹道:"这诱惑的确太大了,足以让人禁不住去尝试。" 苏奕道:"局外人总以为自己足智多谋,殊不知若让他们遇到无法抗拒的诱惑时,也不见得比刚才那些家伙强到哪里。" 魏山唏嘘道:"的确,世人都知道赌博害人,都清楚色字头上一把刀,可世上的赌鬼和嫖客还少吗" 苏奕:"……" 半响,他轻语道:"不在局中,却妄谈局中事,自以为看透一切,这种人无疑才最可笑。" 魏山笑起来,道:"少爷似乎有感而发啊。" "没办法,被那些苍蝇恶心到了。" 苏奕说着,已朝前掠去,"走吧,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找上门的苍蝇必然不会少了,而我们……一旦失手一次,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所以,我们绝不能给苍蝇机会。" 魏山深以为然。 三天后。 梵州境内,一片一望无垠的荒漠中。 "那一座石佛竟消失了" 苏奕眉头微皱。 皆空寺被视作是最神秘的不可知之地,天下佛修眼中的世外梵土。 在古来至今的岁月中,只有寥寥一小撮人知道,皆空寺就位于这片荒漠深处。 而要想进入皆空寺,需要先找到一尊石佛。 可那尊石佛,却不见了。 "难道空照老僧也前往飞仙禁区了" 苏奕皱眉。 思忖片刻,他忽地腾空而起,双手结莲印,舌绽春雷: "我念如来往昔时,于无量劫所修行,佛昔修行无尽施,无量刹土微尘等,如来色相无有穷,变化周流一切刹……" 阵阵宏大的梵音禅唱声,随之在天地间响彻。 一时间,光雨纷飞,光明永照,天地间一片神圣气象,如若佛国临世,再演极乐妙境。 这是伽蓝法空无量经。 皆空寺的孔昭老僧以"护教伽蓝"自居,其一身道行的根脚,就在这一篇佛门至高宝经中。 直至将一篇经文诵读完,也不曾有任何变化发生。 这让苏奕不由遗憾,无疑,皆空寺早已不在此地。 否则,只需感应到这一篇佛门经文,皆空寺必会有钟磬声响起,与之共鸣。 "走吧。" 苏奕转身欲走。 忽地,远处天地间忽地响起一阵惊天动地的脚步声。 而后,在苏奕和魏山的视野中,就看到一幕不可思议的画面。 极远处天边,一个坦胸露乳、身影高大威猛的老和尚,背负着一座巨大如山岳般的佛庙,朝这边狂奔而来。 —— ps:聊一些废话。 一,最近剧情遇到了瓶颈,创作状态低迷,剧情不像以前精彩了, 这是金鱼的问题,跟大家道歉,金鱼会努力调整。 二,最近也收到许多批评的声音,金鱼都看在眼底,心里肯定不好受,但,都怪我没写好。 三,针对一些无脑喷子,看第一仙既然那么遭罪,就别看了,放过我也等于放过了你自己。 四,再次认真跟大家道歉,写第一仙至今,金鱼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心态快爆炸的低迷状态,但诸君放心,金鱼会尽快调整过来。 第一千三百一十七章 枯骨化仙 舍利成佛 一个高大威猛如在世罗汉般的和尚,却背着一座巨大的庙宇在狂奔。 这一幕,让魏山差点以为眼花了。 事实上,那和尚狂奔的速度极快,如若一道金灿灿的光,只能用神识才能捕捉到其身影。 天地都在轰震,剧烈震颤。 那是和尚的脚步声在响起,密集如天鼓轰震。 "观主你还愣着干啥,快搭把手,没看到和尚我在被追杀吗" 那和尚大吼,气急败坏。 魏山这才注意到,一柄锈迹斑驳的铁剑,正追在那和尚身后,速度太快了,几乎让人难以看清楚。 轰隆! 和尚背着庙宇,在附近区域绕圈子,一刻也不敢停下,似唯恐被那灰扑扑的骨剑给戳一下。 苏奕不禁笑起来,这和尚,号称皆空寺护教伽蓝,性情则奸猾似鬼,无赖之极。 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和尚被杀得如此狼狈。 "快啊!你不是剑修快降服了这把铁剑,这可是末法时代遗留下来的至宝!" 眼见苏奕一动不动看热闹,那和尚顿时急眼了,大声嚷嚷。 "末法时代留下来的至宝" 苏奕心中一动,道,"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出手。" "趁火打劫你观主何时变得如此不要脸了" 和尚一边狂奔,一边破口大骂。 嗤! 那锈迹斑驳的铁剑猛地一扫,擦中了和尚的屁股。 他痛呼惨叫,再不敢迟疑,叫道:"观主大爷,求求你了!" "答不答应" 苏奕笑吟吟问。 "答应!" 和尚大叫。 苏奕这才迈步上前。 轰! 一股汹涌的轮回剑意从苏奕身上冲霄而起,天穹骤然变得幽暗下来。 那正在追杀和尚的铁剑猛地一颤,似有智慧般,锵的一声横空扬起,剑锋直指苏奕,如临大敌。 趁此机会,和尚终于解脱,背脊一抖,那座巨大如山岭的佛庙就轰然落地。 而他则一屁股蹲坐在地,大口喘息,嘴里兀自咒骂,"这铁剑太他妈邪门,追了我七天七夜,差点没把我累死。" 苏奕目光看过去。 这把铁剑似被岁月腐蚀严重,覆盖着斑驳锈迹,就连气息也暗哑晦涩,显得很神秘。 "轮回" 一道干涩沙哑的男子声音从铁剑中传出。 "不错。" 苏奕颔首。 和尚则惊愕道:"你他娘追杀了我七天七夜,为何不见你放一个屁" 锵! 铁剑剑锋一转,指向和尚,惊得后者浑身一哆嗦,额头直冒冷汗。 他连忙道:"观主,快降了它!这把剑有问题,极可能藏着一个极端恐怖的逝灵!" "我虽忌惮轮回,可却无惧生死。" 铁剑微颤,传出那男子干涩沙哑的声音。 苏奕若有所思道:"那你为何要追杀那和尚" 男子道:"我若真要杀他,断不会让他逃奔七天七夜,之所以不动手,是担心真正出手,他连一剑都挡不住,便因此丧命。" 和尚:"" 自己这是被鄙视了苏奕则饶有兴趣道:"那为何非要追他" 男子道:"我生前的遗蜕,就在那座寺庙中,我必须取回来,才能重塑形骸。" 和尚惊讶道:"不可能,我镇守皆空寺这么多年,可从不曾见过任何遗蜕。" 遗蜕,便是遗体。 "那是你不懂,当年,我和你们皆空寺始祖论道千年,彼此枯坐,印证彼此道途,不料突遭末日浩劫,仓促之下,你派祖师将我的遗蜕藏在了那一株月桂树之下。" 男子道,"而如今,我从沉寂中醒来,若能得到我的遗蜕,我便可从太宇剑中脱困。" 和尚动容,失声道:"太宇剑!你是青释剑仙!" 太宇剑! 苏奕略一思忖,也想起来。 前不久在无定魔海深处,他在识海中镇压血灯佛主的那一道神魂时,后者曾被九狱剑惊到,说出一些和太宇剑有关的话语。 据说,此剑为末法时代最强大的一把剑! "青释剑仙呵,虚名罢了,一日不为仙,有何颜面自称‘剑仙’" 铁剑中,响起男子自嘲的声音,"更别说,太宇剑已在浩劫之下遭受重创,延存至今,已几乎等同于一块顽铁。" 说罢,他长声一叹。 岁月无情,往昔风流,终究成烟。 "这家伙,竟真的是青释剑仙" 苏奕挑眉,他不清楚对方来历,但却能大致推测出,既然对方能掌握末法时代第一仙兵太宇剑,生前定然是一位惊天动地的绝代人物! "前辈,您怎么不早说了,这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得自家人。" 和尚感慨。 他们皆空寺的祖师,曾和青释剑仙为挚友! 两者皆修剑道,而他们皆空寺祖师,则有"皆空剑佛"的美誉。 "我之前意识模糊,是那位道友的轮回气息,让我彻底从浑噩中醒来,若有得罪,还望见谅。" 男子歉然开口。 和尚笑说道:"这大概就叫不打不相识。" 说着,他神色不动传音给苏奕,"你觉得,那家伙究竟会否是青释剑仙" "我怎么知道,我连他什么来历都不清楚。" 苏奕传音回复。 "青释剑仙,被视作末法时代最传奇的剑修,据说曾有天上仙人欲收他为徒,接引他前往仙界修行,可却被他拒绝了,言称要自己求索出一条剑指仙门的大道。" "我也是在宗门古籍中得知,青释剑仙曾和我派祖师是至交好友,曾一起论剑问道。" "但我可没想过,像他这样早在末法时代就该殒命的老家伙,竟活到了现在!" 空照和尚说着,不由擦了擦冷汗。 这实在骇人听闻。 苏奕则相对很淡定,道:"放心,我前不久还曾见过一位来自仙界的仙人后裔,同样遭受末法浩劫,化作了逝灵。" "仙人后裔" 空照和尚惊愕,倒吸凉气。 苏奕道:"怕什么,逝灵而已,更何况刚才那位可说了,若真要下杀手,根本不可能让你逃亡七天七夜。" 空照和尚:"……" 他总感觉,自己被鄙夷和侮辱了。 不过,仔细一想,倒也的确是这么回事,心中顿时放松下来。 "你派祖师的逝灵不曾苏醒过来么" 忽地,那柄锈迹斑驳的铁剑中,再次传出那男子的声音。 空照和尚摇头道:"不瞒前辈,有关末法时代的事情,我也仅仅只知道一些皮毛,并且早在很久以前,随着我的授业恩师圆寂之后,这皆空寺就只剩下我一人。" "原来如此。" 那男子慨然道,"能够从末法时代活下来的角色,终究只是一小撮,其他人……都早已彻底消亡于浩劫之下。" 顿了顿,他说道:"我记得,当年你派祖师的遗蜕,化作了一颗舍利子,同样埋葬于那一株月桂树下。" 空照和尚先是一怔,旋即激动道:"前辈,按您所言,我派祖师的逝灵也极可能苏醒过来" "不清楚,但可以一试。" 男子说道,"那位道友掌握轮回之力,若你派祖师逝灵犹在,当可凭借轮回之力,将其唤醒。" 空照和尚精神一振,眼神发光地看着苏奕,道:"缘,果然妙不可言,似冥冥中自有天注定,让你这家伙出现在我面前!" 苏奕:"……" "走走走,进我皆空寺一叙!" 空照和尚热情邀请。 皆空寺内如若一方净土,栽种着各式各样的奇花异草,数人合抱的古木,一座座古建筑鳞次栉比,在天光下泛起神圣庄重的神韵,清宁静谧。 一株高大的月桂树前。 空照和尚掘地三尺,挖出一个大坑。 很快,坑底露出一个青铜盒,其上覆盖着禁制秘纹,完全将这青铜盒的气息遮掩。 "怪不得过往岁月中,无人发现此物,原来被祖师以禁制秘纹封印起来了。" 空照和尚很激动,心潮澎湃。 他敢肯定,祖师的舍利子就藏于青铜盒内! "观主,快,帮和尚一把,若能请出我派祖师,我叫你祖宗都成!" 空照和尚催促道,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苏奕没好气道:"我可没你这样的孙子。" 话虽这般说,他还是运转轮回之力,掌指按在了那青铜盒上。 咔嚓! 青铜盒忽地一颤,自动开启,一团浓郁柔和的佛光顿时涌现而出。 还不等苏奕他们看清楚。 忽地,那一口锈迹斑驳的铁剑中,传出那男子的声音: "我也感应到了我的遗蜕。" 锵! 铁剑轻轻一扫,地面裂开。 在那青铜盒一侧,一口丈许长的青铜棺浮现而出。 紧跟着,铁剑立在青铜棺之上。 这一瞬,苏奕似有察觉,带着空照和尚、魏山一起朝远处退去。 轰! 青铜棺轰鸣,仙光流转,光焰直冲九霄。 同一时间,那青铜盒内,佛光如潮,轰然弥漫天上地下,偌大的皆空寺,沐浴上一层神圣威严的光辉。 而在苏奕他们眼中,那一柄锈迹上空,有一道伟岸身影悄然涌现,周身飞仙光雨飘洒,如梦似幻。 那舍利子前,则有宛如佛陀般的身影盘膝而坐,身后映照出大千世界。 一者锈剑立地,枯骨化仙。 一者跏趺而坐,舍利成佛! 第一千三百一十八章 打碎枷锁 别看女孩年纪小,对美貌可是很在意。 当下就摇着头,说:"我不要变丑!" "那就把眼泪擦了。" 女孩乖乖地擦了擦脸颊。 然后脸颊更红了,看着可怜巴巴的。 厉星衍揉了揉她的头发,说:"回去吧,一会儿再送你一张水上乐园的年卡,不过,明年才能用。" 又是年卡 还是水上乐园 女孩彻底没了泪意,眼睛还亮闪闪的,由衷地说:"叔叔你真好,你简直就是哆啦A梦!" 稚气的话,让厉星衍嘴角勾了勾。 那是很微弱的笑意,而且转瞬即逝。 当他看向孙晴时…… 脸上,只剩下冰冷。 "让开。" 简单的两个字,却带着威压。 孙晴下意识地向旁边挪了挪身体。 但是当她意识到厉星衍要从身边离开时,她又赶紧一把拽住厉星衍的手臂! 然后她鼓足勇气,低头,娇羞地说:"厉先生不认得我了吗我是孙福清的女儿!他曾经是您父亲的左膀右臂,后来出国定居。现在他回来了,说惦记您父亲呢!" 厉星衍并没有因为孙晴说的内容,而缓和面色。 他一脸嫌弃地盯着孙晴的手,皱眉道:"想探望我父亲,直接去家里就好,现在,放手!" "我……" "放手!" 厉星衍实在受够这女人了。 直接收回手臂。 这个动作,让孙晴身体失去重心,身子不自觉地撞向厉星衍。 而这么一撞,厉星衍怀里的花束都歪掉了。 里面一张卡片,"啪嗒"一声,掉到地上。 厉星衍面色一紧,伸手就要捡起。 但孙晴快了一步。 那是一张折叠起来的卡片,外面有烫金的字。 从没合闭的缝隙中能看到,卡片里面写了字。 厉星衍着急了,命令道:"还给我!" 孙晴本来也是要将卡片递过去的。 可是看厉星衍如此着急…… 她反而没递过去,而是笑着说:"我可以给厉先生,但你要请我吃饭哦。" "我说,还、回、来!" "你还没答应请我吃饭呢。" 吃饭 哼,厉星衍只能让她吃亏! 厉星衍突然露出冷笑。 那笑意,让孙晴遍体生寒! 她甚至在怀疑,面前的男人是不是打算要了她的命! 但下一瞬,冷意消失了。 这倒不是厉星衍大发好心,要放过孙晴。 而是…… 厉星衍发现某个女人,正从病房里探头出来,看热闹。 卫泱泱正看得聚精会神。 却一不小心与厉星衍对上视线! 她暗叫一声糟糕! 当下也不敢再偷看,转身就小步回到病床上。 此刻的卫泱泱,有点小激动,因为她可以宣布破案了: 那孙晴,竟然是为了厉星衍而来! 从孙晴刚刚的话可知,两家人是旧识。 孙晴可能年幼时对厉星衍有过憧憬,现在得了机会,便打算与厉星衍好好相处。 就是吧,厉星衍这人,与他谈生意可以。 谈感情…… 他会吗 明摆着自找罪受! 卫泱泱正在感慨中,又隐隐约约听到女人的哭泣声。 那哭声,正好印证了卫泱泱的感慨。 也让卫泱泱的八卦心,蠢蠢欲动! 她都要好奇死了,特别想蹲在门口,看看现在什么情况。 要不…… 再看看 终究,卫泱泱也没能抵住好奇心,还是走到门口。 但她刚蹭到门口,就被人给堵住了。 那人手里捧着一束花。 另一手,则攥着被捏皱的卡片。 发现卫泱泱在看那张卡片,还不自在地将其塞进外套口袋。 然后他问:"你要去哪" 卫泱泱尴尬地站直身体,如实说道:"我……我听到孙小姐在哭。" "你知道她" "嗯,她刚刚找过我,想让我给她做设计。" 厉星衍轻哼了声,便用命令的语气说:"不必理会这种人,下次,也别让她来。" "这个……可不是我能控制的。" 这位孙小姐,明明和易翔一起走的。 谁能想到又绕回来了 卫泱泱都在怀疑,如果她今天碰不到想见的人,怕是日日都要来。 易翔也有这样的怀疑。 所以他在孙晴找借口躲起来的时候,也藏在附近。 只可惜,易翔还没等到个结果,就被工作伙伴的一条信息叫走。 如果让他知道这个结果…… 肯定要趁机嘲讽嘲讽厉星衍。 厉星衍不知道内幕,他也不是很想了解。 最后,厉星衍用霸道的语气安排道:"我会警告她,让她不许再来。如果她不听,还是骚扰你,就给我打电话,我来赶走她!" 孙晴肯定要骚扰的。 但她骚扰的对象,不是卫泱泱,而是厉星衍。 所以厉星衍有时间叮嘱自己,倒不如想想如何自保。 不过,见识了厉星衍的真面目,也不晓得孙晴会不会有勇气,继续喜欢厉星衍…… 厉星衍正在叮嘱卫泱泱。 结果 这女人愣神了! 厉星衍气闷,伸手弹了下她的脑袋,皱眉问:"想什么呢,听到我说的话没有!" "啊听到了听到了!" "那我说什么了" 嗯…… 卫泱泱眨了眨眼,说:"让我和孙小姐保持距离,不要见她,搞不定就找你。" "嗯,除了记住,你还要做到。" 厉星衍的认可,让卫泱泱十分惊奇。 她没想到随口一说,竟然蒙对了!! 卫泱泱窃喜。 厉星衍却眯起了眼睛,好像,发现了卫泱泱的小心思似的。 卫泱泱眸子转了下,盯着门口,问道:"孙小姐还在哭呢,要不要去安慰啊" "她哭,那是她主观意愿,我们要尊重人家的选择。" 说着,厉星衍反手就把病房门给关上了。 瞬间,哭泣声被隔绝在了外面。 与此同时,厉星衍与卫泱泱,被隔绝在病房里面…… 这相对无言的,有点尴尬啊…… 卫泱泱不喜欢尴尬,就随便找了个话题:"这花,是送我的" "嗯。" "真好看,我妈妈肯定喜欢!" "你不喜欢" "也喜欢。" 卫泱泱给出肯定回答,可厉星衍却没从她的脸上,看出喜悦。 这让厉星衍的眉眼,垂下几分。 他又看下病房,问:"伯母呢" 提起这个问题……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一千三百一十九章 十面埋伏 剑指群敌 皆空寺位于一片荒漠深处。 而此时,天地间妖雾蒸腾血色雷霆闪烁。 滚滚煞气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孤零零的皆空寺,就如陷入怒海狂涛围困的一座孤岛,雷霆激荡,猩红的电弧不断闪烁跳跃。 一群又一群身影从四面八方而来。 有巨大足有千丈范围的凶禽,双翼展开,托着一群修士出现。 有绚烂的剑气长虹扶摇而起,剑气长虹上,一群背负道剑的羽衣道士,破空而来。 有大如山岭的白玉象,踏碎虚空,驮着一群如若蛮神般的妖修出现,浑身的妖气惊天动地。 除此,更有许多气息恐怖的身影,在汹涌的雷霆云层中出现,伫足在不同的方位,俯瞰大地上的皆空寺。 一眼望去,强者如林,铺天盖地! "妖修魔修巫门剑修禅修鬼修……老天,这阵容未免也太可怕了吧" "这等情况下,观主焉可能还有活路" "算了,我们还是早早撤离为妙,这浑水根本不是咱们能掺合的,一旦被波及,命都没了!" 一些界王境之下的人物闻讯而来,本打算看一场热闹。 可当目睹这堪称恐怖的一幕时,皆身心发寒,第一时间撤离,根本不敢多多留。 便是那些界王境人物,也一个个心颤,神色凝重。 场中的核心人物,是逝灵! 那些逝灵成千上万,铺天盖地,漫无边际。 其中绝大多数都是没有智慧的逝灵,被拥有智慧的逝灵统驭和掌控。 可那些没有智慧的逝灵,气息也一个个恐怖滔天,最弱的都能杀死同寿境界王! 而强大的更足以媲美当世的洞宇境存在。 "果然,时代变了,那些逝灵都能在世间行走了!" 一些老辈人物胆寒,神色凝重。 这样一幕,在过往那些年还从不曾上演! 在世人的认知中,逝灵皆被分布在类似飞仙禁区无定魔海这样的禁忌之地。 可如今,人们才蓦地发现,那些从末法时代活下来的逝灵早可以在世间行走! 这若传出去,势必引发天下轰动,将影响星空各界的局势! "若换做我执掌这样一支逝灵大军,足可轻松攻城拔寨,横扫一方星域!" 有人轻语。 试想,成千上万个堪比界王境存在的逝灵,若是一起出动,这星空各界谁能挡得住 想一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这一次,若非观主的踪迹暴露,出现在皆空寺,谁人会知道,那些逝灵的力量,竟已恐怖到这等地步" 有人喟叹。 最近这一段时间,星空各界动荡,有关羽化之路列仙机缘逝灵的事情,如雨后春笋般,成为天下最热门的话题。 可真正见识过逝灵的角色,只不过是一小撮人而已。 这世间绝大多数修士,根本就没有机会去接触和逝灵有关的事情。 可现在,所有人都意识到,随着那些逝灵陆续横空出世,接下来的天下,注定将陷入一场前所未有的动荡中! "传闻中不是说,观主掌握的轮回力量,天生是这些逝灵的 克星么,想来,以观主的气魄和胸襟,定可以在接下来的动荡中力挽狂澜。" 有人小声说道。 "别等以后了,今天观主能否活下来,都未可知。" 有人忧虑,"他终究是一个人,并且据说只有归一境修为,哪怕实力再逆天,可距离羽化之路终究太过遥远。" 众人皆默然。 何止如此,传闻中观主早成了世间所有逝灵眼中的猎物! "唉,羽化之路重现世间,本该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大造化,是我辈修士梦寐以求的仙缘,可谁曾想,竟还伴随着这么多的动荡和凶险……" 人们只敢远远地观望,不敢靠近。 忽地,一道浑厚冰冷的声音在天地间响起: "观主何在发生如此大动静,还不出来,耳朵聋了吗" 声如雷霆,轰然响彻天地间。 许多人色变。 抬眼望去,就见远处虚空中,一个气息恐怖的黑袍老者,伫足在一头白玉象之上。 那黑袍老者浑身妖气冲霄,如若一尊盖世妖神般。 这,赫然是一个拥有智慧的逝灵,生前必然是一位拥有通天威能的大妖! "再不出来,我等就踏碎此地,迫使你现身!" 一道金色剑气所化的长虹上,一个羽衣道人淡漠出声,声如锵锵剑鸣,肃杀之气震世。 "诸位道友莫慌,那观主大概没见过如此大仗势,一时吓得不敢出来了。" 一个立足于云端的红袍女子笑着开口。 她浑身缭绕血色雷霆,头顶魔焰蒸腾,明显是一个来自魔道的逝灵。 "各位前辈,且让我去劝一劝观主,若能让他识时务低头认输,自然最好。" 忽地,一个洞宇境界王站出来,朝皆空寺掠去。 "天水巫门的太上长老吕不归。" 人们认出,那洞宇境界王的身份,不由一阵骚动。 "这老家伙,竟然早已和一些逝灵结盟了,怪不得敢这般有恃无恐,敢去劝观主低头。" 有人低声道。 许多人神色复杂,搁在以前,吕不归这般的角色,焉敢在观主面前放肆 而此时,在所有目光注视下,吕不归已来到皆空寺外。 他看似很轻松,实则已做足戒备,清了清嗓子,道:"观主,外界的局势,想必你都已看在眼底,听吕某一声劝,这一劫你躲不过去的,不如……" 刚说到这,一道剑气从皆空寺掠出。 灿若朝霞腾空,明耀十方。 吕不归脸色顿变,转身就走。 轰! 剑气斩落,吕不归躯体崩碎,神魂消散。 地面都被凿出一道巨大狭长的沟壑,烟尘滚滚。 全场死寂。 谁都没想到,强大如洞宇境界王吕不归亲自出面,都挡不住那一剑,直接被斩杀当场! 也就在此时,皆空寺大门处,一袭青袍的苏奕负手于背,一个人迈步走了出来。 "界王境的角色,就不必站出来送死了。" 苏奕目光一扫四面八方,语气淡然开口。 众人皆面面相觑。 都已身陷十面埋伏之中,观主竟还如此强势! "你就是那被称作观主的苏奕还真是年轻啊。" 云层中,那浑然缭绕血色雷霆的红袍女子娇笑开口,"你放心,我此来并无恶意,而是要给你做一笔交易。" 说着,她抬手一抛。 轰! 一座巨大的青铜箱,砸落大地上。 "这箱子内,有羽化灵石三百颗羽化级传承九种羽化道剑一把除此,尚有羽化灵药十种。" 红袍女子笑说道,"只要你帮我一个忙,这些宝物统统都是你的。" 场中轰动。 都被红袍女子的手笔惊到。 "除此,我秦虹钰可以保证,以后再不会找你任何麻烦。" 红袍女子说到这,笑语嫣然道,"相信我的诚意,苏道友已经感受到,你意下如何" "天隐仙门的遭遇,我们都已听说,若有可能,我等自不会选择和道友直接开战。" 那一道金色剑虹上,羽衣中年道人语气平淡开口,"这样吧,你帮我一个忙,我赠你羽化级剑经一部,足可让你修炼到举霞境层次,以后剑开天门,举霞飞升也并非没有可能。" 其他那些恐怖人物,也陆续开口,开出条件。 有的赠传承有的赠修行资源,有的保证以后不与苏奕为敌等等。 最令人错愕的是,天水巫门那边,竟有逝灵表示,若苏奕愿意配合,可以不计较吕不归被杀的事情…… 总之,这一幕幕完全出乎了在场那些观战者的意料。 也让他们意识到,原来那些逝灵之所以摆出如此大阵势,甚至主动开出各种诱人无比的条件,是因为他们对观主也心存忌惮! "果然,轮回的力量让那些逝灵又爱又恨!" 许多人暗自感慨。 而此时,苏奕凭虚迈步,来到空中,道:"想让我帮忙,倒也可以,我只一个要求。" 顿时,在场那些气息恐怖的逝灵皆竖起耳朵。 "有的谈就好,总比打打杀杀强,道友请讲。" 红袍女子秦虹钰笑着开口。 苏奕抬起一根手指,道:"一对一,跟我打一场,赢了,我帮你们打碎身上的诅咒,输了,留下你们身上的宝物,立刻离开,我既往不咎。" 此话一出,满场哗然。 谁都没想到,观主竟要和那些势力远超界王境水准的逝灵对决! "哼!我看你是没诚意!" 一个如若蛮神般的高大男子冷冷道,"你执掌轮回力量,本就克制我等,纵使一对一厮杀,未免也太不公平!" 那些逝灵皆附和。 若非因为苏奕执掌轮回力量,凭苏奕如今的修为,根本就入不了他们的法眼。 "笑死和尚了,我观主兄弟才归一境修为,而你们呢,一个个道行远超界王境范畴,还谈公平你们也好意思说出口" 空照和尚从皆空寺走了出来,进行群嘲。 这让那些逝灵脸色皆有些阴沉。 而此时,苏奕笑了笑,道:"放心,我不动用轮回力量,在场所有人都可以做个见证。" 一石激起千层浪,全场为之轰动。 那些逝灵都不禁愣住,差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第一千三百二十章 九色莲蓬 皆空寺内。 青释剑仙和皆空剑佛对视一眼,皆惊愕不已。 "苏道友是否有些太孟浪了" 青释剑仙问。 魏山不动声色道:"前辈待会就会明白。" 青释剑仙哑然,这家伙,竟还钓自己胃口。 "道兄,你身上可有疗伤神药" 青释剑仙传音问皆空剑佛。 有他们两人坐镇,自然无须担心苏奕遭难,不过,却由不得让人不担心他会负伤。 皆空剑佛飞快传音道:"疗伤神药没有,但我之前查探过了,当年我埋藏在寺庙内的‘九色莲蓬’还有三个,足可苏道友用了。" 九色莲蓬! 青释剑仙倒吸凉气。 这可是羽化级至宝,可遇不可求,搁在太古时代,被视作羽化层次的旷世神珍! 就是举霞境羽化真君都垂涎三尺! "大手笔!" 青释剑仙赞叹。 皆空见佛摇头,"相比苏道友于我们的再造之恩,这点神物又算得了什么" 青释剑仙深以为然。 两者交谈时,皆空寺外。 秦虹钰第一个站出来,道:"好,我愿第一个和道友切磋,一决高低!" 她浑身萦绕炫亮刺目的血色雷霆,霸烈张扬,如若一位女魔尊般。 所有的目光,都齐齐看了过去。 "若我没看错,此女是玄阴魔山的羽化真人,生前当有合道境初期修为,如今的实力……应该介于神婴境初期和中期之间。" 青释剑仙轻语,进行点评。 在羽化之路上,神婴境和合道境的强者,皆可被称作是羽化真人。 唯有举霞境存在,才能被称一声"羽化真君"。 皆空剑僧淡淡道:"在对决中,她若敢动用一些下三滥的魔道秘宝,以后我遇到玄阴魔山的人,见一个杀一个,绝不手软。" 那平淡的语气,让魏山都不禁心惊肉跳。 这和尚,好大的杀气! 事实上,魏山并不知道,早在太古时期,皆空剑僧就是天下皆知的杀生佛! 他之所以求索剑途,就因为剑道的杀伐力最为凌厉。 "自当如此。" 青释剑仙颔首。 魏山:"……" 在两位太古大能面前,他忽然发现,自己这样的洞宇境界王简直就是弟中弟。 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秦虹钰和苏奕身上。 "请。" 苏奕祭出人间剑。 "道友,一旦动手,我可不会手软,并且,我修炼的是魔道传承,最为霸道和暴烈,你可要当心了。" 秦虹钰轻笑提醒。 轰! 秦虹钰身影一晃,凭空消失。 下一刻,她出现在身前,举起秀气晶莹的拳头,狠狠朝苏奕轰去。 一拳而已,魔焰迸发、血色雷电激荡,硬是打出一种霸天绝地,舍我其谁的威势。 只远远望着,场中那些界王境人物都有窒息之感,心神如被震慑,一个个脸色都变了。 这……就是羽化境人物的风采 果然恐怖! 面对这等一击,苏奕根本不曾闪避,简简单单挥剑硬撼。 轰! 那片天地随之塌陷炸开,血色雷霆和剑气激射席卷,附近千丈山河,都随之剧烈摇晃。 唯有皆空寺如若磐石般,岿然不动。 苏奕和秦虹钰的身影交错而开,彼此距离百丈之地。 苏奕青袍飘曳,不曾负伤。 "厉害!" 秦虹钰动容。 她这一拳,可轻松轰杀任何界王,可现在,唯独没能奈何归一境中期的苏奕! 并且,是在硬碰硬的情况下! 这让她焉能不震惊 而此时,全场沸腾,哗然声四起。 "挡住了" 不知多人目瞪口呆。 "之前传言说,观主转世归来后,仅仅在同寿境层次,都能灭杀洞宇境人物,当时我还不信,可现在看来,传言哪里是夸张了,分明远远低估了观主!" 有老辈人物颤声喃喃。 前一段时间,有关观主的实力成为天下最热门的话题。 一些传闻更是很玄乎,说观主的实力早不是境界高低可以衡量。 而此时,目睹这一幕,许多人信了! 否则,谁能解释一个归一境界王,怎可能和羽化境层次的逝灵对抗 "怪不得天隐仙门吃了个大亏,哪怕不动用轮回力量,这观主就如此可怕,若他动用轮回力量……又该多强" 在场那些逝灵被惊到,开始重新评判苏奕的实力。 "有意思了。" 青释剑仙和皆空剑佛对视一眼,内心的好奇非但没消除,反倒变得愈发浓烈。 而在场中轰动时,苏奕和秦虹钰早已展开一场激烈的角逐。 轰隆! 那片天地动荡,光焰激射。 观战者皆早已远远避开,视野中只看到,秦虹钰身上魔焰冲霄,威势霸天,每一拳打出,天地都随之紊乱,承受不住她的拳劲。 可更引人瞩目的是苏奕! 他挥剑如电,快若流光,明明是界王境层次的力量,却和秦虹钰杀了一个旗鼓相当。 剑吟如潮,剑气则如山崩海啸,漫天剑影激射,无尽剑光冲霄,凌厉强势到令人瞠目的地步。 根本无法想象,归一境这个层次,怎可能会拥有如此逆天的战力。 这完全颠覆了在场许多人的认知! 眼见迟迟拿不下苏奕,秦虹钰娥眉蹙起,毫无保留出手。 而同一时间,苏奕内心的战意也被彻底勾起。 自踏足归一境之后,他的道行就已超过当初一只脚踏入羽化境门槛内的观主。 而前不久在无定魔海,饮了红云真人的一壶余年酒后,他的修为早已突破至归一境中期。 到如今,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究竟强大到了何等地步! 原因就在于,放眼当世的界王境层次中,早已找不到对手。 没有了可供参照和对比的角色,苏奕自然无法精准地评估出自己如今的战力到了何等地步。 而此时,他遇到了大敌! 一个在厮杀之中,让他也感受到前所未有压力的对手。 而这也刺激得他浑身的精气神如若燃烧,体内大道洪炉轰鸣如沸腾,整个人的战意,达到空前的地步。 他的确没有动用轮回力量,而是以飞光、玄禁这两种大道奥义对敌。 飞光法则求的是一个快字,剑出如光,快若瞬移。 可这次的对手不一样,乃是羽化境逝灵,仅仅是身上的威势,就让飞光法则遭受到压制,苏奕出剑的速度随之也变得缓慢许多。 不过,秦虹钰的攻势同样也遭受到了牵制。 每当她强势杀来,就被苏奕以玄禁法则对抗,这等大道力量可和压制周虚力量,可禁锢对手身上的大道。 虽然,秦虹钰道行远远超出界王,可依旧不免遭受玄禁法则的影响,也给了苏奕许多腾挪转移的空间! "嗯" 秦虹钰俏脸微变。 她忽地发现,随着战斗推进,苏奕竟是愈战愈勇,身上的气息也随之在提升! "拿我当磨剑石,淬炼和挖掘自身的潜能" 秦虹钰眸子中冷芒一闪。 她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 轰! 她绰约修长的娇躯一展,涌现滚滚魔焰,身后映现出群魔出行的恐怖异象。 而随着她一拳打出,虚空如纸糊般炸开,刺目的拳芒像划破天地的一道血色流光,轰然作响。 这一拳,威能明显远超之前! 皆空寺内,青释剑仙和皆空剑佛眼眸齐齐一凝,皆做好出手干预的准备。 在场许多人的心都都悬在嗓子眼。 谁能看不出,秦虹钰这位羽化境逝灵,已放手一搏,动用绝杀之力 而面对这一拳,苏奕也嗅到致命威胁。 他不再藏掖,毫不犹豫动用玄墟奥义。 刹那间,人间剑横空,似带起一方青冥天下,剑气中隐约有晨曦破晓般的光影在涌动。 这一种来自命运长河的至高大道,论晦涩和艰深,完全不在轮回奥义之下。 而若论威能,则要在飞光、玄禁两种法则之上! 当这一剑斩出,所有人都凭生惊艳之感,似看到一座浩荡青冥天下,从剑锋之上横空,玄而又玄,大而无量。 轰—— 拳剑相交,似凿破天地的一道血芒撞在了一座青冥天宇上,那一瞬,恐怖的力量洪流,从两者间轰然爆发。 天地骤然黯然,山河动荡,十方虚空轰然裂开无数蛛网般的裂痕。 而在那肆虐的毁灭力量洪流中,秦虹钰和苏奕的身影皆狠狠倒飞出去。 秦虹钰躯体混乱,她身为逝灵,本就是魂体,此刻明显遭受到重挫,身影都在剧烈翻腾。 尤其是她的右臂和右手,竟是被可怖的剑气齑粉! 而在对面,苏奕青衫破损,长发披散,唇角有鲜血淌出,清俊的脸庞都变得苍白起来。 秦虹钰这一拳的力量,霸道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也将苏奕击伤,浑身气血都差点被打散。 当看到这一幕—— 全场死寂,鸦雀无声。 所有人皆目瞪口呆,被狠狠震撼到。 秦虹钰那堪称至强的绝杀一拳,竟在正面硬撼中,被苏奕挡了下来! 这一幕,让在场那些逝灵都倒吸凉气,感到匪夷所思。 归一境修为,能够和羽化境逝灵对抗,已经是千古未有之事,如若一个不可能的奇迹。 可现在,苏奕竟还在对抗中,让秦虹钰重伤! 这简直骇人听闻。 青释剑仙和皆空剑佛怔了怔,彼此对视,皆看到对方眉梢间那一抹无法掩盖的震撼。 这位苏道友,强大得离谱啊!  第一千三百二十一章 捡便宜 天穹下。 苏奕擦掉唇角血渍,眼眸明亮而深邃。 他能清楚感受到,历经这一战,自己虽遭受重伤,可一身的潜能则被挖掘出许多! 剑修,唯有在厮杀和战斗中,才能磨炼出最锋利的剑。! 苏奕作为剑修,焉能不清楚这一点 嗡! 手中,人间剑轰鸣,蠢蠢欲动。 眼见苏奕就要再次动手,秦虹钰却似做出决断,道:"这一战,到此为止。" 她深呼吸一口气,按捺住内心强烈的不甘,袖袍一挥。 那一座青铜箱掠出,落在皆空寺大门前。 "这是道友应得的战利品。" 秦虹钰说罢,退到了远处,飞快拿出灵药开始疗伤。 场中愈发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动容,被秦虹钰认输的举动惊到。 "聪明人,她若再拼下去,胜负难说,但她注定将付出惨重的代价。" 青释剑仙点评道,"而在附近,群狼环伺,虎视眈眈,她此时若不退,必会被他人视作猎物。" 那些逝灵绝非铁板一块,来自不同的修仙势力,这也注定秦虹钰一旦负伤太严重,必会被其他逝灵盯上。 皆空剑佛道:"她终究只是逝灵,不曾重塑真正的道躯,故而在厮杀中遭受到的伤势也更重,再拼下去,也不是苏道友的对手。" 说话时,他取出一个灰扑扑的莲蓬递给魏山,"道友,有劳将此物转交给苏道友。" 魏山连忙答应。 "我来和你一战!" 外界,有人冲出来,杀气腾腾宣战。 这是一个手握银色战矛的金袍男子,身影颀长,周身萦绕紫色仙光,威势惊天。 不少人都暗骂卑鄙,这时候捡便宜,何其无耻。 这一幕让一些逝灵都看不下去。 那立在白玉象上的黑袍老者冷哼道:"邱少池,你生前也是合道境羽化真人,一方大派的太上长老,此刻却干出这等捡便宜的事情,还要脸吗" "就是,忒不要脸了!" "呸!趁火打劫也不过如此。" "告诉你,有本座在,你休想趁此时机出手!" 陆续那些逝灵发声,矛头全都指向了那个被称作邱少池的金袍男子。 他们倒不是良心发现,而是不愿意让邱少池捡便宜! 邱少池却不为所动。 他眸子灿灿,冷厉如刀,盯着远处的苏奕,道:"这是你定的规矩,既然我抢先站出来了,自然当由我第二个和你切磋,没毛病吧" "拿出战利品,我自不会拒绝与你一战。" 这时候,苏奕已经从魏山手中拿到了那一颗灰扑扑不起眼的莲蓬,也得知了此物的来历,不由精神一振。 邱少池顿时笑起来,目光一扫四周,道:"各位,苏道友已答应和我一战,你们还有什么可说的" 那些逝灵皆冷哼,脸色阴沉。 邱少池心满意足,他掌心翻开,一个储物戒指浮现而出,"这其中,有羽化灵药十九株、羽化神料十三种,只要你赢了,这戒指内的宝物就全是你的。" 说着,他抬手一抛,那个储物戒指就落在皆空寺大门前,"你可以先检查一下。" "不必,你若敢骗我,今日必死。" 苏奕说着,掰开黑色莲蓬一角,取出其中一颗莲子。 这莲子灿若金色玉石,剔透璀璨,刚一出现,一道绚烂多彩的神辉冲霄而起,化作九种仙光氤氲。 一股说不出的药香,随之在天地间弥漫而开。 一位逝灵吃惊大叫:"九色莲蓬!" 轰! 全场哗然,皆骚动起来。 "没想到,这观主手中竟还有这等羽化境至宝,搁在太古时代,都属于旷世神珍!" 有人轻语,道破九色莲蓬的来历。 这是一种神药,足以让举霞境羽化真君垂涎! "邱少池,你可千万别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少逝灵幸灾乐祸起来。 邱少池眉梢浮现一抹阴霾。 他猛地一抖手中的银色战矛,直接出手。 轰! 战矛掠空,带起如若星辰般的光雨,威能恐怖滔天。 一出手就动用了极为霸道的杀招! 明显是想趁苏奕不曾吞服那一颗莲子时,杀苏奕一个措手不及。 苏奕眉头微挑,已来不及闪避,只能选择硬撼。 铛!!!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响彻天地。 苏奕的身影直接被轰飞出去,周身肌肤都裂开细密的伤口,鲜血随之淌出。 还不等他站稳,邱少池已挥动战矛暴杀而至。 他冷眸如电,眉梢间尽是杀机,求的就是先发夺人,一鼓作气把苏奕拿下。 故而出手时,尽是杀招,将自身全部力量全力施展,根本没有任何保留。 这看得人们心惊肉跳。 连那些逝灵都紧张起来,若真让邱少池捡一个大便宜,那可太让人不平衡了。 轰! 战矛和道剑争锋,十方虚空炸开。 虽挡住了这一击,苏奕的身影再度被震退,身上的伤势也是愈发严重起来。 而邱少池毫不手软,再度杀过去! "这家伙,可着实不地道。" 青释剑仙冷哼,看得直皱眉头。 不过,挨了这两击之后,苏奕已将那一颗莲子吞服。 事实上,他原本也准备的有神药,可却没想到,一对一的对决下,对手竟都不打算给他吞服神药,修复自身的机会。 轰! 随着莲子吞服体内,一股澎湃如怒海狂涛的精纯力量随之扩散四肢百骸。 而此时,邱少池已再度杀来。 苏奕不再保留,展开反击。 初开始,他依旧很被动,被一次次撼退,显得很是狼狈,似乎随时都会遭劫。 可随着时间推移,他身上的伤势却在以惊人的速度修复愈合! 这让邱少池暗暗焦急,近乎疯狂拼命般出手,一身威能恐怖无比。 可终究是徒劳。 苏奕不曾被彻底镇压,反倒开始一点点扳回局面! 不得不说,这九色莲蓬无愧是羽化路上最顶尖的神药,寥寥一颗莲子而已,几个呼吸间,便让苏奕身上的伤势彻底不见。 并且,随着那磅礴澎湃的药力扩散,让苏奕的修为和神魂皆得到莫大的滋养,一身道行都随之沸腾起来。 而在战斗中的苏奕,也一转颓势,展开反攻! 砰!!! 很快,苏奕一剑横空,仅仅以玄禁奥义出手,便将邱少池劈得整个人倒射出去。 他脸色大变,意识到不妙。 论实力,他比之秦虹钰都略逊一筹,原本打算先发制人,见一个大便宜,可现在局势已经逆转。 他的优势已荡然无存! 这气得他直咬牙,可却无可奈何,决定放弃。 "且慢,我……" 邱少池正要认输。 轰! 一道剑光斩来,将他的声音淹没。 这一刻的苏奕,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根本就不给邱少池认输的机会,挥剑怒斩。 铛!! 惊天动地的碰撞中,邱少池手中的银色战矛都被震飞出去,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跌飞出去,发出惨叫。 可不等他站稳,苏奕已再度杀来。 轰隆! 那片虚空动荡混乱。 接下来的时间里,人们就看到,苏奕追着邱少池暴打,剑气森森,劈得他躯体都快裂开。 不少人大呼过瘾,都恨不得为苏奕喝彩助威。 实在是邱少池刚才的一系列举动,太过卑劣和无耻,上不得台面。 毕竟,一对一公平对决,苏奕自始至终根本不曾动用轮回力量。 可这邱少池倒好,根本不给苏奕吞服灵药恢复的机会,趁机捡便宜! 而那些逝灵则一阵心惊。 他们都敏锐发现,相比刚才和秦虹钰厮杀战斗,此时的苏奕,战斗竟明显提升了一截! "这家伙的潜能未免也太可怕,在厮杀战斗中挖掘潜能,再配合九色莲蓬的力量,竟让他的实力突破了一截!" 一些逝灵倒吸凉气。 他们生前皆是羽化路上的大人物,眼光何等毒辣,一眼就看出了苏奕身上的变化,猜出了其中的缘由。 "这就是不要脸的下场,给你公平对决的机会,你却蹬鼻子上脸,得寸进尺,活该被揍!" 空照和尚冷嘲热讽。 战场中,邱少池太惨了,躯体都快被打爆,就差哭爹喊娘了。 最终,他彻底撑不住,嘶声大叫道:"我——认——输!!" 啪! 苏奕甩手把人间剑砸在邱少池的脸上,后者整个人若陨石般砸在大地上,灰头土脸,气息奄奄。 第二场对决,苏奕再度获胜! 全场轰动,不知多少人为之侧目。 以归一境界王层次的修为,却连续击败两位伫足羽化路上的逝灵,这样的战绩,足以彪炳千秋,名垂万古! 以前都不曾有过! 一些逝灵更是暗叹,想捡便宜 明显不可能了! 同时,他们也终于深刻意识到,这次的对手是何等棘手,不动用轮回力量就那般逆天,若动用轮回,秦虹钰、邱少池怕是早已魂飞魄散! 不过,没有人选择放弃。 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他们也会全力一搏! 输了,无非是付出一些宝物。 可一旦赢了,身上诅咒力量就将被打破,命运也将就此改写,以后根本不愁无法重登仙途! 而此时,苏奕浑身道行澎湃如沸腾,那属于九色莲子的力量兀自在扩散,淬炼和提升他周身内外的生机和力量。 这让他迫切渴望继续再战! 就见苏奕屈指一弹手中人间界,唇中轻轻吐出三个字: "下一个。" —— ps:先送上2更,晚上6点前还有一章。  第一千三百二十二章 还有谁 皆空寺。 "前辈,这是否意味着,我家少爷如今的实力,已可斩杀神婴境层次的羽化人物" 魏山认真询问。 "不好说。" 青释剑仙摇了摇头,耐心解释道,"逝灵是一种魂体,没有道躯,先天不足,纵使拥有神婴境的实力,可终究不是真正的……活人。" "像刚才那个秦虹钰,原本是合道境修为,沦为逝灵后,只能拥有弱于神婴境中期的力量。" "可若让她和真正的神婴境强者对决,必输无疑。" "这就是逝灵的不足之处,失去道躯,便如水上浮萍,无根之木。" "简单而言,苏道友如今的实力,已足可以去和神婴境初期的羽化真人对抗。" 一侧的皆空剑僧也颔首说道:"这等力量,已足以震烁古今,搁在太古时期,除了寥寥一小撮最惊艳的仙人后裔之外,无人能办到这一步。" 他和青释剑仙生前皆是羽化路上最顶尖的大人物,论阅历和见识,自然远超当世之人。 魏山听罢,心中高兴,道:"堪比神婴境初期也足矣,并且我注意到,少爷的实力还在进步!" 青释剑仙和皆空剑僧皆点了点头,心生感慨。 他们又哪会没看出,在厮杀战斗中的苏奕,一身实力得到进一步的淬炼和挖掘 而如今的苏奕,仅仅是归一境修为而已。 假以时日,当他踏足洞宇境时,其道行又该强大到何等地步 若当他踏足羽化之路呢 想一想,就让人无法不震撼! 外界。 天穹下,苏奕的声音传出后,场面一时诡异地寂静了许多。 那些拥有智慧的逝灵彼此对视,反倒没人着急站出来了。 谁能看不出,此刻的苏奕,正处于最巅峰的状态 但,也有逝灵跃跃欲试。 "化阳仙山,刀修梁观,愿和道友一决!" 很快,一个身影瘦高的白袍男子站出,顿时引发全场瞩目。 他肩宽腰窄,眸子狭长,掌间握着一柄青色长刀,身上有一缕缕的道意如潮汐般起伏,气息则沉凝如铁。 "此人不俗。" 青释剑仙点评。 化阳仙山是太古七大刀宗之首,门中曾走出过多位明耀一方的绝代刀仙! 这名叫梁观的逝灵,生前的实力大致和秦虹钰相当。 可此人的实力,明显要胜过秦虹钰一筹。 这从他身上的气息中就能看出端倪。 "这或许也正是苏道友所期待的遇到的对手。" 皆空剑僧轻语。 交谈时,战斗已经拉开帷幕。 梁观迈步长空,拔刀斩出。 他的刀道,可以用"迅疾如火、霸道如雷"八字形容,一身刀意通天彻地。 在他动手时,天地间都是明晃晃的刀光,如排山倒海,似怒海狂涛。 只远远看着,便让人肌肤刺痛,心神如被刀锋切割。 可最终,梁观败了。 倒并非他不够强大,而是苏奕在历经前两场厮杀战斗后,一身实力早已发生明显变化。 又吞服了九色莲蓬的一颗莲子,让他一身修为水涨船高,只差一线就能迈入归一境后期。 故而,在厮杀战斗中,哪怕是硬碰硬的正面搏杀,随着时间推移,苏奕也是一步步稳居上风。 最终,在战斗不到半刻钟时,苏奕一剑东来,把梁观连人带刀劈飞出去,遭受重创。 "可惜,我的道躯不存,否则,这一战不会败得这般快。" 梁观一声喟叹。 他拿出一个青铜盒,隔空放在了皆空寺前。 苏奕淡淡道:"你是没有道躯的逝灵,我是不曾踏足羽化之路的归一境界王,何来可惜一说" 梁观一怔,点了点头,起身拱手见礼道:"受教了。" 他转身退到场外。 苏奕长吐一口气。 这一战,他也付出极大代价,身上有许多触目惊心的刀伤,衣袍染血,尤其是背脊处,一道血淋淋的刀伤深可见骨,差点将他身躯劈开。 可苏奕根本不在意。 这样的激烈厮杀太难得,他已很久不曾遇到,便是世上最烈的美酒,都比不上此时此刻在战斗中所痛快酣畅的感觉。 他能清楚感受到,浑身每一寸地方,都似在涌动着汹汹烈火,每一个念头都在战意的刺激下,产生无比的渴望。 何谓剑修 以掌中剑斗天战地,永无止境! "下一个。" 苏奕开口,轻飘飘的三个字,清晰地响彻在场每个人耳畔。 气氛沉闷。 直至此时,苏奕已连胜三场! 这让那些观战者瞠目结舌,如视神迹。 也带给在场那些逝灵极大的压力! "苏道友,可敢以神魂之力与我一决高低" 忽地,那立足在白玉象上的黑袍老者开口。 他浑身妖气冲霄,宛如一尊盖世妖神。 一些逝灵皆露出嘲弄之色,能提出这样无理的要求,可见这老家伙有多无耻。 "老家伙,你哪怕是逝灵,可也是羽化境存在,怎么就能这么不要脸呢" 空照和尚嗓门像喇叭似的响起,充满讽刺。 "老朽生前便修的神魂之道,眼下只是提一个建议而已,又不曾说非让苏道友答应。" 黑袍老者淡淡开口,根本不介意四周投来的嘲讽目光。 苏奕上下打量了这黑袍老者一番,道:"若比拼神魂之力,我担心你会败得更快。" 全场愕然。 那黑袍老者道号"华阴真人",精通神魂秘术,在他们这些逝灵中,也是最顶尖的人物之一。 毕竟,逝灵皆是神魂,最忌惮的就是和华阴真人这种精通神魂秘术的角色对敌。 可现在,苏奕却似根本不怕! "你……确定" 黑袍老者华阴真人神色古怪。 苏奕道:"试试" 华阴真人笑起来,目光一扫四周,道:"诸位可都看到了,是苏道友主动选择以神魂之力对战,可不是老朽故意恃强凌弱。" 他显得很开怀和得意,眉梢眼角都是笑意。 这让众人皆沉默,苏奕都答应了,他们还能说什么 "苏道友,那老朽就不客气了。" 华阴真人声音还在回荡,身影忽地凭空消失。 嗤! 刹那间,无数个华阴真人凭空出现,从四面八方朝苏奕暴杀而去,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许多逝灵色变,倒吸凉气。 身化万千! 这是一种极端诡异的神魂秘法,那每道虚影,皆是神魂分身,一经施展,如若万千个华阴真人一起动手。 哪怕那些神魂分身的实力远不如华阴真人的主魂,可也足以给对手致命的打击。 苏奕立在原地没动。 既然说过要比拼神魂力量,他自不会食言。 轰! 他识海轰鸣,化作一个巨大的剑道漩涡。 华阴真人见此,不禁仰天大笑,带着那无数的神魂分身,直接冲进了那剑道漩涡内。 轰隆! 剑道漩涡旋转,将华阴真人的神魂分身磨灭一大片,可终究没能抵挡住全部。 华阴真人一鼓作气,直接杀进了苏奕的识海! "这……" 众人皆惊。 一些逝灵更是眸光闪烁,蠢蠢欲动。 任谁都看出,华阴真人杀入苏奕的识海,而这也就意味着,苏奕随时都有可能被华阴真人夺舍! "怎会这样" 许多观战者骇然,观主怎会如此大意 青释剑仙和皆空剑僧也都有措手不及之感,脸色也都齐齐变了。 就在两人正要出手救助时, "啊——!" 一道凄厉的惨叫划破天宇。 众人皆吓了一跳。 而后就见华阴真人的身影,从苏奕身上踉跄跌了出来,双手抱头,嘶声惨叫,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 他身影都像发羊癫疯似的抽搐起来。 众人皆悚然,被这突来的一幕惊到。 "服不服" 苏奕笑问。 当初,血灯佛主也曾闯入他的识海,结果被彻底镇压。 而这华阴真人,在冲入他的识海后,结果也和血灯佛主一样,被轻松镇压,差点被九狱剑的气息轰碎。 "服!" 华阴真人颤声大叫,满脸都是惊恐。 "早跟你说过,若比拼神魂力量,你败的只会更快。" 苏奕道,"留下战利品,退下吧。" 华阴真人连忙拿出一个储物手镯,而后第一时间退场,坐在那白玉象上疗伤去了。 他负伤太重,魂体都快要龟裂,惨不忍睹。 这一幕,也让在场众人皆震撼,无法想象,华阴真人刚才究竟经历了怎样的遭遇,才会败得如此凄惨。 一时间,那些逝灵看向苏奕的目光再次发生变化。 青释剑仙、皆空剑僧皆暗松口气,彼此对视,都不免有些自嘲。 连他们都没能看出其中玄机,大惊失态,着实不应该。 "还有谁" 空照和尚豪情万丈,眸光扫视全场。 苏奕连胜四场,让他也心潮澎湃,与有荣焉。 当然,更重要的是,还收割了一批丰厚诱人的战利品,皆是羽化级的宝贝,价值不可估量! 气氛沉闷压抑。 只有空照和尚那句"还有谁"在众人耳畔回荡。 那些逝灵的神色皆阴晴不定,目光下意识都看向同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有着一条金色剑气长虹。 一群羽衣修士伫足其上。 "既然无人应战,那就让我来吧。" 察觉到众人的目光,那为首的一个中年道人开口,迈步来到场中。 他一袭羽衣,头戴道冠,颀长身影四周流转飞仙光雨。 一出场,就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第一千三百二十三章 正逢其时 天地肃穆,山河皆寂。 羽衣中年来到天穹下,遥遥朝苏奕稽首见礼:"赤城道门、剑修牧云安,见过道友。" 他周身流淌飞仙光雨。 而脚踏之地,则有灿然若神金般的剑气涌现,化作一幅幅剑道秘图映现虚空,衬得他如神似仙。 那些逝灵神色皆收敛许多,眉梢间甚至隐隐忌惮之意。 赤城道门! 太古时期最顶尖的修仙道统之一,门中曾走出一批惊天动地的剑仙,底蕴雄厚。 而牧云安生前,便是赤城道门的盖世剑修之一。 "赤城道门的人……" 青释剑仙眼神有些恍惚,想起了许多往事。 作为太古时期最顶尖的剑修巨擘之一,青释剑仙自然清楚,赤城道门的底蕴何等恐怖。 很久以前,便有"赤城一门九剑仙,气压仙凡一线天"的美誉。 说的就是,赤城道门最辉煌的时候,同时拥有九位真正踏足仙道的剑仙! "怪不得刚才见到此人时,会感到那般熟悉,原来他们来自赤城道门。" 皆空剑僧轻语。 在太古时代的剑道路上,有诸多流派,包括万象。 可能够屹立剑道最巅峰的剑道势力则寥寥无几。 赤城道门便是其中之一! 据传,赤城道门的剑修甚至在仙界都建立了属于自己的势力,拥有自己的一方疆域! 可惜,末法浩劫之下,强大如赤城道门也遭受重创,几乎消散于历史长河中。 "这次,苏道友可遇到真正的大敌了。" 青释剑仙轻语。 皆空剑僧点头。 同一时间,苏奕目光上下打量了牧云安一番,道:"请。" 牧云安微微颔首,迈步而出。 他身影颀长,一袭道袍鼓荡,随着迈步,一幅幅剑道秘图从脚下涌现,灿然夺目。 而在其身上,一股恐怖的剑意冲霄而起,划破天宇。 轰隆! 十方皆颤。 众人恍惚间,仿佛看到在他牧云安身上,有一座接天通地的城池涌现。 城池内,剑仙如林,当空飞舞,演绎诸般神妙剑法。 而在城池大门上空,则悬挂着一柄仙剑,剑柄朝天,剑锋朝地,如火燃烧。 剑柄镌刻两个蝇头小字:"赤城"! 锵! 忽地,剑吟响彻。 这座剑仙汇聚的城池骤然化作光雨不见,唯有城门上那一柄镌刻赤城二字的仙剑,忽地扶摇而起,落入牧云安手中。 那一瞬,牧云安的气势再变。 一如执掌一轮大日,横空而行的剑仙,剑意如火霞,铺满这片天地! "赤城炼日剑经!" 青释剑仙眉梢浮现异色,"这牧云安,竟把赤城道门最为艰涩的一门剑经炼成了!" 皆空剑僧也动容,传闻中,此剑经是由一门仙道剑经的残篇所化,夺尽造化,内藏至高玄机! 场中轰动,无不被牧云安身上映现的恐怖威能震慑,便是那些逝灵皆露出深深的忌惮之色。 太强了! 明明都是实力堪比神婴境层次的逝灵,可是和牧云安一比,之前的秦虹钰、邱少池、梁观等人,明显要暗淡许多。 而同一时间,苏奕眉头微挑,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压力。 这让他不惊反喜。 随着炼化九色莲蓬那一颗莲子的力量,他的实力已明显精进许多,距离归一境后期只一线之遥。 而此时,遇到牧云安这样的大敌,让苏奕强烈预感到,自己的修为必将在此战中突破! 轰! 牧云安出手了,手中道剑横空,简简单单斩下。 大道至简,剑亦如此。 当剑道造诣达到极高深的地步,便能化腐朽为神奇。 牧云安这一剑,便尽显这等神韵。 他手中道剑,并非真实,乃是由他一身道行所凝聚,灿若烈日燃烧,明耀九天。 苏奕没有迟疑,挥剑迎了上去。 轰!! 在他身上,玄墟奥义流淌,充盈于一身剑意之中,让他整个人宛如一方青冥天幕般,呈现出压盖山河般的无上神威。 当两种迥然不同的剑意碰撞—— 天地骤然一黯,众人耳膜刺痛,眼前白茫茫一片,心境和神魂皆遭受冲击。 那些界王境人物,哪怕站在极遥远处观战,依旧被那等威能波及到,一个个眼前直冒金星,浑身哆嗦,差点瘫坐在地。 便是场中那些逝灵,都齐齐色变,下意识远远避开一段距离。 轰——! 那片虚空似彻底崩塌,彻底陷入混乱动荡中。 而在毁灭力量肆虐中,就见苏奕和牧云安已激烈厮杀在一起! 两者简直如绝世剑仙在争锋,一者如执掌大日横行,焚天灭地,火霞腾空。 一者似青冥天幕压盖人间,剑势如天,大而无量。 每一次争锋所产生的战斗波动,如若风暴般肆虐席卷,直似要将那片天地打破。 那些界王境人物,都已不敢再用神识去观战,唯恐被那战斗余波伤及神魂。 而那些逝灵也一个个神色凝重,运转道行,才抵挡住那肆虐扩散的剑气洪流。 "太强了,这赤城道门的剑修,果然一个比一个恐怖,无愧是曾诞生过多位剑仙的顶级剑道势力。" 有人惊叹。 "牧云安的强大,谁都清楚,谈不上太奇怪,真正可怕的是那个苏奕!没看到吗,牧云安一时都没能拿下他!" 有人低语,"若非亲眼所见,谁敢相信,一个归一境界王可以逆天到这等地步" "这必然和轮回有关,毕竟……可以转世重修,一次次弥补和修正自身道途!" 有人神色复杂,"如此下去,何愁无法铸就至强无上的道途" "或许,也正因为这个缘由,轮回力量才会被诸神契约所不容,不允许其存在于世间。" 有人满脸的嫉恨和无奈。 …… "我可着实没想到,苏道友在剑道上的造诣竟已臻至如此不可思议的地步。" 青释剑仙此刻也无法淡定,为之动容。 身为剑修,他自然比谁都清楚,苏奕此时能够在剑道上和牧云安争锋,是何等彪炳耀眼的壮举。 "可惜,生错了时代,若换做是在太古时期,以他的底蕴和剑道天赋,轻松可踏足羽化之路,可让诸天为之震颤、可让天上仙人为之惊艳,根本不愁无法踏破仙道门槛,剑指仙途!" 青释剑仙扼腕叹息。 "不,依我看,苏道友生于这个时代,正逢其时!" 皆空剑僧眸光深邃,沉声道,"羽化之路将重现,天下将重新洗牌,唯有如斯人物,方可主宰沉浮!" 青释剑仙怔了怔,道:"此言大善!" …… 噗! 厮杀中,血水飞溅。 苏奕背脊再多一道剑痕。 他此刻浑身血淋淋的,伤痕累累,躯体都残破。 牧云安的确太强了! 同样是堪比神婴境层次的逝灵,可之前那些对手,根本无法和牧云安这样的盖世剑修媲美。 这也让苏奕深刻意识到,同为拥有智慧的逝灵,哪怕他们生前的境界相当,可实力也是千差万别。 无疑,牧云安便是最顶尖的那种角色! 不过,越是如此,越让苏奕斗志强盛,纵使躯体残破,负伤严重,可他在厮杀中的气势,则愈发凌厉起来。 举世无敌,不免无趣。 得遇如斯大敌,才是人生最快意之事! 激烈厮杀到最后,苏奕早已浑然忘我,心境和神魂完全集中于一种空明纯粹的境地中。 这是一种久违的体验。 也是在这种奇妙难言的境地中,一直沉寂在苏奕识海中的九狱剑,产生一阵震颤,似是在和苏奕那沸腾如燃的斗志共鸣。 同一时间,一缕缕细微晦涩的力量波动,从九狱剑上涌现,在苏奕那残破的躯体内弥漫和扩散…… 润物细无声。 "此人,竟如此了得" 厮杀中,牧云安内心也掀起波澜,有惊叹、有震撼,也有一丝掩饰不住的钦佩。 在他们赤城道门,曾诞生过诸多堪称旷世的剑道传奇人物,每一个皆可以在岁月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正因如此,牧云安才清楚意识到,此次的对手,是何等之逆天,甚至可以用绝无仅有四字形容! 因为哪怕是在赤城道门以往一代代先贤中,都很难找出能够类似这样的奇才! 而这一切,愈发激起了牧云安的斗志。 剑修,对对手最大的尊重,便是全力以赴出手! 厮杀中,苏奕的伤势越来越重了。 空照和尚笑不出来了,心都悬在嗓子眼,空前紧张。 魏山亦如此。 "败在如此人物手底下,倒也可以接受。" 青释剑仙道。 皆空剑僧轻叹,"修为差距太过悬殊,苏道友能够做到这一步,已堪称举世无双,搁在太古时代,也无出其右!那些真仙后裔怕都要逊色一筹。" 无疑,在这两位生前皆伫足在羽化境巅峰的大能看来,苏奕已么有多少获胜的希望。 而这,也正是在场众人的想法。 任谁都看出,他的处境岌岌可危。 反观牧云安,虽然也负伤在身,但却谈不上严重。 两相对比,一目了然。 可出人意料的一幕发生—— 就在这激烈厮杀中,牧云安忽地抽身而退! 他收起手中道剑,稽首见礼道:"无须再战,牧某……已经输了。" 声音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怅然和苦涩。 全场皆寂。 众人皆愕然,面面相觑。 输了  第一千三百二十四章 以牙还牙 战斗已惨烈到快要分出胜负之时。 可偏偏地,牧云安却忽然认输了! 那般突兀,完全让人猝不及防。 人们面面相觑,场中的气氛一时也变得沉闷死寂。 远处天穹下,苏奕微微颔首,道:"你可以不用留下战利品。" 他躯体残破,负伤太重了,浑身都在淌血。 可却对牧云安在此时选择认输并不意外。 "规矩就是规矩,我还输得起。" 牧云安拿出一个储物宝贝,隔空搁在了皆空寺大门前。 "牧兄,为何要认输" 有人忍不住问。 这是所有人的困惑。 牧云安摇了摇头,没有解释。 这让许多人抓狂,这一场对决绝对堪称旷世罕见,惊心动魄,惨烈恐怖,传出去足以轰动天下。 可到最后,却烂尾了! 打破脑袋,人们都想不出明明占据上风的牧云安为何要认输。 "前辈可看出其中真相" 魏山心痒难耐,虚心向青释剑仙请教。 青释剑仙思忖道:"其中缘由,我只能猜出两点,其一,牧云安自知再战斗下去,必输无疑,才会罢手。否则,如他这般心坚如铁的剑修,哪怕稍有一丝胜算,也断不会放弃。" "其二,之前的厮杀中,苏道友应该有获胜的手段,但一直不曾动用,这被牧云安看出出端倪,自知棋差一着,甘愿认输。" 魏山听罢,不由苦笑,还真是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还是那般稀里糊涂。 "还有一点。" 皆空剑僧忽地开口,补充道,"苏道友即将破境,牧云安应该清楚,只要苏道友在战斗中破境,他注定不会是对手,故而才选择放弃。" "如此,他既不会输得太难看,也不会影响到苏道友破境,也算是一种磊落坦荡的决断。" 魏山连连点头,他感觉这个理由靠谱要靠谱一些! 交谈时,青释剑仙忽地发出一声冷哼。 天穹下。 牧云安转身正欲离开。 苏奕正要破境。 人们正自百思不得其解。 在这一刹,异变陡生。 轰! 一口猩红的钵盂忽地凭空出现,朝苏奕当头罩去。 有人出手,欲趁苏奕重创之际,将其镇压收走! 关键时刻,牧云安挥剑横挡。 砰!! 剑气如纸糊般炸碎。 连带着牧云安也被震飞出去。 那猩红的钵盂,威能竟是恐怖无比,随着红艳艳的光霞流转,直似要把苏奕所伫足的那片虚空吞噬掉。 这一刹,苏奕眉头皱起。 远处人群中,一个文士中年露出微笑。 也是这一刹—— 轰! 有锵然人凤鸣的剑吟骤然炸响。 一道剑气从皆空寺内掠出,看似缓慢,却不可思议地后发先至,斩在那猩红钵盂之上。 铛!!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红艳艳的光霞溃散,那一口猩红钵盂如断了线的风筝般,被狠狠劈飞出去。 表面都裂开一道痕迹,哀鸣震天。 全场骚动,惊呼声四起。 "什么情况,有人要刺杀观主" 许多人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一个个脸色大变。 "这是有人趁火打劫啊!" 那些逝灵都被激怒。 他们此来,都是为了打碎身上的诅咒,可现在,竟有人要趁人不备,掠走观主! 这让谁能忍 "哪个狗曰的偷袭给老子站出来!" 空照和尚大吼,杀气腾腾,气得怒火万丈。 人群中,那中年文士脸上的微笑凝固,眸泛惊疑之色,竟有人一剑击溃化血钵盂,难道有某位羽化境大能坐镇于皆空寺 想到这,他转身就要离开,连那一口猩红钵盂都不要了。 "宵小鼠辈,净干些见不到光的下作事情,死来!" 一道杀伐气惊世的声音响彻。 中年文士脸色骤变,闪身要退避。 可这一瞬,一道浩荡剑光乍现,轰然斩下。 这剑气,氤氲无数梵文符号,充盈大威严、大光明,一剑之下,简直如一方神圣的大乘佛国镇压而至。 轰! 剑光斩落,中年文士都来不及发出声音,刹那间化作灰烬飘洒。 伫足在附近区域的那些修士,皆吓得骇然失色,纷纷退避。 就见那片地带,梵音禅唱、剑意如昊日光焰,久久不散。 而目睹这一幕,在场那些逝灵皆惊出一身冷汗。 "原来,这皆空寺内还坐镇有了不得的羽化境大能!" 秦虹钰倒吸凉气。 "不,不止一位,应该是两个人!" 有人低语。 一道剑气斩飞猩红钵盂。 一道剑气斩杀中年文士。 这两道剑气无论神韵、还是威势,截然不同,分明是来自不同的两位大能。 "这岂不是意味着,若之前我们抵达时,直接杀进那皆空寺……和自寻死路也没区别" 有人毛骨悚然。 那些逝灵皆被惊到了,心中后怕。 那两道剑气,太过超然和恐怖,换做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注定挡不住!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最初时若选择直接和苏奕开战,怕是早已被杀得一干二净! 一想到这,谁能不为之惊悸和庆幸 而他们看向苏奕的目光都悄然发生变化,谁说这位人间观观主没有靠山 "原来是我多此一举了。" 牧云安自嘲一笑,转身要走。 "且慢。" 苏奕开口。 "道友还有事" 牧云安头也不回问道。 旋即,他躯体一震,只觉体内的诅咒力量,竟脱体而出! 而在众人眼中,只看到苏奕一抬手,就隔空从牧云安身上抓出一股充斥诡异灾劫气息的诅咒力量! 牧云安哪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霍然转身,看向远处的苏奕。 旋即,躬身见礼道:"我牧云安,欠道友一条命!" 而场中,那些逝灵皆骚动,又是震撼又是眼红,一个个无法淡定了。 果然,轮回的力量,可以轻而易举打碎他们身上的诅咒! 苏奕屈指一弹,那一股诅咒力量溃散消弭。 而后他这才淡然说道:"你刚才出手帮我,我才出手帮你,无须你再欠我一条命。" 牧云安怔怔,最终没说什么,只不过在心中,已记下了这笔恩情。 哗啦~ 此时,苏奕身上悄然发生翻天覆地的蜕变。 一股沛然无匹的道光,从其体内迸发,浑身残破的伤势在几个眨眼间便愈合如初。 而他身上的气息,则如雨后春笋般节节攀升! 这一幕,也是再度引发全场震动,万众瞩目。 "破境了……" 那些逝灵神色复杂。 他们早料到会如此,因为之前谁都看出,苏奕那一身道行在厮杀战斗中得到了进一步的挖掘和提升。 故而,当看到他一举踏入归一境后期,倒也并不意外。 只不过他们心绪皆很沉重,也很无奈。 之前的苏奕,都已强大到令人忌惮无比,更何况是现在 "我大概明白了,牧云安之所以认输,恐怕也是意识到,观主的破境势不可挡。" 有人恍然。 "是否有人还要再战" 皆空寺内,传出青释剑仙的声音,一股莫大的威严随之笼罩全场。 所有人心中发紧,感受到难以言喻的威慑。 无疑,正如他们猜测,这皆空寺内,有道行深不可测的恐怖大能坐镇! 一时间,久久无人应答。 可就让那些逝灵就这般放弃,却无人甘心。 秦虹钰禁不住道:"苏道友,我等能否用其他办法,换来你出手帮我们解除诅咒" 此话一出,那些逝灵目光都看向苏奕。 苏奕可记得清楚,红云真人曾提醒,那些逝灵绝非善茬,在不知根脚的情况下,最好不帮忙。 毕竟,解除了逝灵身上的诅咒,也就意味着对方再不必忌惮轮回力量,说不准就会直接翻脸,抢夺苏奕身上的轮回力量。 当然,此时此刻,苏奕无须担心这些。 但却不得不提防以后发生类似的事情。 不过,苏奕心中早有准备。 他目光一扫那些逝灵,道:"想让我帮忙,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却需要你们去争取。" 那些逝灵皆精神一振,露出喜色。 秦虹钰当即问道:"还请苏道友指教。" 苏奕道:"第一,谁能把裁缝的脑袋给我拎过来,我便答应帮其解除身上的诅咒力量。" 此话一出,那些了解裁缝的界王境人物皆哗然,谁还能不清楚,观主这是要借那些逝灵的手,收拾裁缝 那些逝灵皆露出思忖之色,他们大多不了解裁缝是谁,可都清楚,只要打听一下,必然就能打探出来。 苏奕自顾自道:"第二,我手中掌握着裁缝麾下一批势力分布在神都星界的的据点,共有三十六处,无论是谁,只需捣毁其中一处,便可得到我的帮助。" 说着,他拿出一个玉简,隔空递给秦虹钰,道:"看过之后,交给其他人。" 秦虹钰点头答应。 而此时,场中已彻底轰动。 所有人都意识到,观主动怒了,不止要收拾裁缝,更要把裁缝所掌握的力量一网打尽! 想一想,如今分布在世上的逝灵,绝对不在少数,他们谁不渴望打碎身上的诅咒 尤其是那些拥有智慧的逝灵,一个比一个强大,皆拥有堪比羽化境层次的实力! 而观主开出这样的条件,可以预见的是,接下来的裁缝和他手底下的势力,必将成为那些逝灵猎杀的目标!  第一千三百二十五章 千机符 秦虹钰、梁观等逝灵看过那一个玉简后,皆很心动。 "道友和这裁缝有仇" 来自化阳仙山的梁观问道。 滥杀无辜可不妥,有损自身威名。 一旦传出这样的恶名,必会被天下修士戳脊梁骨,败坏宗门名誉。 "那老东西的阴险和狠辣,在星空各界人所皆知,各位只需打探一二,便可知晓。" 空照和尚开口,"除此,各位今日之所以能找到此地,背后就是这老东西推波助澜,煽风点火!" "简单而言,你们都被当枪使了!" 这番话一出,那些逝灵皆皱眉,彼此对视,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那我等若做到这些事情,以后该去哪里和道友见面" 秦虹钰问道。 苏奕指着空照,道:"找这老和尚就行,哪怕到时候我不在皆空寺,也可以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空照笑道:"不错,不错。" 如今,他皆空寺有祖师坐镇,根本不怕任何麻烦! 接下来,那些逝灵又问了一些细枝末节的事情,苏奕一一予以回复。 而目睹这一幕,场中所有人都意识到,那些逝灵明显都心动了,要付诸行动,去收拾裁缝和裁缝手底下的势力! "可惜,你我二人无法离开皆空寺,否则,我定去摘了那裁缝的首级,以报答苏道友的恩情。" 青释剑仙轻叹。 他和皆空剑僧的道行太高,受制于周天规则的约束,不能从皆空寺离开,否则必遭反噬。 "不着急,少则一年,多则两年,完整的羽化之路,必将重现于周天规则之中,那时候我们便可重走世间,再不受任何掣肘。" 皆空剑僧说道,"更何况,苏道友已经帮我们打碎身上的诅咒力量,我们接下来唯一要做的,就是尽快恢复道行。" 青释剑仙颔首。 诅咒力量虽被打破,可他们身上皆早已留下属于诅咒的痕迹,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在世间行走。 不止他们,和他们同样层次的逝灵,也都如此。 现在,唯有实力相当于神婴境层次的逝灵能够在世间行走。 可青释剑仙和皆空剑僧皆清楚,随着时间推移,不出两年世间,他们这些老家伙便可重获自由,再不会被拘囿于方寸之间,画地为牢! 外界。 那些逝灵和观战者陆续散去。 可以预见,当今天发生在皆空寺前的事情传出去,整个星空各界,必将掀起滔天波澜! 苏奕和空照和尚则返回皆空寺。 "发财了!" 空照和尚笑得合不拢嘴。 一堆战利品堆积在那,宝光蒸腾,映得满室生辉。 各色灵药、神料、法宝、秘法传承堆积在那,皆是羽化级宝贝! "可惜,只战斗了四场,否则肯定能赢更多的宝贝。" 空照和尚吧嗒着嘴巴,颇为惋惜。 "这真的是六根清净的出家人" 魏山一阵无语。 这和尚高大威猛,袒胸露乳,言辞无忌,根本没有一点宝相庄严的气韵。 一侧,苏奕在盘膝打坐。 他刚破境,需要巩固道行。 青释剑仙和皆空剑僧亲自动手,帮忙鉴定那些战利品。 "小家子气,拿出的战利品都是寻常货色。" 很快,青释剑仙一阵摇头。 "的确没什么值得留意的宝贝。" 皆空剑僧说道。 空照和尚被浇了一盆冷水,顾不得高兴,道:"祖师,难道我们被骗了" "这倒不是。" 皆空剑僧解释道,"这些的确都是羽化级宝物,但在羽化之路上,只能算是寻常宝物,可供神婴境羽化真人修炼所用。" 顿了顿,他继续道,"这里边唯一值得称道的,便是那赤城道门牧云安所留的一块‘赤凰血金’,别看只拇指大小一块,价值却不可估量,乃是淬炼道剑的第一等神料。" 空照和尚这才恍然过来,鄙夷道:"除了牧云安,其他逝灵简直一个比一个抠门。" 青释剑仙不禁失笑,道:"也不能怪他们,毕竟是战利品,谁会把身上的至宝拿出来" 皆空剑佛轻叹,道:"事实上,他们能拿出这些羽化级宝物已经很难得,毕竟如今的天下,早不是太古时期……" 太古时期,仙门林立,羽化级道统遍布人间,不乏来自天界的真仙下凡,行走于人间。 那时候,羽化级宝物数不胜数,更分布有真正的仙药! 可一场末法浩劫,彻底摧毁了这一切。 当今天下,根本就无法和太古时期对比。 两个时辰后。 苏奕从打坐中醒来,睁开眼睛。 他一身归一境后期修为已彻底巩固。 并且,和以往勤修苦练不同,苏奕能清楚感受到,自己这次的修为虽然仅仅只突破一个层次,可却有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除了在厮杀战斗中挖掘出了许多潜能之外,应当还有九狱剑的功劳。" 苏奕暗道。 他清楚记得,在和牧云安战斗时,自己心境处于一种空明般的战斗状态中。 也是那时候,他一身气机和九狱剑产生共鸣,九狱剑的气息随之融入到自己的道躯、修为、神魂之中! "看来,唯有极致纯粹的生死搏杀,才能唤醒九狱剑的力量。" 苏奕若有所思。 "道友感觉如何" 青释剑仙笑问道。 苏奕想了想,如实回答道:"再遇到牧云安,他注定再伤不到我。" 青释剑仙和皆空剑僧对视,内心皆翻腾不已。 这……该是怎样一个逆天剑修 "牧云安乃是逝灵,他如今的实力,大致相当于神婴境初期最顶尖的高手,同境之中,几乎无人是他的对手,便是寻常的神婴境中期角色,也无法与之比肩。" 青释剑仙道,"而道友在归一境层次,就能将其击败,若我推测不错,除非遇到一些在神婴境中拥有逆天实力的角色,一般的神婴境,已非道友的对手。" 皆空剑僧点头,感慨道,"搁在太古时期,恐怕只有那些真仙后裔,才能和道友一争锋芒,其余之辈,皆黯然无光矣。" 这就是传奇! 足以震烁万古,独步古今! "原来如此。" 苏奕也总算明白,自己的战力处于何等地步。 "和尚,我要的东西呢" 苏奕目光看向空照和尚。 "喏,早给你准备好了。" 空照和尚拿出一个黑色秘符,递了过去。 这秘符极为诡异,其上绘制着形似锁链的奇异秘纹,而那些秘纹就像由无数只虫子组成。 一眼望去,让人不寒而栗。 "这是老裁缝最得意的‘千机符’,只能动用一次,你可悠着点,小心被此符的力量反噬。" 空照和尚叮嘱道。 苏奕点了点头。 在这世上,若论最了解裁缝的人,必然是空照和尚。 很久以前,两人之间曾有过一段不为人知的交集,可最终两人却分道扬镳,渐行渐远。 没人知道其中的缘由。 空照和尚也不曾说过,苏奕也从不曾问过。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不见得什么事情,都要刨根问底。 "小魏子,接下来一段时间,你就留在皆空寺,莫要再外出了。" 苏奕看向魏山,进行叮嘱。 魏山点了点头,道:"我听少爷的。" 青释剑仙笑道:"有我和皆空老和尚在,苏道友放心便是。" 皆空剑僧温声道:"我看魏山道友的修为已臻至洞宇境后期,接下来一段时间,我和青释道兄会倾尽全力,在大道修行上帮魏山道友一把,不出意外,半年之内魏山道友当可踏足羽化之路!" 青释剑仙含笑表示认同。 魏山大喜过望,连忙行礼:"多谢两位前辈!" "祖师,我呢" 空照和尚急眼了。 皆空剑僧笑道:"你也一样。" 他心中很复杂,完全没想到,皆空寺当代唯一的门徒,竟一点都没有出家人的样子…… 什么五蕴皆空、六根清净,都和这家伙不沾边,着实是个奇葩。 "嘿嘿,那就好,和尚我镇守皆空寺不知多少万年,好多次差点想一把火烧了这庙宇,直接还俗,还好还好,如今总算时来运转,盼来了祖师,以后有祖师罩着,这天上地下,还不由我横着走" 空照和尚双手拍着肚子,开怀大笑。 皆空剑僧:"……" 这一瞬,他都有一种暴揍这孽徒的冲动,听听,这是一个佛门禅修该说的话 青释剑仙则不禁哈哈大笑。 苏奕和魏山都不禁乐了,跟着笑起来。 而在当天,苏奕独自一人离开。 作为老对手,他很了解裁缝的秉性,也没有指望就凭那些逝灵,就能带给裁缝多少打击。 故而,他决定亲自动手! 临走前,青释剑仙和皆空剑僧各自拿出一枚玉简,和一样宝物。 玉简内,记载着两位太古时期最顶尖人物针对羽化三境的修炼心得和感悟。 苏奕如今用不上,但以后踏足羽化之路时,这样的修炼心得,便是可遇不可求的无价之宝。 而那两件宝物,分别是一枚剑丸、一颗念珠。 就在苏奕离开的当天,有关皆空寺一战的消息,已像长了翅膀般,席卷神都界三十六州。 一时间,天下震动,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第一千三百二十六章 神幽岭 皆空寺一战,观主连败四位羽化境逝灵! 消息一出,整个神都星界轰动。 "观主这是要逆天啊!" 最先得到消息的,是当世那些顶级道统。 诸如六大护道古族、星界巨头势力等等。 当了解到皆空寺一战的详细细节,这些顶级势力皆为之震颤,再无法淡定。 "看来,我们要调整对策了。" 护道古族钟氏,一位老古董叹息。 前一段时间,有关羽化之路的消息在天下闹得沸沸扬扬。 许多顶级势力认为,以后将是羽化境存在的天下,而观主这样的旧时代神话人物,注定将被踩在脚下。 可现在,所有人都有种被疯狂打脸的感觉。 观主都还未踏足羽化之路呢,都能连败羽化境层次的逝灵,谁还敢妄言将其踩在脚下 …… "这观主转世归来后,无疑比前世更恐怖了!" 青鸾灵族,许多老古董在议论此事。 这其中便有曾给观主充当过坐骑的风天甲,他早已惊出一身冷汗,后怕不已。 "传我命令,把风云烈的少主职务废了!" 风天甲毫不犹豫下达命令。 上次在乌鸦岭,以风云烈为首的一群强者,曾得罪观主。 原本,风天甲还没想过要废掉风云烈,可现在,他已顾不得这些。 他曾充当坐骑伴随在观主身边上千年岁月,很清楚观主的性格虽然旷达洒脱,可骨子里也很记仇! "太上长老,是否有些小题大做了" 有人忍不住问。 风天甲冷冷道:"你懂个屁,这叫防微杜渐,不留隐患。" …… "羽化境逝灵,终究只是魂体,无法和真正的羽化境真人相提并论。" 天火灵族虚氏,一位老人沉声开口,"可不管怎么说,观主能办到这一步,绝对不容小觑,接下来一段时间,大家都低调一些,尽量莫要掺合和观主有关的事情。" 虚氏那些大人物们皆点了点头。 旋即,有人忍不住幸灾乐祸道:"呵呵,老裁缝那家伙该倒霉了。" 此话一出,许多人都笑起来。 在星空深处,一直躲藏在黑暗中的裁缝,无疑最令人忌惮。 过往岁月中,但凡被这老家伙盯上的对手,几乎都没有好下场。 可如今,随着皆空寺一战的消息传出,也让世人知道,观主要对老裁缝动刀! "我们姑且看戏,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而我们正好趁此机会,积蓄实力,为以后问鼎天下做准备!" 像他们这些护道古族,早在二十年前,就已开始探寻到列仙之秘。 到如今,不止已搜集到诸多和羽化之路有关的造化,并且宗族一些最顶尖的老人,都已在飞仙禁区踏上羽化之路! 就连一些逝灵中的古老道统,都选择和他们进行合作。 而眼下,他们只需静心等待,便可在羽化之路完整出现在天下时,引领时代洪流! …… "猎杀一个叫裁缝的角色,就能换来打碎诅咒力量的机会" "派人去查一查,这裁缝究竟是何方神圣,若有机会,就将他的首级带回来!" "要快,机会有限,断不能被别人抢先!" 类似这样的命令,在那些逝灵所在的势力中不断上演。 当得知只要猎杀裁缝和裁缝麾下的势力,就能换来打碎诅咒力量的机会,那些逝灵都骚动了,根本无法不动心。 一些道行恐怖的逝灵,如今虽无法从蛰伏之地走出,却纷纷下达命令,安排手下去行动。 一时间,暗流汹涌,矛头皆指向裁缝。 这也引起当世许多顶级势力注意,都不禁幸灾乐祸。 观主一出手,果然非同凡响! …… 而对天下修士而言,皆空寺一战,就像扫开了天穹覆盖的阴霾,让每个人皆感到振奋和鼓舞。 "那些逝灵再强大,也是可以战胜的!" "观主大人无愧是曾独尊星空各界的神话人物,有他在,看那些逝灵还敢张狂否!" "论风流人物,还看今朝!这星空各界,还不由那些逝灵说了算!" 人们很亢奋,为此激动起来。 最近一段时间,有关逝灵的消息传遍天下,也让世间修士皆忧心忡忡,人人自危。 谁都清楚,若逝灵为祸天下,必将掀起腥风血雨,让世间变得混乱而动荡。 可如今不一样了。 皆空寺一战,观主独自一人,连败四位羽化境逝灵,这等彪炳战绩,足可影响到天下大势! "皆空寺一战,观主独领风骚,足以影响到天下局势的走向,依我看,此战已足可名垂青史,流芳百世,为后世代代相传。" 有辈分古老的大能,如此评价,感慨万千。 …… 一片幽暗的天地中。 "禀报主上,我们位于神都星界梵州的据点,被一群逝灵踏灭,死掉十六位影子、上百位精锐手下。" "主上,文州据点被一群逝灵攻陷,那些老家伙发疯了一般追杀我们的手下,连我们过往那些年搜集的宝物,都被他们抢走。" "主上,白州据点……" 一则又一则消息,时不时传回,由一个老仆亲自禀报给裁缝。 老仆脸色阴沉铁青,眉梢间尽是恨意和怒火。 不远处,裁缝自始至终都很平静。 他一边饮茶,一边在身前棋盘上落子,与自己对弈。 "主上……" 很快,又有消息传来,老仆正欲禀报,就被裁缝挥手打断。 "不必说了,若我猜测不错,我们分布在神都星界的三十六个据点,注定都已保不住。" 裁缝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这才随口道,"你也无须为此生气,这样的损失微乎其微,根本不值得在意。" 在皆空寺一战开始之前,他就已下令,让蝶女召回各个据点的力量,收缩起来。 眼下,那些据点虽然一个个被人踏灭,也折损了不少强者,可根本就不值一提。 老仆点了点头,低声道:"老奴就是感觉,就这般被人打击和报复,太过让人窝火,根本不用想就知道,天下的人都在看我们笑话呢。" 裁缝漫不经心道:"笑话又何妨随着时间推移,且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说着,他不禁笑起来,悠然说道:"观主自以为,可以借那些逝灵的手来打压我,殊不知我根本就不在意这些。" "更别说,那些逝灵都不蠢,怎甘心被观主利用" "从他执掌轮回力量那一刻,就已注定是那些逝灵眼中的盘中餐,这个结果,谁也无法改变!" "毕竟,没有人愿意让自己的命运,悬在他人的剑锋之下。" "观主也不蠢,他很清楚只有那些逝灵被诅咒力量缠身时,才对他最有利,这是一个无解的死结。" "除非……" 说到这,裁缝摇了摇头,"没有除非。" 这时候,又有消息传来。 "主上,天隐仙门掌教烈南叶让人送来一道密函。" 老仆说着,将一封密函呈上。 裁缝眉头微皱,旋即笑道:"你信不信,烈南叶得知了皆空寺一战的消息后,无法淡定了,这次传来消息,是要对我们施压,让我们尽快去收拾观主。" 说着,他打开密函。 当看到密函内的一句话,裁缝脸上笑容凝固,额头青筋都凸显起来。 密函内只写着一句话: 曰你妈,退钱! 寥寥五字,铁画银钩,可组成的一句话,却格外刺眼。 以裁缝的心性,都被这句话刺激得脸色阴沉下来。 "我可真没想到,堂堂一代魔道巨枭,却会像乡野村夫般粗鄙!" 裁缝语气冰冷开口,他指尖一挑,手中密函化作灰烬飘洒。 "主上,天隐仙门这是打算和我们撕破脸" 老仆皱眉问道。 裁缝摇头道:"不,他只是在宣泄怒火,不甘心被我们当肥羊来宰割。同时也是在表达不满,对我们施压。" 想了想,裁缝说道:"你传信告诉烈南叶。" "主上请说。" 老仆露出倾听之色。 裁缝眸光深沉,道:"我可以许诺,最迟半年,观主必定在劫难逃!若想合作,就尽快帮我们栽培出一批羽化境人物,若不想合作……" 说到这,裁缝眸子深处泛起一抹戾气,一字一顿道,"那就去他妈的!老子可不稀罕!" 老仆一呆,他还是头一次见到,主上被气成这样。 "糟了!" 忽地,裁缝想起一件事,脸色都变了,"蝶女那边怎么样了" 老仆连忙道:"蝶女大人已经按照主上吩咐,带着我们分部在神都星界的核心力量,藏进‘神幽岭秘地’。" 裁缝毫不犹豫道:"快,传信给蝶女,让她尽快撤离!" 老仆浑身一哆嗦,连忙领命而去。 "空照老秃驴,你若真敢把我的‘千机符’交给观主,那就别怪我不念当年的交情,自此以后,彻底与你反目为敌!" 裁缝神色阴晴不定。 年少的时候,他曾身陷万劫不复之地,是那个性格粗鲁、大大咧咧的空照和尚,把他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虽然,两人早在很久以前便彻底决裂,分道扬镳,再也没有来往,可在裁缝心中,一直还顾念着当初的那一段恩情。 当推测出,空照和尚极可能会帮观主来对付自己,裁缝心中就像被人狠狠刺了一刀,罕见地失态了。 与此同时—— 深夜,无星无月。 苏奕的身影出现在一片深山老林中。 "原来是藏在了这神幽岭,就是不知道,那老裁缝在不在此地。" 苏奕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千机符。 这块宝物焕发出一缕晦涩的光泽,指向远处的神幽岭。 第一千三百二十七章 蝶女 夜色深沉。 神幽岭深处,分布着一座秘境世界。 一座殿宇内,一个身着黑裙衣裳的女子,高坐在主座中。 她有着一对妩媚漂亮的桃花眼,肌肤胜雪,美丽动人。 蝶女。 由先天混沌中诞生的一只"吞天妖蝶"所化。 裁缝最得力的属下之一。 "着实可笑,观主还想玩一出借刀杀人的把戏,可惜啊,主上早已料到会如此,故而让我等早已提前退居此地。" 蝶女仪态优雅地拿起酒杯,轻轻晃了晃。 大殿内坐着一众大人物,最弱的都有归一境修为,最强的更有着洞宇境后期的实力。 其中,不乏一些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的风流人物。 在外界,他们各有身份,分散在神都界三十六州。 可在暗中,他们则是隶属于裁缝麾下的影子,在过往那些岁月,一直听从裁缝的号令。 若说裁缝是黑暗中的主宰,那么他们就是裁缝的触须,分布在神都星界的不同疆域。 "我倒是没想到,转世归来的观主,竟然已经强大到了这等地步,他若一心要找我们的麻烦,可着实让人感到棘手。" 一个灰袍老者皱眉说道。 其他人也都深以为然。 皆空寺一战,观主展现出的实力实在太过恐怖,也完全颠覆他们之前的认知和预感,想一想都胆寒。 "放心,时代已经变了,主上早已为此筹备多年,早拥有去和那些逝灵掰手腕的底蕴。" 蝶女悠然开口,"等着吧,当完整的羽化之路重现世间的时候,也是主上显露底牌的时刻,到那时,整个天下必将为之颤抖!" 众人皆动容,品味出一些味道。 "蝶女大人能否透露一下,主上手中所掌握的力量,如今强大到何等地步" 有人不禁问道。 其他人的目光也都纷纷看向蝶女。 蝶女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道:"我也仅仅只知道冰山一角,当然,仅仅是这冰山一角的力量,都已经足以让任何一个护道古族都胆寒!" "这么说吧,以后的天下,能够和主上掰手腕的,也只有那些从末法时代延存下来的最顶尖的势力!" 嘶! 大殿内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旋即,众人皆振奋起来,踌躇满志。 蝶女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笑问道:"你们觉得,在这等情况下,我们还需要在意观主那样一个跳梁小丑么" 众人皆笑起来,一个个心中大定。 蝶女也笑了,她抚摸着雪白晶莹的下巴,轻语道:"我倒是很想看看,若观主知道,他的借刀杀人之计终究是一场空,脸色究竟会有多难看。" 众人笑得愈发畅快。 忽地,一道淡然的声音响起: "那你现在看看如何" 大殿内的笑声戛然而止,变得异常死寂。 所有人皆霍然扭头,看向殿宇大门处。 墙壁上明亮的灯火,映得每个人脸庞明灭不定。 大殿大门悄然开启。 先是一阵呛鼻的血腥气息夹杂在寒风中灌进了大殿,让众人眼皮皆不禁一跳。 紧跟着,就见一个身着青袍的年轻人,负手于背,悠然从远处的黑暗中走来。 透过大殿屋檐下的灯光照耀,众人皆看清楚看到,在那青袍年轻人身后的路上,躺满了尸体。 浓稠的血水汇聚在一起,像打翻的墨汁般,在地面晕染出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这一幅猩红血腥的画卷,就如一道背景,衬得那青袍年轻人犹如从暗夜中走来的死神! "观……观主!" 中央主座上,蝶女噌地起身,一对桃花眼发直,手中拈着的酒杯落地,吧嗒一声摔得四分五裂。 而她却似浑然不觉。 观主! 听到这样的称谓,大殿众人皆如遭雷击,脸色大变,一个个第一时间祭出宝物,严阵以待。 "你是如何找到此地的" 蝶女难以置信,失声叫起来。 须知,这神幽岭秘境,是他们最隐秘的据点,覆盖着的禁阵规则力量,就是羽化境人物,都根本无法勘破。 不夸张的说,在当今世上,就是天塌地陷,他们这处据点也不会暴露出来! 可现在,观主却凭空出现,并且无声无息地杀到了此地,留下了满地的血腥和尸骸! 这任谁能不惊 苏奕拿起一块黑色秘符晃了晃,道:"喏,就是凭这个找到此地的。" 千机符! 蝶女一眼就认出此物,一张俏脸都变得苍白,终于明白过来。 千机符唯有主上才能炼制,同样也是进出神幽岭秘境的一把钥匙! "现在,你看我的脸色难看吗" 苏奕负手于背,立在殿宇大门外,眉眼含笑。 蝶女神色阴晴不定,道:"我可没想到,观主这般人物,会和我们这些小角色计较。" 苏奕淡淡道:"你刚才可说了,在你眼中,我也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 蝶女:"……" 她忽地一挥手。 轰! 一道仙光弥漫的秘符炸开,化作无数明晃晃的锋刃斩向苏奕。 "撤!" 蝶女一声低喝,带着大殿众人朝大殿上方冲去。 轰隆! 大殿顶部破开,众人来到夜空之下,正欲朝出口掠去,旋即身影齐齐顿住。 就见远处,苏奕负手立在那,衣袍飘曳,超然出尘。 这让蝶女心中发寒。 她刚才祭出的秘符,乃是一件大杀器,堪比神婴境羽化真人的全力一击。 可谁曾想,竟完全没有给观主造成任何伤害! "说实话,你们的生死于我眼中根本不重要,这样吧,谁能告诉我裁缝在哪里,谁便可以活命。" 苏奕随口道。 "痴心妄想!" 蝶女冷哼,手中抓出一把秘符,隔空朝苏奕轰去! 轰隆! 那些秘符明显都是羽化级秘宝,随便哪一个,都可轻松轰杀当世洞宇境界王。 而现在,足足十多道秘符一起爆发,化作雷霆、神焰、飓风、山岳,一起朝苏奕轰去。 夜空都被照亮,虚空轰然塌陷。 整座秘境世界,都随之剧烈晃动起来。 同一时间,蝶女和那些大人物们分别朝不同的方向逃去。 "无趣。" 苏奕微微摇头。 他身影四周道光流转,化作一重浑圆剑幕,而后整个人如一道流光般冲出。 轰隆! 那由无数秘符所化的力量洪流轰在苏奕身上时,就被那一道浑圆剑幕抵消化解。 而他的身影,则势如破竹般,轻松杀出重围。 "起!" 一把、两把、三把……足足十二把仙光萦绕的飞剑,从苏奕袖袍中掠出。 赫然是鬼书生那"屠灵剑阵"所遗留的十二把羽化级飞剑,皆灿然夺目,仙光冲霄。 "去!" 苏奕心念一转。 伴随着清越的剑吟,十二把飞剑划破夜幕,分别朝不同方向呼啸而去。 顿时,一场屠杀在不同的方向上上演。 伴随那些飞剑一闪而过,一个个为裁缝效命的大人物,皆身首异处,暴毙当场。 血洒如瀑。 搁在以往的岁月,这些界王境大人物,无不是世间第一等的强者,俯瞰一方,威风八面。 并且,他们身兼要职,就像裁缝分散在神都星界的眼睛,每一个的地位都很特殊,远非一般角色可比。 可如今,则如稻田里的庄稼,被轻而易举收割。 无人能幸免! 苏奕都懒得多看一眼,以他如今的实力,都能去和羽化境的逝灵掰手腕,至于这些界王境角色,早已入不了他的法眼。 他身影闪烁,朝蝶女追去。 神幽岭秘境出口。 一只黑色蝴蝶凭空出现,刚要从出口冲出去,一道剑气横挡前路之上。 轰! 剑气扩散,黑色蝴蝶被震得一个踉跄,化作蝶女的身影。 她俏脸骤变,抬手祭出一口金灿灿的铜钟,狠狠一拍。 铛! 金灿灿的音波,如若山崩海啸般扩散而开。 那音波中氤氲仙光,威能恐怖,明显也是一件羽化级宝物。 可瞬息间,一道剑光乍现,轻松撕裂那金色音波,余势不减,斩在铜钟上。 铛! 那铜钟直接被劈飞出去。 蝶女娇躯剧颤,猛地咳出一口血,遭受反噬。 也是这一刻,她才深刻体会到如今的观主,是何等可怕。 "裁缝对你不错啊,竟赐你这么多羽化级宝物。" 苏奕的身影出现在入口前,讶然地看了蝶女一眼。 无疑,这女人身份很不简单,必然是裁缝身边的重要人物! 一想到这,苏奕不再迟疑,直接动手。 他身影凭空消失,下一刻就出现在蝶女面前,探手朝蝶女脖颈抓去,欲将其活擒。 出乎意料,蝶女不闪不避,也不抵抗,唯有那一对妩媚的桃花眼中,露出一抹彻骨的冷意。 这一瞬,苏奕眉头微皱,身影忽地远远避开。 轰! 几乎同一时间,蝶女的躯体忽地燃烧,化作一道恐怖的血光炸开。 附近千丈山河,皆轰然齑粉。 整座秘境世界,都被震得到处龟裂,出现一道道裂痕。 "观主,不出半年,你必死无疑!" 天地间,蝶女那透着刻骨恨意的声音,久久回荡。 苏奕哪会在意这样的威胁 他只是有些遗憾,没能擒下这女人,否则,或许就能拷问出裁缝如今藏在何处。 第一千三百二十八章 强结善缘 景国的队伍终究是抵达了乾国的帝都。 听闻老太师离世,吴观海带着人前往杨府祭奠。 随后才进宫。 双方商谈的很是融洽,对于赵康最终给出的划分,没有任何人有异议。 景国在原有的七州底盘上,接纳了齐国十二州以及周国三州。 而乾国这是原有的五州之地加上剩余的周国十七州。 两国版图比较起来,还是乾国要更大一些。 不过吴观海以及一干景国官员根本就不在乎这些。 没有乾国,这会儿景国还在不在都是个问题,更别说现在将版图扩张到如此地步。 双方立下文书盖上国玺交换之后,确定了乾景两分天下的格局。 随后萧玄策安排了宴会,一番畅饮过后,两名皇帝这会儿一左一右的坐在赵康身边。 颇让赵康感觉到有些不自在。 他妈的,又不是美女,挨着老子这么近做什么 吴观海率先笑道:国师,接下来你可得给我写一份今后如何发展的国策啊。 萧玄策也忙道:还有老子!他娘的,要不是我姐之前说,老子还不知道你想撂挑子辞官不干了,咋地想自己享福留我一个人受苦有你这样当兄弟的 赵康翻了个白眼:国策个屁!老子这会儿脑子里也是一团乱麻呢! 吴观海不解道:国师你心里没有什么计划 赵康咳嗽一声:这个计划吗,当然是有的。 两人一听立刻竖起了耳朵。 赵康道:现在天下两分的格局已定,接下来就是搞科技发展啊! 科技吴观海萧玄策都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不免有些疑惑。 没错,科技! 赵康严肃道:科学才是第一生产力!只有发展科学,搞好科技,咱们才会不断进步! 又是科学又是科技的,这两玩意儿是一样的萧玄策挠了挠头只感觉大脑有些昏。 吴观海也是一脸懵逼的状态。 赵康却是早有准备,叫了一声守在旁边的太监。 太监听闻立马端来一个火炉,在火炉上架上了一壶水。 老赵你烧水干嘛萧玄策问道。 赵康道:先别说话,仔细看。 太监在一旁用扇子卖力的扇风,十分钟不到的时间,水壶开始冒白烟。 紧接着盖子翻腾起来。 赵康这时候有些期待的问道:现在你们两个告诉我,你们看到了什么 吴观海轻声道:水开了,可以拿下来了。 赵康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向了萧玄策。 就见对方眯着眼睛,甚至从椅子上起来,摸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赵康心中的期待感又冒了出来,莫非这小子! 随后就见萧玄策回过头来:老赵,这水壶漏了。 草! 妈的两个废物! 赵康皱眉道:你们就没考虑过水被烧开之后为什么盖子会乱动 萧玄策一脸看白痴的表情:废话,把你放火上烤,你动的比那盖子还厉害! 吴观海点了点头,心中认可萧玄策的说法,但是并没有说出来。 因为赵康这样问显然是有他的道理的,而萧玄策答案无疑是错误的。 得了! 赵康放弃了引导,看来这两人不是瓦特,他轻声道:是蒸汽。 蒸汽两人异口同声道。 赵康点了点头,起身去掀开了水壶的盖子,瞬间大量的白烟冒出来:这就是蒸汽。 萧玄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水烧开之后,冒出来真气所以把盖子冲的乱动,是这样吧 赵康有些激动:你总算明白了。 这有什么用吗吴观海赶忙追问。 这会儿他和萧玄策两人就像是上学的学生,可惜的是教书的老师,也是个半吊子。 想了一下,赵康满脸神圣道:这就是科学。 吴观海顿时大惊,看着水壶:原来蒸汽就是科学! 赵康有些尴尬,忙组织了一下措辞,这个蒸汽不是科学,知道如何利用蒸汽才叫科学! 老赵你给我搞糊涂了。萧玄策揉了揉脑门。 他妈的这破初中知识,老子怎么会记得! 心里骂了一声,赵康仔细想了一下,突然有了想法,抬起手:你们看啊。 就见掌心冒出一团金色的光芒。 吴观海是见怪不怪了,轻声道:好强的真气。 萧玄策则很感兴趣。 赵康道:这水壶的蒸汽,和我现在展现出来的真气,是一样的。将我的身体当做水壶,我运转功法的过程便是烧水。 而烧水产生的蒸汽,和我现在运转功法展现出来的真气是一样的,都是具有力量的! 我利用这真气杀敌,这是武学!而利用烧水产生的蒸汽做事,就是科学! 萧玄策:这么一听,烧水冒出来的蒸汽怎么一下子变得好像很了不起了。 吴观海点头:我也有这个感觉! 赵康散掉了手上的真气,继续道:这只是科学中的一部分,你们要我给国策,其实我能给出的也就一条。 科学是第一生产力!所以我们要大力发展科学! 两人都点了点头,萧玄策想了一下:那要怎么发展呢老赵你说这烧水冒出来的蒸汽只是科学的一部分,那其他的科学又是什么 赵康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想了想才道:科学是完全没有办法被定义的,许多东西都可以被称为科学,比如大炮!炸弹! 还比如林二牛搞出来的显微镜,你上次不是给他龙子龙孙研究造人吗那可也是一种科学,人造人科学! 总而言之,我们现在要的就是研究蒸汽机这门科学。 吴观海严肃的点了点头:该怎么做 赵康:我暂时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你们觉得着急,大批人来看烧水怎么样人多了总有一两个会想到蒸汽的。 搞科学吗,想象力是很重要的! 萧玄策不明觉厉:明白了,小明子,立刻去把宫里全部叫过来,看烧水! 先前扇风的小太监,挠了挠头只觉得这两皇帝一国师,今天跟傻x一样。 陛下您确定是叫宫里的人来看烧水 萧玄策正色:你不懂,这是科学!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一千三百二十九章 斗宝 天地肃杀,万象黯然。 声音还在回荡,手握黑伞的符东离忽地扬起右手。 嗡! 一道皎洁若冰雪雕琢而成的轮盘腾空而起。 它滴溜溜旋转,仙光如瀑倾泻,附近虚空随之扭曲崩塌,一股毁天灭地的威能,席卷而开。 此宝气息无比恐怖,轮盘上雕琢各种仙禽虚影。 此时其中一只仙禽忽地飞了出来! 那是一只沐浴黑色仙光的吞天雀,才丈许大小,金瞳、红爪、羽翼和躯体呈如墨般的黑色。 随着它振翅腾空,黑色仙光如九天银河般垂落,朝苏奕扑杀而去。 苏奕挥动人间剑,与之硬撼。 轰隆! 山河皆晃,虚空紊乱。 那吞天雀明显是一道精魄,可实力却极端恐怖, 仅仅是它羽翼掀起的仙光,都能轻易焚化世间那些洞宇境界王! 苏奕动用轮回法则出剑,可明显无法克制对方。 无疑,这吞天雀的精魄并非逝灵,早已炼入那一件轮盘内,故而不受轮回的克制。 不过,这并难不住苏奕。 按照青释剑仙和皆空剑僧的推断,他如今的实力,已堪比神婴境中最顶尖的旷世人物。 就是灭杀那些寻常层次的神婴境中期、后期角色,也绝非难事。 而这吞天雀再厉害,也仅仅只相当于神婴境层次。 很快,剑气纵横,杀得那吞天雀毛羽乱飞、快要招架不住。 "咄!" 远处,符东离一手掐诀,朝虚空中的轮盘一点。 轰! 轮盘表面,又冲出一道仙禽,足有百丈长,沐浴青灿灿的仙光,双翼若垂天之云,却只生着一条腿。 这赫然是一头毕方! 这头仙禽掠出后,张嘴吐出漫天青色神焰,犹如浩浩荡荡的火海般,朝苏奕席卷而去。 且,它速度奇快无比,迅疾若闪电,配合那吞天雀一起,竟一举牵制住苏奕! "我这‘千禽神盘’内,封印三十六道仙禽精魄,虽然在末法浩劫中,让此宝损伤严重,到如今威能只剩下不足一成,可其中封印的仙禽精魄,依旧拥有堪比神婴境层次的战力。" 远处,符东离淡淡开口,"并且,它们可不受轮回克制!" 无疑,符东离此来准备充足,早清楚轮回力量克制逝灵,故而专门准备了应对轮回的宝物! 轰隆! 战况愈发激烈。 眼见苏奕重新占据优势,就要将吞天雀和毕方镇压。 那千禽神盘中,再度有仙禽冲出。 并且一口气冲出足足七只! 有通体紫气蒸腾的碧眼雕、生着六对翅膀的鬼面隼、浑身覆盖着猩红雷电法则的火羽鹤…… 每一只仙禽,实力皆恐怖无比,沐浴着各色仙光,动辄可焚山煮海,颠倒乾坤。 当它们一起杀出,顿时让苏奕陷入重重围困中。 远处,符东离微微一笑,原本他以为,要倾尽全力出手才行。 可现在看来,这最近一段时间名动天下的苏奕,似乎连自己的一件残破仙宝都挡不住。 刚想到这,苏奕的轻叹声响起:"可惜了。" 符东离笑道:"可惜什么" 下一刻,他笑容凝固。 就见九把飞剑横空而起,分别斩杀一头仙禽! 轰! 那片虚空混乱,光雨席卷扩散。 九头堪比神婴境的仙禽,甚至来不及惨叫,就化作漫天光雨消散。 "我本打算将它们活擒,无论是炼药、还是看家守院,都能派上用场,可现在却不得不杀了它们,如何不可惜" 苏奕轻语。 九把飞剑萦绕仙光,在他周身旋转,灿灿生辉。 符东离眼皮一跳,眉梢浮现冷意,道:"我倒是差点忘了,你手中还掌握着羽化级道兵。" 说话时,他抬手收起千禽神盘。 而后,张口一吐。 嗤! 一道弥漫着金色仙光的符诏腾空而起。 符诏四四方方,光冲斗牛,随着它出现,一股恐怖的威能席卷,压塌天宇,崩断长空。 它太过神异,表面浮现出扭曲蚯蚓似的道纹,竟勾勒成一道虚幻若仙般的伟岸身影。 苏奕眼眸悄然一缩,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压迫。 无疑,这件宝物极可怕,远非一般的羽化秘宝可比! "这是我族长辈所留的仙道法旨,威能可轻松镇杀一切羽化境人物,可惜的是,同样遭受过末法浩劫的磨蚀。" 符东离有些惋惜,"不过,用以收拾你这样的对手,应当已经绰绰有余。" 说话时,金色符诏发光,冲出一道伟岸身影,玉袍博带,仙光如瀑飞洒。 天地随之剧震,似承受不住这伟岸身影的威能。 十方山河,都随之轰然崩碎倾塌。 这身影根本就不是羽化级人物,而是一位真正的仙人所留的意志力量! 这还是曾遭受过末法浩劫之后的状态,让人都无法想象,这位仙人完整的意志力量,又是何等可怕。 这一刹,苏奕心生强烈的危机感,毫不犹豫祭出一枚剑丸! 剑丸如鸽蛋大小,充盈着一股足以惊世的剑道力量,正是青释剑仙赠予苏奕的防身之物,堪称是一件大杀器! 锵! 剑丸爆碎,一道剑意扶摇而起,斩向那一道仙人身影。 几乎同一时间,那仙人身影挥拳打出。 那一瞬,虚空都像被斩裂,恐怖的碰撞声扩散,令天地都随之剧烈晃动,无匹的神辉和剑气肆虐席卷。 当烟尘弥散,那一道剑意和仙人虚影皆消失不见。 "举霞境羽化真君所留的剑道力量!" 符东离眉梢浮现一抹阴霾。 他想起来,传闻皆空寺一战中,曾有绝世大能坐镇皆空寺,为苏奕撑腰。 无疑,那是一个拥有举霞境实力的逝灵! 而这样的逝灵,将其一股剑道本源力量倾注剑丸之力,其威能自然超乎想象的大。 若那仙道符诏不曾遭受末法浩劫,自然可以轻易碾碎对方。 可现在…… 却被击毁了! 这让符东离都感到有些肉疼。 毕竟,时代早已不一样,他哪怕是仙人后裔,可在当今天下,也和一个被遗弃在人间的孤儿没区别,根本无法得到其仙界宗族的帮助。 "可惜了这枚剑丸。" 苏奕也有些不爽,如此大杀器,却浪费在此地,无疑太不划算。 他没有迟疑,催动九把飞剑,闪身朝符东离杀去。 "真以为我就只这些手段去!" 符东离一声冷哼,袖袍挥动。 轰! 一盏锈迹斑驳的铜灯腾空而起。 铜灯流淌仙火,将虚空都烧毁,天地被照亮,简直似一轮璀璨的昊日在这如墨夜色中升起。 镇魇化仙灯! 这赫然又是一件威能奇大的仙宝。 苏奕都一阵无语。 仙人后裔就这般财大气粗! 相比起来,那些羽化境逝灵,简直就是一群穷鬼…… "开!" 苏奕也发狠,顾不得什么,将皆空剑僧所赠的一枚念珠打出。 轰! 天崩地裂,一道充盈着浩荡佛光的剑意呼啸而出。 最终,剑意崩灭。 而那一盏锈迹斑驳的铜灯,也被劈得四分五裂,砰地一声炸碎。 不约而同地,苏奕和符东离心中都一阵肉疼。 "还有什么宝物,尽管使出来!" 苏奕杀机盈野,九口飞剑呼啸而去。 "想死还不容易着!" 符东离怒火中烧,他摘下腰畔一块玉佩,狠狠砸了出去。 轰! 玉佩裂开,化作九条雷霆缭绕的蛟龙,皆吞吐仙光,威能强大到无法想象的地步。 这是九蛟仙灵玉佩,原本是符东离的护身之物,比之镇魇化仙灯、金色符诏更为珍贵。 可现在,他已顾不得这些,要一鼓作气,彻底镇杀苏奕! 砰砰砰! 密集的爆碎声响起。 九条蛟龙虚影冲来,苏奕斩过去的九把飞剑如纸糊般炸开,根本就挡不住。 苏奕抬手祭出一柄纤秀的九寸竹剑。 红云真人所赠的符剑——广寒枝! 上次在万柳城,苏奕就曾动用此剑,阻挡住石榴裙少女。 嗖! 就见青光一闪,九寸竹剑腾空闪烁,于虚空中连斩九次。 那九条蛟龙虚影何等恐怖,可此时,躯体却齐齐顿住,而后轰然炸开。 而青色竹剑也变得暗淡,似失去一切力量,砰的一声化作碎屑飘洒。 同一时间,符东离终于色变,难以置信道:"红云仙子以‘仙道秘术’祭炼的符剑广寒枝你怎会拥有这等宝物" 轰! 苏奕一拳砸过来。 符东离已来不及闪避,只能硬撼,第一时间将左手握着的黑伞横挡在前。 砰!!! 伞面弥漫黑色仙光,挡住了苏奕的拳劲。 可伴随着轮回的力量扩散,符东离整个人被震得倒退出去,唇中发出痛苦的闷哼。 那轮回力量虽然仅仅只擦中他,可让他的魂体如被火烧般,灼痛万分。 "我还当你这样的仙人后裔有多厉害,原来也不过如此!" 苏奕眸泛不屑,说话时,他早已挥拳杀出。 砰!! 符东离再次被震退,躯体上闲逛翻腾,那俊朗的面容都因痛苦而变得扭曲起来。 尤其是他握着遮天伞的左手,遭受轮回力量侵蚀,直似被火烧般,变得焦黑起来。 而还不等他站稳,苏奕又一拳杀来。 之前,连续损失剑丸、念珠、符剑这三件杀器,让苏奕都感到肉疼,此时此刻,哪可能轻饶了这家伙 轰隆! 一时间,苏奕挥拳如雨,轰得符东离抱头鼠窜,夜空下尽是他那痛苦的惨叫声。 此起彼伏。  第一千三百三十章 群仙法会 最初时,苏奕还当这把遮天伞威能威能,心存提防。 可渐渐地,他已摸清楚,此伞唯一的妙用,就是遮蔽周天规则的力量,且坚韧无比,牢不可破。 除此再没有其他妙用。 这让苏奕彻底放开手脚。 砰!砰!砰! 遮天伞巨震,光焰剧烈动荡,抵消苏奕一次次攻击。 而藏在此宝背后的符东离,则像个皮球般,不断被震飞,狼狈而凄惨。 他羞愤欲死,快要疯掉。 作为仙人后裔,便是在太古时期,这人间也无人敢对他不敬。 便是那些羽化真人见到他,也得尊称一声"上仙"! 可现在,岁月变迁,时代更迭,他沦为逝灵不说,还惨被一个归一境界王毒打,这无疑太耻辱! 猛地,符东离暴喝:"够了——!姓苏的你……" 砰! 他再被轰飞出去,痛得龇牙咧嘴。 最初时,他丰神俊秀,仪态如仙,风采照人,尽显自负。 可现在,则披头散发,面颊扭曲,浑身因剧痛而抽搐,简直面目全非。 太惨了。 这若被当年和他一起的那些仙人后代看到,非沦为一个笑柄不可。 符东离再次嘶声开口:"住手!我和红云仙子相熟,她……" 砰! 一道拳劲划破长空,再次将他连人带伞轰飞出去。 这气得符东离差点崩溃。 身为仙界仙君世家的后裔,他什么时候如此凄惨狼狈过 没有! 与此同时,苏奕也暗暗皱眉。 这遮天伞的防御力量着实不可思议,根本无法被撼动, 不过,他并未就此罢手,继续轰杀。 他看得出,符东离已支撑不了多久! "开!" 猛地,符东离大吼。 一道刺目的仙光,从他胸口处绽放。 那一瞬,苏奕悚然一惊,第一时间避开。 轰! 苏奕原本伫足的虚空,被凿出一道巨大的裂痕,一直蔓延向远处,裂痕四周,空间紊乱,毁灭气息肆虐。 苏奕都不由惊讶,若刚才被这一击擦中,不死怕也得遭受重创。 也是此时,苏奕看清楚,在符东离胸口处,悬挂着一面护心镜,呈八棱状,镜面仙光璀璨,白焰蒸腾,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 这让苏奕心生警惕,道:"把此宝留下,我给你一条活路。" "痴心妄想!" 符东离禁不住气笑。 可笑着笑着就剧烈咳嗽起来。 他负伤严重了,本就是逝灵之躯,不断遭受轮回力量的冲击,让他的身影都变得残破龟裂,似随时会崩散般。 苏奕哦了一声,正欲再度出手。 就见符东离猛地收起手中遮天伞。 砰! 当这把伞合拢,竟把符东离整个人收进去中,而后这把伞破空而起,朝远处遁去。 苏奕全力出手阻截,却都被那把遮天伞抵挡化解。 眨眼间而已,这件奇异的宝物就消失不见。 同一时间,符东离的声音远远从天边传来: "苏奕,你给本座等着,不用半年,我定将你抽筋扒皮,挫骨扬灰!" 一字一顿,透着刻骨的冰冷恨意。 苏奕负手于背,凝视远处夜空。 半响,他才轻语道:"小心一些的确没错,等下次见面,非把你一身的宝物留下来不可。" 这符东离的实力,大概和牧云安相当。 可这家伙身上的宝物,着实太多了,层出不穷,并且威能一个比一个强大。 这也让符东离变得无比危险。 像之前的厮杀中,苏奕最后虽然已占据绝对优势,可一直不敢歹意。 事实上,这么做并没有错。 最后关头,符东离亮出底牌,一面护心镜而已,可那等威能却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这些仙人后裔,果然一个比一个富得流油。" 苏奕暗道。 他想起一件事,符东离曾称呼红云真人为"仙子",无疑,哪怕是在仙人后裔中,红云真人也极为有名。 而今日的经历,也让苏奕意识到,在当今世上,怕是还有更多的仙人后裔! "这世界还真是越来越热闹,越来越有意思了。" 苏奕笑了笑,迈步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 一座笼罩在灰色雾霭的岛屿上。 唰! 遮天伞凭空出现,伞面开启,显露出符东离的身影。 "少主,您怎么成这样子了" 一个身影高大的老奴迎上来,吃惊地看着负伤严重的符东离。 这世上,竟还有人能伤到少主 "别提了。" 符东离脸色难看。 一想到之前那一战的凄惨遭遇,他心中就涌起难言的耻辱。 "我的本命道骨还没有找到吗" 符东离问道。 老奴连忙道:"老奴正要回禀少主,昨天时候,幻剑仙楼的人从飞仙禁区传来消息,少主的本命道骨,已从封印中挖掘出来,可受制于周天规则的力量,根本无法送出飞仙禁区。" 符东离精神一振,道:"待我养好伤,我们就去那飞仙禁区走一遭,只要融合本命道骨,我的修为足可恢复到合道境层次!" "到那时……" 符东离脑海中浮现出苏奕的身影,不禁咬牙启齿道,"我必弄死苏奕那个孽障!!" 苏奕 老奴先是愣了一下,旋即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一个转世归来的归一境界王而已,竟重伤了少主! 似注意到老奴的神色,符东离脸色冰冷道:"这件事,不许泄露出去!" 老奴连忙点头,道:"少主,这次您前往飞仙禁区的话,倒是可以趁机参加一下‘群仙法会’。" 符东离一怔,道:"这是什么法会" 老奴道:"这是由仙君世家后裔‘莫清愁’仙子所召集的一场法会,邀请了最近这些年从沉寂中苏醒的多位仙人后裔参加。" "除此,像幻剑仙楼、万灵仙山、天隐仙门、赤城道门这些在太古时期最顶尖的修仙势力,也会派遣大能赴会。" 符东离顿时被勾起兴趣,道:"莫清愁这是想做什么" 莫清愁,一个出身尊贵的仙子,来头极大,其背后不仅仅站着一个仙君世家,其师门还是仙界的一域霸主! "按消息说,不出半年时间,合道境层次的逝灵就能够在世间行走,再不受周天规则的制约。" 老奴飞快道,"莫清愁仙子召集此次法会,就是要和各方势力商议一下,以后当如何问鼎天下。" "当然,更重要的是商讨抓捕观主的事情,毕竟,唯有此人掌控的轮回力量,才能打碎那种诅咒力量。" 符东离点了点头,道:"若有机会,我倒不介意去走一遭。不过,还是先打探清楚为好。" 他是从末法时代活下来的仙人后裔,要远比其他人更清楚,当初从那一场浩劫中活下来的仙人后裔,远不止莫清愁等人! 像红云仙子,就已经出现! 眼下的局势,终究还是一片混沌,谁也无法确认,末法时代中究竟有多少旷世之辈真正死去,又有多少风云人物从沉寂中觉醒。 不过,符东离很清楚,随着时间推移,迷雾终将散去,天下局势也注定会变得明朗起来。 那老奴点头道:"少主言之有理,老奴这就传信给幻剑仙楼,让他们把最近发生在飞仙禁区中的消息呈过来。" "这星空各界,可不止有飞仙禁区,还有无定魔海、星璇禁区等诸多禁区。" 符东离皱眉思忖片刻,"罢了,且不管这些,半年内,我定要让那苏奕死无葬身之地!" 他现在只想着如何报仇雪耻,其他的都已懒得动理会。 …… 三天后。 白州境内第一大城,紫河城。 被视作神都星界炼器圣地的"神工坊",就位于紫河城内。 远远地,当看到紫河城那古老雄浑的轮廓时,苏奕不禁会心一笑,想起一件趣事。 在神工坊大门外,立着一块神秘的奇石。 那块奇石比神山都重,过往那些岁月,神工坊的主人"王璞"曾对外宣称,谁若能举起这块奇石,可免费为其炼制一件神兵! 此事引起轰动,也让许多人慕名而来。 可哪怕是洞宇境界王,都无法挪动这块奇石分毫! 此事一出,闹得神都星界沸沸扬扬,成了天下知名的一桩趣谈。 当初,观主要炼制人间剑,也曾前往神工坊,于是很多人怂恿他,让他试一试,能否举起这块奇石。 观主产生兴趣,便走上前一试。 不曾想,一把就轻松举起了这块无人可挪动的奇石。 这引发在场众人惊叹,纷纷嚷嚷着,要让神工坊之主"王璞"免费给观主炼器。 王璞则笑着开口,说让观主看一看那块奇石底部的一行字。 观主抬起奇石一看,就见上边写着一句话: "唯有观主举起来不算。" 观主不禁大笑。 这明显是清楚,世上唯有他一人可以举起这块奇石,是在夸赞他,他又哪会计较 这桩事也成为一个逸闻,传遍天下,令人津津乐道。 "多年不见,也不知王璞那老家伙现如今可在。" 思忖时,苏奕已经进入紫河城内。 直至抵达神工坊远处,苏奕不由顿足。 就见神工坊大门紧闭,过往岁月中一直镇守在大门一侧的那块奇石也不见了。 唯有一个须发潦草的灰袍男子,翘着二郎腿,坐在大门一侧石阶上,背靠墙壁,头枕双臂,眼眸闭合。 似乎睡着了。  第一千三百三十一章 古族周氏 往昔时候,神工坊无比热闹。 来自天南海北的豪客,为了铸造一把神兵,甚至能在神工坊外排成一条长龙。 而目的,仅仅只是为了提前和神工坊预约一个炼器名额! 可想而知,神工坊鼎盛时,是何等辉煌。 可现在,神工坊外却一片冷清,门可罗雀。 这反常的一幕,让苏奕眉头微微一皱,目光看向了那个慵懒躺坐在那闭目酣睡的灰袍青年。 而后,他迈步就要走过去。 附近街巷上,一个中年男子连忙道:"快站住!不要命了" 这中年男子只是个过客,修为稀松寻常。 "此话怎讲" 苏奕顿感意外。 中年男子眸光闪烁,抬起一只手,搓了搓手指。 苏奕不禁好笑,拿出一块灵髓递了过去。 中年男子满意地笑起来,先收起灵髓,这才说道:"朋友应该是很久不曾来紫河城了吧" 苏奕点了点头。 "怪不得不知道规矩。" 中年男子压低声音,神秘兮兮传音道,"一年前的时候,神工坊内发生一场惊世异象,仙光冲霄而起,照亮夜空,更有缥缈若天籁的仙音回荡。" "而就在第二天,一位神秘贵客抵达神工坊,据说是要找神工坊主人王璞大人炼器。" "从那之后,神工坊便关门谢客,直至如今,都不曾再对外营业。" 听罢,苏奕若有所思道:"你可知道,那一场异象是什么原因引起" "不清楚。" 中年男子摇头,道,"这件事,一直众说纷纭,可都只是以讹传讹,当不得真。" 苏奕道:"那你可曾听说,那位神秘贵客又是谁" 中年男子不由乐了,道:"倘若我知道,哪还能用神秘二字形容事实上,直至如今,也无人知道那位神秘客人的身份。" 苏奕想了想,道:"那你刚才为何要拦我" 中年男子干咳一声,又抬起手,搓了搓手指。 苏奕总算明白了,这家伙根本不是什么过客,分明就是个奸商,故意专门等待在神工坊附近,目的则是为了用他的情报,从自己这样的"外人"手中捞取好处。 苏奕笑了笑,没有计较,又拿出一颗灵髓递了过去。 中年男子顿时眉开眼笑,不等苏奕询问,就和盘托出,传音道:"过往一年中,那坐在神工坊大门前的灰袍男子,一直守在那里,他有一个规矩,谁敢靠近神工坊大门三丈之地,杀无赦!" 说着,他目光看着远处地面,"喏,那里划着一道界线。" 苏奕抬眼看去,果然就见到,地面上凿着一道极其细微的笔直裂痕,距离神工坊大门恰好三丈,不多不少。 "据我所知,过往一年间,起码有上百个逾越界线的人惨死当场。" "有的是死在无知上,有的则是明知道有这样一个规矩在,依旧不服气,要去试一试,结果……自然就死了。" 中年男子说着,感慨道,"人呐,着实奇怪,明知山有虎偏往虎山行。刚才我若不出手阻止你,你的脑袋怕也早已搬家了!" 一副得意自夸的姿态。 苏奕道:"难道过往一年中,就无人活着进入神工坊" "没有。" 中年男子语气很确定,"这件事在紫河城人所皆知。" 苏奕道:"多谢了。" 说着,他径自朝神工坊行去。 "哎,你做什么快站住!" 中年男子惊叫道。 由于声音骤然提高,附近街巷上,顿时有许多人的目光看过来,而后纷纷都看到了正在朝神工坊行去的苏奕。 "竟还有人不怕死" "这是为了炼器连命都不要了啊。" "肯定是刚进城的外人!" ……人们议论纷纷。 中年男子眼见劝不住苏奕,神色一阵阴晴不定,扯着嗓子喊道:"看在两块灵髓的份上,你若死了,我帮你收尸!" 正自前行的苏奕不禁啼笑皆非。 直至他脚步堪堪抵达那地面上凿出的一道界线前,躺坐在神工坊石阶前的灰袍男子忽地睁开眼睛。 那一瞬,直似炫亮的冷电划破虚空,看向苏奕。 "真是良言难劝该死鬼,你敢越界,我必斩你首级。" 灰袍男子慢吞吞说道。 而在他开口时,苏奕已迈步走过那条界线,自始至终根本不曾有任何犹豫和停留。 这样的举动,就如莫大的挑衅,让灰袍男子眸子中杀机爆绽。 唰! 他掌指如刀,当空斩落。 一道刺目的刀气,划破虚空,斩向苏奕头颅。 可才刚抵达苏奕身前三尺之地,这一抹刀气就骤然受阻,而后寸寸崩裂。 灰袍男子霍然起身,衣袍鼓荡,浑身上下的懒散之意消散,威势变得凌厉慑人。 "阁下是……" 灰袍男子开口要说什么。 苏奕隔空一抓,这灰袍男子脖颈就被攥紧,整个人像小鸡似的被拎了起来。 他的脸颊随之憋得涨红发紫,眼眸中更是写满了惊恐。 "小小一只看门狗,也敢这般猖狂,着实可笑。" 苏奕拎着这灰袍男子,来到那神工坊大门前,推门而入。 当他和灰袍男子的身影消失在门内,远处那些看热闹的人们皆相顾骇然。 无疑,他们都看走眼,今天的紫河城,来了个狠茬子,轻松镇压对手,走进了神工坊! "我……我这是……讹诈了一位道行恐怖的大能者的灵髓" 那中年男子惊叫,噗通一声瘫坐在地,吓得浑身哆嗦,直冒冷汗。 一想到自己刚才还好心要替对方收尸,中年男子差点吓得尿裤子。 神工坊内,寂静冷清,空空荡荡。 苏奕把那个灰袍男子扔在地上,道:"我问你答,若不配合,我便搜魂,明白" 灰袍男子急促喘息,神色明灭不定,嘶声道:"阁下可知道,我在为谁效命" 苏奕淡淡道:"再多说一个字废话,别怪我不客气。" 灰袍男子浑身一僵,噤若寒蝉。 苏奕问道:"神工坊的人呢" 灰袍男子明显彻底认栽,不敢不配合,道:"地下密窟。" "你为何守在此地" "我家主上正在做一桩机密大事,不允许有外人干扰。" "你家主上是谁" "护道古族周氏太上长老‘周正渠’!" 说到这,灰袍男子抬头看向苏奕,却失望地发现,这个青袍年轻人神色平淡如旧,毫无惧色。 "只他一人" 灰袍男子低着头,道,"不,还有其他一些大人物。" "他们在图谋什么事情" "不清楚。" 说到这,灰袍男子似意识到什么,颤声道,"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还请阁下高抬贵手,放我……" 砰! 话没说完,随着苏奕指尖一抹,这灰袍男子灰飞烟灭。 "从你对我出手那一刻,就已注定必死,让你多活这一会,已经该知足。" 自语声中,苏奕径自朝前行去。 从灰袍男子口中,让他已判断出,之前所打听到的那个所谓的"神秘贵客",必然就是来自护道古族周氏! 六大护道古族中,周氏一族和魔道有着极为深厚的渊源,传闻此族的先祖,乃是真正的混沌神魔! 事实上,古来至今的岁月中,周氏的族人也一直以"神魔后裔"自居。 周氏底蕴深不可测,在六大护道古族中,可稳居前三。 不过,早在很久以前的时候,观主对此族的观感则充满厌恶和排斥。 原因就是,周氏一族的作风极为残暴霸道,凡与之作对者,必遭灭族的下场。 更残忍的是,此族出手肆无忌惮,极为好战,曾在星空各界掀起过诸多腥风血雨,根本不在乎什么滥杀无辜和草菅人命。 也正因如此,在星空各界但凡提起古族周氏,皆谈而色变,视之如洪水猛兽。 而今,古族周氏的力量却在一年前的时候找到了神工坊,这让苏奕不由心生一丝不妙的感觉。 神工坊深处,是一片鳞次栉比的亭台楼阁,那些皆是神工坊的炼器室。 往昔时候,此地很是热闹,到处是炼器师和学徒的身影,以及一阵阵炼器的声音。 可如今,这里萧瑟冷清,压抑沉闷,地上还散落着一具具尸骸! 从衣着打扮来看,那些尸骸明显是神工坊的炼器师,躺倒在地,尸骸都已腐朽发臭。 这让他心中一沉。 果然,一年前的时候,神工坊发生了某种惊变! "谁" 猛地,一道大喝响起。 声如雷霆。 苏奕神识扩散,就见那鳞次栉比的楼阁最深处,有着一片禁制力量在翻腾。 大喝声就是从那里传过来。 苏奕身影凭空一闪,便抵达那片区域。 此地禁阵翻腾,仙光氤氲,如若浓郁的雾霭般,将那片区域覆盖,让人看不清楚究竟。 "一座羽化级禁阵……难道说一年前的时候,古族周氏的人身边,还跟着逝灵" 苏奕刚想到这,一道身影从禁阵内的雾霭中显现。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此地" 这是一个枯瘦矮小的老者,三角眼,头发稀疏,浑身流淌着浓郁澎湃的血色煞气。 他目光上下打量着苏奕,那冰冷森然的眸光,直似要择人而噬! 第一千三百三十二章 变故 偏厅里的刘进看着赵秋生问道。 “我跟子芸是两情相悦,师傅你可不能棒打鸳鸯啊。” 赵秋生坐在沙发上,说完还撇了撇刘进。 “我把你个老不死的,你这叫两情相悦?难道不知道你多大?她多大,而且咋们是修仙之人,你能跟蒋子芸走到最后吗?” 刘进直接给赵秋生的后脑勺来了一巴掌,当然并没有运用灵力。 “嘿嘿,只要不说出去,谁知道我已经五十多岁了,况且我看你师母原来也是什么都不会的凡人,现在的实力可不在我之下了。” 赵秋生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脸期盼的看着刘进。 “我把你个老鬼,别的不行,眼睛倒是挺尖,我让蒋子芸修仙可以,但是必须要让她知道你的身份,否则我是不会答应的。” 刘进理解赵秋生的想法,毕竟自己的目标跟他倒是很像,看来这段孽缘自己是没有办法阻止了,只能这么顺其自然下去了。 “你的实力是怎么回事?我也没教你什么修炼法门啊?” 其实刘进从一开始见到赵秋生就已经看到了他的实力,养丹中期巅峰,虽然不高,但是想想几个月前他还只是先天,这个速度自然就令人匪夷所思了。 “我也不知道,没过一段时间,我的实力就会得到一个提升,有时候一觉睡醒来,修为就这么提升了。” 赵秋生摸了摸头,他自己原来想过,但是想不通也就再没有将心思放在上面。 “你上次修为提升是什么时候?” 刘进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慌忙问道。 “大概十五天前吧,我就吃了饭,然后就到养丹中期巅峰了。” 闻声,刘进脸色大变,十五天前不就是自己迈入初婴中期的时候吗? 难道这仙根改造过的身体会随着自己修为增长,他们也会不断的提升实力。 但是蛮熊几人好像并不是这样还有孙翔姜灵儿也仅仅是养丹初期的修为,还没有达到中期巅峰。 看着刘进陷入了沉思,赵秋生没有敢去打扰,而是静静的看着刘进,虽然自己与刘进之间是师徒关系,但是因为有以前的那些事情,刘进对于他倒是没有那么严格。 “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 良久之后,刘进忽然反应了过来,脸上满满的兴奋。 仙根的能力他总算是了解了,自己给了赵秋生跟苏晴一人一滴精血,而姜灵儿跟孙翔则是一分为二,蛮熊他们一分为四,这样才造就了几人修为为什么差距这么大。 这样的结果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就是只要刘进的实力不断提升,自己手底下这些人实力就算不修炼也会跟坐飞机一般不断提升,而坏处就是万一刘进不提升,那么这些人的修为也会停滞不前。 “师傅,你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啊?发现了什么?” 赵秋生将头凑了过来,一脸的好奇。 “没事,只是想通了一些事情,去把姜子韬叫进来,我有事情跟他说。” 刘进看了赵秋生说道。 赵秋生看见刘进再没有说什么,心中一喜,看来自己事情已经稳了,他最害怕的还是刘进不同意,那样的话,哪怕自己再怎么闹腾,也无济于事。 第一千三百三十三章 铸剑十二篇 苏奕识海中。 那一道缭绕着青色仙光的元神化作一个俊朗男子,玉冠束发,蓝衫飘曳,浑身尽是孤傲睥睨之意。 他仰天大笑,无比畅快。 打破脑袋都没想过,那一场和轮回有关的造化,竟就这般送到了自己面前! "天上掉馅饼,也不过如此吧哈哈哈……嗯!" 蓝衫男子的狂笑声忽地戛然而止。 他发现有些不对劲。 "这是……识海" 蓝衫男子愣住,放眼四顾,竟似伫足在一片广袤无垠的大海之上,海浪汹涌,尽是厚重磅礴的灵魂力量所化。 一望无际! "这世上哪个归一境人物能够修炼出这等识海" 蓝衫男子吃惊。 他生前乃是一个举霞境羽化真君,只差一步便可羽化飞升,位列仙班,以他的阅历,见识过不知多少堪称神异的识海。 可唯独眼前所见,让他感到匪夷所思! 这等识海,哪怕是搁在羽化境强者身上,都堪称万中无一,非世间第一流的旷世巨擘无法拥有。 可偏偏地,这样的识海却出现在了一个归一境界王身上,这就太过惊世骇俗! "难道这就是执掌轮回之人的特殊之处" 蓝衫男子惊叹。 他没有耽搁,蓦地伸开双臂,双手各自捏印。 轰! 在他元神,有绚烂的青色仙光暴冲而出,化作一道道纵横交错的神虹,掠向苏奕识海的四面八方。 一眼望去,恰似一张撒开的大网,要把苏奕的识海完全遮蔽。 "待我占据此地,便可炼化此子神魂,汲取其阅历和经历,从中剥离出轮回之秘!" "唔,他如今的躯体才二十余岁,风华正茂,且淬炼得极为出色,只需稍稍祭炼,便可化作我的道躯!" "果然,天不负我!" "末法浩劫虽毁掉我的道躯和主魂魄,可却在时隔万古后,赐我一桩足以让天上仙人嫉妒成狂的无上造化!" 蓝衫男子越想越激动,内心欢喜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元神都在微微颤抖。 砰! 一条扩散出去的青色仙光忽地爆碎,也让蓝衫男子遭受波及,躯体一个踉跄,发出吃痛的惨叫。 "该死!那是……" 蓝衫男子眼睛猛地瞪得滚圆。 在他感应中,就见远处识海中,浮现出一口道剑! 那一口道剑接天通地,大到无法想象的地步,一条条神秘的锁链,就如远古神龙起伏的身躯,缠绕在剑身之上。 当一眼看过去,蓝衫男子浑身一哆嗦,产生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就如蝼蚁看到了天上的神祇! 那种震撼、敬畏、恐惧,根本就压制不住。 "这……这难道是一件镇压于神魂中的仙道秘宝!" "不,仙宝也断不会如此恐怖!" 蓝衫男子惊得亡魂大冒。 他生前是举霞境真君,距离仙道只差一步,也曾见过真正的仙人风采,领略过仙器的恐怖威能。 可是相比起来,都远远没有那一口道剑带给他的压迫恐怖! "上苍的确待你不薄,把你送到了我的识海。" 一道透着笑意的淡然声音响起。 苏奕的神魂法相浮现而出,笑着看着远处的蓝衫男子,勾了勾手指,"来,再给我笑一个。" 蓝衫男子神色阴晴不定,忽地身影一晃,如若一道青色闪电般,朝苏奕扑杀过去。 苏奕抬手一点。 砰!! 蓝衫男子如遭神人巨锤轰砸,元神倒射出去,唇中发出凄厉的惨叫。 仔细看,他那元神都出现许多裂痕! "该死!上当了!" 蓝衫男子彻底意识到不妙,他自以为猎物自投罗网,实则,他才是那个自投罗网的猎物! 根本不敢犹豫,蓝衫男子身影一晃,就欲从苏奕识海冲出。 轰! 苏奕识海骤然沸腾,一道晦涩神秘的剑气涌现,蓝衫男子的元神顿时被狠狠压制住。 "起!" 蓝衫男子尖叫。 从他元神内,猛地冲出一口幽蓝色神环,爆绽炫亮的仙光。 灵窍斗天环! 一件威能奇大的神魂秘宝。 当初那一场末法浩劫中,他就是凭借此宝,保住了这条魂魄,从而寄身在天机补缺石内,在时隔万古之后觉醒于世。 然而下一刻,蓝衫男子就傻眼了。 他的灵窍斗天环,仅仅眨眼间而已,就四分五裂,被那恐怖的剑气碾碎! "不——!" 蓝衫男子发出惊恐尖叫,"道友,我认输……" 话说到半途,他的元神已轰然炸碎,化作无数灵魂碎片飞洒。 这一瞬,苏奕从那些快速消散的神魂碎片中,看到了那蓝衫男子的一生。 王云鹤。 举霞境后期羽化真君、黄泉魔山太上长老,世人皆称其"千面魔君"…… 一幕幕属于王云鹤的灵魂记忆,像走马观花般浮现而出,而后一闪即逝,彻底消散。 直至王云鹤的元神彻底消散那一瞬,苏奕发现了王璞被夺舍的真相! 一年前,沉寂在天机补缺石内的王云鹤苏醒过来,引发天地异象,消息传出,随之轰动紫河城。 仅仅第二天,护道古族周氏的力量便招来,一举杀入神工坊,试图夺取那块天机补缺石,镇压其中的王云鹤。 王璞为了活命,本来已打算主动把这块奇石交出去。 不曾想,王云鹤却忽然出手,将王璞夺舍,并一举把那些来自古族周氏的强者灭杀。 王云鹤担心消息走漏,便一直蛰伏在此地,借神工坊的万妙炉和九清道火淬炼一个名唤"星汐剑胚"的宝物。 了解了这些,苏奕心中不由一叹。 王璞……果然是被这名叫王云鹤的老家伙所害! 苏奕没有多想,收起识海中的力量,目光看向瘫痪在地的王璞。 经过检查,苏奕最终确定,王璞已经死了,神魂都已被吞噬掉,根本没有复生的可能。 "王璞,我已帮你复仇,你若泉下有知,也可好好安息了。" 苏奕轻语。 他指尖轻轻一挑,一朵由彼岸奥义所化的神焰落在王璞的尸体上,刹那间而已,一挑铺满火红彼岸花的道路出现,通往无尽幽暗深处。依稀可见,一道残影浮现,赫然是王璞。 他似彻底解脱般,脸上尽是笑意,朝苏奕挥了挥手,便走在这条通往彼岸的路上,彻底消失不见。 那残影并非神魂,而是一道存在于王璞尸骸中的执念,类似于意志和念头,若是不彻底抹除,历经岁月变迁,就会化作类似怨灵一类的怪物。 而今,王璞的执念被苏奕以彼岸奥义超度,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超脱。 苏奕转身来到万妙炉前。 之前,王云鹤在此炼器,御用九清道火和万妙炉,炼制了一个名唤"星汐剑胚"的宝物。 苏奕来到近前,略一打量,眉梢浮现一抹异色。 所谓"星汐剑胚",赫然是由上百种极为珍贵的羽化级神料熔炼而成的一口道剑的雏形。 犹如种子的胚胎般,还未真正锻造成形。 "这倒是便宜了我,趁此机会,足可把人间剑彻底重铸!" 苏奕脑海中浮现出一篇神秘的炼器秘法。 名字很简单,就叫"铸剑十二篇"。 可这部秘法却大有来历,乃是观主前世最巅峰时,从九狱剑中所参悟出的一门炼器秘术。 须知,人间剑本是混沌神物,拥有与生俱来的神妙威能,根本无须淬炼,便可如臂使指。 事实上,混沌神物也根本无法祭炼,这是世间公认的事情。 可在当初,观主却把人间剑重新炼制了一遍。 所动用的,便是"铸剑十二篇"所记载的一种炼器手法! 换而言之,这等炼器秘术,还能够熔炼混沌神物! "这铸剑十二篇的奥秘,核心在于‘赋灵’二字,赋予宝物灵性,让其像活物般,拥有蜕变和提升的潜能。" "就如树木,拥有擎天而起的本源。" 苏奕陷入思忖。 人间剑在对付界王境人物时,绝对是世间一等一的大杀器。 可在对付那些羽化境逝灵时,则显得有些不够看。 归根到底,这等混沌神物,只能算界王级至宝,而无法和羽化级宝物相提并论。 而苏奕此次前来神工坊,目的就是要把人间剑重新祭炼一遍。 "如今,我拥有玄黄造化藤、堆积如山的羽化级灵料、以及一批羽化级宝物,足可让人间剑的威能提升一个台阶。" 做出决断后,苏奕盘膝而坐,将玄黄造化藤、人间剑、以及身上的各种羽化级神料和宝物拿出。 嗡! 随着他双手掐诀,悬浮在万妙炉下方的九清道火顿时汹涌跃动起来,所产生的威能,让万妙炉随之轰鸣运转起来。 一幅幅古老的道纹图腾在炉鼎四周浮现,炉鼎内,那一个银灿灿流淌着仙光的"星汐剑胚"则被苏奕隔空取出。 "此物的确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珍宝,远不是一般的羽化级灵宝可比。" 苏奕赞叹。 他如今见多识广,收集了大批羽化级宝物,眼力早已磨炼出来,一眼看出这"星汐剑胚"的神妙之处。 毕竟,此物出自一位举霞境真君之手,也注定其不可能是寻常羽化级宝物可比了。 "去!" 苏奕摒弃杂念,袖袍一挥,人间剑顿时掠入万妙炉内。 第一千三百三十四章 羽化道统出世 十天后。 万妙炉轰鸣,神霞如火翻腾,光耀大殿。 炉鼎内,浮沉着上百个光团。 每一个光团,皆呈不同的颜色,绚烂夺目,像一个个缤纷的小太阳在争奇斗艳。 而所有的光团,呈现出一种独特而奇妙的阵列,拱卫在位于中央处的一个色泽若混沌般的光团前。 那是人间剑熔炼后所化的光团! 而其他光团,分别由玄黄造化藤、星汐剑胚、南岳印、以及其他上百种羽化级神料和宝物组成。 万妙炉前,苏奕长吐一口浊气,只觉浑身疲乏。 十天。 他不休不眠,倾尽心血,以铸剑十二篇的奥秘为引,才把所有铸剑所需的神料彻底融化。 那些个光团,看似简单,实则内部烙印着各种神妙莫测的敕令、阵图、道纹和图腾。 密密麻麻,繁复众多。 哪怕以苏奕那堪称恐怖的神魂力量,以及足可堪比神婴境初期最顶尖层次的修为底蕴,此时都感到一种由内而外产生的疲惫。 而这仅仅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才是铸剑的重头戏,每一步都大意不得。 苏奕停下了手中动作,拿出灵药吞服静修。 直至三天后,他将那一身修为恢复至巅峰状态,而后长身而起,离开了这座大殿。 当天,苏奕以四把青铜阵旗为阵基,在这地下密窟的入口,布设了一座禁阵。 四把青铜阵旗,是从天隐仙门那石榴裙女子手中夺得的战利品,可组成一座名唤"山海葬世阵"的羽化级杀阵。 根本无须祭炼,便可布设出来,其威能足可收拾神婴境羽化修士! 也在当天,苏奕开始铸剑! …… 时间流逝。 距离苏奕进入神工坊已经过去半个月。 这段时间,天下风起云涌,发生了一系列轰动的大事。 在星空各界一些危险禁区内,陆续出现了一批又一批逝灵,什么妖修、魔修、剑修、禅修……皆开始活跃于世间,大举进军修行界! 那些逝灵背后,各自站着属于太古时期的道统。 有的太古道统,选择和当世道统合作,急速扩张势力地盘,并向外界广收门徒。 有的太古道统,则直接攻占一方顶级名山福地,开辟山门,宣告自身的回归,同样也开始招收门徒。 "一个新的时代终于来了!羽化级道统问世,若能拜入其中修行,以后何愁无法证道羽化之路" "旧的时代格局,已经是大厦将倾,天下风云出我辈,这何尝不是我辈出人头地的黄金大世" "消失万古的羽化级道统,以后注定将主宰天下!" 整个星空各界,都随之轰动,不知多少修士为之疯狂,抢破脑袋也要拜进这些道统。 就连当世许多修行势力,都开始寻求机会,希望附庸在那些太古道统麾下,得到其庇护。 "唉,那些逝灵可都是从太古时期活下来的恐怖存在,如今他们大肆扩张地盘,广收门徒,可以预见,天下注定将随之动荡!" "旧的秩序正在崩塌,新的秩序还未建立,在这混乱而动荡的时期,腥风血雨已注定不可避免!" 也有许多老辈人物忧心忡忡,认为那些太古道统的横空问世,将为天下带来数不尽的血腥和杀戮。 可不管是抗拒,还是接受,任谁都清楚,一个新时代正在快速地来临! 以后这天下,必将进入群雄逐鹿般的混乱动荡时期! 相比世间的动荡,六大护道古族和那些星空巨头势力,皆显得很沉稳和从容,不曾因此而乱了分寸。 事实上,这些当世最顶级的大势力,早在前些年的时候,就已经未雨绸缪,准备充足。 也早料到迟早会发生这一切,自然不会因此而自乱阵脚! 同样是这半个月内,一则备受天下瞩目的消息,传遍了星空各界—— 护道古族钟氏对外宣布,他们宗族的老古董"钟天权",已踏足羽化之路,从飞仙禁区归来! 这则消息,直接在天下引起一场大地震,不知多少大势力为之侧目。 "这是否意味着,钟家这位老古董,可称作是万古以来踏足羽化之路的第一人" 有人震颤。 虽然,世人早清楚那些拥有智慧的逝灵,生前皆是羽化路上的恐怖存在。 同样,有关钟天权踏足羽化之路的消息,早在前一段时间就已经传遍星空各界。 可毕竟当时钟天权还未曾从飞仙禁区归来。 而现在,钟天权回来了! 他的归来,简直就如拉开了一个全新的序幕,意味着当世之人,已登临那一条消失万古岁月的羽化之路上! 这任谁能不震惊,不为之震颤 "钟天权前辈或许不是当世第一个踏足羽化之路的,但绝对是当代第一个被世人明确知晓的羽化真人!" "可以预见,接下来注定会有许多当代的羽化真人横空出世!" "护道古族的底蕴,果然强大到让人无法想象……" 这样的议论,在星空各界上演。 同样,这段时间里,针对苏奕的议论,同样成为星空各界最受关注的话题之一。 原因很简单,那些太古道统中的逝灵,或许能凌驾于当世之上,立足于大道最巅峰处。 可执掌轮回力量的苏奕,则是他们的克星! 这早已注定,苏奕必将成为那些太古道统一致的公敌! "对于观主而言,面对那些太古道统时,只剩下两条路可选,要么臣服,要么死!" 有人叹息。 "的确,纵使观主再强大,能够灭杀那些神婴境的逝灵,可随着时间推移,必然会有更强大的逝灵横空出世。观主孤身一人,如何能抗衡" 有人冷静分析,"更别说就是当世那些护道古族和星空巨头,也不乏对观主充满敌意的!" "依我看,若观主真的撑不住……或许就意味着,一个旧时代真的就此落下了帷幕。" 但很快,就有许多驳斥这种观点。 "错!观主转世归来才多久别忘了,数年前在玄黄星界时,观主才仅仅只是皇境修为!" "而数年后的今天,观主已是归一境界王!一身道行更远超前世最巅峰的时候,连那些神婴境逝灵都不是他的对手,若再给观主一些时间,以后何愁无法踏足更高的境界又何惧那些太古道统" "依我看,以后这天下,究竟谁能主宰浮沉,有未可知!" "再给观主一段时间呵,你觉得那些太古道统会容忍观主快速崛起吗" "你认为那些星空巨头和护道古族,会眼睁睁看着观主变得更强大" "简单说,如今的观主,早已举世皆敌!什么时候听说观主陨落的消息,千万别惊讶,因为一个人,终究无法与天下大势对抗!" ……各种各样的争执、讨论,闹得天下沸沸扬扬。 无定魔海深处。 连冥王都从那只名叫"星阙"的土狗口中得知了这些消息,不禁忧心忡忡,向红云真人请教。 "前辈,我苏叔叔他……不会有事吧" 红云真人拎着一把茶壶,正在浇花,闻言心不在焉道:"执掌轮回的人如若不死不灭,只要不被人剥夺轮回力量,即便死了,也是进入又一次的轮回转生,何须担心" 冥王一愣,旋即缓缓点头,"好像也对。" 苏奕的前世是玄钧剑主、玄钧剑主的前世是观主。 无疑,执掌轮回的他,好像真的不必担心死亡的问题! "我倒是巴不得那家伙栽个大跟头。" 土狗星阙嘀咕道。 它一直看苏奕不顺眼。 别人知道它不是寻常的土狗,但唯独苏奕把它当成了真的土狗对待,还曾不客气的揉搓它的狗头。 简直就是欺狗太甚! 忽地,土狗想起一件事,问道:"主上,莫清愁仙子邀请您前往参加群仙法会,您去吗" 红云真人似浑然不觉,自顾自专注浇花。 土狗顿时清楚,主人对这一场群仙法会根本不感兴趣,也就识趣地没有再问。 …… 皆空寺。 "怎么都在针对我家少爷,这天下究竟怎么了" 魏山有些忧心忡忡。 空释和尚大大咧咧道:"别担心,我观主兄弟可不是吃素的,更何况,有我家祖师和青释前辈当靠山,怕啥" 不远处的青释剑仙和皆空剑僧对视一眼,唇角都不易察觉抽搐了一下。 得,他们是被空释这家伙给赖上了! …… 对于外界发生的一切,正在铸剑的苏奕浑然不觉。 时间匆匆,又是半个月时间过去。 这天。 紫河城内的人们,忽地听到了一缕奇异的剑吟,似来自九天外的神音,轰然在天穹下响彻。 这一瞬,城内所有人心中一颤,无论修为高低,无论身处何地,无论在做什么事情,皆停下手中动作,纷纷下意识抬眼看向了天穹上。 就见湛然的天穹下,不知何时浮现出一片青金色的雷云,初开始只笼罩方圆十里之地,渐渐地,随着时间推移,那一片青金雷云越变越厚,越变越大。 那云层内雷霆汹涌,光焰流窜。 一股慑人的凌厉毁灭气息,随之蔓延天地间,笼罩在紫河城上空。 而在那座地下密窟内,苏奕也迎来铸剑最关键的时刻。 成败在此一举! 第一千三百三十五章 异象惊世 万妙炉剧烈轰鸣,光焰如浓稠的洪流沸腾。 九清道火更是绚烂到极致。 隐约可见,炉鼎内如今只剩下一个色彩缤纷的光团,约莫碗口大小,灿若初生朝霞。 无数玄奥莫测的大道秘纹,如若翩跹飞舞的蝴蝶般在光团四周萦绕,阵阵厚重苍茫的道音,带着独特的韵律从光团内传出。 它太神异了。 似夺尽了造化,充盈一股难以言说的灵性。 给人的感觉就像这光团随时会成精活过来一般。 炉鼎前,苏奕盘膝而坐,神色专注平静,双手十指飞快掐诀,操纵着九清道火和万妙炉,不断淬炼那块已经铸成的剑胚! "铸剑十二篇记载,神物天成,道自应之。" "而今,仅仅只是铸成剑胚,便引发异象,不出意外的话,这紫河城内的人们怕都已关注到此地。" 苏奕微微皱眉。 他的神识何等强大,瞬息就察觉到,在自己铸剑的同时,竟引发了一场始料不及的天地异象。 有青金色雷云涌现天穹下,云光耀世、雷音动十方!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随着时间推移,那天穹下的异象还是剧变变化! 这是苏奕之前完全没想到的。 须知,当初观主在淬炼人间剑的时候,都不曾引发这等不可思议的天地奇观。 苏奕已来不及考虑这些。 炼器已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一旦出现差池,必将前功尽弃。 "去!" 苏奕袖袍一拂,将仅剩下的那一批神料投入万妙炉内。 而后,他指尖一抹,出现一滴殷红的心头血,以指为笔,以血为墨,在虚空中飞快勾勒起来。 片刻后,一道神秘的敕令图案浮现虚空,犹如初开的混沌般,给人以大道无形,莫可名状的苍茫神韵。 方寸化神敕令! 铸剑十二篇内所记载的三大"赋灵"敕令之一。 方寸,心也。 化神,化育神性之意。 这篇敕令的核心奥秘,就在于以自身心头血,汇聚自身的精气神,刻画出一幅神性天成的图案,由此便可成为剑胚的核心本源,从而让道剑筑成之时,与自身的心境和道行产生最完满的契合。 当勾勒出这一道敕令后,苏奕眉梢间不由浮现一抹疲惫。 寥寥一道敕令而已,竟耗掉他大半的精气神,着实太过恐怖! 深呼吸一口气,苏奕掌指虚点,舌绽春雷: "天蕴其灵、我蕴其神、造而化之、以证方寸!" 随着道音轰鸣,方寸化神敕令化作一道光,掠入万妙炉内。 那一团如若混沌般的剑胚剧烈膨胀,如若忽然多出了心脏般,产生沛然莫御的律动声。 咚!咚!咚! 每一次律动,简直就如天神擂动的大鼓,震得万妙炉随之剧烈颤抖,九清道火随之汹涌摇晃。 整座大殿,都陷入一股恐怖的剑威当中。 大殿内那些横陈的尸骸、散乱的摆设皆轰然崩碎,连四面墙壁上布设的禁阵力量都遭受到可怕的冲击,似要承受不住那剑胚中弥散出的律动力量。 更出乎苏奕意料的是,就连万妙炉都在嗡嗡剧颤,似隐隐有支撑不住的迹象! "这……" 苏奕心中一紧。 这不是出了差池,而是剑胚祭炼得太好了,还未真正化作道剑,其威能就已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让同为混沌神物的万妙炉都快要被压制住! "大意了,这大概就叫过犹不及。" 苏奕唇边泛起一丝苦笑。 他一心欲炼制出一把今世最得意的佩剑,谁曾想仅仅炼制出的剑胚,就已强横到了这等地步。 这若一直持续下去,非把万妙炉和九清道火毁掉不可! 可若就此罢手,则必将前功尽弃。 骑虎难下,大抵如此。 咚!咚!咚! 剑胚产生的律动越来越可怖,让万妙炉剧烈摇晃,甚至有一种快要脱离掌控的迹象。 苏奕不敢再多想,一咬牙,全副身心投入到祭炼中。 …… 同一时间,外界。 青金色的雷云,蔓延天穹下方,雷音隆隆,响彻十方。 让人不可思议的是,那青金色的雷云中竟映现出一幅幅不可思议的异象。 神曦万丈、瑞光成雨、天花乱坠,日月星辰若隐若现、天经地纬交错浮沉…… 偶尔还有先民祭祀的古老吟咏声响彻、有撼动人心的诵经声若天籁般回荡。 那一幕幕,太过神异,也让紫河城彻底轰动。 "这是有不可知的重宝问世" 有人惊呼。 一些道行高深的老辈人物都已陆续出动,目光遥遥看向了神工坊所在的地方。 异象的源头,就在那里! "神工坊……难道说,是那位神秘的贵人请王璞大人祭炼出了一件旷世道兵" 有人自语。 一年前的时候,神工坊就发生堪称惊世的异象,引发十方关注。 很快,便有一位神秘的大人物进入神工坊,从那天开始,神工坊便不再对外开放。 而时隔一年后,却有这样一场堪称惊世骇俗的天地异象发生,自然让人浮想联翩。 "雷云覆盖八千丈,异象纷呈造化生,该是炼制何等神兵,才会引来这等举世罕见的异象" "我听闻,一个月前,曾有一个年轻人闯入神工坊,不知道此事是否和那个年轻人有关。" 城中轰动,议论纷纷。 而一群气息内敛,行事低调的修士,早在很多天前就已经来到神工坊不远处,一直在等候。 这群修士有男有女,衣着华丽,哪怕收敛气息,举手投足之间依旧有一种无形的大威势。 尤其是为首的一个紫袍男子,最为特殊。 他白发如雪,披散腰畔,眼眸灿若星辰,面孔看似俊朗如青年,可目光顾盼时,却尽是岁月沧桑气息。 "看这等异象,此宝若问世,必然是一件了不得的羽化级道兵!" 紫袍男子轻语,眉梢间浮现异色。 "一定是藏匿在那块奇石中的逝灵在炼制道兵!" 一侧,一个白发老者杀气腾腾。 他们来自护道古族周氏。 前不久的时候,他们得知消息,有人闯入了神工坊,略一查探才发现,他们宗族一年前进入神工坊的那些强者,极可能都已经殒命! 若非紫袍男子阻止,他们早已杀入那地下密窟! 而他们下意识里,早已把罪魁祸首,当做了从天机补缺石中苏醒过来的王云鹤。 "敢杀我们周家的人,不管凶手是谁,这次必将在劫难逃!" 紫袍男子语气随意而冷酷。 他名唤周天礼,古族周氏中的一位洞宇境大圆满老古董。 过往那些年,宗族早已为他准备好证道羽化境的资源,不出意外,当羽化之路完整出现于世的那一刻,他便将轻松破境而上! "不错,哪怕对方是从末法时代活下来的逝灵,也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那白发老者沉声道。 他们周家,万古以来以"魔裔"自居,威势之盛,足可让星空各界为之颤抖。 可如今,竟有人敢残忍杀害他们的族人,此仇怎能善罢甘休 这一次,他们不止出动了一批顶尖强者,暗中还有足足六位神婴境逝跟随! 那六位逝灵,皆来自太古道统"南离净土"! 这是一个早在太古时代就位列顶尖层次的妖道势力,曾诞生过许多惊天动地的妖仙,底蕴恐怖。 早在十多年前,他们古族周氏就和"南离净土"的一位大能搭上线,形成了联盟关系! 事实上,在如今的六大护道古族背后,皆站着一方太古道统。 像青鸾灵族背后,站着万灵仙山。 古族钟氏背后,站着幻剑仙楼。 类似的例子,在当今的星空各界,屡见不鲜。 "这一件引发天地异象的重宝即将问世,可以考虑出手了。" 忽地,一道幽冷的声音响起。 无声无息的,一个头戴方巾,面庞白皙的长袍中年凭空出现。 他眼眸呈碧油油的光泽,周身有若隐若现的妖光流转。 祝通。 太古道统"南离净土"的一位神婴境逝灵,生前有着合道境层次的实力,底蕴恐怖。 他也是此次跟随古族周氏一起出动的六位逝灵的首脑。 "前辈认为,我等当采取何等策略" 白发紫袍的周天礼问道。 "无须麻烦,一鼓作气,毁掉此阵便可。" 祝通淡淡开口,"有我等六人掠阵,足可让对方插翅难飞。" 说到这,他抬眼看着天穹下那一场堪称匪夷所思的旷世异象,提醒道,"记住,这件即将问世的重宝,将归我所有。" 周天礼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皱,感到一阵肉疼,但还是点头道:"这是自然。" 说着,他不再迟疑,带领那些周家强者凭空而起。 这一刻,他们不再收敛身上气息,一个个威势如飓风般席卷而开,顿时引发城中许多目光注意。 "那是" "古族周氏的大人物!" "老天,他们这是要夺宝吗" ……惊呼声响起,不知多少人色变。 护道古族周氏,这可是跺跺脚,能让星空各界震三震的庞然大物,是当世最顶级的修行势力! 有关此族的传闻,皆和血腥杀戮有关,令人谈而色变。 只是,谁也没想到,神工坊引发的旷世异象,竟引来了古族周氏的觊觎! 第一千三百三十六章 一个比一个谨慎 地下密窟,正自炼器的苏奕心中一紧。 几乎同一时间—— 咔嚓! 万妙炉爆碎,一口道剑腾空而起。 和人间剑的造型不同,此剑通体呈古朴内敛的青金色,无论剑身还是剑柄,皆有一种浑然天成的神韵。 随着此剑腾空,飞洒出如混沌般的晦涩光雨,如若潮汐般起伏,似呼吸般一明一灭。 而此剑的威势,则可以用厚重磅礴、苍茫无量来形容,一眼望去,若撑起天宇的一座神山,压迫得整座大殿剧烈颤抖。 它虽锋芒内蕴,可仅仅那等气息,就远超人间剑太多! 还不等苏奕反应。 轰隆! 此剑爆绽一片神辉,竟是将万妙炉的碎片和九清道火一举吞没。 而此剑则再次产生蜕变,剑身内犹如燃烧般,产生难以形容的恐怖力量波动。 这一切变故,已脱离苏奕掌控,也超乎他的想象。 因为他根本没想过,当此剑被炼成的那一刻,会发生如此不可思议的惊变,竟碾碎万妙炉,连同九清道火都一并被熔炼进剑身! "我还是低估了铸剑十二篇的奥秘,从构建出‘方寸化神敕令’那一刻起,此剑的蜕变已开始超出我的掌控。" 苏奕暗道。 他很吃惊,也很意外,但更多的则是惊喜。 这一系列的变故,并非坏事,反倒是让祭炼出的道剑产生了不可思议的神妙蜕变! 嗤! 光焰爆绽,道剑暴冲而起,轻而易举凿破殿宇顶部,冲出这座地下密窟,朝天穹上掠去。 苏奕一怔,第一时间跟着追了出去。 神物天成,道自应之。 这把剑虽没有剑魂,可其灵性却堪称举世无二! …… "起!" 天穹下,紫衣白发的周天礼抬手一招。 轰! 一把雷电缭绕的黑色巨锤横空而起。 噬雷破霄锤! 一件羽化级宝物,一击之下,可撼动九霄,破碎山河。 当此宝腾空,那等恐怖的威能波动,让不知多少人为之色变。 "破!" 周天礼一声大喝。 雷霆暴涌,神辉爆绽,噬雷破霄锤猛地朝远处的神工坊狠狠轰去。 一眼望去,直似一道雷霆大日从天而落! 根本无须怀疑,这一击之下,整座神工坊必将被轰碎,沦为一片废墟。 可就在此时,一道苍茫的剑吟响彻天地间。 喀嚓! 青金色的神芒一闪,噬雷破霄锤这件羽化级宝物,如若纸糊般四分五裂。 众人皆惊。 抬眼望去,就见一口道剑冲向天穹,恰似大日当空,剑锋之上,有厚重的混沌气息如瀑布般垂落。 天地随之暗淡,整个紫河城上空,都被一股难以形容的剑威充斥。 而随着这口道剑滴溜溜旋转,直似呼吸般的律动力量扩散,犹如风卷残云般,把笼罩在紫河城上空的青金色雷云吞噬一空。 这一幕幕不可思议的画面,让不知多少人瞠目结舌。 这是何等道剑 "如此神兵,当归我所有!" 蓦地,一道身影冲出,凭空一闪,就出现在那把道剑前。 赫然是来自南离净土的神婴境逝灵,祝通! 他满脸欢喜,掌指捏印,当空朝那一口道剑镇压。 嗡! 道剑剧烈颤抖,剑锋混沌气弥漫,竟是将祝通的掌印抵挡化解。 这让祝通不惊反喜,道:"快来助我一臂之力,镇压此宝!" 他看得出,此宝远超一般意义的羽化级神兵,尤其是剑身内蕴的灵性之盛,简直旷世罕见! 嗖嗖嗖! 顿时,此次跟随祝通一起前来的其他五个逝灵从暗中掠出,和祝通一起镇压那一口道剑。 这五个逝灵有男有女,皆气息恐怖,道行远超界王境人物。 可出乎人们意料,随着他们和祝通一起联手,竟都无法将那一口道剑彻底镇压! 他们彼此对视,皆露出惊异之色,皆判断出这口道剑非同寻常,超乎想象的神妙。 远处观望到这一幕的周天礼等人,内心都一阵惋惜。 这等瑰宝,若能被他们周家掌握,必然会是一件足以镇族的大杀器! 可惜,而今只能便宜那些来自南离净土的家伙。 同一时间,紫河城许多强者都已看到这一幕,也都不禁震撼。 重宝问世,引来足足六位逝灵一起镇压! 仅仅这样一幕,就足以轰动世间。 "我的道剑,岂是尔等可染指" 一道淡然的声音冷不丁响起,虽然不大,却清清楚楚响彻在场所有人耳畔。 "小心,极可能是那个逝灵!" 周天礼眼眸微凝,传音提醒。 正在镇压道剑的祝通等六位逝灵,也分出心神,看了过去。 就见神工坊内,一道峻拔的身影悠然走出。 一袭青袍,飘然出尘。 正是苏奕! "一个年轻人" 周天礼等人皆愕然。 最初时,他们都以为在祭炼那一口道剑的,乃是一个来历神秘的逝灵。 为此,他们还请了六位来自南离净土的六位逝灵一起出动。 可谁也没想到,对手却仅仅只是一个面孔陌生的年轻人! 祝通等人见此,则暗松一口气。 "聂巧师妹,你盯着那小子。" 祝通吩咐道。 他已懒得再关注,要全力以赴镇压那口道剑。 "是!" 一个黄衣女子领命。 她身影修长,眉梢尽是孤峭之意,一对丹凤眼狭长如刀锋。 "不对,归一境后期修为,二十出头的年龄,这样的角色,怎可能炼制出这等旷世的羽化级道剑" 名叫聂巧的黄衣女子一怔,察觉到反常。 她不动神色,传音命令周天礼,"一个小小界王而已,莫要再耽搁时间,速速出手,将其镇杀。" 周天礼明显也察觉有些不对劲,闻言不禁皱眉,这女人怎可能会蠢到没看出那年轻人有问题 不对,这女人很可能是打算拿他们周家的强者当枪使! 想到这,周天礼神色不动,传音给身旁那白发苍苍的老者,道: "族叔,那小子不对劲,你且去试一试他的底细,若是察觉到不妙,务必第一时间撤退,让那些逝灵去出手。" "是!" 白发老者站出来。 不过,他明显比周天礼更谨慎一些,并未第一时间出手,而是清了清嗓音,沉声道:"年轻人,速速报上名号,否则,别怪我等不客气!" 言辞杀气腾腾,响彻天地。 苏奕目光一扫四周,心中已彻底了然。 他没有理会,拎出酒壶,畅饮了一口,好整以暇地看着远处的祝通等人。 五位逝灵一起出手,竟都没能镇压那把由自己炼制出的道剑。 这让苏奕内心也不禁吃惊。 不过,想一想他就释然。 这口道剑,融合了人间剑、玄黄造化藤、万妙炉、九清道火四种混沌神物,以及星汐剑胚、南岳印等数十种羽化级宝物和上百种羽化级神料。 除此,更以来自九狱剑的"铸剑十二篇"秘术进行祭炼。 这一切,才造就了这样一把道剑,那等威能自然超乎想象的神妙。 场中气氛很沉闷。 被无视的白发老者,脸色都阴沉下来,感到颜面无光。 周天礼等人也面面相觑,这小子……竟敢无视他们! 便是那黄衣女子聂巧也皱了皱眉,愈发感觉有些反常,她冷冷传音道:"周天礼,为何不动手难道对付一个小小界王,也要我们出动" 声音中透着强烈的不满。 周天礼唇角抽搐,心中愠怒。 不过,越是如此,周天礼内心越是警惕,传音给白发老者道:"小心些,莫要冒然出手,那臭女人分明想让我们当枪使,心肠太坏!" 白发老者眼眸收缩,点了点头。 一时间,气氛变得极为诡异。 黄衣女子聂巧察觉到不妙,很谨慎地选择冷眼观望。 周天礼等人也如此。 而在远处观战者眼中,则都一头雾水。 什么情况 古族周氏的大人物们,竟迟迟不敢动手 那些逝灵又为何不出手 更出人意料的是,那青袍年轻人自出现后,竟似无视了那些古族周氏的大人物,好整以暇地立在虚空中,在观望远处那些逝灵镇压道剑,显得很是悠闲。 到最后,连正在镇压道剑的祝通也察觉到气氛不对,脸色一沉,斥责道:"为何不动手" 聂巧脸色一变,扭头喝斥周天礼,道:"还愣着做什么,快动手杀了那小家伙!" 周天礼心中震怒,嘴上则对白发老者道:"族叔……只能劳烦您亲自出手一试了。" 白发老者气得只想骂娘,他哪会不明白,这是打算让自己去拿命去试探 官大一级压死人。 现在的情况也是如此。 白发老者内心再憋屈,也只能硬着头皮站出来,心中暗道,一个小小的归一境界王而已,只是出手试探,我只需小心谨慎一些,应当不会出什么差池…… 刚想到这,一个周家的大人物失声叫出来,道:"不对!那家伙极可能是观主!!" 观主 白发老者浑身一哆嗦,刚迈出的脚步登时缩回来,一股冷飕飕的寒气从背脊直冒,一张老脸写满骇然。 观主! 这个称号,就像有魔力般,让周天礼猛地倒吸凉气,心神剧颤,果然,就知道那家伙有问题!! 远处,黄衣女子聂巧不禁悄然攥紧玉手,毛骨悚然,脸色随之彻底变了, 作为逝灵,她怎可能不忌惮执掌轮回力量的观主 正在镇压那口道剑的祝通等五位逝灵,一个个也如遭雷击,像被踩住尾巴的猫似的炸毛了。 而远处观战者,无不瞠目结舌。 观主! 打破脑袋,谁能想象,最近闹得天下沸沸扬扬的观主,竟会出现在紫河城中 一时间,气氛愈发诡异和寂静了,鸦雀无声。 唯有苏奕闲散地立在那,似浑然没有注意到在场众人神色和新境的变化,淡然道: "别停,继续。" 第一千三百三十七章 为人报仇 何须三思 皆空寺一战,让天下修士了解到苏奕的战力是何等恐怖。 也让那些逝灵皆感到压抑和胆寒。 因为皆空寺一战中,苏奕不曾动用轮回力量,便连败四位神婴境层次的逝灵,这任谁能不忌惮 正因如此,当得知苏奕的真正身份时,祝通等六个逝灵无不色变,第一时间戒备起来。 周天礼等人也心头压抑,既庆幸刚才不曾冒然出手,也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遍观天下,能让他们这等护道古族视作头等大敌的角色寥寥无几。 而观主无疑是其中之一。 并且是最危险的那一个! 诚然,如今时代剧变,观主早已成为天下逝灵的公敌,更被大多数顶级势力视作眼中钉。 可这一切,也足以证明观主有多么令人忌惮。 换做寻常之辈,想成为天下公敌都不够资格! 此时,苏奕那淡然的声音还在天穹下回荡,在场众人的心境都悄然紧绷起来,神色阴晴不定。 "这把道剑是道友亲手炼制的" 祝通深呼吸一口气,问询道。 苏奕颔首道:"不错,你们尽管放心出手镇压就是。" 他的确很想看一看,那些逝灵是否能把自己刚炼制出的道剑镇压。 众人:"……" 祝通唇角扯动了一下,叹息道:"看来真的是一场误会,之前我等还以为,是那杀害周氏族人的逝灵,炼制出了这口道剑,才会出手抢夺,还望道友莫怪。" 他显得很客气,出声致歉。 远处观战者见此,内心都一阵感慨。 当今天下,太古道统陆续横空问世,那些逝灵凌驾于界王境之上,俨然如同新的主宰,根本不把当代修士放在眼中。 可此时,面对孤身一人的观主,他们明显忌惮无比,不敢乱来! "的确如此。" 此时,周天礼也开口,"若早知道是观主在此炼器,我等自不会冒然行事。" 无疑,无论是南离净土的那些逝灵,还是护道古族的周氏强者,他们都想息事宁人! 苏奕目光扫视在场众人,道:"我欠王璞一个人情。" 轻飘飘一句话,让众人心中一沉。 周天礼皱眉道:"王璞的死,与我等何干" 苏奕没有解释。 他抬手一招。 锵! 一缕苍茫厚重的剑吟响彻。 远处天穹下,被祝通等六位逝灵围堵的道剑凭空消失。 下一刻,此剑就出现在苏奕掌中。 剑长三尺三寸,剑身呈古朴的青金色,剑刃薄如蝉翼,锋芒暗哑内敛,剑柄处,仿似天然蕴生着两个蝇头小字: 人间! 只不过,新的人间剑,无论是形状、气息、还是神韵,早已和以前的人间剑完全不同。 随着此剑落入苏奕掌中,质朴无华的剑身上,悄然弥漫出一缕缕似潮汐般起伏的混沌气息。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剑威,随之笼罩这片天地。 原本晴朗的天宇,骤然变得暗淡,虚空剧烈嗡鸣,远处观战者皆心神刺痛,齐齐色变。 而祝通、周天礼等人皆神色凝重,全神戒备。 "观主,你这是真打算和我们撕破脸" 周天礼声音低沉,眸子中神芒蒸腾。 苏奕没有理会。 他凝视着手中全新的人间剑,有一种血脉相通般的奇妙感觉,就仿佛此剑已化作自身的一部分。 此剑天然拥有许多神妙威能,兼具了玄黄造化藤、万妙炉、九清道火等混沌神物的妙用! "道友,世事更迭,天下早换了人间,我等心存善意,并没有和道友敌对的想法,还请道友三思!" 祝通神色变得冰冷下来。 苏奕眼眸低垂,指尖轻轻摩挲剑身,轻声道:"为人报仇,何须三思不过你的话说的不错,这天下换了人间,而我也换了人间剑。"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 今日把示君,谁有不平事 锵! 似感应到苏奕心中的不平之意,人间剑响起一缕幽幽剑吟。 一股肃杀慑人的恐怖杀机,随之激荡天地。 这一幕,让周天礼、祝通等人的神色都阴沉下来。 "若道友真以为,我等是在退让和妥协,可就大错特错了!" 那名叫聂巧的黄衣女子不禁冷然出声。 苏奕的态度,让他们皆很不舒服。 他们来自南离净土,早在太古时期就已经是踏足羽化之路上的风云人物。 如今,他们自忖已经足够忍让,也表达出足够的善意。 可谁曾想,苏奕的态度反倒变得愈发强势了。 这简直就是蹬鼻子上脸! 苏奕笑了笑,道:"我知道你们在忌惮什么,放心,杀你们……已无须动用轮回力量。" 随着这番话一出,天地间的氛围压抑紧绷到了极致。 远处那些观战者,更是早已退避到更远处。 "动手!" 猛地,祝通一声暴喝。 他祭出一柄妖光激射的玉如意,横空朝苏奕镇压过去。 同一时间,其他五位逝灵也悍然出击。 皆毫无保留,动用自己至强的宝物,全力出手。 轰隆! 诸般羽化级宝物裹挟着冲霄的神焰,所弥散出的威能汇聚在一起,直似要毁天灭地。 那等远远凌驾于界王境之上的力量,岂是寻常 就见天地剧颤,虚空紊乱,整座紫河城随之剧烈震颤,城中修士皆骇然失色,如视末日降临! 而周天礼等人则转身就走。 他们虽然来自护道古族周氏,执掌诸般羽化级宝物,可修为都在羽化境之下,哪敢去和苏奕硬拼 苏奕目睹这一幕,却只轻轻摇了摇头,逃得了吗 他袖袍鼓荡,纵剑而出。 唰! 一道璀璨耀眼的青金色剑意扶摇而起,剑意通天彻地,内蕴混沌般的苍茫仙光。 当斩落时,恰似天坠神日,焚燃苍穹。 轰——! 一阵惊天动地的爆鸣响彻。 由祝通等逝灵联手打出的一击,轰然被压爆! 六种羽化级宝物,在这煌煌璀璨的一道剑意之下,竟都如纸糊般不堪,纷纷爆碎,化作无数碎屑迸溅飞洒。 祝通等人皆遭受反噬,一个个身影踉跄,脸色大变。 苏奕这一剑,的确不曾动用轮回力量,可那等威能之恐怖,让他们都浑身发毛,有窒息之感! 须知,他们也曾推敲和研究过皆空寺一战的细节,大致判断出苏奕如今的战力,堪比神婴境初期最顶尖的角色。 可直至此时真正和苏奕交手,他们才深刻体会到,这个今世才二十余岁的年轻人,是何等恐怖! 这让人都无法想象,若苏奕动用轮回力量,是否就无懈可击,无可匹敌 唰! 不等祝通等人反应,苏奕早已斩出第二剑。 只不过,却是冲着逃走的周天礼等人而去。 此剑以"飞光法则"演绎神妙,快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只见天地间似有青金色的流光一闪而过。 而后,远处天穹下,周天礼等七位界王境人物的身影,就像一个又一个脆弱不堪的泡沫般炸碎。 砰!砰!砰! 像炸开了一朵朵烟花,在紫河城上空绽放,猩红而凄美。 这无疑很瘆人。 须知,搁在以往岁月中,似周天礼他们这些界王级老古董,俨然是伫足在当世之巅的存在。 可如今,却和草芥一般,在一剑之间伏诛! 那霸道的一幕,让不知多少观战者骇然,惊得浑身颤抖。 这也让祝通等逝灵亡魂大冒! 他们身影分散开,直接动用逃遁秘法,朝远处逃去。 "镇!" 苏奕剑锋倒转,剑柄朝上,当空一镇。 充盈着玄禁法则的一股剑意轰然扩散。 附近八千丈天地,被彻底禁锢! 而祝通等六位逝灵,皆如陷泥沼,如遭神山压顶,身影皆摇摇晃晃,如喝醉酒般,再无法飞快挪移。 须知,他们哪怕是逝灵,不像前世那般强大,可一个个都有着堪比神婴境层次的实力。 而如今,在他们全力逃命时,却都被一股剑意压制住! 这无疑太可怕。 也让他们都差点崩溃。 这观主明明只有归一境修为,却怎会强横到如此骇人听闻的地步 "苏奕!你若敢下死手,我南离净土和你不死不休!!" 祝通嘶声大喝。 回答他的,是一道剑气。 灿若青冥天宇上浮现的一抹晨曦之光,势若无坚不摧的开天之锋刃。 随着剑气横空一扫,包括祝通、聂巧在内的六位南离净土逝灵,皆魂飞魄散。 杀之如杀鸡,无一生还! 唯有祝通之前那一道嘶吼声,兀自在天地间回荡。 远处观战者,无不目瞪口呆,彻底呆滞在那。 这一战,从开始到落幕,不过须臾间而已。 而无论是那些逝灵,还是那些周家的大人物们,皆不堪一击,似土鸡瓦狗般被镇杀! 这完全颠覆了人们的认知和想象,带给人们前所未有的冲击! 天穹下,苏奕收起人间剑,转身看向不远处的神工坊。 而后,他拿出一壶酒,遥遥朝神工坊的方向敬了一下,轻语道,"他们说要和我不死不休,我便彻底帮你了断这桩仇,谁让我拿了你这老家伙的万妙炉和九清道火呢" 说着,苏奕举起酒壶仰头畅饮了一口,转身飘然而去。 时隔一个月后,神工坊前,观主铸成旷世道剑、斩太古道统南离净土六位逝灵、灭护道古族周氏七位界王级老古董。 消息传出,神都星界为之轰动! —— ps:第二更晚上6点前。 第一千三百三十八章 拜谒 神都星界是天下第一星界。 六大护道古族和一众星空巨头势力,皆有力量分布在此界。 当神工坊一战的消息传出,第一时间就被这些屹立在世间之巅的庞然大物知晓。 一时间,这些顶级势力皆为之震动。 "观主,究竟强大到何等地步了" 这是所有人的困惑。 一个月前,皆空寺一战中,观主在一对一的情况下,连败四位神婴境逝灵。 而仅仅一个月而已,他便杀神婴境逝灵如杀鸡宰猴! 这样的变化,让那些顶级大势力都感到心惊肉跳。 "时代变了,我等本以为,观主这样的角色,注定将被淘汰,谁曾想,他反倒在界王路上,都已强大到这等地步……" 有老古董语气沉重,"如此下去,那还了得" "轮回,天生克制天下逝灵,而观主自身的实力,都已强大到可轻易斩杀神婴境势力,这……这还是人吗" 有人苦涩出声。 "等着吧,他观主展露出的实力越耀眼,距离灭亡就越近!" 有人发狠,咬牙切齿。 护道古族周氏。 族长周化及独自坐在那,神色阴沉如水。 大殿内,一众周氏大人物正自争吵。 有人怒发冲冠,提议要穷尽手段,镇杀观主,为那些逝去的族人报仇雪恨。 有人反对,认为不能贸然行动,否则只会出现更多的伤亡。 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让大殿内的争执变得激烈无比。 "要不,我亲自走一遭" 一道平淡如水的声音,在大殿外响起,也将大殿内的争吵声压下去。 大殿顿时变得寂静下来,鸦雀无声。 就见大殿外,出现一个身着素色长衫,身影清瘦如松竹的男子。 他面容温润如玉,颌下柳须飘然,身上有一缕缕飞仙光雨飞洒。 "老祖!" 包括族长周化及在内的所有人皆起身见礼。 周寒山。 一位活化石级老古董,早在十年前就已在飞仙禁区证道羽化境! 前不久的时候,才刚刚返回宗族。 此事,一直是周家的机密,外界即便有许多推测和传闻,也没有人知道,周寒山早已从飞仙禁区归来! "族长,你觉得如何" 大殿外,周寒山语气温和问道。 族长周化及深呼吸一口气,道:"遭受如此惨败,的确让宗族蒙羞,可在当今天下,现在若全力出手去对付观主,殊为不智。" "何以见得"周寒山问道。 周化及眸光冷静,飞快道:"天下正在剧变,无论是那些太古道统,还是当世顶级势力,几乎都在秣马厉兵,壮大自身,目前为止,也不曾有一个势力去和观主宣战。" "若我们出手,且不谈胜负,只会让其他势力获利,对我们百害而无一利!" "毕竟,两虎相争,获益的永远是那些个坐山观虎斗的家伙。" "反之,只要我们隐忍一段时间,一来可以趁着天下剧变之时,迅速壮大自身,二来可以等待其他势力对付观主时,我们再去动手,如此,方可万事无忧。" 听罢,大殿众人皆冷静下来。 周寒山赞许道:"不错,我之前和南离净土的一位老人接触了一下,按他的说法,接下来半年内,天下间会出现两种值得留意的变化。" "一,当世那些最顶级的大势力中,将陆续有越来越多的强者踏足羽化之路。" "二,在那些太古道统中,将陆续有合道境层次的逝灵重现于世间。" "这一切,意味着观主的处境会越来越危险,不出意外,只需等一段时间,必会有针对观主的绝世杀劫上演!" 众人听到这,皆不禁精神一振。 "归根到底,时间在我们这边。" 周寒山语气随意而从容,"世事更迭,时代变迁,天下间产生的剧变越大,我们这些顶级势力获取的好处就越多。" "至于观主,纵使再强大,可他终究还在界王境中挣扎,时间拖得越久,只会对他越不利!" "更别提,在这世上,最迫切想要解决观主的,是那些太古道统!" "当一个人沦落到举世皆敌的地步,就如同一个人在和一个时代抗争,注定将被碾得粉身碎骨!" "这是大势,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说到最后,周寒山笑了笑,道:"当然,我可不是小觑观主,他的确很可怕,很逆天,否则也不会被视作天下公敌。" "但,他现在蹦跶得有多欢,被清算时就会有多惨!" 一番话,让在场那些大人物心潮起伏,一个个振作起来。 周化及禁不住问道:"老祖,斗胆问您一句,以您如今的道行,是否有机会拿下观主" 顿时,所有目光都看向周寒山。 周寒山想了想,道:"出其不意出手,当有七成把握,若正面对决……五五开吧。" 众人都不禁动容,眼眸发亮。 皆空寺一战,让世人见识到观主的恐怖。 神工坊一战,让他们这些护道古族的老家伙都无法淡定,为之心惊肉跳,内心都无比的压抑,甚至有些悲观。 可现在,周寒山的话,让他们内心的阴霾一扫而空! "在当今时代,像我这样能够在第一批踏足羽化之路的角色,无一不是底蕴恐怖无比的老家伙。" "像钟家的钟天权、太乙道门的邓左……哪一个的底蕴和天赋不够强大" 周寒山淡淡道,"搁在太古时期,别说踏足羽化之路,便是证道成仙,也绝非难事!" "而我曾和南离净土的一位大人物印证,按照那位大人物的说法,如我这般的神婴境修士,搁在太古时期,也绝对称得上最顶尖层次的存在,足可媲美太古道统中最核心的绝世人物!" 说到最后,他眉梢间不由露出睥睨之色。 "如今,已经陆续有一批如我这般的神婴境强者横空出世,仅仅是这一批力量,已足以压得观主抬不起头!" "若是当合道境层次的逝灵横空出世,呵……到那时观主就是掌控轮回力量,也再无法威胁到对方,必死无疑!" …… 类似的议论,也分别在其他护道古族和星空巨头势力中上演。 天下风起云涌,闹得轰轰烈烈。 可随着时间推移,渐渐都归于寂静。 当所有人都认为,护道古族周氏会展开最激烈的报复时,周氏却选择了隐忍,不曾有任何动作。 同样,在神工坊一战落幕之后,无论是那些横空出世的太古道统,还是当世那些顶级势力,似乎都有默契般,不曾采取任何针对观主的行动。 甚至,都似乎为了避免触怒观主般,在接下来的时间中,甚至都不再谈起和观主有关的话题。 天下间,罕见地变得风平浪静起来。 可嗅觉灵敏的人都意识到,这仅仅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皆空寺。 秋风萧瑟,天地寂寥清冷。 金灿灿的落叶,在暮色中飘落庭院,堆积厚厚的一叠。 苏奕躺在藤椅中,观落叶缤纷、赏秋之静美。 他已返回半个月时间。 一直在皆空寺清修,偶尔会和青释剑仙、皆空剑僧对谈论道,畅聊太古时期的往事。 至今,他已清楚了解到许多事情。 太古时期,又被称作末法时代,曾爆发一场末法浩劫,颠覆了世间生存的一切修仙道统。 也毁掉了许多来自仙界的强者! 而今,时代剧变,时隔万古之后,羽化之路将重现于世,那些在万古沉寂中苏醒过来的逝灵,也将陆续登场。 有曾经的一方大教的巨擘、有曾经压盖一个时代的绝世天骄、也有身份特殊而神秘的仙之后裔! 按照青释剑仙推测,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合道境层次的逝灵,便能够在世间行走。 合道境逝灵,搁在太古时期,都已算得上顶尖层次的大人物。 最重要的是,这等层次的逝灵,仅凭自身实力,便可对冲来自轮回力量的压制! 换而言之,正面对战中,以苏奕如今的修为,若碰到合道境逝灵,轮回力量或许还能让对方忌惮,但已不足以致命。 除非,他的修为可以突破到更高的境界! 对此,苏奕曾让青释剑仙以合道境力量出手,进行印证。 最终的确发现,除非破开合道境逝灵的防御力量,否则,轮回力量对这等对手的威胁,已削弱许多,无法再攻无不克。 "时间,的确越来越紧迫了。" 苏奕轻轻揉了揉眉宇。 "在担心被麻烦找上门" 空照和尚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一侧地上,拿出一块刚烤熟的野猪腿,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大大咧咧道:"怕个球,有我家祖师和青释前辈坐镇在此,谁敢来找麻烦" 正在殿宇内饮茶对弈的青释剑仙和皆空剑僧,唇角都不易察觉抽搐了一下,都懒得理睬,就当没听到。 "你哪里看出来我怕了" 苏奕没好气道。 空照和尚不解道:"那你天天坐在这干啥" "养心。" 苏奕轻飘飘回答一句。 动时砺心如锋,静时养心如玉。 剑修,当如是。 "养个鸟的心,依我看,你是寂寞了,和尚我懂你,正常人谁甘心留在这鸟不拉屎的寺庙里过日子是花花世界不好,还是美人美酒美味佳肴不香" 空照和尚感慨不已。 皆空剑僧:"……" 青释剑仙:"……" 苏奕:"……" 合着,他们都不是正常人 就在此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在寺庙外响起: "鄙人黎钟,奉我家小姐之命,前来拜谒!" 第一千三百三十九章 视敌如坟中枯骨 "阁下此来何事" 空照和尚打开寺庙大门,就看到不远处地方,立着一个老者。 老者头盘道髻,身着风火道袍,仙风道骨。 "老朽此来,只为见一见你师尊皆空佛主和苏奕苏道友。" 老者微微一笑。 空照和尚皱眉道:"我在问你来做什么!" 他一眼看出这自称黎钟的老者来历非凡,可在自家地盘上,空照和尚一点也不怵,底气十足。 老者明显愣了一下,旋即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道:"出家之人,当戒贪嗔痴,道友这秉性,可一点都不像佛门禅修。" 砰! 空照和尚甩手把大门关上,嘀咕道:"臭牛鼻子,既然是来拜谒,端什么架子,还来教训爷爷我,简直就是上门找骂。" 他摇了摇头,转身正要离开,却见祖师不知何时竟已站在自己身边。 "祖师,您这是" 空照和尚有些心虚。 皆空剑僧瞪了空照和尚一眼,传音道,"门外边那老东西,在太古时期可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老妖怪,凡得罪他的家伙,躯体会被炼成灯油,神魂则会被锁在灯芯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永世不能超脱,你……想试一试" 空照和尚倒吸凉气,脸都绿了,勉强笑道:"有祖师在,我怕啥" 明显已经心虚了。 "我能护住你一时,还能护住你一世" 皆空剑僧没好气道,"站一边看着,莫要再口出狂言。" 说着,他走上前打开寺庙大门。 门外,那道袍老者兀自立在那,仪态闲适,神色温和,似一点也不生气,笑道:"道友,好久不见。" 皆空剑僧轻叹道:"我可没想到,你这老妖怪竟也活了下来。" 太古时期,有九大妖君,每一个皆是举霞境中的绝代霸主。 道袍老者黎钟便是其中之一,被世人称之为"覆山妖君"! 黎钟笑起来,道:"我一向怕死,所以才会活得比别人更久一些。" 皆空剑僧微微侧身,道:"请。" 黎钟目光看向寺庙深处,微微摇头道:"佛门宝刹,世外净土,我这样的老妖物进去,不免唐突,还是呆在外边为好。" "怕了" 青释剑仙的声音,从寺庙深处传出。 黎钟眼眸微凝,旋即笑道:"原来是青释剑仙,我总算明白,当初发生在此地的大战中,为何无人敢进此地了。" 青释剑仙的身影凭空出现在寺庙深处的一株大树下,语气淡漠道:"无须废话,说出你的来意。" 言辞很不客气。 黎钟笑了笑,道:"还请让苏道友出来一见,此事也和他有关。" "说吧。" 满地黄叶飘零,暮色愈显昏暝,苏奕躺在藤椅中,纹丝不动,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 这姿态,让黎钟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皱。 旋即,他笑说道:"我之前已说过,此次是奉小姐之命而来,为的是跟各位道友结一个善缘。" "又要结善缘……" 苏奕唇角扯动了一下,兴趣乏乏,都懒得再关注。 "你口中的小姐是谁" 皆空剑僧不免惊讶。 黎钟这样的老妖物,搁在太古时期,都是最顶尖的妖道巨擘人物,可如今,竟似在为人效命! 黎钟神色收敛,认真说道:"道友应该听说过的,我家小姐来自仙界的一个仙君世家,名唤莫清愁。" 莫清愁! 这个名字一出,皆空剑僧和青释剑仙眼皮皆跳了跳,神色也变得郑重许多。 青释剑仙主动发问:"她要做什么" "我家小姐说,如今之天下,皆视苏道友为公敌,也让苏道友的处境变得窘迫和凶险,如此下去,还不知要掀起多少腥风血雨。" 黎钟神色庄重,道,"而我家小姐,愿意站出来,帮苏道友化解危机,平息这一场风波!" 众人听到这,都已经明白过来。 不过苏奕还是很意外,这莫清愁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敢扬言帮自己这个"天下公敌"平息风波 这底气可不是一般的强啊。 "条件呢" 青释剑仙直接问道。 黎钟道:"我家小姐认为,像苏道友这样千古难见的奇才,不应该身陷万劫不复之地,若是殒命,不免令人惋惜。" "若是苏道友不介意,可以跟在我家小姐身边修行,如此一来,足可化解世间诸多风雨,再不必为以后前程忧愁。" 说到这,黎钟目光看了看皆空剑僧和青释剑仙,"两位应该清楚,以我家小姐的身份和底蕴,若能跟在她身边修行,根本不愁无法羽化登仙!" "他日若前往仙界,也必可扶摇青云上,登临他人无法企及的高度!" 说到最后,黎钟眸子中也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憧憬。 羽化登仙,这可是无数人间修士梦寐以求的事情! 而只有像黎钟这等在羽化之路求索漫长岁月的老家伙最清楚,证道成仙,是何等不易! 而跟随在莫清愁身边修行还不一样。 不止可以羽化登仙,以后在仙界也能扶摇而上! 皆空剑僧和青释剑仙对视一眼,目光都看向苏奕。 这件事,他们不好代替苏奕做主。 见此,黎钟微微一笑,也将目光看向苏奕,神色间带上一抹自信。 关乎日后成仙的造化,放眼天下,有几人能抵挡这等机会 落叶纷纷,萧瑟清冷。 苏奕躺在藤椅中心不在焉道:"我的道途,无须仰仗任何人,反倒是你家小姐,纵使来自仙界又如何如今也不过是个逝灵,我无须她帮忙,而她则必须由我帮忙。" 声音中,尽是从容和淡然。 黎钟一怔,眉头皱起,一时差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成仙! 这就是羽化之路上的顶级大能,都难以抵挡的诱惑,谁能想象,会被人随随便便就拒绝 更别提,苏奕如今的处境,俨然已是天下公敌,这时候,他不更应该抓住一切机会,先求自保 想到这,黎钟看向皆空剑僧和青释剑仙,道:"两位,请容我说句难听的话,还望莫要介怀。" 青释剑仙似明白了过来,冷哼道:"你是想说,我和皆空老和尚保不住苏道友" 皆空剑僧眉梢间也浮现一抹冷意。 黎钟叹息道:"既然两位都已清楚,自然也当明白,随着时间推移,末法时代那些仙之后裔和一众最强横的大能者,都将陆续出现世间,当这一切杀劫针对苏道友而来,你们……又能化解多少" 不等回答,黎钟已说道:"没有人愿意让自己头顶悬着一把剑,更没有人不渴望打碎身上的诅咒,这一切早已注定,天下逝灵必会和苏道友不死不休!" "而眼下,苏道友只有跟随在我家小姐身边修行,才能转危为安,化祸为福!" 言之凿凿,掷地有声。 皆空剑僧和青释剑仙皆默然,神色明灭。 他们何尝不清楚,黎钟所言,的确是一种比较好的选择。 但,他们更清楚,一旦苏奕跟随在莫清愁身边修行,也就意味着,自此以后,将听命于此女,再不是自由人! "不死不休" 藤椅中,苏奕笑起来,"那就不死不休,至于你家小姐的善意,我心领了,空照,送客。" 空照登时站出来,道:"老家伙,请回吧!" 黎钟明显有些措手不及,无法想象,自己话都已挑明,竟还会被拒绝! "你的确该离开了。"青释剑仙淡淡道。 皆空剑僧道:"为了成仙,有人会选择低头,有的人会自己蹚出一条路,剑开天门,纵使最终失败,也绝不会让自己这一身傲骨断了。而苏道友,是后者。" 黎钟沉默了,神色明灭不定。 许久,他望着远处那躺坐在藤椅中的年轻人,道:"我家小姐说过,若苏道友拒绝也无妨,她会再多给道友一些考虑的时间,也会耐心等待道友接纳她的善意。" 说着,他双手抱拳,微微见礼,感叹道:"但不管怎么说,从我个人看来,心中无法不钦佩道友的气魄,告辞。" 说罢,这位名列太古时期九大妖君之中的大能,转身而去。 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茫茫暮色中。 天快黑了。 空照和尚关上了寺庙大门,而后望着天穹,唏嘘道:"若换做我被这般邀请,该多好啊……不费事以后就能成仙,何其妙哉" 啪! 皆空剑僧实在忍无可忍,一巴掌打在空照那光洁的脑袋上,疼得空照抱头鼠窜,龇牙咧嘴。 "这孽徒,再不收拾,以后非气死我不可!" 皆空剑僧吹胡子瞪眼。 青释剑仙笑起来,拍手道:"打得好。" 空照和尚捂着脑袋,讪讪干笑,道:"祖师息怒,我也只是说说而已,论傲骨,我可不逊色于观主兄弟半分!" "论无耻,我可远不如你。" 苏奕一声哂笑。 他从藤椅中起身,舒展了一下身体,正欲回房间修炼。 青释剑仙道:"苏道友,你就不好奇,那莫清愁是何方神圣" 莫清愁的身份太过特殊和清贵,她今天派遣黎钟这等举足轻重的老妖物亲自前来当说客,明显是极看重此事。 而如今,苏奕则直接拒绝她,这后果可就不好说了。 兹事体大,青释剑仙觉得有必要跟苏奕说清楚。 却见苏奕负手于背,头也不回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我今视当世之敌,皆为坟中枯骨。" "管他是谁,若为敌,亦如是!" —— ps:第二更在晚上。 哎,国庆假期结束的也太快了…… 第一千三百四十章 羽化时代来临 作为从末法时代活下来的仙之后裔,或许是高高在上太久了。 无论是当初撑着遮天伞出现的符东离、还是这次派遣黎钟当说客的莫清愁,皆以为可以让苏奕接受自己的"善意"。 或允诺赐予妙法和瑰宝、或允诺给予苏奕庇护、甚至允诺他日带着苏奕前往仙界修行。 这就好比,我知道你身陷万劫不复之地,所以我来拉你一把,前提是,你得跟我低头、顺从我的意志。 这是善意吗 不。 这是交换! 苏奕不反感交换。 他反感的是这种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姿态。 他毕生潜心求索剑途,何须他人扶持 纵使举世皆敌,又何须仰仗他人遮风挡雨 可笑的是,无论是那莫清愁,还是那前来当说客的黎钟,明显皆认为,他之所以呆在皆空寺,是因为可以得到皆空剑僧和青释剑仙的庇护! "于他人眼中,这样的处境,足可让我万劫不复,可他们焉能知道,于我而言,举世皆敌也只不过是一场磨炼" "那些杀不死我的,终将沦为我的垫脚石,铺成一条通天大道,让我扶摇而上!" 房间中,苏奕摇了摇头,潜心清修。 …… 夜色降临,寺院内落叶簌簌,在秋风中飘零。 "成仙,多少羽化境人物毕生梦寐以求的造化,可却被苏道友就这般无视,这般气魄,的确由不得人击节称叹。" 青释剑仙轻语。 他想起黎钟这老妖物临走前,也明显被苏奕的气魄惊到,发出一声带着钦佩的感慨。 皆空剑僧双手合十,宝相庄严道:"佛曰,我建超世志,必至无上道,斯愿不满足,誓不成正觉。" "依我看,苏道友心怀超世之志,求无上剑途,若无法做到,纵使成仙,也非他所愿。" "的确如此。" 青释剑仙眉梢浮现一丝嘲弄,道,"若低头就换来一个成仙的机会,这样的仙道,终究不堪入眼。" 两位从末法时代活下来的顶级大能,内心皆感触良多。 大道求索,有人选择乘风借势,直上青云。 但也有人选择以自身丈量道途,蹚出一条剑指天门的通天大道! 谈不上好坏。 毕竟,借势而行,也得有真本事。 而自己在道途上披荆斩棘,则意味着要承受远超想象的艰辛和凶险,动辄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心如磐石,天塌地陷,万古不移,非拥有大毅力、大志向、大气魄,必无法如苏道友这般泰然。" 皆空剑僧语气认真,道,"世人皆认为,苏道友在劫难逃,可却从不曾想过,若有朝一日,苏道友剑锋所指,杀到世间无可匹敌者,又当如何" 青释剑仙眸子发亮,笑道:"虽然只是说说,但……我的确很期待会有这么一天。" …… 飞仙禁区。 一座仙雾缭绕的岛屿上,古松摇曳,飞泉流瀑。 "小姐,老朽惭愧,未能完成您的托付。" 黎钟拱手见礼,歉然道。 不远处的崖畔一侧,立着一个女子。 她女扮男装,身影高挑,穿着一袭紫色长袍,鸦青色的秀发挽成一个松散的道髻,风骨清绝,仪态卓然飘逸。 "不为成仙,他又为了什么" 女子轻语,转身看向黎钟。 这一瞬,天穹霞光洒落,映在女子那明净绝美的俏脸上,也让她平添一丝神圣出尘的神韵。 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罕见的是,她竟生着一对淡金色的眸,顾盼之间,神光熠熠。 虽是女扮男装,可那种气度和风采,依旧令人倍感惊艳。 莫清愁。 来自仙界的一位贵胄人物! 一位名副其实的仙之后裔! 黎钟微微低眸,不敢直视这位身份超然的仙子,道:"依老朽之见,此人有大气魄、大毅力,无愧是曾独尊星空诸天的传奇人物,而他既然拒绝小姐的善意,或许……是不甘心屈居人下吧。" 莫清愁想了想,道:"他既然傲骨铮铮,为何又要藏身在皆空寺之中这和寄人篱下可并无区别。" 黎钟迟疑道:"不瞒小姐,以老朽看来,那苏奕并非是在寻求青释剑仙和皆空剑僧两人的庇护。" "何以见得" 黎钟略一沉默,道:"此人气魄之盛,犹在青释剑仙和皆空剑僧之上!面对我的拜谒,便是青释和皆空两人,也不敢怠慢,可此子自始至终,却浑不在意我的出现。" 莫清愁一怔:"他竟如此狂妄" 黎钟微微摇头,道:"并非狂妄,而是一种绝对的自负和从容,我仔细观察过,青释和皆空两人,皆对此人无比敬重,并且当时的一切决断,皆由此人来拍板。" 莫清愁轻语道:"听你这么一说,这苏奕的确是一位难得一见的旷世人物,只可惜,却无法为我所用……" 黎钟心中一凛,道:"小姐,老朽斗胆进言,希望小姐再等等看,莫要立刻做出决断。" 莫清愁红润的唇浮现一丝玩味的弧度,似笑非笑道:"放心,我还不至于因为被拒绝,而恼羞成怒,更何况,我既然说过会给他考虑的时间,自不会食言。" 黎钟暗松一口气。 "不过……" 莫清愁道,"明天的‘群仙法会’上,将会商议和这苏奕有关的事情,我不介意为他说两句好话,但可以预见的是,其他人可不会这么好说话。" 说着,她微微摇头,轻叹道:"归根到底,此人就像一把悬挂在我们头顶的一把剑,若不能将其掌控在手,对任何人而言,将其毁掉才是最明智的抉择!" 黎钟心中一震。 明天的群仙法会,汇聚着一众来头恐怖的仙之后裔,除此还有太古道统中最顶尖的一众大能。 在此次法会,所要商议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该如何对待执掌轮回力量的苏奕! 正如莫清愁所言,轮回,是悬在所有逝灵头顶的一把剑,越是强大的存在,就越无法容忍这把剑存在! "不管其他人什么态度,我会再等等,或许……等这苏奕吃到足够的苦头,彻底遇到生死攸关的大劫时,便会重新正视来自我的善意。" 莫清愁轻语。 …… 第二天,引发天下逝灵关注的"群仙法会",在仙之后裔莫清愁的地盘上召开。 当天,有关群仙法会的消息便传了出来,引发天下轰动。 最引人瞩目的,是两则消息。 其一,在接下来的一段岁月中,各大太古道统,将和当世那些顶级势力一起联手,共建一个属于星空各界的新秩序! 其二,一部分太古道统和一部分仙之后裔联手,一起对外表态,接下来的半年内,若苏奕选择臣服,可免其一死。 反之,必除之! 这两则消息一出,星空各界为之震颤,掀起轩然大波。 所有人都预感到,曾剑压星空各界的观主,将陷入一场无法预测的凶恶风波中! …… "主上,苏奕那家伙要吃苦头了!" 名叫星阙的土狗很兴奋,第一时间向红云真人禀报群仙法会上传出的消息。 "一个表态而已,无须理会。" 红云真人正在熬粥,心不在焉道,"更别提,这所谓的群仙法会,又能代表多少人的态度" 土狗想了想,道:"既然主上都懒得去参加这群仙法会,那就证明,这群仙法会无须太过重视。" 红云真人看着锅里热腾腾冒泡的白粥,吩咐道:"去叫阿九过来,一起喝粥。" "好嘞。" 土狗流着哈喇子,领命而去。 …… 时光荏苒,匆匆两个月时间过去。 这一段时间,天下各大星界产生一系列剧烈的变化。 一位又一位踏足羽化境的大能者,陆续从飞仙禁区走出,引发天下热议。 诸如画心斋祖师、星河神教教主、太乙道门邓左、九天阁掌教言道临…… 皆陆续归来! 除此,在六大护道古族、八大界王世家,也有着一位位踏足羽化境的老古董问世! 这一切,让星空各界巨震,掀起不知多少波澜。 "属于羽化境强者的时代,已经来临了!" "以后这天下,必将由羽化人物主宰浮沉。" 不知多少人为此感慨。 世事变化,将影响天下格局的变化,也将深刻影响到世间每一位修士的道途! 这任谁能不关注 "短短两个月而已,那些已经知道的羽化境存在,便已经多达上百之众!" "而在那暗中,又还有多少已经踏足羽化境的强者" "据说,那些太古道统中,已经拥有合道境层次的逝灵坐镇!" 这一段时间,天下间所议论最多的,便是和羽化境人物有关的消息。 反倒是苏奕,像人间蒸发了般,没有了一点消息。 皆空寺。 一场持续多天的大雪,让这座古老的佛门宝刹银装素裹,屋檐上、庭院前,皆堆积着厚厚的冰雪。 庭院一株古树旁,一尊红泥小火炉上,烫着一壶酒。 炉火红通通的,热腾腾的白雾从酒壶内袅袅升起,飘散在白茫茫的大雪天里,沁人心脾的酒香随之在寺庙内弥漫而开。 苏奕躺在藤椅中,手握一只酒杯,在赏雪。 空照和尚躺在树根处,抱着一只烧鸡吃得满嘴流油。 而在皆空寺极远处的风雪天地间,一个头戴黑色圆帽、身着布袍的老人,逆风披雪而来。 —— ps:卡文,更新晚了,抱歉~~ 第一千三百四十一章 约战紫霄台 风雪满天,寒风刺骨。 老人却浑不受影响。 没多久,他远远地看到了皆空寺。 "观主,故人来访,还请一见。" 老人轻语。 声音不大,却在风雪中远远地传入皆空寺内。 砰! 皆空寺大门开启。 空照和尚那高大的身影出现了,他看着远处那头戴黑色圆帽的老人,脸色顿时冰冷下来。 "老子早说过,你若敢再踏入皆空寺方圆千里之地,必亲手宰了你!你难道忘了" 空照和尚浑身杀机汹涌。 来者,正是裁缝! 裁缝眼神有些复杂,轻语道:"空照,从你把我的千机符交给观主那一刻,我已不再欠你人情。" 顿了顿,他指了指自己,语气已毫无情绪波动,"现在的我,只是一道不堪一击的分身,等见了观主,不必你动手,自会毁掉。" 空照和尚眉头皱起。 "进来吧。" 苏奕的声音在皆空寺内响起。 裁缝笑了笑,便径自走过去。 直至进入皆空寺大门,路过空照和尚身旁,裁缝也不曾再多看空照和尚一眼。 "你这老阴货,此来又想使什么坏" 空照和尚眉梢间尽是排斥和厌憎。 裁缝依旧没有理会。 他自顾自踩着乱琼碎玉,来到那一株古树前,看到了躺在藤椅中赏雪的苏奕。 一侧,红泥小炉火苗汹涌,烫的一壶酒正在弥漫酒香。 裁缝鼻子嗅了嗅,道:"好酒。" 苏奕道:"可惜,你不够资格和我对饮。" 裁缝席地而坐,神色平静道:"很久以前,我就已经戒酒,也只在前不久的时候,因为蝶女的死,破例喝了一口,那滋味……我现在想来都记忆尤深。" 苏奕道:"死在我手中那只蝴蝶" 裁缝取出一个紫砂壶和一只茶杯,轻轻为自己斟了一杯茶,道:"不错,她是我亲手带大,亦师亦父,就如同当初你和青棠的关系。" "痛吗" "痛。" "所以你此来,打算替她报仇" "的确如此。" 裁缝点了点头,将杯中茶水饮尽,轻语道,"这次我亲自前来,便是想告诉你,我已决定进行复仇。" 苏奕哦了一声,道:"你打算如何做" 裁缝道:"七天后,量天山紫霄台上,我安排了一些故人,和你论道争锋,生死勿论。" 苏奕眉头微挑。 量天山,神都星界一座很寻常的大山。 而紫霄台,则位于量天山最高处。 重要的是,那地方,也是裁缝第一次在观主手底下遭遇大败的地方! 苏奕饶有兴趣道:"都有那些故人" 裁缝道:"有些你能猜到,有些你猜不到,等你自己去走一遭,便可知晓。" 苏奕微微颔首,道:"你既然布置了这一切,必然有充足的理由确信,我一定会赴约,不妨直言便可。" 裁缝从袖袍中取出一枚铜钱,外圆内方,系在一根黑色丝绳上。 "这枚铜钱内别有洞天,我琢磨了很久,也无法将这枚铜钱的奥秘勘破。" 裁缝说道,"但可以告诉你的是,古董商就藏在其中。" 说着,他把铜钱递给了苏奕。 苏奕眼眸微凝,略一沉默,这才拿过铜钱。 他并未打量,而是说道:"毁掉琳琅秘境的凶手,和你有关" 琳琅秘境! 这是观主的故土。 可早在很久以前,琳琅秘境被一群神秘的强者毁掉,最终只有魏山和其女儿阿九侥幸捡回一条命。 至于瘸子老魏和其他人,皆生死未卜。 前不久的时候,苏奕已听魏山说过,当初他曾请古董商帮忙,试图查探出那些神秘凶手的身份。 可古董商在答应这件事不久,却离奇消失了! 裁缝摇头道:"换我出手,魏山和其女儿不可能有活着的可能。" 顿了顿,他说道:"古董商当初认为,是我毁掉琳琅秘境,试图对我动手。" "可惜,他不止大错特错,并且棋差一着,差点被我弄死,最终逃进了这枚铜钱内,才侥幸保住一条命。" 说罢,他饮了一杯茶,"我把铜钱交给你,是不屑用古董商的性命来要挟你。" 苏奕摩挲着手中的铜钱,道:"错了,你是清楚以我的性情,根本不会在意这等威胁。" 裁缝没有否认,道:"虽然不是我毁掉的琳琅秘境,但我却清楚,那些凶手是谁。" 说到这,他抬眼看向苏奕,"你若能活着从紫霄台上离开,我便告诉你这个答案。" 无疑,这就是裁缝前来约战的底气所在! 苏奕不假思索道:"这个条件,还不够。" 裁缝笑了笑,道:"我明白,要想让你观主主动进入我所布设的杀局中,不拿出点真金白银,根本不行。" 说着,他掌心一翻,浮现出一口质朴无华的灰色道剑。 剑锋有许多豁口,剑身也有许多裂痕,而在剑柄处,更浸染着一层干涸的血渍。 血渍处,镌刻着两个蝇头小字:"澄心"。 苏奕眉头皱起,深邃的眸深处泛起一丝冷意,"此剑,为何在你手中" 剑名澄心,取"剑如冰湖,澄澈其心"之意,正是观主当初为瘸子老魏所铸的一柄道剑! 裁缝将此剑递给苏奕,这才说道:"老魏还活着,只要你赴战,我可以告诉你他的下落,这个条件够不够" 苏奕凝视裁缝片刻,忽地笑起来,道:"你急了,能否跟我说说,究竟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才让你这喜欢躲在暗中的老阴货,主动前来跟我谈这些" 裁缝一怔,神色变得有些微妙,感慨道:"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想,若你我不是对手,一定会成为知己。" 苏奕淡然道:"别玷污知己这两个字,无论前世还是今朝,我可从来瞧不上你。" 裁缝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道:"我倒并非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而是了解到一些内幕,不想让你死在他人之手。若如此,我必会抱憾终身。" 苏奕挑眉道:"什么内幕" 裁缝道:"再过两年,域外战场就将开启,届时,我们东玄域这边,将和来自其他星域的强者,在域外战场进行一场接引之战。而这个内幕,就和域外战场有关。" 说到这,他眸子泛起异色,罕见地泛起一丝怜悯,道,"更直白点说,域外战场出现之前这两年内,你将遭遇一场无法预测的大劫。" "想一想,你都已成为天下逝灵的公敌,更被我视作对手,而今还有一场不可预测的大劫,随时会落在你头上,这样的处境……好受吗" 苏奕却笑起来,抬手轻轻拍了拍裁缝的脑袋,道:"举世无敌不免令人寂寞,举世皆敌才让人期待,你和我敌对这么多年,难道还不清楚这一点" 裁缝抬起胳膊,把苏奕的手打过去,皱眉道:"动手动脚,成何体统想借此侮辱我" 苏奕笑道:"大度点,一具分身而已,被我拍一拍脑壳怎么了" 裁缝长身而起,神色淡漠道:"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你自己考虑是否赴战。" 说罢,他转身欲走。 "且慢。" 苏奕道,"你和那来自魔之纪元‘六欲魔门’的雪琉仙子是什么关系" 裁缝脚步一顿,扭头看向苏奕,道:"你是沈牧的转世之身,早在乌鸦岭时,想必已清楚,我曾帮来自魔之纪元的‘雪琉仙子’出手,布设了一场专门针对你的杀局。" "言道临想必也跟你说过,倾绾的真正身份,实则是雪琉仙子所收的关门弟子,当倾绾觉醒神魂秘印中的记忆,就会与你反目为仇。" 说到这,裁缝似乎很快慰,忍不住笑起来,"至于我和雪琉仙子什么关系……还是那句话,只要你去紫霄台赴战,活下来,我就告诉你。" 说罢,他大步而去。 "站住!" 空照和尚挡在前路。 裁缝皱眉道:"你我恩情已断,莫要再自己找不痛快。" 空照和尚咧嘴笑起来,道:"你刚才说了,等见到观主兄弟,不必我动手,你这具分身,就会自我毁灭,现在,你可以毁灭了。" 裁缝:"……" "快点!" 空照和尚催促,"难道想说话不算话" 裁缝眼神冰冷,眯着眼凝视空照和尚半响,忽地微微一笑,道: "空照,不管如何,你曾是我的救命恩人,以后你若万一遭难,我会亲自为你收尸入殓,焚香诵经。" 说着,他躯体忽地扑簌簌化作一片灰烬飘洒。 眼见裁缝的大道分身自我毁灭,空照和尚心中却很不痛快,咬牙说道:"老子这辈子唯一后悔的事情,就是当初大发慈悲,救了这混账一命!" 而后,他大步来到苏奕近前,道:"你可千万别上当,那老东西一肚子坏水,既然敢邀请你赴战,必是早有完全的准备,不用想就知道,只要你去了,极可能有去无回!" 他眉梢间尽是凝重,忧心忡忡。 他太了解裁缝了,不出手则已,只要出手,必算无遗策! 空中雪花纷飞,酒香从红泥小炉上的酒壶弥漫。 躺在藤椅中的苏奕,眼眸闭合,状似假寐。 唯有唇中轻语道:"剑锋所向,何惧有去无回就怕败兴而归,使我不得开心颜。" —— ps:第二更晚上。  第一千三百四十二章 天下风云 由此而始 空照和尚张嘴欲言。 青释剑仙爽朗的笑声已响起:"好一个何惧有去无回,唯恐败兴而归!" 皆空剑僧更直接,敲打空照和尚,"空照,莫要再扫兴。" 空照和尚挠了挠光头,道:"我怎么感觉,你们有事情瞒着我否则,为何眼见我观主兄弟答应赴战,会这般豁达和不在乎" 没有人解释。 "道友,我和皆空已验证过,当今天下的周天规则,已足可让合道境实力的逝灵出行。" 青释剑仙道。 苏奕微微颔首,道:"如此更好。" 两个月前,覆山妖君黎钟曾前来拜谒。 但当时的黎钟,之所以能够行走世间,是依仗了某种和遮天伞相似的秘宝,若真正动手,必遭周天规则反噬。 不过,短短两个月时间,合道境层次的逝灵就能行走于世间,还是让苏奕颇为意外。 无疑,天下间的变化愈发剧烈了。 苏奕凝视手中的"澄心剑"片刻,便将其收起。 "两位可认得这枚铜钱。" 苏奕拿出那一枚系着一根黑色丝绳的铜钱。 之前他曾感应过,这枚看似寻常不起眼的铜钱,的确另有玄机,内部覆盖着一种神秘的禁印力量,根本无法破解。 苏奕曾尝试呼唤古董商,可却一直无人响应。 不过,他敢确信,若自己动用九狱剑的气息,必可毁掉铜钱内那一层神秘的禁印力量。 可如此一来,却极可能波及到躲藏其中的古董商。 故而,苏奕最终没有动手。 "古董商真的掉钱眼里了" 空照和尚惊诧。 一语双关。 苏奕都不禁笑起来。 古董商这老家伙,毕生都在搜集各式各样的古老宝物,并且极为抠搜,常被人笑话掉钱眼里了。 不成想,有朝一日,这家伙还真就躲在了一枚铜钱内。 "这铜钱的材质,竟似比羽化级神料更罕见,甚至,都可以去和仙道宝物媲美。" 青释剑仙端详片刻,动容道,"搁在太古时代,这枚铜钱也绝对称得上是不可多见的奇物。" 皆空剑僧道:"这铜钱的确不简单,其中的禁印力量,和烙印在仙宝中的‘仙禁’有些相似,但又有些不一样,着实古怪。" 他们两位,皆是太古时代立足顶尖层次的举霞境大能,可竟也都没能识破这枚铜钱的来历,这让苏奕都不禁惊讶。 "古董商这家伙,别的不说,单单是他所搜集的古董,便数不胜数,这枚铜钱,肯定是其中之一。" 空照和尚道,"而我当年可曾多次听古董商吹嘘,言称他搜集到的古董中,不少都是从太古时代遗存至今的瑰宝,看似像一堆破铜烂铁,可当时机来了,这些瑰宝就会重现昔日神威。" 这番话一出,苏奕心中一动,道:"的确有这种可能!" 以往岁月中,羽化之路断绝。 可如今早已不一样,天下剧变,逝灵觉醒出世、连仙人后裔都陆续出现。 古董商以往所搜集到的古董,保不准也会因为时代的剧变,而产生不可思议的变化! "有机会,我倒是想见一见这位古董商。" 青释剑仙似被勾起了好奇,道,"真想看一看他搜集的那些古董中,藏着多少不可思议的宝贝。" 皆空剑僧笑道:"我等这样的逝灵可以从万古的沉寂中苏醒过来,那些在太古时期至强的宝物,或许也会有觉醒的可能。" 众人闲聊了片刻,苏奕便起身返回房间。 从神工坊返回至今,已过去两个月时间,他一直在清修和养心,不曾懈怠。 …… 当天,一则消息传出—— "九天阁掌教、画心斋祖师、星河神教教主、太乙道门太上长老邓左一起对外宣布,七天后,约战观主于量天山紫霄台之上!" 天下为之轰动,引发轩然大波。 "在这节骨眼上,那些星空巨头的掌教人物竟一起向观主宣战,未免也太反常!" "反常不,那些逝灵忌惮轮回力量,不敢直接和观主掰手腕,但当世那些羽化境人物不同,他们可不怕轮回的压制!" "那些星空巨头的掌教,都已踏足羽化之路,而今一起联手出动,分明是要置观主大人于死地!" "观主大人他……会去应战吗" ……星空各界轰动,世间修士彻底沸腾了,皆在热议这旷古罕见的一场约战。 这一则消息,也引发那些太古道统关注,暗流涌动。 "那紫霄台位于何处不管那苏奕是否应战,我们必须提前做足准备。" 赤城道门,一位浑身沐浴火焰仙光的老人,如此叮嘱。 "有人已经忍不住想提前出手了吗去查一查,那些星空巨头是受何人指使!" 化阳仙山,一个身影昂藏如山的黑袍男子下达命令。 "宣布这次约战的人,绝对不安好心,分明是要借此一战,搅乱天下局势!" 无定魔海深处,名叫星阙的土狗沉声道,"届时,非上演一场无法预测的大混战不可。" 想一想,苏奕早已被视作天下公敌,那些太古道统和仙之后裔,皆视他如猎物,怎甘心让苏奕死在其他人手中 同样,那六大护道古族背后,各站着一方太古势力,必然也不会冷眼旁观。 再加上那些亲自出战的星空巨头的掌教…… 可以预见,紫霄台一战若上演,那些太古道统和仙之后裔所代表的力量,必然都会横插一手! 如此一来,局势注定大乱! "局势越乱,便越适合浑水摸鱼,但可以确定的是,那姓苏的家伙只要敢去应战,在这样的局势之中,注定有死无生。" 土狗声音有些低沉。 说了半天,土狗这才猛地发现,红云真人似一点都不感兴趣,自顾自坐在那,在修补一个陈旧破损的花篮。 "主上,您……如何看" 土狗忍不住问。 红云真人依旧没有理会。 土狗识趣地没有再多问。 直至许久,红云真人拿起修补好的花篮,放在眼前打量一番,似颇为满意,道:"好看吗" 土狗连忙点头,"好看的不得了!" 红云真人把花篮放下,道:"看得出来,你还是很关心苏道友的。" 土狗一呆,直接否认:"主上,我巴不得他倒大霉,哪可能在意他的安危" 红云真人道:"到时候,我们也去逛一逛,看一看这一场浑水究竟有多深,如何" 土狗登时激动起来,道:"主上,您终于有兴致去世间走一遭了" 红云真人眼神有些恍惚,自语道:"好像……的确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的兴致了……" …… "那老裁缝是在为谁做事" 仙之禁区,莫清愁问道。 "那老家伙很神秘,一直藏匿在暗中,据说和这老家伙合作的太古道统可不在少数,其中便有天隐仙门、玄阴魔山、黄泉魔山。" 黎钟回应道。 "都是太古时期的魔道势力" 莫清愁若有所思。 这三大魔门,搁在太古时期也是最顶尖的羽化道统,曾诞生过不少魔道真仙! 莫清愁再问道:"那九天阁、画心斋、星河神教、太乙道门四大星空巨头背后,如今又站着谁" 黎钟道:"这四大势力,是当代最顶尖的道统,他们和许多太古道统的关系都不错。" 莫清愁想了想,道:"到时候,你也带人去走一遭。" 黎钟一怔,道:"小姐也担心苏奕被他人所杀" 莫清愁轻语道:"可以预见,若此战上演,有人会趁火打劫,有人会浑水摸鱼,但也有人会雪中送炭。" "这一次,我们选择雪中送炭。" …… "那姓苏的是生是死不重要,重要的是,轮回之秘绝不能落入其他人手中!" 符东离声音铿锵,眸光慑人,"到时候,我们也去走一遭!" 他曾和苏奕对决,损失诸多宝物,更惨遭来自苏奕的蹂躏,早已把苏奕恨到了骨子里。 最重要的是,他已找回属于自己的"本命道骨",一身实力早已发生翻天覆地的蜕变。 哪怕依旧是逝灵,可也和以往完全不一样了。 …… 和莫清愁、符东离一样,许多仙之后裔也在关注这一战,在着手准备! 而随着紫霄台一战的消息扩散,星空各界早已炸开锅,掀起滔天波澜,暗流涌动。 太乙道门。 一座暗室中,邓左在轻轻擦拭剑锋,神色恬静而专注。 外界风雨动荡。 而邓左根本不曾在意,这一次他只有一个想法,彻底了断和观主之间的恩仇! 九天阁。 言道临来到了后山禁地。 作为当世最顶尖的星空巨头之一,但凡拜入九天阁修行的门徒,皆需要向一口道剑立下大道誓言。 可在九天阁,除了言道临之外,没有人知道那一口道剑是什么名字,又是什么模样,神秘无比。 而那把剑,在过往岁月中便一直封印在后山禁地中! 锵! 一缕苍茫低沉的剑吟,在后山禁地响起。 言道临聆听这一道剑吟,静默许久,才缓缓走上前,取走了封印着那一口道剑的剑匣。 这一次,他要以此剑,和观主做一个了断!  第一千三百四十三章 明知必死 他也会来 星河神教的山门,早已化作废墟。 渔夫独自一人立在那倾塌的山门前,沉默许久,长吐了一口气。 "观主啊观主,这辈子,我最佩服的人是你,最想杀死的……也是你!" 喃喃自语的声音还在废墟上回荡,渔夫转身而去。 …… 画心斋。 "观主,你可一定要来,到时候,我为你作画一幅,高悬世间城门之上,让后世之人不至于忘记你的遗容。" 画师拎着酒壶畅饮,笑得很欢畅。 …… 对于世间修士而言,紫霄台一战同样引发轩然大波。 这星空各界,无数位面之中,但凡有修士的地方,皆在热议这一场轰动天下的大事。 相比那些大势力,世间修士的态度,要明显不一样。 "诚然,时代变了,太古道统如雨后春笋出现,以后的天下,必然将由羽化境大能所主宰,可这偌大的天下,就容不下观主一人" 一些老辈人物,皆感到莫名的愤慨。 在他们心中,观主代表着一个无可比肩的传奇,一个曾震烁星空诸天的至高神话! 这天下间,不知多少人发自内心的推崇和敬佩观主。 可最近这些年,世事巨变,无论是那些太古道统,还是当世那些顶级道统,皆视观主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将其踩死在脚下! 这让许多老辈人物皆感到一阵悲凉。 "这样的约战,公平吗" "一众羽化境人物,却联手约战界王境层次的观主大人,何其滑稽、何其可笑" "他们就不感到丢脸" "呵,这就是所谓的羽化境" 这世间那些年轻一代,则都很不忿,为观主鸣不公! 年轻人,尚有一腔热血在,更在乎公平和正义。 在他们看来,这样一场约战,从一开始就对观主不公平,让人愤慨和排斥。 唯有那些历经世事浮沉的老人清楚,在修行路上,从来不存在真正的公平和正义。 小孩子才在乎对错和黑白。 大人的世界,只有输赢! 胜王败寇,从来如此。 "观主会应约赴战吗" 这是天下修士最关心的一个问题。 没有人确信。 毕竟,就连这世间修士都清楚,这一场约战杀机重重,好比那龙潭虎穴,观主若前往,几乎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观主自己怎可能会不清楚这些 可世人同样清楚,观主从不会畏战不前! 过往那漫长的岁月中,观主一生征战,剑压星空各界,从不曾退缩过一次! 这一次,观主会否也会一如从前 "莫要把观主当做寻常界王境人物!" "且看看这偌大天下,除了观主之外,哪个界王境人物,能够连斩神婴境逝灵" "若非观主的实力太过逆天,以九天阁掌教他们的实力,何须联手约战" "依我看,观主必会赴战!他的人像他的剑道一样孤傲,从不会退后半步!" 许多人如此分析。 "可以预见,若这一场大战上演,绝对是自末法时代落幕至今,最受瞩目的一战!" "此战无论谁输谁赢,必将深刻改变天下格局,载入整个东玄域的史册中!" "同样,这注定也是万古岁月以来第一场羽化级大战,哪怕观主只有界王境修为,可谁都清楚,他已拥有斩杀羽化境人物的逆天之力!" "这样的大战,恐怕搁在太古岁月,都很难见到!" "而我们,正在见证!" …… "戏台已搭好,就等锣鼓一响,好戏上演喽。" 一片幽暗昏沉的世界中,裁缝端起茶杯,笑着饮了一口茶。 …… 时间一天又一天过去。 量天山紫霄台,俨然成为星空各界最受瞩目的地方。 没有之一! 无数人从四面八方,朝量天山涌去。 一些分布在星空各界的大人物们,更是提前出动,纷纷赶往神都星界,只为目睹这一场注定将名垂青史的旷世对决! 七天,弹指即过。 而在这七天里,苏奕一如从前,呆在皆空寺里清修。 偶尔会和空照和尚吃顿酒、和青释剑仙论道试剑、和皆空剑僧对弈说禅。 很充实,也很自在。 "虽然说每逢大事有静气,可你这家伙,简直就是淡定过头了,唔……这块鸭掌好吃。" 寺庙庭院中,架着一口火锅,红油骨汤沸腾冒泡,各式各样的新鲜肉类和涮菜在其中翻滚浮沉。 空照和尚吃得满嘴流油,筷子都没停过。 苏奕夹了一块烫熟的鱼肉,随口道:"情不为外物所困,心不为生死所扰,千磨万难,也不过是清风拂面。" 说着,一口晶莹雪白的鱼肉入嘴,舒服得苏奕眯起了眼睛。 寒冬时节,的确是吃火锅的最佳时候。 空照和尚迟疑了一下,道:"那你可曾想过,一旦败了,该当如何" "没有。" 苏奕摇头。 他放下碗筷,拿出酒壶喝了一口,"身为剑修,若在大战之前,就开始考虑落败的事情,也就失去了睥睨无敌的信心,还好,我今世还从不曾遇到类似的事情。" 空照和尚怔了怔,没好气道:"这世上的剑修我见多了,可你这种剑修,也就你一个。" 苏奕长身而起,掸了掸衣衫上的落叶,道:"高处不胜寒,以前找不到可堪对决的对手时,那滋味才最消磨心志。" "而今,举世皆敌,何其快哉" 苏奕说罢,笑着朝庭院大门外行去,"帮我照看好小魏子,等我回来,就带他去找老魏。" 峻拔的身影,在天光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空明而超然,似行走在人间的仙。 "真不需要我去为你呐喊助威" 空照和尚嚷嚷道。 "你嘴巴太毒,我担心你挨揍,还是不去为好。" 苏奕的声音还在回荡,人已经消失在皆空寺外。 寺庙一座殿宇内,青释剑仙沉默许久,叹道:"论道行,我远胜苏道友,论心境,我不如苏道友远矣。" 皆空剑僧眼神微妙,道:"我亦如此。" 两者对视,皆感慨万千。 …… 约战之日已来! 量天山。 高有万仞,山势如龙,擎天而立。 紫霄台,则位于量天山之巅,因常年缭绕在紫色云霞之中而得名。 此时,以量天山为中心的附近山河,分布着密密麻麻的身影,如若潮水般漫无边际。 那些皆是来自星空各界的修士。 随便拎出一个,都极可能是一方大势力的掌权者! 可现在,这些来自天南海北的大人物们,都只能伫足在人群中,像汪洋大海中不起眼的一朵浪花。 真正引人瞩目的,是那些羽化境存在! 无论男女,身上皆缭绕着仙光,立足在距离量天山附近的区域中,直似群仙临尘。 "那些就是羽化境存在" "若不来这量天山,我都不敢相信,如今这世上,竟已经拥有如此多羽化人物。" "不,那其中不乏羽化境逝灵。" ……人们议论纷纷,陆续认出了场中那些羽化人物的来历。 有来自各大太古道统的逝灵,像幻剑仙楼、赤城道门、万灵仙山等等。 牧云安、秦虹钰这些曾败在苏奕手底下的逝灵,赫然也在其中。 也有来自六大护道古族中的当世羽化人物。 像护道古族周氏老古董周寒山、钟氏老古董钟天权,皆在其中。 每一个,都是最近一段时间名震天下的老家伙,踏足羽化境,引发世间轰动。 而今,陆续显露踪迹,也成为场中的焦点人物。 天上还不时有遁光闪过,每一道光芒,都代表一位羽化人物前来。到最后,羽化人物的数量已经接近百位! 量天山附近,气息澎湃,奇光异彩,仅仅是那些羽化修士身上弥漫出的气息,就引发周虚变化,天地间被一股恐怖的威势笼罩,撼人心魄。 "近百位羽化修士!这绝对是自末法时代落幕后,再没有过的盛况!" 不知多少人震撼,深刻感受到,当今天下真的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再不是界王境人物可以主宰世事浮沉的岁月! "眼前所见,仅仅是冰山一角罢了,暗中还不知分布多少类似的恐怖存在。" 有大人物低语,心神压抑。 根本无须怀疑,随着时间推移,这世间的羽化人物,注定将越来越多,仿似世间最璀璨的星斗,闪耀星空之巅! 而今天的主角,是早已伫足在量天山紫霄台上的那四道身影。 分别是九天阁掌教言道临、星河神教掌教渔夫、画心斋祖师画师、太乙道门太上长老邓左! 他们四位,或坐或立,仪态不同,气势迥然。 可每一个身上,皆有虚幻般的仙光流转。 那是羽化级法则力量,如若飞仙光雨,是独属于羽化境人物才能掌控的力量! "观主究竟会否前来应战" 所有人都在等待,不少人都有些焦急。 因为已接近晌午,可直至现在,也不见观主的踪迹显现。 "观主今日若不来,必会成为天下的笑柄,威名扫地,自此以后,再不可能抬起头来。" 紫霄台上,画师轻笑开口,"毕竟,他以前可从不曾退缩过,只要退缩一次,就是一个洗不掉的污点。" 邓左怀抱一口剑鞘,面无表情道:"明知必死,他也会来。" —— ps:下一章晚上6点。  第一千三百四十四章 分生死 断恩仇 "我再说一次又能怎么样啊,小渣渣,小渣渣,我再说两遍!"那名青年气势泠然的对叶凡说道。不但如此,他还招呼身边的人,一块喊。 "小渣渣。" "小渣渣。" 辱骂叶凡的声音不绝于耳,多亏是叶凡的脾气好,要不是早就冲上去揍他们了,何思凝眉头皱了一下,冷冷的对这他们说道:"你们走吧,我可不想看你们被打,再不走我可不敢保证了!" 叶凡此时已经站了起来,揉了一下拳头,顿时一股噼里啪啦的声音响了起来,叶凡嘴角微微上扬,一脸嘲讽的看着这几个人,时不时地还冲他们竖个中指。 "你,狂妄,你今天是碰到铁板了。"那名少年一看到叶凡的这幅模样,看的脸都绿了,心中暗暗发狠,如果不是看到何思凝在这,怕伤了何思凝,早就动手了。 "是不是狂妄你试试就知道了。"叶凡也不多说话,摆出一副酷酷的样子,丝毫不畏惧对面的十几个人。 双方僵持了半天,叶凡实在是不想等了,于是对这为首的那名青年说:"要不出去试试嗯" "走啊,啰嗦什么,小子,我跟你说,出去我把你腿打断。"那名青年说着就照顾着众人出了饭店,一群人聚集在路对面的空地上,向叶凡叫嚣着。 叶凡也不急,缓缓的坐在了凳子上,等着何思凝吃完最后一口饭,才带着何思凝出了饭店,向那群人的地方走了过去。 叶凡慢慢的走到那群人的地方,转身对这何思凝说道:"往旁边站一下,小心伤到你。" "大叔,你什么实力他们是你的对手"何思凝俏皮的看着叶凡说道。 对面那群人看的脸都绿了,这不是摆明了在秀恩爱,撒狗粮嘛,一点都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他们在一边有的摩拳擦掌,有的伸伸胳膊,动动腿,每个人都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喂,你们两个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吧。"一个小弟冲着叶凡喊到。 "你们是什么东西,还需要把你们放在眼里说吧,一个一个上还是一块上我都奉陪。"叶凡冷冷的说道,看都不看对面的一群人。 "你……" "他也太嚣张了吧!" 叶凡越是这样,对面的人也就越愤怒,站在那议论纷纷,过了一会,为首的那名青年走了出来,转身对身边的人小声的说了几句话,周围的人听着他说的话不停的点头。 叶凡根本就不理会他们,一群小鱼小虾,能干出点什么大事,叶凡是谁堂堂狼刺的狼首,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此刻,能被他们这几个市井混混给吓到了。 叶凡就一个人站在那,何思凝在他的身后,一点都不紧张,还时不时的掏出手机看看,似乎跟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看一会手机,在掰掰手指头,有时也向对面那群人吐吐舌头。 对面的人仿佛是商量好了一样,一刹那,全都向叶凡冲了过来,叶凡站在那也不闪不避,任何花哨的格斗技巧,他都没有使用,面对他们,这是实力的绝对碾压,叶凡使用的都是最简单的军用格斗术。 对面的人前赴后继的向叶凡冲过来,叶凡就连退都没有退一步,冲过来一个,打飞一个,冲过来两个,那就打飞一双。眨眼之间,对面那一大群的人已经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痛苦的哀嚎着,只剩下一个人,就是那个为首的青年。 他刚才跟周围的人商量了一个对策,所有人上去围攻叶凡,他自己趁机偷袭,实在不行,就把何思凝给掳走,不管他有多么的强,只要何思凝在自己的手上,他就会就范,他实在是没有想到,计划制定的这么完美,还没有实施就已经结束了。 他愣愣的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一幕,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他真的不相信眼前的事情是真的,刚才还是一大群人,可现在怎么都躺在了地上。面前的这个年纪跟自己相仿的年轻人,难道就这么强吗,挑事的领头人暗暗的想到。 他殊不知,对面跟他年纪一样大的年轻人是曾经军界的新星,最高的记录是一个人徒手打倒过五名高手,并且还留有余力。难道今天自己踢到了铁板上吗答案是肯定的,叶凡主要是不想下杀手。 叶凡如果真的认真起来,今天在这的一群人,一个也别想离开这里,这不是吹牛,而是对自己实力的信任。 "你,还上吗"叶凡对着对面仅剩的一个人嘲讽的说道。 "大……大哥,是小弟有眼不识泰山,就放过小弟这一次吧,小弟以后再也不敢了。"那个人颤颤巍巍的对着叶凡说道。 "滚吧,以后不要让我在看见你缠着凌小姐了,不然的话,哼!以后见你一次就揍你一次,你听到了吗"叶凡十分的装十三的对着那个人说道。说完看都不看一眼,转身拉着何思凝就向学校的方向走去。 "老大,这个人是谁啊这么强大。"一名小弟被旁边的人扶了起来,就一脸的疑惑问像领头的那名青年。 "我怎么知道,以前在这一片没有听说过他这号人物啊,不用担心,这个仇,我赵某人先给他记下了,等我表哥从m国回来,到时候,新账旧账我跟他一起算,不管他有多强,只有死路一条罢了。"这个青年看着叶凡离去的背影,语言毒辣的对身边的人说道。 叶凡走了以后,当然不知道那个人在背后又说了什么,不过他也不用担心,在一切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徒劳,也不是自大,而是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 不一会,他们两个人就已经走到了学校,这次回来,没有在见到再门口张望的人了,他俩没有一点的麻蛋,顺顺利利的就走进了教室,找了一个人少的地方,坐了下来。 往那一坐,叶凡突然意识到今天的事情有点奇怪,怎么好多男生都冲何思凝而来,难道是有人在捣鬼 第一千三百四十五章 一拳轰飞 分生死,断恩仇! 苏奕那云淡风轻的话语,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场中愈发死寂,万众瞩目,屏息凝神。 "三位,且容我先称量一下观主!" 画师眸子中神芒一闪。 他身影轩昂,白袍如雪,英俊风流。 此时随着他发声,一身气息随之变化。 轰! 虚空剧颤,一片如墨般的飞仙光雨涌现,在画师身影四周,绘制出一副泼墨画卷。 画卷内,大道法则缔结为一片含苞待放的莲花,摇曳生姿,似随时都能活过来一般。 一股迫人的威势,随之如飓风般扩散全场。 "这般底蕴和气息,搁在太古时期也可评为上一品,属于万中无一!" 一些太古道统的逝灵动容。 他们生前皆是羽化路上的大人物,一眼就看出,画师在神婴境的根基,淬炼得雄厚无比,远超寻常之辈。 "正常,在当今世上,但凡能第一批踏足羽化境的角色,皆在洞宇境中滞留了不知多少岁月,也因此累积了超乎想象的庞大底蕴。" 有老辈逝灵低语,"除此,这些当世之辈,无不是星空巨头级人物,无论底蕴、气魄、天赋、才情,皆远远凌驾于同境之人。" "若换做是在太古时代,以这些人的能耐,根本不愁无法踏足羽化之路,便是举霞登仙,也绝非不可能。" "归根到底,他们以前生错了时代,而今只要机会来临,便可扶摇而上,展露出超乎想象的恐怖底蕴。" ……许多目光都聚焦在画师身上,为之震颤。 才踏入羽化境,就已拥有顶尖层次的雄厚底蕴,这让那些太古道统的逝灵都感到惊艳。 "来,在这万丈云海之上,痛快一决!" 画师一声长啸,身影凭空而起,来到天穹之下,仪态张扬,神威惊世。 苏奕眉头微挑,笑起来。 这老东西,搁在以前时候,可根本不敢出现在自己面前。 可如今他竟敢第一个来挑衅自己,无疑,在踏足羽化境之后,让画师信心膨胀了! "你们不一起上" 苏奕目光一扫渔夫、邓左、言道临三人。 "不着急。" 渔夫好整以暇道,"对付你观主,徐徐图之最为稳妥。" 天穹下,画师眉头皱起。 观主这是认为,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也罢,今天我们彼此将生死离别,无论你们想如何战,我成全你们。" 苏奕笑了笑,身影凭空消失。 下一刻,他已来到天穹之下。 气息淡然如旧,浑不见任何锋芒。 轰! 画师直接出手,那一幅缭绕在身体四周的画卷横空而起,朝苏奕镇压而去。 画卷内,莲花摇曳,悄然绽放。 黑色的羽化法则交织,流淌在花瓣之上。 极致的美丽,也极致的危险! 场中不乏拥有堪比神婴境实力的逝灵,当目睹这一击时,皆脸色微变,背脊生寒。 这等威能,足可以对他们产生致命威胁! 这一击,画师的确并未保留,乃是他踏足羽化境之后,一身道行的体现,倾尽全力! 凭这一击,足以灭杀当世那些神婴境逝灵。 而这,也是画师敢于一对一挑战苏奕的底气所在。 附近虚空轰然龟裂炸开,承受不住那一幅画卷的威能,刺目的仙光激射,似将四面八方都覆盖其中。 苏奕没有闪避。 他迈步长空,掌指如剑,当空一划。 无匹璀璨的剑芒乍现,那一幅画卷崩碎炸开。 "观主,你上当了,我的摹天法则,可不是这么好接的!" 画师大笑。 声音响起时,爆碎的画卷中,莲花摇曳,无数花瓣飘落,将苏奕整个人笼罩其中。 每一片花瓣看似轻柔美丽,当落下时,则化作最迅疾凌厉的电弧,透着狂暴的毁灭威能。 当万千花瓣飘落,那等一击,足可轰杀同境羽化修士! 苏奕哦了一声,周身弥漫出玄奥莫测的道光,任凭那万千花瓣如何凌厉,却始终无法碰触到苏奕。 "好像……也不过如此。" 随着苏奕轻语,他身上道光大盛,万千花瓣轰然崩碎,被轻而易举磨灭。 画师的笑容顿时凝固。 不敢迟疑,他再度出手。 哗啦! 天穹中,仙光蒸腾,涌现一幅浩浩荡荡的星河画卷,若真实的星空临世,天地随之一黯,也将苏奕整个人覆盖其中。 可仅仅瞬息,一道耀眼的剑气长虹横空而起,撕裂那条星河,凿破天宇,朝画师斩去。 "凝!" 画师舌绽春雷,一道画卷化作远古神山,横亘身前。 他的攻击,以天地万象为画卷,每一幅画卷落下,便是一种恐怖无边的攻击,活灵活现,威能滔天。 那等风采,引起场中不知多少惊呼。 可更让人震撼的,则是苏奕的战力。 就见那横空而起的一剑斩落,那一座由画师施展出的远古神山简直如豆腐似的,轰然崩碎,四分五裂。 而画师只觉一股沛莫能当的巨力撞来,就仿佛天神举起泰山砸过般。 砰! 画师全力硬撼,依旧被这一剑震得身影摇晃,浑身气血翻腾,脸色不由微微一变。 而苏奕已凌空踏步,横击而至。 他青袍飘曳,赤手空拳,可浑身却有无坚不摧的剑意在蒸腾,压迫得那片天宇剧烈乱颤。 全场为之侧目,无不被惊到。 "这就是观主的战力果然恐怖!" "怪不得观主大人敢独自前来赴战,原来他的道行,早已可以撼动当世那些踏足羽化之路的巨头。" ……场中沸腾。 "这观主,的确太过变态,搁在太古时期,除了那些来自仙界的仙之后裔,几乎很难找到能够与之比肩者。" 那些太古道统中的逝灵眸光闪烁,皆动容不已。 无论是皆空寺一战、还是神工坊一战,早已让天下修士了解到苏奕的道行是何等逆天。 可当真正目睹他战斗时的风采,依旧令人倍感震撼! 轰隆! 云层崩碎,十方皆颤。 天穹下,大战在激烈上演。 画师浑身仙光汹涌,举手投足,似在天地间泼墨挥毫,一幅幅神妙莫测的画卷随之出现。 画卷或绘制雷霆、神焰、洪流、山河,或绘制凶禽仙兽、各种绝世大凶。 威能无不强大之极。 苏奕的反击很简单,或者说堪称霸道,掌指如剑,笔直前推,一幅幅画卷,在他身前炸开,化作缤纷的光雨激射。 一路摧枯拉朽! 到最后,画师神色已变得无比凝重,再不敢迟疑,祭出道兵。 一支若枯木削成的灰色画笔,出现画师手中。 随着他手腕抖动,笔锋随之当空一勾。 咔嚓! 虚空被劈出一道狭长裂痕,一道刺目的闪电垂落,弥漫着一股凛凛天威。 苏奕眼眸微凝,挥拳与之硬撼,却被轰得身影一晃,手掌五指被劈伤,皮肉绽开,血肉模糊。 观战者无不震惊,情不自禁紧张起来。 "观主,亮出你的佩剑!" 远处,画师冷冷开口。 在他手中,枯树枝似的画笔吞吐混沌气息,牵引周天大势,一时间,那片天穹涌来滚滚乌云,有绚烂无匹的雷霆在其中翻腾。 镇霄笔! 由羽化级天材地宝"殛雷玄木"的本源树心炼制而成,可牵引天地大势,引发九霄雷罡! "收拾你一个,还无须动用佩剑。" 苏奕甩了甩胳膊,随着化生法则的力量流转,那血淋淋的右手顿时恢复如初。 唰! 他身影前冲,演绎飞光法则的奥义,快若瞬移,朝画师杀去。 天穹剧颤,一片雷霆垂落,绚烂的电光照亮天地,白茫茫一片,那等威能,让场中许多逝灵都毛骨悚然。 可苏奕不闪不避,掌指握拳,如神人擂动鼓槌,当空一砸。 轰! 雷霆如瀑,被一拳轰爆。 拳劲中透发出的剑气,直似一方青冥天下临世,那是玄墟奥义的威能,随着这一拳席卷而去。 画师脸色骤变,连连划动镇霄笔,才将这一击化解。 还不等其还击,苏奕凭空一闪,如若瞬移般,举拳轰来。 那白皙的拳头萦绕着灿若朝霞的光,似一方青冥天下轰然压迫而至,拳劲还未迸发,附近千丈虚空已轰然崩塌。 画师背脊发寒,全力以镇霄笔硬撼,滚滚雷霆瀑布轰然迸发,让那片天穹下都一片炫亮,宛如爆发末日雷劫。 可很快,这滚滚雷霆瀑布就被轰破! 苏奕这一拳太过凌厉,宛如势如破竹,凿破长空,狠狠轰在画师的镇霄笔上。 砰!! 混沌气息弥漫的镇霄笔剧烈颤抖,终究没能挡住苏奕的拳劲,被直接轰开。 而苏奕的拳劲余势不减,顺势轰在画师的胸前,他身上的护体法宝以及罡气随之轰然爆鸣。 那一瞬,不知多少护身法器炸碎,爆绽出刺目的碎屑和光雨。 而画师整个人直接被轰得倒飞出去! 全场震颤,不知多少人为之为之瞠目。 苏奕这一拳,硬生生打出一种开天辟地、攻无不克的大气魄!强大到让人胆寒! 便是那些太古道统的逝灵、以及钟天权、周寒山这些当代羽化境人物,也无不色变。 开战至此,尚不到片刻功夫,哪怕画师动用其道兵,都没能挡住苏奕的攻势,在此刻被一拳轰飞! 这完全出乎人们意料。 而苏奕那强势霸道的手段,也在此刻彻底轰动全场。 第一千三百四十六章 我执人间 无可阻! 她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们只是来出个差,只是想着来接个生意,竟然招来了这么大的麻烦。 这会儿的她,也不过是几个女流之辈,在面对路桑如此粗暴的行为的时候,她们是没有任何反抗的力量的。 林柠作为这个团队的老大,都被人拿着枪抵着脑袋了,那她们算什么? 她们的命,会不会就断送到这些人的手里。 这一刻,艾拉团队里的这些女人们后悔了。 她们纷纷出言,各种替林柠解释,妄想把路桑的愤怒给降下来。 “哎,这位路总,她就是我们团队里的人,负责照顾我们的生活的,她真的不是什么卧底。” “就是就是,您就放了她吧。” …… 面对团队里面的几位医生的求情,路桑充耳不闻,他在等着林柠向他亲自求情。 似乎,自从他来到孤岛上了以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像林柠这么倔强的女人了。 林柠冷笑了一声,而对路桑抵到她脑袋上的枪口,她并没有害怕。 因为,从做出来要来孤岛救欣宝的决定的那一刻开始,她已经把自己的生死给看淡了。 她是来救她的女儿的,她是有信念的人,如果这么轻易就被这把枪给吓到了,那她不如不来。 林柠挺起了自己的腰杆,用带着冷笑的脸孔,注视着路桑。 她低语而道:“你想送我上路,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说话间的功夫,林柠从她的头发里,抽出来了一根银针,在路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快速的扎进了他的鬓角之处。 不过是眨眼间的功夫,路桑只觉得眼前一黑,脑袋上面,好像是被蒙了一方黑布一样,瞬间什么东西也看不到了。 林柠趁着这个机会,又抄出一根银针,刺向了他的手腕,很快,他胳膊发麻,紧握在他手中的手枪,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林柠快速的出手,捡起了路桑掉落在地上的枪,直抵路桑的的脑袋。 突如其来的快速反转,让经历过生死的路桑一下子傻眼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柔弱,并且已经被他抽了几记耳光的女人,出手的速度竟然会这么快。 此刻,他的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酸麻的手腕,完全被林柠控制着。 他能感受到林柠拿枪指着他的脑袋的时候的那种冷意。 甚至,他还能够听得到他手下的那些兄弟们,拿着枪,四下的将艾拉团队的一众女人给包围了起来。 周晴和那几个艾拉团队的医生们,也快速的围到了林柠的身边。 “林助理,这怎么回事儿啊?” “我有点儿后悔来这里了,好可怕。” “我想回华夏国,咱们能不能回得去了。” …… 几个女人,胆怯的看着围在她们四周,拿着枪指着他们的那些凶神恶煞的男人。 这种情况,说不害怕是假的,生死都悬在一线上了,谁能不害怕? “没关系,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把你们给带回去的。” “你们记住,咱们来孤岛,是客户出了大价钱,请咱们来的,不是咱们巴巴的求着他们要来给他们看病的。” “华夏国自古以来就是礼仪之邦,做什么事情,都得讲究一个道理,病人还没有见呢,就想送我们上路,就没见过你们这种不讲规矩的人。” “说我是警方的卧底啊,我还有理由怀疑你,故意不让我们团队给那个叫雄六的治病呢,要是他死了,他手里面的东西,是不是就都是你的了?” 林柠不管三七二十一,冲着路桑以及在场的那些人,吼出来了这样的一番话。 这明显带着挑唆的话语,吓得路桑有些颤抖了。 他跟在他干爹的身边,已经有十好几年的时间了,他对他干爹雄六是很忠诚的,林柠这么一叫嚣,万一他干爹怀疑他,那将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早知道是这样的一个结果,刚才的时候,他就忍一把又能如何? 林柠挟持着路桑,冲着那些拿着枪威胁她们的人说道:“叫雄六来,不然,就算是我们所有的医生都死在这里,也不会接你们的生意的。” “你们看着办!反正也是一死,让雄六给我们陪葬也不错。” 路桑气坏了,可胳膊发软,眼睛又看不到的他,完全被林柠控制着,想反抗,根本就不可能。 他不理解,他到底是中了这个女人的什么毒?竟然让他在眨眼间的功夫就失了明,并且,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双方有几分对峙的意思。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坐着轮椅的男人,被人推着,来到了院子里。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他不由得对挟持着路桑要林柠多出来了几分欣赏。 当然,林柠也认出来了,这个人,就是艾拉团队即将要诊治的病人雄六。 在孤岛上,他也算是个人物,也只有他,能跟那个挟持走欣宝的男人华轩平分秋色。 她是来救欣宝的,所以她并不想与任何人为敌,在看到雄六的那一刻,她准备好好的跟雄六聊上一番。 雄六率先开口,呵斥起了他的手下:“怎么搞的?让你们接个客人,竟然接出来了这么多的是非?” “都把枪给我放下,谁特么让你们拿着枪指着我的客人的?” 为了平息这件事情,让艾拉团队好好的给自己诊病,雄六高声的骂起了他的手下。 他的那些手下们,在雄六威严的眼光之下,纷纷收起了手中的枪,见自己和姐妹们的危险解除,为表自己的诚意,林柠也将自己钳制着的路桑给狠狠的推了出去。 而后,又把手中的枪,扔到了地上。 雄六带着笑意,客气的跟艾拉团队的医生们打招呼。 “各位,对不住了,是我手下的这些人,不懂待客之道,没吓到你们吧?” 相较于路桑的狠,雄六看起来就温和多了。 周晴平复了自己的心绪,这才以团队领导者的身份,跟雄六说话。 “雄老板,也就是我们心理素质稍好一些,不然,就今天这阵仗,还能真把我们这些人给吓出些好歹来。” “一旦我们的医生被吓坏了,拿手术刀的手颤抖那么一下,可就不能保证雄老板的安全了。” 第一千三百四十七章 玩火? 天穹下,硝烟弥漫。 溃散的神辉如若烟花凋零。 苏奕青袍猎猎作响,手中人间剑浅浅轻吟。 他峻拔的身影立在那,纤尘不染,毫发无损! 而对面,渔夫、画师、邓左、言道临四人,皆负伤在身,仪态略显狼狈。 全场死寂。 无数人目瞪口呆。 一对一,画师不行。 一对四,画师和其他三位星空巨头加起来,也不行! 这样一幕,让远处那些羽化境人物都一阵心惊,神色明灭不定,被彻底惊到。 "我本以为,踏足羽化境之后,足可一洗前耻,将你观主挫败于我的大道之下,可谁曾想,终究还是逊色了一截……" 邓左轻语。 他眉梢间浮现一抹苦涩和怅然。 渔夫默然,神色明灭不定。 言道临擦掉唇边血渍,一声轻叹。 画师神色阴沉如水。 正如邓左所言,若是公平的大道争锋,他们这些人,实则都已经输了! 换而言之,他们等待无尽岁月,好不容易登临羽化之路后,才蓦然发现,论道行,依旧不如观主! 这打击无疑太沉重。 "无非是依仗轮回之力罢了,若我等也执掌这等大道力量,何愁无法与之分庭抗礼" 画师冷冷道,明显不甘心,"且看看这天下,有谁像他观主那般,于轮回中重修两世再看看太古时期,根本就不曾出现过轮回,自然也就不可能出现像他这样的变态!" 苏奕不禁哂笑,道:"打不过,又开始埋怨了你画师怎么还如此没出息!" "难道我说的不对" 画师正要再说什么,邓左已皱眉打断道:"够了!不嫌丢人吗" 言道临也面无表情道:"的确丢人。" 渔夫神色复杂,道:"画师,莫要意气用事,当初观主纵使不转世重修,你以为,在当今时代,谁会是第一个踏足羽化之路的在同样的境界中,你……确定会是他的对手" 画师顿时语塞,颜面无光。 远处众人见此,也不禁感慨,诚如观主之前所言,相比言道临等人,画师的举止和言辞,的确有些不上台面。 "既然要分生死,就无须遮掩,快动用底牌吧。" 苏奕拿出酒壶饮了一口,轻声道。 这一战,渔夫等人的道行的确很强,带给他不少惊喜。 可还谈不上痛快,让他在饮酒时,都有些不是滋味。 渔夫、邓左等人对视,眉梢间皆浮现一抹决然。 的确,这不是论道,而是生死之决,自当倾尽一切,无所不用! "起!" 渔夫率先出手,深呼吸一口气,祭出一尊古意盎然的道印,道印之上镌刻"社稷"两个古老的铭文,仙光流转,撼天动地。 "这家伙竟得到了社稷印" 远处那些太古道统的逝灵皆吃惊,认出这件宝物。 社稷印! 太古时期赫赫有名的一件羽化级道宝,"天下九大道印"之一,传闻是由一位人间仙亲手炼制,威能莫测,足以让任何羽化真人垂涎! "可惜,此宝也有残损裂痕,明显在末法浩劫中遭受创伤。" 有人惋惜,看出这社稷印上,有着一道触目惊心的焦痕。 可即便如此,此宝刚一出现,那等恐怖的威能,依旧让人心惊胆颤。 轰! 道印腾空,朝苏奕镇去。 那一瞬,仙光如瀑,衍化出一方浩瀚无垠般的三千世界虚影,所有人心头压抑,脸色顿变。 此宝威能太强,让那些羽化境人物都不得不运转修为抵挡那等威压。 锵! 苏奕挥动人间剑,与之硬撼,浩浩荡荡的剑意长驱直入,摧垮不知多少世界虚影。 可随着那社稷印发光,直接碾碎苏奕的剑意,释放出的霸道威能,将苏奕整个人震得踉跄倒退出去。 众人皆惊! 嗖! 几乎在苏奕被撼退的那一瞬,一道断剑撕裂长空斩来。 断剑只二尺长,锈迹斑驳,似殷红的血泪在剑身晕染,出自邓左之手。 此剑尚在半空,剑气就如猩红的鲜血,染红那片天穹,锵锵剑吟如金戈铁马,轻轻一扫。 铛!!! 苏奕连人带剑,被震得倒退出去。 那断剑的威能,超乎想象的霸道,根本不是寻常的羽化级道兵可比,杀伐气滔天。 "那似乎是……饮血仙剑" 远处,有老辈逝灵动容,惊疑不定。 太古时期,人间有仙,自然有真正的仙道宝物。 而饮血仙剑,便是赫赫有名的一把仙道凶剑,传闻是由一位绝世妖仙炼制,曾饮过诸多大敌的鲜血! "镇!" "斩!" 抢占先机后,渔夫御用社稷印,邓左催动断剑继续出手,毫不停歇。 "好,好,好!" 身陷被动之地,苏奕却不惊反喜,眸光明亮,浑身战意被彻底点燃。 轰! 他一身气势骤变,疏狂而睥睨,全力出手。 刹那间而已,人间剑爆绽混沌气息,带起遮天蔽日的剑光斩出,硬生生抵住渔夫和邓左的攻势。 可几乎同一时间,画师和言道临已经杀来。 画师手握一柄黑色玉尺,每一次打出,就有一座仙山腾空镇压,威势磅礴骇人。 场外那些太古道统的逝灵一眼就认出,那是"仙岳尺",虽非真正的仙兵,搁在太古时期,也是最顶尖的羽化道宝! 而言道临,则拿出一口青铜剑匣! 剑匣四尺长、一尺宽,通体呈黑色,弥漫着如若星辉般的光雨。 言道临以双手抡动剑匣,直似挥动一柄宽口巨剑,横空砸出时,虚空如纸糊般震碎,霸道无边。 当苏奕的人间剑与之硬撼,简直就如同和天堑碰撞,根本无法撼动这一口剑匣分毫。 "那是何等宝物" 许多人惊疑,看不透言道临手中那青铜剑匣的来历。 可谁都能看出,这青铜剑匣很恐怖,势大力沉,无可撼动,每一击砸出,若天神举起一方天堑砸落人间! 轰隆! 那片天穹下,三千丈方圆的虚空彻底混乱。 诸般旷世道兵发威,掀起的毁灭洪流,让天地乱颤,日月无光。 任谁都看出,四位星空巨头,在动用各自的杀手锏后,威势明显和以前不一样。 而苏奕,陷入危险的处境中! 几个眨眼间而已,身上就已开始负伤,衣衫破损,肌肤淌血。 这一幕,让不知多少人的心揪起来,空前紧张。 远处观战的那些羽化境人物,则都松了口气,精神一振。 开战至今,观主总算负伤! 这无疑是个好预兆。 果然,接下来的时间中,苏奕身上开始不断负伤,血染长衫,处境愈发不堪。 "四位堪称顶尖层次的神婴境初期存在,又动用各自的大杀器,若再奈何不得观主,那才叫反常!" 钟天权淡淡开口。 "不管如何,观主也算得上古往今来一等一的绝才,旷古烁今,今日纵使伏诛,也不损其威名。" 周寒山感慨。 那些太古道统的逝灵,皆神色各异,有冷笑、有怜悯、有钦佩……不一而足。 可无论是渔夫、邓左,还是画师和言道临,神色间都没有任何得意之色,反倒愈发凝重,攻势愈发迅猛! 过往那漫长的岁月中,他们和观主斗了不知多少岁月,怎可能不清楚观主的恐怖 哪怕他此刻处境凶险,也绝不能任何大意。 猛地,战场中响起邓左的大喝: "观主,你的底牌呢,都已到了此时,为何不显露出来" 一语惊醒梦中人。 场外观战者皆猛地醒悟,激烈厮杀至今,观主还不曾动用底牌! 观主难道没有底牌 根本不可能! 紫霄台一战,杀劫重重,观主既然敢孤身一人赴约,焉可能只带着一把剑而来 "再玩一会。" 苏奕笑着回应。 轻飘飘一句话,让邓左等人眼皮跳动。 他们彼此对视,浑身杀机暴涌,出手愈发恐怖,直似拼命般,完全不顾一切了。 这显得儿很反常,这四位星空巨头明明占据着绝对的优势,可此时却似受到莫大刺激般,神色空前凝重。 在这等攻势之下,苏奕负伤愈发严重。 浑身都在淌血,让人触目惊心,也让不知多少观战者紧张,心都悬在嗓子眼。 这也叫玩的话,无疑就是在玩火! "观主,如今的你道躯残损、体力衰竭,以你这般处境,哪怕最终动用底牌时,拥有翻盘的机会,可你看看这紫霄台四周,大敌压境,群狼环伺,注定还是必死!" 言道临沉声开口,似乎在提醒苏奕,实则是在攻心! 苏奕却一声哂笑,道:"久久无法拿下我,你们也急了" 大战还在激烈上演,苏奕的处境的确愈发严重,可言道临他们却无法否认,直至现在,他们心中有些急了。 "也罢,不能让其他敌人等得太焦急,是时候了断我们之间的恩仇了。" 苏奕目光扫视远处场中,轻语出声。 渔夫、画师、言道临、邓左眼眸齐齐一缩,空前戒备起来,一个个竭尽全力出击。 苏奕笑了笑,似根本不在意,道:"就从画师开始。" 在他手中,人间剑剧颤,青金色的剑身爆绽无量光,随着苏奕右臂扬起,横空一刺。 铛!! 爆鸣声中,画师的黑色玉尺脱手而飞。 人间剑余势不减,长驱直入,凿穿画师的胸膛,剑尖从其背后出现时,带起一蓬鲜红的血水。 第一千三百四十八章 九天剑之秘 在所有人眼中,苏奕躯体残破,负伤严重,似随时都能倒下。 一些来自太古道统的逝灵,甚至都已蠢蠢欲动,认为这一场战斗即将落幕,正是出手的绝佳时机。 可谁曾想,刹那间的一剑,直接凿穿画师的胸膛! 这简直就是神来之笔,突兀而霸道,完全颠覆人们的想象。 言道临、渔夫和邓左更是脸色大变,下意识退避,一个个心中颤栗,毛骨悚然。 他们距离最近,可都不曾发现,苏奕动用了何等底牌,竟让这一剑显露出如此恐怖的威能。 "你……" 画师瞪大眼睛,明显难以置信,"你既拥有这等底牌,为何非要等到负伤的时候才动用" "吓到你了" 苏奕歉然道:"也怪我,一时贪玩。" "贪玩" 画师气得牙齿快咬碎,这是什么破理由 远处观战者都默然,真的是贪玩吗 砰! 画师躯体龟裂,扑簌簌崩碎,那恐怖的剑气扩散,早已毁掉他全部的生机。 "观主,临死前,能否回答我一个问题" 画师声音断断续续。 "说。" 苏奕颔首道。 "你……就真的从来都看不起我" 画师声音愈发虚弱,眼神变得灰暗。 苏奕沉默了。 画师却似已明白,自嘲一笑,长叹道:"临死前……我才发现……与你同处一个时代,真他妈……扫兴啊。" 声音还在回荡,他已形神俱灭。 这一幕,让场中骚动,一些老辈人物更是心生感触。 画师,画心斋之祖师! 也曾叱咤风云,惊艳一段时光,也曾名震星空各界,受尽世人膜拜。 可如今,这位传奇般的人物,就此谢幕! 苏奕拿出酒壶,举起一敬,轻语道:"虽说我一向瞧不上你,可好歹也算相识一场,这杯酒,敬你。" 说着,仰头饮了一口。 而后,他目光看向渔夫等人,道:"继续" "自当如此。" 邓左眉梢间尽是平静。 "让我先来吧。" 言道临站出来,将青铜剑匣横陈生前,眸光直视苏奕,道:"剑匣内,是我九天阁镇派道剑,名唤‘九天’。" 说着,他开启剑匣。 锵! 厚重沉浑的剑吟倏尔响彻天地。 就见剑匣内,是一口朴实无华的三尺道剑,唯一令人瞩目的是,此剑弥漫着厚重的岁月沧桑气息。 "原来是此剑。" 苏奕想起来,但凡拜入九天阁的门徒,皆需要对着一把道剑立誓,可至今除了言道临之外,九天阁上下无人知道此剑的来历! 而此时,这把道剑暴露在众人视野中。 言道临拿出九天剑,甩手将那青铜剑匣扔掉,道:"很久以前,此剑曾被裁缝带走,在此剑中封印了一道秘印,老裁缝说,当以此剑和你对战,必可让你陷入万劫不复之中。" 众人皆惊,目光齐刷刷看过去。 苏奕眼眸悄然眯起来。 轰! 言道临倾尽全力催动九天剑,横空朝苏奕斩来。 一剑,直似一片九天星穹镇压而下,白茫茫的剑意压盖十方。 苏奕挥动人间剑,摧枯拉朽般破开这一击。 可就在这一瞬,在那破碎的剑意中,一股奇异的秘印力量轰然爆发,一道虚影出现,如若天光云影般,映现在苏奕的识海中。 那虚影,赫然是一个身影卓然,白衣胜雪的俊秀男子! 哗啦! 识海中,九狱剑剧颤,那封印着沈牧生前道业的一条神链猛地剧烈动荡,哗哗作响。 而后砰的一声,神链炸碎。 同一时间,一道由道业力量所化的身影出现,身影卓然,衣冠胜雪,和那一道虚影如出一辙! 沈牧! 苏奕凝眉,终于明白了。 那九天剑的秘印力量所化的虚影,来自沈牧,正是这一道虚影,唤醒了被封印在第八条神链内那属于沈牧的前世道业! 刚想到这—— 言道临、邓左和渔夫已联袂杀来。 三者都察觉到,苏奕眉梢恍惚,心境出现一丝破绽,哪可能会错过这等绝佳机会 轰!! 苏奕身影倒飞出去,道躯残破严重,血流如瀑。 这一幕,让全场错愕,惊呼四起。 谁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变化。 毕竟,之前苏奕才干脆利索的斩杀画师,展露出不可思议的恐怖力量。 可随着言道临祭出九天剑之后,苏奕却似受到了莫大影响,竟在战斗中露出一丝破绽,被直接轰飞! "无疑,那把九天剑中,藏有足以影响观主心神的力量!" 许多人都看出来了,不禁动容。 一击得手,言道临、邓左和渔夫根本不曾停留,全力出击。 苏奕神色明灭不定,不得不一心两用,一边对抗大敌,一边关注识海中的变化。 …… "雪琉,是你来找我了么" 识海中,由道业力量所化的"沈牧"当看到那和他一模一样的虚影时,不由露出惊喜激动之色。 无疑,沈牧认为,那一道虚影的出现,和雪琉仙子有关! 这让苏奕差点气笑。 这痴情种子,都已成道业力量了,竟还在惦念那坑死他的女人! 苏奕懒得废话,凝聚意志法身,出现在识海中,直言道:"杀了那虚影,然后老老实实呆着,等今日战斗结束,我再跟你解释其中缘由。" 沈牧一怔。 而此时,那一道虚影则一指苏奕,道:"这本就是我们的转世之身,你只需占据其道躯,便可和雪琉姑娘相见。" 沈牧明显露出犹豫之色。 轰! 识海剧震,苏奕直接出手,要灭杀那一道虚影。 可却被沈牧挡住! "道友,这虚影乃是我前世所留的一道意志力量所化,本就和我一体,还望手下留情。" 沈牧解释。 苏奕则一阵头疼。 他正在和言道临等人对决厮杀,哪有功夫扯淡 他敢肯定,若不灭了那一道虚影,沈牧的前世道业就会成为一个变数,说不准就会趁着自己战斗时,侵占自己的识海,掌控自己的道躯! 这等状况,苏奕岂能容忍 苏奕直接道:"你会对我夺舍吗" "不会!" 沈牧不假思索回应。 苏奕再问:"可若是那个叫雪琉的女人让你这么做呢" 沈牧一怔,神色明灭不定。 苏奕不再废话,直接动用九狱剑的力量,一举将那一道虚影镇杀。 "道友你……" 沈牧震怒。 "记住,我就是你,你就是我,现在我在杀敌,你若再敢影响我,咱们全都得玩完!" "你若以后还想见到那个雪琉,就给老子老老实实呆着!" 苏奕撂下这句话,就离开识海。 沈牧怔住,彻底默然。 …… 砰! 苏奕再次被轰飞。 他一心二用,心神无法专注于战斗,难免束手束脚,以至于被言道临、渔夫、邓左三人杀得节节溃败。 不止道躯残破,伤势都愈发惨重。 那一幕幕,让远处观战者皆震动。 观主……真的要败了 "准备动手。" "待会,无论如何,必须将观主掌控在我们手中。" 那些太古道统势力中,许多人暗中交流,蓄势以待,蠢蠢欲动。 "小心一些,观主落败那一刻,势必会爆发大混战,一定不能大意,切记要全力以赴。" 那些当世的羽化境人物,也在彼此传音,眸子中隐隐有杀机涌动。 对他们这些人而言,今日这一场杀局,谁胜谁负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观主身上的轮回力量,究竟会落入谁手中! "斩!" 天穹下,言道临挥剑斩来。 同一时间,渔夫催动社稷印,邓左斩出那一柄断剑,从两侧进行包抄。 苏奕俨然陷入绝境,避无可避。 这一瞬,附近天地间,许多羽化境人物已按捺不住要出手。 那些来自太古道统的逝灵,更是各自祭出自己的宝物,杀气冲霄。 远处观战者内心皆不禁涌起悲凉之意,观主……真的已经回天乏术了吗 这一瞬,在无人察觉到的极遥远处的地带,许多恐怖的气息从暗中走出,朝这边掠来。 可就是在这一瞬—— 濒临绝境的苏奕,眸子中冷芒一闪。 锵! 人间剑爆绽恐怖的力量波动,当空划出。 喀嚓! 九天剑应声而断。 言道临来不及闪避,被一剑劈得倒飞出去,胸膛出现一道血淋淋的剑痕,差一点就被开膛破肚。 而随着苏奕剑锋一扫。 砰! 邓左连人带剑被砸飞,口鼻喷血,神色骇然。 而渔夫的社稷印,更是在半空中四分五裂,遭受反噬之下,渔夫如遭雷击,身影踉跄,差点从半空中跌落,脸色惨白。 眨眼间,苏奕便破开重围,杀出绝境! 远处那蠢蠢欲动的羽化境修士,无不色变,停顿下手中动作,一个个惊疑不定。 什么情况 那些认为观主回天乏术的观战者们,此刻也无不呆滞在那,震撼失神。 这是逆转乾坤了 所有目光都齐齐看向苏奕。 他青袍破损染血,道躯伤势惨重,换做其他人,怕早已撑不住。 可偏偏地,他腰脊笔直如初,神色淡然如旧,似天塌地陷,也无法撼动其分毫。 全场死寂压抑。 众人心中莫名感到一阵寒冷。 观主,就真的无法战胜 远处,言道临、渔夫和邓左也不禁心颤,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第一千三百四十九章 敬一杯酒 了一段仇 天风呼啸,吹得苏奕那染血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似浑不觉身上的伤势有多严重,拿出酒壶,举在手中,遥遥敬了言道临一下。 "你和裁缝不是一路人,我明白。" 说罢,苏奕仰头畅饮一口。 言道临眼神微妙,忍不住大笑起来,似无比欣慰和感慨,道:"此生能和你观主为敌,我言道临之幸!" 说罢,他破空杀来。 整个人如若一把剑,一身的道行和精气神皆轰然燃烧。 众人皆震惊,都没想到,此时此刻,言道临竟以焚尽自身性命和道行为代价,欲和观主做个了断! 一位顶尖层次的神婴境存在的自爆,何等恐怖 轰! 就见天穹轰震,虚空炸裂。 所有人眼眸刺痛,心神压抑,恍惚间,只看到言道临犹如化身一把剑,横空而起,斩落人间。 苏奕却轻声一叹,直至言道临杀来,才将人间剑扬起,当空镇压而下。 砰!!! 那片虚空轰然紊乱。 从言道临身上爆绽出的神焰,一点点黯然熄灭。 人们这才看清楚,言道临的身影,被镇在苏奕身前三尺之地,躯体像龟裂的瓷器般,正在一寸寸瓦解! 全场震撼,无不瞪大眼睛。 言道临以自毁性命和道行为代价,竟都没能撼动苏奕! "还有想说的么" 苏奕问。 言道临欲言又止,摇了摇头。 死亡在前,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已无关紧要,终究是一场空罢了。 "好走。" 苏奕收起人间剑。 言道临的身影彻底灰飞烟灭。 至此,这位曾威慑星空各界漫长岁月的九天阁掌教,就此陨落。 人们心潮起伏,犹如目睹一位传奇,就此谢幕。 "观主,我有一剑,请你一观!" 蓦地,邓左开口。 他似豁出去,豁达从容,一身衣袍鼓荡作响。 "可。" 苏奕颔首。 邓左轻抚手中断剑,忽地摇了摇头,将此剑扔了出去。 而他身上的气机,竟是在此刻打破了瓶颈般,轰然暴涨一大截。 "临阵破境!" 场中响起惊呼声。 那些羽化境人物皆动容,看出邓左的修为,从神婴境初期一举突破到了神婴境中期! 而作为羽化境人物,谁能不清楚,要想临阵破境,何其之难 无疑,邓左明显早已遇到瓶颈,而正是在之前的厮杀战斗中,激发他的潜能,让他在这一刻勘破谜团,一步打破瓶颈,就此实现修为上的突破。 "此等突破,当敬一杯酒!" 苏奕扬起酒壶,遥遥致敬,而后仰头畅饮。 邓左拱手道:"多亏道友在前,让我有机会打破瓶颈。" 苏奕笑了笑,道:"出手吧。" "好!" 邓左深呼吸一口气,神色古井不波,凌空踏步而来。 他仪态超然,似不食烟火气息的仙,骈指为剑,指尖有一点锋芒在以不可思议的态势蓄积。 锋芒越来越明亮和璀璨,他身上的道行则似被抽空般,越来越虚弱。 到最后,他眉梢眼角,都已尽显疲态。 可唯有眼眸中,尽是决然。 天地在乱颤,恐怖的毁灭气息,在邓左的指尖扩散,似山崩海啸般,席卷十方。 这一剑,还未斩出,可那等威势,已惊天动地! 苏奕感受着这一切,也不禁赞叹,这些老对手中,若论剑道最精湛者,当属邓左无疑。 "斩!" 直至距离苏奕只有九丈之地,邓左一声大喝。 声如九霄龙吟。 而在他指尖,璀璨无匹的锋芒骤然激射而出。 这一瞬,天地黯然,万象剧颤。 远处许多观战者皆下意识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这一剑的威能,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可撼动人的六识,击碎人的心境! 便是当场那些羽化境人物,都无不运转修为,才抵挡住这一剑所释放出的威势。 这一刹,邓左唇边都不禁泛起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 这是倾尽他一身道行的一剑,也是他此生最得意、最强大的一剑。 毕生求道,于此刻能斩出这等一剑,死亦无憾! 不知何时,苏奕收起了人间剑,身影屹立不动,右手五指捏为印,于虚空中连续砸出九次。 轰!! 迎面斩来的剑气,何等霸道和璀璨,可在苏奕一次次砸出的掌印前,最终被抵挡在苏奕身前三尺之地,无法寸进。 而后,这第一道剑气砰的一声寸寸崩碎。 所有人都有懵掉的感觉。 此时的苏奕,都已负伤惨重到那等地步,可邓左修为突破之后全力斩出的一剑,竟依旧被他挡住了! 远处,邓左明显也怔了一下,而后一声苦笑,道:"我自以为最得意的一剑,不曾想,竟也这般不堪……" 他看得出,苏奕故意承让,收起了人间剑。 可也正因如此,让他内心油然而生挫败之感。 "这一剑,已很难得,搁在数月前,我也必须全力出手,方才能化解。" 苏奕认真说道。 邓左沉默片刻,抬眼直视苏奕,道:"多谢。" 他的身影一下子像苍老无数岁,肌肤龟裂,皱纹密布,而后像枯朽的木头般,化作漫天灰烬飘洒。 苏奕一怔,眼神复杂。 邓左倾尽全力斩出的一剑,耗掉了那刚突破不久的全部道行。 但,并不足以致命。 可这一刻,邓左却选择了自我了断! 宁死,也不愿死在他苏奕剑下。 骨子里的骄傲和决然,尽显无遗。 或者说,这是他选择的一个最体面的一个死法。 "好走。" 苏奕轻语。 远处观战者,则很难体会到邓左的心境,当目睹他的死,只感到错愕和震撼。 更让那些羽化境人物无法理解的是,观主明明都已负伤到这等地步,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可为何还这般强大 不管如何,邓左死了。 这位太乙道门的太上长老,曾一个人撑起一方星空巨头,也曾傲视星空各界,留下数不尽的传奇佳话。 而今,他也随画师、言道临之后,殒命于紫霄台之上,天穹之下! 自始至终,渔夫没有出手。 而此时,也只剩下他一个人。 很难形容渔夫此刻的神色,似悲恸、似萧索、似无奈、似怅然…… 复杂无比。 "老渔夫,我知道你这辈子最想杀死的人,必然是我。" 苏奕拿出酒壶,笑着致意,"毕竟,我曾镇压你无尽岁月,让你生不如死,也曾毁掉你的山门。不管如何,今日你没逃走,便值得我敬你一杯酒。" 说罢,仰头畅饮。 渔夫一声叹息,道:"尘归尘,土归土,一切宿怨,的确已到了结束的时候。" 顿了顿,他自嘲一笑:"更别提,我就是要逃走,你观主怕也不答应。" 说着,他取出一块玉简,隔空递给苏奕,"且收好。" 这块玉简,是由裁缝所留,其中记载着苏奕所想知道的一些答案。 轰! 渔夫气息汹涌,再不迟疑,直接动手了,社稷印裹挟着滔天的仙光,朝苏奕轰杀而去。 似他这般大人物,久经风浪,活过不知多少岁月,心境之坚,气魄之足,绝非寻常可比,更不可能因为其他人的死,而就此颓唐和绝望。 这就是当世星空巨头的风采! 若生在太古时期,每一个都能轻松踏足羽化之路,举霞登仙,去和最顶尖的大教之主比肩! 可惜,生不逢时,大抵如此。 任凭你拥有惊世之才,可处在没有羽化之路的时代,也终究只能止步不前,望洋兴叹! 相比起来,之前死在苏奕手底下的那一些羽化境逝灵,或许生前都很强大,可论底蕴、气魄、胸襟,都无法去和渔夫、言道临这些人相提并论。 苏奕没有闪避,挥剑和渔夫激烈争锋。 片刻后。 苏奕一剑劈碎渔夫的道躯,血洒青冥! 临死前,渔夫禁不住问道:"你负伤如此严重,可有把握杀出重围" 这紫霄台附近,分布不知多少大敌,群狼环伺,杀劫重重。 而今,苏奕负伤严重,哪怕获胜,谁又能敢说,他可以活着离去 听到渔夫的话,所有人都不禁竖起耳朵。 苏奕想了想,传音告诉渔夫道:"我此次前来,不杀个痛快,不会离开。" 渔夫愣住。 而后,他禁不住大笑,似无比欢愉,"那我不妨告诉你,我此生最想杀死的,的确是你。" "但你不知道的是……我最佩服的……也……是你……" 声音断断续续,渐渐虚弱,直至微不可闻。 这位星河神教的教主,躯体早已爆碎,而其元神也在这一刻就此消散不见。 至此,画师、言道临、邓左、渔夫这四位曾如若星空主宰般的存在,皆殒! 当时,天地破败,山河寥落。 唯苏奕一人,躯体染血,傲立天穹之下。 远处观战者,无不为之震颤,久久无法回神。 —— ps:5更完毕!累到脑袋嗡嗡的,兄弟姐妹们,求月票!!月票!!! 第一千三百五十章 尚能战否? 天地俱寂,四野无声。 一股无形的震撼力量,潮水般冲击着在场每个人的心境。 画师、渔夫、邓左、言道临,哪个不是当代第一批踏足羽化之路的通天人物 哪个的战力,不是神婴境初期中的顶尖存在 尤其是在之前战斗中,四位星空巨头所展露出的气魄、底蕴、手段,无不堪称可怕。 甚至,还各自祭出压箱底的大杀器! 可最终,他们还是败了…… 在以一对四的情况下,一一殒命在观主身前! 这样的结果,简直石破天惊,超乎所有人的预测。 那些太古道统的逝灵,神色皆阴晴不定,内心无法平复。 之前,眼见苏奕负伤惨重,他们都已准备出手,可到头来,此战结局逆转,以苏奕获胜而落幕! 而苏奕显露出的实力,甚至让他们都无法揣测,因为太过反常。 谁能想象,一个负伤那般惨重的人,会接连斩杀大敌 钟天权、周寒山这些来自护道古族的当世羽化境人物,也都阴沉着脸,难以淡定。 这样的结果,让他们全都始料不及! "赢了!" "我……我都怀疑是在做梦……" "我也是!" 远处山河间,哗然声四起,就如海浪般此起彼伏。 每个人脸上,皆写满激动、恍惚和震撼。 "可我为何会感觉,内心有些怅然和失落……就好像丢失了什么东西……" 一个少年眼神惘然。 此话一出,引来许多老辈人物共鸣。 "因为,那些陨落的,皆曾是这星空各界的神话人物!" "过往漫长岁月中,他们的事迹,曾流传天下,曾影响一代又一代的修道者,曾引领世间大势的走向!" "当他们陨落,就如人们所共奉的神话坠落神坛,那往昔的传奇事迹,也就此落下帷幕。" "千古英雄事,到头来,终究化作一场空,这如何不让人唏嘘,不为之慨然" 那些老辈人物感慨,心绪起伏。 画师、渔夫、邓左、言道临都死了,可他们在此战中展现出的胸襟、手腕和风采,注定将铭记于史册,流传于千秋万代。 是非成败,自有后人评判。 "观主,才是永远的神!!" 有人激动尖叫,也引得场中愈发轰动。 相比那些感慨唏嘘,更多的人在激动和欢呼,热血贲张,为观主的风采所折服。 最近一段时间,那些太古道统视观主为公敌。 那些当世顶级势力视观主为注定将落幕的旧时代传奇。 有人妄议,他必死无疑。 有人评判,在这风云巨变的新时代,将由羽化境人物主宰沉浮,观主注定要黯然凋零。 ……甚至,就在这紫霄台一战爆发前,许多人认为,观主有获胜的可能。 甚至,许多人怀疑,这位昔日的神话人物,会否有胆赴战。 可现在,那些斥责、妄议、评判、揣测,统统都成了笑话! 观主,一人一剑,独闯紫霄台,纵横无可敌! 场中沸腾的时候,苏奕已飘然来到紫霄台上。 他长衫染血,躯体残破,身上的伤口兀自在淌血,看起来触目惊心。 可他却似并不在意。 苏奕凝视着邓左之前遗落在地上的那一柄断剑,自语道:"我虽不清楚,你们为何会与老裁缝联手,但都已不重要,等他日我摘了这老阴货的首级时,自可真相大白。" 拿出酒壶,壶中酒顿时尽数倾倒于地。 "诸位,恩怨已了,再不相欠,好走。" 苏奕眉梢间,尽是平静和从容。 忽地,一道淡漠冰冷的声音响起: "观主,敢问一句,尚能战否" 一句话,字字如惊雷,轰震天地山河间,也将场中的哗然声压住。 场中顿时变得寂静。 所有目光,都齐齐看向声音传出的地方。 钟天权! 护道古族钟氏的一位老古董,之前苏奕前来赴战时,此人曾出声,要让苏奕低头臣服。 而苏奕的回答,则是半年内,让古族钟氏在世间除名! 此时,钟天权凭虚而立,负手于背,神色淡漠冷酷。 在他身后,一众羽化级人物拥簇,阵容强大,更衬得他身份超然。 "摘你首级如探囊取物,轻而易举。" 苏奕目光看过去,"可敢来试试" 他浑身伤势惨重,可当他的目光望过去,却让钟天权眼眸眯起来,心中不自觉发紧。 "那倒是想试试!" 一道沉浑的声音响起,太古道统那边,一个身着赤色道袍的男子站出来。 他肌肤如玉石般白皙,容貌如青年,浑身有飞仙光雨飘洒。 在他身边,同样追随着一群羽化境强者,一个个气息恐怖。 场中骚动,认出那赤色道袍的男子,乃是来自太古道统黄泉魔山的一位大人物,名唤陆长亭。 拥有堪比合道境层次的力量! 在当今天下,能够在世间行走的逝灵中,合道境已是最顶级的存在,在两个月前,根本就见不到。 也是随着天下剧变,才让陆长亭这等合道境层次的逝灵,摆脱周天规则的约束,可以行走世间。 看到陆长亭走出,钟天权眉头微皱,不过也谈不上意外。 今天这量天山紫霄台附近,分布着不知多少太古大鳄,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果然,就在陆长亭刚站出来,一道如若晨钟暮鼓般的男子声音响起: "莫着急,今天的局势,谁都看在眼底,你们黄泉魔山想独占猎物,怕是有些不自量力。" 伴随声音,一群气息恐怖的身影朝这边掠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着黑色宽袖长袍的中年男子,头戴星虹冠,身后仙光映现出尸山血海般的景象,气息恐怖惊世。 南离净土的强者! 这是太古道统中顶尖级的妖道势力,和护道古族周氏结盟,在最近这些年,广受天下妖修,赫赫有名。 而这,仅仅只是刚开始—— 随着护道古族钟氏、黄泉魔山、南离净土等势力站出来,陆续又有其他阵营的羽化人物表露出志在必得的态度。 幻剑仙楼! 万灵仙山! 天隐仙门! 玄阴魔山! 一个又一个在太古时期,就已堪称是巨无霸的顶级势力,陆续行动,杀气腾腾。 每一个阵营,皆有堪比合道境层次的逝灵坐镇,少则六七人,多则十余人。 而在当代顶级势力中,六大护道古族中的周氏、钟氏、虚氏,皆站了出来。 随着各大阵营的羽化人物出场,天地都变得压抑,恐怖的肃杀气息肆虐扩散,附近山河都笼罩在一众让人几欲窒息的氛围中。 远处观战者皆手脚发凉,心沉入谷底。 之前,他们还在为观主的彪炳战绩而振奋,为之喝彩。 可现在,全都心中发堵,感到空前的绝望。 这……还怎么打! 那各大阵营的羽化境存在加起来,足有上百之数! 而更严重的是,观主负伤惨重,早已是强弩之末。 何止是实力悬殊,连数量上都完全没法比! 完全就是个无解的死局! "怎么,尔等此刻为何不欢呼观主是永远的神了" 黄泉魔山的陆长亭笑起来,只觉那些观战者的反应,太过有趣,像霜打茄子似的,彻底蔫儿了。 不过,其他阵营的大人物,可没有心思理会那些观战者。 他们彼此对峙,蓄势待发,身上杀机彼此对撞,让这片天地笼罩在一种动荡压抑的气息中。 直似天上群仙临世,彼此为敌。 而他们的目的,皆是为了趁此机会,擒下苏奕! 谁又能不清楚,眼下是擒下苏奕的绝佳时机 群敌对垒,局势凶险,被视作众矢之的的苏奕,却难得清闲起来。 他所伫足的紫霄台,直似风暴之眼,纵使群敌环绕,可却没有人敢轻易动手。 倒不是惧怕苏奕。 而是一旦有人出手,势必会引发其阵营的截杀和阻挠,从而引发一场不可预测的大混战! "有意思,都当我为猎物,反倒彼此牵制起来。" 苏奕心中喃喃。 他眸光深邃平静,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实则,在他内心深处,已有沸腾的杀机在酝酿。 过往那段时间,他被视作天下公敌,甚至一场群仙法会的召开,要让他在半年内臣服,否则必杀之! 就连护道古族周氏、钟氏这些大势力,都敢视他为猎物! 真当他可以任凭拿捏,随意践踏 而今日苏奕此来,一是为赴战,二便是要借此机会,称量一下这些大敌的实力。 不杀个痛快,决不罢休! "姑且再等等,暗中定然还有不少大鱼没有跳出来。" 苏奕心中暗道。 他气定神闲,冷眼扫视全场。 而在他身上,那严重的伤势正自悄然愈合。 "诸位,再这样对峙下去,只会便宜了那姓苏的,让其恢复元气!" 钟天权沉声提醒。 今天的局势,远比他预估中更严重和棘手,一场大混战早已注定避免不了。 在场那些羽化境存在目光闪动,神色各异,他们焉可能不清楚这一点 时间拖得越久,越有利于苏奕修复伤势,恢复道行! "那就手底下见真章!" 有人冷然开口,掷地有声。 声音还在回荡,一道身影早已在无声无息之间,出现在量天山之巅,像一道虚幻的影子般,朝苏奕扑杀过去。 —— ps:第二更晚上6点。 感谢兄弟们的打赏和月票!这周内,金鱼会再来个5更! 大降温,大家一定注意保暖哈~ 第一千三百五十一章 祸水东引 朝苏奕扑杀过去的,是一名黑衣男子。 他身上气息皆隐匿起来,身影则像完全融合在天地间,就好像自然而然拂过山岗的一缕清风。 这样的突袭,无疑很可怕。 甚至,瞒过了在场那些羽化境人物,就那般悄然出现在紫霄台之上。 直至黑衣男子朝苏奕扑杀那一瞬,才真正显露出自身的力量。 那是属于神婴境层次的力量! 双手十指如钩,交织刺目的光,似云层中的神龙忽然探出的一对利爪,快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也是这一瞬,远处众人才惊醒,意识到有人早已动手! 苏奕立在那没动,但他已看清楚了对手的容貌。 甚至,他清晰捕捉到,这黑衣男子眼神中尽是亢奋之色。 砰! 眼见距离苏奕只剩下三丈之地,黑衣男子的身影则像撞在一堵无形的墙壁上,躯体一个踉跄,差点跌坐在地,眼前直冒金星。 "都已踏足羽化之路,还玩这种阴损的偷袭,没出息。" 苏奕轻语。 这附近地带,早被他以玄禁法则覆盖,任何人闯过来,必会第一时间遭受压制。 黑衣男子惊骇,转身欲逃。 一道剑光一闪而逝。 黑衣男子头颅抛空而起,可霸道无匹的剑气,更将其躯体彻底摧毁齑粉。 一位神婴境初期的羽化真人,就此毙命! 干脆利索。 境界虽一样,但完全就没法去和渔夫、画师、言道临、邓左等人相比。 这血淋淋的一幕,也让远处众人皆吃惊,神色明灭不定。 负伤如此严重,可竟然还能一剑斩杀神婴境强者,这让在场那各大阵营的大人物都有些皱眉。 这观主,真的已经强弩之末了吗 刚想到这,就见紫霄台上,苏奕那残破染血的身影微微摇晃,唇角淌出一缕血渍。 虽然被他随手擦掉,可这就如一个预兆,让那各大阵营的大人物眼眸一亮。 看来,观主的确已撑不了多久! 轰! 一道雷霆之音炸响,护道古族虚氏那边,一位大人物走出,杀气腾腾。 "观主,前不久你在无定魔海之畔,杀害我族多位族人,今日,你必须血债血偿!" 虚若霆,一位虚氏的羽化境老古董。 他声音还在回荡,身影已化作一道狂暴的金色雷霆,朝紫霄台上的苏奕杀去。 嗤! 尚在半空,虚若霆右手一挥,漫天雷霆化作金灿灿的战矛, 如倾盆大雨般轰去。 这一幕,让各大阵营的大人物们哪还敢迟疑,皆第一时间出手。 "一起上!" 钟天权大喝,他指尖一挑,祭出一件威能奇大的羽化级战刀,冲霄而去。 "既如此,手底下见真章便是。" 自语声中,黄泉魔山的陆长亭洒然一笑,迈步长空,其脚下尸山血海铺路,如若魔神出征。 "哈哈哈,那就试试谁能捕猎这姓苏的!" 豪迈的大笑声中,南离净土那边,黑袍中年男子也动了,手握一杆银色方天画戟,破空而去。 "尔等且在此掠阵,本座去走一遭!"一时间,天隐仙门、幻剑仙楼、万化灵山等太古道统中,那些合道境层次的逝灵,皆全力出手。 这片天地动荡,恐怖的大道洪流席卷九天十地,诸般威能恐怖的宝物激射仙光,撕裂长空,滚滚羽化级秘术释放,似不要钱般,掀起各种毁灭洪流。 一眼望去,宛如远古神话中的神战爆发! 妖修、魔修、剑修、道门大能……皆全力出动,掀起一场大混战。 瞬息而已,紫霄台崩碎、整座量天山倾塌瓦解,那片天地之间,直似诸神出征! 远处观战者皆骇然,无不远远退避,根本不敢逗留。 此时这一场大混战中,上百位羽化人物出手时,无所忌惮,根本不在意场中那些观战者的生死! 而苏奕,早已第一时间冲上高空,来到天穹之下。 "杀!" "杀!" "杀!" 震天的喊杀声中,各大阵营的羽化人物,全都将矛头直指苏奕一人而去。 汹涌肆虐的宝物和秘法,将那片天地搅乱。 苏奕没有硬撼。 他施展飞光法则,身影如若瞬移的流光般,连连闪烁,避开那一重重恐怖致命的攻击。 在那些仇敌眼中,此刻的苏奕,就像在拼命逃跑的鱼儿,不断在围捕中乱窜,显得极为狼狈。 "观主,你很幸运,将成为我九阴魔山的猎物!" 有人大笑,阻截在苏奕身前,挥动手中巨锤,带着滔天的紫色神焰,狠狠砸过去。 几乎同一时间,在其他方向上,一众九阴魔山的羽化人物冲来,彻底将苏奕为困住。 他们施展各自最强大的宝物,试图一击之下将苏奕擒下。 可根本不等苏奕动手,天隐仙门的一众羽化修士杀来,直接对九阴魔山的人出手。 轰隆! 这片虚空炸开,陷入莫大的混乱中。 九阴魔山的围攻被冲散了,一些强者还因此负伤。 而苏奕趁此机会,早已脱困,掠向远处。 "竟敢偷袭我们艹你¥的!" "杀!给老子弄死天隐仙门那些混账!" 这气得九阴魔山那些强者破口大骂,怒火中烧,竟直接和天隐仙门的强者对战起来。 天隐仙门的强者哪可能隐忍也直接出手! 虽然,他们两大阵营的人都清楚,这样的厮杀只会便宜其他阵营。 可大战都已爆发,彼此都已杀出了火气,谁还顾得了这些 远处,正自在战场中闪烁挪移的苏奕,不禁一声哂笑。 这就叫乌合之众! 看似上百个羽化修士,实则来自不同的阵营,个个心怀鬼胎,这一切都已注定,他们不可能精诚合作! 也根本无须苏奕进行挑拨,当这一场大混战拉开帷幕,当他们都为了活擒自己时,注定将引发诸多摩擦和冲突。 手腕再通天,城府再深沉的老家伙,也都阻止不了! 而苏奕现在做的,就是浑水摸鱼,以身为诱饵,牵着那各大阵营强者的鼻子走,让他们冲撞、摩擦、厮杀! 外人眼中,这一场堪称旷世的大混战,的确太乱了! 各大阵营的羽化修士,为了争夺活擒观主的机会,一个个大打出手,甚至,彼此冲突厮杀起来。 堪称匪夷所思。 而苏奕,就像一条花不溜秋的泥鳅,在这一场混战中腾挪转移,不断闪烁躲避。 那等处境看似凶险到极致,随时都会遭难,可每每都让他险之又险地避开。 而在他每次出现的地方,势必会引来多个阵营的摩擦和竞争,各种厮杀冲突不断上演。 更让人瞠目结舌的是,那些犹如世间霸主般的羽化人物,明显也都动了真火,一个个不顾仪态,彼此厮杀咒骂,场面乱成了一锅粥。 "哪个狗曰的偷袭本座站出来!!" 黄泉魔山的陆长亭怒吼,他被偷袭了,屁股被一道神焰擦中,烧得一片焦黑,气急败坏。 "妈的,敢和我们动手你们古族周氏是想被灭族滚!" 有人厉声威胁,杀红了眼睛。 "我话撂在这,谁再敢对我们出手,别怪本座……哎呦!他娘的,谁扔的闪光符" 也有人看出局势太混乱,意识到这样下去,对谁都不利,纷纷劝解出声。 "各位,一切都是那观主搞鬼!" "千万别意气用事,依我看,大家先一起合作,擒下此獠,再来商讨瓜分轮回……" 还不等说完,陆长亭已神色铁青杀来,一刀劈了过去,"狗东西,你还敢叫嚣,刚才就是你戳了我屁股一刀,对不对给本座死!!" 顿时,所谓的劝解无疾而终。 事实上,这样的大混战中,除非有碾压一切的实力的人站出来,或许才能压制住这种彼此冲突的局面。 否则,根本就行不通。 而苏奕,便利用这种混乱,身影闪烁穿梭在战局中,不断给不同的阵营嫁接祸水。 就像一只无形的手,在制造冲突和混乱,把来自不同阵营的上百位羽化境人物玩弄于股掌之间,勾起他们彼此的怒火,引发一次次厮杀和混乱。 可这种举动也无比危险,简直就如在刀锋上起舞,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一些老辣之辈,明显都已品味出这一点,意识到苏奕的用心,又惊又怒。 根本无法想象,一个都已是强弩之末,且受伤如此惨重的家伙,怎可能还能挣扎到这等时候。 太过反常! 一个灰袍老者须发怒张,嘶声大吼:"诸位,这其中有诈!观主正在利用这一场混战,让我们彼此残杀,快快停手!" 有诈 许多人从怒火中冷静下来。 可眼见苏奕又一次被围困住,其他阵营的羽化境存在登时顾不上多想,疯狂冲杀过来。 而趁此机会,苏奕又一次脱困,来到了那灰袍老者身前。 "既然明知有诈,为何不逃呢" 苏奕眼神深邃,冷幽幽看着那灰袍老者。 灰袍老者浑身一个激灵,还不等他反应,人间剑横空而起,将这灰袍老者诛杀当场! 而苏奕的身影,早已再次朝其他地方掠去。 就如一道流光,走到哪里,哪里便掀起腥风血雨! —— ps:有童鞋提议每天若两更,最好能一起更,这样体验更佳。 不爆发的情况下,金鱼会尽力的! 第一千三百五十二章 隐瞒了一点点修为 在那些羽化境人物眼中,苏奕既是猎物,也是一桩行走的机缘! 其身上的轮回力量,便如同主宰天下的神器! 这并非夸张。 这世间的逝灵,无论道行多恐怖,皆被诅咒力量缠身,皆受到轮回力量的克制。 同样,也唯有轮回才能解除他们身上的诅咒。 试想,若能夺得轮回,不止可以打碎身上的诅咒,还等于拥有了克制天下逝灵的手段,这让谁能不为之疯狂 而眼下的苏奕,负伤惨重,被所有人视作强弩之末,面对这样一个绝佳机会,谁又肯轻易舍弃 哪怕知道这一场大混战中,苏奕在利用局势,祸水东引,制造一次又一次的冲突和混乱。 哪怕所有人都清楚,先一起出手擒下苏奕,才是最明智的决断。 可面对这样的天赐良机,谁也不肯主动退让!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说烂的一句话,却是自古至今颠扑不破的至理! 外人看来,这不同阵营的羽化境存在,一个个显得很糊涂,很愚蠢,明明被苏奕牵着鼻子走,却依旧彼此冲突和大打出手。 可不置身局中,不参与这一场混战,根本就不可能体会到,那些羽化境强者的心境。 尤其对那些逝灵而言,更无法容忍苏奕从自己眼皮底下逃走! 那片天地愈发混乱和动荡。 绚烂的宝光肆虐,毁灭般的气息若洪流般席卷扩散。 厮杀声、怒骂声、威胁声,不绝于耳地响起。 混战中,许多羽化人物负伤,鲜血飞溅,场面混乱不堪。 附近八千丈山河,尽数都已塌陷和崩坏,天上地下到处都是肆虐的战斗余波。 终于,黄泉魔山的陆长亭抓住机会,直接动用压箱底的杀招! "收!" 陆长亭大喝,祭出一个宝瓶。 宝瓶尺许高,晶莹雪白,若羊脂玉打磨而成,流淌着璀璨瑰丽的白色霞光。 随着宝瓶腾空而起,瓶口内喷薄出一片灿若朝霞般的神辉,似匹练般,覆盖那片虚空。 也将苏奕的身影困住。 刹那间,苏奕就如遭受到五花大绑,身影不受控制地被卷入那一尊宝瓶内。 当附近其他阵营的羽化修士冲过来时,已晚了一步,心中皆涌起强烈的不甘。 陆长亭仰天大笑,难掩喜悦和亢奋,道:"诸位不必再争了,这观主已被我的‘炼穹宝瓶’所收,插翅难飞!" 随着此话一出,原本动荡混乱的大战随之停下来,所有人目光看向陆长亭,神色间尽是浓浓的杀机。 谁会甘心造化被陆长亭所得 "杀!" 有人暴喝,直接对陆长亭动手。 "夺了那一尊宝瓶!" 其他阵营的大人物们也动了,一个个红了眼。 陆长亭的大笑声戛然而止,笑容凝固。 "快,帮我殿后!" 陆长亭发出长啸,转身朝远处冲去。 只要杀出重围,自此以后,黄泉魔山便可执掌轮回,威慑天下逝灵! 到那时,不止他们这一派的逝灵可打碎诅咒,重修道途,还可凌驾于天下道统之上,生杀予夺! 轰隆! 大战再度爆发,比刚才还惨烈。 几个呼吸间而已,跟随陆长亭而来的十多位黄泉魔山修士,就被轰杀当场。 就连陆长亭也被团团围困。 "尔等难道要和我黄泉魔山开战" 陆长亭震怒,厉声大喝。 这样的威胁,搁在其他时候,或许还能让在场那些羽化境人物忌惮三分。 可现在,全都杀红了眼睛,谁会在意 "干死这狗曰的!" 一个老者怒吼。 每个阵营的羽化修士,都疯了般朝陆长亭杀去。 陆长亭倒吸凉气,根本不敢犹豫,直接把手中的炼穹宝瓶扔了出去。 什么造化,什么机缘,这时候再不撒手,注定有死无生! 哪怕强大如他这等合道境存在,都无法抵挡这等恐怖的围攻。 轰! 一下子,所有人都开始疯狂抢夺那尊炼穹宝瓶。 陆长亭则远远避开,朝远处遁去。 "收!" 直至确保自身安全后,陆长亭浑身道行运转,动用秘法,发出一声道音。 顿时,那正被各大阵营强者抢夺的"炼穹宝瓶"嗖的一声掠起,朝陆长亭掠去。 "该死!" 许多大人物色变。 "本座得不到,谁也别想得到!" 幻剑仙楼那边,一个白袍老者震怒,袖袍一挥,一口仙光萦绕的道剑掠出,如匹练般斩在那炼穹宝瓶上。 砰! 炼穹宝瓶剧颤,被劈得表面出现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最终,此宝虽被陆长亭收回,可也让陆长亭遭受反噬,受到重创。 可他顾不得心疼宝物,转身就逃。 其他阵营的大人物全都疯狂般出手,要阻截陆长亭,可明显已经晚了一步。 "你们给本座等着,待本座炼化轮回,一一找你们算账!" 陆长亭头也不回,发出冰冷的大喝。 可就在这一刹—— 砰!! 炼穹宝瓶炸开。 那可怕的毁灭力量,直接把陆长亭轰飞出去,躯体都出现许多裂痕。 几乎同一时间,苏奕的身影凭空出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不止让陆长亭惊到,也让远处那些追上来的羽化境人物也瞪大眼睛。 炼穹宝瓶,黄泉魔山一等一的羽化级宝物,搁在太古时期,此宝凶名昭著,是赫赫有名的顶级魔宝。 据传,哪怕羽化人物被此瓶收走,也将瞬息失去一切力量,沦为任凭宰割的猎物,不出三天,就会被炼化成灰烬! 可现在,这件宝物却被毁掉了! 而之前被困其中的观主,则在此时脱困而出。 "你……" 陆长亭震怒。 苏奕轻叹,道:"我也没办法,若让你逃了,这一场大战哪还有得玩" "玩" 陆长亭气得想吐血,这是玩吗! 为了活擒苏奕,他们黄泉魔山阵营这边,除了他之外,全都惨死在刚才的混战中。 此时,就连炼穹宝瓶都被毁掉! 这他妈能叫玩 而苏奕的话,则让远处各大阵营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无比。 "姓苏的,你一直在戏弄我等" 钟天权铁青着脸出声。 苏奕目光环顾四周,耸了耸肩,道:"也罢,不装了,我摊牌,之前……的确是想跟大家好好耍一耍,所以隐瞒了一点点实力。" 话语随意,就像在开一个小玩笑。 耍一耍 摊牌 隐瞒一点点实力 这番话一出,在场羽化境人物人物的脸色愈发难看了,合着,他们刚才真的被戏弄了 "相信各位现在都恨不得杀了我苏某人,而我……也想杀个痛快。" 苏奕笑了笑。 轰! 随着声音响起,在他身上,一股恐怖的气息直冲云霄。 天地随之巨震,附近虚空紊乱。 肉眼可见,苏奕那负伤惨重的道躯,瞬息间而已,便愈合如初,浑身那血淋淋的伤口,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璀璨耀眼的道光,在苏奕周身萦绕。 而他身上的气息,则突飞猛进般提升,一跃而入洞宇境层次! 除了那残碎染血的长袍之外,他浑身上下,肌肤灿若神玉,周身气息通天彻地,和之前判若两人! "这叫只隐瞒了一点点实力" 有人大叫。 洞宇境! 这个事实,就如一记雷霆,轰在每个人心头,一个个惊怒交加,意识到不妙。 归一境层次时,在不动用轮回力量的情况下,苏奕都能死在皆空寺一战中,连败四位神婴境逝灵。 其中更有像牧云安这等顶尖人物。 神工坊一战,苏奕更是剑扫全场,诛杀一众来自南离净土的逝灵! 而在刚才,紫霄台一战,苏奕更是一人斩杀当世四位最顶尖的神婴境大能。 这等实力,本就让人忌惮无比。 可现在,苏奕则显露出洞宇境的修为,不止伤势愈合,连道行也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这任谁能不惊谁能不怒 "不可能,我之前曾以天赋秘法洞察他的修为,根本就没发现他隐藏修为境界!" 有人怒叫。 在场都是羽化境存在,来自不同的道统,掌握的秘法和天赋神通,足可洞察到任何破绽和端倪。 之前,也曾有许多人专门洞察苏奕的道行。 可无一例外,皆没有发现任何破绽。 若早知道苏奕隐瞒实力,他们焉可能上当 苏奕轻叹道:"没办法,为了和诸位好好玩一玩,我也只能动用点小伎俩,否则,各位怎可能像现在这般放手一搏" 此话一出,众人简直像吃了死苍蝇似的难受。 尤其是陆长亭,气得浑身哆嗦,目眦欲裂,偷鸡不成蚀把米不说,还被戏耍成这样子,让他都快要疯掉。 "诸位,再不齐心协力一起合作,今日,可真要被那姓苏的各个击破了!" 钟天权咬牙切齿。 "好,那就一起动手,先擒了此獠!" "可!" 各大阵营的羽化人物都怒了,身上杀气冲霄,决定进行合作,全力收拾苏奕。 而这,也正是苏奕想要看到的。 他微微一笑,长长舒展了一下身影,道:"费了这么大功夫,才把各位的怒火彻底勾起来,自然得好好磨一磨剑!" 锵! 人间剑浮现掌中,剑锋流淌混沌气,剑吟激昂如龙啸。 大战,一触即发! 第一千三百五十五章 轮回之域 拥有底牌,和没有底牌,完全是两回事。 苏奕当然有底牌。 不过,无论是前世,还是今朝,他向来不屑借用外力。 这是身为剑修骨子里的骄傲。 可这并不意味着,在面临生死的时候,依旧拿命去死磕。 当对手都已各自拿出杀手锏杀来,这时候要做的,就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拼底牌嘛。 苏奕还从不曾怕过! 轰隆! 宛如开天辟地般。 当那足足六种毁天灭地般的仙道宝物横空杀向苏奕,所有人众人眼前,只剩下一片璀璨的光芒。 与此同时,苏奕出剑了。 人间剑那青金色的剑身上,涌现出晦涩神秘的气息。 那气息古老厚重,苍茫无量,一如莫可名状的混沌,带着足以让诸天震颤的无上威能,从人间剑上弥漫而出。 那是九狱剑的气息! 很早之前,在苏奕证道界王境之后,已经很少再动用九狱剑。 而此时,当他以洞宇境的修为,御用九狱剑的力量时,才蓦地发现,自己已经可以游刃有余地掌控九狱剑的一部分力量! 哪怕这一部分力量,连一成都不到,可却给苏奕带来一种以前没有过的感觉。 那是一种超然于世间之外的伟力。 是一种跳出诸天樊笼,如若至高无上的力量! 就仿佛只要自己愿意,剑锋所指,天不能阻,地不能陷,漫天神佛也将烟消云散! 锵! 剑鸣震天,苏奕纵剑出击,硬撼那六种镇杀而至的仙道宝物。 刹那间,那片天地掀起耀眼的力量洪流,就如同半空中,现出一尊耀眼的大日,毁灭的气息,更是以大日为中心,瞬间席卷了方圆上千里。 过了许久,天空中的光芒,才渐渐暗淡,肆虐一切的气浪,开始平息。 "结束了吗" 许多人睁大眼睛望去。 在这毁天灭地的碰撞中,当世任何羽化境存在怕都要重伤陨落,何况区区苏奕 "可惜了,这一战,我幻剑仙楼折损九位羽化真人,不过,只要能拿下那苏奕,也值了。" 有人轻语。 "他若死了,怎么办" 有人担忧。 "那就将其尸骸和遗物搜集起来,以秘法提炼其中的力量,以我等的手段,足可攫取到轮回的气息!" 有人神色冷酷。 刚说到这,场中众人似有察觉到,脸色猛地一变,皆目瞪口呆地看向远处,如见鬼魅。 只见那破败动荡的虚空中,一个人凭虚傲立,身上剑意如潮汐般起伏,纵使身上青衫破损染血,可身姿依旧笔直如剑,宛如不朽的仙神,俯瞰天地! 这一刹那,全场死寂,无不骇然。 苏奕! 竟然还活着! 在场羽化修士心中一寒,如坠无底深渊。 苏奕何止是活着,都不曾负伤,但他依旧站在那,眸光睥睨,气息丝毫变弱! 这让所有人差点懵掉。 六位合道境逝灵一起动用杀手锏,所爆发出的威能,足可威胁到当世任何羽化境存在。 可苏奕,却挡住了!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在场羽化人物手掌颤抖,不愿相信。 "他怎么还能活着那样毁灭一击,便是举霞境人物在此,也不敢硬接,他究竟如何办到的" 有人脸色难看,惊怒交集。 "我们有底牌,他……何尝没有" 有人语气苦涩。 根本就不用想,哪怕苏奕的道行再逆天,可也远远没有举霞境人物那般强大! 他既然可以毫发无损地活下来,自然和动用某种不可思议的强大底牌有关。 "还有底牌吗,拿出来便是。" 天穹下,苏奕轻抚人间剑,淡然出声。 全场死寂,那些合道境逝灵的斗志,也在这一刻被狠狠打击到,开始动摇。 拼实力,他们不是对手。 拼底牌,同样无济于事。 这还怎么打 "撤!" 那位天隐仙门的黑袍中年最是果决,低声大喝,转身就逃。 一语惊醒梦中人,其他羽化境人物见此,谁还敢逗留,全都选择罢手,纷纷逃走。 见此,苏奕一声哂笑,眸光深邃而淡漠。 "既然都已亮出底牌了,若再让尔等活着离开,岂不是显得我苏某人无能" 声音刚响起,苏奕袖袍鼓荡,出手了。 锵! 右手扬起,人间剑泛起涟漪般的六道轮回光影。 而当苏奕用九狱剑的力量,来运转轮回的力量时,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 十方天地,轰然剧颤,似要塌陷崩坏。 原本明亮的白昼如坠入一片幽暗的永夜天幕之下。 往生池、转生台、彼岸之路、沉沦苦海、末日黄昏、轮回万道树等等景象,浮现在这幽暗的世间。 "这是" 那些逃向远方的羽化境修士,无不悚然,停下脚步。 放眼四顾,简直如置身在一片轮回所化的幽暗世界,再也找不到出路。 那古朴宏大的往生池,氤氲着莫测的玄光。那转生台上,映现出无数生死幻灭的身影。那铺满彼岸花的路上,似燃起无数明灭不定的火炬,通往无尽幽暗前方…… 苦海浩瀚无涯,浮沉累累白骨,不得超生,不得解脱。 末日般的黄昏笼罩之地,只剩下一片寂静虚无,充满死亡和永寂的气息。 轮回万道树摇晃,似有一扇扇通往诸天万界的门户在枝桠上若隐若现…… 那一瞬,无论是那些太古道统的逝灵,还是那些当世羽化境强者,皆惊惧难安,亡魂大冒。 他们这是……置身在了真正的六道轮回中! 就是苏奕,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景象,不禁吃惊。 以九狱剑的气息运转轮回力量,竟能构建出真正的六道轮回世界 太不可思议! "我的那些前世,都不曾掌握轮回的力量,但却都曾以九狱剑转生重修……" "这是否意味着,九狱剑本身也拥有独属于轮回的力量,故而才能够在运转轮回奥义时,产生如此变化" 苏奕若有所思。 "逃,快逃!" 幽暗的天地间,有人惊恐尖叫。 "没有出路,又能逃往哪里" 有人崩溃,发出绝望的声音。 的确,这片天地像永坠轮回之中,根本没有出路! "观主,我认输,还请手下留情!" 钟天权脸色煞白,惊慌大叫,"我保证,自此以后,我钟家再不会与你为敌!!" 这些羽化境存在,全都慌了。 与此同时—— 一道暴喝声从极遥远处响彻: "观主,就此退让一步如何放了他们,我等立刻就走!" 声音在回荡,可钟天权他们这些人,却根本看不到外界的景象,只能判断出,有人前来营救! 这让他们精神一振,重燃希望。 而在苏奕视野中,就见在自己所掌控的这一片幽暗轮回世界之外,一群气息恐怖的身影挪移而来。 足有十多人,有男有女,皆祭出各式各样的宝物,遮盖身上的气息。 撑着一把黑色遮天伞的符东离赫然在其中。 除此,苏奕也看到了那个追随在仙之后裔莫清愁身边的"覆山妖君"黎钟! 其他人面孔虽陌生,可无论身份和地位,注定不弱于符东离和黎钟! 不过,这群人出现后,立在那幽暗的轮回世界之外,根本不敢靠近,每个人眉梢间,皆写满忌惮。 苏奕笑起来,道:"之前你们不出现,眼见这些人将死,却冒出来来阻止,不觉得可笑" "苏奕,你该感到庆幸才对,若我等之前就动手,你怕是早已撑不住!" 一个矮小的枯瘦老头铁青着脸开口,杀气腾腾。 他背负剑匣,手握一个火红葫芦,撑起一片大道光幕,将周身笼罩,威势恐怖。 苏奕哦了一声问道:"你来自幻剑仙楼" "不错!" 枯瘦老者并不掩饰什么,"只要你现在止手,今天的事情便到此结束,若不然……" 刚说到这,苏奕手中的人间剑一点。 砰! 那幽暗的轮回世界中,来自幻剑仙楼的白袍老者躯体猛地炸开,魂飞魄散。 这一幕,惊得其他被困的羽化境人物肝胆欲裂,全都慌了神。 此刻的他们,的确和任凭宰割的笼中兽都没有区别,被困轮回之中,还无法感知到外界的一切,更别说找到出路了。 苏奕目光看着远处的枯瘦老者,问道:"你们幻剑仙楼的强者,都已经死了,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你……" 枯瘦老者震怒,目眦欲裂,气得浑身杀气激射。 "姓苏的,休要猖狂!你若赶尽杀绝,本座保证,以后这天上地下,将再无你容身之地!" 那手握黑色遮天伞的符东离神色淡漠道,"识趣的话,就退让一步,放了那些人!我等不介意就此罢手,否则,今天此地,便是你的死期!" 他显得无比自负。 苏奕目光一扫其他人,道:"你们也是如此态度" "当然!" 许多人不假思索回应,态度强势。 唯有黎钟犹豫了一下,叹道:"罢了,今日这一场浑水,老朽不掺合了。" 他默默退到了远处。 这虽让其他人皱眉,但都并未说什么。 苏奕见此,笑道:"那我倒想见识见识,尔等有什么资格大言不惭。" 说罢。 人间剑扬起,剑锋朝下一镇。 轰! 那幽暗的轮回世界轰震,轰然崩碎消弭。 而被困其中的那数十位羽化境人物,都来不及反应,便齐齐随之殒命。 灰飞烟灭! —— ps:先送上两章,第五更已经写一半,饿坏了,扒口饭就继续写第五更,大概晚上9点前就能搞定。 第一千三百五十六章 趁我没生气,滚! 以苏奕如今的道行,要想灭杀那数十位羽化境强者,势必要费一番功夫。 但,既然都已开始拼底牌。 以九狱剑的威能,自可一波把对手全都灭了! 烟尘弥散,天地恢复如初。 至此,来自不同阵营的上百位羽化境强者,皆殒命当场! 其中既有二十余位合道境层次的逝灵,也有类似钟天权、周寒山这等当世顶尖层次的神婴境羽化人物! "小孽畜,你找死!" 远处,一道愤怒的声音响起,虚空骤然龟裂,一道身影暴冲而来。 赫然是那幻剑仙楼的枯瘦老者。 他浑身杀气滔天,一手托着赤色葫芦,一手祭出一口仙剑,朝苏奕怒斩而去。 轰! 仙剑夭矫,幻化无量剑光,竟引发周天规则力量的波动。 那恐怖的威能,远远超出寻常的仙道宝物。 一眼望去,无匹剑气斩落,直似要将天地劈开。 苏奕眼眸骤然一缩。 这一剑的力量,完全不是刚才那些合道境逝灵祭出的大杀器可比,太过强大和霸道。 无疑,枯瘦老者的道行极端恐怖,其祭出的仙剑,也绝非寻常的宝物可比。 根本不敢迟疑,苏奕动用九狱剑的气息,再演轮回奥秘。 轰! 那幽暗的轮回世界重现。 最终,这一击虽挡住那一剑的威能,可那一方轮回世界却就此崩坏,所产生的战斗余波,震得苏奕身影一晃,气血翻腾。 "实力相差太过悬殊,那老家伙手中的仙剑也非寻常可比,若不放手一搏,怕是根本拿不下对方。" 苏奕眉头皱起。 "死!" 枯瘦老者明显彻底震怒,根本不留手,再度催动仙剑,横空杀来。 几乎同一时间,撑着黑色遮天伞的符东离和其他那些恐怖存在,皆横移虚空,朝苏奕杀来。 每个人,皆杀气震天,所施展出的力量,远超合道境层次的逝灵。 除此,他们动用的秘宝,也无不神妙无比,威能莫测,超乎想象的可怕。 瞬息之间而已,苏奕就已陷入凶险莫测的处境中,被彻底围困。 人间剑锵锵而鸣,融合九狱剑的气息之后,虽然能够和那些恐怖的对手抗衡,但却已经很难伤到对方。 核心就是,这十多个老家伙,完全就不是合道境层次的角色,就连手中的宝物,都是仙道层次的瑰宝! 相差实在太过悬殊。 不过,苏奕并不气馁。 他眸光冷冽,内心杀机蒸腾。 他一生遇到过不知多少的凶险恶战,与之相比,眼下的处境虽然不堪,但还谈不上太过致命。 轰隆! 大战激烈,天翻地覆。 那十多位恐怖角色,出手皆毫无保留,步步紧逼,显露出绝世之威。 换做当世其他羽化境存在,怕早已被轰杀抹灭! "这都能挡住" 远处,黎钟在观战,眼睛都不禁瞪大。 他清楚那十多人的底细,除了像符东离这样的仙之后裔,其他老家伙生前皆是羽化路上最顶尖的霸主! 搁在太古时代,也是名闻天下的举霞境大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随便拎出一个,都有着堪称传奇的过往,是那些太古道统中仅次于人间仙的存在。 诚然,如今那些老家伙如今都已沦为逝灵,并且,在战斗中还必须祭出各种秘宝来遮掩自身的气息,以此避开周天规则的反噬。 可那些老家伙的战力,依旧远不是合道境可比! 除此,他们祭出的宝物,也无一不是真正的仙兵,威能或许有损,但也远超世间其他宝物一大截。 然而,就是实在这等情况下,却一时没能拿下苏奕这样一个洞宇境界王,这让黎钟如何不惊 "除了轮回的力量之外,此子必然还掌握有另一种极端恐怖的底牌,若非如此,注定早已撑不住。" 黎钟心中喃喃。 "也罢,待会在他落败之际,我豁出性命,助其一臂之力便是!" 黎钟做出决断。 此次,他奉莫清愁之命而来,为的是在关键时刻雪中送炭,卖苏奕一个无法拒绝的人情。 这等情况下,他自不会眼睁睁看着苏奕被其他人活擒。 "诸位,一鼓作气,先镇压此子,再剥夺其轮回,我等一一瓜分便是!" 符东离声音冰冷。 "好!" 其他人皆答应。 他们的攻势愈发狂暴迅疾,让苏奕的处境愈发不堪起来,身上都已开始负伤。 可他神色淡然如旧,波澜不惊,若真拼命,或许会付出惨重的代价,但,他有信心杀出一条血路! "不能再等了,一旦让那小子落入其他人手中,还谈什么雪中送炭。" 黎钟一咬牙,正要迈步朝远处战场掠去。 可就在这一刹,他躯体一僵,瞳孔骤然睁大。 那是 天地间,无声无息地走来一个女人和一条土狗。 女人荆钗布衣,乌黑的长发以木簪挽成松散的一个发髻,肌肤蜡黄,相貌平平无奇。 唯有一对眸似一泓秋水般清澈明亮。 至于那只土狗……和世俗中寻常可见的守山犬也没什么区别。 可当看到那女人和土狗时,黎钟这等有着举霞境道行的盖世妖君,却惊出一身冷汗,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这位仙子怎么来了! "嘘,别声张,也别乱动,免得伤到自个。" 土狗似察觉到黎钟的目光,不禁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黎钟默然,神色阴晴不定。 而自始至终,那布衣荆钗的女子,根本没有看过黎钟一眼。 她拎着一个陈旧的花篮,就如同一个乡野村妇般,浑身质朴无华。 可当她和那条土狗出现后,远处正在围攻苏奕的那十多个恐怖存在,皆心有所感般,第一时间察觉到了。 "红云仙子!星阙真君!" 许多人吃惊,脸色顿变,眉梢间浮现深深的忌惮。 符东离眼皮也一阵乱跳,神色凝重起来。 他故作淡然,笑着出声:"红云仙子你也为轮回力量而来吗正好,我等即将擒下这小孽障,待会自会分给仙子一份!" 这一刻,苏奕同样也看到了红云真人和那条土狗,同样能察觉到,这些围攻自己的大敌,对红云真人充满忌惮! "这女人……远比自己想象的更要不简单啊。" 苏奕暗道,很是惊讶。 "都已经看到我家主上来了,还不停手" 那条土狗翘着尾巴,扬起头颅,傲然开口。 此话一出,那些恐怖存在都不禁皱眉,神色间浮现阴霾。 "星阙,你和你家主人姑且看着就行,我保证,这轮回之秘必然有你们一份!" 符东离笑着开口。 说话时,他们并未就此止手,攻势反倒愈发凌厉。 "哼!" 土狗不悦,正欲说什么。 自始至终神色恬静一语不发的红云真人忽地抬手一扬。 那陈旧的花篮之中,忽地冲出一片红艳艳的仙光,朝远处的战场笼罩过去。 轰!!! 仙光如火霞,瑰丽绚烂,当垂落时,则似蕴积着无边的威能,瞬间而已,便把十多位恐怖存在震得横七竖八飞出去。 一击而已,破开杀局,轰散群敌! 那霸道的手段,让苏奕都不禁动容。 这是何等宝物 竟强横到这等地步 "该死!" "红云仙子,你这是何意" "难道想独吞轮回不成" 场中,惊呼声、大叫声随之响起。 那些恐怖存在皆惊怒,一些老家伙更是被震得咳血,显得很狼狈。 "我和苏道友曾结缘,不能看着他落入你们手中。" 红云真人轻声细语。 "结缘" 符东离忍不住怒笑,"大家都是为了轮回之秘,何必再遮遮掩掩" 他脸色很难看,毕竟,他也是仙之后裔,可就在刚才,红云仙子根本不留情面,也将他震退! 红云真人沉默片刻,目光一扫符东离等人,轻声道:"趁我没生气,滚!" 言辞轻描淡写,可却霸道到极致。 符东离等人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无比。 谁都没想到,红云真人会如此不客气! "让你们滚呢,耳朵聋了吗" 星阙喝斥。 那枯瘦老者深呼吸一口气,咬牙说道,"红云仙子,你这么做,相信不止我幻剑仙楼不会答应,在场其他道友,也注定不会答应!" "不怕告诉你,我幻剑仙楼第九代师祖‘凌月虚’和其他一众先辈,用不了多久,就将从沉寂中醒来!你……" 话还没说完,红云真人眉头微皱,手中提着的花篮中,掠出一片红艳艳的仙光。 轰! 仙光镇杀而下,那枯瘦老者全力抵挡,可却显得不堪一击,被直接轰飞出去,躯体残破,差点一命呜呼。 那凄惨的模样,让其他人无不倒吸凉气,彻底色变。 "三个呼吸内,不离开,死。" 红云真人语气平静而清冷。 符东离等人神色一阵阴晴不定。 可最终都妥协了,一个个愤然而去。 "红云!今天的事情,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远远地,传来符东离那透着恨意的声音。 红云真人没有理会。 她自顾自来到苏奕身前,从花篮内取出一壶酒,"我前阵子新酿的一壶酒,你尝尝味道如何。" 苏奕怔了怔,将酒壶接过来之后,却叹了一声。 —— ps:第五更送上!兄弟们可以来一波票票了~~~ 感谢"给劳资玩命写"等等童鞋的打赏月票!对了,明天的两章,都在晚上6点左右发出。 第一千三百五十七章 星云信符 第二天早晨。 林凡拿着两份厚厚的草稿走出了房间。 "唐慧,先给我弄点吃的。" 早早就等候的唐慧马上安排,把早点送了过来。 等林凡坐下吃后说道:"昨晚林老和宋老来了,一直在等你。" "我知道。去让他们过来吧!" 林凡恩了一声吩咐。 但唐慧却愣了下。 不是昨晚一直没出门的吗怎么知道的 林凡抬头:"傻了" 唐慧这才反应过来,赶忙去请林东方他们。 很快林东方他们来到。 "师兄!" "老师!" 林凡咽下嘴里的食物一笑:"两位据说是几十年的好友了,这现在你们怎么论" 听出林凡开玩笑的语气,林东方笑道:"我倒是希望他能顺着叫我一声师叔,可他还是叫我老林,有点不敬长辈啊!" 宋悬壶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各论各的,你别在老师面前挑拨离间。" 宋悬壶吃瘪尴尬的样子,林东方哈哈一笑:"这还需要挑拨那你叫声师叔听听". 这个宋悬壶还真叫不出。 林凡也就是开个玩笑,歪头向站在后面的赵灵芝和宋玉麒:"两位现在是不是可以向我道个歉了" 林东方两人立马严肃的站到旁边。 "玉麒,还不快点给你小师祖道歉" "灵芝,你也给你师伯道个歉。你对师伯太不尊重了!" 顿时宋玉麒两人就通红了脸。 倒不是说道歉让他们尴尬。 实在林凡年纪比他们小,他们有点不好意思。 林东方沉声道:"怎么不愿意" 尴尬笑了下,宋玉麒上前:"小……师祖,我为那天见面就针对你道歉,对不起。" 见宋玉麒连小叔祖都叫出口,赵灵芝突然觉得自己不算太委屈了。 走上前神色不自然的道歉:"师伯,对不起。" 林凡故意开玩笑:"这个,小赵你算起来和宋老是不是就一辈了那个小宋你以后见到小赵,是不是得叫一声师姑奶了" "毕竟你爷爷叫我老师,小赵叫我师伯。就你最小啊!" 宋玉麒嘴角狠狠的抽搐一下。 这离谱了吧 怎么随便出来一个都让我当孙子的啊 我不要脸的吗 赵灵芝更憋红了脸:"师伯,我和宋玉麒各论各的就好。" 她男朋友都还没有呢。 真让宋玉麒叫她师姑奶,她怕给她叫老了。 他们窘迫的样子,林凡笑笑也不再调侃:"老林,都处理好了吗" 知道林凡问的是什么,林东方回道:"文秋堂和仁安医院的事情都已经处理好,相信最多三个月,各地医学会都会增加对中医的培养。" "关于你的事情也都尽可能弱化。除了昨天到场之人,外界知道你存在的人不多。" 林凡恩了声从旁边拿起两份草稿放在桌上。 吸引林东方等人注意时说道:"这是我昨天回来后整理出来的中医学典,涵盖了大部分的入门基础以及一些疑难杂症的治疗方式。另外还有部分病症药方,你拿去进行整理修订后推广吧。" 闻言,林东方等人激动了起来。 宋悬壶更忍不住询问:"老师,这能达到什么效果" 林凡想了下回道:"和我昨天说的差不多,十年的基础三年可以学完。再加上后续的一些,能保证天赋好的人五年左右就可以独立接诊,一般点的七八年也就可以独当一面了。" "其次治疗方式和部分药方都是针对于常见病和小部分罕见病,可以保证短期内提升中医治疗的权威比重。" 似回答轻描淡写。 但对于林东方等人来说不亚于地震带来的震撼。 林东方赶紧神色庄重的把草稿收起来:"师兄,你是中医界的支柱啊!" 林凡摆摆手就端起了牛奶。 什么支柱不支柱的他不在乎,只是为了完成鬼菩提所想而已。 当然也是他自己的一点心愿。 林东方和宋悬壶对视一眼。后者开口:"老师,那个……" "我知道。"林凡不等他说完就接过话去:"把地址给我,安排在今天下午。但我只能今明两天召开两次讲座,人数你们自己定。" 闻言,林东方众人大喜:"谢谢师兄,那我们不打扰了。这就去安排!" 待他们离去后。 唐慧小声开口:"林先生,你怎么知道他们找你做什么啊" 林凡指指自己的耳朵:"当武道达到一定的程度,普通人在我们这就没有秘密了。" 见状,唐慧恍然。继而问出一个心头不解的疑惑:"另外我还有一个好奇的地方,那就是当初你的师父为何不这样做而是如今让你来做呢" 连林凡都有这样的本事,唐慧觉得林凡的师父应该也可以。 可不管武盟还是医学总会,林凡的师父却都留到了今天。 林凡伸个懒腰回道:"他可以,但不能做!" "不能做" 点点头,林凡闲聊般道出本质:"武盟当初刚刚建立,需要的是快速在龙国扎根,发展。如果君老头没有人制衡,难保会让人对武盟产生抵触,担心君老头强势压人!" 那样武盟就不会有今天的规模,达不到百万之众。 唐慧似懂非懂:"那中医这一块呢" 林凡笑道:"这更简单。龙国当时医疗资源匮乏,满足不了整个龙国数亿人口所需。所以必须引进西医并且普及,从西方换取医疗资源!" 但现在不管武盟和龙国医学界都已经稳定。 那么自然也就要消除武盟和医学界的一些不和谐声音。 只有这样,武盟和医学界才能正常发展。 唐慧听后轻叹:"我真好奇你的师父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几十年前就已经考虑如此深远!" 脑海中闪过鬼菩提的身影,林凡不由一笑:"他是一个很猥琐,但是也非常有魅力的男人。"顿了顿道:"百分之八十的女人见到他,或许第一眼就会被他儒雅飘逸的气质所吸引!" 经历了几个时代,可却是当下最受欢迎的大叔形象。 所以撇除其他的不论,鬼菩提绝对是一个有魅力的男人,可以堪称是女性的杀手。 唐慧眨巴下眼睛,不由期待着哪一天亲眼。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 第一千三百五十八章 见沈牧 一片幽暗的世界中。 裁缝正在煮茶。 "算一算时间,紫霄台一战应该已落幕了。" 裁缝忽地一声长叹,"可惜,观主一死,徒让我生出几分寂寥,毕竟,和他斗了这么多年,一想到自此以后,就再见不到他,着实令人慨然。" 一侧,一个老奴低声道:"主上,若您以后想观主了,大可以前往他的坟头凭吊。" 裁缝一怔,不禁问道:"为观主准备的棺椁可准备好了" 老奴连忙道:"早已准备妥当,除了棺椁,还有墓碑、蜡烛、纸钱、祭品。就差主上帮其找个风水宝地,修坟立碑。" "我看那早已被毁掉的琳琅秘境就合适,毕竟,那是观主的故乡,落叶归根。" 裁缝轻语道。 老奴感慨道:"若观主泉下有知,定会感念主上的拳拳之心。" 裁缝呵地一声笑起来,道:"天冷了,到时候我亲自去帮他多盖点土。" 说着,他倒了一杯滚烫香醇的热茶,举到唇边,正要饮下时。 一道惊慌急促的声音响起:"主上,不好了!" 一个扈从匆匆而来。 裁缝眼皮一跳,道:"什么不好了难道是那些太古道统的老家伙为了瓜分轮回奥秘打起来了" "不……不是。" 扈从战战兢兢道,"是……是观主赢了!" 啪! 裁缝指尖颤抖,举到嘴边的茶杯落地,摔得粉碎。 滚烫的茶水撒了一身,他犹不自觉般,神色一阵明灭不定,似灵魂出窍了一般。 那老奴惊怒,厉声道:"究竟怎么回事,快详细说来!" 扈从不敢怠慢,一一道来。 压抑死寂的氛围中,只有扈从那带着颤抖的声音在不断响起。 听罢,老奴如遭雷击,彻底傻眼了。 之前,他还在和主上笑谈观主死后的事宜,还打算为其修坟立碑,烧纸凭吊,。 可转眼间,噩耗便传来,紫霄台一战,观主竟大获全胜! 这打脸的速度也太快了! 裁缝一直在沉默。 一语不发。 可任谁都看出,这位一直行走在黑暗幕后的巨头,彻底失态了! 他神色明灭,额头青筋若隐若现,似在极力控制内心的情绪。 直至许久,他忽地自嘲一笑,叹道:"这都杀不死那家伙,着实让我意难平!" 说到最后,他声音已带上难掩的恨意。 深呼吸一口气,那老奴言之凿凿道:"主上息怒,经此一战,观主或许出尽风头,可也等于把那些大势力彻底得罪惨了,他日必会遭受清算!" "清算" 裁缝摇头道,"这一次没能杀死观主,以后要杀死他,可不容易了。" 说着,他长身而起,一脚踹翻烹茶的火炉,声音低沉道:"我有预感,观主那家伙,接下来肯定会先跟我进行清算!" 老奴心中咯噔一声,道:"主上,我们过往岁月中一直藏身于暗中,观主哪怕要报复,怕也很难找到咱们的踪迹。" 话虽这般说,却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裁缝沉默片刻,道:"从现在起,斩断一切和外界的联系!一些无足轻重的棋子,丢了便丢了。" "是!" 老奴肃然领命。 "明天天亮之前,把分布此界的力量全部收回,一起跟我前往‘神隐之地’!" 裁缝说着,长吐一口浊气,"只要能躲过这半年,等那些太古道统中的举霞境老古董皆可以行走世间时,我再来和他观主掰掰手腕!" 说罢,他眸子中已尽是森然的戾气。 …… 飞仙禁区。 那一座仙雾缭绕的灵秀岛屿上。 "他……竟然赢了……" 女扮男装的莫清愁不禁愣住。 她已从黎钟口中得知紫霄台一战的消息,了解到苏奕是如何一人一剑,斩杀言道临等四人的战绩。 也了解到,那上百位羽化修士,是如何全军覆没的详细细节。 这一切,让她也有一种做梦的感觉。 洞宇境界王而已,真有如此拥有如此逆天的战力 "若非红云仙子插手,老朽自有机会卖苏奕一个人情,可惜,偏偏红云真人来了。" 黎钟喟叹。 "这么说,这苏奕如今已经落入红云的手中" 莫清愁蹙眉,似感到很棘手。 "应当如此。" 黎钟点头道。 红云仙子再强大,来历再神秘,可如今的她终归也是逝灵之体,需要轮回的力量才能打碎身上的诅咒。 "这可不好办了……" 莫清愁伸出纤细白皙的指尖,轻轻揉了揉眉宇。 趁此机会,黎钟问道:"小姐,老朽斗胆问一句,这红云仙子究竟是什么来历" "她啊……" 莫清愁星眸闪动,似在追忆什么,"很久以前,我曾在听一些宗族长辈谈起过,说这位红云仙子背后,站着一个极为超然的神秘势力,在仙界远不是一般意义的大势力可比。" "不过,早在这人间界的太古时期以前,仙界就已爆发一场席卷天下的浩劫,站得越高,遭受到的打击就越大。" "这也就意味着,红云背后的势力,极可能早已土崩瓦解。否则,她当初何须前来人间避祸" "又怎会在人间的末法浩劫中,沦为逝灵" "再辉煌耀眼的身份和来历,也都已是过去,在当今天下,她和我们一样,皆不过是在世间浮沉挣扎的逝灵罢了。" 说着,莫清愁似乎担心黎钟误解,道,"她如今就是再落魄,也绝不是我们可以小觑,更不是符东离这一类的仙之后裔可比。" 黎钟心中凛然,郑重点头道:"老朽明白。" 忽地,远处掠来一只羽毛雪白的仙雀。 仙雀来到莫清愁身前,恭声道:"小姐,星临老祖的逝灵已从古地中苏醒意识,不过如今还无法离开古地,故而请您前往一见!" 莫清愁顿时露出喜色,眉梢间神采奕奕,道:"我这就去!" 星临老祖! 这是她的一位长辈,也是一位真正的仙! 而同一时间,黎钟心中一颤,真正的仙人逝灵,就将从飞仙禁区中觉醒了吗 这绝对是个大消息! 若传出去,势必引发大地震! "只是苏醒意识而已,还无法离开我族古地,也还没有到能够在世间行走的时候。" 莫清愁瞥了黎钟一眼,"切莫将消息泄露。" 这是提醒,也是警告。 黎钟肃然道:"老朽明白!" …… 皆空寺。 隆冬时节,寒风凛冽。 寺庙庭院内,一处池塘之畔。 "哈哈哈哈哈,太他娘痛快了!" 一阵大笑响彻,震得古木簌簌,房顶瓦片颤抖。 空照和尚在狂笑,眉飞色舞。 苏奕躺坐在藤椅中,道:"至于吗" 空照和尚一拍大腿,没好气道:"我在替你高兴呢,你说至不至于" 一侧,青释剑仙和皆空剑僧也都露出笑意,只是内心则无法平静。 就在刚刚,苏奕返回之后,便把紫霄台一战简单扼要的说出。 话语看似平淡,可却让青释剑仙、皆空剑僧听得一阵惊心动魄。 唯有他们,才最清楚,那些从末法时代活下来的逝灵,没有一个是寻常角色。 而苏奕如今,都已经可以轻松灭杀合道境逝灵,这样的实力,远超出他们当时的预判! 尤其当得知,以符东离为首的十多个老家伙曾联手围攻苏奕时,青释剑仙和皆空剑僧都无法淡定。 从苏奕的描述中,让他们一下子就猜出那十多个老家伙的身份,几乎都是举霞境中的大能! 要么是一方大教的执牛耳者,要么是某个古老道统中的顶梁柱,随便拎出一个,搁在太古时期,都是震烁天下的羽化真君! 可在这等围攻之下,竟在短时间内没能奈何苏奕,这让青释剑仙和皆空剑僧焉能不震惊 "道友说的红云仙子,我也有所耳闻,在太古时期,她是一众仙之后裔中最神秘的一个,地位超然,向来不问世事。" 青释剑仙稳了稳心神,道,"可无论是谁,都不敢小觑她的存在。" 皆空剑僧也点了点头,道:"苏道友能够和红云仙子结善缘,的确是一桩难得的好事。" 空照和尚忍不住道:"那位红云仙子漂亮吗可曾婚配若是看对眼了,完全可以娶回来当道侣啊,想一想,你上一世当了一辈子光棍,今世若能和来自仙界的仙女成婚,简直就是一段人间佳话,足可让天下男人嫉妒眼红!" 说着,他自己不禁露出憧憬之色,心向往之。 众人:"……" 啪! 皆空剑僧再忍不住一巴掌打在空照脑袋上,"讨打!" 空照和尚抱头鼠窜。 "两位,我先回房间了。" 苏奕笑着从藤椅中起身,施施然而去。 "可以肯定,苏道友身上,除了轮回之外,必然另有更为神秘的底牌。" 青释剑仙轻语。 皆空剑僧颔首认同。 房间内。 苏奕第一时间盘膝而坐,摒弃杂念,意识归于识海,化作意志法相出现。 "道友,你总算来了。" 九狱剑一侧,由前世道业所化的"沈牧"含笑迎上来。 他衣冠胜雪,容貌俊逸角色,风采旷世。 苏奕打量了沈牧一番,道:"你我之间的事情,的确得好好解决一下了!" 今天更新在晚上 遇到点急事得出门一趟,两章晚上一起更~诸君多担待 第一千三百六十一章 我来为云家贺喜 古族云氏,天罗大殿。 一众身份最为尊贵的宾客,列席其中。 修为最弱的都有归一境道行。 大多是洞宇境层次的老古董。 有的来自青鸾灵族风氏的,有的来自古族闻氏,也有来自其他一些顶级势力的大能者。 来自太古道统神玄剑斋的强者,也在其中。 他们的地位更为超然,虽然都是逝灵,可外表和常人并无区别。 尤其是为首一人,峨冠儒袍,柳须飘然,浑身萦绕着一缕缕仙气,威势慑人。 聂云元。 神玄剑斋一位老辈人物,实力深不可测。 在座众人目光偶尔扫过聂云元时,或多或少都带着敬色。 古族云氏的背后,站着的正是神玄剑斋! 而在今天,除了神玄剑斋,也有来自其他太古道统的贵客,论身份或许不如聂云元,可毕竟代表着一方太古势力,同样无人敢不敬。 此时,云家的婚宴还未开始,在座众人皆在低声交谈。 "依我看,虚氏、周氏和钟氏的人,怕是不会前来了。" 有人轻语。 一句话,引起在座许多人感慨。 紫霄台一战,这三大护道古族的羽化境人物参与其中,可最终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其中,钟天权、周寒山的死,更是引发大地震。 遭受如此惨败,他们焉可能还有心思前来赴宴 "经此一战,观主的威望已达到史无前例的高度,现如今这天下,凡有修士出没之地,必会谈起观主的壮举,俨然成为一个奇观。" 有人唏嘘,神色复杂。 三天前紫霄台一战的消息,至今还在星空各界轰动,经久不绝。 观主,成为此战最大的赢家,受尽世间修士推崇和仰慕。 反观在紫霄台一战中惨败的势力,无论是太古道统,还是像钟氏这样的护道古族,皆颜面扫地,威望受损严重。 甚至,沦为天下人眼中的笑话! "本以为,观主转世归来,注定再难续往昔辉煌,谁曾想,他如今之战力,竟早已远超前世最巅峰时。" 有人喟叹,"以前,我可从不敢想象,界王境层次的修为,怎可能会拥有如此逆天的战力。" 众人饮酒交谈,皆不胜唏嘘。 紫霄台一战,观主的战绩完全可以用"旷古烁今、彪炳千秋"八字来形容。 这也带给人们极大的震撼。 故而此时在谈论观主时,言辞间皆很克制和收敛,不敢妄加评判。 这是杀出来的威望! "可也正因如此,让观主彻底和那些大势力结仇,根本不用想,以后他必须会遭受清算!" 冷不丁地,一个羽衣男子出声。 众人皆下意识望过去,认出羽衣男子的身份。 罗霄云。 太古道统化阳仙山的一位大人物。 化阳仙山,乃是太古七大刀宗之首,早在太古时期,曾走出过一批绝代刀仙! 众人皆默然,不敢接话茬。 罗霄云这等人物可以如此预判观主的生死,但……他们不敢。 "此言不错。" 这时候,峨冠儒袍,柳须飘然的聂云元也开口,语气淡然道,"这个时代的剧变,才掀开帷幕而已。" "接下来一段时间,不止举霞境层次的大能会重现世间,诸如仙之后裔中的盖世天骄,皆会陆续临世!" 说到这,聂云元微微一笑,露出期待之色,"更重要的是,在以后的岁月中,曾在太古时期纵横天下的‘人间仙’,也必然将重现人间!" 大殿内顿时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众人皆被这样一则秘辛惊到,彼此对视,相顾骇然。 人间仙,以后竟将重现人间 这绝对是足以惊世的大消息,传出去,必将掀起滔天波澜! "虽然,那些人间仙也是逝灵,可收拾像观主这等角色,也是易如反掌。" 聂云元淡淡说道,"甚至,根本无须人间仙出手,那些举霞境大能和仙之后裔中的盖世人物,都足可镇压那苏奕!" 言辞间,尽是从容和自信,似乎无比确信,这一天迟早会来临。 众人内心皆愈发翻腾,无法淡定。 "聂道兄所言极是。" 化阳仙山的罗霄云笑说道,"我此次前来赴宴时,就已听宗门的一些老人谈起,不出三个月,一批举霞境初期的人物,当可以无惧周天规则的束缚,行走于世间!" "换而言之,别看那观主现在万众瞩目,如日中天,不出三个月,必会遭遇大劫!" 大殿气氛沉闷,众人神色各异,都被罗霄云和聂云元泄露出的秘辛惊到。 "我也很期待那一天来临。" 一道爽朗的笑声响起。 一个身影高大的清瘦中年男子走进了大殿。 来人正是云氏族长,云长虹! 一位在前不久时候,已在飞仙禁区踏足羽化之路的大能! 众人皆纷纷起身见礼。 就是聂云元、罗霄云这些来自太古道统的大人物,也含笑致意。 "诸位无须客气。" 云长虹笑着摆手,"这一次,云某还邀请了莫仙子,可惜莫仙子身有要事,无暇赴宴,不过,莫仙子已派遣了一位使者前来,等那位使者抵达,我们就开宴!" 莫仙子! 自然就是莫清愁! 众人皆动容,那位身份清贵而特殊的仙人后裔,或许声名不显,可在座谁不清楚,莫清愁乃是仙之后裔中第一流的存在 只是,谁也没想到,古族云氏,竟跟莫清愁搭上了线! 此时,聂云元、罗霄云这些太古势力的大人物,明显也都有些意外,不禁多看了云长虹一眼。 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云长虹内心不禁一阵自得。 他们云氏做事,向来低调。 可有时候,也不介意向世间显露一下底蕴! "族长,少爷的成婚大典已准备就绪。" 一个老仆匆匆前来禀报。 云长虹当即笑道:"还请诸位移驾,和云某前往‘金霞道场’!" 今日的成婚大典,将在金霞道场进行。 届时,一对新人将在双方宗族长辈和无数宾客的见证下,完成一场庄重而神圣的仪式。 对护道古族云氏而言,一对年轻后裔的成婚,谈不上多重要。 重要的是,借此机会,向前来赴宴的宾客展露一下自己的底蕴和实力! 尤其是在当今天下,时代剧变,风起云涌。 古族云氏,也需要让世人重新认识一下自家的威势! …… 金霞道场,修建于山巅崖坪之侧,足可容纳上千人。 此时,道场内宴席早已摆开,前来恭贺的宾客,皆列席其中,彼此交谈,热闹非凡。 而在道场前方,立着一对盛装打扮的男女。 男子剑眉星目,英气逼人,正是云家族长次子云朝峰。 女子美丽动人,眉眼弯弯,乃是青鸾灵族族长的女儿,名唤风灵姿。 成婚大典就将开始,云朝峰和风灵姿皆在等待。 很快,随着族长云长虹带着一众身份最为尊贵的宾客抵达,顿时吸引在场所有人瞩目。 在场宾客皆纷纷起身见礼。 最后,云长虹、聂云元、罗霄云等人皆在道场最前边的玉台上一一落座。 "父亲,大典是否要开始了" 云朝峰忍不住问。 "着急什么,还要等一位贵客前来,那位贵客若不来,这大典就不能开始。" 云长虹笑着回应。 还要等人 在场众人心中一动,该是何等身份的贵客,才需要云氏族长如此重视 忽地,远处山门前传来一阵惊呼和哗然声。 "今天可是云家的大喜之日,竟还有人敢前来闹事" 道场中,许多宾客都不禁惊讶。 这星空各界,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跑到古族云氏闹事 简直是疯了! "去看看。" 云长虹眉头微皱,不动声色吩咐道。 "是!" 一个老奴领命而去。 而后,云长虹长身而起,举起手中酒杯,笑说道:"诸位,今日是我儿大喜之日,承蒙各位赏脸,亲自前来赴宴,来,在这成婚大殿开始之前,云某先敬各位一杯。" 众人皆起身,拿起酒杯。 可就在众人要一饮而尽的时候。 一道惊惧的尖叫声从山门处响起:"族长,不好了,观主闯进我族山门了!" 那声音,划破天穹,让场中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死寂无比,鸦雀无声。 观主!! 这个称谓,就如一道雷霆砸在众人心头,许多人骇然色变。 一些人浑身哆嗦,手指一抖,酒杯摔落在地。 一时间,酒杯落地的摔碎此起彼伏响起,在这死寂般的氛围中,显得尤为刺耳。 再看云长虹,明显也惊到,神色明灭不定。 一侧的聂云元、罗霄云等贵胄人物,眉头都不禁皱起。 观主……怎会在此刻前来 这完全出乎人们意料。 "我来为你们云家贺喜,怎么就叫不好了你跟我解释解释。" 一道淡然的声音响起。 伴随声音,先是一道身影,像断了线的风筝似的,狠狠摔落在金霞道场中,将许多桌椅都砸得粉碎。 赫然是那个领命而去的老奴。 他现在很是凄惨和狼狈,跌落在地,惨叫不止。 只不过,却无人关注他。 在场所有的目光,都早已下意识看向那一道淡然的声音传来的方向。 —— ps:第二更11点。 第一千三百六十二章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电话中,中央航空公司的董总经理咬牙切齿地发问,"你个混蛋……为什么要招惹头等舱的客人那么多空姐不够你玩吗" 董锋其实是很疼爱这个侄儿的,董家兄弟三人,只有老大生的是儿子,算是董家的独苗。 董家老大也就是董锋的老爸,是一个很平凡的老实人,老二董锋当过飞行员,机缘巧合之下,混到了中央航空公司总经理的位置,对于普通人家而言,真的是相当难得。 董锋在官场也是战战兢兢,唯恐行差踏错半步,他甚至不在仕途上帮助大哥和三弟。 用他的话来说,那俩就不是当官的命,老实做个小人物就挺好,也不会影响到他,当然,他会在经济上适当帮助一下大哥和三弟。 唯独地,董锋对这个侄儿董运杰很关照,毕竟是董家的独苗。 至于董运杰和空姐那些破事,其实也是行业潜规则,多的不用说,同样是空姐,飞国内航线和飞国际航线,收入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事实上,很多空姐的私生活本来就很混乱,譬如空姐飞行员聚众yin乱的视频之类的——长年累月不在家,谁也有生理需求不是 董运杰有那么一个叔叔,愿意跟他发生点亲密关系的空姐多了去啦,也有机长为了交好他,帮他介绍一些空姐——反正就是那些破事。 董锋对此心知肚明,为了帮侄儿撑腰,他甚至还出面打过两个招呼。 董运杰听到这话,顿时吓了一大跳,"二叔,我啥也没干呀。" "你特么啥也没干,老子已经要被调查了,"董锋这个火大,也就不用说了,"你还想干点啥嫌我不够惨吗" 今明两年是他动的节骨眼,再往上一步海阔天空,动不了的话,那就是……估计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所以他分外受不了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天花板就在那里摆着,冲击机会太难得了——没错,这不是一步迟步步迟的问题,而是草根出身,冲破天花板机会的问题。 可就偏偏在这个时候,上面有人发话了,要调查他。 调查这事儿……怎么说呢董锋既害怕也不害怕。 这年头的领导,没谁的屁股是干净的,往死里调查的话,他不死也得蜕层皮。 但是他真的……是相对谨慎的,虽然也有了几千万的身家,但是相关收入都是非常安全的,堂堂一个航空公司的老总,只有几千万的身家,真的太廉洁了有木有 如果真能在他身上查出问题来,那就说明,有人在故意整他——没错,他是草根出身,经不起别人故意整,但是他也有利益攸关方的,谁敢保证对方不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所以他不是很担心别人故意整他,但是只要是调查,那起码代表了一种态度。 董锋知道要调查他的人很强大,是他无法抗衡的,但是在民航系统内,也未必奈何得了他,然而他最担心的是……这会影响他的上进。 对方的实力太强大了,虽然是隔着系统,但是绝对做得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扶他上,未必扶得上去,可拉他下来,那是绰绰有余。 当然,人家若是有别的奇招的话,把他送进囹圄也不算多么意外的事。 这一刻,他真是恨死了自己的侄儿,早知道你丫是这样坑,我不如把你按在老家不出来。 董运杰是真的傻逼了,"二叔,我真没做什么,就是搭了一下讪,纠缠了一下。" "马勒戈壁的,"董锋气得破口大骂,"谁给你的自信,去骚扰头等舱的客人" 董运杰无语了:过年的时候你还说呢,这年头阿猫阿狗都能坐头等舱的。 不过这个时候,他也不能跟二叔辩解了,说句实话,如果他没了二叔支持的话,只靠老爸和三叔,他真的什么都不是——头等舱都未必坐得起了。 所以他只能老老实实认错,"二叔,我知道错了,我去找那客人道歉。" 董锋依旧暴跳如雷,"你如果不能获得客人的原谅,我跟你一家断绝来往……你特么做的都是什么事,这些年我亏欠过你吗" 董运杰默默地放下了电话,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年头的漂亮美女,真的不能随便纠缠啊——哪怕你是想跟她结婚。 他就没想过,他倒是想跟张采歆结婚呢,张采歆凭啥要嫁给他就凭他够不要脸,能缠人 张采歆经历的这点事情暂且不提,镜头转回洛华庄园。 冯君在庄园里温养了两天山河印,因为嘎子、王海峰、好风景等人都回家送灵米去了,其中嘎子不光是给自家送,还要给冯文晖夫妻送。 所以警戒庄园的任务,主要就落在花花和冯君身上。 以他俩的修为,做这点事肯定没有问题,不过有些麻烦,却是修为无法解决的。 庄昊云连着两天在山门口等着,第三天终于等到了好风景回来,他赶忙拦住了她的车,"梅老师,我有些老年间的物件儿,想要献给冯大师……能麻烦您递个话吗" 梅老师也是看他不容易,于是点点头,"那我试试吧。" 冯君听到这个消息,也有点无奈,这年头不光是烈女怕缠郎,他也很头疼这些纠缠的家伙。 尤其是庄家跟他也打过交道,并不是那种特别不着调的。 最后他还是通知了门岗,让他俩把这厮放了进来——不过他也提前发出了警告,说姓庄的你打断我闭关,如果拿来的东西没什么价值的话,以后想进这个门就难了。 庄昊云这次,还真是拿出了一个老物件,一块商朝的玉玦,上面雕刻的是一条粗糙的盘螭,玉玦大致完好,只是边缘部分有一点残破。 这东西不是法器,但是毫无疑问,是相当有价值的古董,冯君并不怀疑这东西的年代——他的手机告诉他,这真的是一块古玉。 庄昊云表示,这块玉是他从别人手里高价买来的,因为他感觉,冯大师是爱玉之人——这一点,可以从玉石别墅上看得出来。 冯君也挺喜欢这块玉,他做玉石买卖不假,但那只是材料供应,有历史的玉器,他也愿意收藏,就更别说还是商朝的古玉了。 "夏代有工的玉",大概就是"后海有树的院子"一般稀罕了,冯君做人并不算贪心,得不到夏代有工的玉,商朝有工的玉也很不错了。 不过最终,他还是问了一句,"这块玉你花了多少钱" "说钱就俗了,"庄昊云赔着笑脸回答,他怎么可能把价格说出来 正经是他要解释一下,"这块玉……是我从昆仑的人手里截下的。" 庄昊云一家跟庄园里不少人都很熟悉,甚至跟茅山的大小天师也很熟悉。 所以他们知道,前一阵洛华庄园跟昆仑起了冲突,最后还是洛华庄园赢了。 庄昊云此人的钻营劲儿,实在太强了,他到处打听昆仑的根脚,最后才发现,居然没人知道昆仑的山门在哪里。 于是他就趁着大夏天的机会,往西部跑了一趟,正好他在那边也有些生意,不算耽误事。 去了那边之后,他小心地跟合作伙伴打听:昆仑的山门在哪儿啊 他觉得自己如果能打听到这消息的话,肯定能讨好冯大师。 庄昊云这种好奇的心理,在当地还真不算少见,所以也不会引起别人太大的怀疑。 当地人的回答是,昆仑无处不在,这事儿你也别打听了,犯忌讳。 然后他遇到了有人卖这块玉,在做过鉴定之后,他跟别人竞价。 价格一路上涨,到了最后,还有一个家伙跟他对飚。 庄昊云都打算放弃的时候,对方明显也撑不住了,托人来打个招呼,说我这是帮着昆仑买的,我知道阁下很有实力,如果能放手的话,能获得我的友情。 庄昊云一听,反而是来兴致了,他果断地加价,获得了这块古玉。 原本他想着,没准昆仑会主动找过来,他正好借机打探虚实。 甚至于他把古玉送给昆仑都无妨,只要打听到昆仑的内情,那就是立功了。 他没想着跟昆仑套近乎之后,让孩子跟着昆仑修炼。 身为一个成功商人,站队的道理他还是懂的,昆仑和洛华庄园到底谁更厉害,这并不是重点,重点在于——他原本是跟着洛华庄园的,一点都不想遭到洛华庄园的报复。 不过非常遗憾的是,他买下古玉之后,等了十来天,也没有昆仑的人跟他联系,倒是有闻讯而来的其他商家,想从他手里得到古玉——这些人里,也许有人是得了昆仑授意的。 反正对方不亮明身份,庄昊云就不去问,拒绝了很多人之后,他从西部回了晋省,稍稍歇息了两天,就南下郑阳了。 冯君听完他的解释,也不得不感叹一声:这庄昊云的折腾劲儿,不是一般地大啊。 敢偷茅山的祖牌,敢截昆仑的胡,成功的商人,果然是要有大魄力和大决心。 他再看一看手里的古玉,思索一下发话,"你真不肯告诉我价钱" 庄昊云一拱手,正色发话,"我只是希望,孩子能跟着大师修炼……这些身外之物,真不算什么。" (更新到,最近月票有点少啊,求一波月票。) 第一千三百六十三章 蓄谋已久 不只是他。 就连无心,也似受到了感染,头颅低垂,破天荒安静了下来。 洛无双表情微讶。 事情跟他想的,似乎有些出入。 “君父。” 他轻轻叹了口气,“吃一堑长一智,看来,您是不准备亲自动手了。” 说话间。 一道身影自雾中走来,出现在三人面前,他身穿玄袍,身姿挺拔,长相虽然有些普通,可身上自有一股独特的气质,眸光流转间,似有万丈红尘变幻不停,只是若仔细看,红尘万丈宛如烟云,掩盖了那冷漠和无情的本质。 刹那间! 场间的红尘之意,比先前浓郁了十倍不止! 轰! 顾寒如遭雷击,彻底愣住! 不是被红尘意影响,而是面前男子的相貌……竟与死去的杨影有七分相似! “杨师弟?” 洛无双也是惊讶万分。 男子不理他。 目光一转,从三人身上扫过,只是在顾寒身上,却多停留了半瞬。 “入此关者,死。” 他缓缓开口。 明明身上满是红尘之意,可声音里却并无丝毫感情,颇有种超脱其上,看破一切的感觉。 言罢。 大手微微抬起。 刹那间! 无尽的雾气席卷而来,不断在他手中汇聚,直至最后,化作了一杆长约丈许的血色大枪! 轰! 下一刻! 一点寒芒闪耀,枪出如龙,三道血色枪影几乎化作了实质,分别朝三人身上落下! 轰! 洛无双眉毛一挑。 双手交汇于身前,两道仙光不断汇聚,勉强将那枪影拦了下来! 只不过。 在无尽红尘意的加持下。 虽然只是一道枪影,可威力却霸道绝伦! 砰! 砰! 洛无双身形不断后退,嘴角隐隐有鲜血渗出,白衣鼓荡间,那道仙光不断炸裂! 另一处。 “吼!” 那道魔影眼中闪过一丝凶厉之意,手臂之上瞬间生出两道森然的骨刺,咆哮朝那血色枪影撕咬了过去。 “施主!” 魔影动。 无心也没闲着。 两眼中魔气森森,身形一晃,便向那男子冲了过来。 “小僧有意渡你为魔……” 砰! 话未说完。 却见那男子手中大枪陡然间飞出,枪身一摆,直接砸在了他身上! 一阵骨裂成响起! 无心的身体几乎被砸得四分五裂,鲜血混合着丝丝魔气,不断洒落而下! 与此同时。 那魔影也瞬间与枪影撞在了一起! “吼!” 一声痛苦的咆哮传来。 虽然它身躯足足有百丈之高,那枪影在他面前微不足道,可只是刚刚接触枪影,便被一道霸绝无双的枪意撕成了碎片! 砰! 在它被撕碎之前。 一道身影却先他一步,口吐鲜血,重重落在了地上! 顾寒! 刷! 不远处。 血红色大枪枪身一颤,再次落在男子手中! 此刻。 洛无双虽然凭借着莫测的手段,将那道枪影化解掉,可身形微颤,面色苍白,显然也是全力以赴,而无心靠着魔气,化作数截的身体再次聚集在了一起,只是恢复速度远不如与顾寒对战时那么快。 至于顾寒。 伤势要远比二人重得多! 男子的长相。 以及那杆大枪。 特别是后者。 虽然颜色有些不同,可几乎和杨影手里曾经用的那杆一模一样! 纵然他一路走来,大大小小的战斗不知道经历了多少,也深知与人对战之时分心便是死路一条的道理,可依旧分了神,竟是在那枪影临身之际,也没有注意到,甚至……他连防备的意思都没有。 毕竟在他心里。 不论到了何种状况,杨影都不会对他出手。 铿! 也在此时! 男子手中长枪一转,重重落地! 他实力虽然强悍至极,可似乎没有半点给三人喘息之机的意思,不等待他们喘口气,便再次出手! 轰! 刹那间! 三道枪影再次落下! 砰! 这次,洛无双就有些挡不住了,身上仙光寸寸破碎,直接被砸飞! 而无心。 身体也再次被枪影搅碎! 铿! 突然间! 一道金鸣之音传来,却是顾寒紧咬牙关,手中长剑横于身前,死死挡住了那道血色枪影。 也不知为何。 明明他伤得最重。 可此刻抵挡起那道枪影来,竟然比另外二人轻松了许多。 砰! 砰! …… 长剑和枪影之间气机不断炸裂,震得顾寒不断吐血,只是他根本顾不得这些,眼珠子血红,死死盯住了对面的男子。 “你……” “到底是不是杨影!” 艰难开口。 他问出了这个心中最在乎的问题。 闻言。 男子眉头微微皱了皱,似乎有些不舒服,也有些不高兴。 轰! 下一刻。 他却是直接把长枪提在了手中,一步迈出,瞬间来到顾寒面前,枪身一抖,裹着一道红尘之意,似带上了万钧之力,重重地朝顾寒身上砸了下去! 轰! 轰隆隆! 顾寒一咬牙,瞬间调动了他能控制的所有天地之力! 一道霸道圣威不断落下。 他体内修为瞬间运转到了极致,声如闷雷! 砰! 转瞬间。 那天地之力直接奔涌而出,化作了一道凝结成了实质的剑罡,直接将那枪影一分为二,而后剑势不停,直接朝长枪斩了上去! 他用的,并非杀剑。 杨影不会对他出手,同样的,他对杨影也根本提不起来杀意,没了杀意,杀剑自然就废掉了九成。 铿! 轰! 金鸣之音再次传来。 枪剑相交,一道威力绝伦的恐怖威势瞬间散出,只是顷刻间,顾寒的骨头便断裂了不少,举着长剑的手臂微微颤抖不停,可……那明明能让无心毫无抵抗之力的一枪,却偏偏被他再次挡住。 “你……” 顾寒双目血红,对身上的伤口,看也不看眼,依旧盯着男子,再次问出了同样的问题,“到底是不是杨影!” “……” 男子沉默了一瞬。 却并未像先前一样不予理会。 “不是。” 顾寒目光一黯。 不是他么? 自己……认错人了? “他是杨影,我是杨易,他是我,我不是他。” 又是沉默了一瞬。 男子竟破天荒解释了起来。 杨影。 杨易。 顾寒心中有些苦涩。 终究是自己想多了,那个能毫不犹豫挡在自己身前,毫不犹豫为自己去死的兄弟……已经没了。 杨影…… 杨影…… 不过是别人的一道影子罢了。 第一千三百六十四章 剑是好剑 所托非人 (萧四对萧策的称呼应该是二叔,不是二伯,抱歉写错了。) 齐天所给出的态度和反应,是让萧四没有想到的。 萧四是一个精明的商人。 在萧四看来,齐天也是一个精明的商人,从齐天所表现出的种种来说,这人虽然年轻,但其能力绝对不能以正常去审视年轻人的目光来看。 枭雄是什么样的人?未达目的不择手段。 萧四为了能去坐上萧家族长的位置,和万隆兴联合,里应外合一起打压萧家生意,一起给萧家制造压力。an五 萧四认为,自己可以算得上是一个枭雄,而齐天,也有枭雄之姿。 如今建金城开展在即,年后各大势力都会涌入建金城,在那里大展拳脚,齐天想要进去,萧四可以同意萧家支持齐天,萧四想不到齐天会拒绝的理由。 万隆兴皮笑肉不笑的看向萧四:“四叔,不如你先解决家事,然后我们再聊生意上的事?” 萧四眉头一皱,冲齐天道:“齐天,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拥有建金城的入场券,而我们拥有雄厚的底蕴,联合之下,必然能在建金城打出一片属于我们的天地,这是一个双赢的局面,等我坐上萧家族长的位置,会全力赞同萧家做你的后盾。” 齐天呵呵一笑:“四叔,你觉得你这一系列做法,我还会跟你合作吗?” 萧四深吸一口气,随后道:“齐天,我明白,或许在你看来,我的一些行为有些过了,都是萧家人,我安排人在晚宴下毒,但那些毒只会致伤,不会致死,我联合万总打压家族生意,我故意损坏家族名声,是,这对萧家来说造成了不小的损失,但从长远来看,这笔生意是赚的!” 萧四说到这时,不知是装的还是真正有感而发,情绪逐渐变得激动起来:“这么多年,萧家一直不温不火,萧兴贤一直都想要稳定!可萧家占据了天海五分之一的珠宝生意,这不是他想稳定就能稳定下来的!黑暗中有太多的毒蛇蛰伏在周围,找准机会就会给萧家来上一口,一点点将萧家蚕食殆尽!” “萧家不是靠稳定生存下来的,以前不是,以后也不是!我明明可以做的更好!这么多年,如果不是我萧四,萧家早就没落了!他萧兴贤做了什么?怕事!躲事!求和?做事不靠手段,全靠一张嘴讲着和平发展的大道理!” “明明是我萧四做的更好!可凭什么萧家的决定权要一直在萧兴贤手里!只因为他是我大哥,他是长孙!但我萧四,是嫡长孙!我也有掌控萧家的资格!” 萧四说完这些,情绪才逐渐平缓下来,盯着齐天,认真说道:“齐天,虽然我跟你接触的不多,但我看出来了你的本事,在我所见过的年轻人当中,你是最让我感到惊艳的那个,我想要带领萧家冲锋,但我年龄已经大了,冲不动了,而你身上的那股冲劲正是我所需要的,我们强强联合,使萧家更强大,而你也能以一个外姓的身份,去掌控萧家的权利,这不好吗?” 萧四这番话一出,万隆兴都不禁多看了萧四两眼,他很难想象萧四竟然会跟一个年轻人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而萧甜甜则是露出不满神色,在她看来,如果自己爸爸坐上萧家族长的位置,这萧家大权,应该掌控在自己手里。 齐天也没想到萧四对自己的评价有这么高,毕竟双方之间几乎是没什么联系的。 齐天笑着道:“四叔,从旁观的角度来看,你做萧家的族长,肯定比我大伯做的会更好,而且是我大伯拍马也赶不上的高度,但是人只会关心对自己重要的事,你跟我大伯谁坐上这个族长的位置对我来说并不重要,你为了坐上族长这个位置都做了什么,跟谁联合,对我来说同样不重要,对我来说重要的事是……” 齐天说到这时,目光扫视在场所有人。 “对我而言重要的是,今天我爷爷,在他妻子的坟前,赤着上身,接受检查,这份屈辱,我要一个公道。” 众人原本还以为齐天要说出怎样一番话来,结果却是听齐天提出这么一个观点。 坐在中心的宋老板突然笑出声来,在宋老板的笑声当中还夹杂着一句粗口,这就让宋老板的笑声显得那么不屑和不满,就好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一般。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一个个察言观色的本事很高明。 而宋老板,无疑是在场人中身份地位最高的那个。 梦璃见到宋老板表现出这样的态度,立马开口:“公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今天的道歉会也发布了你还想怎样?你要觉得不满,就去将那些网民组织起来攻击我啊。” “攻击你?”齐天笑了一下,“组织大家攻击你干什么,大家都挺忙的,还是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比较好。” “哦,那看样子是没这个本事啊。”梦璃双手抱在胸前,“那既然没有本事,就不要在这狗吠了,大家看在四叔的面子上让你坐在这里,给了你脸,你如果不要的话,那也就没必要继续给你了。” 齐天笑看着梦璃:“听你的意思,你今早的道歉会,已经是很给脸了?” “不然呢?”梦璃有些傲然,“一个老东西而已,如果不是宋老板出口,如果不是给四叔的面子,你们也配?” 梦璃这番话,踩着齐天,讨好了宋老板,讨好了萧四。 梦璃经纪人站在一旁,暗道梦璃现在是越来越上道,也越来越会来事了。 齐天微微点了点头:“果然是大明星,说话的口吻就是不一样,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怎么?你好像很不爽啊。”梦璃的语气咄咄逼人,“不爽的话,你又能怎么样?是在心里不停的咆哮,还是脑袋里幻想,如果自己有权有势之后该怎么报复我?可能你现在脑海里想得东西很残忍,但现实是,你只能忍气吞声,这个世界是有阶层的,有些阶层,你无法跨越。”看書喇 “厉害。”齐天竖起一根大拇指,“我的确是想得怎么报复你,比如先抓住你的头发,将你这张经过人工精心修饰的脸蛋砸烂。” “哦。”梦璃一副不在乎的模样,“然后呢?” “然后想到就要做啊。”齐天咧嘴,露出一口白牙,随后起身抓住梦璃的头发,跟他自己说等那样,按着梦璃的脑袋,将那张在荧幕上受人追捧的漂亮脸蛋用力朝墙上砸去。 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网站即将关闭,为您提供大神一杯八宝茶的龙王出狱 第一千三百六十五章 胁迫 金霞道场附近,一片动荡景象。 今日,原本是古族云氏的大喜之日,到处张灯结彩,高朋满座,宾友云集。 可此时,随着苏奕杀出重围,剑斩神玄剑斋大人物卫长甫,整座金霞神山上下,陷入混乱之中。 尖叫声、惊呼声不绝于耳地响起。 远处观战的宾客皆骇然退避,唯恐被波及到。 那些古族云氏的寻常族人,也彻底慌了神,没头苍蝇般四下逃窜。 苏奕没有理会这些。 他手持人间剑,身影掠空,朝云长虹杀去。 铛!! 一声震天巨响。 云长虹祭出的一件防御法宝,直接在虚空中炸开。 剑气肆虐,将云长虹整个人轰飞出去,一击之间而已,便遭受重创,躯体都在淌血。 "斩!" 阮采芝杀来,祭出一口流光溢彩的道剑,对苏奕进行阻截。 此女一身霓裳,美丽动人,看似年轻,实则是一个拥有举霞境实力的恐怖存在。 随着她出手,剑气呼啸天地,无匹的仙光飞洒,凌厉无匹。 "开!" 苏奕一声冷哼,人间剑衍化轮回世界的轮廓,剑意遮天蔽日,硬生生挡住阮采芝的阻截,并将此女震得身影一晃。 阮采芝黛眉微皱,俏脸上尽是凝重之色。 不过,她不退反进,挥剑杀伐,攻势愈发凌厉。 轰! 那片虚空崩坏,剑气如潮肆虐迸发。 这女人的确很恐怖,剑道造诣惊天动地,远远不是当世那些合道境层次的逝灵可比。 不过,当初在紫霄台一战中,苏奕曾和十多位举霞境层次的老家伙厮杀,自然清楚他们的底细。 不可否认,举霞境逝灵的确强大得离谱。 可这等角色,根本无法全力出手。 核心就在于,他们还无法真正不受周天规则的反噬,只能依仗一些秘宝,才能在世间行走。 可如此一来,他们的实力必受到削弱。 其二,轮回力量依旧足以威胁到举霞境逝灵,哪怕不足以致命,可足以让他们投鼠忌器,束手束脚! 故而,无论在刚才灭杀卫长甫,还是在此刻和阮采芝搏杀,苏奕根本没有保留,直接用九狱剑气息催动轮回力量! 几个呼吸间而已,阮采芝就被杀得节节败退,快要招架不住。 她又惊又怒,心中憋闷无比。 若非周天规则制衡,让她只能发挥出四成左右的道行,怎可能会被一个洞宇境界王逼迫得如此狼狈 更可恨的是,那轮回力量极端恐怖,让她在应对时,根本不敢去硬拼,畏手畏脚。 那感觉,就好像她是一片冰雪,而苏奕手中的轮回力量,则像是一尊大火炉,少一碰触,就会遭受融化的威胁。 "长虹,带族人撤回后山禁地,快!" 天地间,响起云焕天的大喝。 声音响起时,云焕天已带着十多位羽化境强者杀来,气势汹汹,一个个动用至强手段,配合阮采芝围攻苏奕。 轰! 战况愈发激烈,天摇地晃。 金霞神山作为古族云氏的祖庭,覆盖着不知多少威能莫测的禁阵力量。 可此时,这些禁阵陆续在大战中崩坏和覆灭。 以至于金霞神山上下,也直接暴露出来,遭受到战斗余波的冲击,山体倾塌,建筑崩碎。 一眼望去,到处是破坏凋零的景象! 而在天穹下,苏奕一人一剑,和一众羽化境存在激烈厮杀。 非但没有被压制住,反倒随着时间推移,那些对手皆被他那恐怖的战力所压制。 "死!" 苏奕纵剑怒斩,无匹的剑光席卷,直似星河垂落。 刹那间,剑气所过之处,诸般宝物被震飞,连带着五个云家的羽化境人物躲闪不及,被轰杀当场。 血洒青冥! "太强了!" 躲在极远处观战的那些宾客,都浑身发寒,如坠冰窟。 一位举霞境人物和云焕天等十多位羽化境强者一起联手,竟都有支撑不住的迹象,被杀得节节败退! "自以为凭借一座仙道剑阵,就能困住观主,自以为凭借那紫郢剑为大杀器,就能将其轻松斩杀,到头来,却终究是一场空罢了。" 黎钟暗自感慨。 他曾亲眼见证,苏奕当初是如何和十多位举霞境大佬对抗的。 哪会不清楚,苏奕除了自身实力逆天,掌握着轮回力量之外,手中同样有着极端恐怖的底牌 否则,怎可能轻松毁掉紫郢剑 连那一座仙道剑阵都不堪一击 轰! 战场中,轮回力量衍化六道虚影,铺天盖地,当即再有数个羽化境人物惨死当场。 有的被轰碎道躯,神魂消散。 有的被凿穿咽喉,形神俱灭。 有的在逃遁时,被茫茫剑气扫中,直接在虚空中炸开,暴毙而亡。 那血淋淋的景象,直似人间炼狱在上演! "撤——!快撤!!" 云焕天嘶吼。 他披头散发,浑身染血,和阮采芝一起,带着剩余的羽化境强者逃向后山禁地。 苏奕自然不可能就此罢手,直接展开追击。 云家后山禁地,仙光弥漫。 轰!! 当苏奕追来时,一道恐怖的光焰冲出,化作漫天仙道符文,镇压了过来,虚空都随之崩坏。 那恐怖的毁灭威能,让苏奕眼眸不禁一凝,闪身避开。 顿时,他原本伫足的地方,千丈虚空轰然焚燃炸裂,附近的山岳像纸糊似的焚化融化掉。 而趁此机会,云焕天、阮采芝等人,皆逃进了后山禁地内。 观战者无不瞠目结舌。 观主一个人,在云氏的地盘上,却杀得云氏全族上下,不得不仓惶逃窜进自家的禁地躲避! 这若传出去,谁敢信 山河倾塌,大地满目疮痍。 除了云家后山禁地,被视作世间第一流名山福地的"金霞神山",大半都已沦为废墟! 天风呼啸,夹杂着呛鼻的血腥气息。 苏奕毫发无损,一袭青袍猎猎作响,身上剑意之盛,通天彻地! 眼见他持剑朝后山禁地杀去。 一道震怒的大喝响彻: "观主!你难道真不想让这老瘸子活了" 云家的后山禁地,覆盖着重重禁阵,仙光如瀑飞洒。 而在禁阵内,云家族长云长虹满脸铁青,将一个骨瘦嶙峋的老者高举起来。 老者头发花白凌乱,面颊枯瘦凹陷,浑身血肉被一条条拇指粗细的血色锁链贯穿,伤痕累累,触目惊心。 瘸子老魏! 早在观主少年时,就陪伴在观主身边的老仆,一步步看着观主成长为剑镇星空各界的传奇! 同时,他也是魏山的义父! 此时,他睁开浑浊的眼眸,艰难地抬起头来。 当看到外界那傲立天穹下的一道峻拔身影时,老魏眼神一阵恍惚。 旋即,他咧嘴一笑,颤颤巍巍地喊了一声:"少爷。" 声音嘶哑,虚弱不堪。 明明负伤那般严重,处境那般不堪,可他苍老枯瘦的脸颊上,却尽是欣喜和欣慰。 而这一声称呼,却让苏奕心神波动,鼻尖发酸。 观主性情旷达,一生逍遥自在,无虑成败,无惧生死,可在转世之前,也有牵挂的人。 比如老魏、魏山、青棠等。 尤其是老魏,虽是观主的老仆,可在观主心中,却有着非同一般的地位,和自家亲厚的长辈并无区别。 便是观主的道业力量彻底被融合之前,都曾叮咛,希望苏奕以后多多照拂老魏。 而今,眼见老魏那般落魄凄惨的处境,苏奕内心颇不是滋味,神色也变得冰冷下来。 他沉默片刻,道:"放了老魏,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 一句话,响彻天地,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后山禁地内,云氏一族的强者明显都暗松一口气,任谁都感受到,强势如观主,在此刻也选择了退让! 这让他们都意识到,老魏这个人质,足可胁迫到观主。 "放人可以,但你观主必须为今天的事情付出代价!" 云长虹面色铁青,冰冷出声。 "不错,不付出代价,就想要人痴心妄想!" 云焕天杀气腾腾。 今日一战,他们一族伤亡不知多少族人,就连祖地金霞神山都被毁掉大半,损失惨重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这在以前岁月中,何曾发生过 云家所有人内心都憋着一股火! "诸位,苏道友已手下留情,眼下难得有了一个回旋余地,我劝尔等还是息事宁人为好!" 这时候,黎钟走过来,冷冷出声。 阮采芝嗤地冷笑,道:"息事宁人黎钟,别以为你背后站着莫清愁仙子,就可以掺合今日之事!告诉你,今天的事情,他姓苏的不付代价,我神玄剑斋第一个不答应!" 黎钟眉头一皱,正要说什么,被苏奕挥手阻止。 黎钟顿时默然。 而此时,老魏忽地开口:"少爷,这世上谁不知道,你向来不会因胁迫而低头" 他眸光望着远处的苏奕,苍老憔悴的面容上,尽是平静,一字一顿道: "若少爷因为老奴而选择退让,老奴宁死不活!" 声传全场。 那决然的态度,让不知多少观战者动容。 而云家族人心中一紧,皆恼怒起来。 啪! 云长虹直接一巴掌抽在老魏脸上,语气森然,"老东西,哪有你说话的份老老实实闭嘴!" 说话时,他掌指发力,一举封禁老魏的六识,让其彻底失去说话的力气。 而这一巴掌,让苏奕眸子一下子变得冰冷无比,内心的怒火彻底被引爆,浑身都弥散出恐怖滔天的杀机。 第一千三百六十六章 崩溃! 轰! 恐怖的杀机,似怒海狂涛,涤荡九天。 天穹骤然一暗,虚空嗡嗡颤抖。 所有观战者皆倒吸凉气。 这一刻的观主,简直像变了一个人,笔挺的身影上,杀机如若实质,惊天动地。 甚至,引发可怖的异象,有无穷尸山血海的画面,映现在这片山河之间,让人不寒而栗。 后山禁地内,那些云氏强者也都心颤,脸色大变。 "你难道真打算不顾一切,眼看着看着这老瘸子死!" 云长虹暴喝。 人质之所以是人质,就在于其活着的时候,能够威胁到对方。 可一旦对方连人质的死活都不顾了,人质的作用就彻底没了。 云长虹也担心,苏奕会不顾一切发疯。 他深呼吸一口气,沉声道:"这样吧,我族退让一步,只要你交出轮回之秘,今天的事情,就按你所言,到此为止!" "交出轮回之秘" 黎钟差点不敢相信耳朵,"这也叫退让!" 云长虹淡漠道:"人死了,什么都没了,对观主而言,轮回之秘难道还能比人更重要" "更别说,今日我族伤亡不知多少族人,眼下只让观主交出轮回奥秘而已,已经足够忍让了!" 听罢,黎钟不禁气笑。 无疑,这云长虹自以为拿捏住观主,才敢这般叫嚣。 只是……观主会退让吗 黎钟不禁把目光看向苏奕。 可让他心惊的是,此刻的苏奕,神色淡漠平静,毫无情绪波动,便是身上的杀机,都似是沉寂。 可就是这种极致的平静,让黎钟感受到一股说不出的惊悸。 就像……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观主,该你做决断了!" 云长虹心中也隐隐有些不踏实,厉声催促。 在所有目光注视下,凭虚而立的苏奕,忽地开始迈步前行。 "老魏活着,你们云家分散在这星空各界的族人,犹有一线生机可活。" 同一时间,苏奕的声音响起,就如凛冽刺骨的寒风,在天地间回荡,无数人毛骨悚然。 而随着苏奕迈步,身上的杀机,便如雨后涨潮的河水,节节攀升! "若老魏死了,便是追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杀到你们云家所有人彻底从世间灭绝!" 那话语毫无感情波动,就如宣告一个事实。 可落入云家所有人耳中,则让他们彻底色变,彻底意识到不妙。 阮采芝似难以置信,喃喃道:"他这是想做什么鱼死网破,彻底拼个玉石俱焚" "你敢——!" 云长虹慌了,嘶声大叫。 可还不等他说完,苏奕挥剑斩来。 轰! 九狱剑的气息,充斥在剑气之中,衍化出一道宏大无量的六道轮回剑幕,从天垂落。 从远处望去,就像一位上苍主宰,搬起一方轮回世界,狠狠砸向了云家的后山禁地。 这是苏奕震怒的一击。 怒发冲冠,再无保留。 一剑落下,恐怖的碰撞爆鸣声,轰然响彻。 云家后山禁地上空,无数仙道禁阵闪烁翻腾,涌现出一重重的禁制力量。 可在这一剑之下,那一重重仙道禁阵摇摇欲坠,明显快要撑不住,即将轰然崩坏! "不好——!" 云长虹大惊,目眦欲裂。谁能看不出,观主彻底豁出去,再不受胁迫,要大开杀戒 这一瞬,云长虹恨不能一把捏死老魏,以此报复苏奕,让其感受到彻骨的痛苦,抱憾终身。 可最终,他忍住了。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拿全族所有人的性命去死磕! 这样的代价太大,根本不是他们云家可以承受。 "老祖,这可怎么办" 云长虹目光看向云焕天。 云焕天也惊怒交集,无法想象,观主怎敢如此豁出去。 "罢了,交出那老瘸子就是!" 云焕天铁青着脸,做出决断。 越是他这样的老辈人物,就越不敢拿全族上下所有人的性命去拼。 什么玉石俱焚,什么同归于尽,当真因为一个人质,就招惹来灭族的后果时,谁也承受不住这等代价! 听到云焕天的话,不止云长虹松口气,云家其他大人物也都如释重负。 观主带给他们的压力太大! 根本就没人想过,观主怎可能强势到如此地步。 "观主,你不是想要这老瘸子吗只要你今日就此罢手,给你便是!" 云长虹大叫。 见此,黎钟不禁冷笑,之前观主决意退让时,你们得寸进尺,还要勒索轮回之秘。 现在,观主彻底豁出去了,你们却慌了,吓得不得不主动提出交人。 贱! 实在太贱!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苏奕根本不曾理会。 他身影迈步长空,再次斩出一剑。 轰隆! 直似天崩地裂般。 笼罩在云家后山禁地的重重禁阵力量,终究不堪重负,在这一剑之下,一层层轰然崩碎。 云长虹等云家大人物差点崩溃。 他们都已选择退让和低头,可谁曾想,观主竟不依不饶! 根本已来不及多想,苏奕挥剑杀来,恐怖的剑气横扫,这片后山禁地随之动荡混乱。 许多云家强者来不及闪避,就惨死当场,血洒虚空,惨叫声震天。 "撤,快撤——!" 云焕天须发怒张,全力出手,要带着族人逃走。 可仅仅瞬息,他就被苏奕阻截。 轰! 恐怖的剑意席卷,剑光明耀天地。 云焕天虽第一时间闪避过去,可他身边的其他数个羽化境人物,以及数十位云家族人,皆被茫茫剑气覆盖,瞬息间而已,便魂飞魄散。 这一刻的苏奕,看起来淡然如旧,可那是一种淡漠到极致的冷酷姿态,身影如一道无匹的流光,杀伐气滔天,展开一场血淋淋的杀戮! 轰! 这片天地动荡,彻底崩坏。 到处是仓惶逃窜的云家族人,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绝望、恐惧和无助。 这让云焕天目眦欲裂,两眼充血,发出悲恸的嘶叫,自战斗爆发至此,他第一次感到那般无助和绝望。 "阮前辈!嗯" 云焕天正欲向阮采芝求助,不曾想却恰好看到,这位来自神玄剑斋的举霞境大能,竟在这一刹朝远处逃去。 这让云焕天差点崩溃。 "难道,我云家今日真就难逃此劫!" 云焕天脑海中刚冒出这个念头,一道铺天盖地的剑气从天而降。 轰!! 云焕天拼死抵抗,可终究太过不堪,眨眼间就被轰杀当场。一身的防御宝物,都随之炸碎消散。 至此,场中已彻底混乱,而云家那边,根本就再没有人能够抵挡住苏奕的步伐。 他拎着染血的人间剑,根本不理会那些逃窜的云家族人,朝云长虹杀去。 眸光深邃淡漠,一身的杀意,染上淡淡的血腥,直似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一尊绝世杀神! "站住!你给我站住——" 云长虹尖叫,将老魏攥在手中,挡在身前。 这位云家的族长,也是第一批踏足羽化之路的存在! 搁在以往岁月中,别说寻常修士,便是那些洞宇境层次的界王,都不够资格和他对谈。 甚至,只需他一声令下,便可改写天下局势的走向! 所谓权势滔天,势若主宰,也不过如此。 可此时,云长虹慌了,肝胆欲裂,满脸写满了恐惧和绝望。 远处观战者,眼看着这一场血雨腥风上演,眼看着云长虹被杀吓得六神无主,皆不禁心有戚戚然。 何苦呢 之前若在观主退让时,选择放人,何至于会如此 一念之差,便酿成一场泼天大祸! 而此时,眼见拿老魏做威胁,苏奕也根本没有停手的意思,云长虹彻底崩溃! "我交人——!" 云长虹额头青筋爆绽,嘶声大吼。 声音刚响起,他将手中的老魏扔了过去。 这一瞬,苏奕终于顿足,轻轻抬起左手,便将老魏的身体托住。 与此同时,云长虹似支撑不住般,噗通一声跌坐在地。 他披头散发,浑然淌血,面如土色,颓然道:"我的命,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求观主就此止手,莫要再牵累我族其他人。" "族长——!" 远处,一些仅剩下的云家族人,皆露出悲愤之色。 云家的后山禁地,早已化作废墟,满地的血腥和尸骸,那一幕幕景象,让云家那些族人都有天塌了般的感觉。 远处观战者见此,也无不心绪翻腾,震撼有之,惊惧有之。 观主一个人,杀到云家上下土崩瓦解! 杀到其族长云长虹崩溃认输!! 那血淋淋的战绩,任谁能不为之胆寒 "那老魏身上的锁链,名唤‘囚神锁’,唯有我族的秘法可解,外力无法破之。" 云长虹跌坐在那,颤抖着手从袖袍中取出一个玉简,隔空递了过去,"解除囚神锁的秘法,就藏于其中。" 苏奕将玉简收起,眼神冷冽道:"这些加上你的命,还不够抵消我内心的怒火。" 云长虹浑身哆嗦,神色惨淡道:"观主就不想知道,我云家当年为何要杀入琳琅秘境又为何要活擒你那个老仆" 苏奕眉头微皱,不等他开口。 云长虹抬起头,一字一顿道:"是老裁缝!是那老家伙告诉我族,你观主并未真正逝去,而是选择了转世重修,只需控制住你最在意的人,便可在你转世归来时,迫使你交出轮回之秘!" "也正是老裁缝,在当初和我族联手,攻陷琳琅秘境!" "这件事本来天衣无缝,世间除了我族数位老祖之外,便只有老裁缝知道。" "既然是他告诉你,我族毁掉了琳琅秘境,难道他就没有告诉你,他……同样是幕后主凶之一" 说罢,云长虹满脸的恨意。 一半是针对苏奕。 一半是针对裁缝! 第一千三百六十七章 抄家 又和老裁缝有关! 苏奕眉头皱起。 诚然,毁掉琳琅秘境,抓走老魏的是古族云氏。 可也和老裁缝分不开干系! "裁缝这老家伙,一直藏匿在暗中,相信观主也早有灭杀他的心思。" 云长虹深呼吸一口气,沉声道,"云某倒是可以为观主提供线索。" "你知道裁缝在何处" 苏奕问道。 云长虹不假思索道:"这老东西谲诈无比,这世间知道他下落的人,寥寥无几,但风过留痕,雁过留声,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云家当初和他合作时,就已防范一手,掌握了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说着,他又取出一块玉简,以神识在其中镌刻起来。 而后,他将玉简隔空递给苏奕,道:"这玉简中,有三条线索,观主只需查探,当可揪出那老家伙!" 声音中,恨意十足。 无疑,他认为是裁缝泄露了当年的事情,才导致苏奕今日之找上门来,带给他们云家一场泼天大祸。 这等情况下,他无论如何也要把老裁缝拉下水! "事情败露,才想起来狗咬狗。" 苏奕一声冷笑,看穿云长虹的心思,是打算借自己的手,去收拾老裁缝。 "不管是狗咬狗,还是有其他想法,我云长虹已彻底认栽,还望观主如之前所言,留我云家一线生机!" 说罢,云长虹跪伏在那,磕头在地。 这个举动,让远处观战者皆惊,全呆滞在那。 权势滔天的云家族长,竟在此刻向观主叩首! 这样一幕传出去,非引发天下震颤。 苏奕冷冷盯着云长虹片刻,最终没有说什么,掌指一抹。 云长虹保持着伏地叩首的姿势,形神俱灭。 "族长……" 那些云家族人皆悲恸,眼眶发红。 一些人更蠢蠢欲动,要去和苏奕拼命,但却被人拦住了。 在这最后时刻,云长虹以自己的死,换来云家上下一线生机,这时候去拼命,云长虹无疑等于白死了! 苏奕目光一扫这些云氏族人,道:"世人常言,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可在我看来,说这话的人,终究还不够强大,否则,何必忌惮以后被人报复" 说着,他抬手一指自己,淡淡道:"只要你们有种,以后尽可以找我报复!" 睥睨而自负! 剑修,一生征战,注定会结下数不尽的仇和恨。 若担心仇敌报复,便滥杀一通,动辄灭门灭族,那样的行径,让苏奕极为不齿。 当自身足够强大,何惧他人报复 他日,当他凌驾于羽化之路,剑开天门,举霞登仙,这云家那些余孽,谁人还敢妄言复仇 前世,观主历经不知多少血腥杀戮,结下不知多少仇敌。 可在那漫长的岁月中,那些仇敌的后人,几乎无人敢报复 为何 一是他们太弱! 二是观主在剑途之上扶摇而上,当那些仇敌的后人终于变得强大时,才发现,观主早已剑镇诸天,压盖星空各界! 这等情况下,谁又敢去报仇 那完全和送死都没区别! 苏奕更清楚,那些仇敌势力的后人,大都都来不及报仇,就已经消失在世上。 就像古族云氏,今日遭受此等重创,早已元气大损,立足根基都已被动摇! 这等时候,根本无须苏奕动手,必然会有人落井下石,趁火打劫,疯狂般吞并和瓜分云氏所掌控的地盘。 墙倒众人推,便是如此。 那时候,神玄剑斋都不见得会再和云氏合作,若有机可趁,当世那些太古道统,也绝对不介意趁此机会分一杯羹! 那时候,云氏自顾不暇,能否保住一些家底都是问题,何谈报仇 这样的事情,苏奕早见多了。 更别提,灭族这等事情,说来容易,实则极为麻烦。 哪个大势力麾下的产业,不是遍布星空各界 哪个大势力族人,会天天都等在自己地盘上,等着别人来灭族 往昔岁月中,但凡覆灭的大势力,原因只有一个,老巢被人一锅端掉,树倒猢狲散,而后被其他大势力吞并和瓜分。 简单而言,凡是动辄叫嚣屠门灭族,斩草除根的角色,大多都是吹牛皮。 苏奕今日之所以扬言老魏若死,就让古族云氏从世间除名,就在于,他有灭族的底蕴和决心! 正因知道这一点,最后时刻,云长虹才会选择认输! 以上,便是苏奕无惧报复的底气所在。 今日之云家,老巢几乎都已被踏破,留守在宗族的一众顶尖大人物几乎覆灭一空。 根本不用想,接下来的云家,最要面临的麻烦和祸患,远比今日此时还要严重! 天地俱寂,气氛压抑。 那些云家族人神色黯然,悲恸愤怒,沉默无声。 苏奕并未就此罢手。 他一指其中一个云家老人,道:"带人去收拾战利品,顺便把你们云家的宝物统统搬过来。" 云家那些族人如遭雷击! 谁还不清楚,观主这是要抄了他们云家的老底 远处宾客都不禁倒吸凉气。 想一想,云家可是护道古族之一,底蕴可追溯到太古以前,常常以仙人后裔自居,他们的家底,绝对超乎想象的厚实! 今日,若真让观主把云家的家底搬空,云家的处境注定雪上加霜,愈发不堪! "我只等一刻钟。" 苏奕轻语道。 一句话,就像催命符般,那些云家族人浑身一僵,内心虽愤怒无边,可最终只能隐忍,陆续开始行动。 远处许多宾客见此,都不禁替云家感到悲凉。 太惨了! 被踏破祖庭,伤亡惨重不说,最终还要被抄家,任谁见到,谁能不为之唏嘘 根本不用想,这件事传出去,绝对会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引发天下大势力震动。 以后谁还敢和观主掰手腕,古族云氏便是前车之鉴! …… 极远处天穹下。 阮采芝在疯狂逃窜。 她身影若一抹流光,每一个闪烁,便挪移数千丈距离。 "姓苏的!你敢杀我派太上长老卫长甫、毁掉我派仙宝紫郢剑,就等着以后被清算吧!" 阮采芝美眸中尽是恨意。 今日的遭遇,让她这位举霞境存在都受到莫大的刺激,内心积攒着无边怒火。 "这次回去之后,就禀报老祖,这姓苏的……绝对留不得!" 阮采芝刚想到这,忽地心生危险之感,身影猛地一顿,朝一侧远远避开。 轰! 在她原本伫足的那片虚空,一道紫色飞刀乍现,带起滔天的妖光,将那片虚空齑粉。 阮采芝背脊生寒,霍然抬头。 就见远处天边,出现一个身着风火道袍,仙风道骨的老者。 赫然是覆山妖君黎钟! "是你!" 阮采芝惊怒,"怎么,你覆山妖君要和我神玄剑斋为敌" 黎钟轻叹道:"之前在云家的时候,老朽曾劝你们息事宁人,可道友却不听,还说老朽身后即便站着莫清愁仙子,也不够资格掺合你们神玄剑斋的事情。" 说到这,他神色认真地看着阮采芝,道:"现在,老朽想试一试。" 阮采芝心中一沉,道:"之前,我说的都是气话,若有得罪的地方,还望道友见谅,以后,我保证会予以补偿!" 她在之前的战斗中,本就负伤在身。而黎钟这位跻身太古九大妖君之列的老家伙,可远不是寻常的举霞境大能可比。 别说她现在负伤在身,就是巅峰状态下,都不见得是黎钟的对手! 却见黎钟笑了笑,声音温和道:"把你的命留下,就是对老朽的补偿。" 说话时,他迈步虚空,一身气机牢牢锁定阮采芝。 阮采芝祭出道剑,声音冰冷道:"我实在想不明白,你黎钟为何要这么做,难道就不怕被我神玄剑斋清算" 黎钟笑道:"我需要一个在苏道友面前结下善缘的机会,相比这个机会,被你们神玄剑斋视作仇人又算得了什么" 阮采芝的心都沉入谷底,彻底明白了,这老家伙分明就是想拿自己的命,去换一个打碎自身诅咒的机会! "时间不多,还望道友成全。" 黎钟那温和的声音刚响起,就已直接动手。 唰! 一口紫色飞刀掠空而起,斩向阮采芝,凌厉霸道。 阮采芝岂可能坐以待毙,催动道剑,全力与之硬撼。 可她不止实力差了一截,还有伤势在身,仅仅片刻功夫,就被黎钟一刀劈掉首级。 拎着阮采芝的脑袋,黎钟长吐一口浊气,略带遗憾道:"可惜,你的首级分量有点轻,还不知能否从苏道友那里结下善缘。" "不过,也算聊胜于无,起码……苏道友可以明白我的诚心,如此,也足矣。" 声音还在回荡,这位看起来仙风道骨的盖世妖君,已挪移虚空,朝金霞神山的方向掠去。 没有人知道,历经今日金霞神山一战,让黎钟愈发坚定了一件事,宁可费尽心思去结善缘,也绝无不能去得罪苏奕。 这个年轻人,太太太危险! 不夸张的说,这时候,哪怕就是莫清愁让他去和苏奕为敌,他都不见得会答应。 同一时间,金霞神山,云家的地盘上。 苏奕正在翻阅云长虹交出的两块玉简。 —— ps:下一章晚上6点。 这周末,要么5更,要么10更,肯定有一个,看金鱼自身状态。定下的目标,肯定会去努力实现,诸君放心,这个真不会忘~ 第一千三百六十八章 线索! 第一块玉简内,记载着一门解除"囚神锁"的秘法。 苏奕略一感悟,便了然于心。 云长虹的确没有骗他,一旦用外力破坏老魏身上的囚神锁,老魏的肉身和神魂必会遭受致命的重创。 而有了这等秘法,便不必担心发生这种事。 第二块玉简内,记载着寻找老裁缝的三条线索。 其中一条线索,和空照和尚所说的如出一辙,那就是去找四海楼的幕后老板"账房先生"! 其他两条线索,则让苏奕感到意外。 一条线索,指向护道古族闻氏的一位活化石级老古董"闻庸"! 按云长虹所言,裁缝的一切旨意传达到外界时,皆由闻庸作为传声筒,向裁缝麾下所掌控的势力进行传达。 简而言之,闻庸便是老裁缝向外界传话的喉舌! 像前一段时间,苏奕的行踪和事迹引发天下瞩目,闹得星空各界沸沸扬扬,虽是老裁缝在暗中推波助澜,但具体传话和付诸行动的,则是闻庸! 了解了这些,苏奕不禁皱眉。 乌鸦岭一战,由老裁缝和雪琉仙子两人布局,当时,青鸾灵族的强者曾参与其中。 紫霄台一战,由老裁缝亲手布局,而当时参与此战的大势力中,分别有天火灵族虚氏、周氏、钟氏这三大护道古族。 而今天,金霞神山一战的根源,也在于当初时候,古族云氏和老裁缝曾一起联手,毁掉凛冽秘境,抓了瘸子老魏。 现在,再加上古族闻氏,这天下六大护道古族,竟都或明或暗地和裁缝进行过密切合作! 当然,也可能是裁缝的力量,早已渗透到这六大护道古族! 稳了稳心神,苏奕看着那第三条线索,不禁陷入沉思。 第三条线索,和刺客组织"极乐天"有关。 这个势力,是老裁缝亲手建立,过往三万年岁月中,曾干过不少轰动天下的大事,刺杀过多位界王境存在。 极乐天的首脑,被称作"赊刀客",来历神秘,神通广大。 按云长虹所言,这所谓的赊刀客,和裁缝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极可能是裁缝的亲传门徒! 除此,云长虹也交代,刺客组织极乐天的老巢,就位于神都星界的明州境内。 对其他人而言,要找到对方,难比登天。 可云长虹在玉简内留下一道禁印道纹,言称这是极乐天的独门禁印,只要进入明州境内,将此禁印的气息附着在身上,用不了多久,极乐天的人就会主动找上门来。 了解了这些,苏奕却并无多少喜悦。 以裁缝的城府和手腕,历经紫霄台一战的惨败,必然已让他心生警惕。 若让裁缝再得知古族云家的遭遇,这老东西必然会第一时间防备起来。 说不准,就会斩断一切和外界的联系,逃到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躲起来。 不过,苏奕更清楚,老裁缝行事,之所以能无往不利,就在于他的"眼睛"和"触手"遍布星空各界。 只要戳瞎了他的"眼睛",斩掉他的"触手",他将彻底失去对外界的了解和掌控。 除非他躲在暗中不出来,否则,只要想要了解外界的事情,就必然要和外界之人产生交集! 要想收拾老裁缝,便可从这方面入手! "苏道友。" 虚空中遁光一闪,黎钟凭空出现,笑容满面上前见礼。 不等苏奕询问,他已暗中传音道:"之前时候,老朽心有不忿,便自作主张,摘了那神玄剑斋阮采芝的首级,还望苏道友莫怪。" 明明是来结善缘的,却一副惭愧道歉的姿态。 苏奕看在眼底,心中也的不承认,黎钟这卖人情的手段,远非寻常可比,起码让自己一点都不反感。 "多谢了。" 苏奕微微颔首。 黎钟心中一喜,嘴上则如释重负般,笑道:"只要没有坏了道友的事情,老朽心中便踏实了。" 这时候,那些云家族人回来了,呈上足足十六个储物宝贝。 "这些,便是观主大人所要的战利品,还请大人过目。" 一位老人低头开口,声音苦涩。 黎钟看在眼底,顿时了然,主动请缨道:"苏道友,如不介意的话,容老朽帮你清点战利品如何" 苏奕心不在焉道:"那就有劳了。" 他很清楚,若是拒绝,黎钟心中必会多想,反倒是让黎钟干这些琐屑杂事,反倒会让对方意识到,自己已不介意拒绝来自他的"善意"。 果然,就见黎钟容光焕发,爽朗笑道:"哈哈,一桩小事罢了,谈不上什么。" 说着,他已开始清点战利品。 直至清点完毕,黎钟不禁倒吸凉气,震撼道:"你们云家过往这些年,可搜集到不少好宝贝啊!" 十六个储物宝贝,每一个皆堪比一座殿宇大小,而今都被各种宝物装得满满当当! 仅仅是羽化级以下的宝物,便是一个天文数字,涵括灵药、神材、法宝等等修行资源。 并且,无一不是珍品! 事实上,作为天下最顶尖的护道古族之一,云家宝库中汇聚的宝物,也注定不可能有寻常货色。 随便拿出一些,都足以让世间的界王境存在垂涎眼红! 黎钟生前乃是太古时期顶尖层次的举霞境大能,自然不会因此而震惊。 让他震惊的是,在这些战利品,竟有着一大批羽化级宝物,其中不乏一些难得一见的奇珍异宝! 尤其是其中一些神材和神药,是举霞境层次所需要的稀罕宝贝,让黎钟都心动不已。 "最近这二十年余年,云家的力量,怕是挖掘到了大量的太古遗迹。" 黎钟暗道。 天下剧变的起点,就在二十余年前。 无疑,作为世间最顶尖的护道古族势力,云家在这二十余年间,曾找到许多太古遗迹,才能搜集到如此多羽化级宝物! 不夸张的说,若搁在太古时期,仅仅是这一批宝物的价值,都能引发一场血雨腥风,让举霞境大能争相出手! 摇了摇头,黎钟摒弃杂念,冷不丁对一个云家的老人出手,进行搜魂。 半响后,黎钟收回神识,朝苏奕笑说道:"道友,这些云家人并未动歪心思,这十六个储物宝贝内所藏的,的确是他们云家的全部家当。" 说着,已经将那些储物宝贝递过去。 苏奕收下那些宝物,道:"多谢了。" 黎钟笑着摆手,"道友太客气了,些许小事,何足挂齿" 那些云家族人看着这一切,心中愈发悲恸和苦涩。 "莫要抵挡。" 忽地,苏奕出手,掌指间萦绕着轮回奥义的力量,按在了黎钟的肩膀上。 黎钟吓了一跳,浑身发僵,毛骨悚然,差点就反击。 可旋即,他就察觉到,一直纠缠在自己体内的诅咒力量,直接被苏奕一掌抓了出来! 砰! 泛着诡异禁忌色彩的灰色诅咒气息,像一条被抓住七寸的长虫似的,在苏奕掌间寸寸崩碎消散。 而黎钟怔怔片刻,眉梢眼角猛地浮现狂喜之色,激动行礼道:"多谢道友的再造之恩!" 这位跻身太古九大妖君行列的老妖物,此刻竟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 也不怪他会如此失态。 打碎身上诅咒,就等于重获新生,可以重塑道躯、重修道途,再不受诅咒力量的羁绊,和涅槃成活也没有区别! "感激的话就无须说了。" 苏奕道,"若是可以,我希望你能帮我向这世上的太古道统捎一句话。" 黎钟心中一震,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道:"还请道友吩咐。" 苏奕随口道:"我要收拾裁缝,但目前还找不到这老家伙的藏身之地,谁若能提供有价值的线索,我必帮其解除身上的诅咒力量。" 黎钟听罢,不假思索答应下来:"好!道友尽可以放心,老朽保证,不出一天,当世太古道统,皆会得知此事!" 对那些从太古时期活下来的逝灵而言,还有什么事情比打碎身上的诅咒更重要 没有! 任凭你是叱咤风云的一教之主、或者是仙人后裔,若不打碎身上诅咒,此生都无望真正重活! 更别提什么重修道途、剑开仙门了。 黎钟敢确信,当苏奕提出的条件被那些太古道统知道后,必会为之心动,不计一切代价去探寻那老裁缝的下落! 当然,这不意味着那些太古道统不会仇视苏奕,仅仅只是一桩交易罢了。 相信这一点,无论是苏奕自己,还是那些太古道统,心中皆很清楚。 毕竟,只要身上的诅咒一日不除,苏奕的存在,对那些太古道统的逝灵而言,便是悬在头顶的剑! 苏奕没有再耽搁,转身而去。 黎钟也匆匆展开行动,不愿再耽搁。 "那恶魔……终于走了……" 那些仅剩下的云家族人,皆神色复杂,内心五味杂陈。 放眼所见,偌大的金霞神山,早已坍塌破败,满目疮痍,处处尽是荒凉的景象。 地上,兀自有族人遗留的尸骸和血水。 这一切,让那些云家族人悲从心来,失魂落魄。 当天,有关金霞神山一战的消息传出,天下轰动,世人皆为之震颤! 第一千三百六十九章 行动 什……什么!” 闻言。 陈青脸色一下白了,话都说不利索了。 “前……前辈!跑……跑……赶紧跑啊!” 合欢宗? 顾寒眉头大皱。 听名字,就不像是个正经宗门。 “这合欢宗,很可怕?” “前辈。” 陈青快速解释了起来,“那合欢宗,乃是距此三万里外的一个宗门,宗主乃是一名羽化境的女修,擅长双修采补之道,被她盯上的人可从来没有好下场!” 以顾寒现在的伤势,根本不宜跟旁人动手,想杀羽化境修士……几乎不可能。 想了想。 他决定暂避锋芒,先离开这里再说。 “唉!” 飞遁中。 陈青唉声叹气,“肯定是合欢门周围的男修都被她捉得差不多了,所以她才找上了这里……倒霉啊倒霉!” “不能……” 也在此时。 距离顾寒千丈之外,一名身高仅有三尺,修为在超凡二重境的侏儒男修神色癫狂,面带惊恐,几乎拼了命一样催动修为逃遁,“不能回去……死也不能回去……太可怕了……” 顾寒疑惑道:“这人怎么吓成了这样?” “他?” 远处。 那周姓男子面带同情之色,“他以前是个圣境七重境修士,在这一代名头很大,进了一趟合欢宗,就变成这样了!” “对了。” 顿了顿。 他又补充了一句,“这人以前身高九尺,是个壮汉!” “唉。” 陈青也是叹了口气。 “前辈,您有所不知,咱们这一带,一直流传了一句话。” “什么?” “进了合欢宗,磨杵……成针!” 顾寒:…… “一个三流势力。” 他很不解,“那宗主修为更是只有羽化境,竟然敢这么嚣张,隔了好几万里来抓人?” “前辈。” 陈青苦笑。 “她虽然只是羽化境,可养了很多面首,更有不少羽化境修士的入幕之宾,还有……” 说到这里。 他压低了声音。 “传闻,她跟那位灵涯上人的某一位弟子有关系,所以……就算附近的那些二流势力,等闲也不愿意招惹她,而她也很聪明,从来不对那些有背景的人下手,专挑咱们这些散修下手!” 灵涯的徒弟? 顾寒眼中闪过一丝煞气,却也不多么意外。 上梁不正下梁歪,看当日仲羽和红鸾的德性,就知道灵涯其余的徒弟是什么样了。 轰! 轰! …… 正想着。 随着一阵破空之音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瞬间传到众人耳中。 “诸位,你们想跑到哪?” 与此同时。 一道十余丈长的车辇瞬间落在了众人面前,将去路拦住! 车辇是粉色。 挂的幔帐,也是粉色。 幔帐之后。 隐现一具动人娇躯,山峦幽谷,皑皑雪原,无不透着一丝勾魂夺魄之意。 除了顾寒。 纵然心中抗拒。 可众人依旧觉得口干舌燥,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车辇四周,却站了七八名青年,身穿粉红色长袍,面带阴柔之气,修为……赫然都是圣境! 从上到下。 从里到外。 无不透着一丝淫靡之意。 “不要!” “不要啊!” 其中,那名侏儒修士神情疯癫,转瞬间便向侧方逃遁而去。 “咦?” 那道慵懒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人还活着?” 闻言。 一名粉袍青年立时会意,一道圣威落下,瞬间将那侏儒修士当场灭杀,连个全尸都不留! 众人心中绝望。 完了! 彻底完了! “别怕。” 那合欢宗主轻笑道:“妾身并无意伤害诸位道友,须知情欲之道,也属大道,妾身欲与诸位道友共赴极乐,享那人伦大欲之欢,还请诸位道友万勿反抗,若是觉得妾身貌丑,宗内还有其余女修供诸位道友挑选,肯定不会让你们失望就是。” 说话间。 一道粉色雾气瞬间飘散而出,似有生命一般,直接落在了众人身上。 除了顾寒。 包括陈青在内,其余人没有丝毫抵抗之力,眼珠子瞬间变得血红,气喘如牛,死死盯着那幔帐内的娇躯,恨不得直接扑了上去。 顾寒暗中防备。 “咦?” 也在此时。 那女修随之发现了顾寒的异状,轻咦一声,“难得,不想这批散修里,还有如此俊俏的修士。” 顾寒的相貌。 跟云剑生没法比。 只是比陈青这些散修之流,自然强过十倍。 “难得。” 说话间。 那幔帐徐徐打开,露出一具只披了一层轻纱的动人身躯,那合欢宗主生得千娇百媚,比之当日顾寒所见的红鸾,也只差了一丝而已。 她盯着顾寒,面现奇异之色。 “妾身这合欢散,便是羽化境修士也难挡,为何你偏偏没事?” 顾寒面沉如水。 呸! 狗屁的合欢散! 老子百毒不侵,神力都能消化,会怕你这区区合欢散? 此刻。 看到合欢宗主的真容,陈青一众散修呼吸瞬间急促了数倍,若非心中还有最后一丝理智和本能,怕是早就冲上去了。 顾寒心思急转。 八名圣境,还有个羽化境。 若是修为在巅峰。 他自然丝毫不惧,可他现在神魂受损严重,肉身伤势也只恢复了三成,却是连脱身都难。 “为何瞪我?” 那合欢宗主掩嘴轻笑,“难道是妾身太丑?” “不得不说。” 顾寒叹了口气,也明白此刻除了拼命,再没别的办法,干脆也不再隐藏,手中长剑缓缓抬起,“你很有自知之明,只是你既然知道自己丑,又何必出来吓人?” “呵呵。” 合欢宗主舔了舔红唇,眼中竟然多了几分狂野之意。 “好个桀骜不驯!” “妾身就喜欢你这种坚贞不屈的性子!” 顾寒面色难看。 恶心! 也在此时。 似乎被粉雾袭扰,一直在顾寒身边沉睡的重明,刷的一下睁开了双眼! “好臭!” 它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哪个混账敢打扰鸡爷的好梦!” 尾巴秃了。 神羽焦了。 可它身上的那股威严之意,却不曾少了半点。 “鸡爷,您醒了?” 顾寒心里一喜。 重明苏醒,他无异于多了一个极大的臂助! “小子!” 重明嚷嚷不停,老大的不满意,“怎么回事,鸡爷拼死救你,你就让鸡爷闻这么臭的东西?” “鸡爷。” 顾寒长剑上吐出一截三寸剑罡。 “别问了,先弄死他们,一会我再跟您解释。” “去。” 那合欢宗主轻轻挥了挥手臂,“把这小子拿下,我要亲自来调教他!” “是!” 瞬间。 那八名粉袍男子气机直接锁定住了顾寒! “还有。” 合欢宗主看了一眼重明,面上闪过一丝不正常的酡红,呼吸有些急促,“把这只鸡妖……也给我拿下。” 第一千三百七十章 神隐卫 剩下的两个伙伴看到齐等闲用权杖生生敲爆了一颗脑袋,都是不由瑟瑟发抖,害怕极了。 齐等闲高举着权杖,道:"赞美教皇!" 权杖上有血液和脑浆正在滴落…… 剩下的两个异教徒见他凶残,不由拔腿就跑,这他妈的,哪里是大主教啊,简直比他们还要邪门…… 齐等闲恼火道:"休想跑路,都要死在老子的阿瓦达索命之下!" 他举起权杖来,直接就扔了出去。 他全力一掷的力量和速度,虽比不上子弹,但也非常的可怕了。 那权杖飞出后,击中了一个异教徒的后背,这个异教徒一声惨叫,身上似乎有一股肉眼难以察觉的黑色气息冒了出来。 齐等闲一个"燕子三抄水"赶了上去,伸手就接过了正要落地的权杖,将之当成了铁锤,捏在手里,对着这个异教徒的后脑就敲了下去。 "索命啊!" 齐等闲叫道。 这一敲,直接给异教徒敲得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但这伙人的抗击打能力似乎都一样强悍,这一下,也没能给脑瓜子敲爆。 可权杖对他们的确有着特殊的克制能力,被击中后,直接就让他们彻底丧失了反抗。 "索命!索命!阿瓦达索命……" 齐等闲恼火,不附魔也就算了,连物理伤害都不增加的咯还要敲三下才能敲爆,简直过分噢! 这个异教徒也因为被爆头而倒了下去…… 最后的那个戴百达翡丽的白脸男满脸惊恐地狂奔,时不时还回头看一眼,就见着齐等闲手里提着那根黑漆漆的权杖抬头对着他笑。 身旁,一具被敲爆了脑袋的尸体,正缓缓往斜侧方倒下去。 那笑容,哪里是什么大主教,分明就是撒旦的代言人吧…… "砰!" 就在他回头看的这瞬间,没注意前方,直接撞到了一个人的怀里去,这一撞,没给前人撞开,反倒是给自己撞得一屁股坐倒在地。 前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身材魁梧的西装男子,他满脸神圣,左手捏着一本圣典,右手拿着一把银色的十字剑,正冷酷地看着自己。 "神圣骑士团团长,罗本-奥利拉夫……"白脸男人坐在地上,满脸的难看。 罗本冷冷地笑道:"德古拉教的异教徒,就凭你们也想杀我们圣教的南方区大主教这可是我们圣教有史以来,最强的一位大主教了!" 白脸男人怒吼道:"去死!" 说话间,他全力爆发,一下弹起,指甲在这瞬间都变长了几厘米,在黑暗当中泛着寒光,对着罗本的心脏就抠了过去。 "圣主说,要有光,然后,这个世界就有了光……"罗本退了一步,缓缓地道,手里的十字剑上,似乎带起一股神圣的金色光芒。 也不知道这是因为他的咒语而带来的光,而是剑被路灯映射而折射出来的光。 罗本右手一挥,嗤的一声,一条手臂凌空飞起了七八米高,在空中盘旋着缓缓落下…… 白脸男人惨叫,还没来得及后退,罗本就一剑刺了出来,噗的一声,洞穿了这个家伙的心脏。 "啊……你们圣教……不得好死……"白脸男人身体痉挛了起来,缓缓倒在了地上,血流出来,淌得尸体下到处都是。 齐等闲在这个时候赶了过来,凌空接住正要落到地上去的手臂,道:"下手太重了吧" 罗本皱了皱眉,道:"这些妄想亵渎圣主的异端,死有余辜!" 齐等闲伸手把表扣打开,给这块百达翡丽摘了下来,道:"呃……我是说你险些伤到我看上的手表,人死不死的无所谓,主要是别把我的手表弄坏了。" 罗本嘴角一抽,眉心突突突跳了三下。 齐等闲道:"你手里的十字剑好酷,能不能给我看看" 罗本皱眉,道:"看就看吧。" 齐等闲接过他手里的十字剑,然后煞有介事地道:"圣主说,要有光,然后,这个世界就有了光!" "啪……" 头顶上的路灯闪烁两下,似乎因为年久失修而在这个时候坏了。 齐等闲手里的剑,也没发光。 他嘴角狠狠抽搐了几十下,气得想骂娘,这不是砸场子么 罗本抬头看了看那路灯,也是不由一阵无语,心里甚至怀疑,这货是不是什么异教徒啊,怎么圣主一点都不给这位大主教面子的 "老子还是信我的无量天尊好了!"齐等闲把十字剑还给了罗本,心里郁闷地想着。 罗本的感知非常敏锐,不由疑惑地看着齐等闲,问道:"你的信仰,是不是并不虔诚!" 齐等闲道:"屁!你是没看到,我拿着主教权杖敲爆了三个异教徒的脑袋是吧这可是圣主赐予我的力量!" 说话间,他举起带满了血迹和脑浆的权杖来,道:"赞美圣主,赞美教皇陛下!阿门!" 罗本也伸手在自己的胸前画了十字,道:"阿门。" 然后,他目光落到那权杖上,眼角突突突连连跳动了几下,象征着大主教权力的权杖,被齐等闲拿来敲狗头了而且,上面这么多鲜血和脑浆,也不擦一擦的确定不是在亵渎圣主的光辉 齐等闲手一动,权杖上的血液立马被弹飞了出去,光洁如初。 罗本这强迫症,这个时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埃尔文团长,这些人都是什么异端啊"齐等闲忍不住问道。 "我他娘的叫罗本!"罗本这个高素质圣骑士,都不由爆粗了。 齐等闲咳嗽了两声,道:"抱歉抱歉,罗本兵长,我记错人了!" 罗本愣了愣,什么兵长,他是团长!神圣骑士团的团长啊喂! 不过,罗本也懒得再去纠正这个家伙,道:"这些人是德古拉邪教的信徒,而且,是非常强大的十二信徒中的四个。" "非常强大"齐等闲愣了愣,"你对强大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还是咱们东西方的力量体系,有些不大一样" "你要是没有参孙士师的灵,能打爆他们的脑袋"罗本火冒三丈地说道,"他们的确很强大,毋庸置疑!" 齐等闲耸了耸肩,正如罗本所说,这四个异教徒的确属于比较强大的范畴,放在华国武林当中,可以媲美化劲高手。 尤其是他们的抗击打能力和恢复能力,更是离谱。 齐等闲心说:"你以为哥们想用物理攻击,还不是因为教皇不愿意给哥们的权杖附魔"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绝世强龙更新,第1051章 德古拉邪教免费。 第一千三百七十三章 献宝 轰! 刀气霸烈,破开长空,斩向账房先生。 关键时刻,一道剑锋横空一刺。 咔嚓! 刀气崩断,光雨飞洒如雨。 自然是苏奕出手了,他身影一闪,挥剑朝代号零七的神隐卫杀去。 可仅仅刹那间,苏奕就被震飞出去,一身气血翻腾。 "这家伙,实力比那阮采芝都要强大一截!" 苏奕惊讶。 而此时,零七根本不理会苏奕,继续朝账房先生杀去。 这让账房先生惊怒,哪会不清楚,必然是裁缝下了死命令,要让这神隐卫杀自己灭口! 苏奕横空阻截,人间剑清吟,掀起一方轮回光影。 这一次,他直接催动九狱剑的气息,运转轮回的奥义,再不敢有任何保留。 铛!!! 惊天动地的巨响中,零七身影摇晃,被震退数步。 尤其是剑气中扩散的轮回力量,带给零七极大的冲击,让其躯体都出现一道道裂痕! 还不等站稳,苏奕已挥剑斩来。 刹那间而已,似有万千道剑气交错斩出,无不充盈着九狱剑的气息,衍化出一重重轮回世界的虚影。 零七不退不避,挥刀与之硬撼。 轰隆! 那片虚空崩碎,光焰沸腾,遮天蔽日。 这神隐卫的实力的确很变态,远超卫长甫、阮采芝这等举霞境逝灵。 更让苏奕皱眉的是,零七虽然不断负伤,可伤口很快就会愈合过来,似根本就杀不死般。 "以仙人遗骸炼制的傀儡,竟能如此强大" 苏奕都感到有些惊异。 怪不得神隐卫会被老裁缝视作压箱底的底牌,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着实太过恐怖和诡异。 不过,随着战斗进行,苏奕很快就察觉到,神隐卫零七的伤势正在变得越来越重,伤口恢复的越来越慢。 核心就是,轮回力量充斥的"终结"气息,能够极大破坏对方的躯体! "开!" 猛地,零七大喝。 他躯体猛地燃烧起来,爆绽恐怖的血光,一身威势也一下子变得强大一截。 一刀之下,直接将苏奕震得倒退出去! 而后,零七凭空一闪,再次朝账房先生冲去。 豁出性命,也要灭杀账房先生! 苏奕皱眉,原本他还打算继续试一试零七的能耐,想彻底摸透这种怪物的底细。 可现在已顾不得这些。 "临!" 苏奕一声轻喝,剑锋横空扬起。 轰! 天地骤然一黯,一方如有实质的轮回世界降临,直接把神隐卫零七镇在其中。 "斩!" 随着苏奕剑锋斩落,那轮回世界内登时浮现出一幕幕宏大神秘的景象。 宏大的转生台、沸腾的往生池、无边无垠的苦海、通往无尽幽暗处的彼岸之路、笼罩在黄昏之中的终结之地…… 直似一方真正的轮回世界,在这一刻运转! 被困其中的零七,明显感受到致命的威胁,身影爆绽恐怖的毁灭气息,挥动那一柄猩红仙刀,笔直朝前冲去。 他一路所过,轰碎转生台、破开往生池、于苦海中劈出一条生路、一鼓作气杀出彼岸路! 强势无匹。 那等悍勇无惧,不顾生死的姿态,让苏奕都不禁皱眉。 不过,在这个过程中,零七也不断遭受道重创,躯体一次次破碎、炸开、血肉飞溅。 哪怕每一次又融合恢复过来,身上的伤势也越来越惨重,整个人像支离破碎的瓷器,尽是触目惊心的伤痕。 最终,零七在闯入那黄昏笼罩的终结之地时,终究没能支撑柱,被一片黄昏的光幕扫中躯体,顿时轰然炸开。 无数残骸像陨石般浮现,仔细看,丝丝缕缕的黑线缠绕在这些残骸之间,试图让这些残骸重新修补回来。 可随着黄昏的光影垂落,那无数残碎的骨骸和丝丝缕缕的黑线,皆被抹杀! 连一点渣滓都不曾留下。 苏奕收起人间剑。 轰隆! 轮回世界颤抖,随之消弭不见。 苏奕都无法否认,这神隐卫太过诡异,换做当世其他人,怕是根本就杀不死对方! 也只轮回的力量,克制神隐卫体内的逝灵魂体,配合九狱剑的力量,才能够一举把这种鬼东西轰杀齑粉。 噗通。 远处地方,账房先生跌坐在地,大口喘息,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之前的厮杀战斗中,他数次被神隐卫零七的气机锁定,心神遭受到可怕的冲击。 直至此时放松下来,再也撑不住了。 眼见苏奕从远处走来,账房先生不禁自嘲道:"让观主大人见笑了,实不相瞒,我也是头一次见识到神隐卫的实力,完全没想到,这种怪物竟会恐怖到这等地步。" 说罢,他眼神又变得复杂起来。 神隐卫再恐怖又如何 最后还不是被观主斩杀了 "我要的东西呢" 苏奕问。 账房先生稳了稳心神,从袖袍中取出一块玉简,道:"这玉简内,记载着一个前往神隐之地的空间节点,不出意外的话,裁缝就藏在其中,还请大人收好。" 说着,他隔空将玉简递给苏奕。 苏奕拿过玉简,却看也不看,直接捏碎,道:"狡兔三窟,老裁缝既然干出这等杀鸡取卵的事情,注定已经不在那神隐之地。" 账房先生一怔,顿时喟叹道:"的确如此。" 无论是他,还是苏奕,都太了解裁缝的秉性,既然这次他都派出曲河以及三位神隐卫,必然不可能再留在神隐之地。 如此,才能万无一失。 "不过,观主大人就不担心,裁缝早预判到大人的预判,反倒不会从神隐之地离开" 账房先生道。 苏奕笑道:"他这种老阴货,做事求的是天衣无缝,绝对不敢赌,而这也正是他能够活到现在的原因所在。" 账房先生不解道:"既然如此,观主大人这次为何还要亲自行动毕竟,曲河这次的行动,为的是灭杀我和闻庸、赊刀客三人,而非针对大人。" 苏奕不假思索道:"若如此,老裁缝可不会感到肉疼,他只会以为,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中。" 账房先生顿时明白了。 裁缝忌惮被观主杀上门,才会不惜一切,让曲河亲自出马,以图斩杀他和闻庸、赊刀客三人。 若观主什么也不做,曲河不会死、神隐卫零七也不会死,一切都在裁缝的掌控中。 反之,观主这次出动,不止救了他,还杀了曲河以及零七,当裁缝得知此事,势必坐不住! 甚至,为避免被观主杀上门去,他会毫不犹豫从神隐之地跑路! "自此以后,裁缝将失去对外界的一切掌控,无论他想得到任何情报和消息,势必要和外界进行接触。" 苏奕自语道,"风过留痕,雁过留声,以后只要他想玩什么花样,注定将露出马脚!" 古族云氏的闻庸,是裁缝的喉舌。 四海楼账房先生,是裁缝的眼睛和触手。 刺客组织极乐天,则是裁缝散落在天下各地的暗子。 而今,这三条暗线,几乎都已毁掉。 如此一来,一直躲藏在暗中的老裁缝,将再无法影响和左右天下的局势! 这样的裁缝,也注定再玩不出什么阴谋诡计。 更别提,当世许多太古道统虎视眈眈,都在找寻裁缝,只要裁缝敢冒头,踪迹注定将第一时间暴露! 只要身份暴露,裁缝就不再是人人谈而色变的黑暗主宰! 这就是苏奕的反击。 打蛇打七寸。 迫使裁缝自己斩掉自己的眼睛和触手,再借用太古道统的力量,让裁缝成为众矢之的! 至此,裁缝哪怕还藏有诸多不为人知的底牌,在苏奕眼中,也已掀不起多大风浪! "大人请留步。" 眼见苏奕转身要走,账房先生连忙开口。 "有事" 苏奕顿足。 就见账房先生猛地深呼吸一口气,跪伏在地,神色郑重道:"小的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大人能成全!" 苏奕转过身,看着账房先生,似笑非笑道:"你想得到我的庇护" "正是!" 账房先生道,"我为裁缝效命多年,最清楚其秉性,根本不用想就知道,以后这老杂毛一定会找机会对我进行报复!" "而在当今天下,唯有大人才有能耐压裁缝一头。" 说着,他从袖袍取出一个玉盒,双手呈在前边,道:"这玉盒内,是我四海楼前不久收到的一件神秘仙宝,还请大人笑纳!" 苏奕看了看那玉盒,若有所思道:"仙宝看来最近这些年,你们四海楼收到不少好宝贝啊。" 四海楼,号称星空第一商行,势力遍布星空各界。 而作为四海楼的幕后主人,账房先生甚至有"财神爷"的称号,富可通天! "我敢保证,四海楼过往这些年搜集到的宝物,没有一个可以和这玉盒中的仙宝媲美!" 账房先生神色郑重道,"除此,我手中还有一批羽化级宝物,加起来有上千种之多,这些原本是要送往裁缝那里,但现在,我愿全部呈上,只乞求能得到大人的庇护!" 说罢,他内心都在滴血,肉疼到无法呼吸。 许诺的这些宝物,几乎是他手中最为珍贵的一批宝物,价值之大,早已不可估量。 尤其是玉盒中那件仙宝,来历神秘特殊,绝对是无价之宝,足以让世间任何太古道统为之疯狂。 可为了活命,账房先生已在所不惜! 第一千三百七十四章 崩溃! 苏奕深深看了账房先生一眼,道:"我信不过你。" 账房先生躯体一僵。 他正要说什么,苏奕已说道:"不过,我不介意把你留在身边。" "这……" 账房先生差点懵掉,有些糊涂了。 信不过自己,还要把自己留在身边,这是为何 很快,苏奕给出答案,"我想杀裁缝,而你曾是他的心腹,留在你身边,也可充当诱饵。" 账房先生:"……" 旋即,他就释然,沦为诱饵又如何 只要能得到观主的庇护,足矣! 苏奕问道:"我且问你,是否还能牢牢掌控四海楼" "能!" 账房先生不假思索,"四海楼遍布星空各界的掌舵者,皆是我一手栽培出的属下,在过往岁月中,除了帮我打理生意之外,还帮我搜集天下各界的消息和情报。" "不过,他们都不清楚,我以前是在为裁缝效命,只要我活着,他们就断不可能背叛。" 苏奕听罢,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好,以后你继续掌管四海楼。" 账房先生彻底松了口气,道:"大人放心,以后我定会尽心尽力,为大人鞍前马后!" 说着,他将手中玉盒举起,道:"还请大人收下此宝!" 苏奕接在手中,却并未打开,道:"其中的仙宝,有何名堂" 账房先生飞快道:"那是一个陈旧的青铜炉,才巴掌大小,生着许多锈迹,看似寻常,可此宝内蕴仙道纹理,炉内时常会浮现如雾般的仙光,弥漫出沁人心脾的药香。" "除此,此宝灵性十足,我曾拿出一些羽化级灵药,投入青铜炉内,根本无须我动手,仅仅片刻,此炉就炼制出一枚品相绝佳的灵丹,价值无比惊人。" "在前些天的拍卖会上,我将那枚灵丹拿出来拍卖,甚至引起一些身份尊贵的逝灵哄抢,拍出了一个天价!" 说到这,账房先生叹息道,"可惜,我眼力有限,见识粗浅,根本摸不透这件仙宝的来历,也曾用神识进行查探,可却根本无法感知到这座仙宝的任何秘密。" 苏奕心中一动,难道是一座通灵的仙道药炉 就见账房先生继续道:"但,我敢肯定,此宝注定非同寻常!" "过往这些年,我也经手过一些仙宝,可大多都是残破的碎片,灵性残缺严重,没多少价值。" "可这座青铜炉不一样,除了炉口有一道豁口,表面生着一些铜锈之外,再无其他残缺。" "大人打开玉盒,一看便知。" 苏奕的好奇心也被勾起,正欲打开,一看究竟,可忽地想起了识海中的九狱剑,登时熄灭了打开玉盒的心思。 万一这件仙宝被九狱剑盯上,那绝对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我以后自会打开,一探究竟。" 苏奕收起玉盒,道,"起来吧,有件事需要你去做。" "还请大人吩咐。" 账房先生起身,恭声说道。 "我需要一个清静一些的地方,最好是在山水之间。" 苏奕说道。 以前时候,皆空寺坐落在梵州境内一片鸟不拉屎的荒漠深处,人迹罕至。 这让苏奕想去红尘中逛一逛,都需要飞遁许久。 而如今,皆空寺就在他身上,故而打算就近找个地方,把皆空寺安置过去,也免去了来回奔波之苦。 四海楼所在的城池,名唤天丰城,乃是中州第一繁华富庶之地,号称神都星界三大名城之一! "这个简单。" 账房先生道,"距天丰城一百八十里之地,有着一座清月山,也算是一处名山福地,很久以前,就被我四海楼掌控,大人有需要,现在便可以入住其中。" 苏奕当即答应下来。 一百八十里之遥,对苏奕这等界王境存在而言,须臾间便可抵达。 当晚,账房先生便带着苏奕一起,前往清月山。 …… 清月山。 群峰林立,钟灵毓秀,处处可见飞瀑流泉、茂林修竹,山间还氤氲着浓郁的灵气,直似世外净土般。 山上修建着古色古香的殿宇和楼阁,开辟着药田和花圃。 这里,原本是四海楼一些大人物的清修之地,在账房先生抵达后,一个命令,便让那些大人物连夜搬走。 得知苏奕并不需要奴仆和小厮,账房先生直接让所有人撤离,把整座山给腾了出来。 陪着苏奕在山中浏览了一遍后,账房先生恭声说道:"大人,自此以后,我便守在山脚处的迎客楼内,您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 苏奕点了点头。 他立在一处崖畔,袖袍一挥。 轰! 皆空寺横空而起,缓缓落在了远处的一座峡谷之间。 "以后,这里是禁地,没有允许,不得擅自靠近。" 苏奕吩咐道。 账房先生肃然领命:"是!" 他心中暗自咂舌,万没想到,苏奕随身竟还携带者一座规模宏大古老的寺庙! 事实上,他若见过空照和尚曾背负着这座寺庙狂奔的一幕时,必然会见怪不怪。 "大人,明天清晨,我就会把那一批羽化级宝物送来,您……还有其他吩咐么" 账房先生问道。 "稍等片刻。" 苏奕吩咐道。 账房先生一怔,没有再多问。 很快,极远处天穹下,忽地响起破空声。 就见两道遁光破空而来,倏尔间就飘然来到不远处虚空中,化作一个背负道剑的长袍男子、和一个赤足麻衣、头戴斗笠的僧人。 正是青释剑仙和皆空剑僧。 仅仅是两人身上弥漫出的气息,就让账房先生倒吸凉气,辨认出这是两位举霞境层次的大能! "苏道友,我二人皆去晚了一步。" 青释剑仙露出一丝惭愧之色,拱手道,"有负所托,还望见谅。" 皆空剑僧双手合十,稽首见礼,神色间也有些不好意思。 "两位无须如此。" 苏奕说着,把今晚的事情娓娓道来。 青释剑仙和皆空剑僧这才终于明白苏奕的心思,顿时都轻松下来。 当即,两人也把各自的经历一一说出。 得知古族闻氏的闻庸和极乐天的赊刀客已死,苏奕并不意外,道:"两位,今后一段时间,我们且在此地清修如何" 对此,青释剑仙和皆空剑僧自然没有意见。 说话时,苏奕把账房先生介绍给两人认识,而后就径自前往皆空寺行去。 一夜奔波,历经大战,苏奕也打算好好放松一下。 …… 同样的夜色下。 神隐之地。 一道光幕浮现在裁缝身前。 光幕内,映现出极乐天幕后首脑赊刀客被杀的画面。 裁缝拿起茶杯,轻啜了一口,叹息道:"孩子,我虽是你师尊,可没办法,你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对付观主这等大敌,我不得不将你灭口。" 很快,又一道光幕浮现而出,映现出护道古族闻氏老古董"闻庸"被杀的一幕画面。 裁缝手握茶杯,眉梢浮现一抹伤感,"闻庸,对不住了,你我虽是多年的老友,可没办法,都怪观主步步紧逼,为求自保,我不得不出此下策。" 说着,他又饮了一口茶,神色已恢复平静,波澜不惊。 这一切,本就在他掌控之中,内心或有伤感和无奈,但也仅仅如此罢了,根本无法动摇他的心智。 直至裁缝将杯中茶水饮尽之后,第三道光幕浮现而出。 光幕内,映现出今夜四海楼内发生的一幕幕画面。 老奴曲河与账房先生的对谈、苏奕凭空出现和账房先生联手、神隐卫零七一刀劈杀曲河…… 一幕幕画面,纤毫毕现地呈现在裁缝眼前。 直至神隐卫零七被杀的那一幕上演后,光幕就此消散。 裁缝则愣在那,陷入久久的沉默中。 砰! 猛地,裁缝将手中茶杯狠狠摔碎,茶水和碎屑四溅,而他的脸色已变得铁青无比。 "混账东西!混账东西!!" 裁缝嘶声大叫。 这位宛如黑暗幕后主宰般的老人,此刻罕见的失态了。 他目眦欲裂,面颊扭曲狰狞,那枯瘦的胸腔都随之一阵剧烈起伏! 最近一段时间,他遭受到的打击实在太多,也太沉重。 紫霄台一战,一场精心布置的杀局,最终却全军覆没。 金霞神山一战,本以为云家有神玄剑斋撑腰,又准备充足,足可重挫苏奕。 可最终,云家却惨败了! 甚至,因为云家的惨败,让他完全陷入被动,不得不舍弃留在世间的三条暗线。 这一系列的打击,已足够沉重。 谁曾想,就在今晚,被他视作压箱底底牌的神隐卫零七,以及跟随在他身边多年的老人曲河,都陆续遭难! 这一切,让裁缝气得眼前发黑,满腔的愤恨无处宣泄,最后竟气得咳出一口血来! "无尽岁月的布局,才让我的‘眼睛’和‘力量’分布星空各界,如今……全毁了!!!" 裁缝声音沙哑,恨得牙齿快咬碎。 作为黑暗幕后主宰般的人物,如今却失去了对外界的掌控,失去了那些分布天下各地的耳目,这让他人生第一次感受到一种说不出的挫败和颓靡。 这滋味,就像被人戳瞎了眼睛,割掉了耳朵! 眼前所见、一片黑暗! 耳中所听,一片昏聩! 第一千三百七十五章 虎口夺食 “有杀气!” 就在这时,林枫突然回头看了一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而那白骨巨手速度更快,飞速间变化为一摊散沙,消失的无影无踪。 “怎么了林枫?难不成是柞木又回来了?” 乔乔回头看了看,四周空荡荡一片,什么她都没看到。 林枫挠了挠头,他感觉怪怪的,却又不知道哪里奇怪。 “也许我感觉错了吧?男人的第六感有时侯真的没女人的那么准。” 林枫转身离开,而那白骨堆里再次伸出一只巨大的骨手。 看来他是铁了心的要偷袭林枫了,毕竟现在这情况他除了偷袭没有任何办法杀死林枫。 “林枫!去死吧!!!” 随着一声尖锐的爆吼,那只巨大的骨手犹如钢铁洪流一样砸在林枫的身上! 可是把林枫碾碎的场面并没有出现,一道无形的空间封锁让他的攻击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林枫疑惑的看着这白骨巨手,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都已经被打成骨头渣了它还不死? 难道真的要我把你挫骨扬灰,让你死的骨头渣都不剩? “我的忍耐度真的是有限的,你这是非要作死啊。” 林枫看了一眼面前的高高的骨堆,他正在思索到底要怎么弄死这个烦人的家伙。 杀了他没有任何奖励,而且自已的空间不能装骨灰,到底要怎么让才好? “哈哈哈哈!林枫,你的口气是真的很大。你这句话简直是我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想杀我?你有那个本事吗?我是不死的存在!我是不死的骨王!” 此时此刻,骨王他不装了,他摊牌了,偷袭不成那就直接现出真身正面硬刚。 此时此刻漫山遍野的骨头渣化为一个巨大的骷髅,这骷髅身高百米,站起来就像是一栋摩天大楼那样高! “我的天呐!他竟然这么高大!高耸入云!林枫我好害怕啊!这么大可是要出人命呢!” 看到巨大的骨王乔乔失声大叫,她的眼中充记着震惊与惶恐。 而林枫则是抬头看了一眼骨王的骨盆,空空如也,一堆骨头,什么都没有。 “你这么说我差点误会了,当初你看我的时侯你也没说过这么震惊的话啊?他这只是一个可笑的谎言,一个无稽之谈你怕什么?” 听了林枫的话,乔乔愣了一下,然后马上秒懂。 “根据公式计算,林枫你应该是(185-105)×0.618÷3.14=15.75,林枫你真的有吗?” 说话间,乔乔掏出手机计算器直接按了起来,很明显她保持怀疑态度。 “嗯?你这是什么虎狼之词?我有20的好不好?我林枫已经成年了!” 林枫无语的看着乔乔,你说我什么都行,就说我这个不行! 乔乔看了凌文雅一眼,疑惑的问了一句: “你说句公道话,你觉得林枫看起来有20吗?我觉得最多也就16,甚至还不到。” 凌文雅眨眨眼,然后冲着林枫竖起来小拇指,她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一切尽在不言中。 林枫:“……” 怎么忍心怪你犯了错?是我给你自由过了火。 让你更寂寞,深深地陷入了感情旋涡。 “你特么怎么想的?小手指?那是平常好不好?你是不是傻?哪有那么算的?这么算的话,你知道人均会变成多少吗?3?” 林枫他真的无语,你这家伙的算法简直太让人炸裂了。 我林枫活了20多年,第一次听到这种算法。果然小仙女都是不会拉粑粑的,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不信,除非你证明给我看。” 说着,乔乔故意逗林枫。男人的身高是最不能细量的,不到170全说自已170,不到180全说180,大不了就买增高鞋垫。 当然,身高都是其次,还有的就是时间,长度,全都有水分。 互联网上清一色的18加一小时起步的猛男,实际上基本上全是秒男。 反正这种事水分极大,全球男人水分加起来甚至比太平洋里的水都多。 林枫一阵无语,我今年多大你心里没点数吗?这玩意儿还用证明? 三个人吵吵闹闹连拉带扯非要林枫拿出证据,而一旁的京普大帝他都无语了。 这里是战场,你们在这干什么呢?外面还有一个100米高的怪物,你跟他比什么啊?那是能比的吗? “林枫!你找死!欧拉欧拉欧拉!” 骨王似乎也想明白了,林枫这是笑话他呢,抡起卡车大的拳头疯狂的攻击着林枫。 可是无论骨王如何攻击,他没有任何办法打碎空间封锁,他的拳头还不足以发挥出核弹爆炸的攻击力。 “吵什么吵?就你屁话多!空间封锁!” 林枫一个空间封锁困住了骨王,然后往里面扔了一枚核弹。 “轰隆隆!!!” 一瞬间,空间封锁里就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这才是打破空间封锁最有效的办法。 京普:“……” 看到这一幕,京普他整个人都懵了。 搞了半天林枫你管我要了那么多核弹,竟然是这么用的? 看来林枫他确实有实力当地球村的村长了,7级的骨王竟然说秒就秒? 当烟尘散去,核弹那一瞬间的爆发力与超高的温度彻底炸的骨王渣都不剩。 哪怕是有些骨头渣残留,但是经过高温已经彻底破坏了它的化学性质。 核弹爆炸以后,经过空间封锁,温度能达到一千万度以上。这种高温别说烧骨灰了,就是烧钢铁都会瞬间气化,什么都留不下。 “好了,等回家我就证明一下,我林枫今年到底有没有20。” 林枫收拾完骨王,看了看两位老婆。 她俩这是嫉妒到生病了,自已得给她俩打打针了。 林枫虽然没有行医资格证,但是现在已经世界末日,也没人管这点小事了。 “哼!不理你了!” 乔乔一噘嘴,她就是气林枫,林枫今年有没有20她心里有数。 而凌文雅沉默不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林枫是个成年人,还是一个爱面子的男人。 身为林枫的老婆,应该在外人面前给他足够的尊重。 这才是一个合格的妻子应该让的事。 第一千三百七十七章 突破 "不错,事情已经出现了转机,经此一事,足以证明只需表露出足够的诚心和善意,必有机会获得苏奕的回馈!如此一来,以后自然有更多的机会合作!" 飞仙禁区,得知消息后,女扮男装的莫清愁眉梢浮现一丝喜色。 "黎钟,一个月后,你带着我们麾下那些符合条件的强者,亲自去清月山走一遭。" "是!" 黎钟也很高兴,笑着领命。 想了想,莫清愁补充道:"对了,也不能让苏道友白帮忙,我会挑选一批礼物,到时候由你带过去。" 说着,莫清愁难掩喜悦,轻语道:"所谓交情,便是有来有往,相信以后,苏道友会越来越乐意和我们合作!" …… 赤城道宗。 一位老古董心怀舒畅,发出爽朗的大笑,"这步棋,走对了!" "自此以后,我们和苏奕苏道友之间,必然会有更多进一步的合作机会,互惠互利。" "而我们赤城道门上下所有人,皆有机会重塑道躯,重修道途,在这天地剧变的大世之中,剑指仙门!" 这番话一出,殿宇内那一众赤城道门的大人物皆喜笑颜开。 那位老古董当即做出决断:"柳行,一个月后,由你带着宗门那些合道境以及合道境以下的门人,前往清月山走一遭。" "记住,务必要对那位苏道友客气一些,礼节上不能有任何怠慢。" "另外,把宗门宝库中的一些宝物挑选一些,一起带上,苏道友投桃报李,我们可不能空着手去。" 当即,名叫柳行的一位大人物站起来,笑着领命。 ……这样的一幕幕,发生在许多太古道统中。 前不久,这些太古道统皆曾表态,愿尽全力帮苏奕找寻裁缝的下落。 只是,谁也没想到,苏奕的回报会来的如此之快,才过去数天时间而已,苏奕便表态,要帮他们! 哪怕仅仅帮的只是合道境和合道境之下的角色,可这样的好苗头,已足以让他们这些太古道统振奋和期待。 …… 而对类似幻剑仙楼、黄泉魔山、天隐仙门这些曾和苏奕彻底结仇的太古道统而言,这个消息让他们皆无法淡定,气急败坏! "那姓苏的,也会害怕吗否则,为何会主动向那些太古势力示好" 有人冷笑。 "终究只是一桩交易罢了,放心,哪怕姓苏的那些太古道统断不可能和他同进同退!" 有人言之凿凿。 可所有人都清楚,诚然,那些太古道统不可能和苏奕结盟,可既然接受了苏奕的善意,那些太古道统又怎可能再去敌视苏奕 如此,足以让苏奕减少许多敌对势力! "唉,若我们当初没有参与紫霄台一战,会否也有机会换来这样的机会" 有人叹息,后悔不已。 "等着瞧,除非那姓苏的将轮回奥义交出来,否则,他就是再蹦跶,也注定将遭受清算!" 有人咬牙切齿。 ……总之,那些仇视苏奕的太古道统,哪怕反应各不相同,可无一例外,皆很眼红! 眼红那些曾表态帮苏奕找寻裁缝的太古道统! 毕竟,谁不想尽早打碎身上的诅咒 谁不想重获新生 就连一些仙人后裔也无法淡定,纷纷商议起对策,在思考接下来究竟该如何对待苏奕。 …… 在外界风起云涌的时候,苏奕则在闭关。 轰! 道光璀璨如瀑,从苏奕那盘膝而坐的身影上弥散流淌,衬得他一身气息也变得神圣而庄重。 在他体内,洞宇世界的雏形徐徐旋转,交织出日月星辰、天经地纬、山河万象,直似在衍化一方世界的演变,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而在他身前,悬浮着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羽化级丹药,皆灿若朝霞,品相超绝,像成排成列的星辰般,环绕在苏奕周身。 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有一颗丹药受到苏奕周身气机的牵引,融入他的体内,化作澎湃厚重的药力,在四肢百骸、经络穴窍之间扩散。 而苏奕一身的气机也随之得到不断的淬炼、巩固和升华…… 洞宇境的奥秘,苏奕早已了然于心。 无论是观主,还是沈牧,皆在此境有着足以独步古今的造诣。 而今,苏奕重修此境,自然驾轻就熟,就如同曾经立在最巅峰处,而今,则在向更高处求索! 站在前人的肩膀上,自然能够看得更远。 而苏奕,站在自己前世的道途之上,所求索的,自然是比前世更为高远的道途! 仅仅十天。 苏奕炼化一批羽化级丹药,修为突破至洞宇境中期,水到渠成。 事实上,若非他为了巩固和沉淀自身大道,一直压制着修行速度,分分钟都能实现修为境界的突破。 也只有在每一个小境界中淬炼到空前极尽的地步时,无须苏奕再压制,一身的修为就像杯满则溢,水到渠成地实现突破。 恰似我花开时,蝴蝶自来! "果然,羽化级的丹药,已蕴积着精纯的大道力量,无色无相,却能反哺和提升自身所掌握的大道力量,着实妙不可言。" 苏奕在修行中,也深刻体悟到,羽化级的大道力量,就如润物细无声的春雨,浇灌和滋养自身所掌握的大道法则。 诸如轮回、化生、玄禁、飞光、宙光、玄墟等大道法则,皆在修炼之中,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和变化。 虽然极为细微,却胜在细水长流! 在沈牧记忆中那些古籍中,记载着和羽化之路相关的诸般奥秘,详细无比。 这也让苏奕了解到,羽化级的宝物,无论是神药、神材,还是其他奇珍异宝,所蕴积的大道力量,皆非同寻常,对修行有着莫大的裨益! 不过,无论是魔之纪元,还是在当今世间,界王境层次的角色,几乎很少有资格炼化羽化级修行资源。 更不可能像苏奕这般,从踏足界王境之后,就一直拿羽化级修行资源在修炼。 而这一切,也让苏奕在界王境的道行和底蕴,超乎想象的雄厚和恐怖! 匆匆又过去半个月。 轰! 盘膝而坐的苏奕,一身气机骤然沸腾似的,产生惊人的蜕变,滚滚道光涌现,缔结为大道之花,在苏奕周身不断飘落。 阵阵道音似天籁般,在房间内回荡。 那等纷呈的异象,衬托得苏奕宛如一尊神祇般,尽显超然神圣的气韵。 洞宇境后期! 又突破了! 苏奕浑身都一阵飘飘然,如饮仙露琼浆,肌肤、血肉、內腑、雪敲、乃至于周身精气神,皆在蜕变和升华。 那种美妙的感觉,绝非笔墨可以形容。 "不足一个月,便连破两个小境界,这等羽化级绝品灵丹,着实妙不可言。" 苏奕睁开眼眸,静心体会到一身道行的变化,不禁油然感慨。 甚至,无比庆幸当初第一时间保住了补天炉这件神异的仙宝。 否则若让九狱剑给吃了,那简直就是暴殄天物,人神共愤! 不过,当清点剩余的羽化级丹药时,苏奕的喜悦顿时消散不少,唇边的笑意也化作了苦笑。 付出近乎全部家当炼出的一批羽化级丹药,竟然在不到一个月时间,就耗掉了七成! "这还仅仅只是界王境,若以后我踏足羽化之路,又该需要多少修行资源,才能满足自身修炼需求" 苏奕揉了揉眉宇。 "接下来,也是时候为冲击羽化境做准备了。" 苏奕思忖。 羽化之路,无论是观主,还是沈牧,皆不曾走过。 对苏奕而言,也是一条完全陌生的道途。 不过还好,沈牧的记忆中,有着堪称浩瀚的古籍,其中有一部分便是羽化级道典,详细记载着和羽化之路有关的传承和秘法。 除此,在和青释剑仙、皆空剑僧的对谈和交流中,早已让苏奕对羽化三境有了全方面的了解和认知。 故而,苏奕倒也不担心以后的道途。 "按时间推算,尚有两个月时间,羽化之路才能够完整地出现在周天规则之中。" 苏奕陷入思忖,"如今,唯有在飞仙禁区之中,才能够让当世的洞宇境大能探寻到登临羽化境的契机。" "而飞仙禁区是当世诸多太古道统的老巢,据说还有仙人级逝灵分布其中,这时候再前往其中探寻机缘,必然要远比以前更凶险……" 想到这,苏奕做出决断。 若修为臻至大圆满地步时,心境也无缺漏,他倒也不介意去飞仙禁区走一遭,去探寻契机,冲击羽化境。 反之,若两个月后,他还未准备充足,也根本没必要再前往飞仙禁区,在当今天下,就能找到机会去冲击羽化境。 苏奕长身而起,拎出藤椅,惬意地躺在了其中,而后拿出一壶酒,畅快地痛饮起来。 "修为已连破两个境界,臻至洞宇境后期,对诸般大道的掌控,也都已实现突破,其中,玄禁、飞光、化生、宙光四种大道法则,都已臻至界王境层次的圆满地步。" "便是对轮回奥义和玄墟奥义的掌控,也都已臻至小成地步,相比以前,精进了一大截。" "就是不知道,我如今的实力,相比以往,又强大了多少……" 苏奕默默对比和思忖。 最终却无奈发现,连他自己都无法衡量出,自己的实力处于何等地步。 第一千三百七十八章 第六世 面对文帝的送命题,云铮也陷入了沉思。 这老货,怎么专坑儿子啊! 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 他都把问题点给自己说出来了! 自己要是说无条件的相信老三,这一听就是扯淡的! 但他要说不信任老三,岂不是又等于在告诉文帝,他只是假意跟老三和解的,心里还记恨着老三 怎么回答,好像都不行。 云铮暗暗头疼,想着想着,突然咧嘴一笑,"父皇,搞不好儿臣都活不到那个时候,儿臣想这些东西干什么啊" "你……" 文帝微微一窒,手臂一动一动的。 似乎在考虑要不要抽云铮两巴掌。 "朕迟早被你们这帮混账气死!" 文帝没好气的瞪他一眼,终究还是忍住了抽他的冲动。 "父皇息怒 云铮赶紧站起来,做惶恐状。 看着云铮这副模样,文帝不禁暗暗头疼。 云铮最近的表现,他倒是挺满意的。 要是云铮有足够的底蕴,他倒是想立云铮为太子。 就立太子一事,他也问过秦六敢。 秦六敢其实也觉得云铮不错,但也知道云铮不能成为太子。 云铮若成为太子,大乾多半会陷入内乱! 他是一个父亲,但首先是一个皇帝。 他必须要为大乾的稳定考虑。 "给朕坐下!" 文帝没好气的瞪云铮一眼,厉声道:"以后再敢在朕面前说这些丧气话,朕非抽死你不可!" "是 云铮坐下,继续耷拉着脑袋。 尼玛! 到底还吃不吃饭了 早知道这饭这么难蹭,他说什么也不来蹭着顿饭啊! 文帝眼皮微抬,又自顾自的颔首道:"你三哥最近倒是颇有悔过之心,但朕最怕的就是他只是表面悔过!" 云铮低头不语,让这老货自己说。 伴君如伴虎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别看文帝最近对他很不错,要是他真触碰到禁忌,这老货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最是无情帝王家! 文帝默默的看了云铮一眼,又接着说:"你三哥文治武功倒是都还不错,但朕最怕他太过狠辣,怕他将来登基,你们这些兄弟没有活路……" 文帝突然变成话痨,喋喋不休的说起来。 说着说着,又说到了他们那一代人的事。 他那一代人,为了争夺太子之位,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七个兄弟,为了争夺太子之位,只剩了三个! 他之所以想早点把太子之位定下来,也是不想他这些儿子再为了太子之位去争个你死我活。 云铮化身吃瓜群众,只听不说。 文帝的想法是好的。 但他太高估他自己了。 别说太子之位未定,就算是定下来了,那些兄弟也不会断了争夺的心思。 就拿前太子来说,坐了那么久的太子之位,不还是被云厉诬陷谋反,最后不得不反么 唉! 又想当个好父亲,又想当个好皇帝,哪那么容易 "你有没有在听朕说话" 文帝突然黑脸询问。 "在、在……" 云铮连连点头,"父皇的苦心,儿臣明白了 "但愿你是真的明白!" 文帝轻轻一叹,又接着说:"老六,朕忽视你多年,最近才发现,你其实很不错,可惜,你不能成为太子!" "儿臣明白 云铮再次点头,心中一阵无语。 这老货! 这话都说了多少次了! 自己本来就没想争太子之位啊! 用不着反复强调吧 "你不明白!" 文帝轻轻摇头,"朕今日带你来东宫用膳,就算是让你过一回当太子的瘾了,你明白么" "啊" 云铮哭笑不得的看着文帝。 敢情,这就是他带自己来东宫用膳的意思 这不扯淡么! 来东宫吃顿饭,就算是过了当太子的瘾了 这画饼也不是这么画的啊! 真当自己傻啊! "算了,不跟你说这些了!" 文帝兀自摇摇头,又说:"接下来,朕会再试探一下你那几个兄弟!朕今日跟你说的这些,胆敢跟他们透露半个字,当心你的脑袋!" "是!" 云铮连忙答应,心中却暗暗嘀咕。 试探自己那几个兄弟 怕是也是在试探自己吧 "行了,用膳吧!饭菜都凉了 文帝挥挥手,这才开始用膳。 靠! 终于能吃饭了! 早上就没怎么吃东西,他早就饿了。 总算可以好好的吃饭了。 用完膳,文帝又吩咐道:"你大婚在即,暂时不用去找萧定武学兵法战阵了,好好准备你大婚的事 "是!" 云铮如蒙大赦。 看着他这副模样,文帝不禁暗暗摇头。 这混账玩意儿! 让学兵法战阵了,好像要他的命似的! 就他这文不成武不就的样子,还想上战场 他是真打算死在朔北是吧 离开皇宫,云铮顿觉空气清新不少。 他娘的,以后再也不单独跟这老货吃饭了! 云铮感慨不已,又连忙往府里赶。 等他回到府上的时候,沈落雁和礼部的人都已经到了,就等着他了。 "六殿下这架子可真大!" 沈落雁不满的看着云铮。 他们都等云铮好半天了! "这不能怪我啊!" 云铮苦笑道:"父皇非得留我在宫里跟他一起用膳,我也没办法啊!" "啧啧……" 沈落雁撇撇嘴,"你怎么不说,圣上非要跟你商量国家大事呢" "咳咳……" 听着两人在斗嘴,礼部的官员不禁轻咳两声,笑呵呵的说:"六殿下,咱们是不是该开始了" "行吧!你说吧!我们听着 云铮挥挥手,也懒得再跟沈落雁闲扯。 得到云铮的允许,礼部官员这才跟他们详细的述说整个流程和流程中需要注意的东西。 虽然到时候会安排人在身边提醒他们,但他们自己也得知道,免得稀里糊涂的就犯了忌讳或者闹出笑话。 皇子大婚的流程太多了。 而且,云铮这还是迎娶正妃,流程更多。 礼部的人絮絮叨叨的跟他们说了一个多时辰,茶水都喝了好几壶,总算是把整个流程跟他们说完了。 送走了礼部的人,两人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总算是把这位送走了! 再说下去,他们怕是就要睡着了! "听说,你欺负我嫂子了" 还没等云铮缓过劲来,沈落雁就面色不善的看了过来…… 第一千三百八十章 找茬! 第24章 "我看到你是在服装店消费的,你买衣服了还买那么贵的!一下子就花掉一千多元,你能不能省点花以为我赚钱很容易" "我还要还房贷车贷,还要给我爸妈生活费,阳阳还要吃奶粉,尿不湿等等,都是要钱的,你又不赚钱,就靠我一个人,你还不知道节省一点,不知道体谅我。" 海灵停下来,等丈夫指责完了,她解释地道:"彤彤说妹夫周五就能回来,周六两家长辈聚一聚,见个面,吃餐饭,我是彤彤的家长,总要给亲家留个好印象的,我以前的衣服都不合身了,只能重新买两套新的。" "也给你买了一套新的西装及领带,洪林,这个周末,我们不回你妈家里了吧。" 周洪林听了她的解释后,小声地嘀咕着什么,海灵没有听清楚,问他:"洪林,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见家长也是要穿得好一点,但你也不必买两套呀,有一套就行了,还有,你赶紧减减肥,体重减下来了,你以前的衣服就能穿了,你以前的衣服质量那么好,不能穿了太可惜的。" "看看你,整天就知道吃吃喝喝,乱花钱,把自己养成了一头猪,真要是猪,年底宰了还能卖不少钱,你是不能卖钱的猪。" 周洪林想到妻子那变得臃肿的身材,话里就充满了嫌弃。 平时过夫妻生活,他要不是特别难受,他都不想碰妻子了。 以前那个精明干练,身材苗条又貌美的海灵不见了!m. 他真的没想到短短三年的婚姻,就能让妻子变成一个大肥婆!他妈和姐姐说得对,海灵就是吃成这般的,又不会赚钱,整天败家。 "周经理。" 周洪林的小秘书推门而入,那甜美的声音响起,周洪林就赶紧对电话那边的妻子说道:"海灵,我先忙,你赶紧回去做饭,别等我下班回家还没有饭吃,都不知道你一天天在家里做什么。" 抱怨了妻子一句后,周洪淋都不等海灵回话就挂断了通话。 "周经理,这份文件你看看,没问题就签个名。" 年轻的秘书把一份文件递到周洪林的面前。 周洪林嗯了一声,接过文件看过,确定没问题便在上面签了字,他把文件递还给秘书的时候,还从抽屉里拿出一只长方形的锦盒,他把那只锦盒递给秘书,含情脉脉地看着秘书,说道:"叶子,我昨晚谈完生意后,回家的路上经过周六福,进去给你挑了一条金项链,你看看喜欢不" 叶佳妮接过了那只锦盒,随即打开了盒子,看到里面的确放着一条金项链,她脸上有了笑容,从盒子里拿出了金项链。 周洪林起身绕出了办公桌,来到她的身后,再从她的手里拿过金项链,体贴地道:"我帮你戴上吧。" "好。" 周洪林帮她戴上了金项链,又在她的腮边亲了一口,夸赞着:"很漂亮,很适合你。" 叶佳妮站起来,转身就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一下,娇滴滴地道谢:"周经理,谢谢你,这条项链我很喜欢。" "没人的时候就叫我洪林。" 周洪林拥紧她,算得上英俊的脸上有着渴望,低道在叶佳妮的耳边小声说了句话。 叶佳妮立即推开了他,娇嗔着:"你家里还有个娇妻,亦有爱子呢,咱们说好了就是精神上恋爱,不做其他事情的。" 第一千三百八十三章 体悟 生死之时,这块玉佩可以保您一命。 龙王听到叶秋的这句话,有些惊诧,接过玉佩仔细看了一眼。 虽然他不认识护身符,但是也看得出来,雕刻手法极其高明,而且隐隐约约,玉佩好似散发着淡淡的白光。 小叶,你有心了,谢谢。龙王感激道。 应该是我给您说谢谢。叶秋道:当初若不是您帮我,也许我现在还是一个小医生呢。 不会的。龙王道: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金鳞岂是池中物。 事实证明,我没看走眼。 不过话说回来,我确实没有想到,你的进步如此之快,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就已经站在了这个世界的顶峰。 小叶,看到你有如今的成就,我由衷地为你感到高兴。 叶秋笑了笑,问道:龙王,最近您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龙王说:吃得饱睡得香,应该还能活几年。 您不介意的话,我给您看看叶秋说。 好啊!龙王爽快答应,把手腕递给了叶秋。 叶秋抓住龙王的脉搏,仔细查探,过了一会儿说道:总的来说,您的身体很健康,不过肝部有点儿小问题,看样子是饮酒过多引起的,我给您调理一下。 说完,叶秋掌心涌出真气,顺着脉搏进入龙王的体内。 一时间,龙王只觉得全身暖洋洋的,非常舒服。 片刻之后。 叶秋收回了手掌,说道:龙王,您身上的小毛病我帮您调理好了,您以后一早一晚多锻炼身体,按照现在的状况,您活个一百多岁不成问题。 小叶,谢谢你。龙王很开心。也是,对于上了年纪的人来说,长命百岁是他们的终极追求。 叶秋准备告辞,就是这时,赵云来了。 赵云看到叶秋,立刻躬身行礼:门主! 叶秋笑道:赵哥,龙门我已经交给了曹倾城,以后就不要喊我门主了,你若不介意,还是叫我一声老弟吧! 赵云点点头:叶老弟! 嗯。叶秋应了一声,又拿出一块刻有观音像的玉佩递给赵云,说道:赵哥,以前你没少关照我,这块玉佩你留着。 我刚才给龙王也送了一块玉佩,我给他老人家讲了,我在玉佩的反面刻了一道护身符,生死关头,可保一命。 赵哥,你好好收着,最好随身佩戴。 赵云道:老弟,这份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话未说完,叶秋就把玉佩塞到了赵云的手中。 赵哥,拿着吧,你我之间不必客气。叶秋接着说:过段时间我要出一趟远门,赵哥,江州这边你要好好看着。 还有,有空的时候,你可以去找萧战,让他指导你功夫。 萧战已经迈入了修仙的门槛,放眼整个龙门,现在都没有人是萧战的对手。 赵云闻言一惊,抬头看了一眼站在叶秋身后的萧战,然后微微点头。 叶秋又吩咐萧战,说道:回头找个时间,指导一下赵哥。 是!萧战应道。 事情聊得差不多了,叶秋站了起来,说道:龙王,我还有事情需要处理,就不久留了! 龙王挽留道:小叶,你好不容易来一趟,要不喝杯酒再走 叶秋说:来日方长,我们回头再喝,今天真有事情要处理。 那行吧,我送送你。 龙王和赵云一直把叶秋送到门外,只等叶秋和萧战登车离去,他们还站在门口久久没有收回眼神。 过了一会儿,龙王感慨道:小叶取得了这么大的成就,还没忘记我们,这孩子真不错啊。 是的。赵云也深有同感。 龙王道:我刚才听叶秋说,他已经把龙门交给了曹倾城,小赵,你以后做事的时候一定要慎之又慎,尽量不要出现差错,如果遇到棘手的事情,拿不定主意,可以来找我商量。 叶秋跟我们有交情,而且他对我们有感恩之心,就算你办事不力,他也不会责备你,可曹倾城就不一样了。 她是曹渊的妹妹,行事颇有曹渊的风范,而且,女人一旦狠起来是很可怕的。 龙王说到这里,不由想起了林精致。 想当初,萧青帝仗着自己是冠军侯萧九的弟弟,耀武扬威地来到江州,当众向白冰求婚不成,随之与叶秋发生冲突。 林精致为了叶秋,竟然当众对萧青帝开枪,震慑全场。 龙王再次感慨:本以为我的眼光极好,谁知,还不如林精致这个一介女流,老了喽~ …… 回去的路上。 叶秋收到了千山雪的短信,内容只有四个字。 老公,想你。 叶秋立刻回复:小雪,你在哪 家里。千山雪说。 叶秋立刻吩咐萧战:回家!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下。 萧战,明天上午来接我。叶秋说完,转身上楼。 他刚打开门,就见千山雪和秋山南歌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两人穿着睡衣,犹如两朵盛开的玫瑰,娇艳动人。 你回来了 千山雪看到叶秋,雀跃地跑过来,先是亲了叶秋额头一下,然后帮叶秋脱鞋子换拖鞋,动作温柔,贤惠无比。 我妈跟如意呢叶秋问道。 阿姨带着如意待在秦婉那边,今晚不回来了。秋山南歌说。 哦!叶秋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然后对千山雪说道:小雪,你跟我来一下。 千山雪回头冲秋山南歌挤了挤眼睛,然后进了叶秋的房间。 进门,她就被叶秋按在墙上亲吻,千山雪热烈地回应,都说生了孩子的女人需求比较大,千山雪特别主动。 情到浓时。 叶秋被千山雪扒个精光,就在他准备提枪上阵的时候,千山雪突然说:等一下。 怎么了叶秋疑惑。 千山雪没说话,直接打开房门走了出去,过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她回来。 小雪干什么去了 就在叶秋疑惑的时候,房门开了,秋山南歌从外面走了进来。 第一千三百八十四章 青罡仙蛟 永昌帝对着这个女儿简直是没有法子,摇摇头之后就又反应了过来:“那这又跟你提起那个戚元又有什么关系?” 天上地下的两个人 一个是天上的明月不可触摸。 另一个则是地上的凡花随手都能捏下来。 戚元到底是有什么特殊,能够被宝荣给记住。 宝荣公主抿了抿唇,似乎是有点茫然,又似乎是有点好奇。 她睁着两只天真的眼睛,抿着唇看着永昌帝:“父皇,儿臣记住她,倒不是因为她自己本身,而是因为长公主姑姑和和云庭。” 提起这个,永昌帝的脸色沉下来,哦了一声,意味不明的问:“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父皇您不知道吗?”这位戚大小姐刚刚从乡下庄子回来的时候,他们家里的人都不喜欢她,结果办认亲宴的时候,是长公主姑姑亲自下山来给她撑腰长脸的。” 对于这一点,永昌帝的确是不知道。 朝中的事情就够他忙了。 这些家长里短的事情,锦衣卫会知道,但是他们也会分门别类的整理,没有发生什么特殊的事情,就不会呈上来。 所以他现在才知道,长公主竟然已经下过山,而且还这么抬举喜欢一个晚辈了。 这一瞬间,他心里想到了无数的事情。 长公主从前一直闭门不出,不管他去白云观多少次,长公主永远都是避而不见。 但是长公主却愿意为戚家的人出门。 是真的为了戚元吗? 还是为了戚震? 因为知道戚震奉了他的密令搜寻柳王妃和萧墨,所以长公主借着一个孩子的名义,理所当然的跟戚家来往? 看着永昌帝的脸色,宝荣公主在心里笑了笑。 然后她又胆怯的问:“父皇,是不是我说错话了?” “不,没有。”永昌帝摸了摸宝荣公主的头发:“那你说云庭又是怎么回事?他也认识戚元吗?” 宝荣公主睁大眼睛轻快的笑着说:“是啊!我时常听见进宫来的陆小姐她们提起,他们说,云庭对戚大小姐可好了,时常进入戚家,去戚家就跟进自己家一样!跟戚大小姐也是有说有笑的。” 是吗? 这世上还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他让信得过的心腹去找柳王妃,结果长公主和萧云庭就都跟他心腹的女儿关系这么好。 是真的关系好,还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别有用心呢? 目的达到,宝荣公主什么都不再说了。 告状这种东西那也是有技巧的。 讲究的就是一个自然,最好是让人根本察觉不出来你是在告状。 她听说戚元很久了。 从齐王嘴里。 从柳明珠嘴里。 也从楚国公和楚国公夫人嘴里。 戚元的所有事迹她都知道。 她也承认这是一个有趣有本事的女孩子。 说起来如果不是因为观察了很久,她甚至都会以为戚元跟自己一样,是穿越来的,同样来自于未来。 但是看戚元的行为举止,还有她的那些身手和功夫,宝荣公主最终否定了这个可能。 不是穿越。 第一千三百八十五章 仙人意志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一千三百八十六章 天上霜降 人间秋深 听见这话,秦淑月微微一怔。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林舟: 你倒是挺实诚啊我现在可是你老师,林舟,你不怕我听见这些,去找张主任和柳老师拆散你们 不怕,你拆散不了的,至于张主任和柳老师,您觉得他们会吗 林舟说着,坐了下来。 秦淑月噎了噎。 这么自信 嗯,是啊。 见林舟回答的丝毫没有拖泥带水,秦淑月忽然笑了。 林舟,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你自己谈恋爱也就算了,现在还带动全班风气谈恋爱,真的合适吗 不合适的话,秦老师您刚刚怎么不阻止 我…… 秦淑月怔了怔。 她刚刚也的确没有阻止他们。 不是她不想阻止,只是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这样的氛围,似乎也挺好。 林舟也没等她的回答,直接道: 这个年纪的感情最纯粹,不是吗 秦淑月再次一愣,又听林舟说: 况且,我们班最近,学习进步了啊…… 这一点,秦淑月无从反驳。 她看过二班这一年的成绩,的确是最近开始进步的。 但秦淑月还是有些担心: 那你觉得,现在这个年纪的他们,以后能有结果吗 林舟笑了笑,反问了句: 结果真的那么重要吗 秦淑月怔住了。 ……难道不重要吗 她一直都在为了结果,而谈恋爱啊。 或许,很重要吧,可是在这个年纪遇到自己喜欢的,如果不谈,以后会后悔吧至少现在,他们是快乐的,至于以后,看各自的命运吧。 不知为何。 听见林舟说这些的时候,秦淑月忽然有一种和长辈对话的感觉。 就好像他经历了大半辈子,如今正在以过来人的语气,说一些她都不懂的话。 至少现在,他们是快乐的。 至少谈恋爱的时候,他们是快乐的。 自己似乎也曾经有过这样的快乐。 只是现在…… 如果分开,你觉得他们能承担后果吗 林舟沉思了一会儿,道: 我们总不能因为害怕结果,所以不去尝试吧那样的话,永远不会有结果的。 秦淑月再次一怔。 她呆呆的看着林舟,总觉得这个少年的语气里,有着不一样的经历。 你…… 秦淑月张了张口,想问些什么却不知该如何问。 林舟反而大方的看向了她: 怎么了秦老师还有什么问题吗 秦淑月思索了片刻,才道: 那你为什么觉得,你和许念初一定能成 因为…… 林舟扭头,看向操场门口许念初那渐行渐远的背影,笑的甜蜜: 我是因为她,才回来的啊…… 如果没有她,自己大概不会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吧 这一世,原本就是为了来弥补那些遗憾。 老林,老胡,学生时代,以及现在经历的一切。 都在一一的修正。 而这些修正,都是因为许念初。 因为她,自己回来了。 怎么会没结果呢 他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嗯因为她 不说这个了,秦老师,说说你呗 我没什么好说的。 秦淑月快速的坐正,收敛了笑容。 本来想问问药和韩元墨的事儿,但见秦淑月不肯说,林舟也不勉强。 他叹了口气,站了起来。 一起去吃饭吧我觉得食堂的饭还挺好吃的。 少来贿赂我,林舟,我不管你们不代表我不管我姐,你们现在这个年纪可以玩儿,我姐那个年纪没有机会了,反正,我不会那么容易让你爸爸娶我姐姐的。 嗯,我知道,但我觉得,老林一定能搞定。 你对他也这么自信 那是当然,有什么样的儿子就有什么样的老子啊! ……你说反了吧 秦淑月有些无语。 但不知为何,并不觉得林舟很狂。 如果林长征也和林舟一样的话,那确实挺厉害。 哈哈。 林舟笑。 秦老师,您不去吃饭我就先去了,我小同桌还在等着我呢。 秦淑月默默的白了他一眼。 刚要说些什么,就见林舟一边走,一边道: 其实如果心情不好,最好的办法就是改变之前的生活,和真正的家人生活在一起,秦阿姨和甜甜,还有我和老林,都很愿意把你当成家人的,至于其他的,该舍弃舍弃,该不要就不要,当断则断,才是现代女性该有的样子。 秦淑月猛地抬起头来,再次不敢置信的看向林舟: 你说什么 林舟没有回头,但声音依旧缓缓传来。 我说,您刚刚问我,如果他们没结果,他们能承担后果吗答案是,当然能。 任何感情都值得尝试,但是如果真的不合适,两个人耗在一起,没有必要,低质量的恋爱,其实不如高质量的单身。 总有一天,大家都能遇到自己真爱的。 即便遇不到,自己也可以好好爱自己。 只有自己好好爱自己,别人才会爱你…… 林舟越走越远,而秦淑月却陷入了沉思。 林舟最后那话是什么意思 他是在开导自己吗 他…… 看见自己手中的药了吗 家人 爱自己 这样,也可以吗 仔细想来,回来见到甜甜和秦淑兰后,她似乎真的好多了。 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和之前在京都时候完全不同。 这些药,吃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如果不是韩元墨回来的话。 自己或许真的该和韩元墨做个了断了。 秦淑月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 翻出韩元墨的电话,毫不客气的按了删除。 然后,重新将手机塞进口袋里。 起身的时候,她又将口袋里的药拿出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这才跟着林舟的脚步,往食堂走去。 喂,林舟。 怎么了 晚上就该去京都了吧 今天是周三,全国竞赛是在周五。 这个年代,高铁还不普及,从江城县到京都,要坐火车整整十五个小时。 晚上,的确该出发了。 周四休息一天,周五就要上考场了。 林舟点了点头: 是啊! 挺好的,考的好了,我就答应考察考察你爸爸。 哈哈,没想到老林的幸福居然也系到了我身上,放心吧,我一定好好考,拿个前三回来。 别得意,全国竞赛和全省竞赛可不一样,没那么容易的。 知道了,谢谢秦老师……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一千三百八十七章 余波 清月山,皆空寺。 "少爷。" 老魏带着魏山、空照和尚一起迎上来,将一壶酒递了过去。 苏奕笑着接过酒壶,仰头畅饮起来。 过往岁月中,老魏伴随在观主身边行走,但凡历经大战后,老魏都会拿出一壶酒呈上。 这是老魏和观主之间的默契。 "和尚,快去设宴,今天我要和诸位痛饮一场。" 苏奕笑着吩咐。 空照和尚道:"我还不了解你早准备妥当了!" 其他人闻言,皆笑起来。 当天,一场酒宴在清月山上摆开。 列席的不止有青释剑仙、皆空剑僧等人,黎钟、黄剑魔、木灵君等老怪物皆参与其中。 宴席上,众人谈起今日之战,皆不胜感慨。 不可避免地,也谈起了洪飞羽背后的洪氏一族,在座那些老怪物言辞之间,皆带着忌惮之意。 实在是此族底蕴太过恐怖,远超一般意义的太古势力。 对此,苏奕并未放在心上。 来自仙界又如何 也不过是从末法浩劫中侥幸存活下来的一群逝灵罢了。 诚然,洪家高手如云,不乏仙人层次的逝灵,可受制于天地规则的制约,目前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在世间行走。 就像今日的战斗中,洪飞羽使唤出的一道仙人意志何等恐怖,可最终也在天地规则的反噬中崩碎消散。 在交谈中,苏奕了解到,不出两个月,举霞境逝灵就能无惧天地规则的舒服,随意在世间行走! 除此,在那些顶尖的太古势力中,陆续有仙人级逝灵在觉醒意识。 可以预见,迟早有一天,仙人级逝灵会重现人间,影响和改变天下局势! 酒席结束后,黎钟等人告辞而去。 房间内。 苏奕盘膝而坐,补天炉悬浮在身前。 炉内漂浮着三颗青色的灵丹,每一颗灵丹内皆似有一头蛟龙虚影在游走,掀起滚滚雷霆,神性气息惊人。 苏奕眼神异样。 补天炉竟把那头青罡仙蛟的精魄,炼化成了灵丹!! 这若被洪氏一族看到,怕是非气到吐血不可。 嗤! 似注意到苏奕目光,补天炉内,紫色仙光化作一只手,指了指其中一颗灵丹,收了起来。 其余两颗灵丹,则掠出炉鼎,悬浮苏奕面前。 想了想,苏奕只拿其中一颗灵丹,将另一个又投进了炉鼎内。 "在今日战斗中,你也帮了我大忙,这颗灵丹赏你了。" 苏奕道。 补天炉沉默片刻,炉内的紫色仙光忽地捏成一个大拇指,似是在夸赞苏奕知恩图报。 苏奕:"……" 他当即拿出一个储物袋,随手打开,各种宝物如洪流般倾泻而出,堆满一地。 这是今天获得的战利品,由空照和尚收集之后,转交给了苏奕。 苏奕轻轻敲了敲补天炉,道:"看得出来,你也是个成熟的仙宝了,该学会自己动手了,喏,去把这些战利品都炼了,咱们对半分。" 他本来只是调侃,谁曾想,补天炉竟无比雀跃,欢喜地在苏奕面前晃了晃,似是在点头。 苏奕:"……" 他差点都怀疑,这宝贝是否已经成精,拥有了器灵! 否则,怎会如此通灵 "有意思。" 苏奕眼神微妙。 他曾洞悉补天炉的一些过往,知道此宝来历神异,绝非寻常仙宝可比。 而今天的战斗中,补天炉也发挥出不可思议的妙用,不止曾镇压青罡仙蛟,还曾硬生生挡住仙人意志的全力一击! 根本不用想苏奕就清楚,此宝必然另藏玄机! 不过,有九狱剑在,苏奕并不担心此宝会噬主。 摒弃杂念,苏奕开始打坐静修。 今日一战,让他也负伤在身,损耗极大。 不过相比这些伤势,苏奕在此战中获益匪浅,一身的潜能得到了进一步的挖掘和释放! 同一时间,补天炉行动起来,就见一缕缕紫色仙光从炉内掠出,像触手似的,分别抓住一批神药收进炉内,而后便开始炼制起来。 若仔细观战就会发现,补天炉挑选的神药,各有不同,就像一位炼丹师按照丹方在抓药。 妙不可言。 …… 也是当天,清月山消息传开。 不出意料,在天下掀起了一场空前的大风暴。 "斩仙人后裔、杀二十一位举霞境人物、诛仙界异种青罡仙蛟的精魄、硬撼仙人意志" 当得知这样的战绩,所有人都有懵掉的感觉,震撼失神。 "相比清月山一战,观主的实力进步也太恐怖了!" 有人恍惚。 皆空寺一战,观主仅仅只能一对一的情况下,击败神婴境层次的逝灵。 到了神工坊一战时,观主已经能连斩这等级别的对手! 直至紫霄台一战,观主一人一剑,将上百位羽化境逝灵灭杀,其中还有二十余位合道境逝灵! 可谁曾想没过多久,金霞神山一战中,观主便能够剑斩卫长甫这等举霞境大能。 每一次战斗,相距的时间都很近。 可观主在战斗中展露出的实力却一次比一次强大! 到如今,当清月山一战落幕,观主以一己之力,都能灭杀一众举霞境人物! 这样的战绩,任谁能淡定 "当初观主转世归来时,世上那些大势力皆认为,观主这样的旧时代神话,注定将就此凋零,以后的天下,将由羽化境人物来主宰。" "可现在看来,这一切就是个笑话!" "那些曾仇视观主的星空巨头、那些高高在上的护道古族、那些神秘不可测的太古道统……哪个不在观主面前磕得头破血流哪个没有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 "这才是真正的神话!" "纵使天上仙神,也当敛眉低目!" "按这态势,难道观主真的要进行一场轰轰烈烈的大清算吗" ……世间沸腾,星空各界都在轰动。 这样的消息,也让那些护道古族发生大地震,一个个失魂落魄。 "自此以后,如我等这般护道古族,将彻底失去和观主掰手腕的资格!" 青鸾灵族,有老古董怅然哀叹,满脸落寞。 清月山一战的影响,绝非只伤亡一批举霞境大能那般简单。 在此战中,苏奕显露出的逆天战力之恐怖,已足以将他们那些护道古族踩在脚下! 这根本毋庸置疑。 哪怕他们各自宗族中,已出现了一批踏足羽化之路的强者,可都仅仅只是神婴境而已。 在观主面前,完全不够看! 除此,哪怕他们各自宗族背后,皆站着太古道统,可这样的靠山,已根本不可能再庇护到他们。 君不见,背靠神玄剑斋的古族云氏,下场何等之凄惨 君不见清月山一战中,强大如黄泉魔山、天隐仙门等太古道统的举霞境人物,都无一生还 无论是谁,都无法否认,除非观主陨落,否则,强大如那些护道古族,都已不够资格去和观主为敌! 清月山一战的消息,同样传入天下各大太古道统。 所引起的巨震,远超世人想象! 毕竟,在当今天下,举霞境存在,已是巅峰的战力。 可苏奕却一人一剑,可轻松斩之! 这任哪个太古道统能不惊 像在清月山一战中遭受惨败的那些太古道统中,更是引起大地震。 或愤怒欲狂。 或愁云惨淡。 或悲痛欲绝。 而那些曾向苏奕表达善意的太古道统,则无不为此感到庆幸,也感受到沉甸甸的压力。 正是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喜几家愁。 …… "主上,那苏奕竟然赢了!连洪家那个小魔崽子都死在了他手底下!" 无定魔海深处,土狗星阙很是震惊。 "洪家……" 红云真人正在剥一盘葵花籽,谈起洪家时,她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皱,道,"接下来,苏道友或许会遇到不可预测的危险了。" 以前时候,她对外界事情一向不甚在意。 可此时,却破天荒地说出这番话,由此可见,红云真人明显很清楚洪家的状况,才会做出如此预判。 "主上,是否要提醒一下那苏奕" 土狗禁不住道。 "不必。" 红云真人轻声道,"杀劫越重,才能砥砺出最锋利的剑,仙人级逝灵还远没有到出世的时候,无须为苏道友的安危紧张。" 土狗呆了呆,辩驳道:"我可从没紧张过那小子,甚至巴不得他栽个大跟头!" 红云真人没有再说什么。 …… "麻烦了。" 莫清愁蹙眉,"洪家乃是仙界一方魔道势力,底蕴恐怖,行事霸道,洪飞羽一死,洪家决不会善罢甘休。" 黎钟神色凝重道:"这么说,苏道友岂不是危险了" 莫清愁沉默片刻,道:"现在还谈不上,但可以肯定的是,哪怕我亲自出面,也无力斡旋这样的风波。" 黎钟心中一沉。 …… 飞仙禁区,一座神山常年笼罩在血色雷霆之中。 赤雷仙山。 洪氏一族的盘踞之地。 此时,一处悬崖之畔,一个相貌清秀的年轻人,随意坐在那,山风吹来,他那雪白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眸光怔怔,看着极远处的夜空,许久才轻声一叹: "是我这个当兄长的,害死了飞羽……" 声音中,尽是怅然。 —— ps:没想到感冒变严重了,浑身无力,今天就一更了,病好了就会补回来。 最后,感谢各位兄弟的打赏和月票! 第一千三百八十九章 人间仙! 苏奕很意外。 想了想,他不解道:"这洪飞官为何确信,由莫清愁作保,我就会赴战和他对决" 黎钟道:"按洪飞官的意思,他是想堂堂正正和苏道友一决高低,分胜负,定生死。所以才请我家小姐作保,以打消道友心中的顾虑,让道友不必担心,在对决中会出什么幺蛾子。" 顿了顿,黎钟道:"至于道友是否前往赴战,洪飞官只说,当道友看过此物,定然不会拒绝。" 说着,他取出一个玉简,递了过去。 还不等苏奕翻阅玉简,黎钟已忧心忡忡提醒道:"苏道友,无论玉简内记载着什么,我个人认为,您最好莫要前往赴战。" 飞仙禁区,那可是逝灵的老巢! 在末法时代延存下来的道统,一半以上都汇聚在飞仙禁区。 执掌轮回力量的苏奕前往其中,简直就是羊入虎口,注定会被无数太古势力盯上! 除此,在飞仙禁区,逝灵的实力不受天地规则制约! 以前时候,苏奕能轻松镇杀举霞境逝灵,一半的原因就在于,那些举霞境逝灵遭受天地规则制约,最多只能发挥四成左右的实力。 可在飞仙禁区,这种优势将荡然无存! 更别提在一些顶级道统中,陆续有仙人级的逝灵觉醒意识,如今虽然无法出世,可这种层次的力量,无疑更恐怖。 苏奕对这样的对决也一点兴趣都没有。 不过,当他看过玉简的内容后,却沉默了。 一对眸都不禁眯起来,久久不语。 这样的反应,让黎钟心中咯噔一声,意识到不对劲。 他正要说什么,苏奕已收起玉简,道:"回去告诉洪飞官,半个月后,我必去赴战。" 语气平静,神色也看不出情绪波动。 黎钟忍不住道:"苏道友,此战虽然有我家小姐作保,可不见得就能万事太平,万一出什么差池……" 苏奕笑了笑,道:"我很期待。" 黎钟:"……" 最终,他叹息一声,带着苏奕的答复离开了。 …… 洪飞羽送来的玉简内,只有一番简单直接的话语。 内容如下: "裁缝把道友的弟子青棠送到了我手中。" "只要苏道友前来赴战,无论生死,道友的弟子青棠,皆可以活着离开飞仙禁区!" 青棠! 当初在大荒太玄洞天一战后,青棠便独自离开,重返星空深处。 至今杳无音讯。 前不久,苏奕也曾吩咐账房先生,动用四海楼分布在星空各界的力量寻找和青棠的线索。 可目前为止,一无所获。 苏奕如今才知道,青棠早已落入裁缝手中,并且被洪飞官视作人质! 从洪飞官的态度和言辞看,他或许的确不屑拿青棠进行要挟。 可这件事有裁缝掺合之后,则让苏奕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无疑,裁缝已得知清月山一战的消息,并主动冒头,选择和洪飞官合作,欲图灭杀自己! 而这件事,让苏奕料定,老裁缝已经是黔驴技穷,都不得不亲自从暗中走出,拿青棠的性命去和洪家合作。 若换做以前,裁缝的眼睛和触手遍布世间,何须他自己亲自行动 "老阴货,这一次,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可千万别让我逮住你。" 苏奕心生强烈的预感,这次洪飞官的约战,或许谈不上什么。 但裁缝,势必会借此战兴风作浪! …… 皆空寺。 得知苏奕要前往飞仙禁区赴战的消息后,青释剑仙、皆空剑僧皆皱起眉头。 "半个月后这次约战的时间,明显别有用心。" 青释剑仙道,"我之前和皆空已推演过,最迟一个月内,完整的羽化之路就会重现于世间。" "这等情况下,洪飞官却要在半个月后,约战你于落梧山之巅,分明是担心,若给你充足的时间,极可能会登临羽化之路!" 一侧的皆空剑僧也郑重开口道:"简单来说,洪飞官挑选这个时间,就是要在你踏足羽化之路前,将你击败!" 苏奕躺坐在一侧的藤椅中,不以为意道:"两位无须担心,我早有想法去飞仙禁区走一遭,更别说到了那里,以我如今的修为,随时有机会踏足羽化之路," 青释剑仙和皆空剑僧对视一眼,皆看出来,苏奕态度已决,根本无法劝阻。 "莫清愁来自仙君世家,有她作保,在这一场对决中,应该不会出什么幺蛾子。" 青释剑仙道,"可在飞仙禁区,太古道统林立,仙人后裔众多,根本不缺敢和莫清愁背后势力掰手腕的狠角色。" "除此,洪飞官或许不屑玩弄阴谋诡计,但他背后的洪氏一族,不见得会真正的遵从洪飞官的意志,这同样是一个隐患和。" "这等情况下,道友若要前往赴战,务必要小心提防,多做准备才行。" 皆空剑僧忽地提议道:"不如……和红云真人联系一下" 苏奕笑着摇头,道:"不必。" 他一生行事,历经不知多少生死恶战,岂会在意这点困难 更别提还未开战,就要找外援来撑腰,那未免显得太窝囊。 苏奕拿出酒壶,轻饮了一口,道:"我一人一剑,足矣。" 剑修,心坚如铁。 自当有"看试手,补天裂"之气魄! 搁在以前,苏奕对于前往飞仙禁区,或许还会心存三分忌惮。 但如今,他反倒期待,在那飞仙禁区中遇到的大敌越多越好! 更遑论,他此次还有一个必去的理由。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苏奕开始闭关。 嗡! 补天炉轰鸣,炼制出一批又一批神材的精华本源力量。 那些皆是羽化级神材,经由补天炉炼制后,化作一团团瑰丽斑斓的精华本源力量。 根本无须动手,这些精华本源力量刚一出现,就被人间剑不断汲取和炼化。 那一幕,就好像补天炉在烹饪美食,而人间剑则是在大快朵颐的食客,煞是有趣。 事实上,人间剑在炼化掉万妙炉、九清道火、玄黄造化藤等混沌神物之后,的确早已蜕变得和以往不同。 除了品相、威能远超以往,还拥有了不断蜕变和进化的禀赋和潜能! 就如此时,随着补天炉炼制出诸般神材的精华,人间剑在汲取和炼化中,自身的品相和威能,也在随之悄然蜕变。 苏奕没有理会这些。 他在潜修,静心沉淀自身道行。无论是沈牧、还是观主,皆不曾踏足羽化之路。 幸运的是,沈牧的记忆中,有着浩如烟海的古老典籍,让苏奕已完全了解和掌握羽化三境的奥秘。 而今,他距离羽化之路,已只剩下一步之遥。 自当为此做足准备,从而在证道破境时,筑就不世道基! …… 飞仙禁区。 一座仙气弥漫的神山上。 "他……竟答应了" 女扮男装的莫清愁星眸恍惚,难以置信,"你就不曾劝他" 黎钟苦笑道:"劝了,可没用,苏道友还说……他很期待。" 莫清愁:"……" 她伸出纤细雪白的指尖,轻轻揉了揉眉心,苦恼道:"我虽然答应替洪飞官作保,可却从没想过,苏奕会答应赴战,正常人都能看出,这一场约战绝非公平的论道争锋那般简单,他……怎么就答应了" 黎钟默然,他至今也无法理解。 半响,莫清愁做出决断,道:"罢了,我会动用一切手段,让他在和洪飞官对决时,不会遭受到外界任何干预和意外!" "至于此战落幕后,又会发生什么……可就不是我能掌控的了。" 说着,她幽然一叹,心中很是异样。 哪怕是在仙界,她都没有见过像苏奕这般的人! 其人性情孤傲自负,胆魄无双,难得的是一身道行也堪称绝无仅有,独步古今。 就连他的一举一动,也每每出人意料! 就像此次的约战,莫清愁扪心自问,换做是自己,根本想都不想就会拒绝。 哪怕换做其他人,恐怕也都不会答应。 毕竟,前来飞仙禁区赴战,简直和自寻死路都没区别! 可偏偏地,苏奕答应了。 莫清愁无法想象,该有着怎样的胆魄和底气,才会让苏奕做出这样的决断。 许久,她吩咐道:"你现在就去把消息告诉洪飞官。" "是。" 黎钟领命而去。 而莫清愁则径自前往一处仙道禁阵覆盖的禁地中。 这是一座地下洞府,弥漫着如潮般的厚重仙气。 洞府中央,屹立着一座古朴的道台,道台上方,则悬浮着一颗巨大的奇异玉石。 玉石流淌混沌气,仙光蒸腾。 仔细看,玉石内赫然有着一道身影在盘膝而坐,眼眸闭合,似是陷入宛如的沉睡中。 来到此地后,莫清愁深呼吸一口气,稽首见礼道:"老祖,清愁这次遇到一件事,不得不前来叨扰您。" 说着,她便把洪飞官约战苏奕的事情和盘托出。 "我曾答应作保,但却担心以我的威望,不足以威慑那些不安分的家伙。" 莫清愁低声道,"所以,只能前来请老祖帮忙了。" 玉石内,那一道盘膝而坐的身影忽地悄然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这座洞府震颤,仙气沸腾轰鸣,连那座道台都剧烈颤抖起来。 一股恐怖的威压,随之扩散而开。 那是属于人间仙的威势! —— ps:晚上还有一更,时间不确定。目前欠大家2更,病好了就会补回来~ 看到很多兄弟留言关心和安慰金鱼,大家不用担心,重感冒而已,打不垮金鱼。 第一千三百九十三章 不屑为之 第1086章绝对没死 黄书华书记喝了一口,放下酒杯之后,夹了口菜尝了尝,“嗯,不错,这里的饭菜味道真不错哈。” “李书记觉得如何?”曹运华笑着问李耀东。 此时此刻,这帮人在确定童磊死后,那状态当真是不要太好。 就连一向谨慎的李耀东,此刻的心情都有种说不清的美好感。 “我觉得?”李耀东放下筷子后,目光再次自信起来,“我觉得我们要快刀斩乱麻,不能任由蒋震这么搞下去。” “快刀斩乱麻?这个方法好啊!”曹运华说:“但是,我们该怎么操作呢?怎么快刀斩乱麻?” “我很赞同李书记的话!”黄书华说:“曹书记啊,你不要总是嘴上说向耀东书记靠拢嘛……这思想上和行动上都得跟上才行啊!耀东书记这句‘快刀斩乱麻’是有个前提的,这个前提是什么?” 曹运华虽然笨,但是,这点思维是有的,马上说:“这个快刀应该指的是童磊吧?” “呵,还算你有点儿眼力劲儿。”黄书华笑着转头看向李耀东说:“耀东书记啊,我没猜错的话,你这个快刀斩乱麻应该不是快速地把蒋震拿下,而是,快速地结束青鸟市的战斗吧?” “……”李耀东很是舒心地勾起嘴角,但是,没有笑出声来,转头看向黄书华说:“知我者,莫若黄兄啊!” “哈哈哈哈!”黄书华爽朗一笑说:“英雄所见略同啊!曹书记,这个童磊一死,你们接下来就该重拳出击了!你们也是扫黑组的成员,你们也是有扫黑能力的!针对当前这些举报材料,有针对性地去提前解决战斗!他童磊不是说要把各种帽子扣到他头上吗?那你们还客气什么?对不对?” “程伟?”曹运华转头看向程伟说:“你有算过吗?现在这情况,最快多长时间能结束战斗?” “我真没有算过!因为事出太突然了……”程伟见他们高兴,自己这边却忽然高兴不起来,因为他跟童磊的关系实在是太好了,现在在知道他死了之后,心中竟还泛起以往的点点滴滴出来,心思根本没想着接下来的问题。 “李书记,您觉得多长时间解决合适?”曹运华转头问李耀东。 “当然是越快越好,最长不要超过一周。”李耀东说:“超过一周的话,蒋震绝对能想出办法来应对你们!所以,你们必须要快!兵贵速、不贵久……你们如果慢了,绝对会出现变故!” “好!”曹运华当即对程伟下令说:“我看,这顿饭你就不要吃了!今晚就开始行动,针对举报材料上的那些内容,立刻对相关人员实施抓捕工作!现在死无对证,让他们把罪行全都扣到童磊身上!” “好,我这就去准备!这些我已经提前做好工作,不出意外,三天就能搞完!”程伟起身说。 “快去吧!及时跟我汇报情况,快去!”曹运华说。 程伟点头后,走到桌前,拿起材料便走了。 门关闭之后,曹运华微笑着端起酒杯说:“之前我还想着跟我小叔交流一下,现在这情况,应该没有必要了吧?” 李耀东听到曹运华这么说的时候,心情多少有些不悦,因为感觉到了一种冒犯。 而黄书华则显得大度得多,微笑说:“只要你们能快刀斩乱麻,那就不用找你小叔,但是,如果你们迟迟搞不好这件事情的话,你就有必要找你小叔,让他给严书记施加压力。” “好!”曹运华端起酒杯说:“我知道两位领导最近也是为我曹运华受了不少烦恼,我在此敬二位领导,请二位领导放心,现在我有信心打好这场仗!” “今天下午……”李耀东皱眉说:“这个程伟是不是去那边做童磊的工作了?正是因为做了工作之后,童磊才自杀的?” “呃……”曹运华听后,忽然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了。 “说实话,这很关键。”李耀东冷声说。 “讲真的,我也不知道他去了之后究竟说了什么,毕竟没有录音啊!但是,程伟回来的时候,说童磊的状态很不好,像是要自杀。”曹运华皱眉说。 “嗯,很好。”李耀东听到这个答案后,心情顿感舒畅,他知道这次蒋震算是栽了,放下酒杯说:“记住,快刀斩乱麻,赶紧提前把那些涉黑的事情搞定,该抓的抓,抓完之后,让蒋震无事可搞。再者,针对省里发现的那些举报信内容,你们这次一并搞定,解除后患。” “明白!”曹运华点头说。 —— 扫黑办驻地。 蒋震在会议室里面阴沉着脸。 对于假自杀这种骚操作,当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今晚知情的人,就只有他们四五个人而已。 且都是冷西峰死士级别的亲信,后续跟着去医院处理的,也是经过考验的人选,决然不会透露出去任何信息。 但是,戏要演就得演好、演全。 蒋震横扫会场的几十人,低声说:“今天晚上发生了一起枪击事件,大家应该都听说了,但是,外界是不知道的!所以,在此,我只提一点要求,那就是对于童磊的事情,任何人不得对外传,任何信息都不可以!这关系到我们扫黑办下一步工作的成败!倘若外界知道今天晚上的事情,势必会为我们的扫黑工作带来负面影响,极大地阻碍我们接下来的工作!大家听到了吗?” “收到。”众人低声回应。 “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大家,童磊并没有死,现在人正在医院抢救!大家如果乱传谣、乱造谣,一旦被我发现,我绝不姑息!不仅会将你踢出扫黑组,还会对你进行严查!一直查到你倒台!” 众人听后,默不作声。 而角落里几个青鸟市本地警方人员,彼此对视的时候,均是面露不屑。 他们都清楚的一件事情是——爆头的人必死无疑! 所以,你蒋震睁眼说瞎话的时候,谁信啊! “再次重审!”蒋震厉声道:“童磊没有死,还在医院,虽然不知道最后会不会变成植物人,但是,可以确定的是,绝对不会死!同时,我已经安排一支队伍,对童磊进行保护。未来,任何人不得谈论童磊,若有人提及,就说不知道!散会!” —— 散会之后不久,吴同伟就得知了这个消息。 他第一时间跟程伟取得了联系,得知情况属实之后,仍旧是不信。 当程伟将视频发给他之后,他方才确信这是真的! 而后,赶忙联系李耀东书记,得知李耀东正从青鸟市往回赶的时候,随机询问是否该将这件事情告知严厉行。 李耀东看了看手表,现在还不到晚上九点,立刻吩咐说:“你现在就联系严书记的秘书,说有关于青鸟市扫黑的重大问题要向严书记汇报。如果严书记有时间的话,你立刻就去跟他说!我们,必须要给蒋震施加压力!” 第一千三百九十六章 君临落梧山 三天后。 莫清愁前来,告诉苏奕,在飞仙禁区内的确发现了裁缝的踪迹! 遗憾的是,这老家伙极为狡猾,当莫家的力量抵达时,对方已提前一步撤离。 对此,苏奕并不意外。 老裁缝这种常年行走在暗中的角色,最擅长的便是隐匿和潜行,一般人根本找不到他。 而对苏奕而言,只要确定老裁缝在飞仙禁区,足矣。 接下来,苏奕兑现承诺,在莫清愁的安排下,帮莫家那些举霞境人物一一解除身上的诅咒。 其中还有莫远山。 "苏道友胸襟光风霁月,着实让莫某惭愧,无地自容。" 莫远山躬身行礼,面露愧色。 原本,他还担忧苏奕记仇,不会帮他解除身上诅咒。 可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对此,苏奕没有说什么。 "苏道友,这是我族所有族人的一些心意,还请您务必收下,万莫推辞。" 莫清愁拿出一个储物手镯,双手呈给苏奕。 储物手镯内,是价值已完全不可估量的羽化级神料和神药,足有数百种之多。 除此,尚有一株在人间早已绝迹的的仙药! 这是来自仙人莫星临的一点心意。 莫清愁确信,当苏奕看到这些馈赠后,定然会进一步体会到来自他们莫家的善意。 苏奕没有推辞,将储物手镯接了过来。 莫清愁明显很高兴,道:"明天清晨,我会和叔祖率领莫家的强者一起,护送道友前往落梧山,道友且安心备战便是,若是需要什么,尽可以跟我说。" 苏奕想了想,道:"我只有一个要求。" 莫清愁眨巴着水灵灵的星眸,笑语嫣然:"小女子洗耳恭听。" 苏奕道:"明天对决前后,纵使我身陷万劫不复之地,也莫要插手进来。" 莫清愁脸上笑容呆滞。 而苏奕早已负手离去,返回自己住处。 对于这一场对决,他心如明镜,很清楚哪怕有莫家作保,在对决之后,也势必会发生诸多不可预测的风波! 不过,这也正是他所期待的。 并不仅仅只是磨砺自身那般简单。 而是他要借此机会,还要去解决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 "不需要我们帮忙" 莫家禁地,莫星临顿感意外。 "不错,苏道友说哪怕身陷万劫不复之地,也不让我们莫家插手。" 莫清愁低声道。 她也感到很费解。 莫星临思忖片刻,道:"苏道友既然这么说,必然是另有依仗,不过,在帮忙这件事上,我们可不能真的就袖手旁观。" "起码,要让整个飞仙禁区所有势力都清楚,我们莫家是坚决站在苏道友这边的!" "除此,万一苏道友遭遇性命之危,咱们莫家的人,必须全力出手!" 语气铿锵,掷地有声。 "是!" 莫清愁领命。 旋即,她禁不住道:"老祖,您举得红云仙子到时候会不会出现" 莫星临沉默片刻,道:"她那等层次的存在,心意不好揣测,我们只需做好自己的事情便可。" 莫清愁点了点头。 …… 楼阁内。 "一株仙药" 当苏奕清点完那储物手镯内的宝物,不由感到惊讶。 那其中赫然有一株仙药。 似人参般,呈剔透晶莹的雪白之色,生有一缕参须,叶片则呈青碧色,共有九片。 这株仙药被仙道禁制封印,可依旧难掩它身上弥散出的浓郁仙光,药香沁人心脾。 "这应该是那个莫星临所赠,原因嘛……肯定和我关系不大。" 苏奕摸了摸鼻子,脑海中浮现出红云真人的身影。 他虽然孤傲自负,可也拎得清楚,莫家之所以如此厚待自己,大半原因出在红云真人身上。 对此,苏奕心中不免感觉怪怪的。 他一生行事,可从没想过要抱谁的大腿。 可不管如何,他这次算是被动地沾了红云真人的光。 "炼一颗仙丹试试。" 苏奕心中一动,拿出补天炉,把那一株仙药和投了进去。 轰! 补天炉轰鸣,似无比欢愉,光焰蒸腾。 这次和以往炼药不同,足足一个时辰后,补天炉才炼制出三颗丹药。 每一颗皆缭绕着瑰丽的仙光,蕴生奇异的仙道纹理,仅仅是那一股药香,就让苏奕周身气机沸腾起来。 唰! 补天炉内,紫色仙光交织,似笔锋般勾勒出一行字: "仙元雪参丹,可筑仙道根基、淬神魂之源、炼道躯血气、化无尽生机……" 苏奕讶然。 这补天炉是真的成精了吗,破天荒地竟告诉自己此丹的妙用! 很快,补天炉自己留了一颗,其余两颗则被补天炉以一种奇异的紫色仙光秘印封禁起来,交给了苏奕。 这让苏奕不禁怀疑,若是打开封印,这两颗丹药怕是会直接飞走了! "无愧是仙道宝药,非寻常可比。" 苏奕暗赞。 他收起丹药和补天炉,开始打坐。 深夜。 万籁俱静,窗外虫鸣窸窣。 "本座觉得,你我之间有必要开诚布公地聊一聊。" 识海中,忽地响起第六世的声音。 依旧充斥着迫人的霸道威势,但相比以往,已难得的平和许多。 整座打坐的苏奕,唇边泛起一丝笑意。 这是熬不住了 "你想聊什么" 苏奕随口道。 "本座早已答应,会给你融合我的道业的机会,到那时,你我之间的战场,无非是牵扯心境的‘本我’之争。" 第六世道,"这等情况下,你还是听本座一句劝,莫要轻易破境,虽然你所想要踏足的只是羽化之路,但却关乎着以后的仙道成就!" 苏奕道:"若不做足完全的准备,我怎会轻易破境" "你不曾经历过羽化之路的修行,何谈完全的准备" 第六世忍不住冷笑,"就凭一些典籍的记载和他人的指点可笑!" "你或许可以在界王境远胜于我,但你对羽化之路和仙道的了解,于我眼中,也和井底之蛙也没区别!" 苏奕眯了眯眼眸,并未反驳。 他轻叹一声,"可惜,时不与我,我也已没时间再等下去。" 第六世诧异道:"何出此言。" "明天,我将独面大敌。" 苏奕道,"唯有破境,方可化解这一场弥天杀劫。" 第六世声音骤然带上一抹愠怒:"你这是在要挟本座!" 苏奕笑了笑,道:"话都说到这等地步,你我之间就痛快一些,你现在把突破羽化之路的感悟和心得告诉我,或许……明天就能派上用场。" "如此,你无须担心我的道途出现纰漏,我也可以在破境之后,化解杀劫,可谓两全其美。" 第六世:"……" "你是否早就在算计本座要借此机会,从本座手中谋夺破境之秘" 他声音都变得阴沉下来。 "你可以拒绝。" 苏奕不假思索道。 第六世沉默了。 许久,他一字一顿道:"除非你求本座,否则,休想!" 说罢,他再不出声。 苏奕独自坐在那,拿出酒壶饮了一口,淡然道:"我的话也撂在这,我就是死,也不会求你。" 第六世没有回应。 苏奕则根本不在乎。 今晚第六世为何忽然主动开口 无非是快熬不住了! 这就像熬鹰,拼的就是谁能耗过谁。 诚然,第六世这次依旧没能妥协。 不过,苏奕不着急,他占据着绝对的主动,该急的是第六世才对。 …… 翌日,清晨。 落梧山。 山高万仞,险峻陡峭,直插云霄。 此山通体漆黑如铁,寸草不生,怪石嶙峋,而以此山为中心的方圆千里之地,皆是平缓的丘陵。 这也让落梧山仿似鹤立鸡群,显得尤为醒目。 天刚破晓,可在落梧山附近区域,早已是人山人海,到处都是黑压压的人头。 那些皆是来自各大太古道统和仙道势力的强者。 最弱的都是神婴境层次的逝灵! 强大的举霞境逝灵,也到处可见。 至于界王境角色,一个也没有。 因为在太古时期的末法浩劫之下,羽化境之下的角色,根本就无法存活下来。 落梧山之巅。 孤零零立着一道身影,衣冠胜雪,笔挺如枪。 洪飞官! 他双手环抱胸前,眼眸闭合,清晨的天光洒在他那颀长的身影上,衬得其如若一尊傲世而立的仙神般。 无数目光,都落在这位仙人后裔中的领军人物身上,有敬畏、有仰慕、有嫉妒。 一些老辈人物都不禁暗叹。 论风采、论底蕴、论实力,洪飞官这位仙人后裔,都足以让他们这些老人自惭形秽! "那苏奕还没来吗架子未免也太大!" 有人皱眉,发出不满的声音。 "急什么,他若来了,必有去无回,耐心等待便是。" 有人轻笑。 眼下的局势,谁能看不清 哪怕苏奕不死在洪飞官手中,也势必会死在对决之后的风波之中! 因为他执掌着轮回力量,仅凭这一点,就没有人会容忍他活着离开! 场中,人们在议论,肆意评点苏奕。 而自始至终,洪飞官都不曾理会。 他立在那,沉静如石,不悲不喜。 时间点滴流逝。 忽地,洪飞官闭合的眼皮悄然睁开,抬眼看向极远处天穹下。 几乎同一时间,场中骚动,许多目光都下意识望了过去。 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破空而来。 那是莫家的队伍。 而位于最前方的,正是苏奕。 他青袍如玉,长发束为道髻,负手于背,峻拔的身姿沐浴天光之下,超然出尘。 才刚出现,便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 第一千三百九十八章 刀即是道 道即是刀 第1089章联合起来 江临市。 市委书记办公室。 方静刚跟谭旺财沟通完后,正好陈育良喊她过来,说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告诉她。 方静进屋后,陈育良便招呼她,坐在了自己办公桌前的接待椅上。 “陈书记,什么事啊?这么着急。”方静开口问道。 “方主任,这个秘密,我也是刚刚才知道,我想你肯定还蒙在鼓里,是关于一个人的。”陈育良喝着茶,不急不慢的说道。 方静嗅觉敏锐道:“跟陆浩有关,对吧?” 见方静一下子就猜到了,陈育良也不再卖关子,冷笑道:“你恐怕还不知道宁婉晴的家世吧?” 方静一怔,本能说道:“她家好像是省城的,有同学说她父母好像是做小本买卖的,我没怎么关注过这方面。” 宁婉晴能跑到安兴县永平镇当老师,说明宁婉晴没什么背景,要是宁婉晴家里很厉害,宁婉晴父母肯定不会让女儿窝在一个小县城。 所以方静打心眼里没把宁婉晴当回事,甚至她当了市委组织部办公室主任后,更是自带优越感,打心眼里看不起宁婉晴一个乡镇的语文老师。 “方主任啊,你这么聪明能干的女人,怎么在感情问题上,这么迟钝呀。”陈育良摇头笑道:“陆浩当初抛弃了你,最后选择了宁婉晴,为什么呢?肯定是宁婉晴能带给他更多的好处,你现在想想你跟宁婉晴比,差在了哪?” 方静愣住了,自己长相和身材绝对不比宁婉晴差,自己的工作和地位更是碾压宁婉晴,父母还都是双职工,在江临市这样的家世绝对不差,可陆浩依旧跟她分手了。 等等,家世! 想到陈育良说的话,方静仿佛一下子想到了什么,有些惊讶道:“陈书记,你是说家世,宁婉晴的父母,对吗?” “方主任,你总算反应过来了,我上午刚刚得到消息,宁婉晴的母亲韩灵曾经当过咱们金州省政协副主席,宁婉晴的父亲宁海潮那更不简单,是从部队基层一步步升上来的,掌管咱们省军区很多年了,后来两个人都调到了京城,至于宁婉晴的爷爷,就更厉害了……”陈育良把他了解到的宁家多年前的辉煌都说了出来。 方静脸上的震惊被无限放大,脑子嗡嗡作响,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甚至还不死心的追问道:“陈书记,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方主任,你说我跟你开这个玩笑,图什么?你要是不信,回头可以去问问陆浩。”陈育良放下茶杯道:“现在,我想你应该明白,为什么陆浩当初要费尽心机的抛弃你了吧,他还把所有的错误都推到了你的身上,因为他是在为你们的分手找借口,从宁婉晴出现后,他就压根没打算跟你结婚。” 陈育良犀利的言辞,仿佛一颗大石头砸向了方静。 方静重重的靠在了椅子上,眼圈一下子红了,拳头握的死死的,眸子里充满了对陆浩的恨意。 原来是这样! 真相竟然是这样! 方静抬头看着天花板,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可笑,真是可笑!” “我一直以为我和陆浩分手,是我的问题更多一点,我以为是我们在官场的理念不和,我以为是这么多年的感情,陆浩对我没了新鲜感,我一直在努力想超越他,让陆浩知道官场看重的不是能力,人脉关系,紧跟领导步伐才是提拔的关键,我以为……” 方静掩面而泣。 她发现这些年,自己错了,错的很离谱,原来陆浩早就跟她是同类人了,只是陆浩选了一条更近的路,成为宁家的女婿,这远比跟她一起,爬的更快。 “方主任,陆浩是什么样的人,我想你应该清楚了,他就是靠着宁婉晴,才爬到现在位置的,我说为什么以前每次打压陆浩,叶紫衣都会护着陆浩,现在想想,叶紫衣怕是早就知道陆浩背后是宁家了,还有褚文建,我听说跟宁海潮关系很近,想来这也是褚文建维护陆浩的原因,你跟宁婉晴的家世比,陆浩这种渣男肯定选宁婉晴,抛弃你再正常不过了,说不准陆浩为了升上来,当的还是上门女婿呢。”陈育良玩味笑道。 方静很认同陈育良的话,她渐渐地冷静了下来,擦干了自己的眼泪,亏她还一直认为陆浩是挺直脊梁的官场异类,没想到是吃软饭的渣男,陈育良的消息可谓是刷新了她的三观。 “对了,陈书记,这个消息是谁告诉你的?”方静沉声问道,显然想搞清楚这里面的来龙去脉。 “是周明轩上午过来告诉我的,周明轩很有背景,我跟你说周家老爷子在位的时候,比宁老爷子权利还要大,周家也是京城很厉害的存在。”陈育良透露道。 他也是今天才搞明白,怪不得他以前针对陆浩总是失败,陆浩还一路升了上来,陈育良自认为原因就出在这里,不过并不在陆浩,而是在宁婉晴。 方静闻言,再次被震惊到了,以前他觉得陈辉老爹是省委组织部长,就已经很厉害了,没想到周明轩的背景更深,自己却一直都不知道,看来官场能步步高升的果然都有后台,越是爬的越快的年轻人,越是有后台,就算陆浩都是靠着当上门女婿,才爬到了现在的位置,方静不禁开始打心眼鄙视陆浩。 “陈书记,周明轩既然早知道这些,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们啊?”方静有些不解的问道。 “他说以前懒得掺和这些破事,他跑来江临市,其实主要目的是为了追求宁婉晴,他认识宁婉晴很久了,只是宁婉晴对他没兴趣,多次拒绝他的求爱,前一段时间,周明轩约了宁婉晴吃饭,结果半路陆浩杀到了包厢,他们之间闹崩了,周明轩跟陆浩还有宁婉晴都撕破脸了,所以周明轩现在非常恨宁婉晴和陆浩,这才跑来跟我说了这些事,打算和我们联合起来,彻底整垮陆浩。”陈育良心情愉悦的说道。 第一千四百零一章 万劫不复之地 符东离和一众符家老人杀入战场后,第一时间朝苏奕下狠手。 强势之极! 洪九重等洪家老人皆皱眉,脸色阴沉下来。 "各位,你们这是做什么按照约定,你们只需观战便可!" 洪九重大喝。 符家也太不地道,眼见苏奕即将落败,竟似要来抢桃子! "前辈莫要误会,我们是来助阵的,断不会抢攻。" 符东离温声解释,"当务之急,是一鼓作气,彻底将苏奕此獠镇杀!" "哼!" 洪九重冷哼,可也不好再说什么。 "我们也去!" 幻剑仙楼那边,太上长老谢问柳做出决断,带人杀向战场。 而天隐仙门、神玄剑斋、南离净土等大势力的老怪物见此,皆不再迟疑,都一窝蜂般杀了过去。 他们的确都早已和洪家联盟,并且曾约定,等灭杀苏奕,夺得轮回力量后,他们各大势力皆可分一杯羹。 可这种约定,本身就很脆弱。 毕竟,之前洪飞官所立的规矩,都可以被随便推翻,谁敢再相信洪家在抢夺到轮回力量后,不会反悔 故而,那些敌对势力都出手了,明面上是帮忙,实则是要在灭杀苏奕时,第一时间抢占先机,防止轮回力量被洪家独占! 一时间,局势顿时变了。 一眼望去,来自各大道统的老怪物成群出动,一个个气息恐怖,如若天神出征,将那片天地都搅乱。 这些老怪物,加起来足有上百之众,无一不是举霞境修为! 在仙人级逝灵不出世的情况下,他们便代表着飞仙禁区最巅峰的战力,足可轻而易举横扫星空各界。 而现在,他们一起出动,一起杀向苏奕! 上百位来自各大道统的举霞境逝灵一起出动,那等威能,岂是寻常可比 就见—— 轰! 天摇地晃,万物崩殂。 直似末日灾劫降临,如潮般的仙光肆虐长空,耀眼的宝物释放神威,席卷十方。 那片天地,都直似要被彻底沦陷崩坏! 远处观战的强者无不呆滞在那,震骇欲绝,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苏奕,完了! 除非人仙人级逝灵,否则,无论是谁遭受到这样的围攻,都注定有死无生。 更别提,苏奕在之前的对决中,本来就已经负伤,处境岌岌可危。 而如今,上百位举霞境老怪物一起出动,争先恐后般全力出手,那等攻势,谁能挡之 "不管怎么说,这苏奕的确称得上是亘古以来的一个绝代传奇,独步古今,无出其右。可惜,他已注定将凋零逝去。" 有人喟叹。 在场之辈,皆是太古时期活下来的逝灵,生前皆是道途上的风云人物。 可无论是谁,都无法否认,苏奕是一个万古未有的存在! 他执掌轮回力量,在界王境层次,都能轻松镇杀羽化路上的强者,更可怕的是,还能够和仙人意志对抗! 纵观太古岁月、遍数诸天上下,都找不出一个能与之比肩者! 这是真正的独步古今,举世无双! 可惜,这样一个足以震古烁今的传奇,已在劫难逃。 "什么传奇,归根到底,皆和轮回力量有关,换做我等,若执掌轮回,何愁无法办到这一步"有人低语,"若非如此,那各大势力怎会如此疯狂" ……场中震动,人们紧张关注。 就见战场中,一众举霞境人物疯狂般出手,杀得苏奕完全招架不住,负伤累累。 无论他闪避到何处,都会遭受到恐怖的打击。 仅仅几个眨眼,他已浑身淌血,一袭青袍都被染红,身上多出不知多少伤痕。 若非补天炉挡住了大半的攻击,怕是早已撑不住! "杀!""杀!""杀!" 那些仇敌皆疯狂了,都看出苏奕快要落败,恨不得第一时间将其镇压。 "清愁,我们就眼睁睁看着" 莫远山焦急万分。 在行动之前,星临老祖就曾下达命令,无论如何都要全力出手,去为苏奕保驾护航! 莫清愁绝美的玉容变幻不定,内心纠结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她还清楚记得,苏奕曾告诫,纵使见到他身陷万劫不复之地,也不允许他们插手。 甚至,在刚才大战之前,苏奕还曾再次如此叮嘱。 可现在,当见到苏奕那凶险到极致的处境时,莫清愁又怎可能无动于衷 "都已到了此时,红云仙子为何还不来" 莫清愁很不解。 按她预测,上次在紫霄台一战时,红云仙子就曾出现,为苏奕化解危机,这一次,怎可能会袖手旁观 可偏偏地,苏奕都已身陷绝境之中,红云仙子却迟迟不见显露踪迹! "清愁,苏道友快不行了!!" 莫远山急的直跺脚。 莫清愁娇躯一颤,视野中就见到,苏奕完全被围困住,躯体都已残破严重,浑身浴血,似随时都会倒下。 那些敌人简直如嗅到血腥的鲨鱼,全都疯狂了。 "动手!" 莫清愁猛地一咬贝齿,不再犹豫。 苏奕不让帮忙,难道他们莫家就不帮了 不行! 就连星临老祖曾下死命令,无论如何,也要坚决地站在苏奕这边,为其出头! 莫远山精神一振,厉声道:"杀!" 轰! 莫家的一群老怪物悍然出击。 一个个都全力出手,才不管对手是谁,直接催动宝物轰了过去。 顿时,场中大乱。 那些正在围攻苏奕的老怪物们,皆被杀一个措手不及,一个个惊怒无比。 怒骂声随之在战场中响起: "你们莫家疯了吗" "真要和天下所有逝灵为敌" "混账!!" "杀了他们!" 各大敌对势力的举霞境人物眼睛发红,哪还会再忌惮莫家的威势,全都疯狂出手,予以还击。 虽然莫家力量的出动,的确帮苏奕牵制了许多敌人,可终究是杯水车薪。 苏奕依旧身陷重围之中! "还真是不听劝……" 苏奕暗叹。 不过,他心中也被触动。 莫清愁等人插手进来,这等于是和那些敌对势力彻底撕破脸,彻底站在了他这边! 这样的后果注定会很严重,会被视作天下逝灵的公敌。 可莫家还是义无反顾这么做了! 诚然,这定然和红云真人分不开关系,但也足以证明,莫家为了他苏奕,是真豁出去了!这让苏奕又焉能不动容 "咄!" 猛地,那一道仙人意志发出大喝,一把将补天炉攥住,夺在了手中。 他禁不住仰天大笑,"好宝贝!自此以后,当为我洪家所用!" 同一时间,苏奕咳血。 他负伤太惨重了,峻拔的躯体都快被打爆,鲜血止不住地流淌。 而这一切,让那些敌人愈发疯狂,一个个全力以赴,都想要第一时间把苏奕镇压。 哪怕莫清愁带着莫家一众老怪物拼命,都无法及时援助,一个个焦急万分。 不过,没有人注意到,苏奕哪怕身陷绝境,那深邃的眸光一直波澜不惊,淡漠而平静,不曾有任何波动。 早在前来飞仙禁区赴战时,他就已预料到会遇到不可预测的杀劫,怎可能没有准备 "以这一场生死鏖战,才能让我淬炼出大圆满的精气神,以及真正无缺无漏、不可摧动的心境和意志!" "而现在,我已感受到,那一道破境的契机已经来了……" 苏奕心中轻语。 他在洞宇境的修为,早已臻至空前极尽的大圆满地步。 唯一缺乏的,便是精气神、心境、意志的磨砺。 若把修为比作炉鼎。 那么精气神、心境和意志,便是炉火! 唯有炉火燃烧到极尽,才能让炉鼎彻底共鸣,实现最为极尽的突破! 而此时,在这一场生死般的大战中,苏奕已经做到这一步。 他甚至能清晰感应到,那一条完整呈现在天道规则中的羽化之路,只要愿意,他甚至可一步踏上去! 铛!! 惊天动地的碰撞中,苏奕的人间剑脱手而飞,被远处的符东离一把夺在了手中。 至此,苏奕丢失了补天炉和人间剑,负伤惨重,濒临死地。 于那些大敌眼中,已和待宰羔羊没有区别! 这一瞬, 莫清愁等人一个个心都悬起来,彻底色变,无法想象,若苏奕就这般死了,该如何给宗族交差。 这一瞬, 远处观战者都不禁露出不忍目睹的神色,脑海中都浮现出苏奕被杀时那凄惨的血腥画面。 这一瞬, 苏奕却抬眼望天,眸子泛起一抹期待。 也就在这一瞬,在他识海中,第六条神链剧烈轰鸣,掀起恐怖的力量波动。 "罢了!!!本座帮你杀敌!无论如何,断不能在此时破境!!" 一道透着幽怨和无奈的大喝,在识海中响起。 那是第六世的声音。 "总算低头了" 苏奕唇边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一场自己和第六世之间的无声较量,终于还是自己赢了! 而这,也正是苏奕这次毫不犹豫前来赴战的根本原因。 为的,就是要迫使第六世妥协和低头! 还不等苏奕高兴,他脑袋嗡的一声,识海轰震,一股神秘浩瀚的道业力量,从第六条神链上涌现而出,涌入苏奕全身上下。 随即,在苏奕身上,一股霸道无边足以令诸天颤抖的恐怖威能悄然出现! —— ps:病好了大半,码字更新已问题不大,明天会恢复早上10点更新的节奏,并且会努力补一个欠更。 月初第一天,跟诸君求一下免费的保底月票~ 第一千四百零三章 我心如剑 压天三尺 京城,随着叶凤鸣的到来,一股针对姜家的暗流渐渐形成。 上层的斗争,对于王子枫来说太遥远。几天后,叶书记回来了,打电话把欧阳如静从医院叫回了家里。 "乖乖的,明天早晨我带好东西给你吃。"欧阳如静离开病房的时候对王子枫叮嘱道。 "如静,我感觉已经好了,明天就能办出院了。"王子枫说道。 既然叶书记回来了,他也不想再装下去了,躺了快一个星期了,身体感觉都僵了。 "明天我问问医生,今晚乖乖的。"欧阳如静说道。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她才离开。 回到家,欧阳如静看到父亲正坐在客厅看新闻联播。 "爸,你从京城回来了,姜家怎么样了"欧阳如静问道。 叶书记抬头看了女儿一眼,道:"都几点了,怎么才回来了。" "才七点,我又不是小孩,再说还要照顾子枫。"欧阳如静脱了羽绒服,坐到了父亲旁边。 "他又不是小孩,怎么还要你照顾……"叶书记还要说,但被叶夫人拦住了:"行了,别回来就训闺女,年轻人的事你以后少管。" 叶夫人倒是对王子枫很喜欢,最主要一点,欧阳如静已经三十岁了,第一次对异性产生兴趣,不能打击,而是要鼓励,不然真成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了。 她可不想闺女一辈子不嫁人。 叶书记看了老婆一眼,最终后面的话憋了回去。 "爸,姜家到底怎么样了"欧阳如静再次询问道。 "我们和姜家的事已经过去了,姜家不敢再在东华搞事了。"叶书记含糊其词的说道。 其实这次他去京城成绩巨大,凭借着王子枫搞出来的这份审讯记录和视频,阻断了姜家老大的富国之路。 姜家老大这次上不去,姜家以后只能走下坡路了。 王子枫搞出来的这份东西上不了台面,但让京城真正的大佬对姜家产生一丝意见足够了,而这一点意见阻断了姜家老大的上位之路。 凭王子枫乱拳打出来的这份东西,省城搞掉了万保民,让自己人坐上了这个位置;在京城又断了姜家的壮大之路,叶书记其实心里很满意。 只不过表面上谁也看不出来,连女儿欧阳如静也看不出来,认为叶书记仍然对王子枫十分生气。 "他们以后不会再针对子枫了吧"欧阳如静问道,她很关心这件事情。 第一次谈恋爱,她整个身心都在王子枫身上。 而王子枫此时却正在病房偷偷跟袁雯洁视频,鲁泽在病房门口站岗。 王子枫认为自己是一个渣男,不应该再跟袁雯洁频繁视频,但他又忍不住,心里自我麻痹,只是普通朋友之间的聊天。 "雯洁,京城有消息吗"王子枫问道。 袁雯洁的消息灵通,即便不通过李援朝,她在京城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姜为国的大伯这次没有上去,姜家要走下坡路了。"袁雯洁说道:"你岳父叶凤鸣手段很高明,既用了你炮制出来的那份东西,又没有把你暴露出来,仅仅只给京城的一位大佬看了看。" "还不一定是岳父呢,我前几天实在没忍住……"王子枫把前几天喷叶书记的事情讲了一遍。 听完之后,视频另一端的袁雯洁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她早已经能做到处惊不变了,但听了王子枫的话,竟然破功了。 以她的背景和身份都不敢对叶书记说这种话,王子枫竟然…… "你是不是疯了前途不要了"下一秒,袁雯洁心里一阵恼怒。 其实在她的潜移默化之中,王子枫就是她的人,即便跟欧阳如静结婚也是她的人。 这种感觉很奇怪,但袁雯洁内心就是这样认为的。 "一时没忍住,我的车都翻了,叶书记竟然还不相信,于是我就有点放飞自我,破罐子破摔。"王子枫弱弱的说道:"雯洁,我错了。" "你跟我说错了有什么用"袁雯洁瞪了他一眼说道。 "大不了,我在省城做点小生意,当个家庭主夫。"王子枫道。 "王子枫,你混蛋。"袁雯洁突然大怒:"你父母供你读了这么多年书,出来之后,你跟了我六年,我培养了你六年,调到四平县后,处处为你铺路,你现在来一句,做点小生意……" 袁雯洁气得嘴唇都有点发抖。 "万一叶书记真想办我,我也没办法啊。"王子枫弱弱的说道。 "你、你真是气死我了。"袁雯洁道:"第一,向叶书记做深刻书面检讨,一万字;第二,让欧阳如静帮你把检讨给叶书记,并且求情,听到了吗" "哦!"王子枫应道。 "现在就写。"袁雯洁太生气了。 …… 王子枫在写检讨的时候,其实欧阳如静已经在为他求情了。 "爸,子枫其实是一个好官,以后也会是一个好官,他胆子大,脑子灵活,同时又坚持为百姓办事,你以前也说过,这种性格的人,培养好了未来前途不可限量。"书房里,欧阳如静开口对父亲说道。 "他的胆子太大了,当别人都是傻子,一个小小的代县长,因为跟你谈朋友,就以为自己的手可以伸到省城,可以伸到京城搅动风云,他是找死。"叶书记气愤的说道。 这次如果不是他的话,王子枫还真是找死。 "那还不是因为姜家想害他。"欧阳如静小声说道。 叶书记愣了一下,盯着女儿的眼睛,有一丝心堵,暗道:"难道恋爱的女人智商真的会降低混蛋王子枫。"他再次在心里骂王子枫。 "爸,上次在医院,子枫刚刚苏醒脑子不太清醒,可能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他已经后悔死了,跟我说准备在省城做点小生意了,还说要练练厨艺,以后当家庭主夫。"欧阳如静继续说道。 "挺好,以后专门给你做好后勤。"叶书记冷冷的说道。 "爸,子枫这种人才不应该这样,对他来说太残忍了。"欧阳如静上前一步抱着叶书记的手臂撒娇道:"你就原谅他这一次吧,把他调你身边当秘书,调教一年半载,等我们正式结婚,你再把他调到更重要的岗位。" 叶书记本来看着撒娇的女儿都有点心软了,可是听了欧阳如静的话,全都是为王子枫的前途打算,心里瞬间不爽了。 一个老父亲的倔强。 第一千四百零五章 人心入战场 我与我周旋 那一瞬,华袍中年仿似被剑锋抵喉,汗毛倒竖。 他求救似地看向族长洪天云,道:"族长,我……" 砰! 一道剑气垂落,华袍中年魂飞魄散。 苏奕掸了掸手指,"我杀了他,谁有意见" 洪天云等洪家大人物胸腔一阵起伏,脸色难看到极致。 见过霸道的,没见过如此霸道的! 根本不给任何斡旋的机会,说杀就杀!! 而莫清愁心思玲珑,第一时间走上前,挽起青棠的手,柔声道:"青棠姑娘,快跟我来吧。" 说着,已带着青棠离开。 自始至终,无人敢阻。 这让莫清愁内心都一阵感慨。 放眼飞仙禁区,哪个大势力能压得住洪家的气焰 又有何人能让洪家忍气吞声 没有! 可现在,苏奕一人,剑破山门,让洪家上下尽低眉! 不过,莫清愁心中尚有一线困惑。 她本以为,苏奕此来,必是要进行清算,血洗赤霞仙山。 可不曾想,这一切并未发生。 "师尊。" 青棠走上前,泪流不止。 那憔悴的清丽脸庞,让莫清愁都看得一阵怜惜。 苏奕只微微颔首,没有说什么。 他是第六世道业,一生痴狂于剑,性情淡漠如铁,根本无法理解青棠和苏奕的师徒情分有多厚重。 此来救助青棠,无非是想让苏奕欠人情罢了。 "走吧。" 苏奕转身要离开。 可就在此时,一道沙哑苍老的声音,在洪家后山禁地中传出: "道友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把我洪家当做什么了" 声震九霄。 轰! 一道恐怖的气息,从洪家禁地内涌现,直冲云霄,震得十方云崩,天光黯然。 而后,一道身影凭空出现。 他童颜鹤发,身影伟岸,一袭宽袖长袍,头盘道髻,周身蒸腾出万千仙光,气息之盛,惊扰风云。 洪山图。 洪家的一位仙人级逝灵! "拜见老祖!" 洪天云等大人物无不精神一振,齐齐见礼,眉梢眼角露出难掩的喜色,找到了主心骨。 莫清愁星眸收缩,此刻的洪山图并非意志力量,而是真正的逝灵之体! "也对,如今这飞仙禁区,仙人级逝灵虽无法在世间行走,但在自家地盘上显圣,倒并非难事。" 莫清愁暗道。 虚空中,苏奕淡淡看了洪山图一眼,"此地于我眼中,形同虚设,就是当做茅厕,也并无不可。" 茅厕! 洪家众人气得胸腔都快炸开,这完全就是不加掩饰地在羞辱他们洪家! 天穹下,仙人逝灵"洪山图"皱了皱眉。 他语气淡漠道:"老夫看得出,阁下是一股类似意志力量的存在,附体在了那苏奕身上,可对" 青棠一怔,惊疑地看向苏奕。 "我与我周旋,何来附体一说" 苏奕眼神微妙。 旋即,他摇了摇头,懒得和一个小小的仙人逝灵废话,道:"你要阻我离开" 洪山图眸子中弥漫出慑人的光,道:"不,根本无须我出手,你这一道力量,必会烟消云散!老夫只想提醒阁下一句,如我这般人间仙,用不了多久,便可重临人间!" 苏奕禁不住仰天大笑,轻蔑道:"人不人鬼不鬼,还妄称人间仙滑天下之大稽!" 洪山图神色一滞,眉梢涌现愠怒。 轰! 苏奕忽地抬手,当空一点,一道剑气肆虐长空,如若绚烂的天外流光,轰然斩落。 仅仅那等霸道恐怖的气息,便让洪山图这等仙人级逝灵毛骨悚然,心生抑制不住的恐惧。 他就像是只受惊的老兔子似的,第一时间闪避,根本不敢去对抗。 可出乎意料的是,那一剑斩落之后,却轻飘飘地化作漫天泡影消弭不见。 "怂包。" 苏奕鄙夷。 洪山图神色阴晴不定,眸中尽是羞愤,哪会看不出,苏奕是在故意戏耍他,让他出丑 可不得不承认,苏奕那一剑,的确太恐怖,想一想就让他内心止不住的颤栗。 苏奕笑起来,"现在杀你,未免无趣,他日你重现世间时,我以自身修为,再摘你首级。" 说罢,他负手于背,转身而去。 莫清愁连忙带着青棠一起跟上。 自始至终,洪家上下,再无人敢阻! 直至苏奕等人的身影消失不见, 族长洪天云不禁抬眼看向洪山图,道:"老祖,我怀疑那一道附体在苏奕身上的力量,怕是已即将消散,否则……怎可能就此罢手离开" 其他洪家大人物皆点了点头。 此事的确很蹊跷,透着古怪。 换做任何人,怎可能轻易错过打击他们洪家的机会 "不能赌!" 洪山图深呼吸一口气,沉声道,"那一道附体在苏奕身上的力量太过可怕,哪怕即将消散,若是拼命,也非我能抗衡。" "与其如此,且让他离去便是!"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洪天云等人皆强忍着心中不甘,点了点头。 "族长,不好了!!" 猛地,一道急促的大叫声在山门外响起。 一位洪家的探子返回,也带回了和落梧山一战有关的消息。 洪飞官陨落! 各大势力上百位举霞境强者伏诛! 十六位仙人意志被毁! 当得知这些消息,洪家所有人如遭雷击,全都手脚发凉,傻眼了。 洪山图这位仙人逝灵,更是气得怒发冲冠,发出悲恸的大叫:"飞官怎么会……死了!" 声动山河,满是凄凉。 …… 天穹下。 苏奕负手于背,漫步长空。 莫清愁和青棠跟随其后。 "这个人情,你就是不想,也得认,毕竟若没有本座出手,你这个徒弟,怕是很难脱困。" 识海中,响起第六世道业的声音,透着一丝满足。 之前,苏奕以一场生死杀局为引子,以破境羽化之路为赌注,迫使他不得不妥协和低头,让他极为窝火和不满。 而现在,让苏奕欠下一个人情,第六世总算舒服一些,认为从苏奕那扳回了一局。 这就像进行一场心境上的较量。 一方迫使对方妥协低头,另一方就让对方欠下人情! 你来我往,斗智斗勇。 "明明是你主动帮忙,何来人情一说" 识海中,苏奕的神魂法身淡淡道,"还是说,我求你这么做了" 第六世:"……" "不必犟嘴,人情关乎心境,既然知道是我救了你徒弟,这个事实,可不是耍赖就能抵消的。" 第六世语气平淡,"你也无须在这点小事上跟我争一个输赢。" "归根到底,当你有能耐融合我的全部道业时,心境之争,才是你我之间最大的战场。" "我赢了,你就是我。" "我输了,你还是你。" 听起来拗口的一番话,但苏奕明白其中的意思。 他不置可否,感慨道:"人心如战场,我与我周旋,实在是有意思。" "我也这么觉得。" 第六世笑起来,傲然道,"我是你眼中的心魔,你是我转世的衣钵,且看到时候,是你拔出心魔,还是我重临世间!" "拭目以待。" 苏奕也笑了。 他已经让第六世妥协过一次,有了这个豁口,以后就足以让对方一次次妥协,直至在心境上彻底败给自己! 第六世话锋一转,道:"接下来,我会赐你破境羽化之路的奥秘,等你参悟出其中玄机,自会明白,你今天若破境,是何等愚蠢的一件事。" 苏奕没有反驳。 第六世生前,必然是一位在道途上远远胜过他的恐怖存在,不排除是仙道路上的一位通天人物。 这样的角色,曾完整地走过羽化之路,拥有常人无法想象的大道经历。 就如同他能够在今世的重修中一次次实现远超前世的突破,核心就在于,他拥有着前世的阅历和修炼感悟! 第六世,同样也是他的前世,对于羽化之路的认知和了解,注定远不是他能够比拟。 这一点,苏奕也根本无法否认。 也正因如此,从此次前来飞仙禁区赴战时,苏奕就已做出决断,逼迫第六世妥协,让第六世主动把破境羽化之路的感悟和心得交出来! 换而言之,苏奕根本就没打算在今天破境。 一切,都是为了让第六世主动交出破境之秘。 而现在,这个目的已经实现! 这等情况下,哪怕被第六世骂一声愚蠢,苏奕也完全可以不在意。 "哼!别高兴太早。" 第六世道,"我这么做,无非是不想让你的道途有缺,以至于以后在我取代你之后,连累到我自己!" 苏奕笑了笑,依旧没说话。 在他看来,第六世越这般说,就越证明这件事让第六世耿耿于怀,心怀不甘! 第六世忽地说道:"今天本座帮你杀了那么多敌人,也等于给你留下了数不尽的隐患,你竟还能笑得出来" 旋即,他幸灾乐祸道:"知道吗,我本可以轻松把这飞仙禁区彻底扫荡一遍,但我没有这么做,就是要告诉你,自己惹的事,休想让本座帮你擦屁股!" 说罢,第六世大笑,无比愉快。 苏奕冷不丁道:"我死了,你也就完了。" 瞬间,第六世就像被人猛地捏住了脖子,笑声戛然而止。 苏奕则忍不住笑起来。 —— ps:今天晚上7点前吧,争取来个2连,补上欠的更新~ 第一千四百零六章 刺杀 他们这边还在犹豫不决,哪曾想…… 唐芷柔倒是先行一步,厚着脸皮派人给送了一封信过来,表示愿意接纳这些老头儿去她那儿。 并且,在信中再三的保证,到时候一定会给予他们应有的待遇。 有了唐芷柔这番保证,老头儿们自然是愿意奉她为正统。 这也就是俗称的有奶便是娘! 别怪他们现实,当初让唐礼坐在这个位置上,也不过是想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说白点,唐芷柔、唐礼、唐仁这三兄妹,谁坐在唐家家主的位置以上,对他们来说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这三人谁能保证自己的利益,谁就是他们的主人。 既然唐小姐愿意邀请我等!我看我等也就过去吧。 是啊!再怎么说,她也是唐家的正统,我们这些老一辈是该支持正统的。 不得不说,有时候人无脸则天下无敌啊! 老头子们现在知道唐小姐是正统了 先前早干什么去了 不管怎么说,这群厚脸皮的家伙,一听说唐芷柔那边愿意接纳他们。 当即二话不说,便直接前往了唐家大院。 走到门口的时候,这些死老头儿又重新回到了唐家大院。 尤其是现在风水轮流转,他们混得是如此凄惨的情况下, 现在故地重游,可想而知这些老头子的心情,该是多么的复杂了。 唉,唐家历任家主,信任了我们这些老东西一辈子!可到头来,唐家出现危机,我们却一个也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到头来,还是大小姐收复了失地啊! 李老头儿看到此情此景,忍不住发出了由衷的感慨。 可旁边的其他人有点不爽。 这就好比你做错了事儿,死活不愿意承认,总要给自己找点借口方才心安似的。 其中一个白胡子老头儿,直接发出了不屑的耻笑。 别把咱们的唐小姐,说得如此的伟大。她能收复唐家大院,不也靠的是出卖自己的美色嘛 言下之意,这唐家大院可不是唐小姐收复的。 那是人家大富豪花钱买来的! 若不是唐芷柔靠着自己的美色让林平帮忙,大富豪干嘛要出钱这么帮唐家 结果,这话引起了一些还算是正义的家伙的不满。 你这叫什么话那林平少爷原本就是咱大小姐的未婚夫,两人这关系相互帮助有什么问题嘛 呵呵呵……你这话说得,还真是离谱!难道你忘记了,当初咱们的老家主唐爷,可是否定了这门婚姻的。现在说他是大小姐的未婚夫,此话又是从何说起啊 两人这一拉一扯间,不知道是谁在前面用胳膊肘打了他们一下。 冲着这二人递了一个眼色之后,他们方才看见,从唐家大院里面,唐芷柔已经带着一群保镖直接走了出来。 刚才的讨论,也只能戛然而止,所有人都闭了嘴。 现在跑来投靠人家,如果再说人家的坏话,那未免实在有点不好。 面对这些叛徒,唐芷柔出乎预料的,一脸微笑的冲着他们打招呼。 王伯,李伯,你们都来了 太好了!快请进吧,我早已经命人备好了晚宴,给你们接风洗尘。 听到这番话,大家都傻眼了。 原本还以为这过来了之后,大小姐会把他们疯狂的吐槽,责骂一番呢。 哪曾想…… 人家半点这方面的意思都没有,反而非常大度的设宴款待他们。 不得不说,一部分那还算是良心未泯的家伙,一顿饭下来,吃得是热泪盈眶的。 不断地冲着唐芷柔忏悔,表忠心。 说自己当初太不该跟着唐礼走,背叛唐家的。 还有人干脆就感动得跪在地上,冲着唐芷柔大喊,大小姐,我想回来打篮球! 唐芷柔会心一笑,对着这些昔日的叛徒们,客气的说了句,以后大家就努力工作吧!我相信只要同心协力,一定能让唐家重新回到它当初的辉煌的。 说完这些话后,唐芷柔为了收买人心。 这些老头儿,当初就是因为没钱被裁员,所以一个个才来投奔的。 唐芷柔首先二话不说,第一件事情就是给这些发放他们原本应该得到的退休金。 自然而然,这笔钱是从大富豪,美其名曰借来的。 不得不说,唐芷柔这一手玩得是真的漂亮! 一群被赶出来的丧家之犬,一群臭老头儿,走投无路之下,他们的前任大小姐不计较昔日的背叛,不仅收留了他们,还好吃好喝的招待他们,更是送上了第一个月的退休金。 这种收买人心的手段,非常的实用! 当即,就有几个老铁表示,以后死心塌地的跟着唐芷柔混了。 为了表示自己的忠诚,他们立马打电话给子侄后辈,让他们立马带着手底下的产业什么的,赶紧来唐芷柔这边。 一则,这些年轻人现在闹得人心惶惶。 他们也害怕将来自己老了以后,给唐礼打了一辈子的工,然后被送到寄死窑去。 二则,毕竟唐国人的家庭观念比较重。 尊老爱幼,这是自古以来的美德不是 在听说自己的老一辈,投靠了唐家大小姐之后,现在是好吃好喝的,还有钱拿。 这样的好事儿去哪儿找啊 这帮人二话不说,立马纷纷前来投奔。 当然了,这帮人也大多数是没啥本事,吃不上饭的人。 来了也没有多大的用处,充其量就是换了一身皮,充当唐家的打手。 直到其中一个人的到来,让这一切的局势开始产生了变化。 谁 唐氏银行,尚都总行的行长。 商人嘛,自然一切都得谈利益。 现在唐氏银行旗下的各大银行,出现了无比严重的挤兑现象。 最令人感觉到绝望的是…… 唐礼对这一切不管不顾,亦或者说,他压根是没有能力来管,没能力来顾。 他不管也就算了,还拼了命的不断薅羊毛,一直从银行里面提钱,让自己过奢侈无比的生活。 他不管下面的人死活,下面人又怎么肯管他的死活 这不…… 这尚都总行的行长,直接向唐芷柔来求援了。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一千四百零七章 收网! 第1860章谁敢动芙蓉街,就给我滚出青山 崔向东说出来的这番话,不次于拿巴掌,狠抽周汇金的脸。 尤其他最后点着自己的脑袋—— 说脑子是个好东西的动作,更是拍着周汇金的脸,嘲讽他没有脑子! 周汇金气的浑身哆嗦。 目光不住地闪烁。 这要是在蜀中,他拍案而起指着敢对他这样说的人的鼻子,直接骂娘,那都是最文明的反应。 可这是在天东。 当面讽刺他的人,是最喜欢别人对他动粗的崔向东! 因此。 即便周汇金气得肝疼,却也只能用力咬住了后槽牙。 “好了。” 真怕周汇金被崔向东给当场气昏死过去,让事情难以收场。 苑婉芝及时开口,打圆场:“你们两个,都少说两句。正常的工作期间,严禁掺杂个人情绪。同志之间,更该相互学习,相互帮助。相互理解,相互包容。” 苑婉芝站在制高点上,说出来的四个相互,还是很有道理的。 “是。” 崔向东马上站起来,欠身表示会谨遵苑市长的教诲。 “明白。” 可算是找到个台阶来下的周汇金,也连忙站起来,点头表示同意。 “汇金同志。” 苑婉芝语气淡淡:“无论怎么说,我个人还是很欣赏向东同志,搞经济的才能。我也相信,你在经济领域也有自己的独特理念。这样吧,把你的工作计划给向东同志看看。正所谓一人计短,两人计长。只要能提升老城区的经济发展,个人颜面可以先放一放。” “好的。那我就请崔组长,给我当面指点一下。” 周汇金迅速调整好状态后,从公文包内拿出了一份计划书。 实话实说。 周汇金走马老城区后,确实亲自走访了全区,亲笔记录了很多发展、改变小灵感。 他的狂妄,只是他的工作态度。 但他在工作中,却是脚踏实地的。 如果没有出色的工作能力,薛明清和他的私人关系再好,也不会把他火速招来老城区的。 起码。 崔向东也端正态度,仔细看起这份工作计划后,也不得不承认周汇金在经济领域,还是有点真本事的。 可惜的是—— 受当前年代对城市建设的认知、尤其是西方文化的影响,周汇金越是脚踏实地的干工作,对老城区的伤害就越大!! “汇金同志。” 越看越是皱眉的崔向东,一目十行看到最后,抬头:“你确定要推平号称‘先有芙蓉街、后有青山府’、历史甚至可追溯到隋唐时期、在明清时代才发展成熟的芙蓉街!把其改造成集各大餐饮品牌,让普通群众望而却步,只供权贵消费的现代化餐饮街?” “向东同志,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无非是这条街,堪称是青山的一页文化历史。” 周汇金端起茶杯,淡淡地说:“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当前的神州,正在以前所未有的开放态度,全方位的拥抱西方文明。我们的经济民生,更该抢先和国际接轨。” 接下来的半小时内。 周汇金先拿出大量的事实来证明,脏乱差狭窄的芙蓉街,跟不上时代的发展步伐。 又旁征博引(他出国考察过多次,对外国的城市规划很是崇拜),畅想西方城市中心,那宽敞明亮的现代化街道。 周汇金的口才不错。 说的也是头头是道。 甚至就连苑婉芝,都听的频频点头。 可崔向东的眉头,皱的却更加紧了。 嗯? 不时挥舞着右手,挥斥方遒样的周汇金,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笑了下,才问:“崔组长,你不认可我的工作计划?” “周区,请恕我说句实话。” 崔向东犹豫了下,才说:“薛书记调任你来老城区,来抓主抓城市建设和经济民生发展。对老城区,对青山乃至对整个天东来说,这都是一个灾难。” 嗯? 周汇金的脸色,再次剧变。 苑婉芝也在愣了下后,本能地低喝:“向东,注意你的工作态度!我觉得汇金同志,说的很有道理。” “注意不了。” 崔向东看了眼苑婉芝,毫不客气的回答。 苑婉芝—— 整齐的小白牙,咬住了嘴唇,眸光有了些许响尾蛇般的阴骘。 周汇金敏锐捕捉到了这点。 心想:“看来苑婉芝和崔向东的关系,也不像传闻中说的那样亲近。” 狠怼了下苑婉芝。 崔向东才说:“因为我能从这份计划发展书上,看出汇金同志就该如此做的决心。我还能里面看出,这里面可能有薛书记的心血。甚至这份看上去‘洋气满满’的计划书,有可能还有海外友人的参与。” 啊? 他怎么能看出,这份计划书内,有国外设计师的影子? 周汇金明显愣了下。 苑婉芝也慢慢地松开了,咬着唇的贝齿。 “放眼15.5万平方公里的天东,青山和岛城,无疑是最具代表性的城市。” “青山不但是天东的战略要地,更是齐国灭、金代以来逐渐形成的历史文化中心。” “岛城则是一座年轻的,现代化的城市。” “我之所以提起岛城,着重说其是现代化城市,就是着重强调它的‘现代化’!” “而青山最宝贵的地方,则是在历史!” “如果说岛城是天东的经济中心,那么青山就是政治文化中心。” “这就是自金代起,青山就是天东中心的根本原因。” “而被周区推平而后快的芙蓉街,就是最重要的一页文化历史。” “它存在的价值,根本不是经济能衡量的。” 崔向东越说,神情越是激动。 他还真有些控制不住。 因为青山芙蓉街在几十年后,那可是在全国都有些名气的。 第一泉,明湖大。 芙蓉街里香飘万家! 黑虎啸,佛千座。 超然楼前火树银花! 如果因为崔向东的缘故,薛明清来到青山后“请来”的周汇金,真推平了芙蓉街。 那么。 崔向东就是青山的罪人!! 仅仅几十年后的孩子们,在提起芙蓉街时,就只能从老一辈的嘴里得知。 在这个经济为王的年代,有无数承载着历史文化的建筑,消失。 后人扼腕叹息。 “周汇金,我来问你。” 崔向东说到这儿,看着周汇金:“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我去天府城任职,我为了能发展经济,执意要推平宽窄巷子。你,会怎么做?” 天府城的宽窄巷,入选全球最美街区。 而且还是全国唯一入选的,更是三国文化和巴蜀文化的缩影之一。 其历史价值,那是金钱都无法估量的! “无论是谁,敢动天府宽窄巷。” 周汇金想都没想,就厉声喝道:“我都会要他的命!” “无论是谁,敢动芙蓉街。” 崔向东死死盯着周汇金的眼睛,轻声说:“都得给我,滚出青山。” 第一千四百零八章 天不负我 第148章你脑子被驴踢了? 苏沫只能安慰冯阿姨,“冯阿姨,先别担心这个问题,说不定就不拆了呢。” 冯阿姨再次叹了口气道:“希望如此吧。” 刚回到自己家,叶思妍就打来了电话,“沫沫,你收拾的怎么样了。” “能住人了。”苏沫回道。 “那就好。”叶思妍作为她的闺蜜,也是为她操碎了心。 苏沫犹豫了一下后,还是问道:“思妍,你知道南塘村要拆迁的事情吗?” 她也不想麻烦她,但叶思妍的人脉比较广,也只能靠她帮自己打听一下了。 叶思妍愕然道:“你家那里啊?” “嗯。” “没听说啊。”叶思妍对这件事丝毫不知情。 苏沫言简意赅的说道:“从目前来看,应该不是政府组织的拆迁,那就是某个公司的项目,你能帮我打听打听吗?” “没问题。”叶思妍满口答应了下来。 手机那头传来有人叫她名字的声音,叶思妍只能匆匆道:“我要去忙了,晚点联系。” “好。”苏沫也不耽误她工作,干脆的切断了通话。 下午的时候,苏沫敞开大门,想给家里通通风,好几年没住人了,得吸收点人气进去,不然霉味儿太重。 她又端了盆水,拿上抹布顺便把大门给擦拭了一下。 “苏小姐?”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她干活的热情。 苏沫转身看去,除了看到了声音的主人,她还看到了一个不讨喜的人。 陆泽羽! 他怎么会跟骆明渊来这?身后跟着的那些人又是怎么回事? “怎么又是你?”陆泽羽看到苏沫就跟见到了瘟神一样,“你在这干什么?” 苏沫冷淡的瞥了他一眼,“你都能来这,我为什么不能来?” 陆泽羽还记着之前晚上让他洗碗的仇,但今天这个场合显然不合适跟她算账,只能对的骆明渊说道:“骆总,拆迁区域就从我们刚刚走过来一直到那边。” 骆明渊还想跟苏沫再说点什么,苏沫却先一步叫住了他们,“等会儿!” “你刚刚说拆迁?”苏沫想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陆泽羽没好气道:“有问题吗?” “你们就是那个天杀的开发商?”苏沫就差不知道是谁了,没想到今天就送上门来了。 陆泽羽听她在骂自己,恼火道:“你说什么呢?” “你们想拆我房子,还不许我说了?”苏沫把手里的抹布用力的扔到了水盆里,溅出一滩水,差点溅到陆泽羽一行人的身上。 陆泽羽当即恼羞成怒,“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骆明渊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他刚刚看到苏沫在擦那扇门,所以那是她家? “苏小姐,这是你家?”骆明渊平易近人的问道。 “是啊。”苏沫点了点头,她虽然不知道骆明渊为什么会跟的陆泽羽在一起,但看情况,他们今天应该是一伙的了。 陆泽羽惊讶道:“你家?” 苏沫冷笑了一声道:“我母亲留下的祖屋,不是我家是你家呀?” 陆泽羽回过神后,觉得这是好事,立马要求她道:“那刚好,你作为陆氏的总裁夫人,应该带头当表率。” “表你妹啊。”苏沫不知道他哪来的勇气说出这样的话,忍不住骂道:“你脑子被驴踢了吧。” 第一千四百一十一章 剑疯子 土狗耸拉着脑袋,很羞愧! 红云真人的眼神则有些微妙。 星阙可不是寻常的土狗,早在仙界的时候,就跟在她身旁,见惯大风大浪,眼界极高,胆魄极大。 寻常的仙人,都完全入不了它的眼睛。 甚至,在一些规格极高的仙道聚会上,也拥有它的一席之地! 正因如此,红云真人才会派遣星阙前往飞仙禁区,万一苏奕遭遇不测,以星阙的力量,足可以帮他化险为夷。 可谁曾想,星阙非但没帮上忙,却被一股恐怖的气息吓到! 这就有意思了。 "你且回溯当时的画面,让我一观。" 红云真人吩咐道。 土狗点了点头,抬起爪子,当空一点。 哗啦~ 一片瑰丽的光雨映现,交织成一幕幕画面,映现出落梧山大战中,苏奕以一己之力,斩杀十六位仙人意志的景象。 画面中的苏奕,躯体残破染血,气机紊乱。 可在他身上,却有恐怖冲霄的威能弥漫,压盖天地十方,衬得他直似一尊霸天绝地的剑神临世! 一剑斩出,必有一尊仙人意志崩碎。 摧枯拉朽,所向披靡! 同一时间,画面中也陆续传出苏奕的声音: "连一个真正的仙……都没有" "就这" "蚍蜉罢了!" "我是谁……" "我啊,只是那剑道路上的一个不归客罢了。" "道高如天,我心如剑,当压天三尺!" "浮世纷攘犹似梦,我心如风自逍遥。" "天不足惧,神不足畏,敌不可犯,道不可阻,剑修者,当如是也。" ……声音霸道而豪迈,仪态睥睨而桀骜! 当那一幕幕画面消散。 红云真人则陷入沉思中,久久不曾回神。 土狗敏锐察觉到,主上的情绪有些不对劲,似是想起了什么。 "星阙,你可还记得中央仙庭那个剑疯子" 许久,红云真人忽地出声。 土狗心中一震,眸泛深深的忌惮之色,"记得!" 剑疯子。 中央仙庭十大仙君之首! 仙界首屈一指的绝代剑仙! 他痴狂于剑,性情霸道偏执,杀伐无算,于剑道之上癫狂如疯魔。 故而被一些老辈人物称作"剑疯子"! "主人,您难道怀疑那苏奕身上的恐怖气息,和剑疯子有关" 土狗吃惊道。 "有三分神似。" 红云真人清眸深邃,泛起玄奥莫测的光,似在推演什么。 可最终,她微微蹙眉。 一无所获! 沉默片刻,红云真人道:"他执掌轮回,已转世两次,可我怀疑……那一股恐怖的力量,极可能来自他的上一世。" 土狗倒吸凉气。 观主,曾转世为大荒天下的苏玄钧,也曾转世为如今的苏奕。 这是世人皆知的事情。 可却从没人想过,观主会否也是转世之身! "若那一道恐怖的力量真的来自他的上一世,那岂不是意味着,他上一世极可能是仙道路上的一位强大存在" 土狗喃喃。 它曾跟随在红云真人身边游历仙界,见过不知多少大场面,就是蟠桃宴也曾参加过。 可苏奕身上那一股恐怖力量,却让它都感到害怕,这让它都无法想象,那恐怖力量若真是苏奕的前世,又该是何等了不得的存在。 红云真人略一沉默,拿出一个玉盒,递给了土狗,"若我推测不错,苏道友即将证道羽化境,你将此物带给他,权当是我的一点心意。" 土狗好奇道:"主上,这玉盒内是何等宝贝" 红云真人道:"一块九妙仙参。" 土狗:"!!!" 它瞪大眼睛,差点跳脚,明显被惊到。 可不等它开口,红云真人已吩咐道:"快去吧。" …… 清月山、皆空寺。 暮色十分。 一株数人合抱的桂树下。 苏奕、青棠、空照和尚、青棠、老魏、皆空剑僧、青释剑仙等人正在宴饮。 酒是人间佳酿。 菜是珍馐美味。 好友相伴,师傅重聚,觥筹交错,其乐融融。 在返回的路上,苏奕已经帮青棠解除身上的隐患。 "我还当你这次前往飞仙禁区,一定可以踏足羽化之路呢。" 空照和尚吧嗒着嘴巴说道。 皆空剑僧没好气道:"你以为羽化之路是那般容易踏足的" 青释剑仙道:"不曾踏足羽化之路,苏道友就能在落梧山大战中大获全胜,破不破境,又算得了什么" 谈起此事,众人都不禁感慨。 落梧山一战,太过辉煌和耀眼,震烁天下,如今这星空各界,都兀自在震动,到处传扬此战的消息。 而经此一战,苏奕的盛名,堪称如日中天! "少爷,老奴敬您一杯。" 老魏起身敬酒。 苏奕拿起酒杯,笑着一饮而尽。 正自宴饮,莫清愁和黎钟一起前来拜访。 莫清愁送回了补天炉,并把一个储物宝贝递给苏奕,道:"苏道友,这是落梧山一战的战利品。" 苏奕收下后,邀请莫清愁、黎钟一起入席宴饮。 两者皆欣然答应。 交谈中,莫清愁谈起飞仙禁区的局势,"按我家老祖推测,这天地的剧变愈演愈烈,一个月内,羽化之路必会重现世间。" "三个月内,仙人逝灵便可行走于飞仙禁区。" "甚至,半年之内,那些仙人逝灵就能在世间行走!" 一番话,让酒席的氛围也沉闷起来。 举霞境逝灵,的确已很难威胁到苏奕。 可谁能不清楚,历经落梧山一战后,那些仇敌势力中的仙人级逝灵,注定不会放过苏奕 苏奕却并不在意。 他只是好奇道:"天地剧变正在变快" 莫清愁道:"正是,最近这二十年,天地间的变化一直在上演,但谈不上剧烈,可最近这两年,这种变化则愈演愈烈!" "我家老祖怀疑,这一切的变化,极可能预示着,在羽化之路重现人间后,通往仙道的契机和造化,也极可能会在人间重现!" 青释剑仙和皆空剑僧精神一振,露出异色。 羽化之路重现,对他们这等举霞境最顶尖层次的人而言,根本谈不上什么。 可仙道之路不一样! 那是他们早在太古时期就梦寐以求的至高道途! 苏奕也感到惊讶,道:"也就是说,以后在这人世间,极可能会出现举霞飞升,羽化登仙的机会" "的确如此。" 莫清愁也露出憧憬之色,"末法时代,绝地天通,世间再无仙途,便是羽化之路,也就此断绝……" "可如今不一样,世事更迭,否极泰来,一场空前的黄金大世极可能会重现!" "于我辈而言,这样的机会,千古难觅!" 一番话,让在座众人皆心潮起伏。 "可这也意味着,那些逝灵会用尽一切手段对付苏道友。" 青释剑仙忽地说道,"毕竟,逝灵被诅咒所困,人不人鬼不鬼,根本无法重修大道,哪怕仙道重现,也只能望洋兴叹,无缘登临。" "而唯有轮回,才能解决他们身上的诅咒,让他们再不必为此所困!" 这也就意味着,那些早已和苏奕结仇的逝灵,会疯狂般对苏奕进行报复! 苏奕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道:"以前的我,是举世皆敌,如今的我,是举世有敌,以后……" 空照和尚抢先道:"必可以举世无敌!" 苏奕摇头道:"无敌太无趣,我宁可举世有敌。" 众人:"……" "呵,口气真不小,且看这诸天上下,谁敢称无敌,哪个敢言不败更别提这还是人间界而已,若搁在仙界,你那点道行……完全就不够看。" 这时候,一条土狗忽地从远处大摇大摆走了过来。 一番话,老气横秋,大有指点江山的派头。 "这狗东西哪里冒出来的,难道成精了" 空照和尚发出声怪叫。 青释剑仙、皆空剑僧瞳孔收缩。 莫清愁心中一震,意识到什么,星眸泛起异色。 "和尚,再敢乱说话,本座保证把你镇压在茅坑里。" 土狗瞪了空照和尚一眼。 那冷幽幽的目光,让空照和尚浑身一哆嗦,暗呼邪门。 "晚辈莫清愁,见过星阙大人。" 莫清愁起身见礼。 众人都不禁傻眼。 谁都不清楚,莫清愁来自一方仙君世家,乃是仙人后裔中的卓绝人物 可现在,她却以晚辈姿态,向一条土狗见礼!! 原本空照和尚还有些不满土狗的态度,见此顿时识趣地不吭声了。 "你们莫家已识破本座的身份" 土狗惊讶地看了莫清愁一眼。 "晚辈也是从宗族长辈那里获悉。" 莫清愁轻声道。 "它很厉害" 苏奕忽地出声,饶有兴趣。 莫清愁正要说什么,土狗油然一声叹息,语气深沉道:"往昔的一点点浮名而已,不值一提。" 在我面前装 苏奕不禁好笑,抬手就去揉土狗的脑袋。 "聊天归聊天,别动手!" 土狗第一时间避开,这若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苏奕揉脑袋,让它一张狗脸往哪搁 不过,它这个闪避的动作,还是让众人品味出一些味道,眼神都变得微妙起来。 这被莫清愁称作"星阙大人"的土狗,和苏奕之间的关系明显不一般。 否则,明知它来历的情况下,谁敢随便就伸手摸它的脑袋 第一千四百一十三章 来者不止步 江珏的声音中充满怒火。 谢周方心中一惊,忘了江珏是个非常狂妄的人,他连忙低下头,说:对不起,是我唐突了。 我看不是你唐突,而是你上面的人没有规矩。江珏讥讽。 谢周方没想到江珏这也能怪罪到江亦清的身上,他心中极为恼火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强忍着怒火,说:此事与家主无关,都是属下的错,还请少东家处罚。 你一个下人没资格让我来惩戒,你那主人来了,也只是勉强够格。江珏懒洋洋的扫了一眼后面长长的车队,心中的不屑更浓了。 江亦清这是想做什么 把他当犯人一样看着。 到底是旁支那些小门小户里养出来的孩子,心胸也就这般大了。 回去告诉你的主人,别给我耍什么花样。江珏边坐上江家的车边警告谢周方。 谢周方说:家主日理万机,无暇顾及其他,若不是今日四少爷求助,我们也不知道少东家您上错了车,家主也是深怕少东家会遇到心怀不轨的人,才派我前来保护您的…… 哼。江珏冷哼,虽没有明说什么,但他的不屑和嘲讽已经表现得清清楚楚了。 他是不相信谢周方的任何一句话。 至于江亦清要做的那些秀,江珏更是不放在眼里。 浩浩荡荡的车队一路朝着江家的方向前进。 江珏懒洋洋的坐在车上,翘着二郎腿,眼神慵懒,眼底深处有着几分迷离:这是要去哪 回江家。谢周方微笑着回答。 江珏问:我有说过要回去 家主今日特意从江家医疗大厦赶回来,并亲自接见少东家,还请少东家能赏脸。谢周方的声音充满尊敬,颇有一副央求的口吻。 这时候江珏若是不答应的话倒显得非常不近人情了。 但江珏可不是外面那些单纯的小女孩,这种话,也就听听。 不见。江珏直接拒绝,并让司机开车送他回海边别墅。 谢周方说:少东家,今日不仅是家主,其他人也都在,都很关心您的安全。 既然关心,那就都到我的别墅外站着吧,让你们家主也来,刚好我那别墅空置了很多年,冷清得很,也好多添一些人气。 江珏声音清脆。 这话说出口的时候谢周方只想原地崩掉。 他是真没想到这个江珏竟然能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还敢蹬鼻子上脸! 若不是担心他跟封九辞勾结,别说是让家主接见了,他就是连看家主一眼的资格都没有。什么少东家,不过是一个虚名,还真让他给装到了! 谢周方只想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江珏的要求他是万万不敢答应的,但也不能放任他就这么走掉,于是只能硬着头皮说:家主还有要事缠身,实在是走不开,加上江家上下那么多人,一道前去少东家的住所想必一定会很叨扰,不如回江家吧,大家都很关心少东家的安全,而且这离江家非常近,也就十分钟的距离。 十分钟,是不远。江珏点点头。 谢周方心中一喜,心想这江珏终于答应了,暗暗窃喜。 谁知道江珏忽然让司机停车。 谢周方整颗心都提了起来,心想这江珏该不会临时反悔要下车自己走回去吧那可不行!家主还在等着他们回去呢,若是这江珏自己下车走了,传出去多难听落入外人眼中,那就是家主冒犯了江珏,他的名声可就毁了。 少东家……谢周方准备劝说。 江珏:下车。 车内的司机和谢周方相视一眼,一时之间有些不明白这话是对谁说的。 司机这还握着方向盘,仔细想想,应该不是在跟自己说话,就当做没听见。 谢周方有点自知之明,说:少东家是让我下车吗 这既然离江家不远,那你就走回去,我这人脾气不好,三秒钟内,从我的眼前消失。江珏下达最后的通牒。 少东家,我…… 谢周方想要解释,江珏已经闭上眼睛,他只能迅速下车。 少东家,是去您私人住所吗司机问。 嗯。江珏慵懒的回答。 司机麻溜的在前面路口掉头,后面的护送车队也跟着一同掉头,也没发现谢周方被扔在路边,浩浩荡荡的跟着江珏的车尾开走了。 一路上江珏都没有说话,脑海中回荡着封九辞的话。 他说:萧家最近招了上门女婿 司机说:没有吧,近两年萧家并没有办喜事,也就最近订过两次婚,但都是和我们家主订的婚,第一个要嫁给家主的原本是叫萧金云,本来箫长林答应得好好的,要送大小姐过来,结果送了萧金云这么个残废,惹得家主很生气。 退婚后又跟个叫做秦薇浅的女人订了婚,这个秦薇浅还更加奇葩,年纪轻轻有个儿子不说,竟然还有脸嫌弃我们家主,张口就要江家一半的股份做聘礼,您说这像话吗 说起江亦清的那些风流韵事,司机可真是槽多无口,无语到了极点,江珏一问,他就什么都说出来了,包括萧金云的出生来历以及秦薇浅那些攀龙附凤的奇葩事。 江珏听得认真。 江亦清虽不是本家血脉,但也算当过家主,比较优秀的一个人,秦薇浅为什么看不上他 司机:这婆娘跟其他姑娘不一样,厉害得很,您是不知道,她随便一个追求者身价都有几百亿,其中最有钱的就是帝业集团的封九辞,那小子,那叫一个狂,压根就没有把我们家主放在眼里,您是不知道,家主那斥巨资打造的七星级酒店,他一把火给烧了,眼皮子都没眨一下…… 还有家主那种满了珍稀药材的庄园,也是说烧就烧,关键是,家主还拿他没有半点法子,我还听说那个秦薇浅还偷偷为封九辞生了一个儿子,少东家,您说他们两人连孩子都有了,又怎么可能看得上我们家主呢 司机摇头苦叹。 江珏勾起嘴角:堂堂一家之主,竟敢给人当小三。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一千四百一十四章 靠山山倒 靠人人跑 梦瑶自然没有意见。 方辰重新入房间当中,盘坐在地通过大骨头棒子的感应开始呼唤凯炎天尊。 “天尊,开饭了!” 雷七公群山深处,雷霆闪烁,一处绝地雷池之下凯炎天尊正呼呼大睡。 四周雷霆轰击在他身上压根就对他造不成任何的影响。 但‘开饭’二字一响他立刻转醒:“饭在哪?神山主,我要两根大骨头!带些筋肉的!” 可当他睁眼一看,却发现自已身处雷池,这才恍然刚刚那都是梦。 “天尊。” 方辰呼唤再响,凯炎天尊这才回应问:“怎么了?你来了?” 听到凯炎天尊的回答,方辰道:“我已到庆境,再过不久就会去寻你。不过救你出来之后你得再助我一次,跟我前往一个地方。” “哪里?”凯炎天尊好奇问道。 “这个等救你出来再说,我突然找你是因为有另外一件事,是关于奇枯神族。他们吞噬数亿生灵的奇兽,是不是你?”他直白的问了出来,跟凯炎天尊他也无需拐弯抹角。 “狗屁!呸!猪屁!” 凯炎天尊怒道:“什么叫我吞了数亿生灵!虽然确实是我吞的!但我是在救他们啊!” “所以那奇兽说的真是你?” “对。”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得先跟我说清楚。”方辰道。 凯炎天尊回答道:“奇枯圣族现在十分混乱,两股势力针锋相对,更是大战四起,而他们的皇也不管。 可表面上看这两大势力和两位皇没有关系,但背后却都是他们在支持和操控。至于为何如此,自然是一山不容二虎,都想要独揽大权。” “而一旦混乱起来,便有人想要从中谋利。我当时前往奇枯圣境只是为了见一老友,但抵达时整座城池中的生灵皆已经被阵法操控,所有人都失去修为,浑浑噩噩等待被血祭。 本尊本想救老友家族一走了之,不过他们却是乞求我救下整座城的人。但本尊修为还未彻底恢复,对付不了十来位灵海境后期,只能想其他办法。 但到最后都没有好计划,唯有下下策就是将全城的人尽数吞下,送他们入黄泉轮回。 若非我这般让!他们连入轮回的资格都没有,真正的魂飞魄散!我是在救人!那些被我吞的人在我肚子里的时侯都很感谢我呢!” 当然,他是有私心的,毕竟这数亿生灵可助他尽快恢复修为。 这一点方辰也是察觉得到,有大骨头对方有没有说谎他一清二楚。 凯炎天尊道:“不过在吞噬那数亿生灵之后,那些老东西也都察觉到并且立刻赶来,我也只能跑路。” 说到他冷哼一声:“他们明明知道这里的事却是放任不管,任凭数亿生灵被炼化,还真是够歹毒的。 不过嘛这就是战争,在顶域实在是习以为常了。” 方辰沉默,他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是这般。 凯炎天尊突然问他:“这事你是打听到的吗?庆境离此地有一定距离啊,这么快就传过去了?” 方辰道:“我所在城池来了一奇枯圣族的奴隶,说是你的通伙。” 凯炎天尊一愣,怒道:“必定是我老友的族人!我当时不忍吞噬旧人子嗣,将罪责都揽在我身上! 但那群该死的东西居然把罪责都推给老友族人!简直是可恶至极! 待我修为尽数恢复!我一定要把整个奇枯圣族都给吞了!为他们报仇!” 愤怒过后他又对方辰道:“小子,我从不求你。但这一次我希望你能够将那人救下,只要你救下,等我出去让我让啥都可以。” 方辰想了想道:“我会尽力的。” 救普通人容易,救奴隶难,毕竟其L内奴印不允许他强行救人。 “有你这话就行,话说你到底什么时侯才来救我啊。”凯炎天尊有些埋怨。 方辰道:“等庆境之事解决之后,我就会过去。” “好,我等你。” 凯炎天尊点头,二人的联系也就此中断。 方辰离开房屋,梦瑶和夏灵都在,他便将凯炎天尊的话告知二人。 梦瑶微微点头:“原来如此,不过想要在雷七公群山救出他可并不容易,但这是后事,等你参加完此次的术家大会再说其他。 至于那个红奴,要弄到手也不难,只要你赢了她那她也就失去价值,到时我让盛城主买下便是。” “如此最好。”方辰点头。 荣家。 荣尚的手在用了数种天地灵宝之后,总算是大致恢复。 但此次的术家大会他是没办法参加了,尽管他无望夺得第一,甚至连进前三十都难,但这不影响他痛恨方辰。 于是他又寻得荣黄金,说道:“大哥,何必和他赌约。这小子现在名声可谓是臭恶至极,我们找个机会直接把他砍了不就得了。” “全城的人必定会歌颂你,毕竟他参加术家大会,已经是丢尽我万峰城的脸面了。” “闭嘴!” 荣黄金冷冷说道:“既然已经和他定好赌约又怎么能够说变就变?你以为我是你不成?天天游手好闲,也不加以修炼术道! 我荣家怎么就出了你那么一个废物?” 当时他哪里不想解决方辰!但盛沁在,对方还是城主府的客人他一旦动手只会麻烦不断。 尽管城主府和他荣家看似实力相近,但从各城对城主府和他荣家的态度便能看出双方还是有着一定的差距。 听着大哥的辱骂,荣尚脸色青紫,但对于大哥的话他却是不敢有丝毫反驳的勇气。 荣黄金见他这副模样更是来气:“还不快滚!” 荣尚不敢再逗留,立刻离开。 但出了荣黄金的府邸后他的腰又挺直了起来,将自已的狗腿子喊过来:“你们出去外面聚集那些抵制那人族的庆人,我大哥说了,明日不让那人族的下贱种参加术家大会!” 其中一个愣头青愣道:“大少爷不是说要在术道上击败他吗?” 啪! 荣尚直接一巴掌打去!却忘了自已的手还受伤了。 虽把那愣头青狗腿子给扇飞出去,但他也是疼得嘶哑咧嘴!恨不得将这家伙给大卸八块! “让你让就去让!让不好就给我死在外面!”他歇斯底里的喊着。 愣头青也顾不上疼痛,连连点头和其他几个狗腿子一起出去。 荣尚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冷笑道:“大哥,可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居然敢骂我废物!” 第一千四百一十五章 报仇雪恨 打破执念 几十亿美金的商业地产项目,别说宋婉婷惊掉下巴,就算放眼全球,也几乎凤毛麟角。 迪拜的哈利法塔,总造价也不过十五亿美元而已,整体造价超过五十亿美元的,似乎也只有苹果公司的总部大楼了。 对安家来说,其整体实力虽然比不上罗斯柴尔德家族,也比不上萨乌迪皇室,但真正的资产与苹果相比,还是略胜一筹。 拿出八十亿美元,在金陵投建商业地产,足够建成一个规模巨大的小型城市,对安家来说,就算把整个安家的总部都迁过来,也根本用不了这么多钱。 但是,安崇丘来之前,安家人就已经达成过共识,宋婉婷本就来就与回春丹的所有者关系密切,这次安崇丘来见她,也自然要拿出足够的诚意,至少也要拿出二三十亿美金的项目来跟宋家合作,以此来表明自己的态度。 而这二三十亿美金,也只是一个打底而已。 安家人也早就决定,如果能从宋婉婷这里印证出,回春丹所有者与安家的救命恩人是同一人的话,那就更要加倍向宋婉婷表示诚意。 八十亿美金,对安家来说,虽不能说是九牛一毛,但也确实无关痛痒,毕竟,这八十亿美金是投资,不是打水漂。 投资八十亿美金,除去购地成本,至少也还有六十亿。 若是将开发工作全部交给宋氏集团来做的话,宋氏集团的净利润大概在十亿美金上下,单就利润来说,已经及其可观。 而对宋氏集团来说,十亿美金的利润还是其次。 最关键的是,与美国安家合作、承建安家八十亿美金的商业地产项目,这个消息一经爆出,必然会让宋氏集团声名鹊起,甚至有可能让宋氏集团的市值迎来暴涨。 叶辰虽然已经提前给宋婉婷打过预防针,告诉她安家一定会向她表示足够的诚意,但她怎么也想不到,安家一开口,竟然就许给自己这么大的项目。 安崇丘见宋婉婷震惊不已,满脸的不可置信,知道自己抛出的诚意已经足够大,于是便认真说道:“宋小姐,宋氏集团从事商业地产开发也已经很长时间了,我相信您肯定明白,其实地产开发项目,无论投资多与少,具体实操的流程,其实都没有太大区别,宋氏集团既然操盘过五亿美金的项目,八十亿美金一定也不在话下。” 宋婉婷回过神来,忍不住问:“安先生,金陵在华夏毕竟还只是二线城市,或者说是新一线城市,与苏杭都还有一定的差距,在这里投资八十亿美元做商业地产,这个风险有些太大了吧?” 第一千四百一十六章 王夜! 对于误打误撞捡了个宝贝的事情,张铁森并没怎么放心上。 "钱大哥,那我们就先走了。"张铁森把铜镜包了起来,准备离开了。 "等一下!" 老钱突然按住了张铁森的手。 张铁森看着他微微一怔。 "你不要误会,我只是觉得这么贵重的东西,当然得有个好的盒子给装起来。"老钱露出了一抹笑容,说道:"我给你找找盒子。" 原来老钱是这个意思,张铁森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老钱翻箱倒柜找出了一个很精美的礼盒。 经过这么一包装,铜镜又上升了好几个档次。 张铁森跟老钱道了声感谢,就离开了古董店。 在车上的时候,温迪还忍不住在感叹张铁森今天的机遇。 张铁森自己确实也没有想到,但也只是笑了笑,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了,反而还想着该如何安置这面铜镜。 这时,他想起去古董街的目的是为了给温振华买个古董的。 可是因为铜镜的事情,张铁森就把这事个忘了。 想到这个问题,张铁森抬头问温迪知不知道温振华的生辰八字。 温迪吞吞吐吐的也说不清楚。 张铁森就让他马上给他妈妈打电话问问。 如果合适的话,张铁森就打算给温振华一个惊喜,所以才没有让温迪直接给温振华打电话。 温迪是没明白张铁森的用意,但还是按他说的做了。 问来了温振华的生辰八字,张铁森暗暗一算,立刻面露惊喜之色。 他发现这面铜镜送给温振华是再合适不过了,不仅不会有什么冲突,而且还能给温振华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比如家运和财运都会发生变化。 张铁森沾沾自喜的摸着下巴,心想"有了这么个礼物送温叔叔,我想他应该能答应小迪和晓涵的事吧。" 就在张铁森走神的时候,车子已经在温家的别墅前停下了。 "晓涵,这就是我家了。"温迪之前眼前的别墅对陆晓涵说道。 "哦!"陆晓涵应了一声,心里还有紧张。 张铁森看见她额头都冒汗了,把盒子交给了她,按住的她的肩膀鼓励道:"晓涵,你不用紧张,我会陪你们一起进去的,你觉得自己不会说话也没关系,我们会替你说的。" "是啊,我爸妈也没那么恐怖,他们很好说话的。"温迪也在一旁鼓励道。 陆晓涵点了点头。 开门的是温家的管家,看见是温迪回来了,恭敬的说道:"少爷,您回来了拉。" "我爸妈呢"温迪往里走边问道。 "太太在客厅,老爷在书房。"管家弯着身子在门口恭迎温迪的客人。 陆晓涵被这样的排场给吓到了,紧紧的拽着张铁森的衣服,就像小妹妹在寻求大哥哥的保护。 进去以后,张铁森看见温迪的妈妈很端庄的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妈,我回来了。"温迪脱掉外套甩在了沙发上。 闻言,温迪的妈妈放下了报纸,过来捧住温迪脸庞,满眼关切的说道:"快让妈好好看看,到底伤在哪里了。" "我没事,就是背上扎了一下,况且有铁森在,我想受伤都难。"温迪笑着说道。 这时,张铁森发现陆晓涵的身体微微有些颤抖,而且脸色也不太好看。 陆晓涵是担心让温迪的家人知道他是为了自己才受伤的,心里有点害怕。 "阿姨!" 张铁森给了陆晓涵一个安心的眼神唤道。 这个时候,温迪不再犹豫,很勇敢的搂住了陆晓涵的肩膀,说道:"妈,这是我女朋友。" 温迪的妈妈微微一怔,指着陆晓涵问道:"这就是苗总裁的女儿" 温迪去相亲的事,他妈妈是知道的,只是才见一面就把人给带家里来了,他妈妈觉得发展有点快。"不是,她叫陆晓涵,我们已经认识很久了,今天也带她去见苗总裁的女儿了,把事情跟她说清楚了,所以现在回来跟你和爸爸说清楚,我现在有女朋友了,以后不要给我安排什么相亲了。"温迪斩钉截铁 的说道。 他之所以把陆晓涵带回家,就是要把这件是给说清楚,所以也是下定决心了。 这时,张铁森觉得陆晓涵该表态了,就偷偷拍了一下她的手。 陆晓涵这次明白过来了,对温迪的妈妈鞠了个躬,说道:"阿姨你好,我是陆晓涵,请多多指教。" 温迪的妈妈被陆晓涵的这个打招呼方式给吓得懵了一下。 "不用客气,快来坐吧。"温迪的妈妈笑脸盈盈的对陆晓涵招手说道。 她对陆晓涵是很满意,没有过多的问陆晓涵家室什么的。 温迪原本以为他妈妈会不同意的,没想到这么喜欢陆晓涵,长长松了口气。 "我说我妈很好说话的吧,这下你不用担心了,快过去坐吧。"温迪笑着对陆晓涵说道。 虽说温迪的妈妈没有说什么,但是陆晓涵还是怕生,神情有些复杂。 "简直胡闹!" 书房那边传来了温振华的一声厉喝。 温迪的身体明显震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一副很担心的样子。 听刚刚的那个口气,张铁森知道温振华有点生气了,也有点替温迪和陆晓涵担心。 温振华满脸严厉的过来了,那气势无形中给人一种很强大的压力。 温迪望着他,良久过后才开口唤道:"爸!" 温振华瞪着眼睛,看了温迪一眼,然后在沙发上坐下了。 "把你刚刚的话再重复一遍。"温振华不怒而威,淡淡说了一句。 温迪咽下了口水,开口把相亲的情况如实说了出来。 "简直是瞎胡闹。"温振华一拍桌子喝道。 那气势把所有人都给吓了一跳。 温迪和陆晓涵都低着头不敢开口说话。局面就这样僵持了一下,张铁森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开口说道:"温叔叔,这其实并不是小迪的错,他只是不想欺瞒对方而已才会跟她坦白的。" 第一千四百一十七章 玄墟大道的真正妙用 "那条触犯诸神契约的道途,不止我清楚,他们也清楚。" 第六世再次出声。 苏奕一怔:"他们是谁" "你和我的前五世。" 第六世的声音有些异样,"在我生前,这九狱剑上只有五条神链,封印着五种道业力量,我曾不止一次探寻过他们的根脚,试图将他们一一融合……" 苏奕讶然,倒是没想到,第六世还曾干过这种事。 "很显然,我败了。" 第六世长叹,"直至遇到你,我才终于明白,要想融合那些前世道业,必须执掌轮回!" 声音透着无奈,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苏奕没有理会这些,问道:"你是如何确定,前五世也清楚这一条触犯诸神契约的道途的" "我曾试探过。" 第六世道,"在我生前,当找寻到这一条道途时,曾引来诸神契约的打击!" "那是一种极端诡异的劫难力量,不存在于世间,凌驾于仙道之上,突兀地乍现,斩在我的神魂中,试图抹杀我的记忆,让我忘却所找寻到的那一条道途。" "但最终,诸神契约的力量失败了,败在九狱剑的力量之下。" "当时,九狱剑产生一种极端不可思议的变化,五种道业力量一起共振颤抖,而后映现出了一条命运长河!" "命运长河之上,有着一道身影出现,脚踩命运浪花,仿似置身命运和因果之外。" 说到这,第六世忍不住惊叹道,"我这一生,见识过岁月长河、见识过纪元洪流、也见识过混沌界海。唯独没想过,原来世上竟真的存在命运长河!" "更没有想过,有人竟可以凌驾命运长河之上!" 同一时间,苏奕怔住。 他当初,也曾见过那一条命运长河! 那一条长河在虚无中奔腾而出,涌向未知的无尽遥远处,似永恒不朽,无始无终。 岁月的浪潮在长河中奔腾,世事的更迭在其中演变,过去、现在、未来,似都在其中轮转和变化。 苏奕至今想来,内心都无法不震撼。 同样,苏奕清楚记得,观主早在归一境时,也曾偶然间目睹过这一幕,可最终一无所获。 而他不一样,当初他曾真正的置身在命运长河中,被岁月所裹挟、被世事所拍打、被无尽大道的浪潮拥簇,身不由己地随波逐流…… 所见所感,皆似陷入混沌中,不可自拔。 最终,还是凭借轮回的力量,让他从那种被命运长河裹挟的混沌状态中惊醒。 而后,他就看到,在那命运长河之上,浮现出一道虚幻般的身影。 那身影脚踩一朵浪花,任凭岁月潮涌、世事更迭,却无法撼动其身影丝毫。 稳如磐石,傲立命运长河之中之上,给人万古不移,永恒不灭般的伟岸神韵! "你说的那人,我也曾见过。" 苏奕主动出声,"并且,还曾与之对谈,大概确定,对方便是你我的第一世。" 第六世顿时吃惊,道:"你竟能与之对谈" 苏奕点了点头,道:"你没有" 第六世沉默许久,道:"没有,当初我遭受诸神契约的打击时,那一道身影只出现极短的时间,帮我化解了诸神契约的力量,之后……只遥遥看了我一眼,说了一句话:唯有轮回,方可踏足此路。" "而后,那一道身影便消失不见。" "也是那时,让我意识到,我所找寻到的那一条道途,虽被诸神契约所敌视,如若死路,但对于执掌轮回的人而言,则非难事!" 说到这,第六世道,"能否跟我讲一讲,你和那人都聊了一些什么" 他明显无比好奇,声音透着期待。 苏奕想了想,也不再隐瞒,道:"他曾说,当窥伺到永恒的妙谛,领悟命运的法则,就能伫足万道之上,俯仰大世更迭,洞察岁月流转之妙,从而体会到纪元兴替之秘……" "也曾说,他问道于剑,争渡于轮回,行走纪元更迭中,寻寻觅觅,却寻不到一个所以然……" "举世无敌,他便以自身为敌,到头来才发现,所寻找的,只能从轮回中入手……" 听到这,第六世不禁喃喃道:"永恒的妙谛命运的法则俯瞰大世、体会纪元更迭之秘这不是传闻中只有‘诸神’才能够执掌的力量" "不对,诸神的力量或许能贯穿过去、现在和未来,或许能凌驾于纪元之上,但,绝对无法掌控命运!更不可能永恒不朽!" 苏奕听到一头雾水。 还不等他询问,第六世已再次问道:"他……还说了一些什么" 声音都变得急促,透着渴望。 似乎,那人的话语,足可以解开一直困扰他的疑惑般。 苏奕想了想,道:"他曾感叹,参悟轮回者,可于轮回中得见命运之一角,陈汐老弟诚不我欺!" 陈汐 第六世一怔,这又是谁 但他强忍着没有问。 就见苏奕继续道:"按照那人所言,也正因我参悟到轮回,才掀开命运的一角,让我和他相隔轮回之间,在命运长河上相见。" "他还说,他是在轮回中争渡的始作俑者。" 听到这,第六世明显彻底无法淡定了,道,"也就是说,他是真正的第一世,也就是这九狱剑的主人" 苏奕点头道:"我也如此认为。" "都已伫足命运长河之上,如若永恒般存在,可他又为何要轮回他究竟在寻找什么" 第六世困惑,喃喃自语。 苏奕感慨道:"我也很想知道,可惜,他当初只说,九为数之极,当初他以轮回转世,开启一场寻觅更高道途的征程,而我,是唯一一个找到轮回的人,恰似九九归一,一切回归于原点,冥冥中形成了一个周而复始的轮回。" "按他的说法,这一切并非早已注定,而是机缘与因果的碰撞。" "正因如此,才有了我当初在轮回之中,得见命运一角的契机。" "当然,若我就此陨落……那一切或许都将彻底结束。" 第六世惊讶:"一切彻底结束你该不会是借那人的身份,故意在吓唬我吧" 苏奕哂笑道:"我还不屑狐假虎威。" 第六世沉默片刻,道:"我明白了,正因你执掌轮回,从而得以见到那命运的一角,和第一世的身影在命运长河上相见。" "而其他前世,不曾执掌轮回之秘,才无法从命运长河之中见到那最初时的……自己!" 说到最后,第六世不禁喟叹,尽是怅然。 归根到底,核心在于是否执掌轮回! "我告诉你这些,并非威胁,也不是恐吓,而是要让你明白,我死了,以往种种前世,皆将烟消云散。" 苏奕道,"当然,你可以理解为,这是我针对你采取的攻心之术。但我所言,句句属实,当然,你完全可以不在乎。" 第六世罕见地没有反驳。 他静默了许久,才说道:"他……还说过什么" 苏奕摇头道:"没了,当时,他只不过是从那命运长河之上,捞取了一种名唤‘玄墟’的大道奥义,赠予了我,言称这既是在帮我,也是在帮他自己。" "玄墟此等大道有何特殊的吗" 第六世忍不住问询。 苏奕道:"按他所言,凭此可断因果、禁宿命,能够让在我踏足界王之路时,筑就‘大自在’心境,不受轮回和因果的羁绊。" "断因果、禁宿命!!!" 第六世大叫出声,"这……这一定是在针对我!不,是在针对被镇压在这九狱剑上的所有前世道业!" "我明白了,第一世在为你铺路,让你凭借玄墟奥义,再不受前世因果羁绊,从而断绝种种前世取你而代之的可能!!" 第六世彻底失态了,似是愤懑、似是失落,还有浓浓的不甘。 他一直在想的,就是取苏奕而代之,并且从来不掩饰他的意图。 可现在,他才意识到,第一世早已为苏奕铺路!彻底杜绝了其他前世取苏奕而代之的可能! 苏奕心中也震颤不已。 他最初谈起玄墟奥义时,并没有想这么做。 可听了第六世的话,他也意识到,原来当初那第一世传授自己玄墟奥义,竟还有这种用意! 断因果、禁宿命…… 断的不是自己今世所遇的因果,而是自己前世种种的因果,从而禁止过往前世取自己而代之! 至此,苏奕豁然开朗,不禁暗叫惭愧。 若非今日和第六世对谈,他怕是还都无法明白第一世的用心! "怪不得你有恃无恐,原来是底气十足。" 许久,第六世声音低沉,透着讽刺的味道。 苏奕摇头道:"心境之争,我无惧与你进行一场真正的较量,也从没想过要用玄墟奥义来压制你,不管你信不信,等融合你的道业时,你自能知晓。" 他的确从没想过取巧! 他的傲骨、他的道心、他所求的剑道、也不容他取巧! 第六世没有争辩。 一道神光涌现,化作一道烙印,出现在苏奕面前。 "这其中,记载着踏足那一条道途的奥秘,于他人而言是一条绝路,于你而言,则是一条足以引来诸神契约仇视的……禁忌之路!" 第一千四百一十八章 化凡、化真、化空! 李乐泉来的速度极快。 卫江南打过电话,十几分钟左右,就带着内部大队长和两名内部警察开车赶到了看守所。 结果,在大铁门里就见到了狼藉不堪的一幕。 黄明礼忠实地执行了卫局长的指示,对桌子上的东西,没敢动一下,而桌子脚下的几个啤酒瓶,同样乱七八糟地丢在那里,也没敢动一下。 李乐泉顿时就明白怎么回事了,正准备呵斥黄明礼,却被卫江南拦住了。 这时候的黄明礼,已经吓得泪流满面,身子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再年轻,再没有什么社会经验,这当儿也已经明白,新来的这位卫局长,这是要拿他们看守所开第一刀啊! 萧易水确实跟卫江南聊过,看守所是最容易查出问题的地方。 卫江南本来暂时还没打算动看守所,他就是过来提审周平的,不料便遇到了这一幕。 那没什么好说的了,择日不如撞日。 就在今天吧! 之所以他会让李乐泉马上带着内保的人赶过来,就是为了控制现场。 里边值班室的人,现在都还没察觉到异常,依旧在那里大吃二喝,猜拳行令,玩得不亦乐乎。 堂堂县级公安局看守所,松懈至此,卫江南是绝对不曾想到的。 纵算不为权谋,不为斗争,这样的情况,那也是绝对不允许。 “别忙着批他,里边还有一桌更厉害的呢!” “走,一起过去看看吧!” 这次有李乐泉在,还有三名内保警察,控制局面是足够了。 卫江南也不担心有人会抵赖。 被局长抓了现行,抵赖有用吗? 卫江南刚才主要是担心,自己将看守所这些值班民警一锅端掉了,又没其他人可以替代,那看守所不得乱套了。 诚然,看守所上边的塔楼内,还有值班的武警战士。 但武警战士毕竟不能代替看守民警。 各自的职责不同。 等这一行人进入中门,果然值班室那边,还在大呼小叫,完全没有发现,局领导已经近在眼前。 这要是有人劫狱的话,只要稍微花点心思,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百分之百能劫成。 “李二东!” 李乐泉大步走过去,也不管僭越不僭越,就是一声怒吼。 正袒胸露怀,踩在椅子上与人猜拳的看守民警闻言猛地一愣,扭过头来,睁着一双血红的眼珠子,口里喷着粗气,不屑地哼道:“你特么谁啊?谁让你到这来的?” 屋里明亮,屋外昏暗,加上喝了不少,这位名叫李二东的看守民警,居然一时之间没能将李副政委认出来。 “放肆!” 李乐泉简直要被他气晕了,恨不得上去就给他两巴掌。 “混账东西!” “睁开你的眼睛,看清楚!” “我是谁!” 李乐泉一步跨进值班室,怒吼如雷。 要不是碍着卫江南在,李乐泉早就爆粗口了。 “李,李政委……” 李二东这回终于看清楚了,顿时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好不容易才站稳了,手忙脚乱地给李乐泉敬礼,满脸的诧异。 “那啥,李政委,这大半夜的,你怎么来我们看守所了?” “你这个混账东西,给老子站稳了……马上把衣服扣好,像什么样子?” “啊,你们这像什么样子?” “简直岂有此理!” “你们几个,都给老子站好了,立正!” 随着李乐泉这声大喝,屋子里还有几位喝得七七八八的,都应声站直了,勉强做出了立正的动作。 只不过喝得太多,实在也没办法站成标准军姿,多多少少有那么点意思罢了。 在李乐泉发飙的时候,卫江南已经看清楚了,屋子里一共七个人,其中三名穿着警服,另外四人则和白向红一样,穿着条纹状囚服。 最令卫江南惊讶的是,这四名在押嫌犯之中,居然还有一名女犯。 年纪也不是很大,大约三十出头的样子,虽然也喝了不少酒,依旧可以看得出来,颇有几分姿色。 这就太过分了。 卫江南估计,就算是罗宝才来这里,恐怕都不一定看得下去。 “李政委,这几位都是个什么情况?你给我介绍一下!” 卫江南慢慢走进值班室,不徐不疾地说道。 上位者气度俨然。 虽然他还没有发火,不过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势,还是透体而出。 气势这东西,完全看你在什么位置上,以及所处的环境。 现在,在这里,他卫局长最大! “李二东,高立成,蒋春鹤,立正!” 李乐泉再次怒吼。 被他点到名字的三名看守民警,再次情不自禁地挺了一下身体,额头上汗如雨下,估摸着刚喝下去的那些酒水,此刻都化作汗水流淌出来了。 “报告局长,这三人都是看守所的民警。其中李二东是正式民警,高立成和蒋春鹤是事业编民警。” 李乐泉转身,对卫江南敬礼,大声说道。 众人更是吓得眼珠子都瞪圆了。 这,这位就是新来的卫局长吗? 他,他竟然“大半夜”的跑到看守所来了…… “哦,一个政法编,三个事业编……” 卫江南轻轻点头。 看大门的那个黄明礼,也是事业编,刚才卫江南已经问清楚了。 这不闲着也是闲着吗? 就多问了几句。 “就没有一个所领导值班吗?” “今晚上,谁值班?” 李乐泉又厉声喝问。 “是,是陈所……陈甘荣……” 李二东的酒已经完全醒了,当下也顾不得给顶头上司保密,立马就“供”出来了。 特么的,都这节骨眼上了,先顾着自己吧! “陈甘荣呢?在哪?” “他,他下班就走了,没来……” 卫江南微微一笑,问道:“那现在这里,谁负责啊?” “报告,是我……不不,不是我……我也不知道应该是谁负责……本来应该还有两个人值班的,还有陈飞彬和徐军,他,他们也都是正式民警,陈飞彬还是团支部书记,他,他才是领导……” 李二东实在是吓得狠了,口齿不清,前言不搭后语的。 但那口巨大的黑锅,依旧甩得飞起! 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理念”,已经深深地刻在他的骨子里头,至死不忘。 嗯,团支部书记吗? 勉强也算是个领导吧! 第一千四百一十九章 杀上门的仙人逝灵! 在经过几天的赶路,楚尘等人终于来到了双泉城。 让楚尘有些意外的是,这双泉城的城主竟然是一名神将境初期的强者。 这有什么好意外的,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就在这时,陆羽看穿了楚尘的疑惑,顿时传音说道。 那无双城不过只是一座小城,所以让一个神兵境去小打小闹也不算什么,而这双泉城可是有传送阵的存在,所以自然是一个大一点的城池,而这城主是神将境,自然也就很正常了。 毕竟要是实力不够强大的话,那么是守卫不了这座城池的。 楚尘听到陆羽的话,顿时点了点头,他只是有些诧异而已,其实他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刚刚看到这个成熟的时候,有些意外罢了。 而且楚尘也看明白了,虽然这个城主对聂无双热情无比,但是却有着明显的疏离之意。 很明显他不看好聂无双,只不过碍于聂无双也是神王之子,让他不得不表现的恭敬一点。 但是却没有任何一点亲热之意,楚尘觉得如果有可能的话,这个城主都不想看到聂无双。 楚尘看到这一幕之后不禁摇了摇头,这个聂无双的处境还真是差,竟然连一个神将境初期,对他都不冷不热。 看来他在他们几个兄弟当中的竞争力应该是最弱的。 难怪之前他的麾下竟然连一个神兵境都没有,也只是靠这次遗迹的名额才让他招揽到四名神兵境,而且这四名神兵境的质量还不咋地。 楚尘一下子就懂得了他为什么如此招揽自己了,确实是因为他手下根本就拿不出优秀的人才。 好在聂无双其实自己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并没有在这双泉城耽误太久。 而这传送阵也确实是十分神奇的存在,千万里的距离要不了多长的时间就能够到达。 诸位,穿过眼前的丛林,咱们就可以到达遗迹的外围了。 来到了这里,聂无双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很显然,他对这次的遗迹之行充满着期待。 而楚尘看着这密密麻麻的丛林,顿时觉得想要过去的话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毕竟丛林从当中不管是在哪个世界都是十分危险的存在,因为这里不知道生活着什么猛兽毒虫。 虽然说在这里一个个都是神境武者以上,自然不担心什么猛兽毒虫,但是如果这些猛兽毒虫成妖了,那对他们来说也是有着十分大的威胁的。 诸位放心,有叶老在,肯定能够让我们安全抵达的! 这时候聂无双似乎也看到了众人眼中带有犹豫之色,急忙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这段路虽然危险,但是这危险程度肯定是十分有限的,毕竟这可是聂无双他爸给予他几个儿子的好处。 再怎么说也不可能弄得特别的危险,让他们有死在里面的可能,毕竟虎毒还不食子呢。 而且这些神王之子的身边一个个可都是有着神将境的强者,自然不会有太大的风险。 众人想明白了这个道理之后,也就不再担心受怕了,于是众人都踏进了这丛林当中。 而众人都没有选择飞行,因为在这野外选择飞行的话,很明显是一个不理智的行为,因为天空当中可没有什么遮挡的东西,一旦飞上去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所以在丛林当中,众人都是选择步行,哪怕有着神将境的强者也是如此。 毕竟神将境的强者实力再强大也不可能在面对人海战术的时候,还能将所有的人都保护得很好。 众人开始进去的时候并没有感应到什么奇怪的东西,所以一路向前。 而此时聂无双的手中,紧握着一枚玉简,而这枚玉简当中,记载着的正是通往那遗迹的路线。 楚尘,小心,我感应到了那边传来了一个危险的气息,最起码有着神将境! 这时候陆羽的声音在楚尘的耳边响起,要知道他的元神之力可是比叶涛更加强大,所以他的感应绝对不会出错。 楚尘听到这话之后,顿时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他没想到自己等人运气竟然这么差,刚进来这丛林当中没多久就遇到了一名神将境的妖兽。 吼! 就在这时,一个咆哮声传了过来,随后楚尘就看到了一个身影直接扑向了最前方的聂无双。 而这时候,其他人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特别是聂无双,此时他全部的心思都在寻找路线之上。 孽畜!尔敢!就在这个时候,叶涛怒吼一声,只不过他现在在队伍的最末端,想要过去显然已经来不及了,而这时候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身影扑向了聂无双。 说时迟那时快,这时候楚尘早就来到了聂无双的身后,然后一把拉住聂无双,然后瞬间后退拉开了距离,而这个身影也是瞬间扑了空。 楚尘在得到陆羽的提醒之后,一直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周围,在感应到那个气息的时候,他就已经行动了起来,所以这才刚刚好救下了聂无双。 这时候,楚尘这才看清楚,这个身影竟然是一只老虎,而且还不是一只普通的老虎,是一只紫睛飞虎。 竟然是紫睛飞虎!这里怎么可能有紫睛飞虎呢 陆羽的声音瞬间在楚尘的脑海当中响起,很显然他是认识这个妖兽的。 这个妖兽怎么了楚尘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 这个紫睛飞虎成年之后必定是神王境的强者,甚至个中翘楚能够成为神皇境的存在,而且这种老虎数量十分稀少,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才对。 陆羽的声音瞬间在楚尘的脑海当中响起,顺便为楚尘解释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看来应该是有人故意而为之,想要干掉聂无双了。 楚尘眯起了眼睛,不由的开口说道。 他没想到竟然真的敢有人下死手。 而这时候他也见识到了神王之子斗争的残酷。 而这时候叶涛上前和这紫睛飞虎斗在了一起。 楚兄,多谢你了,要不是你的话,我可能今天就死在这紫睛飞虎的手下了。 这时候聂无双看向了楚尘,然后开口说道。 不知不觉之间,他再次改变了自己对于楚尘的称呼,这一次他得多亏了楚尘救了他的命。 不然的话,在神将境的紫睛飞虎的攻击之下,他能不能安然无恙的活下来,还真是很难说的一件事情。 第一千四百二十一章 不破不立 破而后立 赢了 青释剑仙、皆空剑僧他们也都愣住。 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天地俱寂,四野无声。 崔征目眦欲裂,满心屈辱。 身为曾经傲立天上俯瞰人间的仙人,而今却被一个年轻人踩在脚下! 那种耻辱,就如万剑攒心,让他快要崩溃。 "眼下的你,真的只能发挥出两成的道行" 苏奕俯视着崔征,轻声问询。 "若不受天地规则约束,躺在这里的,绝对是你!" 崔征咬牙说道。 苏奕笑了笑,自语道:"堂堂仙人,败了就败了,还说这般狠话,着实不堪入耳。" 远处,土狗深以为然道:"这小小的鬼仙,的确上不得台面。" 崔征面颊涨红,嘶声道:"杀人不过头点地,我败了,随便你处置!" 苏奕道:"你此来要做什么" 崔征深呼吸一口气,道:"我奉命而来,要谈一桩和你的生死有关的大事!" 苏奕哦了一声,道:"说来听听。" 崔征道:"我派掌教已表态,只要你答应,帮飞仙禁区所有人解除身上诅咒,以前的事情,统统可以既往不咎!" "除此,只要你交出轮回力量,我们各大道统皆会给予你一定的补偿。并且会立下契约,保证以后不再视你为敌。" 说到这,崔征艰难地抬头,目光看向苏奕,"你该清楚,这样的条件有多优厚,否则,就凭你在落梧山大战中所做的一切,就会遭受到十倍百倍的清算!" "而眼下,你只需答应这样的条件,不费吹灰之力,便可换来活命的机会,还望你三思,莫要辜负我派掌教的一腔善意!" 说到最后,崔征底气都变得充足许多。 在他看来,苏奕之所以不杀自己,分明也是投鼠忌器,不敢乱来。 除此,他此次开出的条件,无比优渥,在他看来,以苏奕的处境,只要不蠢,就该清楚怎么做。 青释剑仙、皆空剑僧他们都不禁冷笑。 换做其他人,听到这样的条件,或许的确会改变心意,选择妥协,以此换来苟活的机会。 可苏奕注定不屑一顾! 果然,就见苏奕饶有兴趣道:"若我拒绝呢" 崔征皱眉道:"拒绝的后果,便是成为飞仙禁区各大道统的公敌!我也不怕告诉你,不出两个月时间,仙人级逝灵便可行走世间!" "到那时,群仙一起联手,天上地下怕也找不出能救得了你的人!" 听到这,土狗顿时不悦,冷哼道:"猖狂!你当本座是摆设" 这句话,看似表达不满,实则透露出,哪怕群仙出动,它也能救苏奕! "你" 崔征冷笑起来。 虽没有再说什么,可明显没把土狗当回事。 这惹怒了土狗,扬起爪子,就想拍死这个不开眼的鬼仙。 可最终,它忍住了,决定不跟一个小小的鬼仙计较,那样未免也太跌份。 崔征沉声道:"苏奕,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我希望你能冷静下来,三思而后行。毕竟在这人间界,被群仙盯上……" 砰! 声音戛然而止。 苏奕脚下发力,崔征的躯体直接崩碎,化作灰烬消弭。 "就这么杀了" 土狗愕然。苏奕心不在焉道:"话都已经问完了,还留着做什么" 土狗:"……" 青释剑仙他们都不禁心颤。 不管如何,那崔征曾经也是一位真正的仙道人物,是天上的仙! 可如今,却被苏奕一脚踩死! 这若传出去,注定将引发天下轰动。 所谓于人间斩仙,也不过如此! "小子,你可别得意,这鬼仙乃是逝灵之体,和真正的仙人天壤之别,更别提,他遭受天地规则束缚,只能施展两成实力,似这种角色,充其量也就比真正的举霞境角色强一截而已。" 土狗哼唧道,敲打苏奕。 苏奕似笑非笑道:"我现在可是连修为境界都没了,以一介凡俗之躯杀了一个仙人逝灵,难道还不能得意了" 旋即,他话锋一转,道:"不过,你说的不错,此人……的确不堪入目。" 土狗语塞。 他本意是警告苏奕,莫要小觑那些仙人逝灵。 可谁曾想,反倒被苏奕很可恶地装了一把! "你真的是凡俗之躯" 土狗不禁问。 它感到无比费解和困惑,就像发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谜团。 "没有修为境界,应该……算是吧" 苏奕想了想,道,"不过,我已一只脚踏上羽化之路,用不了多久,就能重铸道行。" 土狗还要再问,苏奕已转移话题,道:"你今天怎么来了" "我……" 土狗没好气道,"还不是我家主上担心你小子不明不白被杀了" 苏奕明白了,道:"你回去后,帮我向你家主上说声谢谢。" 土狗道:"你这是要撵我走" 苏奕一怔,道:"你难道还打算赖在这" 土狗:"……" 瞧瞧,这是人话否 它龇牙咧嘴道:"要不是主上命令,让我近段时间守在你身边,老子真想一走了之!" "那你走呗。" 苏奕笑起来。 有时候逗一逗这条土狗,也很有趣。 土狗恶狠狠瞪了苏奕一眼,道:"老子还偏偏就不走了!小秃子,去给本座拿一壶酒来!" 它很郁闷,无处宣泄,就开始使唤空照和尚了。 空照和尚笑呵呵答应,屁颠屁颠送来一壶酒,这才让土狗的心情好上许多。 "行了,我还要再闭关一段时间,你们自便吧。" 苏奕转身朝皆空寺行去。 土狗禁不住提醒道:"你可真要当心一些,莫要大意,仙人逝灵中真正的大鳄,还在沉寂中蛰伏,他们的力量,可远比你想象的更恐怖!" "这么说吧,若那些恐怖的狠茬子觉醒过来,就是我家主上,都需要去重视!" 闻言,苏奕眼眸微凝,点了点头,径自离去。 "小秃子,去给本座整点吃的,记住,不要你们和尚吃的素斋。" 土狗吩咐道,一副大爷的姿态,"把本座伺候好了,以后轻松带你飞升仙界!" 那嘴脸,别提多趾高气扬。 可空照和尚却很是欢喜,砰砰拍着胸脯,道:"前辈,您就瞧好吧!" 皆空剑僧和青释剑仙等人面面相觑,啼笑皆非。 这大概就叫臭味相投。 土狗拿出一块秘符,轻轻捏碎。 今天的事情,必须禀报给红云真人知道。 …… 数个时辰后。 一艘宝船挪移长空,徐徐降临在清月山前。 莫清愁的身影凭空而现,抬手收起了宝船。 而后,她就看到了一幅古怪的画面。 清月山倾塌,沦为废墟。 可在废墟中的皆空寺,则完好无损。 皆空寺内,一条土狗大摇大摆坐在一张桌子前,正在胡吃海喝。 空照和尚则在陪同,殷勤地夹菜和斟酒。 "莫仙子,你怎么来了" 青释剑仙迎了上去。 "我……" 莫清愁神色复杂,把此来的目的说出。 得知缘由,青释剑仙、皆空剑僧等人都不禁动容。 都没想到,莫家宁可被视作飞仙禁区的公敌,也毅然选择站在了苏奕这一边! "聪明的选择,不得不说,你们家那个星临老祖是个有智慧、有气魄的人。" 正在大快朵颐的土狗,大喇喇点评道,"以后你们莫家,必会为今日所作出的决断感到庆幸。" 换做其他人这么说,莫清愁必嗤之以鼻。 可当这番话出自红云仙子身边的"星阙大人"之口,则让莫清愁精神一振,眉梢间的阴霾都被冲散许多。 "有前辈这番话,晚辈心中踏实多了。" 莫清愁上前,躬身行礼致谢。 而后,她本打算见一见苏奕,却从青释剑仙口中得知,苏奕已再次闭关。 当天,在青释剑仙的安排下,莫清愁和藏在仙宝"御天舟"内的莫家一众族人,皆留在了皆空寺。 对莫清愁而言,有"星阙大人"镇守此地,莫家上下所有人足可无忧。 同时,这也让莫清愁愈发意识到,苏奕和红云仙子的关系非同一般。 否则,星阙大人为何会亲自镇守于此 …… 房间内。 苏奕盘膝而坐。 闭关的这一个月,他已将第六世王夜所传授的"破境之秘"彻底参悟透彻。 他体内的洞宇世界,早已被打碎,所有的道行,呈现出一种混乱如混沌般的状态,涌动在丹田之地。 于外人眼中,他的确就是个凡夫俗子,根本没有任何修为气息。 因为一切修为境界,都已被彻底打碎,被苏奕用秘术彻底封存于丹田之内。 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打碎过往一切,才能于毁灭般的混沌中,涅槃和重塑! 过往一个月,苏奕潜心推演和参悟这条道途的玄机,也终于深刻体会到,这条被第六世视作"万古未有"的破境之路,是何等玄妙, 的确称得上是匪夷,甚至充满禁忌的气息! 或许有人以前也尝试这么做过,但绝对已经身陨道消。 因为,诸神契约的力量,根本不允许有人能够踏足条道途! 而苏奕执掌轮回,且参悟玄墟奥义,才终于成功,不至于在进行这一条破境之路时,被扼杀当场。 不过…… 他还未真正破境,也还不曾踏足这条万古未有的羽化之路。 隐患犹在! 就如此刻,随着苏奕进行修炼,一缕缕诡异的劫数气息,无声无息地从虚无中涌现,朝他的体内涌去。 那是……诸神契约的力量! 第一千四百二十三章 宣战! 识海中。 第六世虽一直不曾出声,可却通过苏奕神魂的蜕变,推断出苏奕已踏上那一条万古未有的羽化之路。 "果然,执掌九狱剑的关键,在于轮回!" "唯如此,九狱剑才会为其抵挡诸神契约的抹杀之力。" "自此以后,他的道途,将彻底不一样,哪怕成仙,也必是那万古未有的第一仙!" 第六世暗自感慨。 "不过,若他在心境争锋中输给我,一切就又不一样了……" …… 这一晚,苏奕沉浸在破境后的参悟中,巩固道行。 同样是这一晚。 无定魔海深处,红云真人收到了来自土狗传递的消息。 "以凡俗之躯,将一位仙人逝灵踩在脚下" 红云仙子不禁怔住。 情不自禁地,她又想起了宗族的那一则祖训。 那条祖训很特别,被列为宗族的最高机密,唯有得到宗族一众老人认可的嫡系族人,才能获悉。 这则祖训代代相传,直至传到红云真人这里,她才知道,原来这则祖训,竟和轮回有关! 以前时候,她根本不相信,这世上还存在轮回。 因为那等禁忌般的力量,早已被诸神契约所抹除,不容许有人再重演轮回。 故而,红云真人也从没把那则祖训放在心上。 直至……遇到了苏奕! "执掌轮回的人,果然非常理可形容,也无怪乎诸神契约会不容轮回出现……" 红云真人轻声感慨。 …… 同样的夜晚。 飞仙禁区,葬灵仙宗。 一座古老的殿宇内,灯火通明。 "可以断定,我派太上长老‘崔征’已经丧命。" 葬灵仙宗掌教酆靖海沉声开口,神色阴沉如水。 "而此次我邀请各位前来,就是商议一下,当如何处置苏奕此子。" 酆靖海说着,目光扫了一眼大殿众人。 那些列席大殿内的身影,有男有女,模样不同,分别来自不同的太古大势力。 相同的是,他们皆是仙人逝灵! 像天魔一脉的洪氏老祖"洪山图",就赫然在其中。 大殿气氛压抑。 谁都清楚,之前时候,酆靖海派遣崔征前往清月山,为的就是和苏奕谈判。 可如今,崔征的死无疑证明,苏奕根本不接受他们开出的条件! "还能怎么办,难道我等还能向那小东西低头不成" 有人冷然出声。 "无论紫霄台一战、还是落梧山一战,皆让我等各自门中的强者伤亡惨重。这等血海深仇,早已注定不可能善了。" 有人沉声道,"诚然,那苏奕身上有着诸多古怪的地方,可也正因如此,我们才选择了结盟,要一起对付他,不是吗" 一个洞宇境的年轻人,却让他们这些仙人逝灵不得不汇聚在一起,商讨应对之法。 这本身就足以证明,他们没有人敢掉以轻心。 甚至某种程度上而言,他们已将苏奕视作足以威胁到他们的一个隐患! 这若传出去,天下必为之震颤。 毕竟,寻常角色别说被仙人逝灵仇视了,怕是都不够资格入仙人逝灵的法眼! "诸位可还记得落梧山一战中,此子身上出现的那一股神秘的恐怖力量 洪山图开口,一句话,便吸引所有人注意。 他们都清楚,落梧山之战,那一股曾出现苏奕身上的恐怖力量,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可直至如今,也没有人猜测出,那一股恐怖力量究竟来自何人。 洪山图语气深沉,道:"这一段时间,我一直在推敲此事,虽依旧没能弄清楚那恐怖力量来自何人,但却大致推断出,一对一的情况下,我们在座之人,恐怕没有一个能与之抗衡!" 这番话一出,许多人色变。 也有人不服气,皱眉道:"难道在洪兄眼中,连酆道友出手……也不行" 坐在上首位置的酆靖海眯了眯眼眸,神色淡漠道:"先让洪道友说完。" 洪山图道:"我所言,也仅仅只是揣测,并不绝对。而可以肯定的是,若我们联手,在不受天地规则约束的情况下,足可以应对那苏奕身上的恐怖力量!" 顿了顿,他笑道:"当然,我很怀疑,那一股恐怖力量已经彻底消散,以后……怕是很难再帮到那苏奕。" 有人忽地道:"那你说,崔征道友又是如何死的" 洪山图顿时语塞。 的确,崔征可是仙人逝灵,哪怕前往外界时,被天地规则约束,可就凭苏奕自身的力量,怎可能是崔征的对手 "可惜,我们和这苏奕之间已没有回旋的余地,否则,我倒宁可退让一步,跟他好好聊一聊,只要能打碎身上的诅咒,无论付出多大代价,我也愿意。" 有人轻语,"毕竟,只要打碎身上诅咒,便可以重塑道躯,重修道途,无惧轮回力量的威胁,一身实力也足以一步步恢复到生前最巅峰的层次。" "到那时,再去收拾那苏奕,何愁无法手到擒来" 众人皆默然。 "这种废话,就无须再说了。" 酆靖海冷冷开口,"此仇已注定不可化解,不死不休!" 他很不满。 在座之辈,皆是仙人! 可如今,谈论起苏奕这样一个洞宇境界王时,却各怀心思,或多或少都带着一丝忌惮,这若传出去,非成为天下人的笑柄不可。 "不错,自当如此!若是妥协,我们那些逝去的门人,该如何看待我们这天下众生,又将如何看待我们" 有人杀气腾腾,"此子,必须死!!" 在座一众仙人逝灵皆点了点头,眸光冰冷。 酆靖海深呼吸一口气,眼神冷冽道:"接下来,我会拟一道旨意,昭告天下,限那苏奕十天之内,主动交出轮回力量。" "否则,待我等能够在世间行走之日,不止此子要死,凡和他有关之人,皆要为其陪葬,一个不留!" …… 咕噜~咕噜~ 火锅在冒泡,各种鲜美的肉类在汤汁中浮沉翻腾,散发出诱人的鲜香味道。 空照和尚在伺候土狗吃火锅,夹菜、涮肉、递菜……一气呵成。 另一只手还有闲暇为土狗斟酒。 一个大喇喇尽情享受,一个心甘情愿侍奉。 愿打愿挨,便是如此。 苏奕躺坐在一侧藤椅中,自顾自抿酒。 "你就不能跟我讲一讲你是如何破境的" 土狗喝了一杯酒,不满地瞥了苏奕一眼。 关于这个问题,土狗已问了不下十次,可得到的答案,却很敷衍。 直至后来,苏奕完全就无视了,懒得理会。 这一次,自然也没搭理土狗。 "苏道友,有大事发生!" 莫清愁从远处匆匆而来,"葬灵仙宗掌教酆靖海对外宣布,要让你十天内交出轮回奥义……" 她将消息和盘托出。 气氛骤然变得沉闷下来。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 酆靖海这番表态,无疑代表着飞仙禁区那些结盟在一起的大势力,一致对苏奕宣战!! 这也就意味着,当那些仙人级逝灵能够行走世间的时候,第一个要杀的,就是苏奕! 面对这样的威胁,谁能不担心 土狗忽地一声冷笑,打破沉闷的氛围,道:"这酆靖海,怕是在想屁吃吧!" "前辈说的对!有前辈在,这样的威胁,屁都不是!" 空照和尚笑着拍了个马屁。 土狗一眼看穿了空照和尚的心思,道:"本座只负责保护你那观主兄弟,可不负责帮他解决仇怨。" 顿了顿,它抬起头颅,斜睨着苏奕,道:"当然,若你观主兄弟需要本座帮忙,本座倒不介意出手。" 言外之意就是,小子,还不快来求我! 苏奕不禁一声哂笑,直接无视了土狗。 他目光看向莫清愁,语气淡然道:"帮我捎个话,告诉飞仙禁区所有人,三天后,我会前往飞仙禁区走一遭,凡与我敌对者,要么臣服,要么……死!"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鸦雀无声。 土狗愣住了。 空照和尚张大了嘴巴。 其他人等,无不呆滞在那,差点都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打破脑袋,众人都没想到,那些仙人级逝灵还未找上门来,可苏奕……竟然要主动杀上飞仙禁区!! "有问题" 苏奕看着莫清愁。 莫清愁娇躯一颤,摇头道:"传话很简单,只是……只是……" 她一时犹豫,不知该如何劝阻苏奕。 土狗忍不住道:"苏奕,你疯了不成若在飞仙禁区,那些仙人逝灵可不受天地规则约束,你……" 苏奕挥手打断,淡淡道:"些许跳梁小丑,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不杀之,难道还留着他们过年" 土狗:"……" 众人这才终于意识到,苏奕并非开玩笑,而是认真的! 紫霄台一战,裁缝布局,那些敌对势力一起出动。 落梧山一战,同样也如此。 到如今,那些个太古势力竟犹不死心,自以为联合一批仙人逝灵,就能为所欲为。 这终于让苏奕感到腻歪和厌烦。 事不过三。 这一次,他要进行一场彻彻底底的清算! 什么仙人、什么仙道势力,在当今天下,无非是一群人不人鬼不鬼的逝灵罢了。 既然要不死不休,那就……终结他们的所有! "起风了……" 藤椅中,懒洋洋躺在那的苏奕轻语。 天穹下,寒冬凛冽的大风呼啸。 恰似天仙狂醉,乱把白云揉碎! —— ps:最近更新时间不稳定,确实拉胯,金鱼明天会努力搞个5更,以表愧意。 鞠躬~ 第一千四百二十八章 化凡之力 轮回之威 李晴晴一听老妈陶爱华出事了,哪儿还有心情吃饭。急忙将换上的睡衣,又脱了下来。 若是平时,赵旭一定趁机大饱眼福,可他明白李晴晴要去做什么。 “晴晴,你别急!我和你一起去。” “赵旭!你去和爸说一声吧!这事儿不能再瞒着他了。在楼下等我就行!我换好衣服就来。” 赵旭应了一声,就下楼去了。 沙发上,李妙妙和鲁玉琪正在热火朝天地聊着。 李国龙拿了一瓶五粮液酒,见赵旭来了,对他招呼道:“赵旭,晚上还是喝五粮液吧!” “岳父,我和你说件事!”赵旭径直走到岳父李国龙面前说道。 李国龙见赵旭神色凝重,皱了皱眉头问道:“怎么了?” “我岳母陶爱华不见了,有可能和那个袁天高私奔了。” 赵旭的话音刚落,沙发上的李妙妙直接跳了起来。急匆匆跑到赵旭的身边,拉着赵旭的胳膊问道:“姐夫,你说什么?妈,和那个老混蛋私奔了?” “外婆在电话里是这么说得。我和你姐马上要去陶家!” “我也去!”李晴晴手叉着腰,一副气愤的表情。 “妙妙,我和你一起去!要是见到那个老混蛋,就再打他一顿!”鲁玉琪说。 李家姐妹正在气头上,就算赵旭想阻拦,也无济于事。反正有自己跟着,也出不了事。 这时,李晴晴换好衣服从楼上走了下来。 李晴晴走到老爸李国龙的近前,轻启朱唇说:“爸!你先和小颖吃饭吧!我们现在去陶家一趟。” “嗯!你们去吧。” 李国龙看上去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可这些年,就算和陶爱华再没感情,毕竟也是夫妻一场。 陶爱华再婚,他李国龙不会去阻止。但是,他不希望陶爱华上当受骗。虽然李国龙没见过袁天高,但是从女儿李晴晴口中,能了解到这个人很不靠谱。 在赵旭和李晴晴,还有小女儿李妙妙、鲁玉琪离开后,李国龙打开酒瓶,自己倒了杯酒。端起洒杯,一口闷了杯子里的酒。 咂了砸嘴巴,自言自语地说道:“在婚姻上,我李国龙承认是个失败者。没想到你陶爱华会一败涂地。陶爱华啊!陶爱华!你也不是一个小姑娘了,怎么会这么糊涂呢?” 小保姆周颖端着菜走了过来,见李国龙在喝着闷酒,知道他心情不好,出声劝道:“李伯伯,您别喝醉了。真要心情不开心,我陪您喝两杯吧!” 李国龙正愁一个人饮酒醉,有些孤独。对小保姆周颖说:“也好!不过,女孩子还是少喝点酒,就给你倒一点点。” 李国龙将给赵旭准备的酒杯拿了过来,只给小保姆周颖倒了杯子的四分之一。 “嗯!我就陪您说说话。”周颖挨着李国龙坐了下来。 周颖坐下来后,举杯对李国龙说:“李伯伯,您慢点儿喝!” 两人轻轻碰了下杯子。 周颖只喝了一小口,款款地说道:“其实,我很羡慕你们了。没想到您和您爱人会离婚。这个世界,果然每个家庭都有各自的烦恼。” 李国龙喝了一大口酒,一股辛辣的味道直冲喉咙,呛得他咳嗽了两声。说:“我老爸,原先是给赵旭他们赵家打工的,是赵家的管家。后来为了这个家,回来自己创业。可是做生意,哪有那么容易。我呢,天生不是做生意的料,将我爸给我的产业,败了个精光。后来,和你陶阿姨结婚后,一直受着窝囊气。可我人言势微,为了晴晴和妙妙,我都忍过来了。” 李国龙顿了一下,说:“可人老了呢。都想有个老伴儿!我以为你陶阿姨会改变,可是她却变本加厉起来。现在,晴晴也结婚生子了,和赵旭过得也不错。妙妙虽然有些刁蛮任性,今年也成人了。我只想晚年自由一些,过上自己喜欢的生活。再和你陶阿姨过下去,非得折寿不可。” “可我和你陶阿姨,毕竟夫妻一场。如果,她重新找得男人,能给她带来幸福,我会衷心祝福她。可你也听到晴晴她们说袁天高是个什么人了。她陶爱华还和袁天高这样的人搅在一起,不等着上当受骗吗?” 小保姆周颖笑了笑,说:“所以,在您心里,其实还是在乎陶阿姨的对不对?” “就算是朋友关系,我也不至于是个冷血动物!人心都是肉长得,我担心她会出事!”李国龙讲到这里,长长叹了口气。 李国龙和小保姆周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菜渐渐地凉了。 小保姆周颖凉了又热,热了又凉,在陪着李国龙,等着赵旭等人的回来。 陶家! 当赵旭带着老婆李晴晴、和小姨子李妙妙,还有鲁玉琪来了之后。 李晴晴对陶老太太询问道:“外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陶老太太叹了口气,说:“那个袁天高又来找你妈了!我把那个袁天高骂了一顿,想让你大舅把那个袁天高轰出去。可是你妈居然袒护起那个袁天高,还差点和我翻脸。” “我一怒之下,就骂了你妈!说,要是再和这个袁天高在一起,我就不认她这个女儿,给我滚出陶家。结果,你妈就真得和那个袁天高一起离开了。” “他们离开后,我担心你妈会受袁天高的盅惑出意外,就让你大舅带人追了出去。却再也联系不上你妈了,打电话也关机。” 李晴晴知道陶老太太其实也在担心老妈陶爱华,出声安抚说:“外婆,你不要着急。赵旭在临城各个界口安排了人。你们记住袁天高的车牌了吗?” “嗯!我知道。”说话的是李晴晴的小舅妈刘梦云。 刘梦云说出车牌后,赵旭即刻给九堂的兰心打了电话。向其询问,有没有见过这个车牌的车出入临城情况。 很快,九堂的兰心打来了电话。说,这辆车已经出了临城,驶向省城的方向。 赵旭说出这个情况后,李晴晴蹙起秀眉说:“我早该想到,他们应该去了省城,那个袁天高就是省城的人。” 赵旭对老婆李晴晴说:“晴晴,你不要担心。我现在就给金中打电话,让他派人手去寻找袁天高他们。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 第一千四百二十九章 虚境真仙 萍踪倩影 赤袍男子俊美妖异,周身萦绕红色仙光。 虬髯中年背负一柄黑色战斧,气息沉凝如山。 而那枯瘦道人,手握一支骨笛,眼神幽幽。 他们模样迥异,可身上的气息,却无不远胜在场那些仙人逝灵,随意立在那,仅仅威势,就压迫得十方天地乱颤。 一如三尊主宰临世! 土狗眸光闪动,神色罕见地变得郑重不少。 "他们那等存在,怎会现在出世!" 莫星临色变,背脊生寒。 他认出那三人的来历,每个生前皆是虚境真仙! 那是远比在场仙人逝灵更高的仙道境界。 在仙界,踏足虚境的仙人,才有资格称一声"真仙"! 而这等层次的存在,还远没到出世的时候。 因为他们的道行太过高深和恐怖,遭受到的天地规则压制也更可怕。 可现在,却有三位真仙逝灵出现! 刹那间,莫星临便意识到不妙,心都沉入谷底。 而酆靖海、吕东流等四人,则长松一口气。 "多谢三位前辈前来相救!" 酆靖海感激出声。 赤袍男子摆手道:"你们且退下。" 说着,他目光看向苏奕,语气淡漠道:"年轻人,就此罢手,交出轮回奥义,本座让你活着离开。" 这不是商议,而是命令! 宛如主宰下达旨意,不容违逆。 那枯瘦道人则温声道:"小友,冤家宜解不宜结,今日你已早造了许多杀孽,亡羊补牢,为时不晚。我们三个老家伙,和你无冤无仇,只要你交出轮回力量作为补偿,今天的事情,自可就此平息。" 那虬髯中年不曾出声,只冷冷地盯着苏奕,眸光犀利,似在审视一个罪徒。 天地寂静,氛围压抑得让人直喘不过气。 三位主宰般的虚境真仙傲立场中,在场之辈无不噤若寒蝉,战战兢兢。 苏奕顿足虚空,目光看着那掺合进来的三位虚境真仙,淡然道: "无非为了轮回力量,你们和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他的目光澄澈平静,言辞透着质问,让那三位虚境真仙颇有些不舒服。 赤袍男子皱了皱眉,并不理会,只说道:"该你表态了,只需回答,是否交出轮回便可!" 言辞咄咄逼人。 苏奕一声哂笑,道:"我的态度很简单,凡视我为敌者,要么臣服,要么死!" "张狂!" 酆靖海第一个喝斥起来,怒极而笑。 赤袍男子、枯瘦道人和虬髯中年皆皱了皱眉,都没想到,他们都已亲自驾临,可这苏奕……还如此冥顽不灵。 甚至,还敢出言不逊,威胁他们! 这何其可笑 苏奕瞥了酆靖海、吕东流等人一眼,淡淡地说道:"你们今天也必须死,谁来了也救不了你们,我说的!" "你……" 酆靖海等人神色一滞。 "道兄,我已说过,言辞最为苍白无力,纵使我们不屑去欺辱这样一个后辈,可眼下你也看到,他……很不服啊。" 赤袍男子慢条斯理说道,眼神幽邃,冷厉可怖。 枯瘦道人轻叹道:"我活了这么久,也第一次见到如此不开窍的后生。" 一直冷眼旁观的土狗,此刻再忍不住咧嘴笑起来,道:"你们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老子面前趁火打劫" 此话一出,所有人吃惊! 皆无法想象,都已到了此时,那条土狗怎还敢这般嚣张。 "找打!" 赤袍男子眸子中杀机爆绽,正要出手。 "且慢!" 枯瘦道人第一时间阻止。 他眉头皱起,惊疑地看着土狗,道,"你是……红云仙子身边那位星阙道友" 红云仙子 星阙 在场许多人感到困惑。 就是酆靖海等人,也一头雾水。 他们都知道红云仙子,但也仅仅只清楚,对方是来自仙界的一个仙人后裔,身份颇为尊贵。 但也仅仅如此。 至于被称作"星阙"的土狗,他们完全不知道。 也正因如此,在大战之前,哪怕他们察觉到土狗不同寻常,也并未真正放在心上。 可此刻无论是枯瘦道人、还是赤袍男子和虬髯中年,神色都已发生变化,眉梢间浮现疑色! "呵,老东西你眼力不错啊。" 土狗抬起下巴,冷冷道,"既然认出本座,本座就给你们一个机会,现在离开,莫要掺合进来,否则,别怪本座翻脸无情!" 一番话,毫不客气。 这让赤袍男子等人的神色都有些阴沉。 "道友未免太霸道!" 赤袍男子冷冷道,"你和红云仙子难道还打算独占轮回力量不成" 枯瘦道人温声道:"星阙道友,你看这样如何,只要你让那位小友交出一份轮回奥义,念在红云仙子的面子上,我等三人立刻就走,绝不会再掺合今日之事。" 此话一出,酆靖海等人心中咯噔一声,暗呼不妙,一个个脸色都变了。 谁也没想到,之前还被他们视作靠山的三位虚境真仙,竟会因为红云仙子的关系,立刻改变了主意! 甚至,都不打算再庇护他们! 也是这时候,他们才深刻意识到,苏奕不止是道行恐怖,并且背后还有靠山! 可惜,他们不知道的是,苏奕根本就没把红云真人当过靠山,一次都没有! 无论前世今生,他向来不屑依仗外力。 哪怕是身边的土狗,也是主动凑上门来帮忙。 "想屁吃呢!" 土狗讥笑,"三个沦为逝灵的虚境真仙而已,真把自己当棵葱了" 众目睽睽之下,被土狗这般挖苦和羞辱,让赤袍男子等人的脸色都阴沉下来。 "何苦如此,难道道友认为,能够挡住我们三人" 枯瘦道人叹道。 一股沛然的杀机涌现,惊扰风云。 三位虚境真仙,看向土狗的目光已带上彻骨的冷意。 身怀轮回力量的苏奕,对他们这等逝灵而言,就如同无法抗拒的天大造化。 谁也不可能就此放弃! "念在红云仙子的面子上,我们不会伤害道友,可若道友冥顽不灵,我等就只能得罪了!" 枯瘦道人沉声道。 这一刻,苏奕迈步来到土狗一侧,淡然道:"你且退下,既然他们想死,我来成全他们便可。" 所有人错愕,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三位虚境真仙也怔了怔,凭生荒谬之感。 旋即,他们都不禁笑起来。 "星阙道友,你也看到了,这位小友可一点不领情,要一人做事一人当!" 枯瘦道人捻须大笑。 土狗没有笑,它深深看了苏奕一眼,道:"这一次,我可不能答应你!否则……" "不止主人会失望,老子这辈子也会抬不起头!" 说着,它扭过头,看着远处的三位虚境真仙,冷冷道:"以一对三,老子拉尔等垫背也绝非难事!" 轰! 它的躯体上,流淌仙光,如若星辉瀑布般,惊天动地,压迫得附近天地都剧烈哀鸣,汹涌翻腾。 那等威势,完全不弱于那三位虚境真仙中的任何一人! 场中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也是此时,人们才意识到,这条不起眼的土狗,原来竟如此恐怖! 酆靖海等人更是心生寒意。 根本不必怀疑,若之前的大战爆发时,这土狗就插手进来,他们注定会败得一塌糊涂,根本没有任何悬念。 "原来这狗东西竟如此厉害。" 苏奕也不禁讶然。 他早意识到土狗很强,却没想到,竟强大到这等地步! "哼!" 赤袍男子杀机沸腾,眸光如电,"星阙道友,我等已足够忍让,可你却敬酒不吃吃罚酒,可着实让我们失望!" "少他娘哔哔,有种过来弄死老子!" 土狗狞笑。 苏奕握紧手中人间剑,眸光淡然,他自不会看着土狗去拼命。 在他其体内,有恐怖的道行力量在沸腾。 识海之中,沉寂的九狱剑也在嗡嗡颤抖。 踏足化凡境之后,他可还不曾动用过九狱剑的力量! 天昏地暗,杀机贯冲乾坤,无数人胆寒。 眼见大战就将一触即发, 忽地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响起。 像踩在细润的土地上,声音轻微,低着一种悠闲懒散的独特节奏,明明很小的脚步声。 可在这一刻,却清清楚楚地响在天地间。 而落入人们耳中,那轻盈的脚步,就像天神擂动的大鼓,轰然炸响在心间。 而后, 那些观战者,无不脑袋嗡的一声,心惊胆颤,一些修为稍弱的直接就晕厥了过去! 天地间,浓郁如若实质的杀机,倏尔溃散瓦解,消弭无踪。 三位虚境真仙,以及酆靖海等仙人逝灵,皆心神颤栗,脸色顿变,齐齐看向远处。 土狗怔了怔,旋即眸子中露出欣喜之色。 苏奕也下意识抬头望去。 就见一道熟悉的绰约身影,从远处行来。 布衣荆钗,秀发盘髻,相貌平庸,唯有眼眸清澈如湖水,剔透明净似星辰。 红云真人! 和上次在紫霄台一战中相见时不同。 这一次的红云真人,没有提着花篮,而是拎了一口锈迹斑驳的黑色刀鞘。 她步履轻盈,踩在虚空中,不像是在行走,反倒是像虚空托着她在挪移。 天涯咫尺,缩地成寸。 眨眼间,就已来到了场中。 也一下子成了全场瞩目的焦点! 而她的目光扫过土狗,看向了苏奕,轻声道: "我带了一壶新酿的酒,要不要先尝尝" —— ps:第二更晚上6点前。 好兄弟一叶青天开新书了,墙裂推荐一下,书名:盖世人王! 第一千四百三十一章 仙道五境(两章合一) 不过,就在这时,南知意手机响了起来,打破了这份尴尬。 她急忙掏出手机,没多细想便点了接通。 没一会儿,对面传来两小只清脆奶萌的声音,"妈咪,您什么时候回来呀" 车内空间不大,两人又坐得近,孩子的声音,自然窜进了帝释景的耳朵里。 妈咪 帝释景脸色骤变,周身瞬间像结上了一层寒霜,看向南知意的目光,透着凌厉,似乎是在质问。 南知意浑身僵住,当即反应过来。 羡羡刚才说话的时候,被这男人听到了! 隐瞒许久的事情,没想到居然当面露馅了…… 南知意饶是心理素质再强,都不禁有些慌乱,心跳持续加速。 她下意识挂掉电话,僵硬地抬头。 他会不会…… 把她的宝贝们抢走 一想到这个,南知意便紧紧握住手里的电话。 帝释景浑身气息冰冷,脸色阴沉,语气不含任何感情地问道:"南知意,刚才那是" 南知意心头猛然一颤。 完了! 真的要瞒不住了么 也许是求生欲使然,她大脑转得飞快,很快就想到帝释景知道了,应该也没什么。 对方没见过两小只的真面目,也不知道那是他的孩子 南知意艰涩地开口承认道:"我……儿子。" 话音落下。 前座的周易,能感觉到车内气温,瞬间降低。 南知意也感受到了男人的变化,心里沉了几分,不禁垂下眼帘,避开了目光。 沉默良久后,帝释景嗤笑了一声,话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冷道:"所以,南小姐原来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都没来得及,跟南小姐说一声恭喜。" 他看起来仍旧是那位满身矜贵,高高在上的帝氏总裁。 可话里含着说不出的寒意,丝毫不像是在真心祝愿。 南知意压低了眉眼,手指微微发凉,怎么听都觉得不舒服,但也没有否认。 看她静坐在一边,许久不开口,帝释景眉宇间染上了一层阴郁之色,心口传来浓烈的不爽。 接下来的气氛,一片凝重,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等到车子停下后,南知意放轻声音,道:"谢谢帝总,那我就先走了。" 帝释景没理会,紧绷着唇,看起来也没有开口的打算。 南知意见此,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便直接离开了。 …… 回到帝景澜府,帝释景洗漱完,站在落地窗前,脑子里又浮现出车上的场景,还有南知意的回答。 刚安抚下的情绪,也赫然涌上胸膛,一股烦闷的感觉,充斥在全身。 他一脸烦躁地走到楼下,从装满名酒的橱柜,随手拿了一瓶,直接打开喝了起来。 不知道喝了多少,客厅里弥漫着酒气。 周易待到自家爷快醉了,才把人扶回房间。 他不自觉叹了口气,看来,自家爷还是在意南小姐的。 只是,两人大概是没可能了…… …… 鹿苑。 南知意到家的时候,想了一路,逐渐也意识到帝释景的态度了。 便不由得嘲弄地笑了下。 也好…… 反正他们终究是不可能了,误会了也好。 珩珩见妈咪回来后,就心不在焉的,不禁有些担心地询问,"妈咪,是不是有人在宴会上欺负你了" "没有。" 南知意连忙回神,摇头,没打算多提今晚的事情。 所以转移话题,对两小只道:"已经很晚了,你们该上楼去休息了。" "好的,那妈咪有什么事情的话,一定要告诉我们哦,不要藏在心里,自己一个人消化。" 有了两小只的安慰,南知意心里好受了些,扯着唇角,笑了笑。 "好,妈咪知道了。" 次日,帝景澜府。 帝释景从楼上下来,浑身充斥着阴冷的气息,全然一副谁得罪了他的模样。 羡羡看见自家爹地臭着一张脸,感觉到不对劲,就询问了句,"爹地,发生什么事了吗" 慕慕也看着他,大眼睛一闪一闪的。 虽然,爹地脸又拽又臭的,但还挺酷的! 唯独求生欲爆表的萧寒川,努力降低着存在感,躲在一边瑟瑟发抖。 怎么看都感觉,景哥这是一副要杀人的表情啊…… 这也太恐怖了! 帝释景心情不好,自然没有搭理他们,自顾自用了早餐后,就上楼去换衣服了。 趁着这时候,萧寒川连拖带拽,把周易带到角落。 他笑眯眯地发问,"景哥这是怎么了" 周易看了眼楼上,装傻充愣地问道:"没怎么!" "少来!" 萧寒川一眼就看出这家伙在撒谎,"你以为我心理医生的职业,是假的啊" 周易惊觉,想找个借口溜走,"我真不知道,别问我!" 他刚走出一步,就萧寒川拉住了。 在后者一番威逼利诱之下,才老实交代了昨晚的情况。 得知南知意还有另外一个孩子,萧寒川突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看着不远处的两小只,心里生出几分不忍。 两个小宝贝要撮合他们两个人的计划,可能要夭折了吧。 毕竟,妈咪都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 连着几天,帝释景都板着一张脸,全身一副气势汹汹,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但凡经过的地方,温度都会瞬间骤低,气氛也变得非常压抑、低沉。 整个帝氏,上到高层股东,下到扫地阿姨,都惊恐万状。 每次见到帝释景,大家都恨不得能当场隐身…… 毕竟,总裁生气的样子,实在是太吓人了! 自从那天后,南知意就没再和帝释景有过交集,专心致志地进行研究工作。 反倒是南婉月这边,有些按耐不住了。 在南老太太生辰结束后,南婉月心里就产生了一股恐慌。 南家这几天不太平,家里二老闹着要把股份,转移到南知意的名下。 南岳德和林雪珍,自然是一万个不同意,双方便闹得不可开交。 南婉月却想明白了,有那两个老东西在,她是不可能从南家这边占据太多好处。 唯一的机会,就是嫁进帝家,一步登天! 所以,她必须要好好抓住这个机会! 只有抓住了,自己才能扬眉吐气……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一千四百三十三章 变化的苏奕 三天后。 清晨。 黑暗的房间中,盘膝而坐的苏奕睁开了眼睛。 一抹幽暗、淡漠的光泽,在眼瞳深处一闪而过。 他静静呆坐片刻,忽地揉了揉脸颊,无声地笑了笑。 而后,长身而起,指尖一挑。 哗啦~ 一道光幕浮现,纤毫毕现地映现出苏奕的身影。 看着光幕中的自己,苏奕沉默了许久,而后一把打碎了光幕。 光雨飞洒。 映得苏奕神色忽明忽灭。 他轻声自语,"你的记忆、阅历、情感、一生的道业,都已为我所有,以后……也自当为我所用。" "自今天开始,心境之争开始,他人眼中,你非你,我……非我。" "但以后,我是你,也是我!" 这番话,是说给王夜听的 亦或者,是说给苏奕听的 房间中,补天炉似有感应,悄无声息地微微一颤。 苏奕扭头望去,径自走上前,将补天炉取在手中。 他眸光深邃,若有所思,"原来……是你这件宝物啊,没想到,你当年也从仙界的浩劫中逃到了人间……" 补天炉颤抖的愈发厉害。 苏奕笑了笑,道:"放心,我还是我,只不过……唔,觉醒了前世的记忆和阅历而已。" 补天炉一点点安静下来。 苏奕看到,炉子内堆着许许多多的丹药,皆灿然夺目,流光溢彩,仙气蒸腾。 除此,还有大量被炼化的仙材精华。 苏奕取出一颗丹药,塞进嘴里,感受着滚烫澎湃的药力在体内扩散而开,最终融入体内的剑形神婴,不禁露出一丝满足的笑容。 旋即,他眉头皱起,忽地发出一声闷哼,那原本淡漠、深沉的眸不断闪动,似在剧烈挣扎。 最终,他深呼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澄澈而平静起来。 "那就看看,最终谁取代谁!" …… "师尊,您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庭院中,青棠忍不住问。 苏奕一如从前般懒洋洋躺在藤椅中,可青棠却感觉,师尊和以前相比,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劲。 "麻烦" 苏奕一怔。 青棠道:"对,弟子总感觉,师尊这些天有些心神不宁似的,并且……并且弟子面对您时,感觉有些不对劲。" 此话一出,一侧的空照和尚也连连点头道:"不错,我也感觉到了。" 不远处,青释剑仙和皆空剑僧虽不曾开口我不,可两人明显也如此认为,都把目光看过来。 三天前,苏奕从闭关中走出后,看似和以前没什么变化,可众人都隐约感觉到,苏奕变了,可却又说不出哪里出现了变化。 苏奕沉默片刻,轻语道:"人都会变化的,修为越高,心境自然也就不一样。" 继承第六世的阅历和记忆,让他的视野、认知完全和以前不一样,对诸天的看法、对仙道的认知,早已远不是以前可比。 那感觉,就像一夜之间,从人间登临仙界绝巅,一览众山小! 所谓变化,就在于此。 至于心境的影响,同样也在! 不过,这种心境之争,外人无法察觉到罢了。 "屁的修为越高,心境不一样!" 远处,土狗冷哼开口,一对眸冷幽幽看向苏奕,"我怀疑……你在修炼中出现了问题,若不及时修正,极可能会走火入魔!" 苏奕心不在焉道:"你不懂。" "我不懂" 土狗瞪眼,刚要说什么,可当碰触到苏奕的目光,它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 就好像……自己浑身内外所有的秘密,都被对方彻底看透,浑身都一阵不自在。 可当再去感应时,却一无所获,并且连那种心悸的感觉也消失了。 这让土狗一头雾水,也很震惊。 它敢肯定,刚才并非错觉! 苏奕仅仅一道眼神,就似把自己的底细全部洞察清楚,甚至带给自己一种压抑心悸的危险感! "这小子身上肯定发生了某种变化!" 土狗眸光明灭不定。 "不管什么变化,我就是我,以前是你师尊,以后自然也是你师尊,变不了的。" 苏奕抬眼看向青棠,温声道。 青棠点了点头。 她忽地想起,师尊观主曾转世为苏玄钧,又转世成了如今的苏奕! 可无论怎么变化,师尊对自己的照拂,从不曾改变过。 …… 当天,红云真人带着孟长云和冥王驾临。 时隔多日,冥王和魏山父子团圆,自然高兴之极。 孟长云见到苏奕,也激动不已。 苏奕注意到,数月不见而已,孟长云都已踏足归一境大圆满层次,只差一步,便可证道洞宇境! 而冥王,则已经是同寿境大圆满境界,相比以前,同样进境神速。 无疑,这段时间留在红云真人身边修行,令两人获益匪浅。 "主上,我怀疑苏奕觉醒了前世的记忆,极可能变成了中央仙庭的第一仙君‘剑疯子’!" 土狗暗中对红云真人传音。 红云真人一怔,只微微颔首,没有说什么。 而当看到红云真人,苏奕一如从前,只不过…… 心中已大致揣测出这位来历神秘的女人的身份! "道友可准备妥当" 红云真人问道。 "现在便可以出发。" 苏奕从藤椅上起身。 当天,红云真人和苏奕一起,前往星璇禁区。 而土狗星阙则被留下来,镇守皆空寺。 …… 两天后。 一片浩渺广袤的星空中,浮现着一片巨大的混沌地带,一眼望不到尽头。 混沌深处,雷霆激荡,电弧闪烁,发出隆隆轰鸣之音,震得附近星空的星辰乱颤。 恐怖的灾劫毁灭气息,随之笼罩在这片星空每一寸区域。 这里,便是星璇禁区! 星空七大禁区之一。 二十余年前,此地发生剧变,凡进入其中者,皆有去无回! 在末法时代,星璇禁区被世间所有仙人视作是唯一的生路,吸引了不知仙道多少大人物前来避难,试图探寻到那条生路。 可最终,绝大多数仙人都含恨而亡! 按照裁缝的说法,当初古董商就是被追杀到了这星璇禁区深处,进入了一座神秘的破旧神庙中,再也不曾回来。 生死不知。 嗖! 一道神虹破空而至,光影一闪,浮现出苏奕和红云真人的身影。 几乎同一时间,一道豪迈的笑声响起: "红云仙子,你们终于来了。" 伴随声音,远处有四道身影挪移而来。 分别是一个头戴纶巾,手握书卷的儒袍男子。 一个背负战刀,身着陈旧兽袍的老者。 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色长袍中,只露出一对淡金色眼眸的女子。 以及一个披着僧袍,手握念珠,面容如若清秀少年的僧人。 四人身上,气息晦涩,如若混沌,让人看不出虚实。 可每一个随意立着,便有俯瞰诸天的无形威势! 跟红云真人打招呼的,是那儒袍男子。 他手握书卷,仪态倜傥风流。 红云真人微微颔首,便算打过招呼了。 而后,她对苏奕道:"他们四个,生前都是虚境大圆满地步的真仙,受天地规则反噬,不得不以秘宝压制自身修为。" 苏奕点了点头。 在前来的路上,他就已听红云真人谈起,此次要和他们一起前往星璇禁区的,还有四个仙道大人物。 无疑就是眼前这四人了。 "这位相比就是苏道友吧,果然如传闻中那般,年轻有为,风采无双。" 儒袍男子笑着打招呼,并自我介绍,"我名云华青,而今只不过是个沦落为逝灵的可怜虫。" 苏奕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有说什么。 至于其他三位虚境真仙,直接被苏奕无视了,浑然没有主动认识对方的意思。 这样的态度,颇有些冷淡和孤傲,让儒袍男子不禁一怔,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皱。 旋即,他目光看向其他三人。 背负战刀的兽袍老者咧嘴笑起来,似是嘲弄儒袍男子自讨没趣。 浑身笼罩在黑色长袍中的女子,则多看了苏奕一眼,淡金色的眸中毫无情感波动。 那身着僧袍面如清秀少年的僧人,则露出一抹洒然笑容,道:"苏道友非寻常之辈,自不能当做寻常人对待。" 说着,他径自上前,双手合十,朝苏奕稽首道:"贫僧法号‘者隐’,见过苏道友。" 苏奕瞥了这个看似如少年,实则是个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僧一眼,忽地说道:"你是北河仙洲‘梵云寺’的护教僧" 此话一出,众人顿感意外,不过一想到苏奕是跟随红云真人而来,倒也很快就明白过来。 无疑,他们认为,红云真人早已跟苏奕谈起过他们的来历。 唯有红云真人清澈的眸眯了眯,露出一丝异色。 她可从没跟苏奕提起过这些老家伙的来历! "正是。" 自称法号者隐的僧人笑着点头。 很久以前,王夜镇守第六天关时,有一个浴血奋战同生共死的好兄弟,便是来自北河仙洲佛修势力梵云寺! 这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 可当认出者隐的来历,苏奕的心境则泛起一抹抑制不住的伤感和惆怅。 那是属于王夜的情绪波动! 苏奕沉默片刻,语气平淡道:"此次行动,若遇到危险,我保你太平无事。" 此话一出,全场愕然。 众人猝不及防之下,都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红云真人都不禁怔了一下,想起在皆空寺时,土狗星阙曾说的那番话,若有所思。 气氛,也变得沉闷而微妙。 小辈,却要保一位虚境真仙太平无事 这任谁听到,怕都会感到很……荒谬! 第一千四百三十四章 众仙听我令 冯君四下看一看,居然看到了季平安的两个街坊,都是中年人,一个炼气一层一个蜕凡八层,这种年纪这样的修为,在秋辰坊市基本上是底层的存在。 可他俩身边围着几个修者,都赔着笑脸在说话,看那意思是希望这俩人尽快给安装电话。 安装电话其实是天通的业务,但是本地天通实在没有这么多人手,而季平安不但跟冯君有合作,自身也有不少人懂得电器安装,于是天通就聘用他们出工。 季平安的崛起,确实改变了不少人的生存状态,要不说冯君的宅院没有人动,别说动了,很多人都在自动地帮忙维护。 不过这俩被围着的主儿,也没有一朝得志就双眼望天,都是从底层过来的,分外明白得意不可再往——事实上,只要能装得起电话的,修为就不会比他俩低了。 所以他俩也只能苦笑着解释,"那个地方的分线盒满了,最近坊市和天通在商量规划线路,严禁空中扯线,都要走地下才行……要等几天。" 一个炼气五层点点头,"那倒是,我听说那天王巡检有急事,飞得快了一点,连脖子都割破了,电话线是该整理一下,要等多久" 这俩一摊双手,无奈地表示,"具体等多久,你们得问坊市,我俩就是干活的。" 冯君见他们说得热闹,也懒得继续看下去,一转身去找负责出租洞府的管理员。 哪曾想,这里也在排队,好在人不多,前面就三个炼气期。 排到冯君之后,他沉声发话,"要一处出尘高阶的洞府,期限二十天。" 负责接待的是一个炼气高阶的年轻人,他看一眼冯君,面无表情地摇摇头,"没有出尘高阶,只有初阶的洞府……你若是不租,可以明天过来再试一试。" 冯君倒也没有意外,而是表示,"那我预定吧,最快能从哪一天预定" 小伙子摇摇头,"规矩改了,最近来秋辰的出尘上人比较多,坊市临时决定,不接受预定,所以只能劳烦您明天再来一趟,除非……您有秋辰的功勋点。" "功勋点我有,"冯君拿出身份牌来晃一下,面无表情地发话,"怎么扣法" 小伙子见到他有功勋点,态度马上就大变了,"原来是在秋辰出过力的……功勋点不用扣,这样吧,我给你预约到后天,你看如何" 后天就很好啊,冯君点点头,才待答应下来,就听到旁边有人冷哼一声,"我说小张,你也长点眼啊,这位可是季平安季老大的东家,跟天通关系也很好,把保留的洞府拿出来。" 冯君侧头一看,不认识这位炼气四层,不过从气势上就能分析出来,估计是个战修。 他笑着摇摇头,"不用安排了,后天就挺好的。" 张姓小伙子面现为难之色,"大李,最快也得明天,空的洞府倒是有,但是人家预交了灵石的,人不在都算钱,我怎么腾总不能一个洞府租两家……保留的洞府,最近一段时间我没权力调整,得找主事。" 战修脸一沉,微微颔首,"行啊,小张你出息了,季老大的面子也不好用了。" 小张闻言,颓然叹口气,"得,那我带你去人不在的那家吧,万一人家怪罪起来……" "不用,"冯君一摆手,正色发话,"正好这两天我还有点事,我先预交十天房钱,后天来的时候,补足二十天。" 一边说,他一边就丢出一个纳物符,"帮我登记吧。" 登记好之后,他冲那叫做的大李的战修笑着点点头,道一声"多谢",转身离开了管理处。 出了管理处,冯君取出一辆摩托车,在众人的注目下扬长而去。 他原本还想在秋辰坊市杀时间,却意外地发现,这里认识自己的人也不算少,那就不能公然四处乱晃了,他起码要留出来理论上"炮制杨上人"的时间。 所以这一天晚上,他连宅院都没有回,选个隐蔽地方放出行在,美美地睡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冯君隐约有点心血来潮的感觉。 于是他放出神识感受一下,然后冷哼一声,"滚!" 他的神识凝练且强大,一点都不比出尘中阶差,勉强一点,甚至可以冒充出尘高阶。 周围猛地冒出六七条人影,头也不回地跑了。 这就是住在野外的坏处,冯君既不能显出人多势众,又暴露了一个行在,怎么可能不引起别人的觊觎别的不说,只这一个行在就价值十万灵石。 不过行在的防御阵开着,外人对此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躲在一边,伺机待动。 当然,他们对行在也没有必得之心,这么大的买卖,根本不是他们能强行吃下的。 他们想的是,既然有这么一个机会,能旁观一下也是好的啊,万一呢 事实证明,侥幸之心是要不得的,一股庞大的神识扫过,紧接着一声冷哼,他们终于知道,小院里是什么样的修者——果然啊,最少是出尘中阶。 这里已经远离了秋辰坊市,别说打斗了,杀人也没人管,出尘期对炼气期下手,不需要有任何的顾虑,小院里那位只是一哼,那是因为懒得理会这些蝼蚁。 冯君喝退这些人,也没着急收起小院,而是在院子里做起了早饭。 吃过早饭之后,他让好风景把杨上人带了过来,然后又亲自将她送了回去,接着再次进入。 冯君将杨上人从灵兽袋里放出来,却发现此人半天都没有醒过来。 总算还好,在小院灵气的滋润下,他的生命数值还是在一点一点地恢复着。 到了中午的时候,生命数值终于回到了二十五。 冯君用神识扫描一下对方的脑部,发现了微弱的意识波动,忍不住低声嘀咕一句,"我说,醒过来就回气啊。" 然而杨上人还是没什么动静,只是脑部的意识波动,变得稍微剧烈了一点。 又过了十来分钟,他的眼珠子才在眼皮子下动一动,看起来是真的要醒了。 冯君少不得又进入手机,查看一下此人的状态,发现还没有到百分之二十六。 也就是说,受创的人醒转,其实应该是在百分之二十五到二十六之间。 等到杨上人彻底醒转,不动声色地坐起身子搬运周天,数值才上了二十六。 冯君一直任由他修炼,直到快到傍晚了,此人生命值达到了百分之四十,他才轻咳一声,"杨上人,此番侥幸过关,天色已晚,不若先回秋辰坊市" 杨上人也没有做声,搬运完一个周天之后,默默地起身,将储物袋、灰色珠子和发簪都收起来,才轻叹一声,"这样的试验,不知道还要做几次" 冯君一抬手,收起了小院行在,才轻笑一声,"两到三次吧,不过我估计……"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祭起一方大印,"去!" 杨上人冷冷地看着他动作,只是稍稍地往后退了一步,没有做出其他的反应。 看得出来,他确实是心如死灰了,连一点抵抗的念头都没有,之所以后退那一小步,也不过是多年的战斗经验,导致产生出的下意识反应。 不过冯君的山河印并不是砸向他的,而是砸向两棵树的中间。 大印狠狠地砸下,气流激荡之中,一条人影显现了出来,那人身材胖大,趴在地面上,头部向着小院的方向,显然是一直用秘术躲藏着,其用意不言自明。 见到大印砸下,那人骇得半死,大叫一声,"饶命,我……" 冯君毫不留手,直接将人砸得稀烂,才冷笑一声,"机会我给过你了……你非要找死,又怪得谁来" 早晨的时候,他喊了一声"滚",直接有七条人影跑路了,但是这位仗着自己隐身有术,居然不肯离去,而是藏在不远处等待,这一等,竟然等到了傍晚。 其实,若不是冯君一直盯着杨上人,时不时还要进入手机里查看数据,也不会在闲极无聊的情况下,看一看周边有什么矿物。 然后他就发现,不远处有块阴魂石……嗯阴魂石 发现了这一处蹊跷,冯君才开始查找"附近的储物袋",终于发现,还有个炼气八层的家伙,作死地藏在那里不走。 对于这种主儿,冯君绝对不会手软,你一心求死的话,我就成全你。 至于那块阴魂石,他有点发憷,因为他隐约地感觉到,此人的隐匿之术,极有可能跟阴魂石有关。 冯君也有一块阴魂石,那是得自于茅山的祖牌,茅山把它作为谢礼,送给了他。 那块阴魂石里,应该没有什么阴魂,否则不太可能装得进祖牌里,而且茅山的中兴祖师修为虽然不算高,但也绝对不会留下能祸害茅山道统的东西。 这人的阴魂石,就不是很保险了,冯君因为自家辛秘的缘故,一点都不喜欢那种"随身老爷爷",更别说这个老爷爷还可能跟死去的家伙沾亲带故——要不然怎么会庇护他 反正"祖上余泽"这种事,他在手机位面听过不少,而能进入阴魂石的阴魂,起码也得是金丹巅峰。 所以他全力祭起山河印,只求连阴魂石也砸个稀烂。 (三更到,双倍只剩下两天了,还有月票的就投了吧,万一忘了呢) 第一千四百三十六章 一个比一个拉胯 吱——! 一个字而已,却透出焦灼、欢喜、激动、急切等情绪。 在这灰暗的天地间,显得异常响亮,乃至于刺耳。 肖长宁、周蛰和薛乔枝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脸色都有些难看起来。 血云真人、云华青等人则惊诧,那青铜宝塔内还真有人 无疑,苏奕所言非虚,那青铜宝塔早已有主,而不是苏奕心生贪念,找借口要夺宝! 苏奕暗松口气。 他认得那座青铜宝塔。 当初古董商曾得意洋洋炫耀,这是他从一处太古遗迹中搜刮到的至宝。 别看像一块废铜烂铁,实则藏有鬼神莫测的大玄机! 等以后时机来了,此宝定可以大放异彩。 无疑,古董商当初被裁缝的手下追杀到这里后,正是凭借这座青铜宝塔,苟活到了现在。 "就按苏道友所言,交出宝物,我让你们活着离开。" 红云真人不再迟疑,迈步上前,清澈的眸遥遥看着肖长宁三人。 同一时间,兽袍老者、云华青等人也一起上前,气势汹汹,眸中尽是冷意。 气氛顿时变得肃杀压抑起来。 "不可能!" 背负古剑,身着蓝衫的周蛰冷然道,"此宝遗落于此,既被我等得到,便是我等之物!" 红云真人掌间,浮现出那一口锈迹斑驳的黑色刀鞘,直接当空劈出。 轰! 一道黑色刀气乍现,隔空斩去。 虚空炸开。 狂暴的刀气怒斩,似要把那片天地劈成两半。 "开!" 肖长宁冷哼,祭出一杆战矛,与之硬撼。 砰!!! 天地震颤,光焰肆虐。 肖长宁虽帮周蛰挡住这一刀,整个人却被震得踉跄倒退,衣袍鼓荡,脸颊都涨红起来,明显极为吃力。 在他手中,战矛都在嗡嗡哀鸣。 一刀而已,劈得肖长宁都差点招架不住! 那恐怖的力量,让所有人震颤。 可红云真人似有些不满,正要再出手, "且慢!" 薛乔枝猛地尖叫道:"红云,你可知道我们为了带出此宝,付出多大的代价" 说着,她抬起纤细的手指,比划了一下,咬牙切齿道,"足足毁掉了四件虚级仙宝、十余种仙道秘符!" "除此,我们三人在那座神庙中多次遭遇杀劫,才最终将此宝带出来……" 不等说完,红云真人就打断道:"说这些,与我何干" 薛乔枝语塞,憋得俏脸铁青。 肖长宁沉声道:"想要这座宝塔也可以,你红云起码……也要付出一些代价吧" 任谁都看出,肖长宁妥协了! 不敢和红云仙子对着干! "代价" 红云真人神色恬静,道,"让你们活着离开,还不够" 众人:"……" 肖长宁气得差点吐血。 正如薛乔枝所言,之前他们三人历经九死一生,才闯入那座神庙深处,付出惨重代价,最终才获得那座青铜宝塔。 可还不等高兴太久,煮熟的鸭子就要飞走,任谁能甘心 谁……又能不怒 "我最后再问一遍,交不交" 红云真人明显有些不耐了。 兽袍老者、僧人者隐等人,也都已做好战斗准备。 那杀气腾腾的阵势,让肖长宁等人也是感受到空前的压力。 最终,肖长宁一咬牙,愤然将手中的青铜宝塔扔了出去。 "拿去!!!" 嗖! 青铜宝塔被红云真人收起,转手递给了身旁的苏奕。 "红云,你们可别高兴太早。" 肖长宁深呼吸一口气,眸光森然,"我也不怕告诉你,你此次带着苏奕前来星璇禁区的行动,早已惊动许多人!" "其中便有来自‘沧溟山’的圣子顾元缺!" 顾元缺! 云华青吃惊道:"他竟真的在人间界" 再看兽袍老者等人,也无不露出惊色。 沧溟山。 仙界顶尖的古老道统之一,名副其实的仙王级势力,曾走出过不止一位仙王。 而在沧溟山,凡有资格被称作"圣子"的角色,意味着必然拥有成为圣境仙君的潜力和天赋! 顾元缺,早在很久以前,便是沧溟山的圣子! 红云仙子明显也之地此人,秀眉微皱,但却谈不上多惊讶。 至于苏奕,都懒得理会,正自顾自打量手中的青铜宝塔。 "呵,没想到吧。" 肖长宁笑起来,眼神冰冷,"如今,顾元缺早已联合众多同道,抵达万藏之地!" "根本无须我多言,你们自然清楚,只要那苏奕出现,必成为众矢之的!" "这等情况下,你们还有胆前往吗" 撂下这番话,肖长宁带着周蛰和薛乔枝便挪移长空而去。 "这可就麻烦了!" 兽袍老者神色凝重,"传闻中,顾元缺此人性情冷酷,霸道无比,十足的一个绝世狠人,而今他联合一众强者行动,一旦被他盯上,绝对后患无穷!" 云华青道:"怕什么,有红云仙子在,他顾元缺只要聪明,就绝不敢胡来。" 僧人者隐沉吟道:"棘手的是,他们若早已打上苏道友的主意,必不会忍让和退避。" "苏道友之前曾言,遇到化解不开的难题时,我等当听从你的号令,现在你认为,这个麻烦当如何化解" 黑袍女子雨凝将一对淡金色的眸看向苏奕。 此话一出,众人神色都有些异样。 无疑,雨凝对听从苏奕号令这件事,依旧心有芥蒂。 苏奕把玩着手中青铜宝塔,心不在焉道:"一个小麻烦罢了,算得上棘手吗" 众人:"" 这也叫小麻烦 苏奕摇了摇头头,道:"罢了,若到时候你们解决不了,听我号令行事便可。" 这些虚境真仙心中都一阵郁闷,差点被气坏,听苏奕的意思,似乎是认为他们无能啊! 红云真人开口道:"顾元缺的确谈不上什么,无须太在意。" 眼见她开口,这些老家伙最终忍住,没有再去计较苏奕那看似伤害不大,实则侮辱很强的话语。 "铁公鸡,为何还不出来" 苏奕盯着青铜宝塔,轻语道。 "不敢。" 青铜宝塔内,传出古董商的声音,"我担心被骗,万一你是裁缝假扮的观主怎么办与其如此,还是躲在宝塔内为好。" "除非,你能证明你就是观主!" "当然,我可不是不相信你,而是以防万一,毕竟裁缝那老阴货实在太阴险,我也不得不防眼下这一切,是不是他的圈套。" 苏奕不禁好笑,这就是古董商,谨慎稳健,无论遇到任何大风大浪,一向能苟得住。 "也罢,等离开星璇禁区后,我再跟你解释。" 苏奕道。 云华青忽地说道:"苏道友,这宝塔可了不得,分明是一件圣级仙宝!" 他眼神发热,盯着青铜宝塔不断打量。 圣级仙宝,乃是由圣境仙君炼制,内蕴圣仙法则,威能恐怖无边。 搁在仙界,都属于一等一的仙兵。 至于在当今人间界,完全就很难见到! 不止云华青眼热,兽袍老者、僧人者隐等人也都很吃惊,无法想象,苏奕那位朋友是如何找到这样一件仙道圣宝! 着实太不可思议! "你想说什么" 苏奕瞥了云华青一眼。 云华青一愣,旋即斟酌道:"苏道友别介意,在我看来,若能交由我等执掌此宝,堪比掌握一件大杀器,如此一来,哪怕遇到大敌,也有更充足的底气。" 还不等苏奕开口,兽袍老者已不悦道:"这宝物乃是苏道友的朋友所有,怎能提出这等过分要求!" 者隐瞥了云华青一眼,道:"的确有些不合适。" 云华青恼道:"我虽眼热这件宝物,但绝没有任何觊觎之心,而是为大家着想,诸位且冷静想一想,似此等圣阶宝物,若不动用,和暴殄天物有何区别" 顿了顿,他说道:"若诸位信不过,让红云仙子一人掌控此宝也可以。" 红云仙子摇头道:"我不需要。" 云华青:"……" 碰了一鼻子灰,让他颜面都有些挂不住。 苏奕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个字。 他深深地看了云华青一眼,便对红云真人说道:"走吧,先离开此地。" "好。" 红云真人点头。 当即,一行人继续行动,朝星璇禁区深处掠去。 一路上,云华青变得很沉默。 名叫鲍文泰的兽袍老者,则时不时会主动去跟苏奕闲聊,态度和善亲近。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黑袍女子雨凝,不禁暗自摇头,鲍文泰这老家伙,竟这般巴结一个小辈,着实令人不耻。 还有那云华青,从一开始就不被那苏奕待见,却还三番两次去招惹苏奕,不是自讨没趣吗 反倒是僧人者隐,让雨凝有些看不透。 她和者隐不熟,可却看的出,只论城府,这容貌如清秀少年的和尚,远在云华青和鲍文泰之上! 至于苏奕…… 雨凝皱了皱眉。 她修行至今不知多少岁月,就没见过如此骄狂的小辈! 敢不把云华青放在眼中、 敢扬言保者隐太平无事、 敢拿接触诅咒为条件,让他们这些虚境真仙听从号令。 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若不是有红云真人坐镇大局,雨凝早忍不住出手,要狠狠收拾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一顿! "也就红云和者隐和尚靠谱一些。" 雨凝暗道,"至于这苏奕、云华青、鲍文泰三人,一个比一个拉胯!" 第一千四百三十九章 封乾坤 禁真仙 砰! 鲍文泰那破碎的身影爆碎,化作光雨飞洒。 苏奕抬眼看向远处的肖长宁,眼神淡漠冷酷,没有一丝感情波动。 如视一根草芥、一块石头、一只……蝼蚁! 那目光,让肖长宁这等虚境真仙格外不舒服。 他眉头紧锁,道:"我很不解,你……" 不等说完,苏奕身影凭空消失。 紧跟着,一道剑气突兀地乍现,如凿破时空的一抹流光,斩向肖长宁。 肖长宁掌间出现一杆战矛,横空怒扫。 铛!!! 一股恐怖霸道的轮回力量从剑气中迸发,震得那战矛剧烈哀鸣,也震得肖长宁周身气息翻腾,踉跄倒退。 他不由震惊,满脸难以置信。 这是羽化境角色能够拥有的力量! 他可是虚境真仙,哪怕是逝灵之体,实力也堪比真正的虚境初期真仙。 可现在,一个才踏足羽化之路不久的年轻人,竟一剑之下,将他击退,这简直骇人听闻。 苏奕身影凭空而现,握着人间剑杀来。 淡漠、 冷酷、 气势霸道如神。 行走虚空时,则快若流光,化天涯于咫尺之间。 轰! 人间剑碾碎长空。 剑锋之上,直似裹挟着一方轮回世界,浮现出诸般不可思议的神秘景象。 肖长宁冷哼,全力出手。 可仅仅瞬息,他就再次被轰退! 那霸道的剑气碾碎千丈长空,似无坚不摧,释放出的威能,让他这等虚境真仙都负伤。 肖长宁差点疯掉。 一个如若待宰羊羔的小辈,怎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战力 还不等他反应,苏奕已再度杀来。 和以前相比,他出剑时更直接,摒弃一切变化。 简单到极致,而力量则凝练到了极致! 化凡境,本就融炼一身道行于神婴,开万古未有之道途。 而剑修,同样求的是一剑破万法,至简则至强! 而融合第六世道业的苏奕,对于剑道的认知,对于仙道的理解,早达到空前绝后的地步,足可俯瞰天上仙! 哪怕受制于自身道行限制。 哪怕境界相差太过悬殊。 可凭借他那前世阅历,以及自身的轮回奥义和九狱剑气息,早和以往完全不同! "死!" 仅仅须臾间,苏奕纵身前冲,恍如刹那间的一抹流光划过天地间。 而在他手中,剑锋一转,在虚空拉出一道笔直的剑痕。 剑气横空三千丈! 所过之处,肖长宁的身影,被拦腰截断! 太快了, 一剑之间,势如破竹,无可阻挡。 "你……绝对不是神婴境修士!" 肖长宁嘶声大叫,满脸的不甘。 而后,他分成两截的身影,轰然化作灰烬飘洒。 锵! 苏奕收起人间剑,都懒得多看一眼,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逝灵而已,算个…… 什么东西 他负手于背,脚下浮光掠影,径自朝万藏之地掠去。 …… "杀!" 十二位虚境真仙操纵杏黄旗,全力运转仙元天圣战阵。 恐怖的禁阵仙光,被顾元缺御用在双剑之中,不断杀向红云真人,衬得他直似天神般威风。红云真人处境很被动。 但,她却并未被打压,不曾负伤,显露出超乎想象的强横力量。 …… 另一处, 雨凝的处境则岌岌可危! 周蛰和薛乔枝一起联手,全力攻伐,已将她打压得快要抬不起头,开始不断负伤。 这让她心急如焚,又焦灼又愤怒,甚至有些……委屈! 在前来的路上,她就已提醒,是否要提前做足准备。 可无论是红云真人,还是苏奕,都没当回事。 可现在好了,一场精心布设的杀劫已落在每个人身上! 红云真人被顾元缺和一众虚境真仙围困。 云华青是个叛徒! 自己则被两个狠茬子联手牵制。 最可气的是,苏奕竟在开战之时就撑不住,被鲍文泰带着仓惶而逃! 一想到这,雨凝恨得牙齿都快咬碎。 她不会忘了,这一路上苏奕曾扬言要保者隐太平无事。 也不会忘了,苏奕要让他们这些虚境真仙听命行事。 更不会忘了,苏奕视这一场杀劫为小麻烦,不值得在意…… 甚至,就在这一场大战爆发前,苏奕竟丧心病狂到在看戏,还阻止她去援助红云真人! 这一系列事情,让雨凝糟心坏了,终于明白红云仙子这等人物,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因为那苏奕,就是个大言不惭、狂妄自大的混账! …… "者隐,你他妈疯了!" 云华青大叫。 他披头散发,浑身负伤,极为狼狈凄惨。 "叛徒,有何资格叫嚣" 僧人者隐语气平静,宝相庄重。 而在他出手时,则凌厉强势,佛光浩荡,直似降龙伏虎的罗汉,杀得云华青快要撑不住。 "老子都说多少次了,他们是在诬蔑!" 云华青嘶声大叫,气得肺都快炸开。 "者隐,快杀了那叛徒,我已快撑不住了!" 远处,响起雨凝的催促声。 "好!" 者隐点了点头,催动一串念珠,掀起无尽佛火,席卷长空。 云华青心中发寒,不由露出绝望之色。 这一击遮天蔽日,让他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可就在这一刹, 一道峻拔的身影突兀地凭空出现,袖袍一挥。 轰隆! 漫天佛火溃散。 光雨纷飞中,云华青瞪大眼睛,道:"苏道友!" 来者正是苏奕。 远处,僧人者隐眉头皱起,旋即欣喜道:"苏道友,你没事就好,鲍道友呢,他没和你一起回来" 远处,正在厮杀战斗的雨凝也感到惊诧,苏奕……竟又回来了! 苏奕眼神淡漠地看着者隐,道:"身为梵云寺的传人,可你的行径,让我很失望。" 者隐皱眉,温声道:"苏道友是不是误会了,那云华青乃是叛徒,我之所以对他动手,也是要铲除这个内奸!" 云华青气得破口大骂:"老子才不是叛徒!秃驴,老子反倒想问问,你他妈哪只眼睛看出,老子背叛了" 苏奕微微摇头,他不再多言,迈步长空,直接出手。 锵! 剑吟惊世,剑意通天彻地。 刹那间,苏奕的身影宛如一抹刹那飞逝的流光,凭空出现在者隐身前,一剑斩落。者隐脸色一沉,祭出一串念珠,与之硬撼。 可瞬息间,念珠就炸开,散落飞射。 者隐躯体倒退,脸色顿时变了,厉声道:"苏道友,你疯了不成" 轰! 天塌地陷,无匹霸道的剑威在激荡。 苏奕一剑削来,干脆利索,根本不废话。 砰!!! 者隐全力抵抗,却被一剑劈得躯体破损,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射出去。 同一时间,苏奕抬手一抛。 补天炉横空而起,化作十丈大小,炉口掀起汹涌的紫色仙光,朝者隐镇压而下。 "不——!" 者隐终于色变,发出惊恐的大叫,疯狂般要逃窜。 可这注定是徒劳,瞬息而已,者隐连同他所在的那片虚空,都被补天炉吞没! 轰! 狂暴的紫色仙光交织,者隐的身影被镇进补天炉内。 刹那间,补天炉内传出者隐那凄厉的惨叫,他的身影被茫无边际般的血色雷霆抹杀! 那是苏奕从进入星璇禁区之后,一路搜集到的末法浩劫力量,充斥禁忌诡异的威能,如若恣肆的汪洋般。 者隐哪怕是虚境真仙,可终究是逝灵,瞬息就灰飞烟灭。 "我本念在梵云寺‘禅木老僧’的面子上,欲保你太平,可惜,你却是个吃里扒外的叛徒。" 苏奕眼神淡漠冷酷。 他一抬手,补天炉倏尔落入掌心。 当年王夜镇守第六天关时,曾和梵云寺禅木老僧一起并肩作战,堪称生死之交。 正因如此,当见到来自梵云寺的者隐,他才表态,要保者隐。 可现在,他才清楚,者隐和鲍文泰一样,皆是混迹在他们这个阵营中的内奸! 为何肖长宁诬蔑云华青是叛徒时,者隐会深信不疑,第一时间出手 为何者隐不听云华青解释 答案就是,者隐才是叛徒! "苏道友他……他竟如此厉害!" 云华青瞠目结舌,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几个眨眼间,便摧枯拉朽般镇杀者隐! 这差点颠覆云华青的认知,无法想象,这是一个神婴境能够拥有的力量! "苏奕,你怎么能帮那叛徒杀害者隐!" 正在厮杀中苦苦支撑的雨凝,发出尖叫,声音透着惊怒。 云华青脸都黑下来,这蠢女人,到现在还没看出来吗,那者隐有问题!! 苏奕没有在意。 雨凝这女人,心肠是极好的,就是太笨了一些。 "撤!" 正在围攻雨凝的周蛰、薛乔枝早已意识到不妙,而此时,眼见者隐被轰杀当场,两人再不敢犹豫,选择撤离。 嗖!嗖! 两人挪移虚空,就要逃遁。 苏奕冷哼一声,扬起人间剑,如天尊举起远古神山,猛地朝虚空中一镇。 轰——! 万丈山河,轰然剧颤。 恐怖的玄禁法则,融入九狱剑的力量,从人间剑中迸发,山崩海啸般扩散而开,封禁那片长空。 而周蛰、薛乔枝挪移虚空的身影,顿时停滞在那。 就像黏在蛛网中的两只虫子,任凭挣扎,也无法动弹。 两人齐齐色变,亡魂大冒。 一剑之间, 镇山河! 封乾坤! 禁真仙! 第一千四百四十章 惊变 一剑之下,封禁两位虚境真仙逝灵! 那震撼人心的一幕,让雨凝娇躯发僵,呆滞在那。 云华青倒吸凉气。 远处正在全力围攻红云真人的顾元缺等人,也禁不住侧目。 唯独红云真人神色恬静如旧。 奇怪吗 一点也不。 疑似觉醒前世记忆的苏奕,早不是境界高低可以揣度! 天穹下,苏奕神色淡漠,屈指一弹镇压虚空中的剑身。 铛——! 剑吟如潮。 一片轮回剑意如涟漪,在那被封禁的天地间扩散。 涟漪所过,周蛰和薛乔枝的躯体,顿时似易碎的泡沫般,碎裂成光雨,轰然消弭。 临死,两位虚境真仙逝灵的脸庞上都写满错愕和惘然。 似无法想象,自己怎会死在一个人间界的小小神婴境修士手中。 而苏奕没有耽搁,抬手拎着人间剑,峻拔的身影破空而起,朝远处战场行去。 步履从容,峻拔的身影上,尽显霸天绝地般的气势! 雨凝眼神恍惚。 她心绪复杂,有震撼、有困惑、也有一抹抑制不住的羞愧。 到了此时,她哪会不清楚,之前的时候,自己看错了苏奕 对方根本不是狂妄自大,也并非大言不惭。 而是拥有绝对的实力! 可笑的是,自己一直视对方为神婴境小角色,曾多次质疑对方的举动,甚至曾冷嘲热讽,毫不掩饰对他的失望…… 现在想来,最可笑的无疑是她自己。 这一瞬,雨凝颇有无地自容之感。 轰——! 远处天地间,战斗激烈,天地虚空都在毁灭般的力量洪流中崩坏,混乱不堪。 当苏奕一人一剑杀来。 那组成战阵的十二位虚境真仙心中一凛,皆如临大敌。 "你们先去镇压那小东西!" 顾元缺一咬牙,下达命令,"快!" 说话时,他袖袍翻动,祭出一枚古朴的剑形玉佩。 咔嚓! 剑形玉佩碎裂,化成一团金灿灿的仙光,融入顾元缺体内。 刹那间,直似被神灵附体,顾元缺一身的威势再次暴涨一大截。 一对眸都变成慑人的金色,宛如一对燃烧的烈日! 圣魂令! 沧溟山的秘传至宝,内蕴一道圣境仙君的意志。 动用之后,便如同被仙君的意志附体,可释放出堪比仙君本尊的一部分力量,端的是恐怖无边! 不过,这等意志力量最多只能支撑片刻。 故而非紧要关头,就是顾元缺也不舍得动用这件压箱底的杀手锏。 而现在,他已顾不得这些! "杀!" 顾元缺舞动双剑,全力出手。 红云真人一眼识破顾元缺所动用的底牌,秀眉微蹙。 她也没想到,顾元缺这样一个圣子,竟拥有如此多手段。 不过,这还不足以让她感到忌惮。 锵! 红云真人纤细晶莹的指尖,轻轻按在那斑驳的黑色刀鞘顶部,一缕低沉的刀吟随之响彻。 而后,红云真人做出一个拔刀的动作。 惊人的一幕发生,那空荡荡的斑驳黑色剑鞘内,此刻却有一抹黑色刀影被一寸寸拔出。 天地剧颤,十方皆震。 一股凛冽而恐怖的刀威,轰然席卷场中。 仅仅是那种威势,就将杀过来的顾元缺阻挡住,震得身影一晃,脸色顿时变了。 就见红云真人手中,握着一道虚幻般的黑色长刀,完全由一股恐怖神秘的刀意所化。 深沉而神秘,广袤若万古星空! "果然,那刀鞘内所蕴积的,是大寂灭刀意,看这火候,已称得上是登堂入室,尽得大寂灭奥义的精髓。" 苏奕眸泛一丝异色。 大寂灭道! 堪称仙界最顶尖的仙道奥义之一! "杀!" 说时迟,那时快,在顾元缺和红云真人厮杀时,那十二位虚境真仙,已催动战阵,朝苏奕杀来。 十二杆杏黄旗翻腾,掀起滔天的仙道禁阵力量,压塌虚空,令天地失色。 苏奕眼神淡漠,袖袍一挥。 轰! 补天炉横空而起,将封禁在炉内的末法浩劫力量,一股脑都倾倒了出去。 那一瞬,直似一片血色雷海决堤,铺天盖地的雷霆洪流肆虐,直似怒海狂涛,将那片天地淹没。 "这……" "末法浩劫!" 那十二位虚境真仙惊得下巴都差点掉下来。 轰隆——! 那座战阵,直接被轰破,四分五裂,那一杆杆杏黄旗都炸开。 血色雷霆激荡,充斥的禁忌威能肆虐,让这片天地都似彻底被毁掉,万象崩殂,一片混沌! "逃,快逃!" "不——!" 惊恐的尖叫此起彼伏响起。 十二位虚境真仙,一个个仓惶如犬,疯狂般挣扎,试图逃命。 可终究晚了一步。 随着那遮天蔽日般的血色雷霆扩散,一个又一个虚境真仙被轰杀当场。 云华青、雨凝倒吸凉气,情不自禁想起在末法时代所经历的那一场浩劫。 在那一场浩劫之下,漫天仙人如若草芥般不堪,陨落如雨! 而现在,这样的景象仿似重现! 不同的是,眼下遭劫的早已不是真正的仙,而是一群逝灵,自然显得愈发不堪。 几个眨眼间,十二位虚境真仙逝灵,皆惨死在浩浩荡荡的血色雷霆之中。 无一生还! 而苏奕,则抬手收起补天炉。 自始至终,他随意立在那,淡看浩劫倾泻,横扫一众大敌,神色淡漠而平静,没有任何变化。 云华青、雨凝惊出一身冷汗。 两者这才终于明白,为何之前的路上,苏奕要收集那些末法浩劫的力量! "该死!!!" 顾元缺震怒。 十二位同伴,竟被苏奕用末法浩劫的力量一锅端掉,这让他也被惊到,英俊的脸庞变得铁青,目眦欲裂。 轰! 趁此时机,红云真人挥刀斩来,一举将顾元缺重挫,后者整个人都倒飞出去。 仙君意志又如何 终究只是一缕意志力量罢了。 在大寂灭刀意面前,也谈不上什么威胁! 红云真人没有停手,绰约的身影掠空,挥刀朝顾元缺斩去。 "起!" 顾元缺怒吼。 在他身前,浮现出一面古老的兽纹青铜镜,激射出滔天的血色仙光,一股令天地震颤的恐怖气息,随之弥漫而开。 嗯 苏奕眼眸一凝,这似乎是一件巫道圣器! 同一时间,红云真人也察觉到危险,毫不犹豫祭出一把色彩瑰丽的羽扇。 可便在此时,异变陡生! 那宛如雾海般的万藏之地深处,忽地掠出三条奇异神秘的灰色神链,凿破时空,分别将苏奕、顾元缺和红云真人的身影捆住。 太快了! 简直像来自上苍的秩序神链,让人无力挣扎,浑身道行都遭受到可怕的禁锢。 "找死!" 在这危机万分的时刻,苏奕眸子中神芒爆绽,全力催动九狱剑的力量。 喀嚓! 捆缚苏奕身上的神链崩断,化作一缕缕烟霞消弭。 可顾元缺和红云真人则没有那般幸运,两者皆被那奇异的神链捆缚着,刹那间便消失在万藏之地深处! 当苏奕要去援助时,已经晚了一步。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云华青和雨凝脸色齐齐大变,不寒而栗。 怎会这样 那如若雾海般的万藏之地深处,难道还藏有极端恐怖的存在 忽地,一道苍老的声音从万藏之地深处传出: "想救人,便来‘遗落古迹’,只要你们能见到本座,不止可以带你们的同伴离开,更可以获得本座赐予的造化。" 苏奕挑眉,道:"遗落古迹在何处" 无人应答。 那苍老的声音再也没有响起。 苏奕扭头看向云华青和雨凝,"你们知道吗" 两者齐齐摇头。 云华青道:"苏道友,可以肯定的是,对方既然这么说,应该不会伤害红云仙子。" 苏奕微微颔首,道:"你去收拾战利品,等我恢复体力,便去万藏之地走一遭。" 云华青点头答应。 见识到苏奕的手段后,这位虚境真仙已被彻底折服,自然不介意做这些小事。 更别提在刚才时候,还是苏奕救了他一命。 雨凝走上前,送上一个玉瓶,低声道:"苏道友,这是一瓶仙药,对修复伤势,恢复体力有着惊人的妙用,还请你务必收下。" 苏奕没有拒绝,接过玉瓶,便径自盘膝而坐,将玉瓶中的仙药倒出,吞服炼化。 雨凝暗松一口气。 苏奕能接纳她的丹药,证明并没有计较她之前的那些冒失举动。 "苏道友,鲍老儿为何没和你一起回来,难道……他和者隐一样,是内奸" 雨凝忍不住轻声问道。 苏奕倒也并未隐瞒,他一边打坐,一边将事情原委简单说出。 听罢,雨凝吃惊之余,内心愈发羞愧。 最初时,她认为云华青、鲍文泰和苏奕都很不堪,一个比一个拉胯。 也只有红云真人和者隐最靠谱。 可事实证明,她错了,并且大错特错! 云华青看似不识好歹,做出过许多自讨没趣的事情,可却并没有任何坏心思。 反倒是看似和善的鲍文泰、看似正直可靠的僧人者隐,才是包藏祸心的内奸! 而苏奕的表现,更是堪称不可思议,宛若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神人! 雨凝扪心自问,今天这一战,若非有苏奕强势破局,力挽狂澜,她和云华青的下场,注定不堪设想! 第一千四百四十一章 何谓霸道 收拾完战利品后,云华青走了过来。 他和雨凝一样,在面对苏奕时,态度已悄然发生转变。 再不敢视苏奕为小辈! "雨凝道友,以后可不能再鲁莽行事了。" 云华青提醒道。 雨凝点了点头,道:"你也一样,别再像之前那般,在苏道友面前做一些自讨没趣的事情了。" 云华青:"……" 他摸了摸鼻子,很是尴尬。 半个时辰后。 苏奕从打坐中起身,道:"走吧。" 说着,已径自朝那宛如雾海般的万藏之地行去。 云华青和雨凝紧随其后。 …… 雾霭蒸腾,若混沌般遮蔽天地间。 无数璀璨缤纷的神虹,似雾海中游弋的鱼群,流转飞舞,忽明忽灭,转瞬即逝。 嗤! 雾霭流淌时,带着丝丝缕缕的诡异诅咒力量,将虚空都腐蚀,出现触目惊心的裂痕。 云华青和雨凝心惊肉跳,如临大敌。 他们是逝灵,曾饱受诅咒力量折磨,自然也最清楚这等诅咒力量是何等可怕。 无疑,传闻是真的,这万藏之地所笼罩的雾海,极可能和末法浩劫的起源有关! 这雾霭中分布的诅咒力量,就是证据! 让两人安心的是,有苏奕带路,所过之处,那汹涌的雾霭皆像潮水般朝两侧退散开,根本不敢靠近他们。 "轮回力量,果然天生克制这等诅咒气息。" 云华青和雨凝眼神微妙。 对其他人而言,这万藏之地凶险莫测,杀劫四伏。 可对掌握轮回力量的苏奕而言,反倒如闲庭信步,如入无人之境! 嗖! 一片璀璨缤纷的神虹,从远处雾霭深处涌现,光泽瑰丽,旋即就又消失不见。 "谁敢相信,这些神虹竟都是由大道本源所化" 云华青发出惊叹,"可惜,它们散落在雾海深处,转瞬消失,几乎很难被收集到。" 那些神虹,分别代表着不同的大道本源力量,无比纯净。 若能捕捉到,根本无须参悟,只要将其炼化,便能融入自身掌握的大道力量中! "这些神虹行踪飘忽,神出鬼没,的确很难捕获。" 雨凝也有些惋惜。 这就好比一桩大机缘在面前,却无法获得,只能干瞪眼。 "要捕获这些大道神虹,倒也并非难事。" 苏奕忽地开口,眸光深邃,"我大致推演了一下,越往深处,大道神虹出现的就越频繁,数量也越多。" "如今,我们和这些大道神虹之间的距离相对太远,若出手捕捉,机会不大,不过,越往深处距离就会拉近。" "到那时,自有大把的机会去谋夺这等机缘。" 云华青和雨凝精神一振。 一行人继续前行。 很快,云华青、雨凝就注意到,果然如苏奕所言,越往万藏之地深处,那些大道神虹出现的就越频繁。 并且,他们和那些大道神虹之间的距离,正在逐渐拉近! 可两位虚境真仙依旧感到有些棘手。 原因无他,那些大道神虹飘忽不定,转瞬就消失不见,除非提前布局,否则,很难将其捕获。 …… "快,堵住那些大道神虹!" "一起出手!" "那一道紫色神虹,已被我等盯上,谁敢抢,就杀了谁!" 忽地,一阵嘈杂的声音,远远地从雾海深处传来。 有人早已抵达! 云华青和雨凝对视,皆心中一凛。 "去看看。" 苏奕径自朝声音传出的地方掠去。 没多久,就见雾海覆盖的天地间,缤纷的大道神虹像流光一般,在雾霭中闪烁废物,转瞬消失。 而一些浑身缭绕着仙光的身影,则正在追逐和捕猎那些大道神虹,场面极为混乱。 那些身影三五成群,分成了不同的阵营,争先恐后地出手。 他们或施展秘法、或催动秘宝,让那片天地都陷入莫大的动荡之中。 可仔细观察就能发现,真正能捕获到大道神虹的,却寥寥无几。 不是他们不够强大,而是那些大道神虹的速度太快,瞬息就消失不见。 "黄眉老怪、扶风子、百里川……原来是这些老东西!" 云华青目光一扫,认出了许多身影的身份,皆是虚境真仙层次的逝灵! 其中一些老怪物,更是极为强横的存在。 像被云华青认出的黄眉老怪、扶风子等人,在一众虚境真仙中也是霸主般的角色。 "看来,我们还是来晚了。" 雨凝轻语。 "机缘之争,可不分先后。" 苏奕淡然道。 这一块区域附近,的确很特殊,各种大道神虹忽明忽灭,流窜飞舞。 距离近了,能够清楚看到,那些大道神虹,实则是由一个个拳头大小的光团所化。 光团各自映现出不同的绚烂光彩,破空飞遁时,拖拽出长长的光,以至于像一道道神虹掠空般。 并且,那些光团的品相也各不相同。 有的暗淡内敛、有的耀眼如烈日、有的小若婴儿拳头大小,有的则大若磨盘! 从那些形状、神韵、气象中,就能一目了然地分辨出每一种大道神虹的品相高低。 唰! 一道赤色神虹乍现,出现在云华青身前十丈虚空中。 还不等云华青反应,一张金灿灿的大网凭空落下,一股脑将那一道赤色神虹兜住。 出手的,是一个长袍老者,头发蓬乱,生着一对细长的黄眉。 在长袍老者身后,还拥簇着三人。 "云华青呵,没想到你也来了!" 黄眉老者咧嘴一笑,而后抬手一指附近区域,"看好了,这千丈区域的地盘,被老子占了!" 云华青皱眉,"黄眉老怪,你这是什么意思" 黄眉老者笑呵呵道:"别误会,你们想在此谋夺造化也可以,不过,所获得的大道神虹,需要拿出九成孝敬给老子!若不然……" 他脸皮一翻,笑容不见,一字一顿道:"就给老子滚!" 声震全场,引得远处其他人的目光都不禁看过来。 云华青脸都阴沉下来,颜面都挂不住。 雨凝都不禁气愤,这黄眉老怪,未免欺人太甚!这分明是不把他们放在眼中! 若红云仙子在,这老东西哪敢如此张狂 下意识地,云华青和雨凝都把目光看向苏奕。 就见苏奕根本没有废话,直接迈步上前,眼神淡漠道:"交出身上的宝物,然后滚出此地,本座饶你们不死。" 此话一出。 云华青和雨凝都不禁面面相觑。 他们都能预测到,苏奕注定不会退缩,却没想到,苏奕会如此强势和霸道。 黄眉老怪已足够嚣张。 可苏奕比他更嚣张! 不,那是一种源自骨子里的霸道! 根本就没把黄眉老怪等人放在眼中! "你……说什么" 黄眉老怪似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身边那三位虚境真仙,也都很错愕,都忍不住多看了苏奕一眼。 却发现,这是个浑身上下没有半点修为气息的年轻人,实在看不出哪里特别的。 "云华青,这愣头青是谁啊,竟敢这般威胁我等,不怕死吗" 一个墨袍男子好笑道。 苏奕忽地动了,身影凭空一闪,来到墨袍男子身前。 轰! 人间剑怒斩而下。 "还真是找死!" 墨袍男子身为虚境真仙,自不会坐以待毙。 他冷哼一声,抬手朝人间剑抓去! 这一刹,他耳畔忽地响起黄眉老怪的大喝:"小心!那是轮回的力量!!!" 轮回 墨袍男子色变,可已经晚了一步。 噗! 人间剑轰然劈落,将墨袍男子一分为二。 霸道的剑气,将墨袍男子裂开的躯体都碾碎,轰然炸开。 全场皆惊。 正在远处抢夺大道神虹的一众虚境真仙,皆停下手中动作,纷纷将目光看来。 轮回! 那年轻难道就是苏奕 只不过,传闻中苏奕不是才刚踏足羽化之路,怎可能一剑之间,就斩杀一位虚境真仙逝灵 人们惊疑不定。 而黄眉老怪和身边的其他俩人,也都受惊,远远避开,满脸写满惊怒。 这小子,竟能如此强大! 气氛压抑而沉闷,暗流涌动。 许多看向苏奕的目光,虽都惊疑不已,但却已难掩炽热和贪婪,就如盯上了一桩送上门的无上造化。 相比起来,连这片天地间分布的那些大道神虹,都不重要了! 这一切,让云华青和雨凝脸色顿变,他们哪会不清楚,苏奕身上的轮回力量,对在场这些虚境真仙的诱惑有多大 可苏奕却无视了这一切。 他拎着人间剑,眸光淡漠地看着黄眉老怪,道:"现在,你们可听清楚本座的话了" 声传全场。 在场众仙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一个羽化境的小角色,竟都敢如此张狂地去威胁黄眉老怪这等虚境真仙了 简直太疯狂! 反倒是云华青和雨凝,都很平静。 在见识苏奕的本事之前,他们也都视苏奕为小辈,没把苏奕当回事。 可真正见识苏奕的本事之后,让他们这等虚境真仙,都自惭形秽,自叹弗如。 "哈哈,哈哈哈!" 黄眉老怪仰天大笑起来,任谁都看出,这性情乖戾桀骜的老怪物,动怒了! 可旋即,在一众错愕目光注视下,就见黄眉老怪笑容一敛,猛地一挥手,道: "我们走,把这块地盘让给他们!" 众人:"" 第一千四百四十二章 一如主宰 俯瞰群仙 众人猝不及防,下巴差点惊掉。 谁能想象,黄眉老怪这等心狠手辣的老妖怪,面对苏奕这样一个小辈,竟然选择了退缩 "黄眉老儿,你身边的同伴可都被杀了,你竟能捏鼻子当缩头乌龟简直也太窝囊!" 远处,一个高大魁梧,肩抗战矛的男子开口,满脸讥讽。 一阵哄笑响起。 黄眉老怪神色一阵阴晴不定。 他没有理会,带着身边两人就要离开。 可苏奕却语气淡漠道:"慢着!" 黄眉老怪脸色一沉,道:"年轻人,我已足够忍让,不愿再生是非,你还想怎样" 苏奕道:"留下身上宝物。" 远处众人眼眸皆眯起来。 黄眉老怪的退让,出乎他们的意料。 而苏奕的霸道和强势,更让他们感到意外,甚至是难以置信。 根本无法想象,在黄眉老怪退缩的情况下,苏奕竟还不打算罢手! 黄眉老怪明显被气坏,老脸铁青,眼眸死死盯着苏奕,道:"我若不交呢" 苏奕唇中轻吐一个字:"死。" 所有人目光都齐齐看向黄眉老怪,要看他会如何抉择。 黄眉老怪面颊在抽搐,脸色阴沉得可怕,任谁都看出,这老怪物已处于爆发的边缘。 可最终,他深呼吸一口气,将身上的一枚储物戒指取出,扔在了地上。 全场死寂,无不愣住。 都被一个小辈骑到头上作威作福,这……都能忍! "你们也交出来。" 黄眉老怪咬牙对身边两人说道。 "我们……" 那两人明显犹豫,不愿低头。 "快!!" 黄眉老怪暴喝,满脸狰狞。 那两人浑身发僵,皆连忙拿出身上宝物,扔在了地上。 "这一下,你可满意" 黄眉老怪眼眸看向苏奕。 苏奕挥了挥手,"滚吧。" 寥寥两字,尽是毫不掩饰的侮辱。 可黄眉老怪没有计较,带着那两人转身就走,几个眨眼而已,身影就消失不见。 目睹这一切,云华青和雨凝都不禁感觉有些不真实。 那可是黄眉老怪! 竟真的如此认栽了 远处众人也都懵了,难以理解。 "黄眉这老家伙……未免太没骨气了吧" 有人喃喃。 "轮回力量再可怕,也要看掌握在谁手中,那苏奕……只不过是个羽化真人而已,有什么可忌惮的" 有人皱眉。 在场那些虚境真仙,都历经大风大浪,见多识广,可谁都无法想象,黄眉为何会低头! 这也显得太怂包了! "你们谁若不服,尽管过来。" 苏奕眸光深沉,扫视远处那些虚境真仙,淡淡道,"本座可以保证,让你们死得痛快一些!" 全场一寂。 远处众人脸色阴晴不定。 感受到尊严正在遭受莫大的挑衅! 更感到一种说不出的荒谬! 一个小辈! 仅仅因为掌握轮回力量,都敢和他们所有虚境真仙叫板 简直就是无法无天! 云华青和雨凝皆心绪翻腾,虽惊诧于苏奕那完全不掩饰的霸道姿态,可内心莫名地却感觉很痛快、很激动。 也很爽! 放眼当世,何人敢像苏奕那般俯瞰那些大敌 纵观古今,哪个羽化真人,又能像苏奕这般,睥睨傲世,不把虚境真仙放眼中 这才是真正的狂! 若没有底气,没有傲骨,还这般叫嚣,只能叫狂妄! 雾霭翻腾,绚烂的神虹忽隐忽现,也映得那些虚境真仙的脸色忽明忽灭。 "既然无人敢战,接下来谁敢和本座抢造化,格杀勿论!" 苏奕淡淡开口。 此话一出,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那身影高大魁梧,肩抗战矛的男子冷冷道:"小家伙,本座来试试,你究竟是虚张声势,还是真有底气!" 轰! 他大步迈出,身影乌光汹涌,宛如一尊远古蛮神出征,天地都为之震颤。 "我输了,像黄眉老儿一样,交出宝物,立马带人离开,你输了,就交出轮回奥义,如何" 魁梧男子沉声道。 百里川! 一位妖道真仙,力大无穷,神通广大。 这番话一出,众人顿时明白过来,百里川此举,称得上是进可攻退可守,为自己留有余地。 而非被激怒之后的莽撞做法。 苏奕嗤地笑出来,眼神幽冷凛冽,"本座可没兴趣跟你玩这种分胜负的小把戏,要么分生死,要么就滚一边去!" 场中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苏奕越霸道,就越让那些虚境真仙感觉反常,拿捏不准苏奕的心思。 百里川怒极而笑,道:"本座本欲给你一条活路,你却非要自寻死路……" 话还没说完,苏奕已仗剑杀来。 百里川登时语塞,气得怒火万丈,一个小辈,都敢强势到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中的地步了! "死!" 百里川暴怒,杀机轰涌,挥动肩上扛着的战矛,怒扫而去。 轰! 战矛掀起滔天仙光,碾碎虚空,衍化出一幅幅尸山血海般的恐怖异象。 一出手,便是全力的一击,毫无保留! 那等凶威,让云华青、雨凝都一阵心悸。 和黄眉老怪相比,百里川的战力同样不逊色,这家伙天生蛮力,神勇盖世,十足十的狠茬子! 铛!!! 人间剑和战矛交锋。 狂暴恐怖的毁灭力量骤然从两者间迸发席卷。 那片虚空轰然塌陷崩碎,十方雾霭皆溃散消弭。 光焰汹涌中,两者的身影交错而开,分别在十多丈外伫足。 苏奕气定神闲,气势通天彻地。 百里川则神色凝重,握着战矛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锵! 剑吟如啸,苏奕根本不曾停留,挥剑杀来。 快若闪电,势若仙神出征。 明明是羽化之路上的角色,可却有横推一切的睥睨姿态。 "杀!" 百里川大吼,全力以赴出击。 眨眼间,两者交手上百次,杀得那片天地轰震摇晃,毁灭般的力量洪流四下扩散。 "死!!" 激烈厮杀之中,百里川猛地舌绽春雷,眉心裂开一道狰狞的猩红竖目,射出一道诡异的血光,朝苏奕轰去。 万魇妖瞳!一种极端恐怖的神通禁术。 一经施展,可扭曲空间,磨碎万法! 对手一旦被那血光扫中,神魂便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梦魇之中,化作神智浑噩的傀儡,彻底丧失战力! 苏奕却似未卜先知,眸子中泛起讥诮之色。 万魇妖瞳。 万象妖山的三大禁术之一,对付一般的仙道人物,或许称得上无往不利。 可在苏奕眼中,也不过是雕虫小技,不堪入目! 轰! 他不闪不避,挥剑迎上去。 人间剑的剑尖,忽地涌现一道奇异莫测的漩涡秘纹,有晦涩的秘力在其中氤氲旋转。 刹那间,那激射而至的血色光束,就被人间剑的剑尖抵住。 随着那奇异的漩涡秘纹旋转,竟是一股脑将那血色光束吞噬得涓滴不剩。 而人间剑余势不减,凿破虚空,刺在百里川的眉心。 噗! 那血色竖瞳炸裂,百里川的头颅都被贯穿。 "云纹灵涡术!!你怎可能掌握这等……" 百里川失声惊叫,满脸写着难以置信。 话还没说完,他那丈许高的身影,就被人间剑释放出的力量轰杀,化作漫天灰烬飘洒。 一剑枭首,灰飞烟灭! 那霸道犀利的一击,当即震撼全场。 远处一众虚境真仙,无不受到惊吓,脸色大变。 "云纹灵涡术这好像乃是不周山三大净土之一‘瑶光净土’的不传之秘,号称可破一切虚妄灾劫!" 雨凝喃喃,淡金色的眸尽是震惊。 所谓不传之秘,就是唯有瑶光净土的核心真传弟子,才有资格掌控,外人根本不可能掌控! "难道说,苏奕这样一个人间界的修士背后,实则站着瑶光净土这等庞然大物" "怪不得红云真人那般看重他,原来他竟和瑶光净土大有渊源!" 雨凝似发现了了不得的秘密,内心满是震撼。 可惜,她不知道的是,在红云真人眼中,则一直揣测苏奕的前世是中央仙庭十大仙君之首的"剑疯子"。 场中气氛寂静而沉闷,压抑得让人快喘不过气。 百里川的死,称得上石破天惊! 到了此时,那些虚境真仙才终于意识到,不是苏奕太狂,而是这个人间界羽化真人,太过逆天! "谁还想试一试" 苏奕眼神淡漠,扫视全场。 许多虚境真仙避开苏奕的目光,似担心被他盯上。 也有人脸色阴沉,感到无比憋闷。 一众虚境真仙,而今却被一个小辈震慑,传出去的话,无疑太窝囊! 猛地,一个身影瘦削的道袍男子沉声道:"诸位,若我们一起联手,未尝没有机会拿下此獠,夺得轮回奥义!" "若我们各怀心思,各自为战,不止将错过这等绝佳时机,极可能还会被此獠各个击破!" 这番话一出,许多人的目光闪烁起来,明显意动。 苏奕好整以暇地立在那,冷眼旁观,没有阻止。 他倒要看看,这道袍男子鼓动口舌,是否能让那些老家伙送死! —— ps:5连更送上!!!^_^ 几乎熬了一夜,就是要搞一次5连发,兄弟姐妹们,这不得走一波票票 第一千四百四十三章 何谓震慑 道袍男子身影消瘦,名叫扶风子。 是在场虚境真仙中的顶尖人物。 随着他开口,许多虚境真仙都踟蹰起来。 倒并非是受蛊惑,头脑发热。 而是扶风子的话,说中了他们的心事! 诚然,苏奕的强大令人忌惮。 可若他们若能联手,则未尝没有把握拿下苏奕。 此时,扶风子似豁出去,沉声道: "难道各位甘心就此撤离,将此地的机缘拱手相让" "别忘了,我等前来,都是为了在这万藏之地寻找生路!已没有任何退路可言!" 声音铿锵,传遍全场。 顿时,一个绿袍白发老者咬牙开口:"扶风子说的不错,我们都已是逝灵,若找不到生路,修为境界注定将不断跌落,逐步走向衰亡!" "与其苟活,为何不拼一把" 人群骚动,那些虚境真仙看向苏奕的目光,都已发生微妙的变化。 苏奕负手傲立,冷眼旁观,没有阻止。 无冤无仇杀人,他做不到。 可若对方非要自寻死路,他倒不介意送对方一程! 云华青则按捺不住了,大喝道:"扶风子,你这是在坑人,懂吗!" "我话撂在这,你们就是一起上,也注定不是苏道友的对手!" 他语气坚定,掷地有声。 雨凝也开口道:"原本大家都和苏道友无冤无仇,为何非要打打杀杀" "若各位选择低头,就此退让,说不准,还能获得来自苏道友的好感,以后便是打碎身上诅咒力量,也并非没有机会!" 随着云华青、雨凝开口,远处一些虚境真仙皆犹豫了。 "云华青,你也是堂堂虚境真仙,为了巴结那苏奕,却昧着良心说出这等厚颜无耻的话,我都替你害臊!" 扶风子冷哼,"你再敢多说一句,今日你也难逃一死!" 说着,他目光看向雨凝,道:"还有你,为虎作伥,还劝我等向他一个小辈低头,简直该杀!" 云华青和雨凝脸色皆阴沉下来。 苏奕则皱了皱眉,终于不耐。 他最不喜的,就是这种口舌之争! 当即,苏奕直接出动,迈步长空,朝扶风子靠近。 "谁想和他一起送死,就尽管动手!" 苏奕眼神淡漠,说话时,已挥剑朝扶风子杀去。 轰! 虚空紊乱,剑意冲霄。 苏奕一如之前,霸道到极致。 "动手!" 扶风子大喝。 他抬手祭出一把鲜红如燃的道剑,身影腾空,悍然出击。 "杀!" 同一时间,在场一些虚境真仙出动,和扶风子一起杀向苏奕。 "这些蠢货,简直无药可救!" 云华青冷笑。 雨凝轻叹道:"蠢吗,在见识到苏道友的风采之前,你我何尝不也被无知蒙蔽了双眼" 云华青顿时讪讪,很窘迫。 的确,受制于认知的不同,有些事情,站在不同的角度看,就会得出不一样的结论。 扶风子联合其他老怪物一起对付苏奕,自忖有把握获胜,有毛病吗 没有! 不过,也有一些虚境真仙没有动手,远远避开,没有掺合到这样的战斗中。 轰隆! 场中,大战爆发,仙宝呼啸,道光轰鸣。 没有人敢大意。 都是从尸山血海杀出的狠茬子,又见识了苏奕镇杀百里川时的恐怖战力,谁敢大意 扶风子等十余位虚境真仙刚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的一击,各自施展出自身至强手段,诸般底牌尽出! 那恐怖的威能,让云华青和雨凝都背脊生寒,心中发紧。 扪心自问,若换做他们是苏奕,怕是早已退避,根本就不敢去硬拼! 眨眼间,苏奕身陷重重围困之中,处境凶险。 可他神色平静,眼神淡漠,不曾有丝毫慌乱。 "起!" 补天炉横空,悬浮在苏奕头顶处,流淌亿万紫色仙光,挡住来自四面八方的杀劫。 而在苏奕掌间,人间剑剧烈嗡鸣,爆绽出晦涩奇异的光,刹那间斩出无数剑气。 轰!轰!轰! 天地剧颤,一幅幅宏大神秘的轮回景象,在虚空中涌现。 往生池、彼岸路、苦海、六道地府、轮回万道树…… 诸般宏大的景象,彼此融合,构建出一方如若真实的轮回世界,将那片天地笼罩。 也把一众大敌覆盖其中! "轮回!" 扶风子等人无不心中一震,脸色顿变。 对他们这些逝灵而言,最为忌惮的,就是这等充斥着禁忌之威的大道力量! "快,杀出去!!" 大吼声不断响起。 那些老怪物都察觉到危险,开始拼命,疯狂般出击,诸般仙宝横冲直撞,轰得那轮回世界剧烈颤抖。 "诸位也看到了,轮回也并非无法破开!杀!" 扶风子大喝,周身仙光如瀑,威势恐怖。 "杀!" 轮回世界在剧烈摇晃,有崩溃瓦解的迹象。 云华青和雨凝都不禁紧张起来。 "蚍蜉撼树!" 苏奕冷哼。 此时的他,凭虚而立,一道道状若混沌的大道光雨,在他周身萦绕,衬得他如若在演绎轮回的主宰,伟岸睥睨。 而随着他将人间剑一把镇在那由无数剑意所化的轮回世界中。 这一刻,识海中,九狱剑轰震,被苏奕以全力御用,一股晦涩神秘的气息,随之透过人间剑,涌入那一方轮回世界内。 轰——!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那轮回世界一下子变得真实起来,无数神秘的规则波动,在往生池、彼岸路、苦海等景象中涌现。 往生池内,荡漾起晦涩的水流雾霭,似来自九幽深处的泉水在喷薄。 彼岸路上,无数燃烧的彼岸花在洒落,一阵阵神秘的道音在那通往幽暗深中的漫长路途上响起,似引渡亡魂的呢喃声。 苦海中,海水翻腾咆哮,浮现累累白骨…… ……而对扶风子等人而言,则仿似一下子被打入真正的轮回!凭生渺小、绝望、无助之感。 不好!! 一众老怪物亡魂大冒,疯狂挣扎。 可根本无济于事。 他们有的跌入轮回池内,躯体被雾霭淹没,化作无数碎块,消散在刺骨的往生规则中。 有的被引渡到彼岸之路上,身影被无数火红的彼岸花点燃,像纸糊的纸人般,眨眼间凋零成灰。 有的则被拖拽进茫茫无尽的苦海,在那浑浊的海水中浮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灵魂遭受到无法想象的折磨。 ……惊恐的惨叫、不甘的呐喊、仓惶的嘶吼,各种声音此起彼伏地响起。 "轮回……" 远处,云华青浑身发寒,眼眸写满深深的忌惮。 哪怕,他已获得苏奕帮助,解除身上的诅咒,可当看到那些虚境真仙,此刻若被放逐的囚徒般,遭受轮回的磨灭时,依旧感到说不出的惊惧。 "诸神契约都不允许存在的禁忌力量,的确……太可怕了……" 雨凝轻声喃喃。 一对玉手都情不自禁攥紧。 而在远处,那些不曾参与厮杀的虚境真仙,皆不寒而栗! 一念之差,生死之别。 正因为他们不曾参与,当看到那些同为虚境真仙的老家伙,一个个惨死在那宛如真实的轮回世界中,震骇之余,都不禁心生庆幸。 轰! 猛地,轮回世界剧烈一颤,被一道光撕裂出一个豁口。 一道身影冲了出来! 赫然是扶风子。 只不过,他披头散发,身影残破,模样凄惨无比。 众人都不禁动容。 "轮回……又能奈我何!" 扶风子仰天大吼。 砰!!! 补天炉裹挟着万千紫色仙光,当空镇杀而下,直接把扶风子的躯体砸得炸开,四分五裂。 众人:"……" 扶风子那大吼声,兀自还在回荡,可却像一个莫大的讽刺,成为他最后的遗言。 轮回世界渐渐消散。 以扶风子为首的十余位虚境真仙,皆惨死当场! 全场震撼,众人皆失神,久久无言。 虚空中,苏奕眼神淡漠如旧,一如俯瞰众仙的主宰。 忽地,他转身看向仅剩下的那些虚境真仙,淡淡说道:"还有谁想试一试" 无人敢面对他的目光。 也无人敢应答! 苏奕微微摇头,飘然落地。 他自顾自盘膝而坐,拿出丹药开始修炼。 根本不避讳远处那些虚境真仙。 云华青和雨凝心中一凛,悄然来到苏奕一侧,进行护法。 可出乎他们意料,哪怕都看出苏奕在恢复修为,也没有任何人再敢上前! 两人都不禁暗自感慨。 哪怕苏道友的修为的确已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又如何 那些虚境真仙都已被彻底震慑,根本不敢冒然试探! 而苏奕自始至终也根本不避讳什么,就那般堂堂正正地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坐修炼! 这种从容的姿态,让云华青、雨凝都不禁叹服。 远处那些虚境真仙,也都心绪翻腾,神色复杂。 诚如云华青、雨凝他们所想,哪怕苏奕此刻真的处于最虚弱的地步,他们也无人敢趁火打劫! 之前,百里川不信邪,结果死了。 之后,扶风子不信邪,联合一众不信邪的老家伙一起动手,结果也都死了。 前车之鉴,后车之师。 现在,谁还敢拿命去试 而在万藏之地极远处的一片雾海中,之前早已撤离的黄眉老怪,艰难地演了一口吐沫。 他娘的! 幸亏老子机智,否则早完球了! 第一千四百四十四章 内圣外王 并不像人们所想,黄眉老怪并没有人认怂! 他低头、交出所有宝物、并选择撤离,乃是深思熟虑。 一,没有摸清楚苏奕底牌之前,他不想充当别人的挡箭牌。 二,一时隐忍,置身局外,才能坐山观虎斗,渔翁得利! 基于这样的考虑,哪怕在一个小辈面前丢尽颜面,又算得了什么 可现在…… 黄眉老怪怂了! 彻底心死如灰。 百里川的死,让他大受刺激,但还不至于被吓到。 可扶风子等一众老怪物的灭亡,则让黄眉老怪彻底胆寒,浑身都冷飕飕的。 什么卷土重来、什么渔翁得利,他已不敢再考虑。 心中只感到无比的庆幸。 庆幸在第一时间,做出了此生最明智的一个抉择! "看到了吗,之前你们若不听老子的话,把宝物交出去,注定会死的很难看!" 黄眉老怪瞥了身边的两人一眼。 两人皆心有余悸,连连点头。 其中一人低声道:"道兄,那苏奕看起来……似乎真的撑不住了啊,这,或许是个难得的机会!" 啪! 刚说完,此人后脑勺就被拍了一巴掌。 黄眉老怪破口大骂,"还心存侥幸,想趁火打劫简直就是愚蠢他妈给愚蠢开门,愚蠢到家了!" "那苏奕为何敢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坐为何那些老家伙一个个不敢轻举妄动你觉得只有你很能" "想死可以,去吧,老子不阻拦!" 黄眉老怪很愤怒,吐沫星子飞溅。 那人噤若寒蝉,再不敢多言。 另一人惨然道:"想我等皆为虚境真仙,而今却只能忍气吞声,着实……太惨了……" 黄眉老怪嗤地冷笑道:"这算个屁的惨!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接下来,你们听我命令行事!" "道兄打算做什么" 那两人不解。 黄眉老怪深呼吸一口气,道:"去搏一把!" 说着,他带着那两人,大步朝远处的战场行去。 …… "嗯那老怪物又回来了!" 当黄眉老怪一行人走来,被云华青、雨凝第一时间注意到,皆露出警惕戒备之色。 远处那些虚境真仙,也都露出异色。 之前捏鼻子认栽离开的黄眉老怪,这是打算杀一个回马枪 场中,苏奕兀自盘膝打坐,岿然不动,似浑然不觉。 "黄眉老怪,你这是想做什么" 云华青冷冷开口。 远远地,黄眉老怪顿足,眸子中泛起决然之色。 而后,他面朝苏奕的方向,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众人:"" 这一跪,简直惊天地泣鬼神! 所有人都不禁瞠目,被震撼得脑袋发懵,黄眉老怪这是要闹哪样 "我!" 云华青都禁不住爆粗口,被惊到了。 一位如若霸主般的虚境真仙,却主动跪在苏奕面前! 这若传出去,注定无人敢相信。 跟随黄眉老怪前来的那两位虚境真仙也懵了,最初他们还以为,黄眉老怪不甘心,要搏一把大的。 哪曾想,却直接跪了! 死寂般的氛围中,黄眉老怪神色郑重而庄肃,双手按地,而后将头颅缓缓叩于地面。 五体投地。 恰似虔诚的信徒在朝圣。 "小老黄寅,前来忏悔赎罪!" 黄眉老怪声音颤抖,透着浓浓的悔恨之意,"为表诚心,小老愿充当奴仆,为苏大人鞍前马后,万死不辞!" 众人神色异样,这老东西,简直也太豁出去了! 苏奕悄然睁开眼眸,道:"说出你真实的意图。" 语气平淡,却有直抵人心的力量。 黄眉老怪的头颅兀自叩在地上,颤声道:"不瞒苏大人,小老是真心实意忏悔,渴望为大人做事来赎罪,除此,也想着有朝一日,能得到大人的赏识,为小老解除身上的诅咒!" 众人顿时明白了。 这老家伙豁出去下跪赎罪,分明就是为了换一个解除诅咒的机会! 噗通!噗通! 那跟随黄眉老怪前来的两人,也直接跪地,叩首道:"我们二人,也愿为苏大人效犬马之劳!" 众人:"……" 苏奕不禁哂笑,道:"虽有私心,倒也算诚实,可惜,你们还不够资格充当本座的手下。" 黄眉老怪浑身一僵,苦涩开口道:"苏大人,我辈沦为逝灵,无非只想求一个苟活的机会,还请大人开恩,给予我等一个机会,无论您有任何要求,只要我等能答应,绝不会皱眉!" 这番话,让在场许多老怪物心生触动,神色复杂,很不是滋味。 云华青和雨凝同样心有戚戚然。 毕竟,他们也曾身为逝灵,经历过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心酸和无奈。 苏奕目光扫视在场那些虚境真仙,又看了看跪伏在那的黄眉老怪等人,道:"都起来吧,待我打坐之后,便为尔等一一解除身上诅咒。" 说罢,他闭上眼眸,潜心打坐。 黄眉老怪等人则愣住,似难以置信,半响才反应过来,不禁激动得浑身颤抖,神色间尽是狂喜之色。 "多谢苏大人!多谢苏大人!" 他们不断叩首,完全失态。 这一幕,让远处那些虚境真仙骚动,惊诧之余,都不禁暗生羡慕和嫉妒之意。 一些人甚至后悔,早知如此,也豁出颜面不要,去跪求这等机会了! 一些人则暗叹,扪心自问,他们再羡慕,也断然做不到这等跪地乞求的事情。 "黄眉老儿,苏道友让你们起身,就别磨叽了。" 云华青开口。 "是是!" 黄眉老怪等人连忙爬起身来,彼此对视,皆心潮起伏,眉梢眼角尽是欢喜。 时间点滴流逝。 许久,苏奕长身而起,随手解除掉黄眉老怪等人身上的诅咒力量。 而后,他抬眼看向远处的虚境真仙,道:"之前,尔等不曾与我为敌,既如此,我自不介意帮你们一把。" 冷不丁听到这番话,众人不禁一呆,似难以置信。 有人禁不住试探道:"苏道友的意思是……也会帮我等解除身上的诅咒力量" 声音都变得急促许多,眼神透着期待。 苏奕点头。 轰! 场中沸腾,那些虚境真仙都无法淡定,一个个喜上眉梢,激动得恨不得手舞足蹈。 云华青和雨凝对视一眼,不禁都笑起来。 他们对此,完全没有任何意见,甚至很高兴苏奕会这么做。 之前的苏奕,太过淡漠和冷酷,孤傲而霸道,像没有感情的无上主宰,让他们只感到敬畏和压抑。 可现在,他们忽地发现,苏奕并非冷血无情,身上也是有人情味的! 这种发现,让云华青和雨凝莫名地感到很踏实。 "瞧瞧,这才叫真正的大胸襟、大气魄!老朽……自惭弗如!" 黄眉老怪感慨。 "你们跪了,他们都没跪,可同样都获得了苏道友的帮助,你……不生气" 云华青禁不住问。 黄眉老怪摇头道:"老朽跪的心甘情愿,又非被苏大人胁迫,难得的是,苏大人不计前嫌,助我摆脱诅咒之困,老朽感激都来不及,焉可能介怀" 很快,苏奕已帮在场那些虚境真仙一一化解身上诅咒。 "苏道友,这是鄙人的一番心意,还望您收下!" 一位老者上前躬身见礼,双手托着一个储物玉镯,感激出声。 顿时,其他人也纷纷上前,拿出诸般宝物,一一呈上,言辞和神色间尽是感激。 苏奕眉头微皱,道:"于我而言,帮你们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可不是为了这些宝物。" 那位老者连忙道:"苏道友莫要误会,你的举手之劳,于我等而言,则不亚于再造之恩,无论如何,也请您务必收下这些宝物,否则,我等心中可着实过意不去。" "是啊,还请苏道友笑纳!" 其他人也纷纷开口。 这些虚境真仙,倒也并非是客套。 见识过苏奕那霸道恐怖的手段,他们原本早已死心,不敢再妄想什么。 可苏奕却主动提出,帮他们解除身上诅咒,这让他们惊诧激动之余,也大受触动。 对苏奕的看法都发生彻底的改观。 此时此刻,都是发自真心的在表达感激之情! 苏奕见此,心中轻语道:"我辈行事,内圣外王,恩威并重,这才是养心如玉,砺心如锋。" 这番话,是说给第六世听的。 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眸光澄澈,愈发沉静空灵,朝众人点头道:"那我便不再推辞了。" 说罢,收起那些宝物。 众人见此,无不轻松下来,笑容满面。 雨凝眼神微微有些恍惚,此时的苏奕,和之前那霸道冷酷的样子明显有些不一样。 让人很难琢磨清楚。 扪心自问,雨凝更愿意和现在的苏奕为友,之前的苏奕……太过霸道,与之相伴,让人内心感到极大的压力。 伴君如伴虎! "诸位可知道‘遗落古迹’这个地方" 苏奕问询道。 遗落古迹 众人皱眉思忖,皆摇了摇头。 唯有黄眉老怪似想起什么,道:"苏大人,小老曾打探到一个秘辛,据说这万藏之地深处,立着一块诅咒石碑。" "而那座石碑所镇压的地方,疑似藏有一条通往神秘之界的路径。" "小老揣测,那神秘之界,很可能就是您要找的‘遗落古迹’!" 第一千四百四十五章 碑灵 诅咒石碑! 在进入星璇禁区前,苏奕就已了解过,万藏之地内立着一块奇异的石碑,覆盖着通天彻地的诅咒力量。 而那等诅咒力量,和缠绕在逝灵身上的诅咒一模一样! 也正因如此,红云真人才会邀请他一起前来。 原因就是,他掌握的轮回奥义,能够克制这等诅咒力量! 不过,苏奕却没想到,那座诅咒石碑所镇压的地方,竟还藏有一条通往神秘之界的路径。 无疑,所谓的"遗落古迹",的确很有可能就是那被称作"神秘之界"的地方。 遗憾的是,黄眉老怪也仅仅只知道这则秘闻。 他自身都不曾见过那块诅咒石碑。 思忖片刻,苏奕做出决断,打算去见一见那座诅咒石碑。 …… 兴许是由于之前那一场激烈大战的缘故,这片区域中分散的大道神虹,似受到了惊吓,皆不见了踪迹。 不得不说,这让人很遗憾。 不过,在那些虚境真仙所赠的宝物中,倒是有不少大道神虹,也算是无心插柳的收获。 "走吧。" 苏奕没有耽搁,带着云华青、雨凝一起,朝万藏之地深处掠去。 目送他们一行人离开,那些虚境真仙彻底放松下来。 彼此对视,皆感慨万千。 "我们……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有人感慨。 "至今我都无法想象,才刚踏足神婴境的人,怎会拥有那般恐怖逆天的战力。" 有人喃喃。 "猜不透才正常,别忘了,万古岁月以来,轮回被诸神契约所不容,而苏道友……是唯一执掌这等禁忌力量的人!" 有人轻语。 "我怀疑,苏道友极可能转世重修过多次,说不准以前的他,是仙界的一位恐怖存在!" "何以见得" "难道诸位忘了,苏道友之前击杀百里川时动用的‘云纹灵涡术’那可是不周山三大净土之一‘瑶光净土’的不传之秘!" 得知这些,在场众人皆动容,眉梢间浮现震惊之色。 苏奕……以前难道真的是仙界的某位恐怖存在 …… 雾霭翻滚,四野寂静。 偶尔会有大道神虹在雾海深处一闪而过,像刹那间的烟火,转瞬而逝的流星。 云华青和雨凝皆敏锐察觉到,随着深入,雾霭中弥漫的诅咒气息变得愈发浓郁起来。 让他们安心的是,有苏奕带队,不必担心这些。 否则,哪怕以他们那虚境真仙的实力,也注定早承受不住那等诅咒力量的侵蚀! "真不敢想象,末法时代的时候,究竟有多少仙道大人物在此地探寻,又有多少人陨落于此。" 云华青不禁感叹。 "能够从末法时代活下来的,终究只是极少数,大多数仙道大人物,都已消亡,都无法以逝灵之体存活……" 雨凝也露出感伤之色。 成仙又如何 在那末法浩劫之下,也终究不能幸免! 前方,苏奕负手于背,自顾自前行。 之前时候,第六世的道业力量,一直在影响他的心境和行动,他一直不曾理会。 而此时,他在冷静梳理这一切。 第六世的阅历和认知,足可俯瞰群仙,傲绝仙道之上! 对苏奕而言,继承和融合这样的阅历和认知,的确让他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是好事。 真正会影响到他心境的,则是第六世的记忆烙印、以及那淡漠铁血的性情、霸道冷酷的行事风格! 最棘手的是,目前而言,苏奕还无法阻止这种源自心境的影响。 若把这一切视作是心魔,就很容易解释了。 苏奕唯一能做到的,就是秉持本我道心,守住自己的方寸之地,慢慢地去和心魔周旋。 以后,自有将其彻底斩除之时。 足足半个时辰后。 远处雾海中,忽地映现出一道冲霄的诅咒神光,将那片天宇染成诡异深沉的黑色。 只远远看着,就让云华青和雨凝不寒而栗。 那诅咒力量太过恐怖,通天彻地,宛如末法浩劫的源头! 苏奕眉头微挑,掌指掐诀。 嗡! 一道轮回光幕映现而出,将他和云华青、雨凝的身影皆笼罩其中。 继续前行没多久,就看到那诅咒神光涌现的地方,立着一座足有百丈高的黑色石碑。 简直像一座拔地而起的山峰般! 石碑呈长方形,通体黑色,弥漫着厚重澎湃的诅咒力量,似汹涌的浪潮般,在石碑表面起伏。 云华青和雨凝瞳孔收缩,彻底变色。 末法时代,无数仙道人物前来星璇禁区,认为这万藏之地深处,藏有足以避开末法浩劫的"生路"。 谁能想象,这地方所立着的一块石碑,简直就像末法浩劫的源头 太恐怖! 这次若不是苏奕带着,云华青和雨凝早已扭头就走,根本不敢逗留。 "这地方若藏有足以让我辈争渡的生路,打死我都不信。" 云华青喃喃。 "否极泰来,生死并存,就如天上雷霆,最危险之地,或许也孕育着生机。" 苏奕说着,已径自朝那座石碑处行去。 云华青和雨凝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一路上,附近虚空弥漫的诅咒力量简直像山崩海啸,肆虐天地之间。 轻松能抹杀任何世间生灵。 哪怕是真正的仙人,都注定难逃一死! 可当这些诅咒力量冲来,尽数被苏奕撑起的轮回光幕抵消化解。 仿似雪融于水,根本无法伤到苏奕他们分毫。 很快,他们来到那座黑色石碑近处! 抬眼望去,百丈高的黑色石碑表面,覆盖着一层奇异扭曲的道纹,繁密复杂,诡异无比。 云华青和雨凝皆浑身一颤,他们只看那些扭曲奇异的道纹一眼,他的神魂就像要被吞噬掉般,生出抑制不住的恐惧,脸色都变得苍白起来。 苏奕皱了皱眉。 那石碑上的道纹极为晦涩,充斥灾劫、毁灭、禁忌般的气息,一眼望去,让他的神魂也产生悸动,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拘囿,有灵魂出窍之感。 轰! 识海中,九狱剑猛地一震。 顿时,那一股诡异惊悸的感觉消失不见。 "竟能引发九狱剑异动,这石碑上的道纹不简单啊!" 苏奕惊讶。 他刚想到这,忽地听到云华青和雨凝发出闷哼。 就见两人眼神呆滞,身影摇摇欲坠。 他不禁皱眉,袖袍一挥,一抹九狱剑的气息化作光雨,涌入两人体内。 顿时,两人如梦初醒,齐齐恢复神智。 彼此对视,皆惊得浑身直冒冷汗,强大如他们这等虚境真仙,也被吓到了! "罢了,你们且躲进此宝。" 说着,苏奕祭出那一尊青铜宝塔。 云华青和雨凝不免羞愧,可他们也都清楚,再待下去,也注定是累赘,会影响苏奕的行动。 当即,两人身影一闪,掠入那青铜宝塔。 苏奕收起此宝,抬眼朝那黑色石碑望去。 让他皱眉的是,以王夜那傲立仙界之巅的阅历和认知,竟无法辨认出,那石碑上蕴生的道纹藏着何等玄机。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石碑上的力量,和末法浩劫明显同源,曾在末法时代,席卷人间界! "也不知黄眉老怪所说的那一条通往神秘之界的路径,究竟位于何处……" 苏奕目光扫视四周。 最终却一无所获。 "也罢,既然轮回的奥义,克制这等力量,不如试一试,是否能撼动这块石碑!" 苏奕想到这,悄然运转道行,身影后方浮现出一片轮回光幕,衍化为六道轮转的神秘景象。 这一瞬,附近虚空中弥漫的诅咒力量,顿时轰然消散。 就在苏奕准备出手时, 远处那座百丈石碑,忽地猛地震颤一下,石碑表面的奇异道纹像活过来一般,飞快旋转起来。 很快,一个漩涡般的虚幻门户,浮现在石碑之上! 而后,一道身影从那虚幻门户中走出。 这身影初开始缥缈如烟,渐渐地凝实,化作一个骨瘦嶙峋的侏儒! 侏儒瘦得皮包骨头,光头、驼背、脸上皱纹密布,眼眸浑浊,脖颈上挂着一串黑色念珠。 而他鸡爪似的右手中,拎着一盏青灯。 灯火如豆,洒下淡淡的绯色光影。 "老朽乃是这座石碑的‘碑灵’,过往岁月中,奉命镇守在这条秘路之上。" 侏儒老者抬眼看着苏奕,声音沙哑道,"阁下的同伴,已被神使大人邀请,进入这条秘路,抵达遗落古迹。" 苏奕打量了这侏儒老者一番,大概明白对方口中的"同伴",必是红云真人。 "这么说,你一直在等我抵达" 苏奕问道。 侏儒老者微微颔首,道:"神使大人吩咐,阁下抵达之后,便请阁下进入秘路。" 说着,他身影朝一侧让开,抬起手中的青灯,一指那石碑上浮现出的虚幻门户,道:"请。" 苏奕却不为所动,道:"你口中的神使大人是谁" 侏儒老者摇头道:"老朽只是个守门的碑灵,不敢妄言神使大人的事情,还望阁下担待。等阁下抵达遗落古迹,自可与神使大人谋面。" 苏奕哦了一声,说道:"那你知道一些什么,不妨跟我说说。" 侏儒老者缓缓抬头,一对浑浊的眸看着苏奕,道:"老朽只知道,阁下若想带着同伴一起离开,最好莫要拒绝神使大人的邀请。" 声音沙哑,毫无情绪波动。 斑驳的绯色灯影,映在他那张皮包骨头的老脸上,平添一份森然渗人的气息。 第一千四百四十六章 神使 苏奕眉头微挑,道:"威胁" 侏儒老者摇头道:"阁下是神使大人要见的客人,老朽可不敢威胁。" 苏奕迈步来到那石碑表面浮现的虚幻门户前。 侏儒老者唇边泛起一丝笑意,似早料到会如此,道:"请!" 苏奕却立在那,抚摸着下巴,盯着侏儒老者,道:"你说,本座若杀了你,你那位神使大人会否动怒" 侏儒老者唇边的笑容凝固,霍然抬头,道:"阁下何必为难老朽这样一个看门的小角色" 他只有二尺高,弯腰驼背,骨瘦嶙峋。 站在苏奕面前,只到膝盖的位置,显得异常矮小。 可说话时,这侏儒老者身上却有恐怖的劫光涌动,手中那一盏青灯都无声息地摇晃起来。 苏奕神色淡漠,慢条斯理道:"既然是小角色,就给本座跪下,叫声爷听听。" 侏儒老者:"……" 他浑浊的眸悄然泛起深沉冷厉的光,道:"阁下最好还是立刻进入秘路为好……" 轰! 不等说完,苏奕右手探出,掌指如山,朝侏儒老者镇去。 侏儒老者面露一抹怒意,将手中青灯扬起。 哗啦~ 青灯嗡鸣,飞洒出绯色的火焰,充斥灾劫毁灭气息。 可在苏奕那萦绕着轮回奥义的的一掌面前,简直就如纸糊般,轰然崩碎瓦解。连同那一盏青灯都被砸飞出去。 侏儒老者脸色顿变,当要闪避时,已来不及,直接被苏奕一巴掌镇飞出去,骨瘦嶙峋的躯体都差点崩碎。 紧跟着,苏奕隔空一掌抓过去。 轰! 附近虚空的诅咒力量溃散,轮回的力量迸发,让那座石碑都剧烈摇晃起来。 "破!" 侏儒老者大喝,摘下挂在脖颈间的一串黑色念珠,狠狠朝苏奕砸去。 这明显是一件无比强大的秘宝,释放出铺天盖地的灾劫气息,一举将苏奕隔空一抓之力破开。 "一个小角色,都能拥有这等战力" 苏奕一声冷笑。 侏儒老者脸色阴沉,身影忽地化作一缕劫光,朝石碑表面的虚幻门户暴冲而去。 苏奕身影瞬移,右手探出,似遮天蔽日般,裹挟着六道轮回的光影,镇压而下。 轰! 十方虚空震颤。 那一抹劫光被阻截,在半途溃散,化作侏儒老者的身影。 他身影踉跄,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破空而至的苏奕一脚踩在脚下! 任凭挣扎,都无济于事。 一张老脸,尽是羞愤。 见此,苏奕却皱了皱眉,有些失望道:"现在,本座相信你只是个看门的小角色了。" "来,叫声爷,给你一条活路。" 侏儒老者面颊铁青,眼神森然道:"阁下这么做,只会让你的同伴遭受更多折磨!" 砰! 苏奕脚尖发力,侏儒老者躯体直接崩碎,化作虚幻的灰色光雨消弭。 诡异的是,仅仅眨眼间,随着石碑四周的诅咒力量涌动,那侏儒老者的身影便重新凝聚回来。 只不过身影极为虚幻模糊,像烟雾般缥缈。 苏奕不禁讶然,看出这侏儒老者的确是一种奇异的灵体,是从这座百丈高的神秘石碑中诞生。 石碑不灭,这侏儒老者就很难被杀死。 "你给我等着!!" 侏儒老者发出愤怒的嘶叫,转身就逃进那一道虚幻般的门户内。 "无能狂怒。" 苏奕眼神尽是讥诮。 他探手一抓,一盏青灯和一串黑色念珠落入掌间。 这是那侏儒老者所遗留的宝物。 略一打量,苏奕不禁挑眉,这两件宝物,竟是由末法浩劫的力量所炼制! 这等力量,和他一路上搜集到的血色雷霆、以及这座石碑上弥漫的诅咒力量,皆源自一脉! "难道说,这世上有人可以炼化末法浩劫的力量" 这个真相,让苏奕都感到意外。 须知,末法时代,一场末法浩劫席卷人间界,击毁羽化之路,抹杀不知多少仙人。 连那些个虚境真仙,都在浩劫之下沦为逝灵。 似红云真人这等超然存在,也无法幸免于难! 可却有人,能够汲取和炼化末法浩劫的力量,这让苏奕焉能不惊讶 能够办到这一步的,注定非寻常之辈! 或许,这个人就是那侏儒老者口中的"神使大人"。 想到这,苏奕揉了揉眉宇,意识到出问题了。 那个"神使大人",极可能早已盯上自己,才会在最初时候,一举将红云真人擒下。 为的,便是胁迫自己前来此地! 而苏奕根本不用想就知道,定然是因为轮回力量,才让自己被盯上了。 想到这,苏奕心中反倒平静下来。 既然对方这么做,也就意味着,当对方没有达到目的前,断不会去伤害红云真人。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所谓的‘神使’,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思忖时,苏奕用轮回力量将那黑色念珠和青灯彻底封禁,收了起来。 而后,他目光看向那一道虚幻的门户。 就在此时。 那虚幻门户内,竟又走出一道身影! 一袭羽衣,宽袖博带,面容英俊,赫然是沧溟山圣子顾元缺! 之前时候,此人和红云真人一起,在厮杀之中被两条神链偷袭,就此被抓走。 而现在,顾元缺却出现了! 旋即,苏奕就察觉到不对劲。 顾元缺身上,透着一股诡异的劫难力量,眉梢眼角之地,萦绕着丝丝缕缕的诅咒气息。 "之前,那碑灵有眼无珠,态度恶劣,还请道友莫怪。" 顾元缺拱手向苏奕见礼。 苏奕眯了眯眼眸,道:"你就是那神使大人" 顾元缺温声道:"不,我只是神使大人身边的一个仆从,此次是奉命前来接引道友。相信道友心中也有许多困惑,等见到神使大人,自会得到解答。" 苏奕若有所思道:"你口中那位神使大人似乎……很着急想见我啊。" 顾元缺一怔,道:"难道阁下不想尽早和你那位同伴相聚" 苏奕淡然道:"我不着急,这样吧,回去告诉那位神使大人,若想见我,就亲自来迎驾!" "让神使大人来迎驾" 顾元缺似难以置信,怀疑自己听错。 他眸子中都泛起一抹抑制不住的怒意,道,"阁下此举,是不是太过分了" 苏奕眼神淡漠,冷冷道:"抓走我的同伴充当人质,可比这过分多了。不想死的话,你最好现在就去复命。" 顾元缺呆住。 这……究竟是谁在威胁谁 这家伙,就真的一点不在意他那同伴的死活! 最终,顾元缺忍住内心的怒意,转身走进那虚幻门户内。 苏奕陷入沉思。 他愈发断定,那神使大人远比自己更着急! 并且唯恐自己拒绝前往! 而这也就意味着,对方必然有着志在必得的图谋,现在自己或许占据主动,可只要答应进入那遗落古迹,极可能就会陷入被动的处境之中。 想到这,苏奕笑了笑,反倒心生期待。 这样的未知凶险,倒也挺有意思! 时间点滴流逝。 苏奕径自盘膝而坐,拎出酒壶畅饮起来。 半个时辰。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直至三个时辰后,那虚幻门户内,传出一道苍老的声音: "本座受困于此,无法亲自迎接,还请道友移驾,前来遗落古迹一叙。" 声音毫无情绪波动。 苏奕笑了笑,不慌不忙道:"我有三个问题,只要你回答的让我满意,我立刻前往。" 那苍老声音沉默片刻,这才说道:"除了本座的身份之外,其他问题,本座皆可回答。" 苏奕挑了挑眉,点头道:"也罢,我且问你,为何要见我" 那苍老声音道:"为了轮回,这个答案相信道友早已推测出,此时此刻,也无须隐瞒。" 苏奕道:"第二个问题,你如何料定,我会前来星璇禁区" "不,本座被困于此,只能等待,并且……已等待了很久很久,终于等到了今日这一线机会。" 那苍老声音道,"若道友此生此世不踏足此地一步,本座也只能一直等待下去……" 声音隐隐有些萧索和无奈。 苏奕想了想,长身而起,道:"行了,我这就去和你见一面。" 那苍老声音明显错愕,下意识说道:"不是还有第三个问题" "已经没必要再问。" 苏奕说着,已迈步走向那一道虚幻门户。 "请!" 那苍老声音再次发出邀请。 隐隐透着一丝难掩的……激动! 哗啦! 随着虚幻门户光雨流转,苏奕的身影顿时消失不见。 "轮回应劫者,你这算不算自投罗网" 那苍老的声音在响起。 而后,似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那苍老的声音大笑起来。 笑声震荡这片诅咒神光覆盖的天地间。 那百丈石碑都在轰鸣。 附近虚空都在颤栗。 而石碑上那一道虚幻门户,悄然消失不见。 轰! 天旋地转,斗转星移。 宛如时空在交错和变幻,苏奕凭生一种身不由己在无尽时空中随波逐流的感觉。 "镇!" 他眉头微皱,掌指掐诀,运转一身大道力量,施展出一门秘术。 其身影猛地一展,似破开一层无形的枷锁和束缚,顿时从那种被裹挟着随波逐流的处境中挣脱。 也就在这一刹,一道惊呼响起。 第一千四百五十章 真相大揭秘! 天穹深处。 那一条神秘的甬道尽头,涌现出一条神秘的时空长河,完全由无上的规则力量所衍化。 那汹涌的河流,是秩序规则所凝聚。 每一朵浪花,都充盈着神秘莫测的力量。 而在这条时空长河深处,忽地映现出一道恐怖的身影。 他脚踏浪花,行走时空长河之上。 一眼望去,此人周身如燃灯,大放光明,所过之处,若大日横空,照亮时空长河。 伟岸如执掌光明的神尊! 可他的模样却无比模糊和虚幻,宛如由无数规则秩序所凝聚而成,不可逼视。 而此时,这一道身影,正在朝那一条神秘甬道靠近过来! 轰! 天地剧颤。 这一片被称作"遗落古迹"的秘界,似承受莫大的压迫,到处都呈现出崩塌的迹象。 万劫之路尽头,那座古老的祭坛轰鸣,挥洒出耀眼的劫光,化作一方囚笼结界,将苏奕的身影困在其中。 苏奕眉梢浮现凝色,抬眼望着那一条神秘甬道的尽头。 他能感受到,一股足以令诸天颤抖的恐怖气息,正在靠近那一条神秘甬道尽头。 由于那恐怖气息太过强大,让那条神秘甬道都剧烈震荡起来,似快要撑不住。 "诸神的力量!" 苏奕心中一凛。 很久以前,第六世曾征战仙界诸天,曾以无上神通跨纪元长河,探寻神话起源之秘,试图找出和"诸神"相关的道途。 可最终,却遭遇一场离奇诡异的弥天大祸,差点被一片秩序力量所化的浩劫抹杀。 而那一场浩劫,在仙界古老的典籍中早有记载,被称作是"诸神之禁"! 所谓诸神之禁,就如同一种无上的秩序,分布在纪元长河之上,影响着过去、现在、未来的走向。 任何试图在纪元长河中探寻诸神之秘的角色,皆会被"诸神之禁"视作异端,予以抹除! 当初,第六世之所以能从"诸神之禁"的抹杀中活下来,并非是因为修为境界有多高。 而是当初他在察觉到危机后,第一时间凭借九狱剑的力量,提前从纪元长河中撤离。 方才避开了那一场杀身之祸! 而现在,那出现在神秘甬道尽头的恐怖力量,和第六世当初所遭遇的"诸神之禁"惊人的相似,明显出自"诸神"之手! 无疑,正如那长袍光头老者所言,他所掌握的轮回之力,被诸神所不容! 想到这,苏奕不再迟疑。 "起!" 他右手探出,一抹由轮回奥义凝聚的剑气浮现而出。 识海中,九狱剑轰鸣震颤,释放出一股神秘苍茫的力量,尽数融入苏奕掌中的剑气。 那一瞬, 苏奕掌中的轮回剑气,泛起一抹黄昏般的光泽,一股奇异晦涩的剑威随之弥漫而开。 砰!! 仅仅是那等剑威,便碾碎附近虚空。 那一道似囚笼般的劫光结界力量,也随之遭受到可怕的冲击,出现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 而当苏奕将手中剑气斩出。 这一道囚笼般的结界轰然炸开。 附近那座古老祭坛,直接被剑气斩破,四分五裂。 脚下的万劫之路,都剧烈摇晃,遭受到严重冲击。 "不好!" 远处,长袍光头老者脸色顿变。 不过,也就在此时,那神秘甬道尽头猛地响起一道宏大的道音: "禁!" 轰! 神秘甬道轰鸣,一道秩序规则所化的神光冲出,缔结为一道法印,朝苏奕狠狠镇压过去。 苏奕挥剑硬撼。 最终虽挡住那一道法印,可手中剑气却寸寸崩碎! 连他整个人都被震得飞出去,唇中咳血,直接遭受重创,那清俊的脸庞都变得苍白起来。 "果然是诸神之力!" 苏奕眸光愈发淡漠冷酷,心中杀机暴涌。 那一道由秩序力量所化的法印,充斥着远远凌驾于诸天之上的禁忌之力。 不过,苏奕还是能判断出,这等"诸神力量",远比第六世当初在纪元长河上所遇到的"诸神之禁"弱太多了。 "看来,诸神的力量虽然出现在人世间,可明显也遭受到了极大的压制和削弱。" 苏奕暗道。 诸神有诸神的契约、秩序和规则,看似凌驾于诸天之上,执掌着禁忌般的无上神通。 可同样也遭受着秩序、规则的影响。 否则,这世间早注定乱套了。 毕竟,诸神若能随意出手,任意胡为,这诸天上下,怕是早已崩灭沉沦,彻底消散。 无疑,受制于某种规则秩序的约束,哪怕诸神之力在此刻能够出现在人间界,但…… 也遭受着严重的压制和削弱! 起码,远远无法和第六世当初在纪元长河上所遇的"诸神之禁"威能媲美。 "吾乃神尊座下侍道者‘弥真’,神奴何在,速速前来接引!" 那神秘甬道内,响起一道宏大的声音,似九天神音在回荡。 "喏!" 那长袍光头老者肃然领命。 他神色狂热而虔诚,双手于身前缔结秘印,头顶处,浮现出一颗灰濛濛的念珠。 念珠发光,爆绽出一道神虹劫光,直冲那一道神秘甬道内。 神尊的侍道者须弥 神奴 接引 苏奕眯了眯眼眸,忽地身影一展,直接朝长袍光头老者杀去。 他一身道行被运转到空前绝后的地步。 而在他掌间,再有一道轮回奥义所化的剑气凝聚,充盈着属于九狱剑的神秘气息。 轰! 一剑斩出,虚空都被撕裂。 长袍光头老者不闪不避,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道: "晚了!" 声音落下。 长袍光头老者被一剑镇杀当场,四分五裂。 可苏奕却皱了皱眉。 就见那神秘甬道内,投射下一片璀璨光明的秩序规则光雨,光雨洒落之后,逐渐勾勒出一道模糊的虚影。 仔细看,赫然是那长袍光头老者。 可他的气息却完全变了! 周身释放万丈光芒,似一尊执掌光明的神,伟岸而睥睨,威势之盛,压迫得十方天地哀鸣。 无疑,那长袍光头老者以自身躯壳为载体,成功接引了那个所谓的神尊侍道者"弥真"降临! 而这也就意味着,属于诸神的力量,根本无法真正降临人间。 否则,何须派遣一个侍道者前来 又何须拿那个自称"神使",实则是个神奴的老家伙的躯体为载体,降临此界 "轮回应劫者,终于又一次找到你了!" 一道威严的声音,从长袍光头老者口中传出,他眸光灿若大日,浑身浮现出无数光明灯火,照亮这片天地。 严格而言,现在的长袍光头老者,乃是那个神尊侍道者"弥真"! "又一次找到我" 苏奕挑眉,有些意外。 他没有轻举妄动,而是说道,"这么说,以前你早已见过我" "不错。" 弥真语气威严,眼神写满毫不掩饰的杀机,冰冷慑人,"我曾两次目睹你被诸神联手镇杀!" "一次发生在纪元长河之上。" "一次发生在‘天命神域’。" "相比起来,现在的你可真是太弱了!" 说到最后,声音中带上深深的轻蔑。 苏奕眯了眯眼眸,顿感惊诧。 自己……曾两次被被诸神联手镇杀! 若真如此,弥真所说的,极可能是自己的两个前世! 意识到这一点,苏奕震惊之余,也推敲出一个事实—— 自己的某两个前世,哪怕被诸神联手镇杀,也没能真正杀死自己! 这自然和九狱剑有关! 远处,弥真继续道:"不过,你的弱小,倒也不让人意外。" "过往那漫长的岁月中,为了彻底扼杀你这异端,诸神早在很久以前就已布局,曾一起联手禁锢仙界秩序,抹杀一切可疑之辈。" "曾御用规则秩序,在这人间界掀起浩劫,打碎羽化之路,彻底阻断仙凡。" "也曾派遣神的使者,行走人间界,探寻轮回的力量……" "诸神所做这一切,就是为了将你这个轮回应劫者的转世重修之路,彻底堵死!" "果然,诸神的心血和谋划没有白费,相比当初能够和诸神抗衡时的你,现在的你……已经弱小到让我都心生怜悯的地步。" 弥真一声感慨,他似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而此时,苏奕眉头皱起,也想起了很多! 玄黄星界,那在太古岁月被毁掉的"登天之路"。 星空深处,那被末法浩劫打碎的羽化之路。 仙界之上,那曾爆发的仙陨之劫! ……这一切剧变的幕后,竟都有诸神的影子! 这一切波及各界的灾劫,竟都是针对自己而来 为的,就是阻止自己的转世重修之路,让自己彻底沦陷 这样的真相,让苏奕都不禁背脊生寒。 旋即,他嗤地一声哂笑,有感而发道:"你口中那所谓的诸神……着实太无能!" 声音透着轻蔑。 远处,弥真皱眉,冷冷道:"我是否可以理解,这是你临死前的无能叫嚣" 苏奕眼神淡漠,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屑,道:"若诸神无所不能,为何在过往那漫长岁月中找不到我又为何非要玩弄那些所谓的布局" 弥真眸光闪烁不定。 他刚要开口。 苏奕已冷笑道:"那般漫长的岁月过去,却欲杀我而不得,不得不引发这世间的浩劫,击毁种种道途,以此阻止我重修大道,这样的诸神何止是无能,简直……" "就是个笑话!" —— ps:这一章写得太难了~推翻修改好几次,,前期的设定,幕后的真相,已经揭晓了一部分。 以前总有人说苏姨每次转世就变弱一次,一部分真相就在这里。 另外,这章还有一些伏笔,大家好好品一品~ 第一千四百五十一章 代执神罚 骆炎一副鼻青脸肿的样子,摇摇晃晃朝赵旭和方清悦所站的位置走了回来。 站在方清悦的面前,骆炎嘴角露出一副凄惨的笑容,对方清悦笑着说:“老婆,你看见没有,我不是窝囊废!以后只要有人敢欺负你们母女,不管打不打得过,我都会和他们血拼到底。” 说完,眼前一黑,身体向后垂直倒了下去。 “骆炎!”方清悦大吃一惊。 赵旭眼疾手快,及时出手扶住骆炎。 这时,华怡也走了过来。 她替骆炎诊过之后,对方清悦安慰道:“放心吧!他只是不经常锻炼,体力有些透支,精神力也处在强弩之末,休养上两日,就能够痊愈的。” 华怡从身上取下银针,在骆炎胸口的膻中穴扎了一下。 很快,骆炎悠悠转醒过来。 他醒来后,见到方清悦一脸关心的表情望着自己。 骆炎对方清悦说:“老婆,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如果我以后还是不上进,你就和我离婚。你就再相信我最后一次!” 方清悦内心挣扎犹豫了一番,咬着嘴唇似乎很难做决定。 华怡见方清悦神色犹豫,知道她对骆炎还有感情,出声劝道:“妹子,你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两人在一起靠得是缘份。你们来民政局离婚,如果不是出了这档子事情,恐怕这婚已经离了。既然,你老公肯为你出头,就说明你们缘份未尽。给他一次机会,就等同于给自己一次机会。” 方清悦原本就有意原谅骆炎,趁此机会,对骆炎说:“好吧!看在你们的面子上,我就再相信他一回吧!请问您夫妻二人贵姓?” 华怡见方清悦把自己和赵旭误认为了夫妻,羞得她顿时臊红了脸。 她正想开口解释,就听赵旭说:“我姓李,她姓花。” 赵旭说自己姓李,是想用老婆李晴晴的姓氏。华怡姓“华”,和“花”是同音。 他担心华怡和对方解释越多,只会遭到对方的怀疑。索性装扮下去。 如此一来,也好遮人耳目。 方清悦对华怡和赵旭邀请说:“两位,如不嫌弃的话,请移步到寒舍吃顿便饭如何?” 赵旭和华怡对望了一眼,点了点头。 华怡笑道:“那就打扰了!” 两人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想再瞧瞧能不能从骆炎的身上挖出线索。 赵旭开车载着华怡、骆炎夫妇回到了骆家。 方清悦对骆炎说:“骆炎,你出去买点菜,我一会儿在家烧饭。” 华怡本想叫赵旭买点擦伤药回来,可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了,说了声:“你顺便帮我买点药回来!” 赵旭会意点了点头,跟着骆炎来到了附近的菜市场。 两人来到菜市场后,赵旭见骆炎带着他兜兜转转只问价,就是不买菜。 他见骆炎一脸的窘色,问了句:“你是不是没钱了?” 骆炎面露尴尬的神色,说:“李先生,你能不能先借我一些钱。等我赚钱了,再还给你。” 赵旭从身上掏出钱包来,见里面只有三千多块钱,自己留下一百,其它一并给了骆炎说:“这些钱你先拿去用吧,我去药店买药,一会儿这里集合。” 拿到钱后,骆炎对赵旭感激涕零地说:“谢谢!谢谢!” 他们夫妻二人要请赵旭和华怡吃饭,可是身上却没有钱。最后,饭钱还得让赵旭出这个钱。 好在,方清悦不知道这件事情。 赵旭买完药在路口等了一会儿,只见骆炎手里拎着两大袋的东西走了回来。 “走吧,李先生!”骆炎高兴地说。 赵旭点了点头,跟着骆炎回到了骆家。 骆炎将东西交给了老婆方清悦,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几块钱的烟来。倒出一瞧,正好里面还有两根。 他顺手递给了赵旭一根,问道:“李哥,抽烟吗?” 赵旭见骆炎对自己的称呼都变了,从之前的“李先生”转变成了“李哥!”。 他接过骆炎递来的香烟,点燃后自己抽了起来。然后,把火机扔给了骆炎。 “李哥,你能不能教我几手功夫,我想和你学武?” “咳咳咳!。。。。。。” 赵旭被烟呛得一阵猛烈咳嗽了几声。 “兄弟,我不收徒弟。而且,你已经过了学武的最佳年龄,以你这个年岁再练武,恐怕三十五岁以后,才会有所成就。” “我就是想和你学几招,够保护我老婆和女儿就行。” “这样啊!”赵旭手托着下巴想了想,说:“教你几手功夫倒是可以。不过,我最近时间紧,在云城盘桓几日,就要马上离开。所以,时间上不行啊。你也知道,学武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骆炎见赵旭不肯教他学武,脸上写满了失望的神色。忽然脑海里灵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 “对了,你上次不是问我爷爷的事情吗?”骆炎瞧着赵旭问道。 赵旭皱了皱眉头,说:“你不是说你爷爷已经去世了吗?” “是去世了!”骆炎叹了口气,说:“我爷爷要是健在的话,我骆家也不至于落魄如此。你不是问盅毒的事情吗?这件事情我知道。” “你知道?”赵旭听了面露喜色,急忙对骆炎问道:“那快把你知道的告诉我。” 骆炎点了点头,说:“我爷爷是药材商,懂些医术,最喜欢去药王谷采药。有一次,他采了黄精和一株千年何首乌。可是遭到别人的暗算,被人下了盅毒,把他采的药给抢跑了。幸好,一个女人救了我爷爷。” “药王谷?女人?”赵旭的眉头紧锁起来。 “对!” 骆炎说:“那个药王谷的珍贵草药非常多,只是时常有猛兽出没。但干我们药材这一行,是富贵险中求。我爷爷之前,就采到了两株五百年的何首乌,换了一大笔钱,我们骆家才崛起的。” 骆炎叹了口气,说:“不过,现在我们骆家落魄了。我打算重操掉业,去药王谷走一遭。若是有幸,遇到几味名贵的药材,我们骆家就翻身了。要是不幸死在药王谷,倒也解脱了。只希望我老婆再嫁个好人家!” 第一千四百五十四章 够不够清楚 那些老怪物嘈杂的议论声在回荡。 而在远处,听到这些声音时,云华青、雨凝都不禁心绪起伏。 情不自禁地,两者皆将目光看向同一个方向。 不远处地方,一袭青袍的苏奕正在和红云真人低声交谈。 谁能相信,就是这样一个踏足羽化之路的年轻人,却闯过那遗落古迹,灭杀了一位神使 谁又敢想象,今日星璇禁区之剧变,皆由苏奕一人所为 那座诅咒石碑已消失不见。 那遗落古迹也已从世间消失。 而自此以后,随着仙道规则的气息复苏,这人间界将迎来一场全新的变化! 想一想,就让人憧憬,心绪澎湃。 …… "道友是否早已识破我的来历" 红云真人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来。 苏奕点了点头。 红云真人,姓宁! 中央仙庭第八任掌权者"南玄仙王"的后裔。 "南玄宁氏",更是仙界最古老的仙道王族之一! 在第六世王夜的记忆中,南玄宁氏的诸多先祖,皆是顶天立地的通电人物。 其中,尤以南玄仙王为最。 红云真人默默点了点头,道:"那……道友你呢唔,我说的是……你以前的身份。" "你不是早已看出一些端倪了么" 苏奕笑说道。 红云真人惊讶道:"你……真的是剑疯子的转世之身" 剑疯子! 当初的中央仙庭十大仙君之首。 仙界首屈一指的绝代剑仙! 他痴狂于剑,性情霸道偏执,由于在痴迷于见到,故而被一些老辈人物称作剑疯子。 "剑疯子" 苏奕一怔,旋即摇头道,"我不认得此人。" 红云真人:"" 她顿时意识到,以前自己猜错了。 "那……" 她刚要再问。 苏奕已笑说道:"以后时机到了,你自然知晓,总之,以前的我和你背后的宗族之间,的确有一段渊源,也大致明白,道友为何在当初相遇时,便对我另眼看待。这份恩情,我都记在心中。" 红云真人笑着点了点头。 话都已说到这份上,再问的话,就是自讨没趣。 想了想,红云真人说道:"不出意外,接下来一段时间,域外战场就会重现人间界。" "到那时,不止东玄域的羽化真人有机会进入其中,分布于人间的其他三大域界的羽化境强者,同样也会进入其中。" "一部分人为的是谋夺造化。" "也有一部分,为的是参与接引之战,谋求一个前往仙界修行的机会。" "就是举霞境大圆满强者想要飞升仙界,也只能通过那域外战场。" "当然,以后岁月中,若仙道规则力量不再遭受‘绝天地通’的影响,在人间成仙,也并非难事。" 说到这,红云真人抬眼看向苏奕,"道友是否有前往域外战场的打算" 苏奕想了想,道:"到时候再说吧。" 谈起域外战场,他的确想起很多往事。 像当初在大荒天下时,那神秘的女枪客,就曾言,当域外战场出现时,她就会再来这人间界走一遭。 …… 当天,苏奕和红云真人一起,离开了星璇禁区。 至于云华青和雨凝,则选择留下。 星璇禁区的末法浩劫已经消散,而在此地,则最先出现仙道规则复苏的迹象。 这对虚境真仙逝灵而言,已如同是找到了生路,只需留在星璇禁区修行,静等天地剧变推进,以后自有重塑道躯,重返仙界的机会。 再不必担忧境界跌落、性命衰亡的威胁发生。 故而,不止是云华青、雨凝二人,此次进入星璇禁区的那一批虚境真仙,皆选择留了下来。 …… 清月山、皆空寺。 苏奕和红云真人一起返回后,就像化身一枚咸鱼般,躺在自己的藤椅中,懒散得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没办法,太累了。 是心境中的疲惫。 此次星璇禁区之行,他一直在心境中和第六世进行较量,无时无刻不在审视自身。 直至进入遗落古迹,又遇到了诸多不可预测的事情。 登万劫之路、救红云真人、与神使弥真斗法、被困时空长河之上…… 一连串的剧变,惊心动魄。 每一次遭遇险境,不止要提防外敌,还要坚守道心,以防被第六世趁机而入。 这种磨炼,让苏奕这等意志坚毅如铁的人,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直至如今放松下来,那种发自心中的疲惫感顿时如山崩海啸般涌遍全身。 他直接摒弃杂念,彻底放空。 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恍恍惚惚,心神杳渺昏暝。 "莫要惊扰他。" 红云真人提醒了一句,带着其他人一起离开,只留下苏奕一人独坐于藤椅中,神游太虚。 "前辈,我师尊他没事吧" 青棠有些担忧。 空照和尚、瘸子老魏、皆空剑僧、青释剑仙他们,也都将目光看向红云真人。 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到苏奕归来后,呈现出这般疲惫的状态。 红云真人想了想,"苏道友应该正在经历一次心境上的蜕变,眼下的他,经历了太多磨炼,等恢复过来时,其心境注定将和以往截然不同。"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你们莫家已经可以返回飞仙禁区了。" 红云真人抬眼看向莫星临,语气平淡地吩咐道,"等回去后,帮我传递一句话,自今以后,凡与苏道友为敌者,我必亲手诛之!" 莫星临心中一颤,肃然领命:"是!" 当天,莫星临便带着莫清愁和一众莫家族人启程离开。 "用不了多久,域外战场就会重现人间,你们也要做好准备。" 红云真人拿出两块玉简,分别递给皆空剑僧和青释剑仙,"这两块玉简内,分别是一门仙道传承,权当我的一点心意。" 皆空剑僧和青释剑仙皆喜出望外,纷纷行礼感谢。 接下来,红云真人又陆续做了一些事情。 她叮嘱土狗,在域外战场重现之前,全力传授和指点空照和尚、老魏等人的修行。 同时,拿出一批堪称稀罕的修行资源,留在了皆空寺。 除此,红云真人又亲自出手,在清月山上下布设了一重足可镇杀仙人逝灵的禁阵。 而在当晚,她还亲自下厨,烹饪了丰盛的菜肴,拎着一壶佳酿,送到苏奕面前。 直至看着苏奕吃饱喝足,她这才折身离开。 "主上她此次从星璇禁区回来后……怎么忽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看着忙前忙后的红云真人,土狗都感觉有些不真实。 终于,土狗还是没忍住,趁着红云真人空暇的机会,问了出来,"主上,您怎么……" 红云真人心不在焉道:"是不是感觉我像个奴仆" 土狗连忙摇头。 红云真人坐在一株大树下,望着夜空中的几颗湛然星辰,幽然一叹,轻声呢喃:"他太累了,我……只不过是想替他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起码……不至于让他为这些琐屑事情花费心思。" "最重要的是,他救了我的命,人生第一次……我为自己的无能感到羞愧。" 说到这,她唇边泛起一丝自嘲,"以前,我可还想着能庇护苏道友呢。" 土狗顿时愣住,心绪翻腾,低声道:"主上,那是因为您的道行在末法浩劫中被毁掉了太多,若换做巅峰时的您……" 红云真人微微摇头,打断道:"你不懂。" 她不愿再多言。 遗落古迹,牵扯到诸神之力,别说是现在的她,就是最巅峰时的她,面临诸神安排的杀局,注定也没有对抗之力。 土狗也沉默了。 它看得出,这次前往星璇禁区的行动,带给主上极大的触动,也让主上对待苏奕的态度,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红云真人忽地说道:"星阙,等域外战场出现时,我们……就回家看看吧。" "好!" 土狗不假思索答应。 犹豫了一下,红云真人轻声道:"不过,到时候我会再问一问苏道友的意见。" 土狗:"……" 回家这种事,何须问那小子! 主上她该不会受到的挫败太大,对那小子产生别样的想法了吧 否则,为何会处处想着那小子 这一刻,土狗深深地担忧起来。 据它所知,主上这辈子可从没有对哪个男子如此青睐过! …… 同样的夜色下。 苏奕渐渐从那种放空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他兀自躺在藤椅中没动,眼眸清澈而深邃,映照出夜空中的点点繁星。 "我感到累,你何尝不如此" 苏奕心中自语,"当见识到诸神之力、看到珞瑶所掌握的无上神通,你也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对否" "毕竟,那‘过去燃灯佛’乃是真正的神,而那个弥真则是神使,然而,珞瑶仅凭意志之力,就能横跨时空长河,镇杀弥真,将过去燃灯佛的一道秩序力量抹杀,这何等恐怖" "这……也是你当初伫足仙道之巅时,未曾掌握的力量。" "否则,当年你在纪元长河中闯荡时,面对诸神之禁的威胁,何须灰溜溜提前撤离" 苏奕心中轻声一叹,"怪不得我从星璇禁区回来后,心绪就那般低沉,甚至感到有些憋闷和颓靡,原来,都是拜你所赐。" "当然,我也如此。" "大概,这就叫同病相怜,所以……我也没资格嘲笑你。" "不过……" 苏奕那深邃清澈的眸悄然变得坚定起来,轻语道,"以后你们做不到的事,我来做!" "你们杀不了的敌人,我来杀!" "一句话,迟早有一天,我苏奕必会执掌九世之道业,终结诸神,斩尽大敌,超越过往九世之上,登临那最为终极的剑途!" "够不够清楚" —— ps:明天会多更新一些,够不够清楚求票! 第一千四百五十五章 当铺老板的消息 昨夜松边醉倒,问松我醉何如。 只疑松动要来扶,以手推松曰:去! 喝醉的人,与松树对谈,会惹人笑。 自言自语,自说自话,也注定无人应答。 可苏奕在心中说完这番话,只觉一阵神清气爽,念头通达,浑身通透。 正如红云真人所预测,历经星璇禁区之行,苏奕的心境遭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也实现了一场极尽的磨砺和蜕变! 苏奕躺在藤椅中,掌间取出一座青铜宝塔。 "铁公鸡,再不出来,我可就把你当初喝醉酒干的破事,告诉空照和尚了。" 苏奕轻语。 青铜宝塔内,传出一道声音,试探道:"那你且说说,我曾干过什么破事" 苏奕笑起来。 这铁公鸡,到现在还很警惕,唯恐自己是老裁缝假扮的。 苏奕悠悠开口道:"你曾发毒誓,若饮酒输给空照和尚,就认他当祖宗,每次见面就叫三声,要不我现在把空照和尚叫过来" "千万别!" 青铜宝塔内,那声音叫起来,"你……你还知道一些什么" 苏奕淡然道:"还有一次,你喝酒输给了我,发誓要把毕生收藏的古董分我一半,若办不到,就认我当祖宗。" "说实话,若真要计较,你当初发誓要认的祖宗可不少,要不要我帮你全都回忆一下" 这番话一出,青铜宝塔猛地摇晃起来,传出古董商尴尬的咳嗽声:"观主兄弟,大可不必!" 苏奕没好气道:"少啰嗦,快爬出来!" "好嘞!" 青铜宝塔内,忽地响起一阵奇异的轰鸣声,有瑰丽的仙光在其内蒸腾。 而后,从宝塔底部的位置,冲出一缕如梦似幻的光雨,倏尔间就化作一个男子身影。 男子精瘦如麻杆,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陈旧布袍,脸上皱纹密布,一副憨厚淳朴的老实人模样。 古董商! 星空深处一个堪称传奇的老家伙。 看似衣着寒碜、一副淳朴老实的模样,实则都是表象。 这老家伙,奸诈如鬼,过往那漫长岁月中,为了收集古董,不知坑骗了多少人。 就连老裁缝那种老阴货,都曾被古董商狠狠坑过一把,气得老裁缝都直骂娘,把古董商恨到骨子里。 不过,古董商有一点最好,不坑穷人,专宰大户。 他也是观主当初的好友之一。 "你……真的是我观主兄弟" 古董商狐疑地看向躺在藤椅中的苏奕。 说话时,他身上一下子浮现出十七八件宝物,流淌异彩,什么斧钺钩叉、刀枪剑戟,皆气息恐怖。 苏奕不禁笑起来,探手一抓。 古董商身上,一枚铜印落入苏奕手中,铜印四四方方,古色古香,竟是一件难得的仙宝! "信不信,若我是老裁缝,这一击便能要了你的命。" 苏奕慢条斯理道。 古董商躯体一僵,旋即猛地激动起来,叫道:"不愧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在这世上,也只有你观主会跑去星璇禁区救我!" 苏奕:"……" 他拿出一壶酒,扔给古董商,道:"喝酒。" 古董商眉开眼笑,拿过酒壶就痛饮起来。 苏奕也拿出一壶酒,笑着和古董商交谈起来。 交谈中,苏奕才知道,裁缝并没有骗自己,当年古董商的确是被追杀得逃进了星璇禁区。 也多亏古董商身上宝物众多,最终凭借那座名唤"太清"的青铜宝塔捡回一命。 而谈起过往的事情,苏奕和古董商皆感慨良多。 当天,古董商便留了下来。 …… 数天后。 夜晚。 苏奕正在和古董商、空照和尚饮酒,忽地一缕钟声在苏奕耳畔响起。 他眉头微挑,起身离开。 距清月山数百里之外。 虚空颤抖,一座二层竹楼凭空出现。 赫然是诸天当铺! 一盏光影昏黄的灯笼,悬挂在当铺大门前的屋檐下,灯影斑驳。 苏奕刚抵达,老朝奉已经急匆匆推门而出,迎了上来。 "苏大人,还请您救我家主人一命!" 老朝奉满脸焦急。 苏奕道:"别慌,你且跟我说说,发生了何事" 老朝奉深呼吸一口气,道:"前不久的时候,小老收到主上传回的信符,可打开一看,才知道,这块信符……却是由一个名叫‘雪琉’的女子传来!" 雪琉! 苏奕眉头微挑,这个名字,他可一点也不陌生,正是坑死沈牧的那个女人的名字。 一个来自魔之纪元六欲魔宗的女人! "苏大人,这就是那块信符,您一看便知。" 老朝奉拿出一个奇特的黑色骨符,递给苏奕。 苏奕接过骨符,神识探入其中。 "去找到苏奕,让他前来魔之纪元。" "我给他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内,若见不到他,不仅你家主人会死,沈牧的族人、师尊全都将从世间消失!" "看好了,这就是威胁!" "只要他不在意那些人的死活,自然可以不来。" 看到这,苏奕眸子深处泛起一抹冷冽光泽。 这女人,是发疯了吗 亦或者说,因为沈牧没有彻底死掉,让她的心境已出现严重的问题 除了这番话,这块信符内还铭刻着一个"空间节点"。 按雪琉在信符中所言,苏奕只需手持这块骨符,找到进入时空长河的办法,就能通过这个"空间节点"的位置,进入魔之纪元! 收回神识,苏奕目光看向老朝奉,道:"你是何时收到的这块信符" "七天前。" 老朝奉不假思索道。 "也就是说,距离那女人给出的期限,还有二十余天。" 苏奕沉吟。 老朝奉忽地跪在地上,颤声乞求道:"苏大人,若是可以,还请您救我家主上一命!" "不许跪!" 苏奕皱眉,一把将他拉起来,道:"你放心,这件事我自不会不管。" 声音中已带上一抹冷意。 那来自魔之纪元的雪琉仙子,不止曾和老裁缝一起联手进行布局,欲在乌鸦岭深处坑杀自己。 更是选择倾绾为棋子,带给自己一场至今还没有解除的因果! 这样的仇怨,苏奕怎可能会忘了 顿了顿,苏奕眸光深邃而平静,轻声道,"更别说,我早就想去见一见那个名叫雪琉的女人。" 他曾告诉沈牧,迟早有一天,他会亲自去和雪琉做一个了断。 而现在看来,雪琉似乎比他更着急要了断这一场恩怨。 既如此,苏奕自不介意成全她! "多谢苏大人!多谢苏大人!" 老朝奉激动得语无伦次,感激涕零。 "谢我什么,说起来,我和你家主人可有着不一样的关系。无论如何,也不会见死不救。" 苏奕眼神有些异样。 当铺的老板,是一个极为刁蛮霸道的女人,性情如火,雷厉风行。 当初在大荒天下,苏奕身为玄钧剑主时,就曾和这女人不打不相识。 不过,那时候苏奕并不清楚,当铺老板真正的底细。 直至融合沈牧的道业力量之后,苏奕才终于明白过来。 当铺老板,名唤沐子衿,来自魔之纪元! 最重要的是,她还是沈牧的……师妹! 沈牧的师尊沐剑池,乃是魔之纪元剑道第一人! 而沐子衿,既是沈牧的师妹,也是其师尊沐剑池唯一的女儿。 早在师门修行时,沈牧背后的宗族就曾和沐剑池商议过,想让沈牧和沐子衿成婚,结为道侣。 对于这桩婚事,沐剑池痛快答应了。 沐子衿也答应了。 但却遭受到沈牧的反对。 不是沈牧不喜欢沐子衿,而是沈牧当初醉心于剑道,并且心中一直把沐子衿视作妹妹对待,根本没有别的想法。 这件婚事,最终也就不了了之。 这一段往事,在苏奕融合沈牧的道业力量之前,并不清楚。 可现在想起,他已大致断定,被沈牧拒绝成婚的沐子衿,并未就此放弃! 否则,她为何会从魔之纪元前来这片星空世界 为何又会化身诸天当铺的老板,出现在大荒天下 不过,也还有一些事情,是苏奕想不通的。 比如,沐子衿是如何知道,沈牧并未彻底死去 她又如何断定,沈牧转世之后,出现在了这一方星空世界 甚至,她还曾出现大荒天下,疑似早已猜出了自己的身份。 这其中,定然另有隐情! 并且,苏奕心中已大致猜出一些端倪,这件事极可能和雪琉有关! 也只有那女人和老裁缝清楚沈牧的一切。 而今,按那块信符记载,沐子衿也已沦为雪琉手中的人质,并拿来要挟自己。 这一切足以进一步证明,当初沐子衿极可能受到雪琉的蛊惑,从雪琉那里得知了沈牧转世重修的事情! 而雪琉这么做,无非是在利用沐子衿,让沐子衿帮着找寻沈牧的转世之身! "老裁缝曾坦白,他是雪琉的师叔,同样来自魔之纪元,而在前不久的时候,老裁缝的大道分身也已彻底栽在我手中……" "这才过去多久,那雪琉就传来信符,要让自己前往魔之纪元……" "这背后,或许也有老裁缝在暗中发力!" 想到这,苏奕眸子深处泛起一抹杀机,轻声自语,"也罢,这次就去魔之纪元,彻底做个了断!" 第一千四百五十六章 驾临魔之纪元 冯君从吴家出来之后,没有继续待在镇子上,而是在镇子边缘选择了一块地,和孔紫伊各自放出了行在。 孙吴两家对潘家的清算还在持续,但是族长孙大器还是来到了冯君所在的小院求见。 孙大器自然也知道庭院法宝,但是他从没想过,自己投效的东家实力竟然如此雄厚,不但东家有行在,东家的朋友也有行在。 他见冯君,是来送罚金的,但是同时,他希望冯山主能让他们继续看护白砾滩。 冯君收了他的罚金,也不多,双倍的看护费用是一百灵,双倍的赌债是八千灵。 不过对于让孙家继续看护,冯君没有表态,直接用对讲机呼叫皇甫无瑕——皇甫会长可是跟孔紫伊住在一个行在里的。 结果这俩都过来了,甚至在那边聊天的唐掌柜都跟过来了。 按说唐掌柜仅仅是炼气八层,还是男修,根本没资格进太清紫霞峰弟子的行在,不过孔紫伊认为,冯君买的地在这里,唐掌柜不管怎么说,也算半个自己人,就给他一点面子。 冯君也不回避孙家,直接就把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最后发问,"附近谁有比较靠谱的人,能帮着看守白砾滩吗" 唐掌柜第一个就发话了,"我有好友,也是出尘修者,家族居住地,距离这里也才千余里,只是不知道,这个看护需要做到哪一步" "不需要看护多少东西,"冯君笑着回答,"我打算在这里发掘油化虫尸,看护费用也不是很高,一年五十灵,保证不被别人盗采即可。" 唐掌柜倒也隐约知道,孙家看护的是油化虫尸的矿藏,此前还以为是孙家的托词,不成想还真是这样。 虽然他并不能理解,这矿藏有什么可贵的,不过他还是点点头,"这矿藏基本没人在意,但是白砾滩有点大了,看护起来比较费劲……在商言商,他们能采集其他物品补充吗" 不愧是天通商盟的人,一开口就是利益。 冯君白他一眼,哭笑不得地发话,"这事儿你偷偷地做就是了,还指望我公然表示支持" 这种思路来自于地球界,原理是"身为老板,永远不要告诉员工,自己的容忍底线"。 老板如果认为,"员工只能使用能力办事,最好别用歪门邪道的招数",那么大多数员工为了业绩,不会吝啬去使用歪门邪道——老板说的是"最好别用"。 如果老板表示,"我允许你们适度贪污,但是一定要把业绩做漂亮了",那么抱歉,员工的贪污绝对不会是适度的——你都已经允许适度了,那么再多一点也无所谓了。 所以冯君表示,你们想在白砾滩里找点外财,这个事情别问我,我是不会公然同意的。 唐掌柜听到这话,也是秒懂,马上笑着点头,"也是,这种事能做不能说。" 冯君闻言,忍不住翻个眼皮:手机位面的这些朋友,做事还是太耿直了啊。 就在这时,皇甫无瑕出声发话了,"我也可以找一些朋友来,甚至可以负责帮你开采,随便给点费用就可以了。" 唐掌柜看她一眼,怔了一怔之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是,有皇甫家出面就更好了。" 孙大器听到这里,实在忍不住了,"冯上人,这油化虫尸真的很值钱" 冯君看他一眼,微微摇头,"不值钱,不过……量大,所以就值钱了。" 他心里很清楚,开发这个项目,他的灵石只有支出没有收入,了不得在地球界能换点华夏币——其实现在的他,并不缺华夏币。 但是人走到一定高度,有了能力之后,就会有情怀,他觉得为了自己的情怀,花这点灵石很值,那就花呗,不过让他支出太多的话,会影响他的心情。 孙大器闻言,却是有点失魂落魄,"原来真的是为了油化虫尸。" 相较王博才的解释,他更相信冯君的话,可正是因为如此,他反倒更加患得患失了,"冯山主,孙家知道错了,能给我们一个改正错误的机会吗" 不等冯君回答,唐掌柜先出声了,"大器道友,你适可而止吧,得意不可再往……你家子弟在白砾滩,收获也不算小了,这一年孙家在天通卖了多少东西,我心里非常清楚,而且你孙家的收获,可能只卖给天通吗" "咦,"冯君听得有点好奇,"孙家在白砾滩收获很大" 孙大器闻言,脸都有点白了——凭良心说,孙家在白砾滩的收获真的不小。 当然,那么一队炼气修者,不管去做什么,只要辛苦一年,收获都不会很小。 只不过,在白砾滩寻找天才地宝捡漏,比出去辛苦的风险小,赚得也多。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谁不服气,也可以买这么大一块地来捡漏——还能阻止别人抢怪。 所以说,有钱人赚钱,比穷人赚钱要容易……很多! 由此可以想像得到,孙家被潘吴两家抢了白砾滩,其实是相当不甘心的。 面对冯君的提问,孙大器只是犹豫了一下,就很干脆地点头,"唐掌柜都说了,我家确实收获了一些东西,不过……真的没有超过十块灵石的好货色。" 十块灵石听着不多,但是足以驱使两个先天高手做点什么了。 大家正在聊着,有人敲门,是吴上人拜访。 冯君心里很奇怪,"吴道友你不是去捉潘家的漏网之鱼了吗怎么有空过来" 吴上人左右看一看,发现围观者很多,但是他的话还不能不说,只能硬着头皮发问,"不知道冯上人有没有打算,去找那卢家三兄弟的麻烦" 冯君闻言,眉头就是一扬,"这三兄弟,是什么根脚" "没什么根脚,"吴上人笑着回答,"无非是一些散修,搭上了十方台的路子,就觉得自己很不含糊,鸣砂坊市对他们也很不满。" "鸣砂坊市对他们不满他们还生存得下去"冯君觉得有点匪夷所思,"莫非他们靠上了十方台的真人" "没有靠上真人,"吴上人对卢家三兄弟还是很清楚的,"他们搞到了一个先天纯水的女修,奉献给了十方台一个出尘高阶,鸣砂坊市也不想理会他们。" 冯君秒懂,然后就又问一句,"其实十方台那边……不一定认他们吧" "没错,"吴上人伸出一个大拇指来,他觉得跟冯君谈话,真的是太轻松了,很多事情你不用明说,人家都懂,"不过卢家三兄弟不在乎,不认也无所谓,关键是没人敢惹。" 冯君闻言点点头,笑着发问,"就是一个出尘高阶撑腰吗" 吴上人对卢家三兄弟也不满很久了,真是有心借冯君的力量打掉对方,所以他很明确地表示,"就是三个出尘初阶而已,事情搞得大了,十方台未必会出面……" 一边说,他还一边看一看孔紫伊和皇甫无瑕,"咱们不会输的。" 孔紫伊是太清紫霞峰的弟子,皇甫无瑕是金丹家族出身,有这样的底牌,不用怕任何人。 冯君也明白他的意思了,不管怎么说,这种灰涩会都是非常令人讨厌的存在,动他嫌脏手,不动他吧,还恶心人。 其实灰涩会的存在,可不就是因为在这种灰色地带,才能比较自如地发挥 所以他直接发问了,"你能保证通知到他们吧" 能通知到就足够了——有种你别来,但是对方要假装收不到通知,难免还会有点口舌。 说到底,冯君不怕跟他们硬杠,虽然强龙不压地头蛇,这里不是他的地盘,但是地方上他有人,孙家和吴家就不说了,皇甫无瑕和天通在这里也有影响力。 孔紫伊虽然出自太清,可是太清跟十方台是邻居,距离这里也不远。 所以冯君觉得,自己真的没必要怕这么一群土棍,这不仅仅是因为他身边多了一些有能量的朋友——事实上,对他而言,最重要的是,这是他的地盘! 油化虫尸……或者说石油的价值,他最清楚了,这个地方他也不打算放弃,不管是为了情怀,或者别的什么,他是不会放弃的。 这种情况下,别人来挑衅,那是他完全不能容忍的,哪怕对方针对的可能不是他。 为了出尘上人的尊严,为了地盘的安稳,他必须做出回复。 吴上人点点头,犹豫一下又说,"不过,若是措辞强烈的话,让他们有了提防就不好了。" "不用强硬,"冯君摆一下手,淡淡地发话,"就告诉他们,我在灯笼镇等着,半个月之内,欢迎他们来访,若是不来,以后都不用来了……对了,坊市的战修你有接触吗" 现在负责看护白砾滩的,不算孙家,有唐掌柜介绍的人,也有皇甫无瑕答应的人,不过冯君觉得,使用战修更放心一些——哪怕他并不认识这里的战修。 不等吴上人出声,唐掌柜先发话,"坊市的战修,我去联系好了。" 分派完毕之后,孔紫伊蓦地出声发问,"冯道友,阴煞派的游龙子……又是怎么回事" 这种问题私下问比较好一点,她现在当着这么多人公开问,自是给他站场的意思。 第一千四百五十七章 万魔符诏 苏奕确实有些狼狈。 他在横跨时空长河时,遭受到了一场时空风暴的冲击,若非关键时刻全力运转九狱剑的力量,差点就被狂暴的时空力量撕碎。 "未踏足仙道,强行横跨时空长河,果然太危险了。" 苏奕揉了揉鼻子,颇有些自嘲。 还好,总算安然抵达魔之纪元。 他长吐一口浊气,放眼四顾。 已是深夜,远处的莽古魔山笼罩在黑暗之中,雄浑绵延的山脉起伏,像一条卧倒在大地上的巨龙。 "也不知那‘万域魔庭’是否还在。" 眺望着远处的莽古魔山,苏奕陷入思忖。 很久以前,第六世王夜在魔之纪元游历时,曾在这莽古魔山盘桓过一段时间。 当初,王夜为探寻魔之纪元的修行文明起源,曾招揽一批手下,专门为他搜集天下间的古老典籍。 其中一个手下,便是"万域魔庭"的开派祖师! 而眼前那一座莽古魔山,便是万域魔庭的盘踞之地。 苏奕在抵达魔之纪元后,之所以会出现在此地,并非是巧合。 而是因为王夜所留的那个空间节点,本身就是王夜当初在莽古神山时所铭刻。 "都已过去数十万年,当年那些属下……也不知是否还在……" 苏奕正自思忖,忽地一阵破空声响起。 "刚才的异响,就是从那边传来!" "咦,竟有人比我们先抵达了。" ……伴随交谈时,远处夜空中出现一群绚烂的遁光。 那赫然是一群修士。 为首的是一男一女。 男子高冠博带,一身蟒袍,神色倨傲淡漠。 女子长发盘髻,身着紫衣,明秀端庄。 眨眼间而已,这群修士便呼啸而至,目光都是齐刷刷看向了苏奕。 "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 那为首的紫衣女子一怔,忍不住重新打量了苏奕一番。 可最终却发现,这青袍年轻人的确没有任何修为波动! "凡人我看不见得。" 一侧的蟒袍男子眸光闪烁,"这世上哪个凡人深更半夜敢来莽古魔山附近" 说着,他下巴抬起,眼眸盯着苏奕,道,"小家伙,刚才此地曾产生异动,有耀眼的光雨出现,你可曾见到" 苏奕心中顿时明白,自己刚才抵达此地时产生的动静太大,才引起了这些修士的注意。 "愣着干什么,快回答我!" 蟒袍男子冷声喝斥。 苏奕眉头微挑,正要说什么。 那紫衣女子已不悦地开口,道:"融文,注意你的举止,在一个凡俗之辈面前耀武扬威,不觉得有损身份" 蟒袍男子神色一滞,忍不住辩解道:"那小子可一点都不像是个凡俗之辈,要不……由我来出手试试他的底细" "若他是蝼蚁般的凡夫俗子,自然根本无须在乎。" "可他若不是,那身上定然有大问题!" 说着,他神色不善,看向苏奕。 紫衣女子蹙眉,俏脸冷若寒霜,喝斥道:"够了,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休要再惹是生非!" 说着,她扭头对苏奕道:"年轻人,此地毗邻莽古魔山,凶险多灾,你还是尽早离去为好。" "我们走。" 没有耽搁,紫衣女子带着一群人径自离开,朝远处的莽古魔山深处掠去。 临走时,那蟒袍男子明显不甘心,可却不敢违逆紫衣女子的命令。 最终,他冰冷地瞪了苏奕一眼,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 "可惜了……" 目送这一行人消失,苏奕轻声一叹。 "小友在可惜什么" 冷不丁地,远处夜色中,出现一个骨瘦嶙峋的老人,一袭麻衣,眼眸油绿,浑身鬼气森森。 他缓步朝苏奕走来,一对碧油油的眼眸盯着苏奕,目光阴冷玩味,似毒蛇吐信,让人不寒而栗。 苏奕瞥了这麻衣老人一眼,如实回答道:"之前他们若动手,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将他们擒下,一一搜魂,或许就能获得我想要得知的一些消息。可惜,他们偏偏没动手。" 麻衣老人:"" 这他妈……是凡俗之辈有胆说的话 他脚步顿住,一张老脸惊疑不定,道:"小友……真不是在开玩笑" 苏奕心不在焉道:"你觉得呢" 麻衣老人干咳一声,道:"我觉得我还是离开为好,告辞!" 他脚底抹油似的,身影一闪,就朝极远处的莽古魔山掠去。 速度奇快无比! 可尚在半途,一道笑声在麻衣老人耳畔响起: "若再让你走了,岂不是就更可惜了" 麻衣老者浑身一个激灵,张嘴叫道:"我……" 话还没说出口,一只大手,从背后攥住了他的脖颈! 整个人像小鸡似的被拎了起来。 顿时,麻衣老者亡魂大冒,背脊直冒寒气,额头上淌出豆大的冷汗。 他哭丧着脸道:"前辈,小老无意冒犯,还请您手下留情!" 这一刻,他哪会不明白踢到铁板了 "刚才你凑过来,分明是心怀鬼胎,虽然很聪明地没有动手,可毕竟用心不纯。" 苏奕笑吟吟道,"这样吧,等对你搜魂之后,我便给你一条生路,如何" 麻衣老者神色颓然,苦涩道:"前辈都已开口,小老哪敢拒绝" 半刻钟后。 苏奕没有食言,放了麻衣老者。 他已经从搜魂中,了解到一些消息。 曾经盘踞在这莽古魔山中的"万域魔庭",原本是天恒界首屈一指的顶级势力,一如此界的主宰! 可这个大势力,竟然早在很久以前就从世间消失了! 由于过去了漫长的岁月,在当今世上,几乎已经没有人知道,万域魔庭当初究竟是如何消失的。 到如今,万域魔庭的山门,早已化作荒芜的废墟遗迹。 不过,从麻衣老者的记忆中,苏奕了解到,最近这些年,陆续有修士从莽古魔山中探寻到了一些机缘。 诸如残碎的道兵、古老的经书等等。 以至于,如今的莽古魔山,俨然成了世间修士探寻机缘的一块宝地。 当然,此山深处同样藏有诸多凶险,一般修士轻易不敢前往。 了解了这些,苏奕顿时明白,刚才那一群修士,应当也是冲着莽古魔山中的机缘而去。 "还真是沧海桑田,物是人非。" 苏奕轻声一叹。 他取出一块秘符,在其上认真镌刻起来。 许久,一幅奇异繁密的魔道秘纹图案,悄然浮现在秘符之中。 这一幅秘图,名唤"万魔符诏!" 当年,王夜就是以这一道符诏,来召集和调遣那一批手下! "罢了,先去莽古魔山走一遭,看看是否能找到一些线索,再动用这枚符诏也不迟。" 思忖片刻,苏奕收起了这块秘符,径自朝莽古魔山中掠去。 …… 莽古魔山深处。 "杀!" 一场激烈的大战在上演。 天地间,宝光轰鸣,神辉如潮,肆虐扩散。 足足上百位修士,争先恐后般朝一座恢弘古老的宫殿冲去。 那宫殿漂浮在一座熔浆大湖上,足有千尺高,通体宛如由神金浇筑而成,神圣庄肃。 宫殿前方,是一座巨大的道场,道场两侧分别坐落着一排古老的石像。 而此刻,这些石像皆像活过来般,化作一个个气息恐怖的身影,在和那上百位修士激烈厮杀,阻止那些修士前往宫殿。 轰隆! 那片道场彻底混乱,战况无比惨烈,不时有修士喋血,惨死场中,血洒地面上,将地面都浇成猩红的血泊。 可那些修士却悍不畏死般,一个个发疯般前冲。 紫衣女子和蟒袍男子一行人也来了。 当远远地当看到这一幕时,他们都不禁露出凝重之色。 "我们来晚了……" 蟒袍男子低语,脸色难看。 "晚吗,没看到那些老家伙们,还没有一个能闯入那座神殿之中" 紫衣女子轻语。 这一场大战太过惨烈,让她看得都心惊肉跳,背脊发寒。 "那些镇守道场的石像,据传是由万域魔庭的大人物炼制的魔傀,威能恐怖,最巅峰的时候,足可以和举霞境存在对抗!" 蟒袍男子神色阴晴不定,"哪怕历经漫长岁月的侵蚀,严重削弱了这些魔傀的力量,可一般的羽化人物,注定不是他们的对手。" 他看到,有不少羽化境的老家伙,都已惨死在道场上! 而那些魔傀,至今才被毁掉三个而已! 紫衣女子道:"或许,我们可以坐收渔利,等他们杀光那些魔傀时,直接冲进那座宫殿内。" 这番话,顿时得到其他人的认同。 蟒袍男子也不禁笑了,道:"对对,自当如此,咱们看似来晚了,实则能捡一个大便宜!" 他眸光都变得火热起来。 这座宫殿,名唤万域神殿! 据传,在这座神殿内,藏着万域魔庭所留的一切宝物,有数之不尽的古宝、神妙莫测的道经、以及琳琅满目的仙药和神材! 也是前不久的时候,这座神殿才从那熔浆大湖中横空出世。 某种意义上而言,他们也算是最先一批抵达此地探寻机缘的人! 与此同时, 远远地,苏奕也看到了那一座漂浮在熔浆大湖中央的宫殿,以及那正在上演的激烈大战。 苏奕眼神泛起一丝恍惚之色, 没想到,如此漫长的岁月过去,这座宫殿……竟然还在! 第一千四百五十九章 王夜转世之秘 神殿轰鸣震颤。 旋即,一道猩红的妖光冲霄而起。 轰隆! 天穹剧颤,整座覆盖大地三千里范围的莽古魔山,都在此刻剧烈摇晃起来。 而在那夜空中,猩红的妖光交织,勾勒出一对遮天蔽日的血色双翼! 那双翼太庞大了,直似垂天之云,覆盖莽古魔山上空,其上弥漫出无数猩红如血的法则道纹。 与此同时,一股古老、苍茫、厚重的恐怖威压,随之席卷这片天地。 "老天!" 一阵惊呼声响起。 之前那些从道场中撤离的强者,并未真正离去,当看到这一幕时,都惊得毛骨悚然,如坠冰窟。 "这是……" 紫衣女子眼眸发直,脑海中忽地想起一个传闻。 很久以前,曾有一个古老缥缈的神话传说。 据说万域魔庭的开派祖师,乃是一头诞生于混沌血海中的三足魔乌,乃是真正的先天异种,凶狂绝世,号称可生吞星辰,撕裂天幕! 现在,当看到那遮蔽天穹的一对血色羽翼,紫衣女子不禁惊骇,难道……那恐怖气息来自万域魔庭的开派祖师! 噗通!噗通! 那蟒袍男子和许多修士瘫痪坐地,心神彻底被震慑,陷入恐惧之中。 神殿大门前,苏奕负手于背,望着天穹上那一对虚幻的血色双翼,神色自若。 而此时,神殿内则有一道血光挪移而出,瞬息来到大门前,化作一个身着灰色长袍,须发如戟,面容冷峻的老者。 随着他出现,天穹上覆盖的血色双翼悄然消失,剧烈摇晃的天地和山河,皆缓缓归于寂静。 那一股恐怖的威势,也随之如潮水般褪去。 "您……您是……" 长袍老者盯着苏奕,似很惊疑。 苏奕打量着长袍老者,慨然道:"我也没想到,时隔那么多年,你竟还在此地。" 长袍老者浑身一颤,冷峻的面容涌起激动、恍惚、狂喜之色。 而后,在无数惊诧震撼的目光注视下,长袍老者蓦地叩首于地,沉声道:"属下乌蒙,恭迎尊上归来!" 一字字,若神雷激荡,轰然响彻天地。 乌蒙! 远处,紫衣女子如遭雷击,彻底傻眼。 这是万域魔庭开派祖师的名讳,曾响彻天恒界,像一个不朽的传奇,震古烁今! 乌蒙! 远处那些修士心中也狠狠一震。 他们此次前来探寻万域神殿的机缘,自然早已打探过和万域魔庭有关的事迹,哪会不清楚,乌蒙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 只是,万域魔庭早已从世间消失不知多少岁月,谁也没想到,其开派祖师,竟然还活着!! 并且…… 这位消失无数年的魔道传奇,此刻却跪在了那,向一个年轻人俯首,口称"尊上"!! 这一幕画面,让所有人脑海空白,几乎怀疑是掉入幻境中,眼前所见都那般不真实。 "尊上……" 苏奕自语了一声,笑了笑,道,"快起来吧,带我去这座神殿看一看。" "喏!" 灰袍老者乌蒙长身而起。 "对了,你先送那些人离开此地。" 苏奕吩咐道。 此话刚出—— 远处瘫坐在地的蟒袍男子猛地跪在那,惊恐大叫道:"前辈,之前是小的有眼无珠,还请您饶恕小的一命!" 说着,以头抢地,不断磕头。 苏奕:"……" 这家伙,难道以为自己要灭口 而乌蒙那血色眼眸,倏尔看了过去,眸子中有恐怖的杀机在涌动,这小东西,难道曾冒犯尊上 见此,紫衣女子心中发紧,焦急道:"前辈,我们之前……" 不等她解释,苏奕摆手道:"我没兴趣要你们的命,乌蒙,送他们离开吧。" "喏!" 乌蒙肃然领命。 他迈步上前,血色的瞳孔一扫远处众人,而后袖袍鼓荡。 轰! 无尽血光涌现,化作遮天蔽日的风暴席卷而去。 在场所有人如若草芥般,被风暴裹挟着,倏尔消失在原地。 …… 莽古魔山外。 像下饺子似的,那些修士噗通噗通跌落一地,一个个摔得头昏脑涨。 可发现自己没死,他们一个个欣喜若狂,大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我们……刚才经历了什么" 有人皱眉,惘然出声。 此话一出,其他人皆愣住,努力回忆,却都想不起之前进入莽古魔山的任何事情。 "我们进入莽古魔山的记忆被抹除了!" 有人惊骇道。 一时间,众人无不色变。 再看向远处的莽古魔山时,这些修士皆露出深深的惊惧。 此地,太过诡异! …… 神殿前。 灰袍老者乌蒙低声道:"尊上,属下已抹除他们进入莽古魔山的记忆。" 苏奕一怔,道:"多此一举。" 乌蒙顿时低下头,忐忑道:"尊上息怒!" 这位万域魔庭的开派祖师,一位早在很久以前就踏足仙道,威压天恒界的恐怖存在,此刻却像犯错的仆从般,有些手无足措。 苏奕不禁笑叹:"说你是榆木疙瘩,到现在也还是这样,行了,不谈这些。" 乌蒙挠了挠头,咧嘴笑道:"属下也只有在尊上面前,脑袋……就变得不好使了。" "走吧。" 苏奕径自迈步朝神殿行去。 乌蒙连忙上前引路,像一个忠诚的仆从般,微微弯着腰,毕恭毕敬。 …… 神殿内,长明灯高悬, 地面铺砌着云纹仙石,一座座石柱雕龙画凤。 恢弘大气。 位于大殿尽头的地方,则陈列着一排排书架,书架上摆放的有玉简、兽皮卷、密函、书简等等,密密麻麻,琳琅满目。 书架前边,是一张巨大的书桌和一把椅子。 书桌上,兀自摆着笔墨纸砚,和一卷翻开的古籍。 除此,整座大殿再没有其他摆设。 苏奕径自来到那一张书桌前,一股熟悉到融入骨子里的记忆画面随之涌上心头。 他缓缓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中,目光挪移,落在那翻开的一卷古籍上,眼神微妙。 根本不用看,他就知道,这一卷古籍名唤"魔脉玄胎手札"! 这一部古籍,也是王夜当年离开此地时,所研读的最后一卷古籍。 "从当初到现在,这里的摆设可一点都没变。" 苏奕轻语。 一侧,乌蒙露出感慨之色,道:"尊上当初离开时,曾说以后还会归来,属下便一直留着这一处地方,悉心照看。" 苏奕拿出一壶酒,轻饮了一口,和乌蒙交谈起来。 "由你亲手创建的万域魔庭为何消失了" "回禀尊上,是属下亲手将万域魔庭解散!" 乌蒙低声道,"当初,大概是在您离开之后的三千年之后,有一批仙界的恐怖人物进入魔之纪元,在全天下找寻和您有关的线索!" "仙界来人" 苏奕眉头微蹙,"你可知道他们的身份" 乌蒙道:"那些仙道人物的实力一个比一个恐怖,根本不是寻常的仙人可比。属下只记得,其中一人被称作‘血霄帝君’。" 血霄子! 苏奕眸子微眯,变得淡漠而冷酷。 这是王夜生前的一位绝世大敌! 当初在仙界,已伫足巅峰之列的王夜,并非是因为找寻不到更高的道途转世重修。 而是在他闭关静修时,遭受到一场绝杀之局,被一众同样踏足仙道之巅的恐怖大能联手突袭! 由于事发突然,王夜又正值闭关修炼的紧要关头,直接被杀了一个措手不及。 最终,王夜虽镇杀数位大敌,杀出一条血路,可也因为负伤太过惨重,一身仙道根基也遭受到无法修复的重创,无奈之下,只能借由九狱剑的力量选择转世重修。 血霄子,便是当初偷袭他的绝世大能之一! 而在仙界,血霄子又被尊称"血霄帝君"! 这是一个道门的老怪物,早在王夜踏足仙道之前,血霄子就已是伫足在仙道之巅的一小撮绝世大能之一。 当然,搁在当初,以王夜那伫足仙道之巅的道行,一对一的情况下,足可轻易弄死血霄子。 "王夜离开魔之纪元后,又在其他纪元世界游历了将近千年之久,而后才重返仙界,之后不到三百年,便遭遇那一场杀局,不得不转世重修……" 苏奕心中暗道,"而按照乌蒙所言,血霄子抵达魔之纪元的时间,则是在王夜转世之后的一千七百年之后。" "这就奇怪了,难道说……血霄子和当初那些绝世大敌,都已经清楚王夜并未真正死去" "否则,何须在王夜转世重修的一千多年之后,还要前来这魔之纪元探寻和王夜有关的线索" "难道说,他们打探到,王夜转世到了这魔之纪元" 苏奕想到这,眼皮一跳。 王夜的转世之身,便是沈牧。 而沈牧就出生在这魔之纪元! "你可知道,血霄子他们为何要来这魔之纪元找我" 苏奕问道。 乌蒙摇头道:"属下不清楚。" 苏奕揉了揉眉宇,吩咐道:"你继续说。" 乌蒙道:"当初,这件事让属下察觉到危机,担心波及到万域魔庭的门人,便第一时间将宗门解散。" "而后,属下便也蛰伏了起来,打算在暗中搜集消息,试图摸清楚那些仙道人物的真正目的。" "遗憾的是,终究未能如愿以偿。" "那些仙道大人物行踪缥缈,根本无法靠近,这世间也从没有谁能接近他们。" "不过,属下可以肯定的是,他们最终也没能找到和尊上有关的线索。" 说到这,乌蒙眸子中泛起一抹异色。 当年的尊上,超然于世间,除了他们这些属下,这世上几乎无人知道尊上的存在。 除此,尊上当初潜心钻研各种典籍,也从不曾掺合世间的事情! "直至数百年后,那些仙道大人物便离开魔之纪元。" 乌蒙道,"那时候,属下也没有了再重建宗门的心思,便一直蛰伏在此地,直至如今。" 苏奕饮了一口酒,道:"其他人呢" 当初,王夜为了搜集魔之纪的修行古籍,曾招纳十多个属下为他效命。 乌蒙便是其中之一。 "属下也已很久没和他们联系,不过……" 乌蒙露出期待之色,道,"属下相信,只要他们得知尊上归来的消息,必会第一时间来见!" 苏奕想了想,道:"我此次前来,要解决一些事情,倒的确需要你们帮我搜集一些线索。" 乌蒙肃然见礼道:"还请尊上吩咐!" 苏奕眸光深沉,道:"查一查六欲魔宗这个势力。" 他把此来的目的,简单扼要说出。 而后,他从袖袍中取出那一枚万魔符诏,递给乌蒙,"你拿着此物,召集其他人。" "喏!" 乌蒙双手接过万魔符诏,心绪澎湃,多少年过去,而今,终于又能为尊上做事了! 六欲魔宗 呵! 敢惹尊上,定当从世间抹除! …… 当晚。 乌蒙盘膝而坐,催动万魔符诏。 嗡! 万魔符诏弥漫奇异晦涩的光影,让虚空都泛起一圈圈涟漪。 "尊上归来,速速前来与我一见!" 乌蒙将一缕意念,烙印在万魔符诏内。 而后,这一道符诏忽地燃烧起来,化作一道虚幻般的光,穿梭虚空而去。 …… 一座繁华的城池中。 深夜。 一群凶神恶煞般的劫匪,闯入一座赌场中打劫。 面临死亡威胁,一众赌徒皆很老实地交出了身上的钱财。 "该你了。" 一柄明晃晃的长刀,抵在一个老人眼前。 老人衣着寒酸,须发潦草,满脸的皱纹,眼眸浑浊不堪。 赌场的人都知道,这老家伙是个老赌鬼,只要有钱,就会第一时间跑来赌场,每次都输得清洁溜溜。 老者畏缩似的低下头,嗫喏道:"我……我已经输光了。" 砰! 劫匪一脚把老者踹翻了出去,正要搜身,就被另一个劫匪拦住,"看他那穷酸样,哪可能有钱早被这赌场榨干了!" 很快,这群劫匪搜刮完钱财,打算扯呼。 可还不等离开,一道身影忽地挡在了赌场大门前。 赫然是那个须发潦草的老者。 "老东西,你想死不成滚开!" 劫匪恶狠狠骂道。 老者露出羞愧之色,低着头,将一个钱袋拿出,双手呈上: "对不起各位爷,我不该撒谎,我身上其实还有一些铜板,还请各位爷收下。" 一众劫匪皆愣住,面面相觑。 "你这老东西,倒是挺诚实嘛!" 一个劫匪上前,劈手夺过那个钱袋。 老者却愈发羞愧了,面红耳赤道:"各位爷,我还要道歉,其实……我不是凡俗之人。" 一众劫匪又是一愣。 一个劫匪笑骂道:"你他娘不是凡人,难道还能是仙人赶紧滚一边去!" 说着,他抬手狠狠朝老者推搡过去。 砰! 劫匪整个人化作血雾炸开。 那血腥的一幕,刺激得其他劫匪都傻眼了,额头上直冒冷汗。 老者兀自一脸惭愧的模样,说道:"实在抱歉,我……的确是仙人。" 声音还在回荡,那些劫匪尽数化作血雾死去。 嗡! 这时候,一缕空间波动泛起。 老者一怔,抬手掐诀,当空一点。 顿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尊上归来,速速前来与我一见!" 老者一下子激动起来,高兴得一拍大腿,哈哈大笑:"尊上终于回来了,回来了!!" 他扭头狂奔而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 深夜,老树枯藤,乌鸦嘶叫。 一座荒无人烟的乱坟岗中。 一群盗墓贼正在挖掘一座坟冢。 "出来了!好大一口金棺!" 当看到坟冢内那一口露出来的金色棺材,那些盗墓贼都不禁呆住,似没想到,竟挖出这么大一个宝贝来。 "兄弟们,咱们发……发财了!!" 一个盗墓贼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呼吸急促。 "开棺!那棺内必然有更了不得的宝物!" 有人低声喝道。 可就在此时,那金色棺材内却忽地响起一道透着惊喜的声音: "尊上回来了" 一众盗墓贼浑身一哆嗦,吓得差点尿出来。 下一刻,那一口金色棺材直接飞了起来,化作一道光,冲向夜空深处。 原地,只留下一群彻底吓尿的盗墓贼,一个个在风中凌乱。 …… 一座汪洋最深处,一座大山忽地摇晃起来,让万里范围的海域都随之剧烈动荡起来。 而后,那座大山底部,走出一个楚楚动人的少女,一头雪白的长发在海水中泛起如梦似幻的银光。 "尊上……奴已等待这一天……好久了呢……" 少女纤腰秀项,乖巧可爱,可那一对眼眸深处,却有妖异恐怖的银色雷霆在汹涌。 类似的一幕幕,在这个夜色中陆续上演。 有身材魁梧的巨汉,肩抗战矛,从一片古战场中大步而出。 有盘膝坐在星空中一颗星辰上的白袍男子,撕裂长空而去。 全都朝一个方向赶去。 莽古魔山! …… "乌蒙,尊上呢" 一群气息恐怖的身影,立在万域神殿,目光齐齐看向乌蒙。 这些身影有衣着寒酸的赌徒老人、有背负一口三尺金棺的黑袍中年、有手握一柄玉扇的白袍男子、有秀发如雪楚楚动人的少女、有肩抗一柄血色战矛、魁梧如小山般的巨汉…… 加上乌蒙,共有七人。 "当年,我们十八个老家伙一起效命在尊上麾下,而今能相聚在一起的,却已只剩下我们了。" 乌蒙一声轻叹。 其他人去了哪里 根本不用想,要么已经逝去。 要么已经不在这天恒界。 否则,只要接到万魔符诏的召唤,必然会第一时间抵达! 众人皆一阵沉默,心生感慨。 "这次召集各位前来,是要帮尊上做一件事。" 乌蒙沉声道,"接下来,我会为各位分别安排具体的任务,我只有一个要求,一定要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 那银发少女问道:"尊上呢" "尊上已经提前一步行动。" 乌蒙瞥了银发少女一眼,"想见尊上,就先把事情做好。" 银发少女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道:"放心,只要是为尊上做事,我会比你们这些老家伙更用心!" 乌蒙抬手一抛,分别扔给众人一枚玉简,"具体任务,就在其中,你们可以行动了。" …… 六欲魔宗。 一座阴暗的牢狱中。 "沐子衿,你相不相信,若是沈牧还活着,哪怕见到你这般凄惨的模样,也不忍心苛责我。" 雪琉立在高高的石阶上,眼神清冷中带着一丝怜悯。 囚牢潮湿腥臭,弥漫着腐烂的尸体味道。 沐子衿衣衫褴褛,蜷缩在墙角处。 她披头散发,浑身血腥和泥泞,原本晶莹雪白的肌肤,尽是血淋淋的伤痕。 那绝美的玉容惨白透明。 一条黑色锁链凿穿其肩膀,缠绕在其身上,锁链早已被鲜血染成红色。 牢狱中尽是污浊的水渍,腐臭的水雾,也让她身上臭烘烘的,比街边乞丐都要凄惨三分。 雪琉的声音在这牢狱中回荡,沐子衿似浑然不觉,她双眸空洞,神色木然,似失去了神魂。 她是玄恒界剑道巨擘沐剑池的女儿,是沈牧的师妹,也是世人眼中只能仰望的一位天骄之女。 可如今,则是一个任凭宰割践踏的……阶下囚。 "你别伤心,我可不是故意来羞辱你的,事实上,你这样的可怜虫,已经不够资格让我再踩上一脚。" 雪琉眸子中泛起恨意,"我此来,只是想告诉你,沈牧虽然死了,可却没有彻底死透,而这一次,我会让他彻彻底底的死掉,连一点骨灰都不留!" 说罢,她转身要离开。 忽地,背后传来沐子衿那沙哑虚弱的声音:"能否……让我去亲眼看看" 雪琉转过身,俯视着牢狱角落处的沐子衿,道:"想看一看沈牧的转世之身是如何死的" 沐子衿低着头,道:"万一……最终是你死了呢" 雪琉一怔,忍不住笑起来,道:"行啊,等他来的时候,我就让你看着,你最心仪的沈牧师兄,是如何像一条狗一样,被我彻底抹杀于世!" 说罢,她转身而去。 牢狱角落处,披头散发浑身血腥的沐子衿沉默许久,轻声喃喃道:"我最心仪的沈牧师兄,早已经不在了……" "如今的他,是苏玄钧,一个……不会为情所困的剑修!" 说到最后,她那空洞的眸子深处,似有一抹光一闪而逝。 —— ps:两章合一起更啦~ 第一千四百六十三章 又见裁缝 雪琉面如土色。 她眼神惘然,放眼四顾,尽是凋零破败的景象。 地上,血流成河。 在今天之前,她还是天恒界第一道统六欲魔宗的掌教,权柄滔天。 她踌躇满志,布设天罗地网,自忖此次只要苏奕敢来,定可将其彻底斩杀! 可现在,这一切全都已化作乌有! 这苏奕,究竟是谁 雪琉感到前所未有的困惑。 她不懂。 打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明明一个从不曾前来魔之纪元的角色,可身边却有多位仙道人物效命,自始至终,以碾压之势将自己的布局全都碾碎! 苏奕抬眼看了看天穹,而后才看向雪琉,道:"当初,沈牧因你而死,现在,该你了。" 说着,他对水禾道:"她若体面,就让她体面,她若不体面,你帮她体面。" 水禾笑容甜美道:"明白!" 而苏奕则带着乌蒙、黑蟾、白拓一起,径自朝远处掠去。 自始至终,再没有看雪琉一眼。 …… "体面" 雪琉娇躯微微颤抖,她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临死前,我能否请教阁下一声,你口中这位尊上,究竟……是何方神圣" 雪琉抬眼看向水禾。 水禾想了想,眸子中涌起近乎于狂热的敬慕之意,油然感慨道:"我家尊上,天不可摧之,道不可阻之,仙不可犯之!" 雪琉满脸的困惑。 水禾摇了摇头:"你的层次太低,说了你也不懂,现在,该你做决断了。想体面,就自己上路。" 雪琉默然。 这一刻,她忽地想起一件事,"师叔呢,为何他自始至终都不肯前来相助" 噗! 雪琉咽喉一痛,头颅抛空而起。 那神色间,写满了愕然。 水禾摆了摆手,笑容甜美道:"我是个急性子,等不得你做决断,就亲手送你上路啦~" 雪琉的头颅滚落在地,无头躯体随之躺倒在血泊之中。 下一刻,漫天银色雷霆轰然垂落,一举将这千漩神山主峰轰碎,化作齑粉消失。 而水禾的身影则化作一道银色雷霆,破空而去。 至此,千漩神山倾塌为废墟,天恒界第一道统六欲魔宗,就此烟消云散! …… 一片雾霭弥漫的荒芜地带。 头戴黑色圆帽,身影枯瘦的裁缝盘膝而坐。 在他身前,浮现着一块骨镜。 骨镜内映现出一幕幕发生在千漩神山上的景象。 "那些老东西,竟……都还活着!" 裁缝眉头皱起,满脸的惊疑,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若他没认错。 那亦步亦趋跟随在苏奕身边的老仆,便是万域魔庭开派祖师乌蒙,一个早在数十万年前就已踏足仙道的恐怖存在! 那衣着寒酸,须发潦草的老人,则疑似是"黑蟾王",一个令天下魔道人物闻风丧胆的绝世老魔。 那自称白拓的白袍男子,则极可能是"化星魔君"!一个极端恐怖的先天魔灵。 而那有着一头银色长发的水禾…… 裁缝却一时想不起对方是谁。 但毋庸置疑,这也是一个不弱于化星魔君、黑蟾王等人的恐怖角色。 "观主分明是第一次前来魔之纪元,可却能够号令这些老家伙效命……这其中定然藏有大玄机!" 裁缝神色阴晴不定,他意识到不对劲,心神不安。 这一场针对苏奕的杀局,也有他在暗中谋划。 可直至现在,裁缝才意识到,自己错了! 如今的观主,早已不是自己所熟悉的那个观主,身上不止执掌轮回力量,更藏有大秘密! 猛地,裁缝脸色顿变。 骨镜中映现的一幕画面中,传出苏奕说给雪琉的话: "你想多了,今日我真正要杀的,是你师叔,你只不过是个顺手捎带的角色。" "这该死的观主!" 裁缝咬牙,眸子中尽是汹涌的恨意。 他的大道分身,很久以前就横跨时空长河,进入那星空深处。 过往那漫长岁月中,他的大道分身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将在星空深处的经历化作烙印,以秘法传回来。 正因如此,裁缝才能获悉和观主有关的一切。 可就在前不久的时候,他接到大道分身的消息,言称将会和观主摊牌,一决成败。 若成功,必会第一时间传回消息。 若没有传回消息,则意味着失败。 结果,直至如今,裁缝也没有收到大道分身的消息。 这让他哪会不明白,自己的大道分身已经彻底败了 "不行,不能再留在此地,必须尽早离开!" 裁缝收起骨镜,长身而起,转身而去。 唰! 他身影若一抹虚无的灰色光影,几个呼吸间而已,就已离开这片天地,朝远处掠去。 半刻钟后。 裁缝忽地顿足。 远处天地间,出现一个身影魁梧高大的巨汉,宛如一尊远古蛮神般,肩抗一柄血色战矛。 在他周身,更萦绕着一道道刺目的青色仙光。 一位仙道人物! 裁缝倒吸凉气,转身就逃。 可仅仅片刻,他就又顿足,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因为在前方,又出现一个人。 那是一个黑袍中年,背负一口三尺金棺,正笑眯眯地立在那,眼神玩味。 在黑袍中年背后,有漩涡般的金色仙光蒸腾,衍化为森罗炼狱般的恐怖景象。 而在后方,天地震动,山河乱颤,那肩抗血色战矛的巨汉,已大步而来。 前后夹击! "别怕,在灭杀你之前,我家尊上想先跟你谈谈。" 黑袍中年笑眯眯开口,那眼神犹如盯着一头任凭宰割的猎物。 裁缝脸色阴晴不定。 两位仙道人物,一前一后,各自的气机牢牢将他整个人锁定! "你们……是如何找到我的" 裁缝皱眉道。 他很快就冷静下来,没有轻举妄动。 黑袍中年笑着摇头:"秘密。" 裁缝长叹一声,道:"秘密我大概已猜出来了。你们手中,定然掌控着我的一个大道分身!" 顿了顿,他继续道:"不过,让我不解的是,各位皆是魔之纪元的老人,早在很久以前便已震烁天下,为何……却要给一个来自星空深处的羽化境年轻人效命" 黑袍中年笑道:"无可奉告。" "羽化境" 远处那魁梧巨汉则吭哧吭哧笑起来,似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 裁缝顿时就沉默了。 他看出来了,这两位根本就不会回答任何问题。 没多久,在那极远处天边,一头巨大的血色魔乌破空而来。 苏奕、白拓、黑蟾等人皆立足在那血色魔乌之上。 眨眼间而已,就已来到场中。 "老裁缝,好久不见了。" 苏奕负手于背,朝这边走来。 血色魔乌倏尔一变,化作乌蒙,和白拓、黑蟾一起,似众星拱月般追随在苏奕身后。 也衬得苏奕如若主宰出行! 裁缝眸光闪动,盯着苏奕凝视许久,忽地说道:"很久以前,来自仙界的血霄帝君,曾率领一众仙道大能进入魔之纪元,为的是寻找一个名叫王夜的人,莫非……就是你的前世" 苏奕一怔,点头道:"不错。" 裁缝神色复杂,叹息道:"怪不得,这一次……六欲魔宗败得不冤。" 如今的观主,的确已和以前不一样! 他既是沈牧,更是王夜! 一个让仙道帝君都在找寻的恐怖存在,才刚抵达魔之纪元,就能召集一众仙道强者为其效命! 与之相比,哪怕六欲魔宗身为天恒界第一道统,也完全不够看的。 "你呢,在过往岁月中一直在为谁效命" 苏奕拎出一壶酒,随口问道。 "想知道" 裁缝眼神闪烁。 "当然。" 苏奕坦然点头。 交谈时,乌蒙等人皆立在远处,一身气机覆盖这片天地,哪怕就是仙道人物来了,也注定插翅难飞。 可裁缝却似根本不在意。 此刻的他,变得从容而平静,远不像刚才那般惊慌。 "我啊。" 裁缝抬手指向天穹,眼神浮现一丝深沉而晦涩的光泽,"是尊奉神的谕旨,在这世间行走的神使!" 说到最后,他眉梢间浮现一抹睥睨。 神使 乌蒙等人一怔。 苏奕眯了眯眼眸,笑道:"不对。你或许才尊奉神的意志行事,但……你充其量也就是个如若奴才般的信徒,也就是所谓的……神奴。" 裁缝躯体不易察觉地僵硬了一下,旋即讥笑道:"你懂什么叫神使妄加揣测,何其可笑!" 苏奕也忍不住笑了,道:"我不止见过神使,也见过如你这般的神奴,还在那时空长河上,见过真正的神。" 那曾经从"无疆战域"横空时空长河而来的珞瑶,自然也可以称作是神境人物。 珞瑶,则称他为道兄! 更别提,按照珞瑶的说法,在他的两个前世中,还曾和诸神厮杀战斗。 眼下,裁缝却以"神使"自居,讥笑他不懂"神使"为何等存在,就显得很滑稽了。 "当真" 裁缝皱眉,明显不信,"神的意志,贯穿过去、现在、未来,凌驾于纪元长河之上,便是仙道人物,都只能仰望!" "你……确定见过神" 他越是这样,苏奕就忍不住越想笑。 以前的老裁缝,算无遗策,智珠在握。 可现在的他…… 怎么看怎么像个蠢货! 第一千四百六十四章 神像 苏奕自然清楚,不是老裁缝蠢了。 而是自己融合了第六世道业后,阅历和眼界早已和以往不同! 毕竟,以王夜那仙道巅峰的高度来看,别说是眼前的裁缝,就是那些个仙道大人物,都谈不上什么。 故而,面对裁缝的质问,苏奕已懒得解释。 他直接道:"既然你在为神祇做事,为何在过往岁月中,却一直不曾泄露我的身份" 很久以前的时候,裁缝就已经清楚沈牧没死。 并且在星空深处时,就已推测出,观主是沈牧的转世之身。 可那般漫长的岁月过去,也不见裁缝背后的神祇出现,这无疑很反常。 裁缝道:"诸神行事,同样要遵循秩序和规则,无法干涉人间之事,故而才需要我这等神使为其做事,最重要的是……" 说到这,裁缝眼神变得微妙起来,道:"并非所有的神祇,都想要毁掉轮回。" 苏奕眉头微挑,道:"你背后的神祇,莫非想执掌轮回" 裁缝没有否认,只说道:"观主,若你愿意就此罢手,我可以把你引荐给背后的神祇,让你也成为神的使者!" 顿了顿,他目光一扫在场众人,道:"相反,你若非执意要灭杀我,那……今天你我势必将同归于尽!" 说着,裁缝右掌摊开,浮现出一道封印起来的黑色符诏。 "这符诏内,内蕴着神祇的一道秩序力量!" 裁缝眉梢间浮现一抹狂热之色,一字一顿道,"我敢保证,就凭你们这些人,根本难以抵挡这一击。" 乌蒙等人都齐齐看过去。 当目光碰触到那黑色符诏,这些踏足仙道的老怪物皆感受到一股致命的威胁气息,脸色都悄然变得凝重起来。 "尊上,这家伙似乎没有撒谎。" 乌蒙低声开口。 裁缝不禁笑起来,道:"我向来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他目光看向苏奕,"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就此罢手,咱们就此别过,井水不犯河水。" 锵! 人间剑出现在苏奕掌间。 裁缝脸色骤变,皱眉道:"观主,你这是想做什么" 苏奕神色淡然道:"别怪我没有给你机会,现在,你可以动用那块符诏了。" 裁缝脸色难看,道:"非要玉石俱焚,你才甘心" 苏奕哂笑,道:"不,我是让你看看,那所谓的神祇力量,也并非无所不能。" 说着,他毫不犹豫一剑斩过去。 剑气璀璨,撕裂长空。 裁缝气得牙齿快咬碎,再顾不得其他,嘶吼道:"那就同归于尽便是!" 声音刚响起,在他掌间,那块黑色符诏猛地燃烧起来。 轰! 天地骤然一暗,如坠永夜。 一股恐怖到无法想象的规则力量波动,从那块燃烧的黑色符诏内涌现而出。 漆黑如墨,勾勒成一道近乎虚幻的身影。 那竟是一名女子,头戴一顶玉冠,身着永夜般深沉的衣袍,右手托着一颗黑色宝瓶。 无数黑色神焰法则,交织在她背后,化作一轮黑色大日! 她的容貌极为模糊虚幻,身影也极为缥缈,可身上的气息,却恐怖到不可揣度的地步。 十方虚空轰然炸碎,天地如若陷入最深沉的黑暗之中。 "这……" 乌蒙、白拓等人皆不寒而栗,毛骨悚然。 身为踏足仙道的存在,此刻面对那一道女子的虚影,他们心中皆抑制不住生出渺小如蝼蚁的无助之感! 砰! 苏奕斩出的那一道剑气,尚在半途,就轰然崩碎瓦解。 而此时,裁缝浑身的精气神似被彻底抽空! 整个人一下子变得苍老无比,一身肌肤都暗淡无光,出现无数皴裂的痕迹。 无疑,催动那块黑色符诏,让他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 可他却浑然不理会,直接匍匐在地,神色虔诚道:"奴仆叩见暗寂神尊,恳请神尊出手,灭杀此间所有人!" 锵! 裁缝的声音还在回荡,苏奕早已出手。 他纵身长空,手中人间剑掀起一片晦涩幽暗的轮回世界,其中更有九狱剑的气息在氤氲轰鸣。 乌蒙、白拓等人倒吸凉气,尊上他…… 裁缝也愣住,瞪大眼睛。 观主这家伙,怎么就能如此张狂! 那可是神祇的一股秩序力量,足可让诸天颤抖,令仙人绝望! "回轮" 蓦地,一道低沉幽冷的声音,从那一道虚幻般的女子口中传出。 轰! 她身后那一道由神焰法则交织的黑色大日腾空而起,朝暴杀而来的苏奕镇压过去。 那一瞬,恐怖的神威席卷,这方天地似都被压塌。 乌蒙、白拓等人亡魂大冒,心都悬在嗓子眼。 可也就在这一瞬,随着苏奕这一剑斩下,直接将那一轮黑色大日劈开。 恐怖的黑色神焰法则肆虐中,苏奕身影余势不减,横空一闪。 噗! 剑锋所过,那一道虚幻般的女子身影,骤然四分五裂,化作漫天光雨飞洒。 天地崩坏,十方皆颤。 那属于神祇的气息还在虚空中弥漫,可场中已是一片死寂的氛围。 所有人瞠目结舌。 一剑,劈大日,屠神祇! 那摧枯拉朽的霸道一幕,让所有人都有懵掉的感觉。 一道由神祇所留的秩序力量,竟就这般被屠了 "不,不可能……神……怎可能会被人间的修士打败" 裁缝失声叫出来。 他匍匐在地,老态龙钟,浑身肌肤都皴裂,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才释放出那蕴藏在黑色符诏中的神祇力量。 可却万没想到,仅仅一击,那神祇的力量就败了!! 这一切,让裁缝直接崩溃,完全傻眼。 锵! 苏奕收起人间剑,低头俯视着裁缝,道:"你可知道,为何轮回被诸神所不容因为他们害怕!" "害怕" 裁缝眼神惘然,"神……也会害怕" 苏奕哂笑道:"所谓的神,或许高高在上,或许凌驾于诸天之上,可无非也是大道路上的争渡者,绝非永恒不灭,也绝非不会害怕,否则,他们为何要制定诸神契约,扼杀轮回" 一番话,回荡天地间。 望着苏奕那峻拔的身影,乌蒙、白拓等人无不震撼,眼神渐渐变得狂热,神色间尽是敬畏。 这就是尊上! 或许他眼下的修为,远没有当初时强大。 可却敢藐视天上诸神,于此时此刻轰杀一位神的秩序力量! "更别说,前不久的时候,我早已见识过神的力量,自然清楚他们究竟是怎样的角色。" 苏奕轻语。 前不久在那时空长河上,他曾和名唤"弥真"的神使争锋,可笑的是,那弥真在动用过去燃灯佛的力量前,根本就不敢亲自和他战斗! 原因就在轮回之上! 相比起来,那被裁缝称作"暗寂神尊"的一股秩序力量,远没有过去燃灯佛的秩序力量强大。 这也很好理解。 裁缝或许自封为神使,可充其量不过是行走在人间的一个神奴罢了。 他能够动用的属于"暗寂神尊"的力量,注定有限! "现在……你真的见过神祇……" 裁缝声音沙哑出声,"可叹我毕生为暗夜神尊效命,却还从没有见过她的真身……" 声音中尽是失落、怅然和苦涩。 而后,裁缝艰难地抬头,目光看向苏奕,脸上露出一抹近乎癫狂般的笑意,一边急促喘息,一边说道: "临死之前,我忽然想到,若有朝一日你若能杀光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一定……一定很有意思!" 说罢,他躯体悄然崩碎成无数灰烬。 之前,裁缝以性命为代价催动那黑色符诏,而今随着一身生机彻底流逝,终究撑不住,就此逝去。 "的确很有意思,只可惜,你却看不到了。" 苏奕拿出酒壶,将壶中酒尽数倾倒在地,"走好。" 他和裁缝斗了漫长的岁月,心中也从来就瞧不起这个只敢藏在暗中的老阴货。 可不管如何,无法否认的是,观主最巅峰的时候,也没能将裁缝杀死。 这是一个谲诈卑鄙的对手。 也是一个曾经可堪对决的人。 而今,裁缝终于死去,苏奕心中也不免感慨良多。 举世有敌,方才不寂寞。 当一个个大敌逝去,如何不让人感慨。 当然,也仅仅只是感慨。 哪怕是重新来过,苏奕也会毫不犹豫杀了裁缝。 "尊上你看。" 乌蒙走上前,从裁缝死去的地方捡起一个才巴掌大小的黑色神像。 神像是一个女子,脚踏长河,身着永夜般的长衣,一手托着一尊宝瓶,背后浮现出一道浑圆的黑色神环。 一如黑色大日拱卫。 而神像的面容,却空白一片。 可苏奕一眼就看出,这神像的模样,和刚才曾出现的那一道身影虚幻的女子一模一样。 也就是裁缝口中的"暗寂神尊"! 乌蒙伸手要把这座神像递过去,可口中却发出闷哼,整个人呆滞在那,神色也随之变得恍惚。 而在他掌间,那座神像弥散出永夜般的光泽,诡异而神秘。 苏奕眉头微皱,劈手将那一座神像夺了过来。 乌蒙顿时浑身一个激灵,如梦初醒,而后脸上浮现出惊悸之色。 当看到苏奕拿走了那座神像,他顿时叫道:"主上小心!" 第一千四百六十六章 软玉灯边拥 莽古魔山。 那一座神殿内。 倾绾细长的睫毛微颤,从沉睡中醒来。 睁开眼眸时,就看到苏奕坐在一侧的藤椅中,正在翻阅一卷古老的兽皮经书。 "仙师……我刚才……" 倾绾眼神有些惘然。 苏奕轻声道:"之前,我已帮你抹去体内的灵魂胎印,并且动用秘术,将你和天祈的灵魂重塑,融合为一。" "以后,这世上便再没有天祈,而你的性命再也不会受到外人牵制。" 说到这,苏奕想了想,道,"为一的弊端就是,属于你过去的记忆,也随着灵魂胎印的消失,而彻底不见。" 倾绾和天祈本就是一人,曾是雪琉的关门弟子。 很久以前,老裁缝曾和雪琉联手布局,试图故技重施,让自己重蹈沈牧的覆辙。 而倾绾就是那枚棋子。 除此,天祈的存在,也制衡着倾绾的生死。 最棘手的是,倾绾随着道行提升,迟早会炼化她的灵魂胎印,觉醒以前的记忆。 到那时,倾绾极可能会遭受以前记忆的影响,踏上那所谓的"太上忘情"之道。 一旦如此,倾绾注定会和他反目成仇! 一如当初雪琉和沈牧时的关系。 当初在大荒天下时,苏奕就识破这个阴谋,不过当时的他,受制于修为,还无法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而如今,苏奕已拥有第六世的阅历,在他眼中,倾绾体内的问题,已微不足道。 听完苏奕的话,倾绾不禁怔住。 少女一袭如火裙裳,肌肤胜雪,清丽如画,秀眸深邃明润,既清纯如白纸,又有一抹惊人的娇艳妩媚神韵。 而在苏奕身边,她向来都很拘谨和乖顺。 一如从前。 渐渐地,似乎终于明白了苏奕话中的意思,倾绾眉梢间浮现一抹难掩的释然和欣喜,呐呐道:"这……这可太好了……" 苏奕笑道:"哪里好了" 倾绾星眸明亮,声音娇润婉转,道:"绾儿只知道,当年是仙师留绾儿在身边,传授绾儿秘法,指点绾儿修行,仙师还多次挽救绾儿的性命于水火之中……" 少女眉梢间浮现追忆之色,似回想起过往的点点滴滴。 终于,她似鼓足勇气,抬起漂亮的星眸,凝视着苏奕,认真说道:"绾儿才不想拥有以前的记忆,只想……只想此生追随仙师左右,只要仙师不嫌弃绾儿,绾儿……就满足了……" 说到最后,少女睫毛微颤,似有些羞涩,娇颜染上一抹酡红,低下了螓首,一对纤细晶莹的玉手都紧张地攥住衣角。 仙师 听到这样的成为,苏奕不禁笑起来,心生些许感慨。 也只绾儿才一直如此称呼自己。 遥想当初,在大周广陵城杏黄小居,初见倾绾时,后者还仅仅只是一道魂体,还曾被自己视作双修的鼎炉来栽培…… 那时候的倾绾,就显露出惊人的美丽姿容,只是面对自己时,时常一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小模样。 也是从那时,倾绾就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 一晃已是多年过去。 而看到倾绾,苏奕就如同看到了过往那些年的经历,心中焉能不感慨 他拿起桌子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倾绾起身,走上前,眉眼温柔乖巧,拎起酒壶为苏奕斟酒。 大殿如火的灯影,映在倾绾那绰约傲人的纤秀身上,剪出一道绝美的光影。 "仙师,绾儿敬您。" 倾绾举杯,盈盈一握的腰肢弯下,将手中酒杯呈在躺在藤椅中的苏奕面前。 从苏奕这个角度看去,少女近在咫尺,身前的一对丰盈被衣襟勾勒出一抹圆润的弧度,柔美清丽的五官在灯火掩映下平添一抹异样的魅惑。 大殿空旷,唯有书桌一侧灯烛摇曳。 孤男寡女,近在咫尺,难得的是眼前佳人本就是魅惑天成的绝世之姿,而此时,以乖顺敬酒之姿立在那,极尽妍态。 就如一幅活色生香的画卷在眼前展开,旖旎诱人。 苏奕接过酒杯饮尽。 倾绾刚欲退避一侧,欺霜赛雪的柔荑就被一只大手拉住,少女绰约的娇躯一颤,抬眼就碰触到苏奕那看过来的眸。 那深邃的眸子深处,有笑意,也有汹汹大火,似要把人的肉身和灵魂都吞没。 而随着苏奕轻轻一拉,一团软香暖玉便投怀送抱。 "仙师……" 倾绾声如蚊蚋,刚要说什么,红润晶莹的唇就被堵住。 当时是: 浅酒人前共,软玉灯边拥。回眸入抱总合情,痛痛痛。轻把郎推。渐闻声颤,微惊红涌。 试与更番纵,全没些儿缝,这回风味成颠狂,动动动,臂儿相兜,唇儿相凑,舌儿相弄。 …… 一饷贪欢,醒来时已日上三竿。 苏奕心情很不错。 倾绾则已被安顿在补天炉内酣睡。 少女昨夜不堪那狂风骤雨般的鞭挞,几经鏖战之后,终究败下战来,偃旗息鼓。 苏奕把乌蒙、白拓等人召集了过来。 他已打算启程,返回星空深处。 不过在此之前,需要了解一些事情。 "过往那漫长的岁月中,你们为何不去‘天禁之路’争渡" 苏奕问道。 他坐在书桌前,目光扫视乌蒙等人。 乌蒙喟叹道:"尊上有所不知,天禁之路早已行不通,据说是仙界爆发了一场浩劫,也让天禁之路遭受冲击,无论是谁强行去闯天禁之路,注定有死无生。" 白拓沉声道:"过往岁月中,老骡子、孟真两人曾一起联手去闯天禁之路,可……都死在了途中,最终只传回消息,告诫我们断不能再去冒险,那地方已是真正的死地!" 其他老怪物眉梢间也浮现一丝黯然。 老骡子和孟真,当初和他们一样,皆曾追随在尊上身边效命。 "仙界的那一场浩劫,竟影响到魔之纪元了……" 苏奕眉头皱起。 魔之纪元很特殊,在古来至今的岁月中,但凡踏足仙道的强者,要想进入仙界,必须经过"天禁之路"。 而所谓的"天禁之路",是一条堪称禁忌的界域通道。 在那一条通道上,分布着不可预测的杀劫。 古来至今的岁月中,哪怕是在魔之纪元证道为仙的角色,也只有一小撮人闯过天禁之路。 当初,第六世王夜离开魔之纪元时,曾留下诸般秘法和宝物,指点乌蒙等人该如何去闯天禁之路。 可现在,苏奕才知道,仙界那一场浩劫,竟都已影响到了魔之纪元的"天禁之路"! 一下子,苏奕就想起了很多事情。 前不久,他已从那个为过去燃灯佛效命的神使弥真口中得知,过往漫长岁月中,为了扼杀轮回,诸神一直在布局和行动! 像仙界那一场浩劫、人间界那一场末法浩劫、乃至于大荒天下被毁掉的登天之路…… 背后,都有诸神的影子! 诚然,受制于规则和秩序,诸神无法插手人间之事,无法亲自降临,也很难找到苏奕这个轮回应劫者。 但,他们却可以提前打断道途,阻止苏奕变强! 这也是为何,苏奕那每一次转世,修为境界就会越来越弱的核心原因。 除此,诸神还可以派遣神使行走世间,去找寻苏奕的下落。 像曾击毁玄黄星界登天之路的神使"秦冲虚"、像为过去燃灯佛效命的"弥真"、以及为"暗寂神尊"效命的裁缝,在过往岁月中,都在执行诸神的意志! 而魔之纪元通往仙界的"天禁之路",竟也曾遭受到影响,以至于连乌蒙、白拓这些老怪物都不敢前往。 这让苏奕哪会不明白,这一切极可能也是冲着自己而来 "当初,血霄子曾率领一众仙道大能前来魔之纪元找寻王夜的下落。" "而王夜转世为沈牧的时候,就出现在这魔之纪元……" "看来,天禁之路受到的影响,必然也和诸神的布局有关。" 苏奕揉了揉眉宇。 说来复杂,实则简单。 诸神无法找到自己, 但却能利用他们掌控的力量,把自己转世重修的道途一次次击毁,阻止自己变得强大起来! 很快,苏奕从乌蒙等人口中又了解到,自从天禁之路出现剧变后,世上能够踏足仙道的强者已经越来越少。 而像乌蒙、白拓这些老怪物,则受制于周天规则的影响,不止修为无法突破,并且随着时间推移,能够汲取和炼化的修行资源已经越来越少,再这样下去,自身境界都有跌落的危险! 这也是为何他们在过往那漫长岁月中,一直龟缩隐世的原因之一。 "尊上,您……能否为我等指点一条明路" 黑蟾忍不住道。 其他老怪物也纷纷把目光看向苏奕,神色间尽是希冀期待之色。 苏奕略一思忖,便说道:"等我重返仙界后,自会找个合适的机会,接引你们前往。" 众人闻言,无不欣喜,纷纷感激出声。 不同的纪元文明之间,修行体系和周天规则截然不同,这也就意味着,哪怕苏奕留在魔之纪元,可也很难在魔之纪元证道。 除非,他舍弃一身道行,在此地重修。 同理,乌蒙等一众老怪物,哪怕追随苏奕进入星空深处,也根本没有机会举霞飞升。 就在苏奕和乌蒙等人对谈时—— 莽古魔山外,虚空中无声无息地浮现出一个长发披散,身影伟岸的蓝袍男子。 "这次若见不到你家尊上,本座就杀了你。" 蓝袍男子慢条斯理开口。 在他白皙的右手掌间,托着一盏金灯。 金灯中,镇压着一道身影。 一缕缭绕着神秘仙光的灯火摇动,烧得那一道身影发出凄厉痛苦的惨叫。 —— ps:加更送上~月末了,跟好兄弟们求一下票票^_^ 另外,关于纪元文明的设定,以后会写,眼前的剧情只是个小副本,没必要花费笔墨抛设定。 第一千四百七十一章 玄黄异变 "好多人!" 青棠也察觉到不对劲。 在经过黑湮风带时,路途上到处是修士身影,密密麻麻,遁光如雨,绚烂夺目。 苏奕拎出酒壶,静心聆听。 顿时,一阵嘈杂的交谈时落入耳中。 "观主转世归来,到如今,他的道行早已远比当初更强大!原因就在于,他执掌了轮回!" "轮回力量,据说被诸神所不容,原本早已从世间消失,谁能想象,观主竟找到了这等禁忌般的力量" "既然观主能找到,我们自然也有机会找到!" "看到了吗,那些都是前往玄黄星界探寻轮回之秘的人……" ……一路上,无论遇到多少修士,所谈论的事情,皆和轮回有关。 而苏奕也终于明白,为何会有那么多修士横穿黑湮风带了。 目的,都是为了前往玄黄星界,探寻轮回之秘! 这让苏奕眉头微皱。 无疑,过往那一段时间,他执掌轮回的消息,早已轰动星空深处,引来无数关注。 这一切,也让许许多多修士盯上了玄黄星界! 这并不奇怪,因为只要稍作打探,无论是谁都能获悉,他是在玄黄星界的幽冥界找到轮回力量! "麻烦了。" 苏奕揉了揉眉宇。 根本不用怀疑,一旦来自星空深处的那些强者,进入玄黄星界,势必会引发不可预测的波澜! 而要知道,数年前,在苏奕离开玄黄星界时,登天之路才刚重现在周天规则之中。 换而言之,在玄黄星界,最强大的修士也仅仅只是界王境层次的角色。 这样的力量,焉可能是星空深处那些强大存在的对手 若如此,倒也不至于让苏奕在乎。 他担心的是,来自星空深处的强者,势必会打探和他有关的人和事,一旦有人心存不轨,极可能会对他身边那些人动手! 比如太玄洞天那些真传弟子,比如茶锦、文灵雪等人,皆可能会遭受到潜在的威胁! 唯一让苏奕安心的是,当初他离开玄黄星界时,曾安排有后手。 一旦有灾祸发生,他的那些亲友会提前撤往仙陨禁区! 那里有洪天尊的一众属下坐镇,足可化解诸多凶险。 "师尊,似乎……有些麻烦了。" 青棠也察觉到情况有些不妙,不禁蹙眉。 "放心,以我如今在星空深处的威望,只要不蠢,应当无人敢轻易触碰我的逆鳞。" 苏奕随口道。 青棠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路途上,苏奕全力赶路,没有再耽搁时间。 三天后。 极远处星空中,映现出一个巨大的星界轮廓,无数周天规则力量化作澎湃的混沌气息,缭绕在那一片星界四周。 玄黄星界! 这片星界,不止囊括大荒天下,还有诸多大小世界浮沉其中,诸如苍青大陆、幽冥界等等。 可此时,当远远地看到玄黄星界时,苏奕一愣,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以前的玄黄星界,何等浩瀚,挤满一方星空。 可现在,玄黄星界明显缩小了太多! 甚至,看起来都已经不像是一方星界,都无法和星空深处的一方世界位面相比。 除此,苏奕还注意到,玄黄星界四周,多出无数神秘的规则秩序力量,宛如混沌般缭绕氤氲。 这在以前,是完全没有的! "短短数年而已,玄黄星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会变成这样子" 苏奕眉头皱起。 他想起在魔之纪元打探到的那些消息。 二十余年前,仙界的一批绝世大能就已经开始行动,极可能已经打探到自己在大荒天下修行时的事情! 而如今,玄黄星界发生的变故,会否就和仙界那些绝世大能有关 思忖时,苏奕已带着青棠一起,继续朝玄黄星界掠去。 望山跑死马。 在星空中跋涉飞行也是如此。 看似已看到一方星界,可当真正要抵达时,还有极为漫长遥远的路途。 哪怕挪移虚空穿梭,也要耗费很长时间。 数个时辰后。 苏奕忽地顿足。 远处星空中,出现许许多多的修士身影,密密麻麻,分散在不同的区域之中。 而在更前方,那通往玄黄星界的地方,正有一阵阵轰鸣战斗声在响彻。 一群气息恐怖的修士,正在催动宝物,试图轰破覆盖在玄黄星界四周的混沌秩序力量! 仔细看,那些修士大多是洞宇境界王,其中竟还有数个羽化境逝灵! "师尊,玄黄星界四周那一道由混沌秩序所化的壁障,好像把所有人都挡在了外边。" 青棠惊讶道。 她也早已看出,玄黄星界变得和以往不一样了。 "的确很古怪。" 苏奕道,"姑且先看看。" 他神识掠出,远远感应。 结果吃惊发现,那覆盖在玄黄星界四周的混沌秩序力量,竟无比的晦涩和神秘,充盈着一股禁忌般的味道。 以他那种种前世的阅历,竟都不曾见过! 轰——! 猛地,这片浩瀚星空剧颤。 远处的玄黄星界,在无数震惊目光注视下,竟一下子又缩小许多,而在玄黄星界四周,覆盖的那混沌秩序力量则愈发厚重了。 正在全力出手的那些强者见此,都不禁沮丧,咒骂出声。一些人更是直接放弃了。 因为根本无法破开那一道覆盖在玄黄星界四周的混沌壁障。 "我怎么感觉,那混沌般的秩序力量,似乎要把玄黄星界完全炼掉。" 青棠蹙眉。 苏奕眼皮一跳。 他也察觉到这一幕。 那不断缩小的玄黄星界,明显和那混沌般的秩序规则有关! 这让苏奕的心境都变得沉重不少,意识到不妙。 在玄黄星界,有着他的诸多故友和弟子,也有许许多多他所牵挂的人。 可如今,若玄黄星界被那神秘的混沌秩序完全吞没……后果难料! "都随我来,全力出手!" 蓦地,一个白袍老者站出,率领一众羽化级逝灵,杀向那一道混沌般的壁障。 可任凭他们全力出手,都无济于事! 根本就无法撼动那混沌壁障,更别提进入玄黄星界了。 "唉,早在两年前的时候,我就已前来这玄黄星界,可早在那时候,玄黄星界就被那混沌秩序覆盖,无人能前往。" 不远处,一个中年男子喟叹,"走吧,这玄黄星界的造化,注定已和我等无缘。" 许多修士都离开了。 可更多的人都选择留下,不甘心放弃。 "两年前的时候,玄黄星界就已发生这样的异变" 苏奕若有所思。 两年前,那时候的他已经启程离开玄黄星界。 换而言之,玄黄星界的这一场异变,是在他离开不久的时候,就已经上演,并持续到了现在! 原本,苏奕还担心那些星空深处的强者进入玄黄星界后,会威胁到他的那些亲友。 可现在看来,这点担心明显是多余的。 玄黄星界的异变,阻止了一切外来之人! 可这样的异变,同样让苏奕感到沉重,因为,一旦玄黄星界被那神秘的混沌秩序彻底吞没,那后果着实不堪设想! "难道说,这神秘的混沌秩序,出自诸神的手笔,要将玄黄星界彻底收走" 一个念头浮现苏奕脑海。 他再呆不住,径自前往,决定亲自出手,试一试能否破开那一道混沌壁障。 可还不等苏奕出手,一道沉浑冰冷的声音响起: "都让开!" 那声音直似沉闷的神雷,轰然响彻。 在场修士皆心中一颤,神魂悸动。 而后就看到,一个身着红袍,面容如少年般的男子挪移长空而至。 他身上气息汹涌,神焰交织,直似一尊盖世天神驾临,所过之处,仅仅是身上的威势,就把沿途的修士震飞出去。 而随着这红袍男子袖袍一挥。 轰隆! 正在全力攻击那一道混沌壁障的一众强者,皆似被风暴席卷,远远地抛飞了出去。 就是羽化境逝灵,都不堪一击! 一时间,无数哗然惊叫声响彻。 所有看向那红袍男子的目光,都带上深深的忌惮。 此人的威势太可怕,周身萦绕神焰,直似天神下凡! "此人的气息古怪晦涩,所执掌的力量则更诡异,分明是一种秩序规则!根本不可能是他自身所拥有……" 苏奕眼眸微凝。 他一眼看出,这容如少年般的红袍男子,疑似是一个为诸神效命的神奴! 也可以称之为神使! 因为此人身上的气息,和当初那个为过去燃灯佛效命的弥真极为相似,皆能够借用和执掌某种秩序力量! 老裁缝、秦冲虚也都如此。 不过,老裁缝明显要弱一些,只有在施展"暗寂神尊"所留的那一道秩序力量时,才能够和眼前这红袍男子相媲美。 "一个替神明卖命的家伙,竟出现在了这里……难道说,那混沌般的秩序力量,真的和诸神有关" 苏奕很意外,也意识到玄黄星界的异变,明显藏有大玄机! "道友,不如我们一起出手,破了这混沌壁障如何" 而在那红袍男子刚抵达不久,忽地一道悠扬的声音响起。 伴随声音,这片星空震颤,一股恐怖得令在所有修士都胆寒的气息,犹如风暴般呼啸而来。 —— ps:2连送上!月初第一天,继续求保底的免费票~拜托啦诸君~ 第一千四百七十二章 五大神使 伴随着那恐怖的气息席卷,一道身影突兀地出现场中。 这是一名瘦若麻杆似的老者,一袭绿袍,头戴一顶暗金色玉冠,面容狭长消瘦。 在他周身,有一缕缕灰白色闪电缭绕,闪烁禁忌般的恐怖气息。 随着他出现,这片星空中的修士皆胆寒,如视神祇驾临! "又一个神使!" 苏奕眉头微皱。 其实,根本无须他以经验判断,当红袍男子和这麻杆似的绿袍老者陆续出现后,在他识海中沉寂的九狱剑已蠢蠢欲动,涌现恐怖的杀机。 这种情况,当初在见到弥真和裁缝动用的属于诸神的力量时,皆曾发生过! 只不过苏奕一直压制住了九狱剑的异动,没有让此剑杀出去。 而现在,这种情况再度上演! "阁下是" 容如少年的宠红袍男子问道。 "千羽魔神麾下行走,陆通,见过道友。" 绿袍老者笑着拱手。 红袍男子哦了一声,道:"阁下也是尊奉神谕而来" "正是。" 自称陆通的绿袍老者颔首道,"不过,此次前来的,并非只我一人,还有其他数位道友,正在赶来的路上。" 红袍男子道:"我也得到神尊口谕,获悉在此次行动中,尚有其他神尊大人的麾下。" 绿袍老者陆通道:"那……不如我们一起再等等道友也看到了,这玄黄星界四周的混沌壁障,可远非寻常的规则秩序可比,若我们两人全力出手,或许能破开一条通道,可你我各自所执掌的神明之力,必会消耗严重,得不偿失。" 红袍男子略一思忖,就点头答应下来。 这两人,凭虚立在星空中对谈,旁若无人。 可他们身上的威势,却压迫得这片星空乱颤,让在场一众修士皆噤若寒蝉,胆颤心惊。 而他们交谈中所说的"千羽魔神""神尊口谕""神明之力"等等字眼,更是让人浮想联翩,心生诸般念想。 "神明" 青棠也不禁心惊,忍不住将目光看向身旁的师尊。 她清楚记得,前不久的时候,师尊曾在星璇禁区深处,和一位神使争锋过! "别怕,且看看他们想做什么。" 苏奕轻声传音。 他察觉到局势不对劲。 那两个神使奉命而来,分明也是为了进入玄黄星界。 而这是否意味着,那覆盖在玄黄星界四周的混沌壁障,并非出自诸神之手 这种异常的情况,也让苏奕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推测很可能出了偏差。 正因如此,苏奕打算再等等。 连续两个神使驾临,都为了进入玄黄星界,这已足以证明,玄黄星界的异变,引起了不止一位神祇的注意。 诸神无法降临人间,但却派了神使前来! 这种情况,让苏奕都一阵皱眉,玄黄星界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引起如此大的动静 很快,陆续又有三位神使驾临。 一个童颜鹤发的儒袍老人,手握一柄青色玉尺,头顶有一幅神秘的符诏在旋转。 一个肌肤呈古铜色,眉心烙印一个蛇形图腾的兽袍男子,背负一杆银色战矛,如若从洪荒中走来的一尊蛮神。 一个僧人打扮,脚踏黑色莲台,身影颀长的中年和尚,周身有无数细碎的梵光佛文涌现。 这三位神使出现时,威势皆恐怖震世,令这片星空乱颤。 附近那些修士早已避到了远处,根本不敢靠近过来。 而在苏奕识海中,九狱剑轰鸣震颤,简直就如同受到莫大刺激般,杀气腾腾,几乎要不受控制地冲出识海! "再稳稳!" 苏奕深呼吸一口气,压制住九狱剑。 这等时候,局势未明,绝非动手的良机。 "诸位,事不宜迟,先联手破了那混沌壁障,等进入玄黄星界之后,我们再各自行动,如何" 最先抵达的红袍男子开口。 "可。" "自当如此。" ……其他四位神使皆答应下来。 当即,五人一起出手。 轰隆! 星空震颤,无数星辰摇摇欲坠。 五位神使各自展现神威,分别祭出宝物,轰向远处的混沌壁障。 混沌壁障剧烈翻腾,直接被撼动了! "好可怕的力量!" "难道那些大人真的都是神祇的属下否则,为何能够执掌这等恐怖的力量" "若能跟随那些大人一起杀进玄黄星界就好了……" 远处,无数修士震撼,被那五位神使展露出的手段惊到。 便是那些羽化境逝灵,一个个都战战兢兢,内心涌起止不住的惊骇和畏惧。 "师尊,那些……真的是诸神的手下" 青棠不禁传音问道。 她也被震慑,清丽的俏脸上尽是凝重。 倒不是害怕,而是修为太弱,心境和神魂被那五个神使的威势所压制,产生本能的忌惮。 "一群分布在人间的诸神走狗罢了。" 苏奕随口道,"当然,也勉强算是诸神的属下。" 平淡的话语中,尽是不屑。 事实上,苏奕也的确没把这些所谓的神使放在眼中。 归根到底,这些神使和裁缝、弥真一样,都是信仰和尊奉某位神明的信徒,所执掌的力量,也是从神明那里得到。 想一想,若真的是诸神所依仗的属下,其实力之强大,恐怕根本就无法降临人间。 如此对比,就知道这些行走在人间的神使是个什么货色。 当然,这是苏奕的认知。 对世间任何修士而言,那五个神使所掌控的力量,已和远远凌驾于世间之上的神明也没区别! "开——!" 猛地,那如若蛮神般的兽袍男子发出大吼,挥动那一柄银色战矛,狠狠刺进混沌壁障内。 随着他周身发力,轰的一声巨响,在无数震惊目光注视下,那厚厚的混沌壁障,被硬生生撕裂出一道裂痕! 恰似一条通道,直通玄黄星界内! "走!" 兽袍男子第一时间朝那一道裂痕内冲去。 其他四位神使紧随其后。 可就在这一刹,那一道裂痕深处,忽地杀出一道身影! 这身影是一个浑身缭绕着奇异符文图案的俊秀青年。 随着他一掌拍出。 砰!!! 冲在最前边的兽袍男子,直接倒退出去。 其他四位神使察觉不妙,第一时间止步,选择暂避。 而后,他们所有目光都齐齐看向那俊秀青年。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让远处观战者都吃了一惊! 那玄黄星界,竟有人能撼动神使 苏奕眯了眯眼眸,也感到意外。 那俊秀青年气息很特别,周身萦绕着无数符文,有的如蚯蚓扭曲,有的似花瓣飘舞,有的则映现出斑斓瑰丽的神光,煞是惊人。 不过,这俊秀青年的气息,明显和那五个神使不一样,让苏奕都有一种琢磨不透的感觉。 "你是何人!" 兽袍男子开口,声音隆隆,响彻星空。 他杀气腾腾,眸子尽是骇人的光,牢牢锁定那俊秀青年。 俊秀青年没有理会。 他目光一扫那五位神使,嗤地一声笑起来,轻蔑说道:"一群不自量力的狗腿子,换做是你们各自的主子来了,兴许还值得老子多留意一眼。" 他仪态吊儿郎当,言辞也肆无忌惮,尽显张扬和不羁的风采。 而这番话,让那五位神使的脸色都阴沉下来。 "滚吧,这玄黄星界的造化,不属于你们。" 俊秀青年挥手。 "诸位,管他是谁,一起联手,先宰了他!" 红袍男子沉声开口。 "好!" 其他四位神使皆答应。 轰! 当即,五人联手,全力出击。 每一个皆杀气冲霄,神威恐怖,这片星空都在剧烈摇晃。 俊秀青年眉头皱起,蓦地纵身前冲,挥手间,有无数符文呼啸而出,惊天动地。 眨眼间而已,五位神使的联手以及就被破开! 可俊秀青年的身影也猛地一晃,身上的气息骤然变弱一大截。 "妈的,失算了,早知如此,就不该只分出这样一道意志力量前来……" 俊秀青年一拍额头,很是恼火地嘀咕了一句。 那五位神使先是一怔,旋即都露出喜色,皆意识到,那俊秀青年原来是外强中干,虚张声势!! "杀!" 根本没有任何犹豫,五位神使再度出击,一个个气势汹汹。 俊秀青年唇角抽搐,顾不得多想,全力出手。 轰隆! 大战爆发。 俊秀青年的确很猛,所执掌的力量超乎想象的恐怖,以一对五,犹不落下风。 可随着战斗进行,任谁都看出,他的气息在以惊人的速度变弱! 渐渐地,他的处境也开始变得被动起来。 反观那五位神使,则气势如虹,对那俊秀青年穷追猛打。 "师尊,那家伙好像要撑不住了……" 青棠传音。 她之前还当那俊秀青年是何等了不得的一位存在,可现在才意识到,对方看似花里胡哨,实则很不顶用。 "此人只是一道快要消散的意志力量,能够办到这一步,可绝非寻常之辈可比。" 苏奕沉吟道。 刚说到这,那正在和五位神使激烈厮杀的俊秀青年,忽地朝苏奕这边大喊道: "伯父!您再不出手,侄儿这一道意志力量可就彻底完犊子了!" 声传全场,震荡星空之中。 苏奕:"" —— ps:第二更晚上6点前。 第一千四百七十四章 俊秀青年的来历 佛音禅唱,响彻星空。 远处观战者心神一颤,皆下意识匍匐于地。 仿似一众虔诚的信徒,在顶礼膜拜。 苏奕眉头皱起。 既见未来,为何不拜! 寥寥八字,若天道旨意般,透发出撼动人心的威能。 更可怕的是,这佛音蕴含的是一种秩序规则之力,能在无形中震慑心神! 苏奕的心境同样遭受冲击。 可仅仅一瞬,就被他抵挡化解。 毕竟,关乎心境之战,他历经了不知多少次,而今还在和第六世的道业力量斗法。 那佛陀传出的佛音虽可怕,但却很难影响苏奕。 他袖袍挥动,径自将青棠收入补天炉内。 可俊秀青年明显遭不住,他脸色一变,直接躲到了苏奕身后,咬牙切齿道:"伯父,这老秃驴太坏,要降服我辈心神!" 苏奕唇角微微抽搐。 被一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家伙一口一个伯父的叫着,让苏奕都有点想打人。 可他最终忍住。 远处那一道佛陀虚影,威势太过恐怖,一言一行,让这片星空都在剧颤。 远比当初在魔之纪元遇到的"暗寂神尊"的那一缕意志力量更可怕! "你且看着。" 苏奕说着,蓦地凌空踏步而去。 锵! 九狱剑的气息从他指尖涌现,寸寸暴涨,最终化作一口灰濛濛的长剑。 这还是苏奕第一次如此运用九狱剑的力量。 搁在以前,也根本做不到这一步。 这一次的原因则很特殊。 因为识海中的九狱剑简直就像遇到了刻骨铭心的仇敌,分外眼红,根本无须苏奕费力,就能轻而易举地动用九狱剑的力量。 "见吾不拜,未来成空!" 远处那二十四品莲台上,佛陀虚影忽地抬起右手,隔空朝苏奕按去。 轰! 无尽佛光涌现,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手,似能将这片星空都遮蔽在掌心内,释放出无边威能。 苏奕冷哼,身随剑走,横空一闪。 喀嚓! 一声巨响,苏奕一人一剑,摧枯拉朽般凿穿那遮天蔽日的大手。 旋即,那只大手四分五裂,化作漫天佛光飘洒。 而苏奕早已挥剑朝端坐莲台之上的佛陀斩去。 相比那尊似有无尽高大的佛陀虚影,苏奕的身影显得格外渺小。 可当他凌空一跃,挥剑斩下时,却似一道划破万古星空的光,有开天辟地、舍我其谁之势! "去!" 莲台之上,佛陀虚影挥掌前推。 那片虚空骤然塌陷,无数梵火佛光缔结成一道"卍"字法印,镇压而下。 这一道法印太过恐怖,直接把苏奕手中长剑磨灭。 砰! 苏奕虽及时闪避,依旧被卍字印的力量扫中,整个人被砸飞出去。 "我!!" 俊秀青年破口骂出来。 他一眼看出,那未来佛的意志力量有古怪,超乎想象的可怕。 "今日此时所上演的一切,皆在本座过去的推演之中,而你的下场,只有两个,一是被本座所擒,二是身陨道消,就此消散于世间。" 二十四品莲台上,佛陀虚影开口,"再无第三种可能,就如花开花落,自当遵循因果之数。" 声音宏大,隆隆响彻星空。 苏奕眼神淡漠,道:"因果未来宿命自可一剑斩之!" 锵! 这一瞬,他毫不犹豫运转全部道行,以轮回力量化剑,疯狂般汲取九狱剑的力量。 "执迷不悟,当诛!" 佛陀虚影一声轻斥。 轰! 那璀璨耀眼的卍字法印忽地化作一座佛山,朝苏奕镇压过去。 佛山似无量巍峨,大放光明,给人以逃无可逃,避无可避之感。 苏奕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这一击,的确避无可避,超乎想象的可怕,比之弥真动用的过去燃灯佛的力量还要强盛一筹! 那一瞬,苏奕甚至有一种身陷泥沼,浑身都被压制的无力之感。 他眉头皱起,再无保留,全力出剑。 一剑起,犹如轮回重演,晦涩的九狱剑气息充盈其中,似要将这片星空打入轮回之中。 当这一剑斩在那座佛山上, 轰——! 那片虚空完全塌陷,被恐怖的毁灭洪流淹没,白茫茫一片。 俊秀青年心中发紧。 不过,当烟霞弥散,看到场中的景象时,俊秀青年不由睁大眼睛。 那座佛山消失了。 而一道峻拔的身影,屹立在那,如若一把擎天立地的剑。 万古不移! 赫然是苏奕。 他青袍破损,肌肤淌血,披头散发,明显负伤,可却并未在这一击之中殒命!! "嗯" 端坐二十四品莲台上的佛陀虚影似也感到意外,"竟挡住了" "意外就是变数,既有变数,何谈因果与宿命所谓推演未来之力,也不过如此。" 苏奕唇边泛起讥嘲的弧度。 "变数,也藏于因果之中,纵使有无数变数,也都会通往同一个结局。" 佛陀虚影开口。 他忽地起身,脚下莲台汹汹燃烧,"而本座,执掌未来法,证道因果中,早已为今日的你准备了必败的结局!" 轰! 他双手合十,周身涌现无量大光明。 无数秩序神焰,随之如席卷的风暴般,朝苏奕呼啸而去。 这一击,远比之前的卍字法印更可怕! 俊秀青年彻底色变,猛地一咬牙,取出一尊古色古香的小鼎,正要动用。 可就在这一刹,他浑身猛地一僵,通体内外被一股恐怖的剑威完全压制! 连他手中的小鼎,都在剧烈颤抖。 这是…… 俊秀青年眸子瞪大。 虚空中,由无数秩序神焰所化的那一道风暴,也似遭受到无形的禁锢,停滞在虚空中。 像被定住的万千灯火。 时间、虚空、乃至于这星空中的一切,都似乎在这一刻陷入一种绝对的静止。 二十四品莲台上,佛陀虚影也愣住,似难以置信。 在他视野中,苏奕头顶上空,浮现出一口神秘的道剑。 可还不等他看清楚,那一口道剑猛地当空一斩。 轰! 万千秩序神焰崩碎瓦解。 一道万丈长的剑痕笔直出现在虚空中,而剑痕的尽头上,二十四品莲台轰然崩碎瓦解。 伫足其上的佛陀虚影,直接崩碎成无数碎片! 唯有佛陀虚影的声音在回荡: "又……又是那把剑……" 那声音透着惊愕、不甘、忌惮、愤怒等等情绪。 而后,整座星空骤然沸腾,动荡混乱。 那一口道剑,则早已悄然消失不见。 苏奕眼神复杂。 最初,他一直压制着九狱剑,打算试一试凭借自己的实力,配合九狱剑的气息,能否斩了那所谓的未来佛的意志。 可终究还是没能办到。 反倒是九狱剑出手后,轻轻松松就镇杀这样一个大敌! "归根到底,如今的我,还是太弱了……" 苏奕揉了揉眉宇。 谈不上沮丧,也谈不上挫败。 他如今的修为,都远远无法去和第六世王夜相比,更遑论去和诸神比拟。 不过,现在办不到,以后则不见得! 今世修行至今,短短二十余年间,他已陆续超越自己的前世苏玄钧、观主、沈牧。 以后,自然也会超越王夜以及其他前世! …… 这片星空渐渐归于寂静,到处是凋零破败的景象。 远处那些修士,之前皆像虔诚囚徒般匍匐在那,这时候随着那未来弥勒佛的意志力量消散,皆陆续清醒过来,一个个皆又劫后余生之感。 而当他们看向远处苏奕的身影时,内心都翻腾不已。 观主,竟以一己之力,斩了五位神使!! 这般手段,完全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根本不用想就知道,当这一战的消息传回星空深处,势必会引发天下轰动。 "痛快!伯父这一剑的风采,可让漫天神佛尽胆寒!" 那俊秀青年走过来,感慨唏嘘,"可惜,我这意志力量已即将消散,否则,定要和伯父畅饮一番,以表心中之敬意!" 苏奕瞥了这玩世不恭般的俊秀青年一眼,"那就趁你的意志力量没有消失之前,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俊秀青年却摇头道:"不瞒伯父,侄儿的来历,并非什么秘密,以后您必然会一清二楚,不过如今却不能泄露,否则,必会给您引来诸多不必要的麻烦。" 苏奕眉头微挑,"这么说,你的身份很特殊了" 俊秀青年自嘲道:"我啊,只不过是沾了父辈的光,当然,若论身份,在您面前,我就是个小辈而已。" "连名字都不能泄露"苏奕问道。 "呃……" 俊秀青年犹豫片刻,"我前来时,家里长辈曾交代,让我不得泄露任何事情,说是怕给伯父您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以至于影响您的修行之路。不过……" 说到这,他一咬牙,低声道:"既然伯父问了,侄儿焉能不说" 他深呼吸一口气,双手抱拳,以一种郑重认真的仪态,朝苏奕稽首见礼: "侄儿陈璞,见过伯父!" 陈璞 苏奕思忖许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他唯一能断定的是,这自称陈璞的家伙,定然是自己某个前世的晚辈。 他也懒得再多想,反正以后总会知道。 接下来,苏奕转身看向远处那被混沌壁障覆盖的玄黄星界,道:"说说吧,这又是怎么回事" …… ps: 看过符皇的童鞋都清楚,主角陈汐当初有仨儿子曾出场,分别是陈平安、陈璞、陈澜。 看过天骄战纪的童鞋也清楚,苏奕就是那个镇压太初的剑客,并在陈汐帮忙下,进入轮回重修。 这不是什么伏笔和秘密,因为有很多童鞋没看过符皇和天骄,所以就解释一下,看没看过那两本书都没问题,不影响第一仙的剧情。 至于符皇中的"陈平安",这个真不是碰瓷剑来的主角名字。 金鱼写符皇的时候,是13年开书,15年底完本。而剑来是17年才开的书。避免误会,稍作解释。 下一章晚上六点前~ 第一千四百七十五章 接引钟声响 面对着四周汹涌而来的神帝法阵,以及朝着他杀来的三大准神帝,苏尘并没有丝毫的意外。 他只是一步迈出。 轰隆! 天地轰鸣震荡,浩瀚的鸿蒙紫气从他的体内喷薄而出,一股宏大而不朽的天威轰然爆发,宛如滔天巨浪一般,席卷四方天穹。 那交织而来的神帝法阵,竟然在顷刻间,被汹涌的鸿蒙紫气挡住了,难以前进分毫。 苏尘更是反手一掌拍出。 咔嚓! 无匹的掌印,交织着混沌鸿蒙之力,刚猛至极,仿佛能够埋葬一切,在顷刻间,宛如摧枯拉朽一般,将三大准神帝的攻击全部轰爆,而后拍在了他们的身上。 三大准神帝,感觉到像是撞在了一座不朽的太古神山之上,浑身剧烈震颤,竟然不由自主的横飞了出去! “什么?!” 沧海准帝的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苏尘不但抗住了神帝法阵的力量,竟然一掌就震退了他们三人。 他感觉到,苏尘此刻爆发出来的战力,竟然比盘龙神山那一战,更加强大了几倍。 这怎么可能? “该死!这才过了多久,他的实力怎么提升这么快?” 玄风准帝也是脸色难看无比,眸子之中满是冷冽的杀意。 “不要再留手了,全力出手,今日一定要将其灭杀!两位道友,恐怕咱们都猜错了,眼前的这个家伙,正是苏尘本尊,而不是什么分身!” 扬沙准帝猛然一声暴喝道,眸子之中露出了既震惊又狂喜的神色,杀意宛如实质一般。 “本尊?” “他竟然骗过了我们?” 沧海准帝和玄风准帝都是浑身一震,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随即就反应了过来,眼前的苏尘恐怕真的是本尊。 否则的话,一具分身不可能有如此可怕的战力。 沧海准帝也意识到了,苏尘的实力提升的这么快,只怕和苏尘这段时间,不断参悟祖龙本源有关系,这让他心中的危机感越来越强烈。 苏尘太妖孽了,参悟祖龙本源,实力竟然暴涨到了如此地步,若是再给他一些时间,还有谁是他的对手? “苏尘,你竟然敢以本尊来钧天神殿?真是不知死活,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沧海准帝猛然一声暴喝道,眸子之中杀机弥漫。 轰隆隆! 他将钧天祖龙旗祭出,钧天祖龙旗绽放出璀璨夺目的光芒,刹那间钧天祖龙本源,像是被牵引而来,鲸吞海吸一般,被钧天祖龙旗吸收,然后摇身一变,就化作了一条身长亿万里的七彩神龙,疯狂的朝着苏尘扑杀而来。 钧天祖龙旗这件至宝,在钧天神殿之中,彻底的复苏了,并且似乎在短时间内,蜕变为了钧天祖龙,爆发出了无限接近于古之神帝的强大战力。 沧海准帝更是毫不犹豫的横空而起,将钧天神殿的神帝法阵催动到了极致,无穷的符号交织而来,化为了一片毁天灭地的杀伐洪流,仿佛要重开宇宙,将一切归于虚无,朝着苏尘猛烈的杀来。 玄风准帝和扬沙准帝,同样是彻底的疯狂了,眸子之中杀意升腾,以自身精血为引,催动了玄天祖龙旗和阳天祖龙旗,同样是化为了玄天祖龙和阳天祖龙,散发出可怕至极的龙威,龙吟声震动天穹,朝着苏尘扑杀而来。 “是你们太过愚蠢,连我的本尊都看不出来,也敢来杀我?今日,我要到看看,你们有什么手段,敢妄言要我的命?” 苏尘冷笑了一声道,眸子之中杀意弥漫。 他周身的鸿蒙本源,精纯而浩瀚,仿佛能够吞噬一切,化为无边的洪流,抵挡神帝法阵的侵蚀。 但苏尘却能够感觉到,神帝法阵无穷无尽,接引天道本源之力,虽然短时间内他能够抗衡,但时间长了,他依旧要被神帝法阵镇压。 同时,朝着他杀来的三大祖龙,气息恐怖无边,都是鸿蒙至宝复苏,无限接近于古之神帝,实力强大至极,给苏尘带来了极大的威胁。 轰隆! 咔嚓! 苏尘一步迈出,登天而起。 他周身汹涌的鸿蒙紫气,犹如紫色的汪洋一般,抵挡神帝法阵的侵蚀,同时他彻底的放开了对于修为的压制,在苏尘的身后,一棵数十万丈高的大道之树冲天而起,散发出宏大至极的气息波动。 仿佛有无边的雷霆炸开,一瞬间在浩瀚的天穹之上,竟然浮现出了一条永恒不朽的浩瀚长河,仿佛埋葬了一切文明,孕育了亿万众生,更是有无数的宇宙从其中浮现然后又归于湮灭,每一朵浪花,都能演化出一片璀璨至极的史诗文明。 天道长河,出现了! 无边的雷光从天而降,可怕的杀机将苏尘锁定了起来,仿佛要将苏尘彻底的湮灭。 因为在这一刻,苏尘放开了对于修为的压制,大道之树贯穿天地,探入天道长河之中,要汲取天道本源之力,蜕变为大道长河,让苏尘彻底的迈入到天道长河之中。 迈出这一步,证道准神帝之境! 苏尘一掌拍出,无匹的掌印镇压天地,蕴藏着至强的天道威压,将那三条杀来的祖龙,都是直接轰飞了出去。 而后,他竟然没有继续和三大准神帝大战,而是一步登天,朝着天道长河之中迈步而去。 在苏尘身后那棵数十万丈高的大道之树,气息在不断的暴涨、扭曲,光芒璀璨至极,这一刻接引天道长河,犹如瀑布一般倾泻下来,竟然是要演化为一条浩瀚的长河,开辟出天道长河的支流。 这一幕,让三大准神帝都是瞬间脸色大变。 “该死!他竟然要在这里渡准神帝的天道大劫?!” 沧海准帝气急败坏,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不由自主的狂吼了起来。 他终于明白,为何苏尘敢如此大摇大摆的来钧天神殿,甚至是本尊亲自前来。 因为苏尘随时能够突破准神帝,他毫不犹豫的在钧天神殿之中,引动了天道大劫,要突破准神帝。 以天道大劫的恐怖,恐怕是神帝法阵都难以扛得住,到时候定然会被撕裂,苏尘自然有机会逃出生天。 更为关键的是,苏尘如今的战力就已经如此的恐怖,等苏尘突破到准神帝之后,又该是何等的可怕? 第一千四百七十六章 域外战场 杀!” 沧海准帝猛然一声怒吼,眸子之中杀意沸腾。 他眉心之中,一滴七彩血珠飞出,刹那间绽放出耀眼夺目的光芒,融入到了神帝法阵之中。 那是他的真灵精血,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神帝法阵复苏,镇压苏尘。 轰隆隆! 神帝法阵浩如烟海,宛如彻底复苏了一般,无数的神光炸开,符号升腾,密密麻麻,爆发出覆灭一切的恐怖气息,朝着苏尘席卷而来。 同时,他们三人更是疯狂的催动三大祖龙旗,遮天蔽日,想要在天道大劫降临之前,将苏尘镇压。 神帝法阵复苏,以及三大祖龙旗的恐怖气息,让苏尘也是感觉到了莫大的压力。 他眸子之中精芒闪烁,混沌万寿鼎横空而起,璀璨的混沌光喷薄而出,犹如一座不朽的太古神岳,朝着三大祖龙旗迎了上去。 同时,六道轮回池浮现在苏尘的头顶之上,六方轮回宇宙,彼此生生不息,构筑成了无比强大的防御之力,抵挡神帝法阵的侵袭。 这两大鸿蒙至宝,原本以苏尘的修为,难以让其彻底复苏,但是苏尘修成了鸿蒙本源,参悟了鸿蒙祖龙经,以鸿蒙祖龙之力,催动两大鸿蒙至宝,能够激发出其最强大的力量。 因此,这两大鸿蒙至宝也是复苏了,爆发出浩瀚的天道威压,和三大准神帝大战在了一起。 混沌万寿鼎苍茫而古朴,无尽的混沌光炸开,犹如一方混沌世界,要将那三大祖龙旗收入其中,四大至宝不断的碰撞,不断的有神光炸开,有世界破灭的神秘景象浮现。 而六道轮回池,也是不断吸收天道本源之力,和神帝法阵汹涌而来的杀机不断碰撞,湮灭一片片神秘的符号,同时激发出万千道神光。 苏尘并未出手反击,而只是以这两大鸿蒙至宝防御,因为他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天道大劫之上。 苏尘身后的大道之树,不断的暴涨,绽放出炽烈夺目的光芒,树冠遮天蔽日,宛如穹顶一般,探入到了天道长河之中,不断汲取天道本源之力。 这使得大道之树,开始缓缓的朝着大道长河蜕变,要撕裂天道长河,化为天道长河的支流。 这是踏入禁忌领域,迈出那关键一步的蜕变。 轰隆隆! 而就在此时,浩瀚的天道大劫降临了。 天道长河之中,仿佛有无穷的大浪翻滚,演化出一道道灭世雷霆,朝着苏尘铺天盖地的砸落下来。 天道大劫,是天道长河有感,感知到有生灵要盗取他的力量,而降临下来的劫难。 只有抵挡住天道大劫,通过了天道的考验,才有资格汲取天道本源之力,执掌天道权柄。 汹涌的雷霆,宛如滚滚的天河大浪,从天而降,刹那间就将苏尘淹没了。 毁灭一切的雷光,更是不断的砸在了苏尘身后的大道之树上面,想要将其摧毁。 但是苏尘的大道之树,无比的坚固,沐浴着恐怖的天道雷劫,不断的朝着天道长河之中探去,要融入天道长河之中,汲取天道本源。 虽然缓慢,但是却在不断的前进。 尤其是是大道之树,苏尘的大道之树在天道大劫之下,汲取天道本源的力量暴涨了数十倍上百倍,几乎是在顷刻间,就暴涨了一倍,朝着百万丈攀升而去。 越来越多的天道本源之力降临,化为天道雷劫,但是却又被苏尘轰爆,被大道之树撕裂,然后化为养料,开始滋养大道之树。 毁灭和生机,不断的变幻,使得苏尘的气息不断的暴涨。 “该死!” 看到这一幕,沧海准帝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三大准神帝,更是身影不断的暴退开来。 天道大劫之下,毁灭一切,他们贸然对苏尘出手,只会被天道大劫视为挑衅,连他们一同毁灭。 那样苏尘或许会死,他们也活不下来。 这让三大准神帝,都是感觉到无比的憋屈,眸子之中满是冷冽的杀意,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苏尘,渡过天道大劫,晋升准神帝之境吗? “两位道友,如今之计,咱们只能舍弃一具分身,全力搏杀苏尘了!” 沧海准帝咬牙道,眸子之中满是疯狂的杀意。 “舍弃分身?” 扬沙准帝和玄风准帝也都是脸色一变,他们在盘龙神山那一战,刚刚被苏尘斩去了一具分身,如今就只剩下了最后一具分身,若是舍弃了分身,那可就只剩下本尊了。 到时候,想要恢复分身的实力,还不知道要多久。 但是他们也很清楚,苏尘的威胁有多恐怖,若是不杀了苏尘,等苏尘渡过了天道大劫,恐怕就更加难以对付了。 “沧海道友,可否请钧天陛下出手?钧天陛下若是出手,杀苏尘应该是易如反掌吧?” 玄风准帝有些不甘心,试探性的看着沧海准帝问道。 “钧天陛下?他现在难以出手,除非万不得已,否则我也不愿意麻烦钧天陛下!如今之计,只有咱们献祭分身了,两位道友速速决断吧,否则的话,我有钧天陛下庇护,但你们的下场,应该很清楚!” 沧海准帝淡淡的说道。 听到沧海准帝的话,玄风准帝和扬沙准帝的脸色都是变得无比难看,同时也印证了传闻,恐怕钧天神帝是真的状态有问题,否则苏尘都杀到家门口了,他为何不愿意出手? 而沧海准帝的话,更是玄风准帝和扬沙准帝所担心的,苏尘若是突破准神帝,沧海准帝有钧天神帝庇护,但是他们可没有神帝庇护,恐怕立刻就会被苏尘清算。 “干了!” 玄风准帝和扬沙准帝相视一眼,眼神中都是露出了一丝决然之色。 第一千四百七十七章 各方绝世粉墨登场 在柳一萍接替乔梁担任委办副主任之后,她很快知道钟惠子是乔梁在青干班的班主任,又从张海涛的有意无意的话中得知钟惠子来委办借调帮忙是乔梁运作的,随即明白乔梁和钟惠子关系不错。 因为乔梁和钟惠子的这种关系,加上钟惠子在借调期间表现一直不错,深得同事喜欢,领导也很满意,在委办空出一个编的情况下,柳一萍动了把钟惠子正式调入的念头。 一旦有了这念头,柳一萍先和钟惠子谈了一次话,婉转地试探她有没有想留在委办的想法,这对钟惠子来说当然求之不得,随即明确表态。 有钟惠子这态度,柳一萍心里有数了,经过一番斟酌,她决定先找张海涛。 柳一萍把自己的想法给张海涛做了汇报,张海涛听了后沉思片刻,没有立刻表态,而是让柳一萍先就此事征求文远和刘本涛的意见。 柳一萍对张海涛的这态度有些困惑,因为这种事,按照常规,张海涛直接就可以决定,是不需要征求刘本涛和文远意见的,特别文远虽然兼着秘书长,但他负责的是研究室。 看柳一萍一时不解,张海涛微微一笑,接着含蓄地点拨了一句,说钟惠子是楚恒老婆的表妹。 让张海涛这么一点拨,得知这关系,柳一萍瞬间明白了张海涛的意思,不由佩服张海涛做事的严谨和思维的缜密,又觉得张海涛在目前的态势下,虽然在班子里有些孤立,但还是很冷静很有智慧的。 柳一萍接着先后去找了文远和刘本涛,他们知道柳一萍是楚恒的人,是友军,对她的态度很热情。但当柳一萍说出想把钟惠子调入委办之事后,他们的态度就变了,毫不犹豫坚决反对,因为他们此时已经知道钟惠子是乔梁在青干班的班主任,知道钟惠子调到委办帮忙极有可能和乔梁有关,以乔梁和钟惠子的这种关系,以他们对乔梁的憎恶,自然不会同意。 他们此时的态度在柳一萍预料之中,柳一萍接着不慌不忙说出了楚恒和钟惠子的关系。 让柳一萍这么一说,文远和刘本涛登时愣了,接着恍然大悟,怪不得柳一萍要帮钟惠子,原来钟惠子是楚恒老婆的表妹,是自己人啊,我靠,差点误伤了友军。 文远和刘本涛随即意识到,把委办空出来的这个编给钟惠子,很可能是柳一萍揣摩到了楚恒的心思,想主动讨好楚恒,所以才来找他们。 一旦明白了这点,文远和刘本涛的态度立刻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一致同意此事,又表示这事如果张海涛反对,他们会据理力争,一定要把这事办成。 此时文远和刘本涛明白,促成此事,是讨好楚恒的好机会,一定不能放过。 接着他们又埋怨柳一萍,怎么不早告诉他们楚恒和钟惠子的这种关系,柳一萍笑着说大领导的亲戚身份哪里能随便泄露呢,他们听了也觉得有道理。 摆平了这俩货,柳一萍就放心了,接着给张海涛汇报,张海涛然后召集柳一萍、文远和刘本涛商议此事。 在商议这事的时候,张海涛的态度模棱两可,说要先听取大家的想法。 于是文远和刘本涛大力夸赞钟惠子,说她在工作上敬业负责,能力突出,表现优秀,团结同事,尊重领导,在委办人手紧张,急需要得力之人,而且空出一个编制的情况下,钟惠子是最合适的人选,从工作角度考虑,强烈建议给钟惠子正式办理调入手续。 文远和刘本涛说的理由充足,有理有据,柳一萍边暗笑边在一边附和着。 听他们说完,张海涛不动声色点点头:那好吧,既然你们大家都如此认为,都是这态度,那我就少数服从多数,听你们的,柳主任,此事你具体负责办理。 听了张海涛这话,文远和刘本涛不由面带喜色,大功告成,从张海涛的表情和口气里,他似乎对此事是心里不情愿的,但虽然不情愿,也要尊重下属意见的,同时,张海涛似乎也是担心他们这二位副秘书长回头打他小报告。这事如果楚恒知道了,一定会夸赞他们,会和他们更贴心。 看这俩货掩不住的喜色,张海涛和柳一萍快速交换了一下眼神,心里都暗笑。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此事一旦决定,柳一萍就按照张海涛的指示迅速联系有关部门办理此事,在最快的时间内办妥了。 如此,钟惠子顺利正式调入委办,实现了她盼望已久的从政梦。 事成之后,文远和刘本涛为了表功,一起去了楚恒办公室,把此事的经过告诉了楚恒。 为了讨楚恒欢心,这俩货抢了柳一萍的功劳,说是他们主动提议把钟惠子调入委办的,是他们主动找的张海涛并努力说服了他。 听这俩货说完,楚恒心里叫苦不迭,尼玛,这俩货还以为给自己送了一份大礼,以为自己得知此事会很满意很开心,哪里知道这其中的内情呢。要是他们早告诉自己这事,自己可以趁机要挟钟惠子,实现霸占她的意图,如果钟惠子不从,那就让此事泡汤,那多好啊。 可是现在木已成舟,晚了,自己无法做任何事情反对阻挠了。 楚恒心里感到十分郁闷,但又无法说什么,不管怎么样,这俩货是想讨好自己的,用意是好的,不能泄气打压,只能鼓励表扬。 于是楚恒做满意状夸赞了他们一番,他们很开心地走了。 他们走后,楚恒憋闷难当,气得把水杯都摔了。 文远和刘本涛去找楚恒、楚恒事后摔杯子的事,柳一萍很快就通过岳珊珊知道了,心里乐得不行,和乔梁说的时候还忍不住笑。 不过柳一萍此时心里还是有困惑的,那就是她想起,在和钟惠子平时的接触中,她在钟惠子面前提起楚恒的时候,钟惠子时不时会露出厌恶之色。以前不知道楚恒和钟惠子的关系,柳一萍觉得有些奇怪,现在知道了,感觉更奇怪,似乎,钟惠子和楚恒的关系并不好,似乎,这其中有某些不为人知的内情。 而这内情,自己不知,但鬼精的乔梁未必不知道。 但乔梁虽然知道,以他做事的风格,如果不想告诉自己,即使自己问也白搭。 如此,那就不问了,继续困惑吧。 听柳一萍说完此事的前后经过,乔梁也忍不住笑起来,原来其中的道道是这样的,虽然不复杂,但绝对不简单。 在这件事上,柳一萍表现很好,做事很机灵,为钟惠子顺利调入委办起到了重要作用,不但合自己心意,也合张海涛的心意。 和柳一萍打完电话,乔梁心情好起来,为钟惠子高兴,又感到安慰。 想着自己的身边人在仕途上都顺风顺水,想到自己在这大山里不知还要呆多久,乔梁不由苦笑,心里又涌出阵阵迷惘和惆怅。 下午3点,司胜杰和郭强继续带人清理猪圈,乔梁正悠闲地躺在葡萄架下的竹椅上喝茶看书,一辆黑色轿车开进了基地,停在办公室门前的空地上。 乔梁抬头看了下车号,眨眨眼,咦,组织部办公室的车,谁来了 乔梁接着坐起来看着。 车子停稳后,一个30多岁的男子下了车,直接冲乔梁走来。 此人乔梁认识,组织部办公室副主任。 乔梁接着站起来和他打招呼,副主任笑呵呵和乔梁握握手,然后道:乔总,我受冯部长委派,专门来接你进城。 冯部长进城乔梁一愣,冯部长找我 是的,冯部长正在办公室等你,他要亲自和你谈话。副主任点点头。 谈话谈什么乔梁一个激灵,冯运明找自己谈话,莫非是受了骆飞的旨意,莫非是骆飞嫌把自己整地还不够惨,要再加大力度 一想到这一点,乔梁心里顿时不安起来,尼玛,这似乎很不好玩。 副主任道:冯部长要和你谈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奉冯部长的指示来接你。 老兄,真不知道乔梁目不转睛看着副主任,想从他微妙的神情里捕捉到什么信息。 副主任呵呵笑了下:乔总,别这么看我了,咱们以前又不是没打过交道,你对我多少应该有些了解,我要是真知道,还能不告诉你 看副主任的神色,听他的口气,似乎他没有撒谎,乔梁定定神,也笑了下:那好吧,相信你,你稍等下,我去换身衣服,和他们打个招呼。 好的,别拖延太久,冯部长还等着呢。副主任点点头。 不会拖延,几分钟的事。 乔梁去宿舍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去猪圈那边和司胜杰交代了一下,没具体说干嘛,只说进城有事,然后跟着副主任上了车,直奔江州。 路上,乔梁心神不宁,心里充满不安的忐忑,还有无法猜测的揣摩,尼玛,冯运明突然要和自己亲自谈话,到底是什么事更多内容更快留意第一千三百章中提示。 在目前江州骆飞一手遮天的形势下,乔梁下意识觉得可能会有更大的灾难降临到自己头上。 这让乔梁心里涌出一丝恐慌和恐惧,又感到强烈的愤怒,特么的,老子已经这样了,还能把老子怎么样看冯运明到底要和自己谈什么鸟事,看骆飞到底要打算如何加大整老子的力度,大不了撸了老子这副处,大不了把老子双开,老子回家种地去! 此时乔梁脑子里想的都是坏事,他却做梦也没有想到,在拒绝了关新民和吴惠文之后,自己仕途中,一个对他具有深刻而深远意义的真正重大转折,事先没有任何预兆,突如其来就降临了。 第一千四百七十八章 巧了,正好顺路 在域外战场,分布着许多机缘。 有在外界根本见不到的仙药、神材,也有诞生于仙道规则中的大道神晶等等。 对任何羽化境人物而言,这样的机缘,皆称得上可遇不可求。 不过,苏奕所盯上的那一桩机缘则很特殊,或者说唯有在这第三战场中才拥有。 这一桩机缘,位于一处名唤"苍龙岭"的地方,常年笼罩在劫雷之中。 在很久以前,凡是域外战场出现之后,在这第三战场世界内,苍龙岭便是四大域界的神婴境强者的必争之地! 原因就是,苍龙岭内藏着第三战场最大的造化—— 神婴之源! 那是一种极为纯厚的先天大道力量,诞生于第三战场的天地规则之中。 若能汲取神婴之源修行,足可让神婴境强者的修为发生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而这种造化,在人间界根本就见不到。 哪怕是搁在仙界四十九洲,都称得上是第一等的羽化级机缘! 苏奕的目的,就是进入神婴之源中修行。 从第六世王夜的阅历中,让他了解到,这第三战场的"神婴之源",极为特殊。 不仅仅会让修为突飞猛进,连自身的所掌握的大道力量,也会得到一种质的蜕变! 这才是苏奕最看重的。 也正因如此,早就拥有破境底蕴的苏奕,才会一直压制境界至今。 哗啦~ 就在苏奕思忖时,远处虚空忽地泛起一阵时空涟漪,一道身影凭空出现。 这是一个黄袍老者,身影清瘦。 此人无比警惕,才刚出现,就祭出诸般宝物,防御在身影四周,同一时间,警惕地打量四周。 当看到立足在数百丈外的苏奕时,黄袍老者浑身一僵,差点把手中的一尊道印直接砸过去。 不过,当看清苏奕的容貌时,黄袍老者顿时露出惊喜之色,"观主大人!!" 苏奕试探道:"你是……赤城道门的人" 黄袍老者欣喜地连连点头,道:"没想到,观主大人竟还记得小老!" 他名叫赵连城,太古势力赤城道门的一位长老,当初曾得到苏奕帮助,解除身上的诅咒力量。 说话时,他连忙收起手中宝物,朝苏奕稽首见礼,神色间尽是激动和敬畏。 "无须多礼。" 苏奕拿出一壶酒,饮了一口。 赵连城迈步走过来,笑着寒暄,"观主大人,以您的实力,这第三战场完全就是形同虚设,就是杀入第一战场,也轻而易举!" 苏奕微微摇头,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倒是希望,能遇到一些可堪对决之辈。" 赵连城想了想,认真说道:"观主大人,请容许小老斗胆说句不客气的话,您的这个希望……怕是要落空了!因为小老思来想去,都想不出在羽化之路上,还有谁能是观主大人的对手。" 苏奕:"……" 还能这样吹捧 这也是个妙人啊! 苏奕道:"我打算去苍龙岭,你若要去,可以一起。" 赵连城眸子一亮,他自然清楚,能够追随在苏奕身边行动,是何等难得的一桩幸事。 可最终,他却摇了摇头,道:"小老拎得清楚,苍老岭那等地方,凶险莫测,或许能沾观主大人的光,让小老也能获得有些机缘,可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苏奕不禁意外。 他原本只是随口一说,可现在,赵连城的回答,却勾起他一丝兴趣,道:"那你此来域外战场,又有什么打算" 赵连城道:"不怕大人笑话,我和一些同道已经约定,在进入第三战场后,就找个地方藏匿起来。" "潜心修炼,若是能找到一些机缘,自然更好,若找不到,也不强求。" "按照我们的打算,这次的行动,不求其他,但求都能活下来!" "除此,我们也打算先把第三战场的情况摸透了,等一千年后,域外战场再次出现时,再来谋夺更多的机会。" 听罢,苏奕不禁点了点头。 赵连城此举,才是最稳妥的做法,也是世间大多数神婴境修士的选择。 毕竟,域外战场虽然机缘众多,可也潜藏无尽杀机,被视作是血色炼狱! 赵连城自嘲道:"归根到底,我们这种角色,从来不敢奢望获得太大的机缘,怕无福消受。除此……我们也的确是怕死。" 他喟然一叹,道:"当进入域外战场这一刻开始,每个人都是猎手,每个人也都是猎物,这才是域外战场最残酷的地方。" 进入域外战场的强者,各有一块身份令牌,唯有不断累积战绩,才有机会去谋取进入仙界的机会。 而战绩,需要用猎杀对手来获取! 以前的域外战场,四大域界的羽化境强者,俨然形成了四大阵营,彼此视对方为猎物大打出手,掀起不知多少腥风血雨。 除此,还有机缘之争,同样也会死人。 这便是域外战场又被叫做"血色炼狱"的原因所在。 对此,苏奕体会不深,但却很清楚,对赵连城这等角色而言,要从域外战场活下来,都得全力以赴! 毕竟,域外战场会持续一年时间,在这一年中,哪怕赵连城他们躲起来,也很可能会被精明的猎人找上门。 "其实,小老内心有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若是苏大人能把其他三大域界的强者都杀光就好了。" 赵连城笑说道。 这当然是开玩笑。 苏奕却认真地纠正道:"哪怕我杀光了其他三大域界的强者,也无法改变你的处境。" 赵连城一怔,旋即苦笑叹息:"的确如此,到那时,我们这些来自东玄域的家伙,必然会为了积累战绩和抢夺机缘,而自相残杀。" 这是人性使然! 更残忍的是,在面对其他三大域界强者威胁的同时,东玄域这边的强者之间,也绝非铁板一块,势必会因为机缘和战绩而相互倾轧! 也正因如此,苏奕向来就没打算充当什么救世主。 他此来,一为造化,二为进入仙界! "快,在那边!" "究竟是什么造化" "不清楚,有可能是造化,也有可能是猎物,我们先去和师兄汇合。" 蓦地,远处天穹下,响起一阵急促的破空声,三道绚烂的遁光划破长空出现。 那是两男一女。 当路过这片区域时,为首的一个玉袍青年惊讶道:"这里还有两人!" 旁边一个白发老者眼神阴冷,浮现出森然的杀机,"原来是两个来自东玄域的猎物!" 赵连城见此,非但一点也不慌,还露出了一抹怜悯之色,这三个来自西寒域的家伙,还敢视观主大人为猎物 完全就是活得不耐烦了! 同一时间,苏奕身上的"身份令牌"产生奇异的波动,让他瞬息了解到,那两男一女来自西寒域。 这就是身份令牌的妙用。 每一个进入域外战场的强者,皆可以凭借身份令牌,来判断对方是来自哪个域界。 出人意料的是,那一个绿裙女子飞快道:"两个猎物而已,算不得什么,现在赶路要紧,先去和师兄汇合!" "也好。" 玉袍青年点了点头。 "也罢,就先饶这两个猎物一命!" 那白发老者明显有些不甘,眼神冰冷地扫了苏奕和赵连城一眼。 说着,三人驾驭遁光,破空而去,很快就消失不见。 "哼,这三个混账东西,还不知道自己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赵连城冷笑。 苏奕则若有所思道:"看来,在这第三战场,无论是来自哪个域界的强者,大都选择了抱团行动。" 赵连城的神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道:"的确如此,而这也正是最让人棘手的。" 当大多数强者都选择抱团行动,也意味着那些落单的强者,处境会变得更危险! 当然,这并不包括身旁的苏奕。 刚想到这,赵连城忽地从袖口取出一个青铜盘,此物正自嗡嗡颤抖。 当赵连城略一感应,脸色顿时一变,道:"糟了,我的那些同道好友,被人给堵住了!" 苏奕一怔,域外战场才刚开启不久,赵连城那些同伴就被人围堵了 "观主大人,恕小老不能再陪您说话,必须得尽快去支援我那些同伴!" 赵连城拱手见礼。 嗡! 说话时,赵连城催动手中青铜盘,就见此物上的一枚铜针忽地旋转起来。 当停顿时,铜针指向了一个方向。 赵连城满脸焦急,正要离去。 苏奕瞥了那铜针所指的方向一眼,道:"巧了,我正好顺路,便和你去走一遭。" 铜针所指的方向,正是前往苍龙岭的方向。 赵连城先是一愣,旋即狂喜,激动道:"多谢观主大人!多谢观主大人!" 他用脚后跟想都知道,有观主大人在,无论遇到何等大敌,都无须再担忧什么! "走吧。" 苏奕一手负背,一手拎着酒壶,破空而去。 赵连城紧随其后。 仅仅盏茶时间。 极远处天地间,出现一片广袤的荒原。 当苏奕和赵连城抵达时,一眼就看到,一场激烈的战斗,正在那一片荒原远处的天穹下上演。 —— ps:第二更晚上6点前~ 第一千四百八十章 苍龙岭 嘈杂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 一处峡谷地带,刚历经一场惨烈的大战,到处是倾塌破败的迹象。 一群北渊域的羽化真人,将三个来自东玄域的强者围困,步步紧逼。 忽地,一个白袍男子似察觉到什么,扭头望去,"咦,有人来了!" 此话一出,引起其他人警觉。 抬眼看去,果然就见到一个身着青袍的年轻人,正从远处天地间走来。 "又一个东玄域的猎物!" "他这是要做什么,救人吗" ……那些北渊域的强者,皆眸光闪烁,感到很惊诧。 稍有点脑子的角色,这时候怕都不敢靠近过来。 可现在,那青袍男子却堂而皇之地走过来,这无疑很反常。 "观主大人!" 蓦地,被围困的三人中,有人激动大叫,"是观主大人来了!!" 其他两人也露出狂喜之色。 观主 那些北渊域的强者都恍然过来。 "你就是观主刚才这三个东玄域的猎物叫嚣,若我等遇到你,就必死无疑,可……你看起来也没什么了不得的啊。" 一个蟒袍中年眼神阴冷,言辞戏谑。 另一个高大男子咧嘴笑道:"诸位,且让我去试一试这家伙的能耐,毕竟刚才我可说过,那什么狗屁的观主敢出现,就拧掉他的脑袋,自不能食言!" 众人都不禁哄笑。 高大男子直接迈步而出,抬手一指尚在数百丈外的苏奕,刚要说什么。 忽地,苏奕身影凭空消失。 咔嚓! 一声脆响,那高大男子的脖颈就被拧断,一颗血淋淋的首级,出现在苏奕掌间。 他人已经立在那高大男子的无头尸体前! 一句话没说。 可他手中那血淋淋的脑袋,却在无声地诉说,这个青袍年轻人是何等恐怖的一位存在。 全场死寂。 那些北渊域强者脸上的笑容凝固,无不骇然色变。 "说实话,若不是你们嘴欠,今日这一战,我还不屑掺合进来。" 苏奕眼神淡漠,"而现在,既然我已出手,哪怕我感到再无趣,也自当送尔等上路。" "你……" 那蟒袍男子刚要说什么。 苏奕随手一点,砰的一声巨响,蟒袍男子如若泡沫般炸开,身陨道消! 其他人亡魂大冒,转身就逃。 苏奕轻叹,愈发感觉寂寥。 如此对手,着实太无趣! 他袖袍一挥,转身破空而去。 而在场中,则有漫天剑雨呼啸而落,将那些北渊域的神婴境强者斩杀当场。 鲜血飞洒。 惨叫震天。 旋即,这一切便戛然而止。 而苏奕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茫茫天边。 死里逃生的三个东玄域强者,都完全愣住,久久无言。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同样是神婴境层次,可差距……怎么就那么大 弹指一瞬间,群敌灰飞烟灭!! "观主大人他……还是神婴境修为吗" 有人喃喃。 "观主大人当然是神婴境修为,否则,断不可能出现在这第三战场!" 有人满脸震撼,眼神狂热道,"不过,似观主大人这等神婴境,早可以在人间斩仙,放眼四大域界所有神婴境中,都无人能与之比拟!" …… 人的悲喜并不相通。 就如那三位东玄域强者的震撼和推崇,苏奕就感受不到。 他只感到无趣且……枯燥。 半个时辰后。 一座绵延起伏的山岭,出现在视野中。 此山常年笼罩在混沌雾霭之中,山势如龙,雄浑无比。 苍龙岭! 第三战场最大的机缘"神婴之源"就藏在其中! 苏奕径自朝苍龙岭内掠去。 刚一进入苍龙岭内,一股纯厚的大道气息便扑面而来,让人心旷神怡。 苏奕一身的气机都变得活泼起来。 "果然是个好地方。" 苏奕暗赞。 可很快,一阵恐怖的毁灭气息就像潮水般弥漫而来。 轰隆! 雷霆之音激荡,让山中覆盖的混沌雾霭都剧烈翻腾起来。 远远望去,苍龙岭深处,有着一道道刺目炫亮的劫雷在闪烁,不断从天穹砸落人间。 那里的山体都早已被劈碎,化作一个巨大的峡谷沟壑,许多巨大的坑洞陈列,密密麻麻。 靠近过去,就能清楚看到,一道道劫雷劈落之后,砸在那些坑洞中,让那些坑洞雷芒迸溅。 苏奕眼眸眯了眯,那些劫雷的威能,足可轰杀神婴境人物! 而位于峡谷中央的位置,则立着一块足有百丈高的黑色石碑。 石碑通体漆黑,偶尔会有劫雷劈在石碑上,却只溅起一些雷芒电花,无法撼动那石碑分毫。 "大道战碑!" 苏奕抬眼凝望,据传这座战碑是由域外战场的周天规则所化,来历已不可考证。 在以往岁月,曾有许多神婴境强者前来,在这座大道石碑上留名。 凡是能够把名字留在大道战碑上的角色,皆可以获得进入第二战场的机会! 不过,能够办到这一步的,终究只是极少人。 在以前,一千个神婴境角色,最多也只有数人能在大道战碑上留名! 可想而知,这样的考验是何等苛刻。 "等我破境之后,就试一试,我的实力能够在这座大道战碑上排第几。" 苏奕暗道。 他曾听说,在很久以前的古老岁月中,这座大道战碑前三名的位置,曾留下三个堪称传奇的名字。 漫长的岁月过去,域外战场出现了不知多少次,可这前三的位置,却从来没有人能够撼动! 很快,苏奕收回目光,朝那座峡谷行去。 峡谷上空,劫雷汹涌,电弧闪烁,不断有雷霆劈落下来,产生恐怖惊人的毁灭气息。 而在峡谷地面上,那些被劫雷不断劈打的坑洞内,除了有毁灭气息在弥漫,也有一股浓郁的大道气息涌现。 "雷霆,于毁灭中孕育新生,这也是为何修士在证道时,渡过雷劫之后,能够获得蜕变的原因所在。" "而此地的劫雷不一样,乃是由域外战场的规则所化,其孕育的大道气息,便是神婴之源,是这第三战场最大的造化。" 苏奕思忖时,已来到那峡谷之前。 "来者止步!" 蓦地,一道冰冷的苍老声音响起。 就见峡谷内的一座坑洞之旁,盘膝坐着一群身影。 有男有女,足有十多人! 苏奕一眼认出,这些皆是南火域的神婴境修士。 除此,在峡谷深处的其他坑洞附近,还分布着许许多多修士。 几乎都来自北渊域、西寒域和南火域! 他们分成了不同的阵营,各自占据一片区域,在汲取和炼化神婴之源。 像北渊域的强者,数量最多,但明显不是一伙的,分成了四个阵营,各自占据一地。 其次是西寒域的强者,也分成了两大阵营。 而南火域的强者,则只有一个阵营。 仔细观察的话,不难发现,越往峡谷深处,分布的神婴之源的气息就越浓郁。 反之,峡谷入口附近,则要差劲很多。 那些喝斥让苏奕止步的南火域的强者,就在峡谷入口附近的一座坑洞之旁。 而北渊域和西寒域的强者,则占据了位于峡谷深处那神婴之源最浓郁的地带。 由此就能看出,各大域界之间,神婴境的强者之间的强弱。 尴尬的是,偌大的峡谷中,却没有东玄域的一席之地…… 连一个东玄域的强者都没有! "都怪我,杀了太多大敌,以至于让东玄域神婴境强者的整体水平变低许多……" 苏奕摸了摸鼻子,心中微微有些惭愧。 这种状况,的确和他有分不开的关系。 过往那一段时间,他杀了太多的强敌,诸如踏足羽化境的九天阁掌教言道临、太乙道门老祖邓左等一批最强大的当代神婴境强者,几乎都死在他手底下。 除此,连那些逝灵中的神婴境强者,也在苏奕手底下伤亡惨重。 以至于到现在,在这第三战场中,让东玄域强者的整体实力,相比其他三大域界,明显要逊色一截。 思忖时,他已迈步走进峡谷。 "年轻人,让你止步,难道没听到吗" 南火域阵营那边,一个紫袍老者声音冰冷喝斥。 老者身旁的其他人皆神色不善。 而在峡谷深处,北渊域和西寒域的强者,皆在冷眼旁观,不乏一些人露出戏谑之色,似打算看热闹。 一个东玄域的角色,却敢孤身一人前来这苍龙岭,要么就是胆大包天,要么就是有恃无恐! 苏奕双手负背,抬眼看过去,语气淡然道:"要动手" 紫袍老者眼眸微眯,心中一凛,道:"阁下误会了,老夫只是想提醒阁下一句,这片区域已被我等占据,若阁下逾越,便是和我等为敌!" 一番话,铿锵有力。 可任谁都看出,紫袍老者的态度明显收敛了许多,在划清界限,避免和苏奕发生冲突! 苏奕笑起来,目光掠过南火域一众强者,看向那北渊域和西寒域的一众强者,淡淡说道:"你们也是这种态度" 第一千四百八十一章 独占 众人明显一怔,似没想到,苏奕在被南火域强者敌视的情况下,还敢将矛头指向他们北渊域和西寒域。 "我们的态度很简单。" 西寒域的一个清瘦紫发青年语气淡漠道,"不想死,最好别惹我们。" 而在北渊域那边,一个白袍男子面露微笑,唇中轻轻吐出一个字: "滚!" 轰! 一阵哄笑响起。 "一个东玄域的家伙,竟跑来问咱们的态度,何其可笑" 有人摇头。 "或许,他认为在第三战场,是可以讲道理的哈哈哈哈!" 有人仰天大笑。 "诸位,老夫修行一世,还从没有如此不知死活的狂徒!你们呢,见过吗" 有人笑得合不拢嘴。 整座峡谷,都显得很热闹,充满欢快的气息。 便是那些南火域的强者中,都有不少人笑起来。 这东玄域的年轻人,未免也太不知天高地厚! 苏奕似浑然不觉,径自迈步,走进峡谷。 "我和你们不一样。" 苏奕轻淡的声音响起,清清楚楚响彻众人耳畔,"从此刻起,此地由我一人占据,谁不服,谁死。" 一番话,让所有人皱眉,那哄笑的声音也消失,都惊诧地看着走进峡谷内的苏奕,简直像看着一个疯子! 若不是疯子,谁会说出如此丧心病狂的话 苏奕神色淡然如旧,自顾自道:"哦对了,对我出言不逊者,必须以死谢罪。" "以死谢罪哈哈,这猎物真当我们不动手,是怕了他吗" 一个西寒域的老者,忍不住摇头哂笑。 苏奕目光瞥过去,"那就从你开始。" 轻飘飘的声音还在回荡,一缕剑气忽地凭空乍现,从那老者的眉心凿穿而过。 噗! 鲜血迸射。 老者眉心出现一个血窟窿,仰天栽倒。 全场一寂。 所有人脸上的笑容凝固。 谁都没想到,孤零零一人进入此地的苏奕,竟敢如此强势的动手! 除此,那一剑的可怕,也让许多人色变。 "找死!!" 一群人起身,杀机暴涌,他们都是那老者的同伴,足有十余人。 这时候,他们皆祭出宝物,朝苏奕杀来。 "蚍蜉撼树。" 苏奕朝前迈出一步。 轰! 这座峡谷猛地一震,一片璀璨的剑气呼啸而出。 那十余个神婴境强者,就像田里的一片庄稼,被收割一空,齐齐暴毙当场。 连他们祭出的宝物,都在那一片剑气的席卷下爆碎成无数碎片飞洒。 血水飞洒,染红虚空。 眨眼间而已,西寒域这边的一支力量,全军覆没! 那血腥的一幕,就如一股凛冽寒风灌进这座峡谷,所有人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浑身发寒。 没有人再能坐得住,皆噌地起身,严阵以待。 而所有看向苏奕的目光,全都变了! 不是猛龙不过江,这哪里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之辈,分明是个恐怖无边的绝世狠人! "阁下,你已证明了自己的实力,那地方也已空出来,还请入主,我等必不会阻挠!" 一个灰袍老者沉声开口。 苏奕没有理会,他目光看向北渊域的那个白袍男子。 之前,就是此人微笑开口,赠苏奕一个"滚"字,引起满堂哄笑。 这一瞬,白袍男子浑身发僵,暗叫不好,当即说道:"之前,是我有眼无珠,冒犯阁下,我愿赔礼道歉……" 还不等说完,苏奕抬手隔空一点。 砰!! 白袍男子身影爆碎,化作无数血块迸溅四周,洒在他身旁那些同伴身上,让那些人皆骇然色变,纷纷退避。 "以死谢罪,才是最妥帖的道歉。" 苏奕说着,目光一扫,又看向一个灰袍中年,道:"你觉得,现在的我,可笑吗" 灰袍中年脸色大变,厉声道:"你可知道我们在为谁做事若不想……" 苏奕袖袍一拂,似随手拂去衣袂上的尘埃般随意。 而那灰袍中年连同他身边的七位神婴境强者,皆砰的一声化作灰烬消散。 那杀人如杀鸡宰狗般的手段,彻底吓坏了在场所有人,不知多少人肝胆欲裂,身心颤栗。 "撤,快撤!" 有人大喝,率领身边众人第一时间腾空而起,要逃离这座峡谷。 可他们才刚行动,一片密匝匝的剑气覆盖而下,将他们的身影淹没,刹那间就被镇杀一空。 浓稠的血雾,将那片虚空都染红。 苏奕弹了弹手指,淡然道:"别怕,我可不是滥杀之辈,等那些出言不逊之辈以死谢罪之后,我自会给你们一条活路。" 众人面面相觑。 而峡谷中的气氛,已压抑到极致。 "和他拼了!" 有人大吼。 那是个黑衣老者,之前他曾说,活了一辈子也没见过像苏奕这般不知死活的狂徒,还问其他人见过没有。 而现在,他明显彻底慌了,率领身边众人出手! 可这种挣扎,注定是徒劳。 随着苏奕横空一掌按出。 轰!! 天地剧颤,山河摇晃。 那黑衣老者等人,直接被拍碎成一滩血泥! 一下子,所有人都愈发惶恐,脸色都吓得惨白,瑟瑟发抖。 敢于在域外战场刚开启时,就进入这苍龙岭占据地盘的,自然没有一个寻常之辈。 甚至某种程度上而言,在场这些强者,已是那三大域界中的顶尖人物。 搁在他们各自的域界中,也是神婴境中的风云之辈。 可此时,他们都被苏奕那霸道冷酷的血腥手段吓蒙了! "还有你,刚才说的很不错,这域外战场,的确是个不讲道理的地方。" 苏奕目光看向一个气质阴柔的银袍男子。 此人早已吓得魂不守舍,闻言颤声道:"既然阁下也认可我的话,能否高抬贵手……" 噗! 一抹剑气乍现,银袍男子的头颅抛空而起,满脸写满错愕。 "既然都说了不讲道理,为何还要求饶" 苏奕一声哂笑。 场中气氛压抑,所有人都有窒息之感。 逃 刚才那些打算逃走的家伙,可都被轰杀当场,无一生还! 拼命 那简直和飞蛾扑火没区别。 之前就有人这么做了,结果死得那叫一个难看! 求饶 看一看那些曾出言不逊的,哪个不是在低头求饶时,被灭杀当场 在这种局势下,所有人都感到无助、惊恐和绝望,和一群待宰羊羔也没区别! "阁下,我之前可没有出言不逊!" 蓦地,一个男子尖叫,他察觉到苏奕的目光看了过来,吓得浑身都在哆嗦。 苏奕屈指一弹。 这男子躯体龟裂,化作无数灰烬消散。 "谁让你刚才笑得最难听呢" 苏奕轻语。 众人:"……" 自始至终,苏奕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神色不悲不喜,从容惬意。 可在此时的人们眼中,这个来自东玄域的年轻人,简直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绝世凶神! "现在,对于我一人独自占据此地,谁还有意见" 苏奕目光环顾四周。 众人皆低头,无人敢与之对视! "既然没意见,就可以离开了。" 苏奕挥了挥手。 他径自来到峡谷最深处,此地的神婴之源最为浓郁。 在场那些仅剩下的强者,皆怔了怔,似不敢相信。 毕竟,这里是域外战场,人人皆是猎人,人人都是猎物! 为了累积战绩,谁会在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会放过对手 直至目睹苏奕盘膝而坐,开始静修,众人这才敢终于相信般,忙不迭都逃向峡谷外。 一个比一个着急,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直至逃出峡谷外,苏奕那淡然的声音忽地响起: "你们可以选择叫帮手,不过到那时,你们可就没有这次那般走运了。" 众人浑身哆嗦,神色阴晴不定。 很快,全都匆匆而去。 整座峡谷,只剩下苏奕一人。 雾霭汹涌,劫雷轰鸣,偶尔会有雷霆劈落峡谷,溅起耀眼的雷芒,让苏奕那盘膝而坐的身影也变得忽明忽灭,若隐若现。 哗啦~ 随着苏奕运转修为,整座峡谷内弥漫的神婴之源气息,直似汹涌的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朝苏奕涌来。 而他的身躯就像无底洞般,源源不断地将这些神婴之源汲取。 苏奕能清晰感受到,虽然一身修为没有精进,可自己对诸般大道的掌控,则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不错,不枉我压制境界至今,只为这一场造化而来!" "按照这种态势,不出两个月时间,便可以让我将自身大道力量,锤炼到化凡境的极尽地步!" 苏奕心中欣慰。 大道力量的参悟和提升,远不像修为那般容易。 尤其是他所掌握的轮回、玄墟两种大道,参悟起来一个比一个晦涩艰难。 短时间内,很难有大的突破。 可现在不一样,随着汲取到的神婴之源越来越多,让他所掌握的大道力量,都得到明显的锤炼和提升! 而就在苏奕打坐潜修的同时,发生在这座峡谷中的血腥杀戮,在第三战场引起一场轩然大波。 "一个东玄域的角色,竟有如此厉害" 一座沼泽地内,来自西寒域的碧凝仙子不禁惊讶,一对秀眉随之蹙起,感到匪夷所思。 她之前正在这座沼泽中探寻一株极罕见的仙药。 可还没等找到那一株仙药,发生在苍龙岭那座峡谷中的那一场战斗,就传入她耳中。 也让她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不得不停下手中动作。 凝眉思忖片刻,碧凝仙子做出决断:"传我命令,召集所有人,前往苍老岭汇合!" 第一千四百八十四章 瑞光横空三万丈 好在微生墨染并不喜欢真实世界坞里的一切,包括她不喜欢俯视李天命,无论她多强,还是习惯在观自在凡尘那样依靠着李天命的状态。 因此,她也只让李天命检查一下自已的进展,算是‘交作业’,然后马上就回到了观自在界中,在李天命眼前,俏生生的看着他。 “咳咳。”李天命看着这的空幽美人儿,属实难以和刚才那巨人联系在一起,果然还是观自在界的美人,更有其动人之处。 “境界和湮灭之力提起了,幻神方面如何?”李天命问道。 微生墨染没说话,李天命却坠入了一片黑白海洋之中,那沧海幻化成了黑色和白色的巨鲸,在两人身边环绕 。 “那个老头的幻神,和那天白肃应该是一样的,叫太极两仪鲸幻神,是这神墓座的最强幻神,我以这个幻神为基础,把其他幻神都吸收进来了。然后又将其变化成了神狱封禁结界的驱动,再过百年左右,这个结界的威力,应该就能到达极致了。”微生墨染说道。 这是她长久以来努力的结果,因此自然会有成就感。 “非常好!” 她无疑是李天命在关键时刻最大的宝藏。 李天命这一句夸奖,就是她想要的,更是她那四十九个姐姐们想要的,姐姐们太缺爱了,李天命的赞扬,是她们的动力。 或许,她们也是微生墨染的另一面。 李天命也去亲自见识了一下那‘神狱封禁结界’,这是借用了‘天白祭道’为基础,运用黑暗混沌星云的喷发形成的恐怖结界,以李天命现在的阶段,根本想象不到它的杀伤力强到何等程度! “总而言之,小鱼的进程,无论是自身境界,还是封禁结界,都已经到九成了,剩下需要她用百年时间收尾。” 剩下就是紫禛和林潇潇。 林潇潇和她们的修行不通,所以她算是最慢的,哪怕有足够的起源魂泉,她也不能一下就用完,而是循序渐进。 目前林潇潇的境界,是湮灭之境第三重,拥有三亿米之躯,达到李天命三倍以上,如果真算天才之战,她绝对比那司方北辰得多。 不过,展现天赋其实是一个危险的过程,毕竟她们和李天命一样没有靠山,因此,李天命后续对她们,都会采用强调战力却不显天赋的方法,让法就是掩盖她们的年龄。 让微生墨染变成一个自已的护道者,结界大师,绝对会比在玄廷帝墟时侯,让她成为天才,被那沐冬漓带走要好很多。 这也是李天命吃过苦头后,总结出来的经验,天才这玩意儿让自已当就行了,她们都不行,毕竟她们再天才都没保命能力,而天赋这玩意儿,都不能当命用。 这个苦头,林潇潇在帝墟也吃过了,一个镇北星王,都几乎要了她的命。 这三人里,真就最稳的,李天命觉得是紫禛。 她这重生怪物,在天赋爆表的通时,她处事的谨慎,以及一些保命能力,才是最强的,也是唯一有能力单独撑起一方面战场的能人! 目前,紫禛的境界,已经到达了天命湮境第六阶! 她的形L要比正常人小一些,因此虽然是六阶,但看起来甚至都不到五亿米。 虽如此,但她一旦变身,绝对七八亿以上,毕竟她是鬼神,血肉强度是她的根本。 “我记得我们白虎混元军的虎前卫,大概湮灭之境一阶到二。小虎将,大约是三阶到五阶。六阶的话,已经是白虎将楚青天那个层次了……” 所以真算天才,紫禛这战力都堪比楚青天了,不得把那司方北辰甩出几十亿米外? 紫禛确认就是重生者,她的天命婴自动成长,只要墨星云祭到位,她肯定是比林潇潇快的,甚至全天下只可能有微生墨染这种吞噬者能超过她。 毕竟,她还要维稳。 “墨星云祭还有多少?”李天命问这看起来呆萌无神的紫发少女。 “哦! ”紫禛最近一直都在小出神,也不知道在愣什么,等李天命问她,她才抬头道:“还有一半吧!” “那全部用完后,你可能到我老师那个级别,到时侯,我也给你编造一个什么大师的身份?我听说混元族不太排斥鬼神,那太禹混沌皇朝内,除了混元族外,唯一成规模的族群,就是鬼神了。”李天命实际上,早就在给她们考虑后路和成长。 事实证明,太多天才通行,那是行不通的,牌面上的天才,最好是一个,顶多两个。 “行,不过这是后面的事,现在你先考虑怎么把这司方北辰打爆,让安柠早点安全回家吧,不然大家也都没什么心情。”紫禛冷冷说道。 听到安柠正在战斗,她们三个现在心情也不好,这械龙号内,气氛有些压抑。 这种时侯,更别提什么风花雪月的事了。 “这帮人确实恶心,那天禹寺明知道他们通敌卖国了,就因为一个上禹种,反而开始讨好,这种风气存在,说明那太禹混沌皇朝本质上也不行,以后各方面还得更小心。”林潇潇道。 “是的。” 至于其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为了迎接这神墓座的最终争锋,他们接下来,一百多年,也会将自已逼到极限 。 李天命估算了一下,把他上次得到的所有资源用完,最起码紫禛和微生墨染,会是神墓座的顶峰战力。 林潇潇或许会差一点,但空间也不少。 “行,咱们一起拼了!” 当李天命说完这一句后,械龙号内气氛都好一些,这一个大家庭,大家的斗志还是挺强的。 只是万万没想到,这时侯忽然冒出来一只银尘蟑螂,道:“祸不,单行!又有,情况!不好! ” 李天命和她们一起皱起眉头,朝着它看去。 一般银尘主动说的,肯定事不小。 “说吧。”李天命也让好准备了。 “通过,踪迹,变化,判断……” 那小蟑螂抬头看向李天命,继续道:“那个,光头,弟弟,可能,正在,前往,玄廷,帝墟!” 第一千四百八十七章 上门宣战 苏奕顿足,看着跪在那磕都头破血流的女子,道:"起来吧,我不喜被人跪地乞求。" 女子浑身一僵,却没有起身。 她艰难地抬头,声音嘶哑道:"苏大人,我已一无所有,除了跪地求您,再……再没有其他办法了……" 血水从她惨白的脸庞上滑落,看起来凄惨渗人。 可她却不顾这些,只跪在那,仰望着身前的苏奕。 这时候,那浑然是血的老者走上前,低声道:"苏大人,她名叫展韵,前不久的血月之夜,她的师兄谢顾北为了救她,被西寒域的一个大敌杀害。" 说罢,老者一声喟叹。 苏奕抬手一指女子怀中紧紧攥着的一件染血战袍,道:"这是你师兄的" 女子点头,道:"师兄他为了救我,被人以秘法轰碎道躯,抹除神魂,就只剩下了这一件残碎的战袍。" 说着,她再次痛哭起来,"若不是因为我,师兄也不会死得那么惨。" 一位合道境羽化真人,此刻却跪坐在地,伤心欲绝! "哟嗬,你们所谈论的那个姓苏的,莫非真的来了" 蓦地,城外响起那紫袍青年的声音,"敢不敢让他出城一见" 声传城中。 东玄域一众强者皆下意识抬眼看向苏奕。 苏奕却似浑然不觉,目光看着跪在那的女人,道:"说实话,我对你的遭遇,生不出任何怜悯。" 女人跪在那不语。 "既然你想复仇,为何却要这般哭哭啼啼为何要向我这个外人跪地" 苏奕语气淡漠,"一点骨气都没有!若换做我是你师兄,当初就不该救你!" 说罢,他摇了摇头,径自朝前行去。 再不看那女人一眼。 所有人都感到错愕,面面相觑。 唯有那老者似明白过来,神色复杂,低声对跪在地上的女子说道:"展韵,苏大人说的不错,无论你再伤心,再无助,也不能把身为修士的气节和骨气丢了。快起来!" 女子浑身一颤,缓缓从地上起身,苦涩道:"道兄,三天后便是血月之夜,你也清楚,那时候……我们都不可能有活下来的机会,又何谈复仇,所以我才会乞求苏大人相助,却没想到,却惹得苏大人反感……" 她失魂落魄,神色惨淡,整个人都似崩溃般。 老者温声道:"放心,苏大人已经来了,你若相信苏大人的能耐,就莫要再如此作践自己。" 女子点了点头。 她抬眼望去,就见苏奕那峻拔的身影,正在朝城门的方向行去。 "为何不回话难道那姓苏的也怕了" 那紫袍青年的声音再次响起,透着轻蔑,"哈哈,这就是你们一直所等待的救星" "我¥你祖宗的,有完没完!" 城内,那银袍男子再按捺不住,愤怒喝斥。 其他人也满脸阴沉。 那来自西寒域的紫袍青年,在最近这些天一直在城外进行挑衅,试图激怒他们,让他们自投罗网。 虽然,他们都没有上当,可天天被人这般讽刺和挖苦,任谁心里也不会好受了。 城外,那紫袍青年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中。 当听到银袍男子的谩骂,他反倒笑起来,道:"哟,都敢顶嘴了本座已记住你的声音,三天后的血月之夜,本座第一个摘了你的首级!" 刚说到这,他眼眸微眯,抬头望向远处东玄城那巍峨的城门上方。 不知何时,一道峻拔的身影已静静立在那。 一袭青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紫袍青年不惊反喜,笑吟吟道:"你就是那个姓苏的可敢过来送死" 在紫袍青年身后,那约莫十余人的西寒域合道境人物,也都被惊动,目光齐齐看过去。 一个个神色不善! 城门内,一众东玄域强者皆在紧张观望。 城门上方,苏奕飘然掠向城外。 轰! 这一瞬,紫袍青年暴冲而起,第一时间出手! 他之前一副吊儿郎当的姿态,可当出手时,却似化作一尊凶厉滔天的杀神,气息凌厉恐怖,杀机贯冲九霄! "死!" 紫袍青年身影尚在半途,他的右手已宛如龙爪,带起璀璨的金芒,朝苏奕狠狠拍去。 那副姿态,似唯恐苏奕会逃回城中似的。 苏奕当然不会逃。 他看都没看,袖袍挥动。 砰! 紫袍青年顿时如苍蝇般,被狠狠拍落虚空,砸在地上,浑身骨头都不知断裂多少根,发出凄厉的惨叫。 其他西寒域的强者猛地一惊,脸色都变了。 "杀!" 他们毫不犹豫联手出击。 苏奕神色平淡,一言不发,掌指当空一按。 轰! 一蓬如瀑般的剑气从天而降,灿若绚丽的流光划破晦暗的天穹,照亮山河。 而那十三位西寒域的合道境人物,皆如草芥般,被密密麻麻的绚烂剑气斩杀当场。 鲜血泼洒。 惨叫震天。 眨眼间而已,除了那紫袍青年,其他人等,皆殒命当场。 而苏奕就像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神色自始至终都不曾有任何变化。 他掸了掸衣衫,头也不回吩咐道:"别杀那家伙,将其捆缚起来,悬挂城门之上示众。" "我去西寒城走一遭。" 轻飘飘的话语还在回荡,苏奕已一手负背,一手拎出酒壶,迈步长空而去。 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东玄城城门内,众人皆瞠目结舌,震撼失神。 一众西寒域的合道境顶尖人物,就那般被全部镇杀了! 不。 那紫袍青年还活着,只是他也已丧失战力,如死狗般瘫痪在地上。 "苏大人无愧是能够在人间斩仙的传奇!" 老者喃喃。 "在我们眼中,那些已是极端可怕的大敌,可在苏大人眼中,简直就和扑火的飞蛾般不堪。" 有人神色复杂。 越是对比,才愈发显露出,苏奕这位惊艳东玄域诸天各界的当世传奇,是何等恐怖! "你不是喜欢犬吠吗,再叫一个听听" 有人径自冲出城门,一把攥住那紫袍青年,抬手连续抽了几十个耳光,打得后者脸庞红肿如猪头,牙齿都飞落数颗。 "苏大人去西寒城了……" 城门内,名叫展韵的女子那空洞的眼神渐渐明亮起来,"师兄!有苏大人在,杀害你的那个仇敌,注定必死无疑!!" …… "对东玄域赶尽杀绝,既如此,我也无须再客气。" 苏奕心中轻语。 他一生行事,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若不招惹他,无论是来自哪个域界的修士,他都懒得理会。 可这次,他决定要为东玄域做一些什么。 无他,心有不平! 除此,苏奕也不否认,自己的心境受到了第六世王夜的情绪影响。 当看到东玄域阵营那般凄惨的处境,让苏奕内心深处,也有着一股怒意在蒸腾。 不过,这一次苏奕不排斥这种怒意。 既然身为东玄域的一员,又置身在这第二战场之中,这一切早已注定,他和其他域界的强者是敌对关系! 哪怕他不杀人,对方也会视他为积累战绩的猎物! 而苏奕向来不喜被动,既然要做一些什么,直接杀上敌人的老巢便是。 "咦,一个东玄域的家伙不是说东玄域的猎物都已快要死绝了吗" 忽地,远处一道声音响起。 一群南火域的合道境强者,正在一处山河间探寻机缘。 而此时,他们都注意到了从远处天穹下掠来的苏奕。 "嘿嘿,这不正好便宜咱们吗诸位都别抢,这个猎物,我要定了!" 一个黑袍男子冲霄而起。 可还不等他动手,一抹剑气乍现,将其斩杀当场。 血雨如瀑飞洒。 紧跟着,随着苏奕一掌隔空按下。 轰!! 那片山河崩碎,连同那些南火域的合道境强者一起,从这世间抹除。 而苏奕的身影,则早已远远遁去。 "修为踏足化真境后,这样的对手就显得愈发不堪了……" 苏奕微微摇头。 哪怕修为没有突破,以他以前的实力,也可以轻松碾压那些合道境的角色。 就更别提,如今的他,已是化真境修为! 西寒城。 城门附近,正有许多修士进进出出,一派热闹景象。 这里,是西寒域所有合道境人物的驻扎之地。 "活见鬼,一个东玄域的家伙,怎么竟跑到我们地盘上来了" 蓦地,有人惊愕大叫。 顿时,城门附近地带,许多西寒域的强者顿足,抬眼望去。 就见天穹下,一道峻拔的身影迈步虚空而来。 那赫然是一个东玄域的强者! 而这一幕,也让众人皆差点怀疑看错了。 在当今第二战场,谁不清楚,东玄域阵营的强者几乎都要快被杀光了 就连城门附近,都被他们西寒域的一支力量给堵住! 可现在,一个东玄域的年轻人,却堂而皇之地出现了,并且朝他们西寒城靠近过来。 这任谁能不惊讶 蓦地,一道大笑响起:"猎物主动送上门,难道不好吗" "那就试试,谁能将这猎物镇杀!" "好啊!试试就试试!" "杀!" 声音还在回荡,一道道身影腾空而起,朝苏奕杀去。 一个个争先恐后,神色间杀机萦绕,就如郊游狩猎的人,盯上了一只主动出现的猎物! 第一千四百八十八章 五蕴石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一千四百八十九章 只此一剑 足可屠城 沈落雁愣住。 啥玩意儿 圣上亲允,除了圣上,谁说他造反都可以抽 什么情况 还没等沈落雁反应过来,章槐又笑呵呵的说:"至于铁匠铺一事,殿下今日朝会已经给圣上说过了,六皇子妃就别自个儿吓自个儿了……" 啊 沈落雁愕然。 他连这事儿都给他父皇说了 这么说,真是自己想多了 "章阁老,你不会骗我吧" 沈落雁狐疑的看着章槐。 "这是什么话!" 章槐仿佛受到了侮辱一般,"老夫一生坦荡,何曾说过假话此事满朝文武皆知,六皇子妃随便找人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我……" 沈落雁气势陡弱,"我不是不信章阁老,就是觉得……" "算了,算了!" 云铮摆摆手,"章阁老,先别管她,你这都算到二十天以后了,别被她给打扰了,咱们接着算!" 章槐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对对!别耽搁了咱们的正事!" 说着,章槐马上低头,继续算起来。 沈落雁有些发懵的看着章槐和云铮。 这俩人干嘛呢 怎么感觉章槐还对云铮言听计从了 搞反了吧 "看什么看" 云铮一脸黑线的看向沈落雁,指着书房门说:"赶紧把门给我修好!" 说完,云铮又继续在旁边帮章槐纠错。 这妞! 虎了吧唧的! 这纯属练武把脑子给练傻了! 唉! 还是嫂子好! 这一刻,云铮不由得由衷的在心中感慨。 沈落雁自动的忽略了修门的话,好奇的凑上前,看看这两人到底是在研究个什么东西。 看着章槐写的那些数字,沈落雁也是好奇不已。 她本来想问的,但见章槐这么全神贯注,她也不好意思打扰。 "这里错了,二八得十六,往前进了一位,应该在前面一位上加一才是 "对对,老朽大意,又忘了加上去……" "这里又忘了进一位了……" 接下来,云铮耐心的给章槐指证着。 章槐也虚心的接受云铮的指证。 一旁的沈落雁看得一愣一愣的。 什么情况 云铮好像是在教章槐 章槐可是文华阁大学士啊! 连文帝都曾拜章槐为师! 还要云铮教学问 又折腾了一阵,章槐终于算出第三十天需要给的粮食的数量了! 跟云铮说的,一个数都不差! 看着这一连串的数字,章槐自己都震惊了。 就这么点这么点的翻倍,不过三十天的时间,竟然竟然得到了如此恐怖的数字 哪怕已经提前知晓结果了,章槐还是被震惊到了。 过了好久,章槐才抖了抖衣袖,恭恭敬敬的向云铮行礼:"六殿下大才,老朽佩服之至!亏得老朽还以为最多不过五百万,差点让我大乾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章阁老言重了 云铮赶紧扶住章槐,"阁老所学乃是大道,我学的这点东西,不过是投机取巧的东西而已……" "非也,非也!" 章槐连连摆手,"这些数字和计算方法简单易懂,于计算和计数都大有裨益,此法完全可以著书立说……" 听着章槐的话,沈落雁一脸懵逼。 跟鬼画符一样的玩意儿,还著书立说 这时候,辛笙前来,说饭菜已经备好,请他们过去用晚膳。 心心念念的问题解开了,章槐顿觉肚子饿了,马上就跟着云铮和沈落雁前去用膳。 吃饭的时候,章槐一改"食不语"这条用膳礼仪,绘声绘色的跟沈落雁和叶紫说着今日朝堂上的事。 云铮都被这老头说成力挽狂澜的大英雄了。 这老头嘴里也没个把风,连文帝当众暴揍四位皇子的事都当众说了出来。 饶是已经知晓一些的叶紫都听得一愣一愣的,更不要说完全不知情的沈落雁了。 一开始还只是沈落雁和叶紫他们几个在听。 到了后来,杜归元那些人纷纷跑了进来,听到云铮勇斗北桓国师并替大乾赢下万匹战马的时候,众人纷纷拍手称快。 一顿饭的工夫,尽是这老头在说。 云铮都不得不感慨,这老头不去说评书,真是屈才。 饭后,云铮让章槐稍坐喝杯茶,他则跑去书房,将计数方法和九九乘法表写下来,托章槐明日转呈文帝。 如此,他也懒得再去宫里跑一趟了。 待章槐拿着大乾的数学启蒙教材屁颠屁颠的离开,众人都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来。 "行了,你们都不用吃饭是吧" 云铮瞪着杜归元等人,"赶紧去吃你们的饭 被云铮一提醒,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跑去仆从这些用饭的地方吃饭。 "这么说,以后除了圣上,没人能说你谋逆" 沈落雁傻傻的看着云铮,身上直冒冷汗。 得亏她没检举云铮说的要去朔北谋反的事。 不然,文帝肯定以为那些谣言是沈家的人散播出去的! 真要如此,沈家绝对是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嗯!" 云铮轻轻点头,似笑非笑的盯着沈落雁,"所以,你以后得小心了!你别忘了,你还欠我一巴掌呢!" "……" 沈落雁微微一窒,心虚的看云铮一眼,心中暗暗气恼。 自己明明两根手指头就能捏死云铮这弱鸡,怎么就被他给吃得死死的呢 "好了 叶紫笑看沈落雁一眼,"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你和殿下毕竟还未成婚,不便留下过夜!还有,回去给婆婆说一下今日朝堂的事,省得她跟着担心 "瞧我!把这一茬给忘了!" 沈落雁一拍脑袋站起来,"我得赶紧回去跟娘说说这个事,不然娘还不知道会担心成什么样子!" 说完,沈落雁便风风火火的往外跑。 "别忘了帮我把书房的门修好 云铮贱兮兮的冲着沈落雁喊。 沈落雁微微一顿,回过来来,凶巴巴的瞪云铮一眼,这才快速跑出去。 看着沈落雁这火急火燎的模样,云铮不禁轻轻摇头,"她这完全没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啊!" 叶紫抿嘴一笑,"落雁自幼习武,这性子确实急了些 "话说,她武艺很好吗"云铮好奇的问。 "也不算太好吧!" 叶紫轻笑,旋即话锋一转,"不过,殿下身边应该没人是她的对手 "……" 云铮脸色微变。 这妞这么厉害的吗 叶紫这是在提醒自己,别把沈落雁惹急眼了 要不然,她真揍自己,身边没人可以保得住自己 云铮偷瞄叶紫一眼,由衷的感慨:"还是嫂子这性子好 叶紫俏脸微抽,一朵红云迅速爬上脸颊。 "我去忙去了!" 叶紫羞恼的瞪云铮一眼,快速离开。 云铮嘴角一翘,再次往书房走去。 是夜,高郃找到云铮,坦白了他是文帝的眼线的事实。 府里除了他之外,他只能确定管家也是文帝的眼线。 今天去盘铁匠铺的时候,管家还跟文帝的人汇报了此事。 也是因为如此,他才会提醒云铮。 "你没让我失望!" 云铮赞许的点点头,又吩咐道:"现在府里的防卫任务交给你和周密了,你们可以暗中多留意一下府里的人 "小的明白!" 第一千四百九十一章 青炎天蟒 第一战场。 一处人迹罕至的血色荒原深处,常年有凛冽的罡风肆虐。 这里,被举霞境人物视作禁区! 过往岁月中,但凡进入第一战场的举霞境修士,皆不敢越雷池一步。 血色荒原深处,有着一座沐浴在黑色雷霆中的大山。 汹涌的雷霆若狂暴的洪流,从大山上垂落,发出震天动地的轰鸣声。 恐怖的毁灭气息,让大山附近的虚空都在扭曲和崩坏。 而在那雷霆大山上,忽地有一道身影跌落下来。 尚在半空,那身影周身涌现一道灰濛濛的神环,将她整个人托着,轻飘飘落在了那座大山脚下。 仔细看,那是一个面容精致晶莹的少女,一袭霓裳,眉心有着一道蛇吞尾形状的神秘图塔。 正是阿采! 汹涌狂暴的黑色雷电罡肆虐,能轻易撕碎举霞境强者的躯体。 可当轰在阿采那纤秀的身前时,却被那一圈灰濛濛的神环抵消化解。 "可恶,又失败了!" 阿采咬牙,漂亮的灵眸中泛起一丝恼意。 这座黑色雷霆大山之巅,光秃秃的山崖之畔,有着一座丈许范围的"雷池"。 雷池中的汁液,由‘虚湮仙雷’的本源所化。 而在那雷池内,更蕴生着一株混沌神物。 阿采的目的,就是夺取那一株混沌神物! 可遗憾的是,从她进入第一战场至今,已冒险试探多次,可无一例外,皆失手了。 那大山上的黑色雷霆太过恐怖,名唤虚湮仙雷,由第一战场的规则力量所化,轻易可轰杀仙道之下的生灵。 而那座位于山巅崖畔处的雷池,便是虚湮仙雷的本源所在! "也不知苏道友如今是否已经进入第一战场,若有他帮忙,或许就能多添一些把握。" 阿采心中暗道。 旋即,她摇了摇头,她决定等身上的伤势愈合之后,再试一次。 真不行,就去"接引之地"等苏奕前来。 …… 接引之地。 一座位于第一战场核心地带的区域。 这里是一片广袤的平原,东、西、南、北四个角落处,分别坐落着一座山峰。 每一座山峰上,皆修建着鳞次栉比的建筑。 那四座山峰,便是四大域界的阵营,名唤东玄峰、西寒峰、南火峰、北渊峰。 四座山峰,呈四象位置屹立。 而四座山峰中央的平原上,则屹立着一座足有千丈范围的巨大道场。 道场的地面,覆盖着奇异繁密的道纹。 这就是"接引道场"! 当一年的期限来临时,接引之路就会在接引道场中出现,直通位于天穹深处的"化仙台"! 而到了那时,谁能在激烈的竞争中,通过接引之路,杀上化仙台,谁就能得到来自仙界"接引使"的认可,从而举霞飞升! 不过,现在接引之路和化仙台都还没有出现。 "杀!" 厮杀声响起,此时的接引道场中,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对决。 战斗的双方,分别来自北渊域和南火域,皆是举霞境羽化真君,实力强横。 在接引道场附近,有着许多人正在观战。 就是在那四座山峰上,也各有许多目光在观望。 这样的对决,只分胜负,不过却有彩头,落败的一方,将输掉身上所积累的一半战绩! 换而言之,在接引道场中厮杀,若连输两次,就会输掉身上所有战绩。 而一旦没有战绩,当接引之路出现时,已丧失踏足接引之路的资格! 反之,积累的战绩越多,在踏足接引之路时,获得的好处就越大。 尤其当抵达"化仙台"时,身上战绩越多,所获得的"仙灵之气"就越多! 而所谓的"仙灵之气",并非是寻常的仙气,而是一种诞生于仙道中的本源力量。 举霞飞升的修士,炼化的仙灵之气越多,在成仙时筑就的大道根基就越雄厚。 忽地,接引道场四周响起一阵惊呼。 原来,那北渊域的举霞境强者,一举击败对手,获得胜利。 而在落败者身上的令牌中,一半的战绩随之消失不见,出现在了获胜者的令牌中。 远远地,一个身着麻衣,带着青铜面具的女子,将这一战尽收眼底。 她撇了撇粉润的唇,这样的对决,简直太无趣。 可偏偏地,那些观战者却看得津津有味。 这麻衣女子,一头乌黑秀发用一根红绳随意束成马尾,一对眸泛着淡紫色,其身姿挺拔傲人。 正是那神秘的女枪客。 "果然,高处不胜寒,在这举霞境层次中,真正可堪入眼的角色,终究寥寥无几。" 女枪客嘀咕。 她目光望向天穹处,"以我的实力,虽能瞒过这域外战场的规则力量,却无法避开仙道规则的感应,等那接引之路出现时,要想偷渡到仙界,怕是有些玄乎。" "还真是让人头疼。" 她抬手想揉了揉鼻子,却摸到了自己面庞上的青铜面具,指尖顿时微微一顿,有些不爽地甩了甩手。 "苏道友还没有来吗" "没有。" "唉,若苏道友在,我们东玄域这边,哪可能会被打压到这等地步" ……不远处的一阵交谈时,飘入女枪客的耳中。 她微微一怔,对啊,那姓苏的家伙,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来到第一战场 真是没出息! 摇了摇头,女枪客转身而去。 …… 一片雾霭缭绕的沼泽中。 一群来自南火域的举霞境人物,正在全力围攻一头青蟒。 青蟒头生一支血色独角,千丈长的躯体如山岭般巨大,腹下都已生出四只鳞爪,俨然有蜕化成龙的迹象。 这青蟒极为凶恶恐怖,腾挪如电,操纵煞雾和神焰,虽然身上已负伤累累,却杀得那些举霞境人物节节败退。 "别慌,这孽畜快要撑不住了!" "再坚持一会!" ……那些举霞境修士联手,全力对抗。 在第一战场,除了接引之地之外,其他地方到处藏着足以威胁到举霞境强者性命的凶险。 当然,也藏有外界难得一见的机缘。 像眼前这头青蟒,就是一头古老的异种,名唤青炎天蟒,在外界几乎早已绝迹。 而这头青炎天蟒,已有蜕化为龙的潜能! 在修士眼中,这青炎天蟒简直浑身是宝,堪比一桩难得一见的造化。 最重要的是,在第一战场中猎杀青炎天蟒这等妖兽,还能够获得丰厚的战绩! 正因如此,在第一战场中,来自四大域界的举霞境人物,时常会成群结队外出闯荡。 一是探寻造化,二就是为了猎杀妖兽,积累战绩。 轰! 猛地,那头青炎天蟒发出震天的咆哮,竟是甩脱一众敌人,转身朝沼泽深处逃去。 "追!" "快,这孽畜一定是撑不住了!" 那些南火域的举霞境人物一个个亢奋起来。 他们身上也都负伤,极为狼狈,可却根本顾不得这些,全都第一时间追了上去。 这片沼泽极为广袤,雾霭缭绕,生着许许多多光秃秃的古木,枝桠参天。 那青炎天蟒速度极快,一路上撞到不知多少古木。 可最终,在逃到沼泽深处一座怪石嶙峋的银色大山之前,青炎天蟒似撑不住了,发出震天的悲吼,那庞大如山岭般的躯体,轰然跌落在沼泽中,溅起漫天水花。 一路追上来的南火域强者皆露出喜色。 可旋即,他们眼眸齐齐一凝,悄然止步。 因为在那头青炎天蟒倒下的地方,不知何时出现一道峻拔身影。 一袭青袍,淡然出尘。 模样极为年轻,可身上却没有任何修为气息波动,显得极为古怪和反常。 "原来是东玄域的道友。" 一个黄袍中年似松口气,走上前,稽首见礼道,"我等来自南火域‘青元道庭’,这次是为斩杀这头孽畜而来,还请道友行个方便。" 言谈举止,极为客气,礼节也无可挑剔。 那青袍男子自然是苏奕,他一指那青炎天蟒的头颅处,道:"这孽畜的死,我也出了一份力。" 黄袍中年等人一愣,抬眼望去。 顿时就见到,那青炎天蟒的头颅上,有着一个血窟窿,明显是被剑气贯穿。 黄袍中年略一思忖,道:"这样吧,此次的战利品,可以分给道友三成。" 苏奕似笑非笑:"才三成不够。" 黄袍中年等人面面相觑,明显有些不悦。 可最终,黄袍中年斟酌道:"那就对半分,如何这已经是我们最大的诚意。" 苏奕顿感意外,他原本仅仅只是试探,不曾想,对方竟一次又一次的选择了让步! 想了想,苏奕道:"若你们能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倒不介意将我那一份战利品拱手相让。" 黄袍中年笑道:"道友但讲无妨。" 苏奕直接道:"为何你们不直接动手抢要知道,杀了我,不止可以独占战利品,还能获得战绩,何乐而不为" "更别提,你们来自南火域,和我这来自东玄域的角色,本就是天然的敌对关系,却为何要一次次选择退让" 苏奕的确很不解,这和他了解中的第一战场的情况,明显有些不一样。 更出乎苏奕意料的是,他这番话一出,反倒让黄袍中年等人皆露出惊诧之色。 似乎认为,他这个问题很……蠢! 第一千四百九十二章 规矩 从火车站接到人回来已经过了好几天,池皎皎就在等林杏花主动开口说孟巧玲的事。 当初她为了孟巧玲拒绝随军,池皎皎虽然安慰自己"六亲缘浅本是福",但要说心里一点憋闷也没有,那是骗人的。 "娘,如果不是华教授找来相认,您是不是打算一直陪孟巧玲待在林家沟,不要我这个女儿了" 她坐在椅子上,拉起林杏花的手轻晃,嘴角委屈地向下撇,乌黑双眸水润润的。 这副小女儿情态真是可爱又可怜,连顾铮那样铁血冷硬的军人都顶不住,更何况心肠软的妇人。 池皎皎知道的,包子娘向来吃这一套。 果然,林杏花听了立马慌忙解释,"不是的,你是娘身上落下的一块肉,娘咋会不要你" "我看您更疼巧玲,时时刻刻都惦记她,为了她,我怀头胎您也舍得撇下不管,您心里有两个女儿,可我心里却只有您一个娘。" 池皎皎一改往日强势姿态,环住林杏花的腰,头靠在她腹部,是撒娇也是抱怨。 林杏花被她这番话弄得眼眶发酸,既感动又愧疚,心中那杆天平早已不受控制地完全倾斜。 她摸了摸池皎皎的头,"在娘心里,你永远都是第一个,只是当年的事,娘有私心,对不住巧玲……" "如果娘在发现抱错后,坚持找卫生院闹,也许你和巧玲就换回来了。" 池皎皎眼底划过一抹情绪,原来中间还有这层内情在。 林杏花放纵错误延续确实有责任,但真正酿成这出乌龙的,不是刚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的产妇,而是疏忽大意的医生护士,以及,把妻子当成生育机器不负责任的丈夫。 池二壮清楚林杏花怀的不是他的孩子,更加不可能上心。 "就当抵消您的愧疚,孟巧玲的工作,我可以帮忙。" 除开包子娘随军一事,池皎皎被孟巧玲摆了一道,两人并没有什么别的冲突仇怨。 "她是想回县城纺织厂,还是进供销社、国营饭店只要能找到卖工作的人,价钱合适,我这边来出钱,以后日子过的是好是坏就看她自己能力了。" 小金库虽不算多富足,这点钱还是出得起的。 见林杏花面露迟疑,池皎皎挑了挑眉,"您别告诉我,这些她都瞧不上,想来覃市…部队工作吧" "巧玲说我们都在这,好歹有个依靠,等你生了孩子,她也可以过来搭把手照顾。" "她考虑得倒是周到,又长远。" 池皎皎最后几个吐字夹杂淡淡讥诮。 孟巧玲来了覃市,人生地不熟,唯一能依靠的就是林杏花,林杏花不可能不管,现在开口要工作,那以后是不是就会要求住进家属院呢 若是人人都靠这种七弯八拐的关系来随军,家属院早就人满为患了。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孟巧玲追求好工作、好未来的想法没有任何问题,她也愿意拉一把。 可这份善心是有限的,并不代表她愿意被人利用当血包。 林杏花打商量道:"娘知道让顾铮往部队里塞人影响不好,蔬菜大棚招工不是你在管吗,能不能给巧玲安排个种菜的活儿" 池皎皎眼神微顿,嗅到一丝不对劲。 她目光在林杏花脸上绕了一圈,笑问: "招工的事我和顾铮没在您面前提过,您从谁那儿听来的" 前两天上面刚开会,规定第一批招工对象只能是军人家属,限制在配偶、父母和子女。 部队这边的蔬菜大棚和楼观公社的不同,承担着试验、育种、配置母液等重要工作,军属方便管理和保密,也相当于给他们的一项福利。 谁利用私权开后门,违纪不说,还动了整个家属院的蛋糕。 池皎皎唇角勾起一丝冷意,这怕不是有人想借林杏花的手逼她犯错误 "一个大姐跟我说的,我听别人管她喊马婶。" 林杏花虽然某些事上拎不清,但心是向着池皎皎的,问起外人说了什么话、发生什么事,她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了池皎皎。 原来,昨天林杏花去服务社打酱油,碰到了马副营长的娘,马婶。 马婶认出林杏花,听到她跟售货员打听岛上工作岗位的消息,回家属院途中追上她闲聊。 "你闺女可是蔬菜基地的负责人,还是啥特派研究员,家属院有谁能比她威风啊,招工要谁不要谁都她一句话的事儿,咋没给你这个亲娘安排个工作" 林杏花并不知道池皎皎和马副营长家的过节,回答道: "不是我找工作,是帮我娘家侄女问的。" 马婶见她老实好说话,态度更热络了。 "赶巧了,蔬菜大棚正缺人呢,就缺你们这种会种地的乡下人!" "让你娘家侄女过来呗,轻松,挣钱多,部队还给编制。" "有个叫周念的丫头,是岛上渔霸的孙女,可会巴结你闺女了,那样的都混上编制了,没道理不帮衬帮衬娘家的亲戚啊。" "而且我跟你说,家属院眼红你闺女的人多着呢,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给她下绊子呢,她年纪轻,挺着个大肚子忙活,看着都叫人心疼,要是大棚那边有几个自家人多好啊,出啥事都不怕被人欺负……" 第一千四百九十三章 另有玄机 血翼鬼鸟腾空而起,百丈长的血色羽翼拍打,洒落锋利如刀的血光,将虚空都切割出无数裂痕。 它眼眸如灯笼,闪烁残暴的光泽,身影挡在前路,犹如一道天堑,令人胆寒。 而另一侧,通体沐浴在黑色火焰中,形似一只巨虎的穷奇,气息更是恐怖。 它行走时无声无息,威势则遮天蔽日。 这样两头绝世大凶,搁在第一战场的妖兽中,也属于最顶级的掠食者! 黄袍中年等人皆胆寒,腿肚子都在打颤。 他们之前猎杀那头青炎天蟒已负伤在身,消耗大量修为。 而今,当面对这样的局势时,心都沉入谷底! 这还怎么战 一头血翼鬼鸟都能轻易灭杀他们这些举霞境人物。 更别说,还以后一头更为恐怖的穷奇! "待会我开开路,争取为你们谋取一线生机,到时候,你们带着那位东玄域的道友一起逃!" 深呼吸一口气,黄袍中年沉声开口。 众人心绪沉重,谁能想象,在即将离开这血妖沼泽的时候,却遇到这样一场可怕的杀劫 "凌兄,大家可都立下过誓言,同生共死,同进同退!你不怕死,我们哪可能怕拼了就是!" 那黑衣精瘦男子咬牙说道。 其他人也点了点头。 远处,血翼鬼鸟和穷奇已步步紧逼而来。 "这两头孽畜交给我了,你们且看着便是。" 一道淡然的声音突兀响起。 正是苏奕。 众人愕然,差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瞎添乱!" 黑衣精瘦男子喝斥,脸色阴沉,都什么时候了,那来自东玄域的家伙,竟还敢说如此大话! "道友你……" 黄袍中年刚要说什么。 轰! 远处,虚空骤然塌陷。 血翼骨鸟挥动双翅,暴杀而来。 刹那间,恐怖的血光化作漫天刀锋般的神芒,铺天盖地笼罩而至。 "杀!" 黄袍中年眼睛发红,和其他人一起第一时间动手。 可仅仅刹那,他们的攻势就被瓦解。 那铺天盖地的血色神虹,如刀锋般凌厉,力道恐怖,根本不是他们这些负伤的举霞境角色能对抗。 一下子,黄袍中年等人脸色煞白,亡魂大冒。 完了! 哪怕早预料到那血翼鬼鸟无比恐怖,可当真正动手时,他们才发现,那等差距是何等之大。 似他们这些人,别说杀出一条生路了,完全就是不堪一击! 眼见那漫天血色神虹破空而至, 忽地,一只修长白皙的大手当空一按。 砰!砰!砰! 一阵密集的爆鸣响彻,那漫天血色神虹炸开,化作万千芒光飞洒。 众人一呆。 目光下意识看向了那只大手的主人,而后皆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那才刚从第二战场前来的合道境年轻人,竟如此强大! "我早说了,你们看着就行。" 苏奕说着,已迈步而出。 当空一抓。 轰! 远处虚空中,血翼骨鸟似被人牢牢攥住脖子般,猛地剧烈挣扎起来,疯狂扑扇翅膀。 同一时间,一道黑光破空而至。 赫然是那头穷奇!它速度简直如若流光,瞬息而至,巨大的躯体裹挟着汹涌的黑色神焰,朝苏奕扑杀而至。 苏奕屈指一弹。 砰! 穷奇的身影如遭神山压迫,横空倒飞出去,狠狠跌落在数十丈之外,浑身踉跄,竟似被打晕了般,无法站稳身影。 "过来。" 苏奕隔空抓向血色骨鸟的右手,在此时一拽。 轰! 血翼骨鸟似不受控制般,被拽到苏奕身前。 而后,在一众不可思议目光注视下,那躯体足有百丈长的血色骨鸟,竟猛地缩小了无数倍。 最终化作巴掌大小的一只鸟雀,被困在苏奕掌心处。 "这……" 众人目瞪口呆,震撼失神。 "嗷呜——!" 远处,那头穷奇似被吓破胆,发出一声惊惧的嘶吼,朝远处仓惶逃窜。 "逃什么,遇到我,是你莫大的福分。" 苏奕笑了笑,隔空一抓。 轰! 穷奇那巨大的身影也被拖拽过来,随着苏奕掌指发力。 这头绝世凶兽也躯体也倏尔变成小猫大小,被苏奕抓住脖颈间的软毛,四肢蜷缩,瑟瑟发抖,碧绿的眼瞳写满了惊恐、无助、弱小和可怜。 众人都懵了。 只觉像在做梦似的。 那两头绝世大凶,强大到让他们肝胆欲裂,几近崩溃。 谁曾想,转眼间的功夫,就被彻底降服了! 而出手的,正是那个之前被他们庇护的来自东玄域的一个合道境年轻人…… 简直就是离大谱! "可惜,也仅仅只是又一丝驳杂的穷奇血脉,远没法和纯血穷奇相比。" 苏奕端详了这头穷奇片刻,有些遗憾。 难道,这家伙见过真正的纯血穷奇 众人内心愈发不淡定,而看向苏奕的目光都已经发生变化,带上浓浓的惊疑和深深的忌惮。 之前,都当这是个路人般的合道境小角色。 哪曾想,这却是个深藏不露的的大鳄! "嗯" 忽地,苏奕似察觉到什么,先将那只血翼骨鸟收进袖内,而后左手指尖扬起,在那穷奇的眉心之地一抹。 穷奇吃痛,发出凄厉的惨叫。 而在它眉心之地,则浮现出一道血色秘咒图案。 "牵魂之术,果然,这两头孽畜的出现,并非是巧合。" 苏奕眸子中冷芒一闪。 众人皆惊,若非巧合,那就是有人在暗中捣鬼! "你们在此稍候。" 说话时,苏奕身影凭空一闪,已消失在原地。 黄袍中年等人彼此对视,脸色惊疑不定。 "若有人在暗中操纵这一切,可就太恶毒了!" 有人咬牙切齿。 "唉,走眼了,这次我们可丢脸丢到家了,这一路上,哪里是我们庇护那位道友,分明是他在庇护咱们。" 黑衣精瘦男子喟叹,"可笑我们还不自知,认为人家瞎添乱……丢人,太丢人!" 众人内心也都很窘迫,神色很不自在。 "丢人不,我们该感到庆幸才对!" 黄袍中年沉声道,"这次若非东玄域那位道友,咱们这些人今天怕是全都得栽在此地!" 众人皆点了点头。 一想到苏奕之前显露出的手段,他们内心便难掩震撼。 让人根本无法想象,这是一个合道境人物能够拥有的实力。 …… 与此同时。 血妖沼泽深处。 一柱光秃秃的大树根部,盘膝坐着一个身着血色道袍,容貌枯槁的男子。 在他身前,悬浮着一面光泽妖异的黑色铜镜。 "师弟,你先回去,等我在这血妖沼泽积攒到足够的战绩,就会回去。" 血衣男子轻声道。 "师兄,到时候可也得分我一份。" 不远处,一块岩石上,一个身影干瘦的绿袍老者笑呵呵说道。 血衣男子道:"放心,保证让你有机会踏足接引之路,快去吧。" 绿袍老者点了点头,转身而去。 可尚在半途,砰的一声,似有物品爆碎。 绿袍老者扭头,就远远地看到,血衣男子身前悬浮的那一面黑色铜镜爆碎成无数碎片。 他脸色顿变。 那是"御魂镜",是一等一的瑰宝,可无声息地侵占妖兽的神魂,从而一举将其降服! 可现在,此宝却碎裂了! "该死,有人毁掉了我留在那头‘穷奇’体内的秘咒力量!" 血衣男子脸色铁青难看。 他噌地起身,对远处的绿袍老者说道:"师弟,你快回去,我去看看,是哪个混账毁了我的宝物!" "好!" 绿袍老者转身而去。 血衣男子略一沉默,从袖袍中取出一柄银灿灿的长剑,转身就朝远处掠去。 可尚在半途,他忽地顿足,远远地看到,一个青袍年轻人朝这边掠来。 他眉头皱起,意识到有些不对劲,转身就走。 "站住。" 一道淡然的声音响起。 血衣男子却逃得更快了,身影若一道光般,撕裂虚空,朝沼泽深处掠去。 他原本打算去报复,看一看是谁坏了自己的事情。 可现在,当看到对方主动找上门时,他顿时意识到,这次极可能碰到了个狠茬子! "嗯" 忽地,血衣男子脸色一变,就见前路上,那青袍男子已不知何时挡在那里。 "阁下这是做什么" 血衣男子皱眉,故作不解道。 苏奕笑了笑,大步靠近过来,"我给你一个机会,束手就擒,饶你不死。" "放肆!" 血衣男子一边后退,一边厉声道,"依照规矩,无论哪个阵营的强者,若敢杀害他人,必将被视作公敌斩除,你难道还想违反规矩不成" 苏奕淡然道:"这个规矩成立时,可没问过我的意见,我想遵从就遵从,若不想,谁又奈我何" 声音还在回荡,他隔空一掌拍出。 砰!!! 血衣男子直接被拍飞出去,躯体都出现许许多多裂痕,鲜血横流。 他满脸惊惧,什么时候,东玄域出了这样一个恐怖角色 "你若杀我,便是违反规矩,无论什么原因,你都必死无疑!" 血衣男子嘶声大叫。 说话时,他转身就逃,根本不敢迟疑。 可尚在半途,一抹剑气横空乍现,将他镇杀当场! "那就要看这个规矩,是否能挡住我的剑锋。" 苏奕轻声自语,转身而去。 都懒得再看那血衣男子一眼。 第一千四百九十四章 接引道场 “扫黄!” “开门!” 下一刻,李国平便率人冲入了酒店,控制住了前台后,便带人冲上了早已盯好的楼层房间,一靠近,不由分说,大脚踹开房门,反手摁亮室内灯泡的同时,身后跟着的人,便举起相机,噼里啪啦一通拍摄。 一时间,房间内乱成一团。 莺莺燕燕的尖叫声,怒斥声,响彻整个楼层。 “吵死了,都特么给我闭嘴!” 祁向阳镇定自若,怒喝一声,示意那群全身光不溜秋的莺莺燕燕闭嘴后,赤着身子站在床上,鄙夷嘲弄的看着李国平,嘴角满是玩味冷笑,淡淡道: “呵呵,李国平,你家主子斗不过我,就跟我玩阴的是吧?” “告诉你,敢招惹我,你这个所长干到头了,你这身黑皮也得被扒了!” 他知道,这一切肯定是安江搞的鬼。 但是,想凭这么件小事就揪他的小辫子,安江绝对想错了! 李国平这家伙,也得去给安江陪葬! “我是警察,头顶没有主子,要说主子,也只有一个,那就是国家法典!”李国平漠然看着祁向阳,冷然一声,然后望着身边的民警,沉声道:“把人给我铐起来,垃圾桶封锁,保护好现场!” 民警们迟疑的看着李国平,心头嗡隆乱响。 祁向阳的身份,他们早有耳闻,如何敢上手铐人。 “铐我!来铐我啊!我倒是要看看,谁敢动我一下试试?” 祁向阳看到这一幕,放声大笑,张狂的将双手朝前一递,大声道。 “你算个屁,铐你又怎么样?”李国平闻言,二话不说,摘下腰间手铐,便大步流星而去。 “李国平,给你脸你不要脸了是吧?” 祁向阳没想到李国平真敢过来,愣了一下后,不由分说,挥拳便朝李国平脸上砸去。 李国平目光一变,不闪不避,便用脸颊接了这一拳。 刹那间,口鼻喷血。 “就你这两下子,也敢来铐我?” 祁向阳倨傲仰头,脸上满是得意笑容。 【咔哒……】 李国平嘲弄一笑,手如铁箍,一把攥住了祁向阳的胳膊,任他如何挣扎,都不松开分毫,旋即抓住手铐,一把铐在了祁向阳手上,然后抬手抹了下鼻子上的鲜血,冷笑道:“涉漂,拒捕,袭警,祁大公子,你完蛋了!” 祁向阳脸上笑容瞬间僵硬。 “草,李国平,你故意耍老子是吧!我告诉你,老子跟你没完,你完蛋了!还有你老婆孩子,全都要跟着一起完蛋!”祁向阳一边双手扬动抓挠,一边怒吼咆哮。 李国平听到【老婆孩子】四字,不由分说,大脚飞起,正中祁向阳胸口,将他踹得横飞而起,重重砸落在地。 “谁完蛋,走着瞧!” 李国平漠然冷笑,看向祁向阳的目光如看一个死人。 安江苦心积虑,布下了这样的天罗地网。 祁家父子若是还有活路,那就真的没天理了! “你们干什么?” “谁让你们这么乱来蛮干的?” “都给我出去!滚出去!无法无天了!” 就在这时,沿着门外,陡然传来了梁路气急败坏的咆哮声。 李国平嘲弄一笑,转身走出门外,望着正暴跳如雷的梁路,淡淡道:“梁书记,您怎么在这里?动这么大的怒干什么?我们开发区民警正在组织扫黄打非专项行动,收获颇丰啊!我们正在守护开发区安定和谐清明的环境,您不为我们庆功,怎么能赶我们出去呢?!” 梁路一看到李国平,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 他就说,开发区的民警怎么敢这么没颜色,跑来搅合,原来是李国平在这里折腾。 “国平同志,你辛苦了!只是,这么大的行动,你怎么不提前跟我汇报一声?” “还有,我都看过了,这里没什么违法行为,辛苦你带同志们回去吧!” “放心,你和同志们的功劳,我都记在心里了,管委会不会亏待你们这些有功之臣的!” 梁路虽然心中愤懑难平,可是,人在屋檐下,都被抓了个现行,也只能捏着强忍下心头恶气,走到李国平身边,压低声音,努力示好道。 良禽择木而栖,安江如今大势已去,他相信,李国平会做出正确的抉择,会拿这次的事情,当个投名状献给他,成为他手底下的一员大将。 “没有违法行为?” “梁书记,您搞错了吧!” “这三个人,并排躺在床上,这不是在做违法交易,难道是在补习外语不成?” “还有这几个,一排趴着,你别告诉我,他们是在捉迷藏?” “还有这个,一个躺着,一个趴着,一个跪着,你可别说,他们这是在做深入的前列腺检查吗?” 李国平看着梁路嘲弄一笑,抬手从旁边的警员手里把相机拿了过来,随手点开几张照片,在梁路面前展示了一下后,似笑非笑的玩味道。 梁路脸色煞白,死死盯着李国平的双眼,良久后,从牙关里一字一顿的迸出几个字来:“李国平,这里的都是什么人,不需要我再提醒你了吧?这些人,只要动动手指头,你这个芝麻绿豆的小所长就得完蛋!” “我告诉你,给你撑腰的人已经完蛋了,你还这么死心塌地的跟着他干,只会害了你!” “是现在滚蛋,一切当做没发生过,之后让我记你个好,还是非得自己找死,你自己掂量清楚!” 软的不行,他就来硬的! 他不相信,在这世上,会有那么死脑筋的人,眼瞅着船要沉了,还要待在上面等死! “梁书记,抱歉,我听不懂你的话。我看到的,只有犯罪分子,没有其他人!”李国平看着梁路平静一笑,缓缓道:“至于你说的撑腰的人,我更听不明白,我是警察,给我撑腰的,是国家法典!难道,有人比它还大吗?” 梁路脸色阴沉如墨,五指捏地嘎嘣嘎嘣响,良久后,抬起手手点了点李国平的鼻子,冷声道:“李国平,你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是吧?你自己睁开眼看看,你在这里拼死拼活,给你撑腰的人,他又在哪里?他来得了开发区吗?!” 但几乎就在梁路话音落下的刹那,电梯门忽然打开,安江施施然走了出来,环顾四周,笑呵呵道: “哟呵,好多人,好热闹啊……” 第一千四百九十六章 震动 苏奕不屑出手,对这种类似擂台战的对决也一点没有兴趣。 可当尊严被那些个跳梁小丑挑衅和诋毁时,他虽不至于为此生气,却不可能无动于衷! 怂包 东玄域之耻 第一战场的笑话 这已不是无事生非的挑衅,而是诋毁和羞辱! 意义截然不同。 故而,苏奕不介意以毒攻毒,杀一杀那些个苍蝇的气焰! 于是,他让穷奇出手了。 现在看来,效果很不错。 起码,穷奇的凶厉气焰,已震慑住在场大多数人。 而那吕猛不止被镇压,还被吓得晕厥过去,尿了一地,自此以后,注定再难抬起头来。 毕竟,身为举霞境羽化真君,却被吓得尿裤裆,已成为其毕生难以洗刷的污点! 任谁谈起,都会视之为笑柄。 没有再多想,苏奕招了招手。 而后,在一众惊愕目光注视下,之前还凶威震天的穷奇,屁颠屁颠地离开了接引道场。 而后化作猫崽子大小,来到了苏奕的脚下,低眉顺眼,那叫一个乖巧温驯。 苏奕转身而去。 这穷奇就亦步亦趋地跟随其身后。 一路上,无人再敢出言挑衅,更无人再敢阻止。 直至目送这一人一兽的身影消失不见,在场众人这才如梦初醒般,从震撼的情绪中清醒。 "看到了吗,不是苏大人不应战,而是尔等连苏大人身边的一只灵宠都打不过,又有什么资格让苏大人出手" 东玄域阵营,众人皆亢奋激动,感到无比痛快和解恨。 "还敢妄言苏大人徒具虚名,不说其他,我就问问,尔等谁能降服穷奇这等绝世大凶" 有人朗声开口。 "瞧瞧那吕猛,居然被得昏厥尿裤子了!哈哈哈,各位可还记得,他之前是如何叫嚣和挑衅苏大人的" 有人大笑。 "听好了,苏大人从一开始就不是不敢应战,而是不屑和尔等动手!因为……你们不够资格!" 有人大声喝斥。 远处,其他三大域界阵营的强者,脸色阴晴不定。 根本无法辩驳。 诚然,苏奕自始至终没有出手。 可这也显得苏奕更可怕! 毕竟,那穷奇强大到能够摧枯拉朽的碾压吕猛,可在苏奕面前,却仅仅只是个被降服的灵宠,温驯如猫! "别太得意,这第一战场,能够降服穷奇的并不在少数,那苏奕可不见得能无敌!" 有人冷哼。 "你们东玄域高兴得太早了!" "且走着瞧。" ……场中的观战者陆续散去。 昏厥中的吕猛,也被人带走。 "原来是他坏了师兄的‘御魂镜’!" 在一处无人关注的偏僻角落,一个绿袍老者脸色阴沉下去。 此人,正是天灵仙宗长老钱雪峰的师弟! 之前,在血妖沼泽中,钱雪峰曾动用御魂镜,影响和操纵血翼骨鸟和穷奇的神魂,偷袭苏奕等人。 这件事,绿袍老者一清二楚。 而现在,当看到被苏奕所降服的穷奇时,他才终于知道,破坏他师兄钱雪峰大事的凶手,究竟是谁! "这家伙既然返回接引之地,师兄极可能已经遭遇不测,这件事必须尽快禀报给宗门!" 绿袍老者眉头紧锁,转身匆匆走了。 …… 当天,东玄域传奇人物苏奕前来第一战场的消息,就传遍各大域界阵营,引发无数议论。 而被穷奇吓得昏厥的吕猛,则沦为一个笑柄。 "短短三个月时间,那苏奕就从第三战场来到了第一战场中,其实力果然不简单!" "盛名之下无虚士,一个神婴境的角色,却能被东玄域那些老家伙奉若神明,自然不简单!" "神婴境或许他早已不是。" "这才有意思,不是吗东玄域总算出了一个能打的角色。" "呵,那也得看看,那个苏奕究竟有多大能耐!" 类似的议论,在不同的阵营中上演。 …… 南火峰。 山巅位置,一座简朴的宫殿内。 "一击之下,便能降服血翼骨鸟和穷奇这等绝世大凶这苏奕……的确很强!" 任长卿眸子发亮。 他身影颀长,一袭简约素净的白袍,龙章凤姿,风采绝世。 乃是南火域举霞境中的领袖人物! 在第一战场的南火域阵营中,足有近两百位举霞境人物,分别来自南火域不同的顶级势力。 可任长卿则是无可置疑的第一人,南火域举霞境第一刀修,从无败绩! 而在这第一战场,遍寻各大阵营,真正能被他视作对手的,也只寥寥一小撮人罢了。 "大人,西寒域阵营的钱雪峰,违反规矩,欲图借凶兽之手,来灭杀我等,还请您为我等主持公道!" 之前曾和苏奕一起同行的黄袍中年等人,此刻都站在大殿内,并且已经将发生在血妖沼泽中的事情,和盘托出。 任长卿缓缓点头,道:"此事,的确恶劣之极!可那苏奕未免也太鲁莽,竟直接把那个钱雪峰杀了……" 说到这,任长卿眉头不由微皱。 他很清楚,钱雪峰的死,极可能会成为西寒域阵营打击和报复苏奕的一个借口! "你们打算如何做"任长卿问道。 "回禀大人,若西寒域真要倒打一耙,对苏道友进行报复,我等必会站出来,为其作证!" 黄袍中年沉声道。 他们从血妖沼泽回来后,就获悉了苏奕使唤穷奇出战,镇压吕猛的事情,也终于明白了苏奕的身份。 虽然,南火域和东玄域之间同样是竞争关系,可黄袍中年他们的命,都是由苏奕所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大丈夫恩怨分明,自当如此。" 任长卿点头道,"我支持你们这么做!" 黄袍中年等人精神一振,如释重负。 他们清楚,只要任长卿表态,就已证明他不会袖手旁观。 忽地,任长卿饶有兴趣道:"凌濮,你觉得那苏奕,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凌濮,正是那黄袍中年的名字。 他思忖半响,神色郑重道:"其人如渊,深不可测,不可揣度。" "是吗……" 任长卿眸子中爆绽出一团神芒,似有万千星辰在其瞳孔中涌现。 "若有机会,我倒是想和他一决高低!" 高处不胜寒,其中滋味,唯有实力达到他这等地步的人,才能体会到。 而今,在这第一战场中,让任长卿欣慰的是,总算碰到了一些可视作劲敌的人! …… 西寒峰。 半山腰处,天灵仙宗的一群举霞境人物汇聚在一起。 "这件事,断不能就这么算了!" 聂云文满脸森然之色。 他是西寒域天灵仙宗的大长老。 搁在西寒域,他们天灵仙宗也是最顶尖的道统之一,仅仅是此次进入第一战场的举霞境人物,便有二十余人。 "大长老,我们该怎么做" 那绿袍老者问到。 聂云文不假思索道:"一,无论如何也不承认钱雪峰所做的事情。" "二,那苏奕擅自杀人,已违反规矩,罪不容赦,等素心仙子回来,我们一起去向素心仙子请命!" 这番话一出,众人眼眸一亮。 素心仙子,便是"秦素心",他们西寒域阵营的领袖人物。 若能请她动手,根本不愁无法为钱雪峰复仇! "就是不知道,素心仙子何时才会返回营地。" 有人喃喃。 半个月前,秦素心离开营地,前往外界探寻机缘,至今也不曾回来。 聂云文道:"不着急,耐心等一等便是。" 众人皆点了点头。 …… 北渊峰。 山巅处的一座楼阁内。 "这吕猛真是丢人现眼,我都没听说过,哪个举霞境人物,会被吓得失禁!" 温修竹眼神中尽是鄙夷。 她身影窈窕,一袭彩衣,容貌明秀出众。 在北渊域阵营,她的威名,仅次于其师兄羽尘。 而羽尘,则是北渊域举霞境中的领袖人物! "让他走吧,我可不会替他这种人出头。" 温修竹吩咐道。 "是!" 一个老人领命而去。 "败得那么窝囊,还想找我和师兄来替他出头,我可丢不起这人。" 温修竹微微摇头。 "也不知师兄到如今,炼化了多少‘举霞神髓’。" 温修竹的目光,望向不远处的一座石屋。 石屋大门紧闭,北渊域的领袖人物羽尘,就在其中闭关,至今已有两个月时间。 想起师兄羽尘,温修竹就情不自禁想起,羽尘师兄曾说过,他想做的,是找个仙人,然后把找个仙人打趴下,问一问仙人,他这个人间修士的拳头,够不够硬! "可笑其他阵营的家伙,竟还把秦素心、任长卿这两人视作能够和羽尘师兄一较长短的人,谁能想象,羽尘师兄早就不把举霞境中的角色视作对手" 温修竹想到这,不禁心生一抹骄傲,与有荣焉! 东玄峰。 "见过苏大人!" "见过苏大人!" 随着苏奕抵达,一路上,东玄域的举霞境人物皆纷纷见礼,神色间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苏奕的到来,的确让他们如若找到主心骨。 当然,也有许多人神色很不自在,因为以前,他们背后的势力,曾和苏奕敌对,惨遭大败,伤亡惨重! 哪怕最后,他们背后的大势力都已向苏奕臣服,可再面对苏奕时,心中的情绪却很矛盾。 苏奕自然不会在意这些。 很快,他眉头微皱。 他都已抵达东玄峰上,可至今却没有见到青释剑仙和皆空剑僧的身影。 —— ps:明天中午12点,会试试能否搞个5连更! 第一千四百九十七章 祸源 无疑,青释剑仙和皆空剑僧并不在东玄峰。 否则,他们早已闻讯而来。 苏奕做出如此推断。 "苏大人,您终于来了。" 一群身影走来。 为首的赫然是黎钟! 那个效命在莫清愁麾下的覆山妖君。 在他身后,跟着木灵君、黄剑魔等举霞境人物,都是青释剑仙和皆空剑僧的好友。 当初在清月山皆空寺,苏奕还曾和他们一起对饮。 "之前,老朽正在闭关修炼,还是木灵君他们告诉我,您来了。" 黎钟笑着见礼,神色间尽是喜色。 木灵君他们也都一一上前见礼。 和以前相比,这些故人对待苏奕的态度,已发生微妙的变化。 这从称谓上就能看出来。 以前,他们皆以道友称呼苏奕。 而如今,则变成了"苏大人"! 苏奕笑着点了点头,道:"走吧,找个地方聊一聊。" "苏大人请。" 黎钟率先带路,众人来到位于半山腰处的一座殿宇中,这里是黎钟的栖身之地。 众人一一落座,苏奕直接问起青释剑仙和皆空剑僧的下落。 木灵君解释道:"苏大人有所不知,早在十天前,他们两位就一起离开接引之地,前往‘黑水禁地’找寻‘举霞神髓’。" 黑水禁地,乃是第一战场中赫赫有名的一处凶恶地带。 可同样,在黑水禁地内,藏有不少机缘。 其中便有"举霞神髓"! 这是一种奇特的珍宝,诞生在地下深处的矿脉内,对举霞境人物的修行,有着不可思议的妙用。 据说,炼化到足够的举霞神髓,在证道成仙时,能极大地提升成功的机会! 而这种珍宝,只有在第一战场中才能找到,是所有举霞境人物公认的至宝! 苏奕也听说过"举霞神髓"。 这种神物,大概就相当于第三战场的神婴之源,第二战场的大道玄玉和五蕴石。 得知青释剑仙和皆空剑僧是前去探寻机缘,苏奕顿时放心不少。 接下来,众人一起宴饮,其乐融融。 而苏奕也了解到了第一战场中的许多情况。 很快,人们就谈起了其他三大域界的领袖人物。 "不得不说,那三位领袖人物中,北渊域的羽尘最为神秘低调,深居浅出,至今还没有人见过他动手。" 黎钟感慨,"可仅仅是她师妹温修竹,已有同境无敌般的实力,可怕之极,曾在接引道场上,连胜三十九位好手,未尝一败。" "而那温修竹却说,她的实力远不如她的师兄羽尘!" 众人皆点了点头,神色很是复杂。 哪怕他们和北渊域处于竞争关系,可也不得不承认,那个羽尘是个令人心悸的恐怖存在。 木灵君忽地说道:"西寒域的秦素心也不逊色,此女统驭群雄,莫敢不从,手腕通天,被视作西寒域举霞境中的第一人。" "前不久的时候,秦素心曾横穿大凶禁地‘雷雾大山’,据说仅仅死在他手底下的‘先天魔灵’,便多达上百头!" 先天魔灵,不人不鬼,诞生于污浊的先天煞气之中,实力之强,足可威胁到举霞境人物的性命!可秦素心一个人,却横穿雷雾大山,连杀上百先天魔灵,消息一出,曾轰动各大阵营。 "南火域的任长卿……" 眼见有人还要继续谈论这些所谓的领袖人物,黎钟打断道:"莫要再谈论他人,来,我们饮酒。" 他笑着举杯。 实则是黎钟察觉到,苏奕对这个话题兴趣乏乏,根本不在意,顿时意识到不妥,当即转移话题。 很快,众人也都明悟过来。 也对,在他们眼中,那其他阵营的领袖人物,一个个皆是了不得的存在。 可在苏奕眼中,怕是根本算不得什么! 接下来,当众人谈起第一战场各个地带分布的机缘之地时,苏奕顿时露出感兴趣之色。 眼下,最让苏奕无奈的就是,世间的羽化级修行资源,已根本无法满足他的修行。 而仙道资源,在人间界又极为稀少罕见,可遇不可求。 还好,在这域外战场中,有着一些外界根本见不到的瑰宝。 诸如神婴之源、大道玄玉、五蕴石等等。 而现在,苏奕盯上了"举霞神髓"! "可惜,这第一战场有规矩束缚,若非如此,直接去灭杀敌人,就能获得不少举霞神髓。" 苏奕心中一叹,有些遗憾。 马无夜草不肥。 与其辛苦去探寻造化,灭杀敌人来夺取宝物,无疑更简单,见效也更快。 虽然,苏奕可以不讲规矩。 但当这个规矩,对每个阵营的强者都有好处时,他也不好妄自去破坏。 "接下来,就抽空去那些分布着举霞神髓的凶险禁区走一遭,尽量多搜集一些举霞神髓,如此,才能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不必为修行的事情烦忧。" 苏奕思忖。 在他身上,能够满足自身修炼的修行资源,已所剩不多。 最多只能支撑一个月时间左右。 归根到底,就在于他的根基实在太过庞大,简直就像个无底洞般。 并且随着修行的提升,所需要的修行资源也愈发苛刻。 "苏大人,您降服这头穷奇,莫非是要将其当做仆从" 忽地,黎钟问道。 他早注意到,那一直如小猫崽般蜷缩在苏奕脚下的穷奇。 "它还不配。" 苏奕摇了摇头。 穷奇:"……" 它低着头,内心沮丧,只觉尊严都遭受到无情的践踏。 可却根本不敢吭声。 "等域外战场落幕时,你们之中,若有人返回东玄域,就帮我把它和这只扁毛畜生带回去。" 苏奕说着,掌心一翻,浮现出血翼骨鸟的身影。 这头绝世凶禽也在瑟瑟发抖,眼神写满恐惧、弱小和可怜。 "它们两个,勉勉强强也能看守皆空寺山门。" 苏奕说道。 众人这才恍然。 原来,苏奕降服这两头凶物,是为了给皆空寺镇守山门…… 苏奕补充了一句:"当然,接下来一段时间,若遇到更厉害的凶兽,我自不会放过。" 众人面面相觑。 在第一战场,那些个绝世凶物堪称最顶级的掠食者,足可让任何举霞境人物退避三舍。 可很显然,在苏奕眼中,那些绝世凶物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接下来一段时间,那些绝世凶物最好祈祷别被苏大人碰到,否则,注定要遭殃!" 众人心中暗道。 宴饮结束之后,在众人陪同下,苏奕在东玄峰之巅的位置,找到了落脚之地。 那是一座位于崖畔之地的宫殿,通过窗户,就能俯瞰远处的接引道场。 这座宫殿原本由东玄域的一个顶尖举霞境人物所占据。 可当苏奕相中此地后,此人欣然相让,并且还特意为苏奕重新收拾了一遍宫殿。 苏奕坦然受之,没有推辞。 为表达感谢,苏奕主动问了一下对方的名字。 这让那位名唤"范树游"的修士欣喜无比,意识到,这等于是跟苏奕结了个善缘! 对他而言,用一处栖身之地,换来这样一个善缘,值! 这天起,苏奕便在东玄峰之巅定居,闭门潜修。 匆匆数天过去。 苏奕的到来,虽引发各大阵营关注,但随着时间推移,一切都已恢复如常。 接引道场上,依旧很热闹,每天都有一场接着一场的对决上演。 参与对决的,大多都是其他阵营的强者。 东玄域这边的强者,还没有愚蠢到找虐的地步,明知道不敌,自然也就没多少人愿意参与这样的对决。 各大阵营中,更多的人在第一战场各个区域中闯荡,探寻机缘和造化,以此强大自身。 为的,就是在接引之路出现时,能够搏一个举霞飞升仙界的机会! 这一天。 苏奕正在考虑,是否要去外界走一遭,去搜集一些举霞神髓时,黎钟匆匆而来。 "苏大人,青释道友和皆空道友回来了,只是……" 黎钟眉头紧锁,压低声音道,"两人都负伤惨重,尤其是皆空道友,道躯都被毁掉,只剩下一缕残魂,状况不容乐观……" 苏奕神色平淡,唯有眸子深处有冷冽的光泽一闪而过。 他长身而起,道:"带我去看看。" 黎钟连忙带路。 很快,两人来到半山腰处。 青释剑仙的栖身之地,就位于这里的一座殿宇内。 此时,木灵君、黄剑魔等人都早已闻讯而来,围拢在青释剑仙身边,每个人脸上都写满忧色。 "都让让,苏大人来了!" 黎钟开口。 顿时,众人如潮水般朝两侧推开,让出一条路。 而后,苏奕就看到了青释剑仙。 青释剑仙正在盘膝打坐。 他浑身染血,脸色惨白,精神颓靡,浑身气机驳杂不堪,明显负伤严重。 当看到苏奕,他脸上露出喜悦之色,旋即,他猛地剧烈咳嗽起来,唇中鲜血流淌。 他苦笑一声,擦掉唇边血渍,声音沙哑道:"苏道友,恕我无法起身见礼。" 苏奕走上前,上下打量了青释剑仙一番,眉头皱起,道:"伤势怎会如此严重" 青释剑仙摇头道:"我这些伤,相比皆空和尚,根本算不得什么。" 苏奕道:"他人呢" 青释剑仙目光一扫众人,道:"还请诸位回避一下。" 众人识趣地都纷纷退去。 大殿内只剩下了苏奕和青释剑仙。 第一千四百九十九章 杀鸡儆猴 随着秦素心声音落下,接引道场的气氛骤然变得压抑。 肃杀之气弥漫。 许多人露出亢奋之色,看向苏奕的目光都已带上一抹幸灾乐祸之色。 秦素心是西寒域的领袖人物! 其实力疑似早已能够和宇境仙人对抗,完全可以用深不可测来形容! 而苏奕,或许是东玄域当世最耀眼的传奇,可在其他域界的修士看来,一个还未踏足举霞境的传奇,就是再逆天,又哪可能去和秦素心抗衡 反观东玄域这边,则都很镇定。 唯有他们心中清楚,苏奕是何等恐怖的一位存在,其实力早不是境界高低可以衡量! 可就在这肃杀的氛围中,一道嗤笑声忽地响起: "秦道友这是打算不问青红皂白,就对东玄域那位苏道友动手" 伴随声音,南火域那边,领袖人物任长卿站了出来。 他龙章凤姿,风采旷世,一下子引起全场瞩目。 谁也没想到,在这等时候,南火域的任长卿,竟会站出来,似是要替苏奕出头! 苏奕瞥了此人一眼,而后就注意到黄袍中年凌濮等人,就在任长卿附近,顿时明白过来。 想了想,他最终决定等一等,看看这西寒域的秦素心,会做出怎样一个决断。 "不分青红皂白你这是何意" 秦素心秀眉蹙起。 任长卿若有所思道:"看来,你也并不知道真实的情况。" 秦素心一怔。 天灵仙宗聂云文等人,心中皆咯噔一声,意识到不妙。 "凌濮,你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一说。" 任长卿吩咐道。 当即,凌濮站了出来,在全场一众惊疑目光注视下,把发生在血妖沼泽的事情和盘托出。 顿时,全场骚动,无不哗然。 而秦素心的俏脸已冷淡下来。 "血口喷人!" 猛地,聂云文厉声喝道,"我派长老钱雪峰一向光明磊落,怎可能会干出这等卑鄙的事情!" 凌濮冷冷道:"老子敢用自己的道心起誓,你敢吗" "我们也敢用道心起誓,为苏道友作证!" 当初曾和苏奕一起同行的那些南火域强者,此刻都站了出来。 一下子,全场死寂,众人都意识到,局势变了! 这一场风波,极可能要出现对西寒域阵营不利的翻转! 秦素心的神色愈发冰冷起来,转身看向身旁的聂云文,"我需要一个解释。" 聂云文心中发紧,连忙道:"仙子,我的确不清楚钱雪峰究竟是怎么死的,但却敢肯定,凶手必是那苏奕所为!" 说着,他露出悲恸愤懑之色,嘶声道:"退一万步说,哪怕钱雪峰长老违反了规矩,可依照规矩,也自当由您来处置!" "可那苏奕,却不讲规矩,直接把钱雪峰长老杀害,明显是心里有鬼!" 他声传全场,引来许多认可的声音。 凌濮等人则都脸色难看。 可却无力反驳,因为聂云文说的不错,无论是谁违反规矩,也只能由此人所在阵营的领袖人物进行处置。 换而言之,哪怕钱雪峰曾破坏规矩,可他的性命,也只能由秦素心来处置! 他们的目光看向任长卿。 任长卿的目光则看着秦素心,淡然道:"秦道友,你身边那些家伙可很不老实,之前不告诉你真相,分明是想拿你当刀使,以达到借刀杀人的目的。" 聂云文等人皆色变,正要解释。 秦素心已抬起手,阻止他们开口,"从现在起,你们不要再说一句话!" 语气冰冷慑人。 聂云文等人心中一沉,都意识到,秦素心怒了! "现在,秦姑娘打算怎么做" 任长卿道。 秦素心冷冷道:"今天的事情,与你何干" 任长卿不禁笑起来,道:"那钱雪峰欲图谋害我南火域的人,我岂能袖手旁观" 秦素心道:"钱雪峰已经死了。" 任长卿:"……" 旋即,他笑了笑,道:"这么说,秦姑娘也认为,苏道友做的对了" 秦素心摇头:"这是两码事,你任长卿应该清楚,这第一战场的规矩,是你、我和羽尘三人一起制定。而那苏奕残杀我西寒域的人,已等于在破坏我们三人制定的规矩!" 说到这,她目光看向任长卿,一字一顿道:"我现在是在捍卫规矩,你觉得……有错吗" 一番话,让任长卿不禁沉默。 聂云文等人则都暗松一口气。 他们看向苏奕的目光都已带上冷意,只要秦素心按规矩办事,那今天的苏奕,就注定必死无疑! 而此时,一直冷眼旁观的苏奕道:"这就是你的态度" 可出乎意料的是,秦素心却摇了摇头,道:"不。" 她目光一扫全场,道:"经历今天的事情,我觉得,规矩有必要改一改了。" 所有人一愣。 苏奕饶有兴趣道:"如何改" 秦素心略一沉默,道:"修改规矩,不能由我一人说了算,否则,也无法服众,今天这件事,姑且先搁置在那,等立下新的规矩后,再做决断。" 闻言,任长卿心中暗自感慨,这女人的确不简单,察觉到局势有问题,便搁置争议,以退为进,并借此为契机,提议修正规矩! 如此一来,谁还能说什么 聂云文等人的脸色都变得阴沉下来。 他们都以为,秦素心会依规行事,灭掉苏奕。 哪曾想,秦素心却并未这么做! 秦素心的态度,让东玄域众人也都轻松不少。 若能不爆发冲突,自然最好。 毕竟,他们虽然对苏奕实力无比自信,可同样也清楚,秦素心这样的领袖人物,实力同样深不可测! 而此时,苏奕淡然道:"何须等以后,今天,我苏某人就给这第一战场,再立一个新规矩!" 此话一出,全场震动,无不侧目。 "这家伙……是不打算善罢甘休" 任长卿讶然,不由多看了苏奕一眼。 秦素心一对秀眉蹙起,道:"你想做什么" 她自忖今天已退让容忍许多,可没想到,这才刚来第一战场数天时间的苏奕,竟似要得寸进尺! 苏奕淡然道:"杀鸡儆猴。" 声音还在回荡,苏奕迈步长空而来。 全场骚动,人们皆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这苏奕,真要动手! 任长卿忍不住道:"苏道友,第一战场自有规矩,哪怕你心中生气,想要立新规矩,自当找一个时机,和大家商议一下,而不是乱来!" 在他看来,苏奕现在动手,实在不明智。 "我的规矩,无须和他人相商。" 苏奕语气随意。 任长卿眉头皱起,被狠狠噎了一下,这家伙,远比自己想象的更强势啊! 他不再多言。 此次他之所以站出来,只不过是为了替凌濮等人撑腰罢了。 "趁此机会,借秦素心的手,试一试那姓苏的实力也不错。" 任长卿暗道。 "这苏奕的胆魄倒是很大,只这一点就不是东玄域其他人可比。" 北渊域那边,温修竹也在。 她美眸灵动,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切。 万众瞩目之下,苏奕已经越过接引道场,朝西寒域阵营这边行来。 气氛压抑沉闷,让人直喘不过气。 秦素心秀眉紧锁,眉梢间尽是冷峭之意。 杀鸡儆猴 这家伙,是根本没把规矩放在眼中啊! 而此时,聂云文满脸怒容,再忍不住大喝道:"姓苏的,你这是要自寻死路吗!" 实则,他心中狂喜。 只要苏奕动手,素心仙子焉可能袖手旁观 聂云文声音还在回荡,苏奕的身影忽地凭空消失原地,下一刻,就出现和在聂云文身前。 聂云文大惊。 还不等他反应,一只纤细晶莹的玉手横空而起,如刀锋般斩向苏奕。 正是秦素心出手了。 这位西寒域的领袖人物,显露出超乎想象的实力,似未卜先知般,第一时间阻截! 轰! 在她掌指间,光影交错,法则璀璨,寥寥一掌,似天刀斩世,凌厉无匹。 苏奕看也不看,抬手一挥。 砰!!! 光雨爆绽。 一片剑气乍现,轻而易举瓦解秦素心这一击,剑气扩散之下,将秦素心整个人笼罩。 而苏奕一步迈出,抬手朝聂云文头顶按去。 "不好!" 这一瞬,聂云文亡魂大冒,转身就躲。 可他终究太高估自己,苏奕那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掌,实则蕴积着恐怖无边的力量。 随着这一掌拍下。 砰!!! 聂云文整个人轰然炸碎,化作一团血雾。 直接像苍蝇般,被拍杀当场。 而此时,秦素心已化解那一片剑雨,可已经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聂云文死在自己不远处! "你……" 秦素心绝美的俏脸浮现一抹杀机,明显被激怒。 她再度出手。 可苏奕依旧看也不看,随着袖袍鼓荡。 一片茫茫剑雨呼啸而出。 秦素心的攻势,顿时遭受阻挡。 "你们也该死。" 苏奕目光扫了一下天灵仙宗那些强者。 而后,他一掌按出。 轰! 直似天塌地陷。 那些天灵仙宗强者,直接被齐齐镇杀当场,躯体都四分五裂,血洒虚空。 不远处,秦素心才刚化解掉那一片剑雨。 目睹这一切,这位西寒域的领袖人物,俏脸上都浮现出一抹阴霾。 第一千五百零一章 只问一句,谁反对 真要动手 在场众人皆被苏奕的强势到。 温修竹俏脸一沉,猛地挥手道:"一起上,阻止他!" 北渊域阵营这边,大多数强者皆在外界探寻机缘。 可即便如此,也还有近六十人在场中。 闻言,这些强者皆联手出动了。 轰! 诸般宝物腾空而起,光焰激射,铺天盖地的毁灭力量迸发,一起笼罩向苏奕。 而最快的,当属温修竹。 她身影若一道白虹,祭出一口战剑,斩向苏奕。 干脆利索,凌厉无匹。 过往那段时间,领袖人物羽尘闭关,一直由温修竹坐镇北渊域阵营。 她的实力之强大,也早已有目共睹。 就像她斩出这一剑,仿似白虹贯日,迅疾如电,刺目的剑意,令天地为之色变。 哪怕远远望着,就令人心悸。 "温修竹已是北渊域阵营仅次于羽尘的角色,而今率众一起出手,那苏奕怕是讨不到什么好处。" 这个念头刚闪过任长卿的脑海,他眼眸骤然睁大。 就见苏奕冷哼一声,不闪不避,轻描淡写一拳打出。 砰!!! 温修竹斩出的剑气直接一寸寸炸碎。 那霸道无匹的拳劲余势不减,直接轰向温修竹。 她美眸微凝,全力挥剑硬撼。 可下一瞬,伴随着惊天的轰鸣声,温修竹连人带剑倒飞出去。 一拳,就将其震退! 而随着苏奕迈步,双手袖袍如风雷般鼓荡,而后朝虚空一压。 轰!! 一道通天彻地的剑意涌现,似天上神山砸落人间,压得虚空塌陷,十方云崩。 一众北渊域举霞境人物所施展的宝物、秘法,在这等剑意之下,完全不堪一击,被直接碾压。 而当这一道剑意彻底斩落。 天地之间,直似被劈出一道巨大的沟壑。 狂暴的剑意扩散,那近六十位举霞境人物的身影直接横七竖八地倒飞出去。 场面混乱,惨叫震天。 远处观战者,无不震骇。 一剑,重挫群雄!! 这一击,远比击溃温修竹的一拳更恐怖,声势也更骇人。 哪怕是秦素心、任长卿这等领袖人物,也不禁眯起眼眸,神色罕见地凝重许多。 而苏奕的身影,早已凭空一闪,出现在那厉笑林身边,一把将其攥在了手中! 自始至终,苏奕只出了一拳、一剑! 一拳,轰退温修竹。 一剑,扫荡群敌! 至此,北渊域阵营一众强者的围攻,就此瓦解崩溃。 而厉笑林,则沦为阶下囚! 那等一幕,让全场人都差点懵掉。 温修竹神色阴晴不定。 之前,她被一拳轰退,那种恐怖的力量,让她这位北渊域的天之骄女也受到冲击,心有余悸。 太强了! 这个根本看不出修为的家伙,简直就如一座接天通地的神山,给人以无可撼动的感觉。 而这种感觉,她只在和师兄羽尘切磋时体会过! "难道,他和师兄是同一类人" 温修竹心绪翻腾。 而那些北渊域强者,全都露出惊惧之色,再不敢轻举妄动。 之前,他们自恃人多势众。 可现在才发现,面对苏奕这样的逆天角色,人数再多也没意义! "大人救命——!" 压抑的氛围中,响起厉笑林惊恐的尖叫,显得很刺耳。 苏奕立在那,一手拎着厉笑林的脖子,眼神淡漠道:"我要杀的人,天上地下没人能救得了。" 说话时,他指尖发力,一股凌厉霸道的力量扩散。 厉笑林顿时像被凌迟,血肉扑簌簌掉落,浑身骨头都被一寸寸碾碎,疼得他面容扭曲,发出凄厉的惨叫。 众人皆不寒而栗,情不自禁想起苏奕之前说的话,要让厉笑林屈辱而死。 "住手——!" 温修竹咬牙出声,"苏奕,你这么做,是要和我北渊域彻底为敌" 苏奕瞥了她一眼,道:"说出这种话,只能证明你有多愚蠢。" 声音还在回荡。 厉笑林的躯体已经直接爆碎消散。 而他的神魂,则被苏奕拎在手中,自顾自说道,"不过,你们大可放心,我只杀犯错的罪人。" 轰! 他神识如剑锋般,凿进厉笑林的神魂中,开始搜魂。 自始至终,无人敢阻止! 哪怕温修竹,气得浑身都在哆嗦,可最终也没有再上前阻止。 都已到了这时候,身为举霞境人物,哪个看不出,苏奕是何等恐怖 别说无人敢阻止。 那些北渊域的强者,大都已被苏奕那霸道冷酷的手段震慑! 而此时,无论是南火域那边,还是西寒域那边,每个人的脸庞上,也都难掩惊容。 苏奕这个东玄域的传奇人物,实在太强了! 一些人甚至想起,数天前的时候,就在这接引道场附近,不知有多少人挑衅苏奕,想让苏奕登上接引道场,去和吕猛对战。 可最终,那次的风波,以吕猛败在凶兽穷奇手底下落幕。 而现在,目睹苏奕的手段,人们这才终于意识到,当初被吓尿裤子的吕猛,是何等幸运。 若换做苏奕出手,吕猛哪可能活下来 片刻后。 苏奕掌指间,厉笑林的神魂崩灭。 他已通过搜魂,见到厉笑林和一众同伙残害青释剑仙和皆空剑僧的一幕幕景象。 正如青释剑仙所言,这些北渊域的强者,手段极为残忍卑劣! "撤!" "快,回北渊峰!" 而同一时间,北渊域阵营中,足有六道身影忽地掠起,朝北渊峰上逃去。 这一幕,发生的极为突兀,也让众人一头雾水。 可苏奕清楚,那六人是厉笑林的同伙,明显是察觉到不妙,才会在这一刻选择逃遁。 "晚了。" 苏奕语气淡漠。 他袖袍挥动。 六道剑气呼啸而去,那六个举霞境人物,无论逃得多快,皆被镇杀当场! 那血淋淋的死亡景象,让不知多少人胆寒。 而温修竹的俏脸,早已是铁青一片,眸子中尽是怒火。 可苏奕,却似浑然不觉。 他抬眼一扫全场,道:"现在,我来给他们定罪。" 说着,他指尖光雨浮现,勾勒出光幕,映现出一幕幕画面。 画面内,映现出厉笑林等人为了抢夺机缘,残害青释剑仙、皆空剑僧的过程。 众人看到后,这才彻底明白过来。 厉笑林等人的做法,的确太卑劣,不止毁掉皆空剑僧的躯体,更将对方神魂都击成重伤。 更令人发指的是,若非青释剑仙逃得快,差点被废掉修为! 东玄域阵营的强者,一个个义愤填膺,气得直咬牙。 这样的遭遇,让他们感同身受,过往那一段时间,凡是在外界探寻机缘的东玄域强者,大多都被欺辱过!! 反观北渊域、南火域、西寒域的一些强者,神色或多或少都有些不自在。 这种情况,他们明显心知肚明。 可很显然,在以前的时候,没有人当回事! 就如厉笑林在欺辱青释剑仙时所说,若非规矩约束,东玄域的强者怕早被杀光了! 可现在…… 随着苏奕的出现,明显不一样了。 他今日强势出手,先斩西寒域天灵仙宗的聂云文等人,再灭北渊域的厉笑林等人。 一口气,杀了近二十位举霞境人物! 什么规矩,什么道理,统统都被苏奕以绝对的实力踩在脚下。 这在第一战场,绝对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规矩,向来约束不了存心作恶之辈。" 苏奕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天地间响起,"所以,我今天要立一个不是规矩的规矩。" 他声音微微一停,这才继续说道:"竞争可以,抢夺机缘也可以,但……" "凡是用卑劣手段,欺辱我东玄域强者之人,我苏奕必杀之!" 轰! 东玄域一众强者沸腾,无不喜上眉梢,心绪激动澎湃。 反观其他三大域界阵营的强者,都显得很沉默。 "这个规矩,倒也不错。" 任长卿抚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他本以为,霸道如苏奕这种狠角色,必会立下一个让他们这些阵营的人无法接受的苛刻规矩。 却不曾想,苏奕的规矩,会如此简单。 仅仅只是为了庇护东玄域强者不受欺辱! 秦素心、温修竹等人,明显也很意外,这也的规矩,可比她们预想中要好很多。 "我说完了,只问一句,谁反对" 苏奕环顾四周。 天地寂静,四野无声。 也无人应答。 沉默,成为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此间人的一致做法。 "既然无人反对,我就当所有人都同意了。" 说罢,苏奕拎出酒壶畅饮一口,转身而去。 自始至终,无人敢阻。 可尚在半途,一道平淡如水的声音,忽地在北渊峰山巅处的一座石屋内传出。 "苏道友,待我出关时,欲和你在接引道场上一决高下,不知你意下如何" 声传天地,直似晨钟暮鼓在响彻。 众人一怔,旋即脑海中皆浮现出一个名字: 羽尘! 北渊域灵秀人物,一个神秘低调的恐怖存在。 当听到他的声音,任长卿、秦素心这样的领袖人物,都不由惊讶,露出异色。 这羽尘,明显早已关注到此地发生的一切! 而让人没想到的是,他竟会主动提出,要在出关后,和苏奕进行对战! 这还是域外战场出现到现在,羽尘第一次决定出手! —— ps:5连更送上~~求票票!!!! 那些说只要5连更就投票的童鞋,赶紧投了,中国人不骗中国人! 第一千五百零二章 阿采来访 羽尘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 苏奕原本不想理会,可旋即心中一动,当即顿足。 他背对众人,头也不回道:"你何时出关" 羽尘那平淡如水的声音再次响起:"三个月后。" "只要挡住我一剑,便成全你。" 苏奕此话一出,全场一寂,满座愕然。 能被羽尘这等领袖人物主动约战,对第一战场大多数修士而言,绝对是莫大的荣幸和认可。 而要知道,自域外战场出现到现在,哪怕是秦素心、任长卿这等领袖人物,都不曾被羽尘约战。 可现在,苏奕却似根本没当回事,甚至……似乎还对羽尘的实力存疑! "我正在闭关,无法动手。" 羽尘的声音在天地间响起,"若道友非要以此试探,可以等到我出关之后。" "也好。" 苏奕说着,已迈步来到东玄峰上。 而羽尘的声音,也就此沉寂消失。 全场所有人,皆心绪起伏。 "这一次,却被羽尘抢了一些风头。" 任长卿暗叹。 他渴望找到可堪对决的对手。 苏奕之前展现出的实力,让他也为之动容,心中正有一团战火在沸腾。 原本,他还打算挑个日子,去找苏奕论道争锋,一决高低。 可不曾想,却被羽尘抢了先。 "还好,羽尘要在三个月之后出关,在此之前,有大把的机会去找苏奕对战。" 任长卿暗道。 想到这,任长卿忽地将目光看向远处的秦素心,传音问道: "秦道友,冒昧问一句,今日面对苏道友的杀戮,你为何会隐忍不发" 据他所知,秦素心的实力,远不像之前表现的那般平庸! 秦素心眼神冷淡,道:"与你何干" 她转身而去。 其实,正如任长卿揣测那般,她一直有所保留,哪怕被苏奕激怒,可最终,她还是选择隐忍不发。 原因有三。 一,在今天的局势中,她被自己阵营的人利用了! 这让她颇为震怒,在面对苏奕时,已自觉理亏。 正因如此,哪怕苏奕杀死聂云文等人,可秦素心并不感到多难堪。 这些欲图拿她当刀使的家伙,本就该死! 二,她不想当出头鸟! 无论是任长卿,还是温修竹,都想借今日之局势,用她秦素心的手,来称量苏奕的实力。 她自不会让对方如愿以偿。 三,苏奕的实力的确很恐怖,超乎想象的强大。 像温修竹这等天之骄女,竟都不抵苏奕一拳之威! 这也引来秦素心空前的重视,不愿因为自己阵营那些不开眼的角色,就和苏奕彻底敌对。 划不来。 归根到底,彼此无冤无仇,何须不死不休 所以,秦素心最终没有再还击,而是选择隐忍。 "果然,但凡能成为一域之领袖的角色,就没有一个简单的。" 任长卿皱了皱眉。 旋即,他吩咐身边之人,"传信告诉咱们南火域所有人,自今以后,谁再敢针对东玄域的人,做一些卑鄙下作的事情,后果由他们自己承担!" …… 北渊峰之巅。 羽尘闭关的石屋之前。 "师兄,我着实想不明白,之前你为何要阻止我出手" 温修竹立在石屋前,愤愤不平道,"这一下好了,让那姓苏的出尽了风头。" 石屋内,传出羽尘平淡如水的声音:"你不是他的对手。" 温修竹道:"这可不见得,前来域外战场时,我以秘术封禁三成修为,除此,还掌握有起码三种底牌!" "您当初也说过,若是拼命,以我的实力和底牌,足可对抗宇境仙人!哪可能拿不下那姓苏的" 羽尘轻笑一声,道:"修竹,你的底细,我一清二楚,可别忘了,你有底牌,那位苏道友焉可能没有" 温修竹皱眉,道:"那您如何断定,若是拼命,我就必输无疑" 之前的厮杀中,她的确被苏奕一拳震退,可她自忖若拼命,不见得拿不下苏奕。 羽尘道:"直觉。" "直觉" 温修竹愕然。 "待我出关后,和那苏奕一决高低的时候,你自然清楚。" 羽尘道,"师妹,接下来一段时间,你要告诫其他人,莫要再触犯那位苏道友。" 温修竹心中愈发不是滋味,道:"师兄,你也认可了他所立下的规矩" "他所立下的规矩,并无过错,甚至,称得上胸襟磊落,格局超然。我又怎会不认同" 羽尘语气平静,"更别说,我们和他并无仇怨,充其量,只能算是大道路上的竞争对手罢了。" 说到这,羽尘似不愿多谈,道:"去吧。" 温修竹沉默片刻,便转身而去。 石屋内。 残灯如豆,光影斑驳。 除了一张蒲团,再没有任何摆设,简陋无比。 羽尘盘膝坐在蒲团上。 他身影消瘦,身着道袍,面容棱角分明,眉梢眼角,有着一抹坚毅如铁的神韵。 此时,这位北渊域举霞境中的领袖人物,手握一块黑色玉石,心中轻语道:"那苏奕……真有那么恐怖么" 掌心处,那块黑色玉石微微颤抖,浮现出一缕缕淡金色的光影。 而后,一道温醇如酒的声音从黑色玉石中传出:"只论实力,我无法得知,若拼底牌……" 说到这,那温醇的声音沉默了。 羽尘却似已经明白过来,道:"你……也不是对手" 那温醇的声音道:"不,我必死。" 羽尘:"……" 这一次,轮到羽尘陷入沉默。 许久,他眸子深处隐隐有锋利的芒光在涌动,越来越璀璨,越来越凌厉。 到最后,他眉梢眼角都浮现出慑人的凌厉之意。 他收起那块黑色玉石,指尖在身前轻轻一抹,似要斩断什么。 而后,他搓了搓指尖,唇边浮现一丝笑意,道:"越来越有意思了!" …… 三天后。 东玄峰之巅,一座殿宇内。 "行了,不出一个月时间,皆空道友当可以修复神魂,到时候,由他自己来重塑道躯便可。" 盘膝而坐的苏奕长吐一口浊气。 在他身前,悬浮着一个形似蚕茧的光团。 光团上覆盖着奇异繁密的封印秘纹。 这是由"筑神秘术"所凝聚的封印,光团内熔炼着一批滋养神魂的神药。 而皆空剑僧的残魂,就被蕴养在其中。 "太好了!若非道友,皆空这老家伙,怕是很难在如此短时间内重塑神魂。" 青释剑仙露出喜色。 苏奕将光团递给青释剑仙,笑道:"接下来,就由你来照看他吧。" 青释剑仙连忙接过来,痛快答应。 苏奕则长身而起,道:"我打算去外界走一走,顺便搜集一些举霞神髓。" 说着,他已迈步朝大殿外行去。 举霞神髓是第一战场一等一的造化,对举霞境人物的修行有着不可思议的妙用。 但同样的,对苏奕的修行也有着莫大裨益,完全可以视作一种稀罕的修炼资源来用。 可还不等行动,便有人前来拜访。 那是一个少女,一袭霓裳,灵秀明媚,五官精致如画,眉心还有着一道蛇吞尾的神秘印记。 赫然是阿采! "苏道友,好久不见。" 阿采笑吟吟打招呼。 苏奕也笑了,道:"的确是好久不见。" 以前时候,他就已猜测出,阿采乃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先天仙蚕所化,执掌不朽之力。 而如今,继承第六世王夜的阅历后,让他进一步了解到,阿采的身世是何等特殊和超然。 严格而言,阿采应该是由"不朽仙蚕"这等先天灵胎所化! 在仙界过往那漫长岁月中,不朽仙蚕这样的先天生灵,也仅仅只出现过数次,罕见无比。 有关"不朽仙蚕"的传闻,更是充满神秘色彩。 连当初立足在仙道之巅的王夜,也都没见过这等天生地养的先天生灵。 不过,王夜曾行走诸多纪元世界,曾在巫之纪元的一部古老的石刻图谱上见到过有关不朽仙蚕的记载。 据说,不朽仙蚕,一如时空之子,执掌不朽奥义,可在毁灭中不断新生! 一如不死不灭! 换而言之,哪怕杀死不朽仙蚕,这等先天生灵也可以逆转生死,重活过来。 简直就是逆天! 王夜也曾心动,欲寻觅不朽仙蚕,试图获取不朽仙蚕所掌握的不朽之力。 遗憾的是,王夜未能如愿以偿。 略一寒暄,苏奕了解到,原来阿采早在域外战场开启的第一时间,就已抵达第一战场。 过往那段时间,一直在血色荒原深处探寻一桩造化。 "我此次前来,是想请道友出手,助我获取那一桩造化。" 寒暄之后,阿采表明来意。 苏奕饶有兴趣道:"什么造化" 阿采眨了眨水灵灵的美眸,笑容神秘道:"一株诞生在虚湮仙雷本源中的混沌神物,等到了地方,道友一看便知。" "当然,我不会让道友白帮忙,等获得这桩造化之后,咱们对半分。" 苏奕略一思忖,就答应下来。 当天,苏奕便和阿采一起,离开了东玄峰。 同样也在当天,那神秘的女枪客匆匆来到接引之地。 "那姓苏的家伙离开了" 女枪客略一打探,就找到了黎钟,问道,"苏奕去了哪里" 第一千五百零三章 根扎混沌 叶可裁天 被女枪客那淡紫色的眼眸盯着,黎钟几乎有窒息之感,心神都有崩溃的迹象。 他连忙道:"苏大人行踪杳渺,仿似神龙见首不见尾,老朽可着实不清楚苏大人去了哪里。" 女枪客哦了一声,道:"若事后让我知道你撒谎,我必在你咽喉处戳一个血窟窿!" 说罢,她转身而去。 黎钟顿时如释重负,擦了擦额头冷汗,这女人是谁,为何以前都没有见过 简直也太可怕! …… 血色荒原深处。 那座雄浑巍峨的大山沐浴在汹涌如潮的雷霆闪电中,毁灭气息肆虐,令虚空都在扭曲崩坏。 "虚湮仙雷" 远远地,苏奕惊讶出声。 他可没想到,这种在仙界都极为罕见的雷霆力量,竟会在这第一战场中出现。 "这就是域外战场的特殊之处。" 阿采星眸如幻,语声呖呖道,"它贯通在人间和仙界之间,无可替代,某种意义上而言,域外战场的存在,要比仙界其他地方要更重要。" 苏奕深以为然。 在仙界,通往人间的路径并不多。 而像域外战场这样,贯通在人间和仙界之间,能够让举霞境强者飞升的地方,就更少了。 "你说的那一桩造化,就位于此山之上" 苏奕抬眼望向远处那座沐浴在虚湮仙雷中的大山。 "不错,就位于山巅崖畔之处,那里有着一座雷池,汇聚着虚湮劫雷的本源,而那一株混沌神物,就蕴养在其中。" 阿采说到这,柳叶似的秀眉微蹙,"可要想夺得这桩造化,却极为困难,之前那段时间,我尝试过多次,每次在抵达山巅时,就会被一股神秘的混沌规则力量阻挠,强行去闯,必会被震退。" "我甚至怀疑,那山巅靠近雷池的位置,似是一块被某位强大人物划下的禁地。" 听到这,苏奕眉头微挑,当即说道:"走,去看看。" "好!" 阿采率先带路。 当抵达那座大山前,阿采纤细的指尖一划,一道流淌着不朽神韵的浑圆神环浮现而出,顿时挡住了那滚滚虚湮仙雷的冲击。 而后,她和苏奕径自朝山巅行去。 沿途并未遭受什么凶险。 可当快要抵达山巅地带时,虚湮仙雷的威能已变得狂暴无比,直似决堤洪水般冲下。 轰得阿采身前那一道不朽神环剧烈震颤,砰砰作响。 阿采明显已经很吃力,精致美丽的小脸上浮现出凝重之色,飞快道:"道友你看,那就是虚湮仙雷的本源。" 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就见山巅崖畔位置,雷暴汹涌,隐约可见一个丈许范围的雷池! 汹涌的虚湮仙雷,化作浆液,在雷池内翻腾起伏。 一眼望去,雷芒刺目,毁灭气息肆虐,那附近的虚空都呈现出一种崩坏、塌陷的迹象。 "那一株混沌神物,就蕴养在雷池底部。" 阿采眸光灼灼,"之前我已多次探寻过,那混沌神物疑似是一株草。" "草" 苏奕一怔,他运转神通秘术,眸绽玄奥光泽,试图窥破那一座雷池底部的秘密。 可出乎他意料,那雷池附近,竟覆盖着一种极为禁忌的规则力量,完全阻止了他的神通和感知! "道友应该也已察觉到,那雷池附近有一道禁忌规则,明显和这域外战场的规则力量不一样。" 阿采道,"之前,我每次要靠近那座雷池,就会被那一道规则力量扫中,空手而归。" 苏奕眸光闪动,道:"若我猜测不错,那极可能是一股神道法则!" 神道法则! 唯有神明才能掌控的大道力量! 阿采深邃漂亮的眸眯了眯,道:"我之前也有所怀疑,却无法想象,神明的力量,为何会能潜入域外战场。" "的确有古怪。" 苏奕略一思忖,道,"你继续前行,我来对付那一道禁忌力量。" 他曾不止一次杀过神使,也曾和神明的意志力量交手,经验不可谓不丰富,也很清楚该如何对抗这等力量。 "好!" 阿采全力运转那一道不朽神环,继续前行。 很快,两者已迎着狂暴的虚湮仙雷力量,抵达山巅位置。 而当要靠近那座雷池时,异变陡生—— 一道禁忌规则涌现,化作刺目的神虹,直似审判之刃,朝走在最前边的阿采斩来! 阿采心中颤栗,毛骨悚然。 哪怕她不止一次和这等力量对抗,可依旧感到扑面而至的致命危险。 苏奕冷哼一声,掌指握拳,猛地砸出。 砰!! 那一道禁忌规则力量直接崩碎。 阿采一呆,这么容易就破解了 "走。" 苏奕催促。 阿采连忙上前。 轰隆! 一道道禁忌规则涌现,弥散出的气息,足可让仙道人物感到胆寒。 可在苏奕面前,却显得不堪一击。 随着他拂袖挥拳,摧枯拉朽般轰碎那些禁忌规则力量,一路势如破竹。 这自然是九狱剑气息的妙用。 很快,两人就抵达那座雷池前。 也就在此时,苏奕看清楚了雷池底部的那一株混沌神物! 雷霆所化的池水汹涌起伏,而那一株混沌神物就蕴生在雷池底部,它形似一株寻常可见的野草,才尺许高,生有三片形似利剑般的叶子,在雷池中摇曳生姿。 它通体呈金色,晶莹如玉,每一片叶子皆似神金仙玉打磨而成,氤氲出一缕缕刺目的寒芒,直似绝世利剑般慑人。 "裁天草!" 苏奕惊讶。 传闻中,世间有一种混沌神物,名唤裁天草,被视作可遇不可求的先天神物。 此宝,更有"根扎混沌,叶可裁天"的美誉! 而在剑修眼中,裁天草绝对称得上是诸天上下最珍稀的"先天剑胚"之一! 若能以裁天草的一片叶子铸剑,绝对能炼出一柄威能莫测的旷世神兵! 不过,这等宝物太过稀罕。 在人间界根本就见不到,因为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绝迹,成为一个缥缈的传说,再无人得见。 就是搁在仙界,似这等瑰宝,也称得上"万年难遇"四字! 若是出现,必会引发仙道人物疯狂争抢,掀起血雨腥风。 而现在,这等混沌神物,出现在了虚湮仙雷的本源力量所化的雷池底部! 这让苏奕都不禁心动,根本毋庸置疑,这绝对是一桩天大的造化! "这株神物生有三叶,岂不是意味着,它扎根在此地,最少也将近十八万年!" 苏奕轻语。 传闻中,裁天草每六万年,才能生出一片完整的叶子! "这可真是天生地养的绝世瑰宝,苏道友,我来动手采撷此宝如何" 阿采也很喜悦。 过往那段时间,她不知失败多少次。 可现在,随着苏奕加入,这一桩机缘已唾手可得! "好。" 苏奕微微颔首。 当即,阿采径自前行,来到雷池一侧,掌间浮现出一条弥漫着不朽气息的丝绳,轻轻一抖,就掠入雷池底部。 喀嚓! 裁天草摇曳,一缕金色锋芒乍现,竟将那一条丝绳斩断! 阿采吃了一惊。 还不等她反应,裁天草忽地剧烈一颤,竟拔地而起,从那座雷池中废了出来。 "镇!" 苏奕掌指间萦绕玄禁法则力量,猛地按下。 裁天草摇曳,涌现出璀璨刺目的金光,一举破开玄禁法则的禁锢,朝天穹上掠去。 也就在这一刹,苏奕终于看清楚了。 并不是裁天草通灵逃走,而是在裁天草的根部,挂着一枚细小的钩子,形似鱼钩,近乎透明。 而鱼钩上,赫然有着一缕纤细若牛毛的丝线! "有人早已埋下钩子,要将这株混沌神物钓走" 苏奕眼眸微眯。 他来不及多想,第一时间出手,五指隔空一抓,将那一株裁天草牢牢攥住。 裁天草剧烈摇晃起来,似欲挣脱。 "有人要把它钓走!" 阿采也看到,那一缕细若牛毛的丝线,牵引着挂在裁天草的鱼钩,试图挣脱苏奕的禁锢,将裁天草钓走! 除此,那一枚鱼钩爆绽出刺目的禁忌规则力量,直接朝苏奕斩去。 轰! 天地剧颤,十方虚空塌陷。 那鱼钩的威能,竟是超乎想象的恐怖,仅仅气息,就让阿采浑身道行被彻底压制住,无法动弹。 简直和待宰羔羊没区别。 不好! 阿采俏脸顿变。 这一刹,苏奕眸子中冷芒一闪,直接催动九狱剑的气息,当空横扫。 轰! 天摇地晃,恐怖的毁灭波动肆虐,那鱼钩释放出的禁忌规则力量,直接被扫荡一空。 随着苏奕骈指一划, 那一缕近乎透明的丝线,被直接斩断! 挂在裁天草上的鱼钩似失去力量般,彻底沉寂不动了。 而裁天草则从半空中坠落,被苏奕抓了过来。 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 若稍慢一步,这一株可遇不可求的稀世珍宝,就极可能会被人彻底收走! 阿采如释重负。 她漂亮的眸望向天穹深处,轻语道,"刚才那一缕丝线,也不知是从何处而来,又是哪个家伙忽然出手,要抢走这桩机缘,着实古怪。" "严格而言,应该是我们在抢那家伙盯上的机缘。" 苏奕目光盯着裁天草根须位置,那枚鱼钩明显早在很久以前,就已勾在那里! 第一千五百零七章 一剑 咔嚓! 高阳野手中的混沌剑光,撕裂了一切,宏大无边,蕴藏着道则,一剑之下,万物归墟。 笼罩在皇无极周身的文明史册,都在嗡鸣震颤,血光被撕裂,恐怖的危机降临,让皇无极都是不由得脸色猛然一变。 你是……伏天人皇! 皇无极浑身一震,看向高阳野的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骇然之色。 他原本以为,借助文明史册,引动浩瀚的天道本源,以斩因果焚业力的手段,将苏尘和高阳野彻底的击杀,但却根本没有想到,苏尘根本不受丝毫的影响,竟然连高阳野都没有死。 而且,高阳野竟然爆发出了伏天九剑,那种宏大而神秘的气息,立刻就让皇无极联想到了传说之中的伏天人皇。 高阳野竟然是伏天人皇的转世之身 不过,皇无极已经来不及多想了,因为那浩浩荡荡的伏天剑气已经斩落了下来。 他猛然一咬牙,口中喷出了一口鲜血,落在了文明史册之上。 轰! 文明史册绽放出妖异的血色光芒,犹如一片血色的天河升腾而起,刹那间就和伏天剑气碰撞在了一起。 天地轰鸣,虚空扭曲。 无比可怕的风暴席卷开来,最终伏天剑气,竟然被文明史册所埋葬了。 毕竟是天道至宝,文明史册被皇无极以紫血炼神术血祭之后,威力更加的恐怖! 嗡! 但就在此时,苏尘的眸子之中精芒一闪,他掌心之中光芒璀璨,另外一半文明史册浮现了出来。 文明史册晶莹剔透,交织着神秘的纹理,法则弥漫,道韵升腾,宛如一片神秘的长河,漂浮在九天之上。 四周浩浩荡荡的人族气运,瞬间就被文明史册给引动了,纷纷朝着文明史册汇聚而来。 而就在此时,文明史册像是被激活了一般,皇无极手中的文明史册,也在嗡鸣震颤,散发着一种奇异的波动,仿佛想要飞过来,和苏尘手中的文明史册融为一体。 苏尘,你找死! 皇无极大怒,发出了一道怒吼之声,他又岂能看不出来,苏尘这是在以文明史册,干扰他的文明史册。 毕竟,两块文明史册本就是一体,同宗同源,在苏尘的催动之下,浩瀚的人族气运汹涌澎湃,仿佛要冲破文明史册,融入到人皇冠之中。 要知道,皇无极是强行以文明史册隔绝人族气运,想要血炼人皇冠,而若是文明史册的隔绝被打破,浩瀚的人族气运涌入到人皇冠之中。 到时候皇无极不要说是炼化人皇冠了,恐怕立刻就会遭受到人皇冠的反噬,根本不需要高阳野出手,他恐怕就会遭受重创。 万法无极,天道借法,混沌雷亟,给我破! 皇无极口中爆喝,宛如舌绽惊雷一般,他咬破舌尖,一股金色的鲜血喷出,化成了一片汹涌的金色雷霆,瞬间轰在了文明史册之上。 咔嚓! 血色的文明史册文明震颤,被金色的雷霆所笼罩,皇无极施展了一种无比诡异的秘术,强行断绝了文明史册之间的联系,血色文明史册顿时变得逐渐平息了下来。 嗖! 但就在此时,高阳野的伏天剑气又一次斩落下来。 宏大的伏天剑气,撕裂天地,万物归墟,每一击都堪比神帝一击,威力可怕无比。 哪怕皇无极有文明史册抵挡,但是此刻在那股狂暴的剑气攻击之下,文明史册也是嗡鸣震颤,仿佛随时都要被剑气撕裂。 这是你们逼我的!既然你们想死,那就都去死吧! 皇无极的眼神中露出了一丝狰狞的杀意。 咔嚓! 他的眉心瞬间裂开,有璀璨的金霞从其中喷薄而出,隐约之间仿佛是一轮金色的神阳漂浮,从其中走出来了一尊神秘而可怕身影。 那一尊身影一出现,顿时一种横扫诸天,霸绝寰宇的恐怖极道帝威弥漫开来,让皇无极的气息在这一刻都是疯狂的暴涨了起来。 一瞬间,皇无极的气息竟然冲破到了准帝的极限,达到了一种玄之又玄的神秘境界。 神帝! 皇无极眉心之中的那一道神秘身影,虽然看起来有些虚幻,但却能够看出来,是一尊雄姿英发,周身紫气升腾,金霞交织的年轻人,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王者威压,头顶之上隐约漂浮着一道神秘的太极图的虚影。 嘶……这莫非是传说之中的太一神帝吗! 外界,有人惊呼了一声道,声音都在颤抖,充满了难以置信。 太一神帝,无数纪元之前的一尊无上神帝,留下了无尽的传说,之前虽然很多人都推测,皇无极是一尊太古大能的转世之身,但却并不确定。 直到这一道身影出现,众人才明白了过来。 皇无极竟然是太一神帝的转世之身 皇无极和高阳野,一个太一神帝的转世之身,一个伏天人皇的转世之身,谁能够想到竟然在这三十三天人皇造化塔之中,彻底的显露了出来! 与其相比,苏尘倒是有些黯然失色了起来。 太一神帝和伏天人皇,究竟谁输谁赢 太一神剑,斩! 皇无极眸光冷酷无比,掌心之中太一神剑绽放出耀眼夺目的神辉,猛然化成了一道滔天的剑光,朝着高阳野以及苏尘笼罩下来! 他竟然是想要将苏尘和高阳野,全部镇杀! 高阳野目光淡漠无比,掌心之中宏大的伏天剑气,又一次浩浩荡荡的落下,犹如一片汹涌的天河,朝着皇无极迎了上去。 太一神帝吗杀! 苏尘的眸子之中寒芒涌动,掌心之中的君临剑,绽放出耀眼夺目的神辉,让四方天穹都在轰鸣震颤。 他一剑横空而来,伴随着宏大而古老的龙吟声,仿佛天地都被苏尘一剑截成了两段。 斩龙一剑! 这一刻,苏尘没有丝毫的犹豫,将传说之中的那一道超脱之剑,曾经斩下太古祖龙头颅的无上剑道,彻底的爆发了出来! 咔嚓! 轰隆! 炽烈的剑光撕裂了漫天的混沌,将一切都化为了虚空,恐怖的一击,仿佛于混沌之中开辟了无穷世界,然后又瞬间湮灭开来。 万物湮灭,混沌不存! 有的人死了,但没有完全死…… 第一千五百零八章 但求一败 任长卿呆滞了许久。 似渐渐回过神般,长吐一口气。 他抬眼望向山巅位置,那里是苏奕的栖身之地。 而后,在无数震惊目光注视下,任长卿躬身行了一个大礼,这才转身而去。 众人皆怔然,旋即动容! 无疑,任长卿这位南火域的领袖人物,已被苏奕这一剑彻底折服! "苏大人那一剑,真有如此可怕" 直至任长卿的身影消失在东玄峰,才有人忍不住问出来。 "正因为连我们都看不出一丝端倪,才更显得苏大人这一剑恐怖,不是么" 有人喃喃。 众人面面相觑,心潮起伏。 他们都已明白过来为何会这样。 很简单,他们的实力、眼力都相差太远,无法窥伺到刚才那一剑所蕴积的奥秘!! …… 当天,任长卿不敌苏奕一剑的消息,便在接引之地传开,引发莫大的轰动。 尤其是,当获悉战斗的细节后,不知多少人震颤,心惊肉跳。 "任长卿竟都无力抵抗,只能坐以待毙" "那该是何等可怕的一剑" "听说了吗,自始至终,苏奕不止没把任长卿视作对手,也包括其他人!" ……议论声,在各大阵营中此起彼伏的响起。 西寒峰。 秦素心轻轻推开轩窗,一对清冷的眸,遥遥望向了远处的东玄风,神色怔怔。 那姓苏的,竟已强大到这等地步 秦素心那沉静如冰的心境,在这一刻泛起波澜。 因为,她很清楚任长卿的实力是何等逆天,在过往那一段时间里,真正能被她视作对手的,也只寥寥数人。 其中就有任长卿。 可秦素心却没想到,任长卿会败得如此一塌糊涂! 哪怕难以接受,哪怕无法揣测这一场对决的具体细节,哪怕也很难体会到,任长卿落败时的心境。 可秦素心清楚,换做是她去对战苏奕,注定也输多赢少! "东玄域怎会出了这样一个可怕的角色,他……究竟是如何修炼到这等地步的" 秦素心念头纷呈,思绪如飞。 直至彻底冷静之后,秦素心做出一个判断—— 压力,都转移到了羽尘那边! 事实上,也正如秦素心所推测,各大阵营的修士,都开始替曾经向苏奕约战的羽尘捏了一把汗! "任长卿那等领袖人物,都挡不住苏奕的一剑,等羽尘出关时,势必会压力骤增!" "这下的确不好办了,若羽尘退避不战,必会颜面扫地,声望一落千丈。可若迎战,哪怕能挡住苏奕的一剑,可要想获胜,恐怕也很悬!" "谁能想到,那姓苏的会如此可怕" ……这样的议论,也传入温修竹耳中。 她都不禁愣住,玉容变幻不定。 当初,她曾被苏奕一拳震退,心中还颇为不服气。 哪怕连她师兄羽尘都说,她不可能是苏奕的对手,她心中依旧不服气。 可现在,随着任长卿的落败,她才意识到当初能从苏奕手底下活下来,都已称得上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也不知道,师兄得知这些消息时,心境会否被影响……" 温修竹眉梢浮现忧色。 她很清楚,师兄是何等强大的存在,早就不把举霞境人物放在眼中,一心只想着,何时能镇压一位仙人。 可现在温修竹更清楚,苏奕和其他人不一样,这是一个足以让任长卿、秦素心那等领袖人物都无法抗衡的恐怖角色! "唉,眼下也只能等师兄出关了。" 温修竹幽幽一叹。 这一段时间,随着苏奕的出现,第一战场的局势都出现翻天覆地的变化。 再没人敢小觑东玄域之人。 更无人敢轻易去挑衅。 到如今,随着任长卿的落败,更让苏奕的威望达到惊人的地步,让人谈而色变! 这一切,让温修竹心中颇不是滋味。 可也只能接受! …… "这些举霞神髓你留着。" 东玄峰,苏奕将一个储物袋递给青释剑仙,"等皆空的神魂恢复过来,就分给他一些。" 青释剑仙没有推辞,接了过来。 他了解苏奕的性情,若是推辞和拒绝,只会让苏奕不喜。 "眼下,距离接引之路出现,尚有半年时间,我打算潜心修炼一段时间,若非生死攸关的事情,莫要让人来叨扰我。" 苏奕吩咐道。 过往那段时间,他去过第一战场多个凶险禁地,搜集了一大批举霞神髓,已经足够他以后的修炼所需。 而此次他之所以潜心闭关,倒并非为了破境,而是要沉淀自身道行,梳理修为,彻底把道行巩固一番。 除此,也打算趁此时间,参悟大道、淬炼人间剑。 "好!" 青释剑仙郑重答应。 旋即,他想起一件事,"过不了多久,那北渊域的领袖人物羽尘就将出关,他……" 苏奕心不在焉打断道:"无须理会,他若执意要约战,姑且让他等着就是。" 青释剑仙点了点头。 当天,苏奕便开始闭关。 …… 十天后。 北渊峰之巅,一道璀璨的金虹冲霄而起。 顿时,天地震颤,天籁般的大道伦音响彻九霄。 一朵朵青色瑞光,化作缤纷的光雨,从天穹洒落在北渊峰之巅的一座石屋内。 这等惊人的天地异象,顿时引发各大阵营关注。 "好惊人的异象,难道说羽尘破境了" "不可能,他早已是举霞境大圆满修为,接引之路没有出现之前,断不可能踏足仙道。" "那这异象又是因何而来" ……人们议论纷纷。 "这是汲取到足够的举霞神髓力量,将一身修为彻底炼化为仙灵之气了么" 西寒峰,领袖人物秦素心望着天上映现的异象,眉宇间不由浮现出一抹复杂之色。 传闻中,炼化到足够多的举霞神髓力量,有一定机会能让修士伐毛洗髓,实现脱胎换骨的变化。 最显著的特征,便是一身修为中,淬炼出仙灵之气! 而这也就意味着,只要时机来临,轻松就能踏足仙道之上! 过往那一段时间,秦素心也在炼化举霞神髓,可至今还没有实现这一步。 "这样才让人期待啊。" 任长卿自语。 败在苏奕手底下,让他消沉了一段时间,斗志萎靡,至今没有从那一剑的阴影走出来。 而今,他已彻底看开了。 甚至,对苏奕当初所说的话深信不疑! 也无比确信,当自己的心境能从那一剑所留的阴影中走出来,自身的道途,必可再上一层楼! 也正因如此,他输得心服口服,完全没有任何怨言,甚至对苏奕无比钦佩。 而现在,当目睹羽尘引来的那一场天地异象,任长卿意识到,这一下或许有好戏看了! 换做之前,任长卿根本不认为羽尘能和苏奕一战。 但,随着这一场异象出现,任长卿改变了看法。 相比苏奕,北渊域的领袖人物羽尘,同样不好惹! 北渊峰上。 温修竹欣喜地仰望着天上映现的异象,喃喃道:"太好了,师兄必是在修行上有惊人的蜕变,才能引发如此惊世的异象!" 过往那些天,她一直担忧师兄羽尘出关时,该如何应对和苏奕之间的约战。 而现在,她对此充满信心! 吱呀一声,石屋大门开启,一道瘦削颀长的身影走出,一袭道袍,眼神澄澈如湖,浑身尽是质朴平和的气息。 正是羽尘! 随着他走出石屋,漫天异象随之消散不见。 "师兄。" 温修竹第一时间迎了上去,"你这是突破了" 羽尘摇头道:"只能算是为举霞成仙筑下了最圆满的道业,只要时机来临,再不必担心成仙之劫,就能一步踏足其上。" 温修竹喜道:"那您的实力必然已变得比以前更强大了,对吧" 羽尘嗯了一声。 他气质似清风明月般纯净,不骄不躁,不疾不徐。 温修竹则再忍不住说道:"师兄,前不久的时候,任长卿败给了那苏奕……" 还没说完,羽尘道:"我已经清楚了,当初他们两人在东玄峰对决,任长卿的气机贯冲云霄,让我想不注意都难。" 顿了顿,他眸子泛起思忖之色,"不过,相比较而言,那位苏道友才最深不可测,寥寥一剑,返璞归真,不曾引来任何动静,却有鬼神辟易之威,堪称是巧夺造化,化腐朽为神奇!" 说罢,他不由感慨,"若能与这样的对手一决,纵使输了,也让人快慰。" 温修竹抿嘴一笑,道:"我可不认为师兄会输!" 她早已察觉到,在师兄羽尘身上,多出一股以前没有的气息,极为缥缈空灵。 不出意外,那应该就是仙灵之气的神韵! 羽尘笑了笑,转身朝山峰下行去,一边走一边轻声说道:"过往在北渊域,我已经赢了太久,而如今的我……但求一败。" "但求一败!" 温修竹将此话咀嚼了一遍,眼神发亮,师兄的心境,和以前也不一样了! 以前的他,求的是无敌。 现在的他,求的是一个能打败他的对手! 而这个对手,无论是人间修士,还是天上仙人,皆无妨! "走,随我去东玄峰走一遭,拜会苏道友。" 羽尘轻声开口。 自始至终,他气息质朴如玉,恬淡如云。 第一千五百零九章 混沌载道石 第一战场。 一处熔浆火海上空。 阿采窈窕纤秀的身影凭虚而立,眸子泛起一抹喜色。 "终于让我找到了!" 她素手探出,当空一斩。 轰! 熔浆火海裂开一道巨大的沟壑。 沟壑深处,露出一块银色的岩石。 "起!" 阿采右手掌指间,浮现出一道不朽奥义所化的漩涡,朝那一块银色岩石抓去。 银色岩石摇晃,不受控制地拔地而起。 它足有十多丈范围,大如房屋,可当落入阿采掌间,顿时被不朽奥义炼化成巴掌大小! 仔细看,此物灿若雪银,晶莹若羊脂美玉,其内涌动着一股奇异的混沌气息。 混沌载道石! 一种极为奇特的混沌神石,能够承载和容纳完整的大道奥义,对修士有着不可估量的妙用。 "你这段时间,就一直在寻找此物" 远处,女枪客那挺拔傲人的修长身影浮现而出,紫色的眸中浮现出惊讶之色。 "不错。" 阿采点头。 过往那段时间,她早注意到,无论她出现在哪,女枪客必会如影随形地出现。 初开始,阿采还很警惕和戒备,试图甩掉女枪客,可那女枪客就如牛皮糖似的,根本甩不掉。 渐渐地,随着接触之后,阿采发现女枪客并没有什么歹意,就再懒得理会。 而此时,女枪客似是猜出什么,道:"你……该不会是想把自身掌握的不朽大道奥义,融入混沌载道石,然后赠给那姓苏的吧" "有何不可" 阿采收起混沌载道石,声音清脆,"我很早以前,就说过等域外战场出现后,会给苏道友一个惊喜,自不会食言。" 女枪客怔了怔,似难以置信,道:"小丫头,你怕不是疯了吧你可知道这么做,对你而言意味着什么" 阿采满不在乎道:"知道,也无须你提醒。" 说着,她转身而去。 女枪客第一时间追上来,紫色的眸中尽是不解,道:"至于吗不朽之力乃是你与生俱来的天赋,任谁都抢夺不走,可一旦你尝试将这等大道奥义送出去,必会让你的天赋遭受重创!" 无疑,她很了解"不朽仙蚕"这等混沌生灵的底细! "你不懂。" 阿采明显不想解释什么。 "我不懂" 女枪客气笑了,"你这笨丫头,怕是被那姓苏的灌了迷魂汤,才会干出如此愚蠢的事情!" 世间大道无数,而不朽之力,无疑可视作是最顶级的大道奥义之一。 甚至,称得上是禁忌! 原因很简单,执掌此等大道,一如不死不灭,哪怕被杀死,都能重活过来! 哪怕是诸神见到,都必会心动! 事实上,女枪客就清楚,在很久以前,那诸天神明之中,就曾有一个执掌不朽之力的神祇,被称作"不朽灵神"! 而那位不灭灵神的本体,就是由"不朽仙蚕"所化。 不过,那位"不朽灵神"终究还是死了。 据说是被一位执掌禁忌秩序的大敌,以无上伟力镇压,一身的不朽法则都被彻底打碎磨灭掉! 正因为失去了不朽之力,那位"不朽灵神"才会陨落。 而现在,阿采竟不惜要把自身的"不朽之力"赠予苏奕一份!在女枪客看来,这的确和疯了没区别! "难道……你爱上那姓苏的家伙" 女枪客眼神古怪,也只有陷入情爱中的女人,才往往会如此愚蠢! 阿采神色一滞,没好气道:"我说了,你不懂!" 她懒得再理会女枪客,自顾自前行。 女枪客也没有再自讨没趣,如影随形地跟在后边。 …… 东玄峰前。 人群汇聚,乌泱泱一大群。 根本无须传讯,当见到北渊域领袖人物羽尘的身影出现时,早已引发各大阵营的关注。 于是都第一时间赶来。 "羽尘大人才刚出关,就要向苏奕宣战吗" "果然不出我所料,纵使那苏奕再强大,羽尘大人也不会退!" "这一战,注定称得上旷古烁今,无论传回哪个域界,都必将引发大地震!" ……议论声中,人们神色间都浮现出期待的神色。 秦素心、任长卿也来了。 两位领袖人物,明显也坐不住,要亲眼见证这一场前所未有的大道争锋。 万众瞩目之下,羽尘神色古井不波,未曾有任何变化。 他立在东玄峰山脚下,眼眸微抬,开口道:"北渊域羽尘,前来拜会苏奕苏道友!" 声如晨钟暮鼓,响彻天地。 全场嘈杂的声音都被压下去,变得寂静。 很快,青释剑仙的身影出现,对羽尘说道:"苏道友正在闭关,恕不能待客。" 闭关 全场错愕,都感到一阵郁闷。 满怀期望而来,难道要败兴而归 "我师兄今日刚出关,那苏奕就闭关了,真有这么巧" 温修竹忍不住道。 声音中透着一丝质疑和讽刺的味道。 青释剑仙道:"道友说错了,早在十天前,苏道友就已闭关。" 羽尘问道:"苏道友可说过何时出关" 青释剑仙道:"不清楚,不过苏道友倒是说过,若羽尘道友执意要约战,等着便是。" 羽尘略一思忖,抬头望向东玄峰山巅处的那座大殿,道:"苏道友,我会一直在接引道场等你。" 说罢,在无数目光注视下,羽尘径自来到了接引道场一侧,随意找了一处地方,盘膝而坐。 神色恬静,不悲不喜。 各大阵营的强者面面相觑,本来以为,今日就将上演一场旷世争锋。 不曾想,随着苏奕的闭关,直接把羽尘晾在那了! 忽地,一道声音响起: "你要和那姓苏的对战" 女枪客从远处走来,她身影修长,面容覆盖在青铜面具之下,甫一出现,就引来许多目光关注。 "不错。" 羽尘眼眸微凝,似察觉到女枪客不简单。 "自讨苦吃。" 女枪客微微摇头,"劝你一句,还是打消和他对决的念头为好。" 全场哗然,这女人是谁,竟敢这般不客气的否定羽尘的实力 "何以见得" 羽尘不为所动。 "因为你必输,并且会输得很难看。" 女枪客不假思索。 羽尘:"……" 他笑了笑,没有在意。 也没有再说什么。 温修竹则忍不住道:"女人,你不觉得自己的言辞很过分" "过分" 女枪客道,"我只不过是陈述事实罢了。" 温修竹露出恼怒之色。 "不服气" 女枪客饶有兴趣道。 "当然!" 温修竹一指不远处的接引道场,"你既如此大言不惭,可敢和我一战" "不必那般麻烦。" 女枪客说着,横空一掌按出。 一道遮天蔽日的掌印,朝温修竹镇压而去。 速度并不快,明显是给温修竹留了足够的反应机会。 可面对这一掌,温修竹这位北渊域阵营中仅此于羽尘的高手,却凭生逃无可逃,避无可避的感觉。 她脸色顿变,全力抵抗。 可这就像螳臂挡车! 下一刻,温修竹的身影就被镇压,彻底禁锢在原地,而那只遮天蔽日的掌印,就悬在她头顶上空。 温修竹浑身发僵,惊骇欲绝,呆滞在那。 自己,竟连一击都挡不住! 全场寂静,鸦雀无声。 谁能看不出,若这一掌真的彻底落下,温修竹注定有死无生 这带着青铜面具的女人是谁 她怎会如此恐怖 所有人心惊,看向女枪客的眼神都变了。 任长卿和秦素心都不禁暗惊,第一战场何时又出了这样一位强大存在 "你这样的角色,搁在人间界,的确称得上惊采绝艳,可也仅仅如此。" 女枪客随口点评。 说话时,那镇压在温修竹头顶之地的掌印,悄然消散不见。 温修竹失魂落魄。 不远处,羽尘悄然起身,仪态平静道:"阁下可愿和我一决" 此话一出,全场侧目。 谁都看出,因为温修竹的落败,羽尘似是被激怒! "你也不服" 女枪客道。 羽尘径自来到接引道场,而后转身看向女枪客,道:"还请阁下赐教。" 一时间,全场目光都汇聚过去。 这个变化,出人意料。 谁都没想到,今日苏奕和羽尘之间没能上演旷世大战,反倒是一个神秘女子的到来,惹得羽尘主动出手! "秦道友,你可看出此人的来历" 任长卿忍不住传音问道。 "没有。" 秦素心摇头。 他们两位领袖人物,也都被女枪客的实力惊到,感到很意外。 温修竹可绝非寻常之辈,可却挡不住对方的一击,这足以证明,对方的实力是何等恐怖。 "一个苏奕,就压得第一战场所有人抬不起头来,如今,怎么又冒出这样一个恐怖的女人" 任长卿内心翻腾。 "也罢,我给你三次出手的机会,让你输一个心服口服!" 女枪客迈步来到接引道场。 她紫色的眼眸看着远处的羽尘,道:"快动手吧。" 此话一出,全场众人都差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这女人……怎么就能如此嚣张 羽尘神色不悲不喜,宠辱不惊,唯有那澄澈的眸子深处,涌现出一丝罕见的凝重。 同时,他内心的战意也被彻底点燃。 —— ps:接下来几天,金鱼去外地开年会,但会努力保证更新的! 第一千五百一十二章 化仙台 接引之路尽头,位于天穹之外。 那是一片虚无般的浩瀚之地,无边无际。 唯有一座宛如陆地般的玉台,漂浮在其中。 化仙台! 一缕缕仙气似缥缈的烟霞,笼罩在化仙台四周,也衬得化仙台神秘超然。 很快,一群修士率先抵达。 "化仙台!距离仙界最近的地方!传闻在此地,凭借自身的战绩,可汲取到足够多的仙灵之气!" 有人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仙灵之气,诞生于仙道中的本源力量,举霞境修士炼化的仙灵之气越多,在成仙时筑就的大道根基就越浑厚! 更有人早已迫不及待第一时间行动起来。 这化仙台大若一块漂浮的陆地,虚空中弥漫的尽是仙灵之气,随着运转修为,那仙灵之气顿时被牵引过来,涌入体内。 "慌什么,这点仙灵之气,未免太过稀薄,等仙界之门开启时,自会有惊人的仙灵之气倾泻而下。" 有人不以为意,挑选了一处地方,静心等待。 随着时间推移,陆续有修士通过接引之路,抵达化仙台上。 羽尘、温修竹、秦素心、任长卿等人,都赫然在其中。 化仙台上,也渐渐变得热闹起来。 这些修士,皆按各自阵营汇聚起来。 直至苏奕和青释剑仙抵达时,顿时发现,整个东玄域阵营中,加上他们两个在内,仅仅只有十多人! 其中只有黎钟、木灵君两个熟人。 反观其他三大阵营,最少的都有五十余人,多的像北渊域,足有上百之众! 这也很正常。 哪怕苏奕一个人,便压得各大阵营抬不起头。 可除了他之外,相比其他阵营,东玄域强者的整体实力,的确差了一大截。 此时,当看到苏奕出现,其他阵营的强者,无不露出忌惮之色,甚至不敢去和苏奕的目光对视! 出人意料的是,羽尘却主动打招呼,道:"苏道友,你那位朋友没来吗" 苏奕一怔,这才意识到,羽尘说的是女枪客。 苏奕道:"她自有办法前往仙界。" 羽尘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 他似看出苏奕不愿多谈,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苏奕的确没心思闲聊,他带着青释剑仙,找了一处无人的地方,自顾自拎出藤椅,惬意地躺坐在了其中,然后拿出一壶酒畅饮起来。 那轻松懒散的仪态,让所有人都怔然不已。 这可是化仙台,仙界之门很快就将开启,对任何举霞境人物而言,这绝对是梦寐以求的成仙契机,谁能不激动和期待 可苏奕倒好,跟回到自家后花园似的。 唯有青释剑仙习之以常。 这就是苏奕,无论在哪里,都浑不在意其他,似不把任何事情放在心头。 "我家老祖说,成仙虽好,可当抵达仙界后,一切就如回到了修行的起点,必然得低调一些,收敛一身的傲骨。" 有人喃喃。 一番话,引来许多人共鸣。 成仙,仅仅只是仙道之路的起点! "据说仙界有四十九洲,疆域广袤无垠,就是成仙,都不见得能丈量出仙界有多大……" "等抵达仙界,当务之急是找个栖身之地,据说若被仙界的接引使看中,就有机会拜入其所在的仙道势力中,若如此,就再好不过了。" "可别把仙界想得太好,据古籍记载,仙界可远比人间界更残酷!似咱们这种人,抵达仙界后,注定也是垫底的角色。" ……在等待的时候,人们在低声交谈。 大多都是在憧憬抵达仙界后的事情。 苏奕将这些交谈听在耳中,眼神不禁微微有些异样。 仙界,的确让人憧憬。 可对拥有第六世阅历的苏奕而言,归根到底,仙界也只不过是一片浩瀚无垠的修行位面罢了。 远谈不上有多神秘。 不过,苏奕也理解在场众人的心情。 人们总是会对未知的世界抱以诸般不切实际的幻想和揣测。 等真正抵达后,就会清楚,幻想和现实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诸位,现在谈这些,未免言之过早。" 任长卿开口道,"依我看,可不见得谁都能扛过成仙之劫,顺利抵达仙界。" 这番话一出,场中的气氛顿时变得沉闷不少。 的确,眼下对他们这些人而言,还有一道关卡—— 成仙之劫! 当然,若有幸能被仙界的接引使看中,同样有机会被破例接引到仙界。 不过,那等机会太过渺茫,几乎无人敢报以希望。 铛! 很快,一道苍茫的钟声响起。 旋即,一扇如若虚幻般的门户,在极遥远处的虚空高处浮现而出。 仙界之门!! 所有人停止交谈,目光齐齐望过去,神色间尽是憧憬和期待。 一眼望去,那扇神秘的仙界之门,似相隔着无尽的时空般,给人以遥不可及的感觉。 当出现时,一股汹涌澎湃的仙光,随之从仙界之门内迸发而出。 而后,漫天仙灵之气似流星群般,垂落在这片虚无般的世界中。 那是诞生在仙道中的仙灵之气! "大家都无须出手争夺,要想收取仙灵之气,全凭各自所积累的战绩。若是去强抢,反倒会一无所获。" 羽尘出声提醒,避免大家因为不清楚状况,而出手去争抢,那注定会引来纷争和冲突。 果然如羽尘所言,这一瞬,伫足在化仙台上的所有强者身上,各自佩戴的那块积累战绩的令牌,在这一刻焕发出奇异的力量波动。 就如一盏盏亮起的灯火般,在牵引那从天而降的仙灵之气。 哗啦! 如瀑似的仙灵之气,从四面八方而朝化仙台汇聚而来。 似羽尘、秦素心、任长卿这些领袖人物,各自都吸引来滚滚仙灵之气,涌入体内。 其他修士,则千差万别,有的多,有的少,完全看各自所积累的战绩多少。 而最受瞩目的,当属苏奕无疑。 他懒洋洋躺在藤椅中,自顾自饮酒,可仙灵之气则如决堤的洪水般,朝他疯狂涌了过去。 到最后,将他整个人都淹没! 那等惊人的一幕,让不知多少人瞠目。 这该是积累了多少战绩,才能引来如此多的仙灵之气事实上,没有人知道,自始至终,苏奕根本就没有刻意去积累战绩。 可偏偏无心插柳柳成荫。 第一战场,他独占神婴之源,镇杀群敌,积累大量战绩。 第二战场,他几乎是一个人便踏灭其他三大域界的阵营,所累积的战绩,早已数不胜数。 直至抵达第三战场,他虽然只杀了一批举霞境人物,可在探寻举霞神髓的那一段时间里,他猎杀了各个禁地的许多妖兽,同样也积攒了许多战绩。 这一切的积累,让苏奕在这一刻,俨然成为全场获取仙灵之气最多的一个人! "不错,虽然现在用不上,可以后等破境踏入化空境(举霞境)时,自能发挥不可思议的妙用。" 苏奕暗道。 此时所汲取到的仙灵之气,皆被他储藏封印在了体内神婴之地。 事实上,过往那数个月的闭关中,他沉淀心境,梳理自身道行,已隐隐撬动了修为上的瓶颈,随时有突破的可能。 但苏奕不着急。 他转世重修,为的是超越过往一切,而非破境速度的快慢。 若不筑就万古未有的根基,他宁可不破境! 而现在,无论是所过往搜集到的举霞神髓,还是现在所获得的仙灵之气,都是在为以后的修行做准备。 许久。 仙灵之气渐渐稀少,直至不见。 除了苏奕自身没有发生多少变化,在场其他举霞境人物,在汲取和炼化到足够的仙灵之气后,一个个气息都发生惊人的蜕变。 浑身都鼓荡着阵阵仙光! 这的确是一种不可思议的蜕变。 是一种化仙的征兆! 尤其是羽尘,他之前就在修为中淬炼出仙灵之气的神韵,而今又汲取到磅礴厚重的仙灵之气,让他整个人产生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可这并非真正的成仙。 欲成仙,必须历经成仙之劫! 唯如此,才能让自身的生命层次产生全新的涅槃和飞跃! "尔等人间修士听令,自此刻起,一炷香内,欲前往仙界者,速速证道飞升!" 猛地,一道充斥威严的声音,从那遥远的仙界之门内传出,直似九天主宰在下达旨意。 轰! 全场骚动。 谁能不清楚,这是仙界接引使的声音 躺在藤椅中的苏奕眉头微皱,现在的仙界接引使,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 在以往,中央仙庭执掌接引之事, 而"接引使"则由效命在中央仙庭麾下的仙君势力轮流担任。 这是很久以前就约定俗成的规矩。 而按照规矩,在仙界之门开启时,仙界接引使要宣读接引时的种种规矩,提醒修士证道飞升时所遇到的危险等等。 可谁曾想,这次的接引使,什么规矩都不讲了,连提醒都没有一句! 旋即,苏奕就明白过来。 域外战场已消失万古岁月,并且,仙界也曾遭受浩劫的席卷,如今的仙界秩序崩坏,天下动荡,中央仙庭早已消散于世。 连中央仙庭都没了,自然不可能再钦定哪个仙君势力来担任"接引使"。 自然地,此次出现的仙界接引使不懂规矩,也似乎就可以理解了。 第一千五百一十三章 香饽饽 和苏奕不同。 化仙台上的修士,大多根本不清楚仙界接引使所要尊奉的规矩,当听到那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后。 当即就有许多修士冲霄而起! "证道成仙,就在今朝!" 有人大喝,浑身仙光流转,化作一道神虹,冲向极遥远处的仙界大门。 "鱼跃龙门,便可化龙,我辈修士为若能扛过成仙之劫,便是那天上的逍遥仙!" "走!" 一道又一道神虹破空而去。 所有冲向仙界之门的修士,都生出同样的感觉,就好像穿梭了一重重空间壁障,越过了一处处晶莹界壁,一层层飞升。 而且越往上升,四周的时空法则就越是澎湃,宛如洪流一般,不断冲刷着他们的身躯,令得他们的身躯和神魂都在发生一次次奇妙的蜕变。 道躯、神魂、气血、筋骨、脏腑……乃至于通体毛发,皆都在产生着快速蜕变。 这就是"羽化"! 一种生命本质的蜕变,只要成功,就能踏入仙界,跻身天仙之列! 可是,这种蜕变却极其消耗力量! 除此,在飞升时,还有诸多恐怖的灾劫和凶险,就如一场场劫数般阻截在前路。 若支撑不住,就会彻底身陨道消,形神俱灭。 成仙之劫,便由此而来。 许多修士都已开始行动,唯独苏奕兀自坐在藤椅中一动不动。 任长卿禁不住道:"苏道友,你又是在等待什么" 苏奕瞥了对方一眼,道:"我还未踏足举霞境。" 众人:"……" 旋即,人们的神色都变得很复杂。 一个还未踏足举霞境的家伙,却在过往那段时间,压得他们各大阵营所有举霞境人物都抬不起头。 这让人情何以堪 猛地,一道凄厉的惨叫,从极高远处的虚空中传来。 人们皆毛骨悚然,看到一个举霞修士在飞升之路上,躯体忽地化作无数飞絮般的碎片,消失不见。 "这是渡劫失败了……"有人神色骇然。 而接下来的时间中,陆续有类似的情景发生。 在举霞飞升的路上,不是谁都能十拿九稳,只要抗不过成仙之劫,注定会形神俱灭! 当然,也有人证道成仙,抵达仙界大门之内。 但数目极少,十不存一。 那一幕幕残酷的画面,让许多还未出动的举霞境人物,皆冷静下来。 一些修士,甚至决意放弃这次成仙的机会! 无他,怕死! 青释剑仙也出动了,扶摇而上,横渡无尽长空,朝极遥远处的仙界之门冲去。 苏奕只观望片刻,就看出青释剑仙当可渡过成仙之劫。 果然,青释剑仙虽历经多次凶险,可最终还是扛了过去,身影消失在那仙界之门内。 而此时,化仙台上仅仅只剩下十余人。 "放弃也好,大道求索,不必急于一时。" 苏奕目光看向木灵君等人。 东玄域阵营这边,除了青释剑仙外,其他选择飞升证道的角色,几乎全都败了。 眼下,就只剩下木灵君、黄剑魔等数人。 木灵君等人皆露出惭愧之色。 原本,他们的确是打算搏一把的。 但,目睹其他人的惨状后,他们都不免被影响,患得患失。 苏奕长身而起,收起藤椅,道:"我也该走了。" 木灵君、黄剑魔等人一愣,颇感困惑,苏奕并非举霞境修为,又如何去证道飞升 似看穿他们的心思,苏奕解释道:"搁在以前,仙界接引使会进行考核,哪怕没有踏足举霞境,可若能在考核中脱颖而出,同样有机会被接引到仙界。" "可现在看来……时隔无尽岁月后,这一切都变了。" 说着,苏奕微微摇头,这次出现的仙界接引使,的确让他很失望。 "那苏道友打算如何前往仙界" 木灵君忍不住道。 苏奕正要说什么,那仙界之门内,再次响起那一道威严的声音: "尔等人间修士听令,全力催动自身的战绩令牌,若有幸被我等看中,可破例接引到仙界!" 化仙台上,众人先是一愣,旋即都精神一振,纷纷行动起来。 顿时,每个人身上的战绩令牌皆大放光明,光焰冲霄。 木灵君他们也行动起来,再争取这最后的一线希望。 唯有苏奕没有动。 他要前往仙界,还无须让人如此筛选。 最终,让所有人心凉的是,没有一个被仙界接引使选中! 而此时,苏奕已不打算再等下去,跟木灵君等人辞别道:"诸位,他日有缘,必可在仙界相逢,告辞。" 声音还在回荡,他身影一闪,已破空而起,直似迈步登天般,朝极遥远处的仙界之门掠去。 "苏道友他……" "这是要强闯吗" "若无举霞境修为,在前往仙界之门的路上,势必会被恐怖的时空力量齑粉!" "苏道友可不是鲁莽之辈,且看看!" 众人皆愣住,被苏奕那大胆的举动惊到了。 几乎同一时间,那仙界之门内,也响起一阵惊讶的声音: "此子身上并没有淬炼出仙灵之气,分明就是没能踏足举霞境,却打算强闯仙门" "这和送死也没区别……" "仙门在前,谁能不动心更别提,人间和仙界早已隔绝万古岁月,或许,此子根本不清楚这么做,是何等危险的事情吧" "可惜,注定是飞蛾扑火!" "强闯仙门者,有死无生!这是古来至今无人可逾越的一道铁律!" ……议论声响起。 化仙台上的众人这才知道,原来在那仙界之门内,并非只有一位接引使! 而他们的交谈声,也让众人都不禁替苏奕捏了一把汗。 强闯仙门,有死无生!! 虚空中,重重叠叠的时空力量,犹如一道道横亘的天堑一般,阻挡在苏奕身前。 越往高处,时空法则就越是澎湃汹涌。 除此,还有诸多禁忌般的灾劫力量充斥在沿途,化作肆虐的风暴、雷霆、神焰…… 动辄可抹杀任何举霞境人物! 可出人意料的是,苏奕的身影就如一条穿梭在惊涛骇浪中的鱼儿,穿过一层层的时空壁障,越过一重重的灾劫风暴,不断朝那仙界之门靠近过去。 自始至终,竟不曾遭受任何阻截。连身上都不曾负伤! "这……" 化仙台上,木灵君等人皆目瞪口呆,直似目睹一场不可能的神迹在上演。 都被深深震撼到了! 打破脑袋都无法想象,未曾证道飞升,怎可能穿梭那无尽般的时空天堑,冲向仙界之门。 根本不必怀疑,换做其他人敢这么做,早已身陨道消! "咦!" "这年轻人是如何做到的" "古怪,他一身的大道气息,竟可以自由穿梭在时空壁障之间,浑不受影响!" "连仙道规则所化的毁灭之力,都被他避开了!" ……仙界之门内,也是响起一阵吃惊的声音。 无疑,那些仙界接引使都被惊动,感到不可思议。 "人间界,竟出了这样一个逆天角色,这是要打破有死无生的铁律吗" "诸位,你们都别抢,待会由我来接引此子,这样的旷世奇才,正是我‘擎苍仙宗’最需要的!" "不行,老夫也看中了这位小友,宁可付出一些代价,也要将其带回宗门修行!" "人都还没有抵达仙界呢,你们这些家伙就开始抢了" "呵呵,他既被我们看中,哪怕在路途上发生一些危险,由我等出手,主动去接引便是,断不会让他折戟在路上!" ……那嘈杂的声音,从仙界之门内传出。 化仙台的众人一个个全都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 嫉妒到面目全非! 听听,那些仙界接引使,都争抢着要将苏奕带回各自所在的宗门,还说要出手主动去接引苏奕! 人和人的差距,的确太大了。 "我敢肯定,今日的事情若传回东玄域,天下人怕都会嫉妒苏大人的好运。" 木灵君喃喃。 "好运不,这是实力!" 黄剑魔纠正道,"若非苏大人显露出堪称震古烁今的逆天实力,焉可能会被那些仙界接引使另眼看待" 众人闻言,都不禁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无人能反驳,更无人能诋毁什么。 因为自始至终,苏奕根本不曾投机取巧,完全凭着一身实力,让那些仙界接引使主动抢着去接引! 不过,最终苏奕也没有借力! 他一路扶摇,闯过重重天险,身影若一道惊虹般,一举闯入那一道仙界之门内。 就此消失不见。 成功了! 没有踏足举霞境,却踏出一条登仙之路,打破"强闯仙门,有死无生"的铁律,抵达仙界! 此举,当可称得上"万古唯一"! 化仙台上,众人皆震撼失神。 就在当天,仙界之门、化仙台、接引之路皆陆续消失。 到最后,整座域外战场中的修士,皆被挪移送出,重返各自的域界中。 而出现长达一年之久的域外战场,则随之消失于世。 当天,域外战场中发生的事情,开始在东玄域、西寒域、北渊域、南火域这四大域界中传扬。 一时间,引发天下轰动! 当天,皆空剑僧也返回了皆空寺,带回了和苏奕有关的消息。 —— ps:明天开启新的一卷,卷名:仙路尽头我为峰。 第一千五百一十四章 飞升殿 皆空寺。 "我观主兄弟牛啊!" 正值冬日大雪时,天地银装素裹,鹅毛大雪纷纷扬扬。 空照和尚眉飞色舞,大呼小叫。 青棠、倾绾、魏山等人神色间,也都露出难掩的喜色。 他们都已从皆空剑僧口中获悉了苏奕在域外战场的所作所为,一个个与有荣焉。 尤其是,这次皆空剑僧还谈到,木灵君曾亲眼目睹苏奕前往仙界的经过,连那些仙界接引使,都在争先恐后地抢着要接引苏奕。 这一切,让众人都大开眼界。 场中,唯有红云真人和土狗星阙最淡定。 "牛吗多正常,大惊小怪。" 土狗鄙夷地瞥了空照和尚一眼,"别忘了,苏奕曾在人间斩仙,以他的实力,若办不到这一步,那才叫反常。" "少说风凉话,这是值得庆贺的大喜事。" 红云真人轻声呵斥了土狗一句。 土狗顿时蔫儿了,讪讪不语。 "以后,还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师尊。" 青棠喃喃。 她心中忽地涌起一丝怅然。 倾绾低着螓首,轻咬鲜润的红唇,虽只分别一年,她……也有些想念仙师了…… "不必着急,这人间界的仙道气息,已越来越浓郁,最多半年之内,我自有重返仙界的把握。" 红云真人说道,"到时候,诸位可以和我一起同行。" 众人眼前一亮,精神振奋。 若能跟随红云真人一起前往仙界,自然最好! 须知,域外战场每隔千年才会出现一次,既然跟随红云真人就能前往仙界,谁又甘心等待那般漫长的岁月 "前往仙界,可并非万事无忧,大道修行,无论在哪里,都不容有丝毫怠慢,哪怕在仙界,以后你们同样要面临成仙之劫。" 土狗提醒道。 众人皆心中一凛。 …… "未曾踏足举霞境,居然被多位仙界接引使争抢着接引" "无愧是独尊于世的苏大人!" "唉,一想到自此以后,这人间没有了苏大人坐镇,总让人感觉像少了一些什么。" "何谓传奇当如苏大人是也!" "我有预感,以苏大人的底蕴,注定会在仙界大放异彩!" ……随着域外战场中的消息传开,星空各界,都在议论一个名字。 苏奕! 对世间修士而言,这个名字宛如大日悬空,独照古今! 遍寻诸天上下,无人能与之比肩! 过往那些年,他曾在世间留下数不尽的传奇,也缔造和谱写了一个又一个足以震烁古今的奇迹。 而今,他离开人间,登临仙途,任谁能不为之感慨 …… 仙界。 一轮煌煌烈日,高悬于无穷深远的天空之上。 一座恢弘古老的殿宇上方,悬着一块写着"飞升殿"的牌匾。 大殿前,则是一方仙雾缭绕的水池,蒸腾霞光。 化仙池。 那水池足有千丈范围,涌动着浓郁的仙道瑞光。 羽尘、秦素心、任长卿等上百位成功飞升的强者,此时都已陆续从化仙池走出。 其中也有青释剑仙。 "这就是仙界" "快看,那是飞升殿!" "果然如传闻所言,举霞飞升者通往仙界之门,便可抵达飞升殿前的化仙池内!" "一朝成仙,再非过去可比!" ……众人激动,议论纷纷,神色间皆带着喜色。 相对而言,羽尘、秦素心、任长卿等人皆很镇定。 成仙,无非是比羽化之路更高的一条道途罢了。 唯一不同的就是,自此以后,他们就是仙界的一员,一切都要从新开始! 任你以前在人间界何等耀眼,可在抵达仙界那一刻,以前的地位、荣耀、名望都已成为过去。 "也不知这座飞仙殿,位于哪个仙洲境内。" 羽尘自语。 仙界共有四十九洲,拥有无穷广袤的疆域。 传闻中,每一个仙洲境内,皆有一座"飞升殿"和一个"化仙池"受不同的仙君势力控制,负责引渡和招录飞升之人的事宜。 当然,这是很久以前的时候。 仙界曾爆发浩劫,和人间隔绝了万古岁月。 到如今,谁也不清楚如今的规矩是什么。 "那位前辈是谁" "不清楚。" ……许多人注意到,在化仙池不远处,盘膝坐着一个骨瘦嶙峋的老人。 老人须发潦草,怀抱着一个酒葫芦,眼眸闭合,枯寂不动,似以昏昏睡去。 "这莫非是接引使" 众人刚想到这,一道威严的声音,从远处的飞仙殿内传出。 "踏足仙道路,方是我辈人,诸位道友,还请入内一叙。" 羽尘等人心中一凛,彼此对视,再顾不得理会那抱着酒葫芦盘膝而坐的老者,一起走进了那远处的飞升殿内。 大殿内,列席十多道身影,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浑身皆萦绕着仙光。 而坐在上首主座上的,是一个气宇非凡的紫袍中年,头戴峨冠,身影昂藏,威严十足。 当羽尘等上百位成仙者走进来,都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压力。 那是十多位仙道人物身上弥漫出的仙威! "莫非各位前辈便是此次的接引使" 有人禁不住问道。 此话一出,引得在座众仙一阵轻笑。 中央主座上的紫袍峨冠男子温声道:"在仙陨时代以前,接引使由中央仙庭钦定,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 "如今的仙界,早没有了中央仙庭,自然也和以往完全不一样。" 顿了顿,紫袍峨冠中年继续道:"当然,各位也可以视我等为接引使。" "那敢问前辈,如今的规矩是什么" 有人虚心请教。 紫袍峨冠中年道:"很简单,我等此次是奉太清教掌教齐涅大人的法旨,前来接引各位。" 太清教,掌教齐涅! 许多人一头雾水。 羽尘、秦素心、任长卿等人似意识到什么,神色都变得郑重许多。 "除此,尚有两件事要做。" 紫袍峨冠中年道,"一,将各位的身份、来历一一登记在册,以后会交由太清教查阅。" 刚听到这,秦素心禁不住道:"太清教为何还要查阅我等的身份和来历" 其他人也感到奇怪。 紫袍峨冠中年微微摇头道:"不清楚,这是齐涅大人的法旨,我等只是依规行事。" "第二件事,便是从你们之中,选拔传人。" 紫袍峨冠中年笑道,"在座这些道友,分别来自不同的仙道势力,尔等若能有幸被他们看中,根本无须经过任何考验,就能成为某个仙道势力的传人。" 这番话一出,许多人眼眸一亮。 他们刚刚抵达仙界,大多数毫无根脚,若能被某个仙道势力选为弟子,便等于是找到了栖身之地和靠山! 所谓大树底下好乘凉,便是如此。 有人已迫不及待道:"前辈,不知这选拔传人,可有什么讲究,又该如何进行" "别慌,还要等最后一位道友前来。" 紫袍峨冠中年笑说道。 此话一出,众人皆不禁惊讶,还有人在前来仙界之门的途中 就在此时—— 哗啦~ 大殿外,化仙池一阵翻滚。 一道峻拔的身影,从化仙池内走出。 一袭青袍,淡然出尘,赫然正是苏奕! "飞仙殿……" 苏奕眼眸泛起一丝恍惚之色。 属于第六世的阅历,在这一刻如走马观花般,映现在苏奕脑海之中。 当年的故人、当年的大敌、当年在这仙界游历时的诸般记忆…… 点点滴滴,历历在目。 恍如昨日。 "苏道友!" "原来是他。" "果然,我就知道他肯定会来仙界的。" 羽尘、秦素心等成仙者,皆露出恍然之色。 而让他们吃惊的是,在座那些仙人竟陆续起身,朝大殿外行去。 竟似是要主动迎接苏奕! "这位小友果然是一表人才!快请!" 一位仙人满脸笑容,笑呵呵迎上去。 "小友,我乃擎苍仙宗执事,若你愿意,我可代表宗门,破格选录你为我派的核心传人!" 有人直接开出条件,对苏奕发出邀请。 "核心传人算什么,我敢保证,只要小友跟我走,以后必有机会成为我派圣子!" 有人信誓旦旦夸下海口。 也有人急眼了,呵斥道:"抢什么抢再好的条件,也得看这位小友自己答应与否。" "大家谁都清楚,能在没有踏足举霞境的情况下,就飞升到仙界的角色,是何等罕见!我话撂在这,无论什么条件,这位小友,我天巫山要定了!" ……一时间,这些仙人七嘴八舌抢着拉拢苏奕,甚至为此发生争执,吵得面红耳赤。 那等一幕,看得羽尘等人皆目瞪口呆。 谁能想象,之前还威仪十足的那些仙道大人物,在见到苏奕时,会像变了一副面孔似的 而苏奕,俨然成了香饽饽! 相比起来,他们这些人受到的待遇,就显得太冷清了…… 苏奕也没想到,才刚抵达仙界,就会被如此"热情"地对待,一时间,不由一阵好笑。 最终,还是那紫袍峨冠中年站出来,沉声道:"依我看,这位小友就是成为太清教的真传弟子,也绰绰有余,你们啊,就别争了!" 太清教! 闻言,那些仙道大人物先是一怔,旋即都叹息不已。 没办法,他们各自背后的势力,的确没法和太清教这等仙道巨头比。 太清教 苏奕眉头微挑,想起了王夜当初的一个绝世大敌—— 血霄子! 第一千五百一十五章 变故 当初,王夜转世之后,血霄子曾率领一众强者,杀入魔之纪元,探寻王夜的下落。 而在一年多以前,苏奕曾在魔之纪元,通过一道秘符,和血霄子的大弟子齐涅隔界对谈! 也是那时候,苏奕了解到,齐涅早已是太清教掌教,欲图重建中央仙庭。 可苏奕却没想到,自己如今才刚抵达仙界,就从一个仙人口中,听到了太清教的事情。 "你是太清教的人" 苏奕目光看向那紫袍峨冠中年。 "我啊,还不够资格成为太清教的人。" 紫袍峨冠中年名叫罗云忠,他自嘲一笑,道:"严格而言,我所在的门派,听命于太清教。" 苏奕顿时就明白了。 简单而言,这紫袍峨冠中年所在的门派,只不过是太清教的附庸势力罢了。 紫袍峨冠中年罗云忠道:"不过,此次我等的确是尊奉太清教掌教齐涅大人的法旨,在此接引尔等。而在我看来,以小友的资质,根本不愁无法成为太清教的传人。" 齐涅的旨意 苏奕眸光闪动,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就在此时,远处虚空忽地泛起一阵空间涟漪。 而后,一道身影凭空出现。 这是一个华服男子,面容瘦削,眸若鹰隼般犀利。 当看到此人出现,罗云忠和在场那些仙人先是一怔,旋即齐齐行礼: "参见柳大人!" 这样一幕,让羽尘、秦素心等人皆吃惊,意识到那被称作"柳大人"的华服男子,身份注定不简单。 "一个虚境初期的真仙。" 苏奕若有所思。 仙道四境,分别是宇境仙人、虚境真仙、圣境仙君、妙境仙王。 仙道四境之上,还有被仙道众生视作传说的"太境三阶"! 像罗云忠等人,都仅仅是宇境仙人,属于仙道之路第一境的角色。 而此时出现的那华服男子,则是虚境真仙! 事实上,仙界虽浩瀚无垠,分布着亿万万生灵,可真正踏足仙道的强者,也仅仅只是一部分。 像宇境仙人,已是仙界众生眼中的大人物。 而虚境真仙,都能在一方域界中称霸! 搁在一些修行势力中,虚境真仙也称得上是顶梁柱般的存在。 而圣境仙君,已属于一座仙洲境内的顶尖人物,在整个仙界范围内,都算得上一流人物。 "尔等听令,三天内,太清教的使者大人就会亲自前来,在使者大人抵达前,凡是此次从人间飞升仙界的修士,无论是谁,皆不得擅自离开!" 华服男子沉声开口,宣达旨意。 全场骚动,众人都意识到不对劲。 "柳大人,不是说由我等负责接引之事么,难道出了什么状况,竟惹得太清教派遣使者前来" 罗云忠忍不住问道。 "本座也是刚刚才接到传信,并不清楚状况。" 那华服男子语气淡漠开口。 说着,他一挥手,"来人,将飞升殿四周封锁,没有本座的命令,不许任何人擅自出入!" "是!" 一群气息恐怖的仙道强者出现。 足有上百之众,一个个披坚执锐,气息精悍肃杀,分散在了飞升殿四周,一举将此地封锁。 这一幕,让罗云忠等人皆色变。 连羽尘、秦素心他们都意识到事态严重,眉头紧皱。 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许多人已开始惴惴不安! 才刚抵达仙界不久,就发生这样的变故,任谁能淡定得了 苏奕拎出酒壶,轻啜了一口,他大致已看出,这一切的暗流,极可能是冲着自己而来。 当然,目前也仅仅只是揣测。 "柳大人,不至于如此吧" 罗云忠忍不住道。 华服男子名叫柳云镜,他神色淡漠道:"本座也是奉命行事,对了,在此期间,尔等也不许擅自离开此地。" "当然,本座也会在这飞升之地外边陪着你们。" 撂下这番话,柳云镜转身而去。 罗云忠他们面面相觑,神色阴晴不定。 这样的变故,也让他们措手不及。 "诸位莫慌,等太清教的使者抵达后,事情自会有一个眉目,注定不会让大家就等。" 罗云忠温声劝慰。 话虽这般说,却根本无法打消众人心中的疑虑。 一时间,气氛沉闷压抑。 苏奕的目光,则看向化仙池一侧,若有所思。 那里盘膝坐着一个枯瘦老人,怀抱一个酒葫芦,须发潦草,眼眸闭合,似是对此地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旋即,苏奕收回目光,神色不动传音给青释剑仙: "今日的变故,疑似是冲着我来,你且做好准备,待会我离开时,会带着你一起。" 青释剑仙心中一震,眼眸悄然眯了眯,微微颔首,表示明白。 苏奕则不再多说,自顾自饮酒。 可谁曾想,没多久,忽地一道传音声在苏奕耳畔响起: "小友,你若愿意加入鄙人背后的势力,鄙人倒是有办法带着小友提前离开此地。" 苏奕眸光微动,看向不远处的一个儒袍男子。 此人面容清瘦,柳须飘然,正含笑看着自己。 这是在场的仙人之一,之前曾主动邀请苏奕加入他所在的门派。 苏奕似笑非笑,传音道:"为了让我加入你所在的门派,都不惜去得罪太清教" 儒袍男子神色平静道:"如今的仙界,秩序崩坏,天下动荡,太清教虽是当世一等一的巨头势力,但也不可能只手遮天!" 顿了顿,他继续道:"当然,鄙人清楚道友心有疑虑,不敢贸然相信我这陌生人,这样吧,今夜时候,我会展露一些手段,等道友见到了,自会相信,我有能耐带着道友离开。" 苏奕哦了一声,忽地问道:"能否跟我说说,这座飞升殿位于何地" 儒袍男子似乎很乐意和苏奕攀谈,笑说道:"此地是位于景洲境内的白鹿山,很久以前,这里原本是景洲第一势力‘扶风仙阁’的祖庭,此地的飞升殿和化仙池,也一直由扶风仙阁掌管。" "不过,扶风仙阁早在仙陨时代就已覆灭,如今的白鹿山,除了这飞升殿和化仙池之外,其他地方皆已沦为寸草不生的荒芜之地。" 说着,他颇为感慨地叹了一口气,"时光荏苒,仙陨时代的那一场浩劫,彻底改变了仙界的一切,往昔那些惊天动地的大势力,大多都像扶风仙阁般,消散在历史长河之中。" 苏奕不禁沉默。 景洲! 白鹿山! 扶风仙阁! 这一个个熟悉的名字,他又怎会不知道 景洲是仙界四十九洲之一。 扶风仙阁是景洲第一仙君势力。 而扶风仙阁的开派祖师,曾经在中央仙庭麾下效命,名叫戚长烈。 尊号"长烈剑君"! 一位真正的仙君人物。 苏奕之所以这般清楚,是因为这戚长烈,在很久以前曾是王夜麾下的三十六位战将之一,曾跟随王夜,在仙界的第九天关征战沙场! 连当初戚长烈前往中央仙庭效命,都是来自王夜的授意! 当然,这是很久以前的事情。 那时候的王夜,还未踏足仙道之巅,仅仅只是仙君修为而已。 在王夜的记忆中,戚长烈在证道仙王境之后,就离开了中央仙庭,据说是前往一处仙界的一处秘境中潜心修行。 从那之后,王夜便和戚长烈失去了联系。 "连扶风仙阁都覆灭在仙陨时代,如此看来,戚长烈这样的老古董,怕也在仙陨时代遭遇不……否则,怎可能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开创的宗门覆灭" 苏奕暗道。 一场席卷仙界的浩劫,的确改变了太多事情。 而王夜转世的时候,那一场仙界浩劫还未发生。 故而,苏奕脑海中有关王夜的记忆,都在仙陨时代之前! 仙陨时代中,究竟有多少仙道势力覆灭,又有多少通天人物遭劫而亡,苏奕一概不知。 眼下也仅仅知道,王夜的绝世大敌血霄子还活着,血霄子所在的太清教,还延存于世。 "接下来,得先了解一下当今仙界的状况,再去一一完成王夜当初未能达成的心愿,以及那些恩怨是非。" 苏奕思忖。 王夜的道业力量,犹自在影响苏奕的心境。 这一场心境之争,一直在悄无声息地进行着。 而苏奕现在已找到了破局之法。 那就是,去斩断王夜当初所留下的恩怨是非,完成王夜当初未达成的心愿。 简而言之,就是亲自去承担王夜这一世所留的"因果"! 如此一来,足可在心境之争中获胜! 王夜不曾办到的,他可以办到。 王夜曾引以为憾的,他可以去弥补! 如此一来,王夜的道业力量,还有什么资格取他而代之 "小友可考虑清楚" 眼见苏奕久久不语,那儒袍男子禁不住传音问询起来。 苏奕瞥了他一眼,道:"到了现在,你还没告诉我,你来自哪个门派。" 儒袍男子神秘一笑,道:"不着急,等小友答应跟我走,以后自然会清楚。" "我眼下能告诉你的是,在我身后的势力,根本无惧太清教的威胁!" 苏奕已经懒得再试探,道:"不必了,若要离开,我无须任何人帮忙。" 被如此直接地拒绝,让儒袍男子一怔,眉头渐渐皱起。 —— 吱一声,今天外地赶路回家,明天上午的更新延迟到晚上…… 第一千五百一十六章 仙界上下 无人可阻 沉默片刻,儒袍男子忽地传音道:"小友,若等太清教的使者前来,你和其他飞升者,怕是都会遇到危险!" 苏奕神色不动回应道:"何以见得" 儒袍男子眸光闪烁,道:"万古以来,你们是第一批前来仙界的飞升者,早已引发仙界各大势力的关注。" "但你可知道,为何在今日,却仅仅只有我们这些人前来接引你们" "很简单,太清教封锁了消息,玩了一出声东击西的把戏!" "早在一年前,太清教就散播消息,言称此次通往人间的仙界之门,极可能会出现在冥洲、金洲、白洲、玉洲这四大洲境内的飞升之地,唯独没有谈起景州!" "这就叫偷天换日,声东击西!" "而太清教之所以这么做,为的就是要把所有飞升仙界的人,统统掌控在手!" 苏奕听罢,心中的一些疑惑总算得到解答。 早在仙陨时代之前,每一次仙界之门开启,皆会引发仙界极大的关注。 许许多多仙道势力,皆会在那时候出现,派遣使者,依照中央仙庭所设立的规矩,从飞升者中选拔传人。 而如今,时隔万古岁月之后,当仙界之门重新开启,这景洲的飞升之地内,却显得极为冷清,只有十多个仙人充当接引使。 并且,这一批仙人虽然来自不同的仙道势力,但清一色都是在为太清教效命! 之前,苏奕还有些惊讶,太清教什么时候竟强大到能够独占飞升之地了。 而现在,他终于明白过来。 早在一年前的时候,太清教就已经开始布局,用假消息蒙蔽了仙界各大仙道势力。 而在暗中,太清教则悄悄派遣力量,独占这座位于景洲境内的飞升之地! 苏奕问道:"太清教就不担心消息走漏" 儒袍男子笑道:"一是太清教早已蓄谋已久,二是哪怕消息走漏,太清教也根本不怕!" "一年前的时间,太清教就已派遣力量,将这座位于景洲白鹿山的飞升之地掌控。" "这等情况下,哪怕消息走漏,哪个仙道势力,谁敢和太清教掰手腕" 说到这,儒袍男子意味深长道:"而太清教对你们这些飞升者志在必得,恐怕不会是什么好事了。" 顿了顿,儒袍男子道:"相反,若小友愿跟我走,以后根本不愁在仙界立足的事情!" 苏奕不禁笑了。 他看出来了,这老东西说来说去,归根到底还是想带自己离开,同样,对方必然另有图谋! "小友何故发笑" 儒袍男子皱眉。 苏奕深深看了儒袍男子一眼,道:"我只是忽然想到了一句话。" "什么话"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儒袍男子一愣,旋即老脸涨红,眼神都变得森然起来,明显被这句话激怒。 苏奕就那般淡然地看着他,也不说话。 可出乎苏奕意料,儒袍男子最终竟忍住了,什么也没什么,就此沉默不语。 "总算遇到个识趣的。" 苏奕轻笑点评。 儒袍男子:"……" 儒袍男子气得差点忍不住想一拳砸苏奕的笑脸上! 识趣 你一个小小飞升者,哪来的资格在我面前装腔作势 而在儒袍男子动怒时,苏奕已经迈步来到青释剑仙面前,道:"走,先离开此地,去白鹿崖转一转。" 这句话,并未用传音,清清楚楚地在这飞升殿附近区域响起。 众人皆一呆,纷纷将目光看过来。 就连镇守在附近地带的那些仙道强者,都神色不善。 之前,柳云镜已吩咐过,在太清教使者抵达前,不允许任何人离开此地! 谁能想到,有人敢堂而皇之地扬言要离开 就连那一直坐在化仙池之畔的枯瘦老人,眼皮都微微动了一下! "小友,白鹿崖距离此地并不远,若你想去逛一逛,大可以等到太清教使者抵达时,再去也不迟。" 罗云忠笑说道。 其他接引使也纷纷含笑点头。 他们都对苏奕青睐有加,感观极好。 原因很简单,苏奕未曾踏足举霞境,就能以一己之力抵达仙界,这简直就是万古以来头一遭! "不必了。" 苏奕微微摇头,径自朝远处行去。 青释剑仙紧随其后。 罗云忠等接引使皆愕然。 羽尘、秦素心、任长卿等飞升者更是被惊到。 此地早已被柳云镜的一众仙人属下封锁,苏奕却偏要离开,他难道不清楚强行离开的后果 "这小子……难道是在刚才和我的交谈中察觉到了不妙,着急逃逃走" 儒袍男子眼皮一跳,眉头紧锁。 "站住!" 驻守在附近区域中的一名仙人强者站出。 这是一名身披甲胄的高大男子,他杀气腾腾地盯着苏奕,"擅自离开者,杀无赦!" 其他仙人强者,也纷纷将目光看过来,神色不善。 "小友,快回来吧,小心惹火上身!" 罗云忠连忙上前劝阻。 同时,他传音提醒苏奕,那上百位仙道人物,皆是柳云镜麾下的宇境仙人,来自景洲境内的修仙势力"落云仙宗",虽非仙君势力,但底蕴却极为强劲,不容小觑。 听罢,苏奕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 遥想当初,世上大多数仙君势力都入不了王夜的法眼,更何况一个连仙君势力都不是的宗门 诚然,如今的他还未成仙,可除非仙君亲自驾临,否则,还真没什么可在意的! "小友……" 罗云忠张嘴还要说什么。 苏奕已笑道:"仙界之大,没有我不可前往之地,我欲离开,这仙界上下,亦无人可阻。" 说罢,自顾自朝远处行去。 罗云忠不禁愣住。 其他人也愣住,这番话是一个才刚抵达仙界的飞升者有资格说的! 狂! 实在太狂! 之前苏奕气质淡然,不曾显露什么,显得很低调。 可现在罗云忠等接引使才认识到,这个被他们另眼看待的年轻人,原来性情竟如此之狂! 羽尘、秦素心他们自然清楚,苏奕是何等强横睥睨的一个人,早在域外战场时,他们便有目共睹。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哪怕是抵达仙界,苏奕的强势竟然不减分毫! 这让他们甚至感到惭愧不已。 相比起来,他们这些飞升者在面对那些仙人时,就显得有些拘谨和畏缩了! 相比起来,青释剑仙最淡定。 早在东玄域,仙君世家出身的莫清愁,都对苏奕敬重有加,便是红云仙子那等超然存在,也从不敢小觑苏奕。 更别提,当初死在苏奕手底下的仙人逝灵,都不计其数,其中还不乏虚境真仙级别的逝灵! 这等情况下,苏奕哪会在意在场那些仙人 "混账东西,不吃敬酒吃罚酒,必须严惩!" 那身披甲胄的高大男子一声大喝,直接出手了。 轰! 他探出右臂,蒲扇般的大手横空朝苏奕拍去,五指之间,仙光缭绕,法则交织,威能恐怖。 毕竟是一位踏足宇境的仙人。 那随便一击释放出的威能,就让许多飞升者心惊肉跳,感到莫大压力。 唯有羽尘、秦素心等人神色如常,可心中也凛然不已,自忖若换做是自己,必须全力以赴,或许才能与之抗衡。 "小心!" 罗云忠第一时间站出来,身影横移,欲图挡在苏奕身前,帮其化解这一击。 哪怕苏奕之前的口吻很狂,可他终究是不忍心看着苏奕这样的好苗子遭受迫害。 "唉,你啊,且旁观便可。" 一声透着些许无奈的轻叹声响起,苏奕袖袍一挥。 罗云忠刚挪移过来的身影,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虚托住,重新返回原地。 同一时间,苏奕一步上前,一掌拍出。 轻飘飘一掌,却似神山横移,摧枯拉朽般碾碎那高大男子横空拍来的一掌。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中,所有人都惊骇看到,那高大男子一身的甲胄骤然炸开,化作无数碎屑飞溅。 而高大男子整个人,则被一把掌镇压在地,躯体残破淌血,浑身骨头都不知断裂多少根! 一掌,镇仙人! 那霸道的一击,让所有人傻眼,差点懵掉。 这……这是一个飞升者能够拥有的实力! 羽尘、秦素心、任长卿等人面面相觑,内心无不骇然。 这一刻,他们这些在人间举霞境中堪称领袖的人物,才深刻意识到自己和苏奕之间的差距是何等之大! 罗云忠等接引使神色呆滞,眉梢间尽是惊愕和震撼,这年轻人竟如此逆天吗 须知,这年轻人都还没有踏足举霞境!! "怎会……" 落云仙宗那上百位驻守在附近区域的仙人也都被惊到,一个个下巴都差点掉下来。 他们是那高大男子的同门,自然了解那高大男子在宇境中的修为是何等精湛和雄厚。 可却万没想到,高大男子会像只苍蝇般被一掌镇压! 最可怕的是,在镇压高大男子之前,那年轻人还一手将罗云忠给送回了原地! 远处,那枯坐在化仙池之畔的老人之前一直闭目不动,可不知何时,他已睁开睁开眼眸,望向了远处苏奕那峻拔的身影。 他那浑浊的眸子深处,涌动着莫名的光泽。 这一刻,全场死寂。 空气似乎都凝固。 唯有苏奕那淡然的声音响起:"这一掌,姑且算敲山震虎,接下来,谁再敢阻我前路,后果自负。" 第一千五百二十章 懵 【风向变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还是发生在省委大院门口这么大的事情。 只是,消息传来时,所有人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开除人这么大的事,又是在两会的节骨眼上,所有人原本都以为开除刘丽萍这件事最终会不了了之,最坏的结果是刘丽萍内退,次一点的结果是刘丽萍被调任到冷衙门的冷板凳上,就此草草度过余生。 可谁都没想到,省委居然支持了安江的意见,选择开除刘丽萍。 这样的情况,绝对是给所有正在观望者敲响了警钟,让他们心头沉然,行动格外小心,做好了夹着尾巴做人的准备,唯恐一个不好,也成了被人拿来儆猴的那只鸡。 当然,还有不少真正扑下身子来做实事,却因为没有政治资源,评优评先轮不上号,跟升迁俩字更是完全绝缘,被那些关系户以及只懂得溜须拍马之辈阻挡了上升通道的干部们,心中则满是欣喜之色,觉得属于他们的春天真的要来了。 “神通广大!” 县纪委办公室内,杜天林也是激动的握紧了拳头,眼眸中满是激动。 说老实话,他已经做好了推进干部考核条例一事半途而废的准备,却没想到,竟是在山重水复之际,见到了柳暗花明。 【省委居然如此坚定?】 【这是考官出手帮忙了吗?】 安江得悉消息后,也是又喜又惊,喜的是一辛苦坚持,总算是没有白费,还有人在支持他,惊的是,省委的态度,比他料想的要坚决,尤其是采纳了他那句搬出电视跟刘丽萍唱对台戏的建议,可一开始时,蒋青松明显是对他极为不满的,这是哪位神仙出面,才让这些人一下子就改变了心思主意? 【嗡嗡……嗡嗡……】 而在这时,安江的手机倏然响起,他扫了眼号码,发现是贺老爷子的电话后,急忙拿起手机,放到耳边,恭敬道:“老爷子……” “小家伙,琅琊的动静闹得很大啊贺老爷子微笑道。 安江心一沉,强笑道:“老爷子,您不会也是来当说客,劝阻我放弃的吧?” 他很担心,虽然这一局他赢了,可是,老爷子会劝他妥协,以大局为重。 “小江,你想好了,你走这条路会有什么结果吗?”贺老爷子没有回答安江的问题,先反问了一句,然后不等安江回答,就自顾自的又说道:“要知道,这件事,认识还没有统一,而且较为敏感,现在高层的争论也很激烈,就连大老板,也是左右摇摆,举棋不定 “外公,我不会改的安江沉默一下后,缓缓道:“就算是粉身碎骨,我也不怕 “你小子贺老爷子哑然失笑,摇摇头道:“说你是安大胆都说错了,应该说你是安天胆,胆大包天!” 安江跟着笑了起来,然后郑重其事道:“老爷子,既然是要动手术,那就要趁早,时间越晚,破坏性越大。如果不能适应经济改革的速度,那就会出现制约发展的情况,也会让不满的情绪越来越高涨,如果继续发酵,一旦爆发,那就真的是没法安定团结了!到时候,就算是想办法把矛盾转移出去,哪怕是动用海上的这个大杀器,也是扬汤止沸,饮鸩止渴,短暂辉煌后,就要黯然落幕,什么都改变不了 贺老爷子暗暗吃了一惊,然后眉头微皱,向安江叮嘱道:“小江,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乱讲,言多必失,会吃大亏的 “老爷子,只要是问心无愧,我怕什么言多必失、秋后算账,提前解决问题,总归是破坏力最小的办法安江坦然一笑,直言不讳的继续道:“群众都已经过河了,如果我们还非得在河里待着摸石头,那就是愚蠢了 “你……”贺老爷子听着这话,苦笑摇摇头,道:“你啊,我看你是有些理想主义者了,应该去搞搞艺术创作,不该来从事政治。政治是投机游戏,是理性的,也是残酷的,更是冷血的,浪漫主义和理想主义是站不住脚的 “但没有浪漫主义和理想主义,就只能是政客,是政治人,而不是政治家安江轻笑着打趣了一句。 “臭小子,你还想做政治家,我都不敢这么自居贺老爷子哑然失笑,笑骂一句,然后道:“挂了这个电话,你那些歪理不要到处去讲,在风口浪尖上了,就更要低调小心,不要一片好心,结果被人当成了棋子 “谢谢外公,我知道了安江明白贺老的良苦用心,点头称是。 不过,贺老爷子的这句话,却是让他嗅到了一些不寻常的味道。 老爷子这好像不是在做说客。 当即,他便向贺老爷子小心翼翼道:“老爷子,是不是有啥变化啊?” “嗅觉够敏锐的!你小子运气好,有人帮你说情……”贺老爷子轻笑一声,缓缓道:“上面决定了,先拿琅琊做试点,看看你这个干部考核机制到底成效怎么样,如果成效可以的话,再逐级推进,稳扎稳打。通知过段时间就会下发到齐鲁省,你可以放开胆子做了 琅琊要成为试点了! 而且,是真正意义上,有人背书的试点! 安江听到这话,脸上立刻露出浓烈喜色。 如果这样的话,那就意味着,他等于是拿了一柄尚方宝剑,之后他做起事情来,就可以彻底放开手脚,不必再去顾忌什么,毕竟,试点就是拿来折腾的。 当然,是要往好的方向折腾,不能向差的方向折腾,不然的话,试点这块牌子,很快就会被人摘下来。 “老爷子,谁帮我说情了?穆伯伯吗?”紧跟着,安江向贺老爷子好奇询问道。 “小穆在海上漂着呢,哪有功夫管你这档子事贺老爷子闷哼一声,然后道:“你运气好,遇到贵人了,是我的老搭档,月明同志!他找了我,跟我一起拉下这张老脸去找了组织!” 古月明! 古云山的爷爷! 安江瞬间愣住了,他着实没想到,出手帮他的人竟然会是古老。 而古老怎么会知道琅琊的事情,毫无疑问,应该是古云山告诉他的。 这位便宜小舅子,面冷心热,不孬啊! 第一千五百二十一章 春风吹又生 天穹下。 一朵祥云载着苏奕和戚扶风在飞行。 苏奕惬意地坐在了藤椅中。 戚扶风恭敬立在一侧,目光偶尔看向苏奕时,眉梢间兀自难掩恍惚和感慨。 他已等待无尽岁月,皇天不负有心人,总算等来帝君大人! "你父亲……真的已经逝去了" 苏奕轻声问道。 之前,他在听到戚扶风话中的"先父"二字时,就已经猜测到这个结果。 只是内心终究有些不敢相信罢了。 戚扶风点了点头,伤感道:"仙陨时代,父亲和我带着扶风仙阁的一众门人避难时,不幸遭受到浩劫打击,就此身陨。" "当时,绝大多数扶风仙阁的人都死了,只我和一小撮人侥幸避开一劫,即便如此,我们也都在那一场浩劫之下遭受重创。" "接下来的岁月中,我身边那些人陆续逝去,最终只剩下我这样一个孤魂野鬼漂泊于世……" 说罢,他喟然一叹,摇了摇头,"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在仙陨时代结束后,我就一直守在白鹿山飞升之地,再不曾离开过。" "因为父亲逝去前,曾叮嘱我,让我以后若有机会,就一直守在白鹿山。" "他老人家说,帝君大人您绝对不可能死在永夜之战中!有朝一日,您一定会归来!" 苏奕听罢,也不由露出追忆之色。 遥想当年,王夜在闭关时,突遭一众绝世大敌偷袭,从而引发一场仙界有史以来最可怕的一场血战。 在此战中,王夜怒斩多位大敌,可也因此遭受无法修复的重伤,就此转世重修。 可在世人眼中,王夜这位立足仙界之巅的"永夜帝君",却是在这一战中陨落。 故而,都称呼此战为"永夜之战"! 一是代指永夜帝君陨落。 二是代指王夜陨落后,仙界天下的秩序大乱,就此陷入一段黑暗永夜般的岁月中。 这一战,也完全改写了仙界的格局! "你父亲……可惜了。" 苏奕一声轻叹。 戚长烈惊采绝艳,在仙道路上有着超乎想象的底蕴和天资,曾被王夜视作轻松可踏足仙王境的好苗子,以后便是冲击"太境三阶"也绝非不可能! 事实上,戚长烈当初的确已踏足仙王境! 可惜,他却在仙陨时代遭受浩劫而亡。 "你呢,为何会听命于太清教" 苏奕问道。 戚扶风低声道:"回禀帝君大人,一年前的时候,太清教一个名叫‘莫山禅’的长老率领一批太清教门徒抵达白鹿山。" "当时我藏匿在暗中,偷听到了他们的交谈,获悉一年后,仙界之门就将在白鹿山上的飞升之地开启。" "也正是他们的交谈,让我得知,他们正在寻找一个疑似和您的转世之身相关的角色!" 说到这,戚扶风神色间尽是激动,"那时候,我简直高兴坏了,根本就找不到任何言辞来形容那时候的心情,只觉得这漫长岁月,终究没有错付!" 苏奕心中不由感慨。 不得不说,王夜是一个极具魅力的仙道领袖人物。 当年恨他的,视其为暴君,恨不得生啖其肉,饱餐其血! 而敬他的,则奉若神明,至死不渝! 像戚扶风,仅仅是因为其父亲的一则命令,就在白鹿山上苦苦等待了无尽漫长的岁月! 这换做其他人,怕早已放弃。 稳了稳心神,戚扶风继续道:"当时,他们虽然找到了飞升之地,却无法开启飞升殿和化仙池。正是借此时机,我主动请缨,表示愿意和他们合作,只求一场荣华富贵,实则是虚以为蛇,在此等候时机,以印证他们所谈的事情,是否为真。" 至此,苏奕总算明白过来,道:"他们就没有怀疑过你" 戚扶风自嘲一笑,摇头道:"没有,漫长岁月过去,时代早已不一样,我这样从仙陨时代活下来的孤魂野鬼,他们根本查不出任何可疑的地方,甚至,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我是谁。" 苏奕点了点头,道:"那你又是如何认出我的" 戚扶风不假思索道:"若晚辈没有看错,之前帝君大人一掌镇压那上百个宇境仙人时,所动用的乃是‘掌中剑域’神通!而这门绝世神通,您当初曾传授给先父!" 苏奕笑道:"不错。" 当时,他之所以施展"掌中剑域"神通,同样也是在试探戚扶风,看对方是否能认出来,从而进一步确认对方的身份。 接下来,两人又交谈了许久。 很快,苏奕就了解到许多事情。 首先,当今之仙界,的确和以往完全不一样了。 历经漫长的仙陨时代之后,天下秩序混乱而动荡,各种修仙势力如雨后春笋般冒出,俨然是一场群雄争霸的格局。 往昔那些仙王势力、仙君世家,几乎绝大多数都已覆灭在岁月长河之中。 但也有一小部分古老的势力,硬生生从仙陨时代熬了下来! 像太清教、莲华寺、古族汤氏等一小撮势力,早在仙陨时代以前,就是通天巨头般的大势力。 而今,这些大势力依旧存在于世。 像不周山的三大净土、以及一些仙道王族,同样延存了下来。 可在当今世上,大多数都是新的修行势力。 甚至,一些新崛起的势力,如今都已成长为参天大树,足可以去和那些古老的势力叫板! 除此,按照戚扶风的说法,目前为止,谁也说不清楚,仙界究竟还有多少古族延存下来。 因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方古族横空出世。 归根到底,仙陨时代那一场浩劫虽席卷天下,但却并未彻底毁掉天下修行势力的根基。 而今,历经无尽岁月的沉寂,天地气数否极泰来,整个仙界重新迎来了一场盛世。 恰似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也可以理解为,如今的仙界,正是从毁灭中孕育出的新生! 哪怕世上新的修行势力层出不穷,可追本溯源,终究还是从很久以前延存下来的修行传承。 除此,苏奕也了解到,太清教虽早已清楚自己这个王夜转世之身还活着,并且极可能会重返仙界。 但,他们至今并不清楚自己的身份! 否则,也不会在此次的飞升之地中,要把所有飞升者都抓走。 而对其他仙道势力而言,有关王夜转世的消息,目前还是最高的机密,只有寥寥一小撮真正的通天巨头级人物清楚。 像此次太清教出动的力量,以及那些仙道势力派遣出的力量,都只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 连他们自身,大多都不清楚抓那些飞升者是要做什么。 戚扶风之所以知道,还是因为从太清教长老"莫山禅"口中偷听的一些线索。 对此,苏奕初开始还有些奇怪。 可略一思忖,就明白过来。 无论是太清教,还是其他人,都想悄无声息地把自己这个王夜的转世之身拿下! 若消息传开了,反倒会给他们引来诸多强大的竞争对手,以及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王夜生前在仙界的威望太高,曾有着一批同生共死过的好友,也曾拥有一大批忠心无比的属下! 一旦消息传开,当年王夜那些故友若还活着,焉可能不会前来找自己 就像戚扶风,身为戚长烈之子,都能苦苦等待漫长岁月,只为等王夜归来! "接下来,我打算找个地方,先把那些和我一样的飞升者安顿下来,你可有好的建议" 苏奕问道。 戚扶风郑重说道:"回禀帝君大人,些许小事,不劳您亲自费心,交给晚辈来办便可,晚辈保证,他们可以在仙界有一个好的栖身之地。" 过往那漫长岁月中,他虽然大多时候留在白鹿山,但也经常走访天下各地,结交了许多同道中人,甚至还找到一些当初的故友。 对于这件事,戚扶风信心十足。 "好,那就交给你来办。" 苏奕点了点头。 仙界无比浩瀚,别说寻常修士,就是一洲境内的仙人,毕生都不见得能够游历多少地方。 羽尘、秦素心他们这些飞升者,要想避祸,也并非难事。 毕竟,仙界实在太大了。 苏奕拎出酒壶畅饮一番,忽地问道:"漫长岁月过去,你的修为至今却在圣境初期,莫非遇到了破不开的瓶颈" 谈起此事,戚扶风眉梢间浮现一抹黯然之色,道:"不瞒帝君大人,并非是瓶颈,而是晚辈在仙陨时代,曾遭受浩劫打击,留下了不可修复的道伤,再无望踏足更高的境界……" 对一个圣境仙君而言,毕生只能止步在此境,这打击的确太大了。 生死是小事。 境界无法寸进的折磨,才最煎熬! 像当初的王夜,历经"永夜之战",同样也是遭受到无法修复的道伤,不得不转世重修! 苏奕想了想,道:"仙君层次的道伤,并非真正无解,既然遇到了我,自当全力帮你一把。" 戚扶风身影一震,面露喜色,正要说什么。 远处蓦地传来一道透着欢愉得意的大笑声: "哈哈哈,小家伙,这才分别多久,咱们就又见面了!这叫什么缘分!!" 第一千五百二十二章 幕后主使 极远处天穹下。 一个儒袍男子凭空出现。 在他身后,还拥簇着一群人。 苏奕不免惊讶,那儒袍男子赫然是之前在飞升之地时,曾暗中和自己对谈的那老家伙。 也就是柳云镜等人口中的"假胡海"! 一个来自云机仙府的仙人。 儒袍男子带着一行人抵达后,目光一扫苏奕,就看向戚扶风。 他皱眉道:"没看出来,你这老家伙也另有心思,竟从柳云镜他们手中抢走了此子!" 苏奕眼神异样,顿时明白,儒袍男子还不清楚飞升之地发生了什么。 "你是如何找到我的" 苏奕问道。 他和戚扶风早已远远离开白鹿山,虽不曾掩藏行踪,可也不是随便谁就能一下子就找到。 可偏偏地,儒袍男子等人却似未卜先知,早在埋伏在了他们前路上! 这让苏奕如何不惊讶 儒袍男子咧嘴一笑,道:"我要找的人,漫天神佛都藏不住!" 声音响起时,他猛地一挥手,"拿下他们!" 轰! 身后那十多位仙人毫不犹豫出手了,全都朝戚扶风扑杀过去。 无疑,他们视戚扶风为威胁! 至于苏奕,根本没被他们放在眼中。 戚扶风探手一抓。 一股恐怖的威压释放而出,那十多个冲过来的仙人,就像一群苍蝇般,身影齐齐停滞在了半空中。 如被禁锢! 而后,随着戚扶风探出的掌指收拢。 砰砰砰! 十多位被禁锢不动的仙人,齐齐被抓爆! 血水迸溅飞洒,染红长空。 而自始至终,戚扶风神色淡漠平静,没有说一个字。 可那种翻掌之间,抹杀群仙的威势,无疑显得格外恐怖。 "我!" 儒袍男子脸上笑容凝固,下意识骂出一句脏话。 一股寒意从他脊柱骨猛地冲上头颅,整个人浑身一僵,彻底意识到不妙。 "现在,能不能好好聊聊了" 苏奕笑问道。 "我……" 儒袍男子艰难咽了一口吐沫,旋即,转身就逃! 砰! 在他掌间,一块秘符崩碎,让他整个人化作一缕烟霞,眼见就将凭空消失不见。 一只骨节分明的白皙大手已牢牢将他的脖颈攥住。 "在我面前,烟霞云机符可不顶用。" 苏奕淡然的声音响起。 儒袍男子霍然抬头,就看到攥住他脖颈的,竟然是苏奕这个人间飞升者! 一下子,他都差点崩溃,失声道:"你……如何做到的!" 苏奕笑起来,抬手把儒袍男子扔给戚扶风,道:"交给你了,我只想知道,云机仙府为何会盯上我。" 戚扶风点头道:"明白。" "别!我认输!千万不要搜魂,否则,我必死无疑,而你们什么也得不到——!" 儒袍男子惊恐尖叫。 苏奕和戚扶风对视一眼,顿时就明白,在儒袍男子神魂中,极可能被人设下禁咒,一旦被搜魂,必死无疑! 事实上,不止是在人间界,就是在仙界,越是古老的势力,就越重视门徒的神魂。 为防止被仇敌搜魂,他们往往会用诸般秘术和手段,在门徒神魂中布设禁咒和神魂秘宝。 当然,这并非是为了控制门徒,而是防止宗门的秘密和传承被仇敌以搜魂秘法窃取。 想了想,苏奕道:"回答我两个问题,我不止不杀你,还会给你一条活路。" 儒袍男子连忙道:"你说。" 苏奕道:"在飞升之地,你为何会盯上我" 儒袍男子满脸苦涩,道:"说实话,我并不清楚阁下的身份和来历,对你的一切完全一无所知,之所以找到你,乃是动用了一门秘法。" 苏奕道:"哦,什么秘法" 儒袍男子道:"一种找人的秘法,动用之后,能够产生一种独特的感应,从而锁定要找的目标。" 苏奕眉头微挑,明白过来。 这儒袍男子的确不认得自己,但却通过一种秘法,确认自己正是他要找的目标! 同样,这次儒袍男子之所以能未卜先知般,埋伏在前路阻截自己,必然也是动用了这样的秘法! "谁让你这么做的" 苏奕问道。 儒袍男子不假思索道:"我派掌教!" 戚扶风在一侧低声道:"云机仙府如今的掌教,名唤孙霄城,疑似也是从仙陨时代活下来的老家伙,城府极深,名副其实的妙境仙王。" 妙境仙王 苏奕揉了揉眉宇。 以他如今的实力,的确还远远奈何不得这等层次的角色。 事实上,别说是仙王,就是仙君在前,除非拼命,否则根本没有胜算。 "这次……" 苏奕刚要说什么,那儒袍男子忽地发出一声凄厉痛苦的惨叫,浑身生机消散一空。 戚扶风脸色阴沉,道:"帝君大人,此人的神魂崩碎消散了!看来,有人已察觉到此人被我们活擒,毫不犹豫下了杀手!" 说着,他飞快搜寻儒袍男子身上的物品,试图找出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可最终却一无所获。 这让戚扶风都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不必猜测,我大概已清楚,这云机仙府是在为谁做事了。" 苏奕轻语。 钓鱼佬! 那个被女枪客称作"灵机老人"的神明! 钓鱼佬执掌因果之力,而苏奕当初曾在第一战场出手抢夺"裁天草",获得一枚钓鱼佬所留的"因果钩"。 正因此事,女枪客告诫苏奕,在他身上出现了一桩因果之劫。 哪怕就是把因果钩丢掉,都甩不掉这一桩因果之劫! 而如今,苏奕才刚抵达飞升之地,云机仙府的那个儒袍男子,就第一时间动用秘法找到了他。 这明显很反常。 根本无须多想,苏奕就敢断定,云机仙府这次针对自己的行动,背后必然来自"钓鱼佬"的授意! 也只有凭借那所谓的"因果"力量,才能让云机仙府的人,通过秘法找到自己! 不过,苏奕倒也并不意外。 当初在第一战场,女枪客曾言称,她有办法解决这种因果之劫。 但被苏奕拒绝了。 原因倒也很简单,苏奕自己同样能解决这个麻烦! 之所以不解决,无非是在以身为诱饵,试一试那钓鱼佬究竟有多大能耐。 眼下,他大致判断出来了。 纵使身为神明,钓鱼佬也无法亲自驾临仙界,只能下达旨意,让玄机仙府为其卖命! "在当今仙界,你可见过神明" 苏奕问道。 "没有。" 戚扶风摇头,"不过,晚辈倒是听说,诸神的意志,正在悄悄渗透仙界,一些仙道势力背后,疑似站着不为人知的神明力量!" 苏奕微微颔首。 这很正常。 诸神或许无法临世,但却可以派遣其麾下的使者行走于仙界。 "帝君大人有所不知,其实在当今仙界,别说神明了,就是一些踏足‘太境三阶’犹如无上传说般的存在,都轻易不敢在世间行走。" 戚扶风道:"这些通天巨擘,几乎都在闭关,疑似在躲避某种不为人知的灾祸。" "像太清教的血霄子,据说很久以前就已经开始闭关,至今都不曾出现一次。" 苏奕讶然,道:"避祸" 戚扶风道:"不错,传闻中是如此说的,但至今没人清楚,那些通天巨擘在躲避什么。" 在仙界,但凡能被称作"通天巨擘""无上传说"的角色,几乎都是踏足仙道之巅的绝世人物。 也就是踏足太境三阶之上的存在! 当初的王夜,就是这样一位传奇。 "看来,如今的仙界,的确和以往完全不一样了……" 苏奕感慨。 戚扶风神色庄肃道:"帝君大人才刚刚归来,以后自可以熟悉天下状况,重临仙道之巅!" 苏奕笑着摇了摇头,"不着急。" 此次重归仙界,他早已有了清晰的修行目标和计划。 首先要解决的,就是王夜生前所留的遗憾和因果。 弥补前世遗憾,斩断前世因果,于心境之争上,彻底压王夜一筹! 如此,心境便再无缺漏! 接下来的路上,苏奕详细问询了一下戚扶风身上的道伤。 不得不说,戚扶风所受的道伤的确很严重,除非是那些通天巨擘般的无上传奇人物出手,否则,根本没有修复的可能! 当然,这自然难不倒苏奕。 拥有王夜的毕生阅历和记忆,对苏奕而言,或许无法亲手帮戚扶风修复道伤,但却可以赠予其修复道伤的秘法! "这门秘法你且收好,勤加修炼,不出三年,当可以修复道伤,彻底愈合。" 苏奕拿出一块玉简,将一门名唤"塑灵化雨经"的传承道典镌刻在其中,而后交给了戚扶风。 戚扶风大喜过望,感激涕零。 苏奕又拿出一块秘符,递给戚扶风,"等把那些飞升者安顿妥当后,你带着这块秘符,去白芦洲‘浮云城’走一遭,提前帮我打探一些事情。" "秘符中就记载着要你打探的事情。" "同样,你只需携带这块秘符,等我抵达白芦洲时,自能够和你取得联系。" 戚扶风郑重收过秘符,答应下来。 旋即,他问道:"帝君大人您呢" "我啊……" 苏奕眸子中泛起一丝憧憬之色,"打算先在这世间走一走,看一看,顺便再破个境。" 第一千五百二十三章 夜袭 陆天龙走上来张开拥抱,全场顿时寂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放在陆天龙和陆明心姐弟两人的身上,心中涌起说不出的感觉。 尤其是东南西北四大龙王,战龙的兄弟们,以及站在旁边的苏凌月和庄园的一群丫头们,都感觉鼻子有些发酸。 陆天龙一路走来,他们都是见证者。 虽说他们一直都陪在陆天龙的身边,可他们知道,陆天龙是孤独的,他独自站在高处,扛下最多的责任和担子,庇护者身边的所有人。 所有人都知道陆天龙很辛苦,所以他们拼命的修习,想要追赶上陆天龙的步伐,想要能够真正的陪他并肩作战。 只可惜一直以来,在无数次真正生死关头的时刻,陆天龙依旧只身一人站在最前方。 而现在,这一切都将过去。 陆明心,祖龙嘴里千年不出的妖孽天才,陆天龙的姐姐,站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从今以后,陆天龙将不会在孤独。 所有人的注视下,陆明心圣洁仿佛天使一般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她轻轻迈步向前到了陆天龙身边,缓缓伸出双手从他的腋下穿过,轻轻放在了他的后背上。 "小子,辛苦了。" 她柔柔的声音在陆天龙的耳中响起,陆天龙就感觉在这一瞬间,之前所有的付出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拼搏都值得。 "不辛苦,只是……有时候感觉有些累。" 陆天龙轻声回道,这么长时间以来,他好像是第一次如此的放松,第一次说出这个累字,众人只看到他负重前行的坚毅,看到他荣耀加身光芒万丈,又有几人能明白他内心深处的感觉。 不是不累,只是累又如何,身后无数人看着指望着,若不微笑坚强面对,又能哭给谁看 "我明白。" "以后若是再累了,便停下来歇歇。" "有姐在呢。" 陆明心轻轻拍打着陆天龙的后背,任由他将头埋在自己的肩膀处,轻声道。 周围已经有呜咽声响起,慕容婉儿几个丫头双手使劲儿捂着嘴巴,都已经被面前这温馨画面感动。 甚至连东南西北四大龙王等人也受到触动,眼神之中出现丝丝柔情。 天大地下,唯情最大。 亲情,友情,爱情,又以亲情为首,此时便是如此。 "轰!" 可就在此时,隐龙族地外一声爆响。 众人脸色一变全都瞬间惊醒,猛然扭头朝着族地外的方向看去。 "陆天龙在哪里,让他出来送死!" 一声冷漠男音突然响起,哪怕有隐龙护族大阵相隔,那声音也仿佛利刃一般,能够让人感觉明显的杀意。 "伤我圣殿五殿少主,好大的胆子,今日若不给我圣殿一个交代,我便打败这隐龙!" 恩 陆天龙扬眉,已经知道外面是圣殿的人。 "刚才圣殿五殿少主圣天宇挑衅我,被我重伤,现在应该是圣殿的人来找麻烦了。" 陆天龙松开陆明心,快速开口道,他猜到圣殿的人可能会来找麻烦,但没有想到竟然来的这么快。 "恩,我知道,出去看看。"陆明心点点头,跟众人一起快去朝着外面走去。 隐龙族地外。 一个相貌俊朗表情冷漠的年轻人束手而立,年纪约莫二十七八岁,气势不凡,站在那里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在他身后,四个手持虚无锁链的接引使者恭恭敬敬站着,脸上也全都带着高傲的神色。 "圣天杰" 远远看到那年轻人,龙灵儿脸色顿时一变。 "圣天杰和圣天宇是什么关系"陆天龙微微皱眉开口问道,从龙灵儿的表情感觉到这个圣天杰可能很不一般。 "之前的圣天宇是五殿少主,这个圣天杰是一殿少主。他们关系非常不错,不似亲兄弟胜似亲兄弟。" 龙灵儿马上将自己知道的情况说出来,"而且这个圣天杰实力远超圣天宇,圣天宇天赋很高算是天才,但在这圣天杰相比,却差的太远太远。" "而且我还听说,圣殿似乎在重点培养这个圣天杰,有意让他将来继承圣殿总殿主之位!" 继任圣殿总殿主之位 这回连陆天龙都忍不住微微扬眉,圣殿总殿主,那便是圣殿至高无上的巅峰存在,这个圣天杰被当成圣殿总殿主继承人培养,可见他的天赋必定极强! "实力如何"陆天龙微微皱眉开口问道。 "实力不知。" 龙灵儿快速摇头。 "但我听说,他早就可以突破生死劫,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始终将自己的实力压制,并没有突破生死劫。" "但就算没有突破生死劫,传闻他已经能够跟突破生死劫很久的圣殿高手对战而不败。" 没有突破生死劫,却能够跟突破生死劫很久的圣殿高手对战不败,这让众人心里一沉。 要知道就算是陆天龙,也仅仅是能跟刚刚突破生死劫的皇龙神有一战之力,都没有必胜把握,这么一比,这圣天杰的实力必定超过陆天龙。 那个世界果然有真正的天才。 陆天龙在心中暗暗想着,不过这并没有让他感觉到沮丧,反而被激发斗志,因为只有这样,未来才会更加有趣。 说着的时候,众人已经到了族地边缘,和外面的圣天杰等人相距不过二十几米。 众人刚刚走出来的时候,圣天杰的目光便已经死死锁定在陆天龙的身上,目光冷漠无比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气场强大无比,就那么站在那里,都让对面众人感觉一股难以严明的压迫感,甚至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你是自我了断,还是让我亲自动手" 圣天杰冷冷开口,言语之中透着强大自信。 他也的确有自信的理由,哪怕不用身后四个接引使者出手,就面前隐龙族地外聚集的这群人,他可凭一己之力全部斩杀。 "呵……" 陆天龙嘴角轻挑准备迈步向前,前行路上遇到过数不清的强敌,他何时退缩过。 可这一步还没有迈出,便被旁边的陆明心伸手拦下。 "我来。"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一千五百二十五章 来晚一步 不夸张的说,之前厮杀之中,苏奕身上一半的伤势,都是遭受到了那一个箭道高手的阻击而留下。 倒不是说对方的箭道造诣有多可怕。 而是对方每一次出手的时机,都无比精妙和歹毒! 以至于让苏奕在和群敌厮杀时处处受到掣肘。 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就是如此。 故而,当杀出重围的第一时间,苏奕就朝远处那藏在暗中的箭道高手杀去。 "该死,这混账怎会如此厉害" 极远处的暗中,一个手握青铜大弓的黑衣男子脸色顿变。 毫不犹豫,他挽起大弓,连续射出一片密集的箭雨,每一道箭矢皆爆绽出刺目的光,霸道凌厉。 可让黑衣男子胆寒的是,苏奕简直如未卜先知般,接连出手。 每一剑斩出,就像移花接木般,轻而易举卸掉每一道箭矢的力量,让其轨迹偏移。 在外人眼中,苏奕挥剑之间,身影不见闪避,就轻松避过迎面杀来的一道道箭矢! "借力打力,以力卸力!这该有多恐怖的战斗意识,才能办到这一步" 黑衣男子头皮发麻。 身为修行箭道的虚境真仙,他此生不知刺杀过多少大敌,甚至还曾偷袭过一位仙君人物! 可唯独没想到,他最得意的箭道造诣,竟奈何不了一个还未踏足仙道的年轻人! 可黑衣男子已来不及多想。 眨眼间而已,苏奕就杀到近前! "快出手阻截他!" 黑衣男子嘶吼的同时,身影一闪,拎着青铜大弓就朝远处逃去。 弓箭之道,一旦被敌人靠近,就将彻底失去对敌人的威胁。 黑衣男子斗战经验丰富,自不会给苏奕可趁之机。 同一时间,其他敌人都早已全力赶来,毫无保留地对苏奕进行轰杀。 可苏奕不在意这些。 轰! 补天炉横空而起,流淌如瀑般的紫色仙光,防御在苏奕身影四周。 同一时间,他纵身长空,挥剑朝那黑衣男子镇杀而下。 一剑而已,却似遮天蔽日,无远弗届! "不——!" 正在朝远处逃遁的黑衣男子浑身一僵,惊骇大叫。 这一剑之下,他躯体如陷泥沼,遭受到可怕的禁锢,浑身的道行都遭受到可怕的压制。 根本就已来不及躲避! 轰! 万丈长空崩裂塌陷。 直似无坚不摧的剑气斩落,将黑衣男子直接轰杀当场,大地都被劈出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沟壑。 铛!铛!铛! 其他敌人的攻击如潮般轰击而至,可尽数都被补天炉挡住,产生震耳欲聋的碰撞轰鸣声。 光焰交织中,苏奕霍然转身。 这一刻的他,浑身虽染透鲜血,负伤惨重,可浑身却似燃烧着通天彻地的剑意。 一对深邃淡漠的眸子深处,杀机如沸。 那些追杀过来的仇敌,心中皆莫名一阵发寒,一身斗志都遭受到莫大的压制。 这,真的是一个还未踏足仙道的人间修士 未免也太恐怖!!! "杀——" 有人咬牙,嘶声大喝。 眼下,他们这边还有足足八人。 而苏奕已负伤惨重,随时都有毙命的可能! "杀!" 一众虚境真仙皆杀红了眼,全力出动。 "一群蚍蜉!" 苏奕眸子中泛起不屑之色。 他深呼吸一口气,纵身杀过去。 明明躯体残破染血。 可气势却愈发凌厉和霸道。 一如剑神临世,杀伐气惊天动地! 咔嚓! 一杆长枪断裂。 手握长枪的虚境真仙骇然色变,转身欲躲,却被从天而降的补天炉狠狠轰在身上。 其身影顿时四分五裂。 神魂刚逃出来,就被璀璨潋滟的紫色仙光扫中,刹那间灰飞烟灭。 而苏奕早已杀向其他对手。 在此期间,苏奕身上再添多处伤痕,整个人都似快要支离破碎的瓷器般。 可他却似浑然不觉。 冷眸如电,杀机如燃! 很快,苏奕抓住机会,催动补天炉,撞向一群对手。 轰!! 直似天塌地陷。 那些敌人补天炉硬生生撞得散落开。 而趁此机会,苏奕挥剑,直接将一个躲闪不及的大敌轰杀当场。 鲜血飞洒中,苏奕转身,朝下一个对手杀去。 五个弹指后。 再有一人惨死,形神俱灭。 十个弹指后。 有人试图逃走,可尚在半途,就被一片狂暴密集的剑气斩在身上,直似被凌迟处死。 十五个弹指后。 有人选择拼命,孤注一掷,要和苏奕玉石俱焚。 可最终仅仅把补天炉轰飞出去,而此人则被苏奕含怒的一剑劈杀。 天地动荡,血腥肆虐如潮。 十方山河,早已倾塌凋零,满目疮痍。 厮杀声、怒吼声,在夜色中不断响起,在那动荡混乱的战斗中,勾勒出一幕惨烈如炼狱的画面。 这一战,的确称得上惨烈! 苏奕负伤越来越惨重, 而那些仇敌,则一个又一个陨落! 而到了此时,场中仅剩下三人。 "你……你究竟是谁!" 有人嘶哑出声,满脸铁青,难以接受这一切。 回答他的,是苏奕冷酷无情的杀伐,剑气如倾天覆地,席卷而开。 那人全力对抗,却终究没能抗住,惨死在剑气洪流之中。 仅剩下的两人,斗志彻底崩溃,转身就逃。 他们此次足足出动了十六位虚境真仙! 这样的阵容,搁在这景洲境内,都能横扫一方修仙势力,让同境之辈闻风丧胆。 他们本以为,足可轻松拿下那个来自人间的小修士。 可谁曾想,还是失算了! 这次的对手,根本就不是境界高低可以衡量! 眼见那一个又一个同伴惨死,而苏奕却似根本打不垮般,任谁能不感到绝望 逃! 这一刻,仅剩下的那两位虚境真仙,只想离开这片血腥如炼狱的战场,有多远逃多远。 可苏奕岂可能就此罢手 就在两人逃走的那一瞬,他周身气机鼓荡,将仅剩不多的力量全部催动,斩出两剑。 一剑西去,快若流光。 一剑朝天,仿似白虹贯日。 而后—— 噗! 数千丈外,剑气如流光,从一个仇敌背后一闪而过,那人浑身一僵,而后无声无息地裂成两半。 似一截被劈开的木头般。 另一侧,天穹下,一团血雾炸开,这位虚境真仙死的最惨,像被箭矢射中的麻雀,魂飞魄散。 至此,十六位虚境真仙,尽数伏诛!! 夜色如墨,天地间血腥如雾弥漫,放眼四顾,尽是毁灭坍圮的景象。 天穹下。 苏奕凭虚而立,胸腔急剧起伏,呼吸急促。 他脸色苍白透明,一袭崭新的青袍早已破损不堪,被鲜红的血水浸透,浑身上下尽是触目惊心的伤口。 连一身的气机,都变得驳杂紊乱。 而在他体内,早已油尽灯枯! 便是气血、神魂力量都濒临干涸的边缘。 这一战,的确太惨了。 近乎是在生死边缘搏命,于剑锋之上起舞,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归根到底,实力悬殊太大。 哪怕苏奕道行再逆天,根基再雄厚,所拥有的战斗手段和战斗意识再恐怖,甚至自始至终全力动用九狱剑的气息。 可要对付足足十六位虚境真仙,终究不可避免会负伤! 当然,这样的战绩,已足以彪炳万古,震烁仙界! 毕竟,还未成仙就能在一战之中,镇杀十六位虚境真仙,这若传出去,怕是都没人会相信! "只差一线,就该换我来拼命了……" 苏奕喃喃。 说话时,他剧烈咳嗽起来,唇角鲜血流淌。 "不过……这也已经足够了……" 刚想到这,一道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远处忽地响起: "拼命你……还有机会么" 声音刚响起,苏奕心生致命般的危机感。 几乎出于本能般,他身影一闪,正欲闪避。 噗! 一只修长的大手突兀地凭空出现,如剑锋般从背后插入他的背脊,贯穿而过。 苏奕浑然一僵,低头看去,身前已多出一只血淋淋的手掌。 根本无须回头,在他神念中,已映现出这只大手主人的身影。 这是一个男子,身穿长衫,束发为冠,肌肤如玉,一对深沉若黑色大渊般的眸,显得诡异慑人。 当遭受这一击,一股恐怖的毁灭力量也开始在苏奕体内迸发,不断肆虐破坏。 "我等这个机会很久了,当然,我不会杀你,毕竟,你可是连诸神都垂涎的轮回应劫者。" 温醇透着磁性的声音在耳畔回荡,带着淡淡的笑意。 出乎意料的是,苏奕这一刻却微微摇头,轻叹道,"你来晚了一步,现在收拾你,根本无须拼命。" 说话时,他抬眼看向天穹深处。 长衫男子哦了一声,似感觉很荒谬,忍不住失笑道:"是吗" "是。" 苏奕颔首。 长衫男子忽地有所察觉般,猛地抬眼望向天穹深处。 不知何时,一片漆黑深沉的劫云无声无息地出现了。 当目光望过去的那一瞬,长衫男子的心境猛地一颤,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致命威胁,神魂遭受到可怕的压迫,剧烈颤抖,以至于他脸上的笑容都凝固,浑身毛孔倒竖,亡魂大冒。 "这是……何等大劫!" 长衫男子失声叫出来。 "这是只针对我一人的劫。" 苏奕轻语。 声音还在回荡,他抬手一招。 漫天劫光垂落而下。 第一千五百二十六章 证道化空 梁天王只用了短短的半息时间,就做出了决定:继续跑路。 他不是没想过硬杠冯君,趁着对方孤立无援的时候,迅疾地将人擒下,局面就打开了。 然而……麻真人刚才也是这么想的,还是事先埋伏,并且准备了三个打援的上人。 结果大家就看到了四颗人头。 梁天王一向自视极高,也相当狂妄,但他没傻到目空一切的地步,意识到自己不是对手,他就直接开溜,嘴里还大喊,"冯君,你敢动我师弟师妹们一根汗毛,我必杀你!" 冯君的大笑声传来,却是又近了几分,"哈哈,嘴里说狠话,脚下跑得倒是挺快,有种你站住,我跟你公平一战!" 梁天王哪里敢站住当他发现自己因为斗嘴,而没有使出身法,导致双方距离还在拉近的时候,他果断地使出了"天魅身法",并且微弱地调整了逃跑方向。 跑出四五十里之后,他放出一艘小型飞舟,奇快地钻进去,这时候才大喊一声,"冯君,青罡的真人不日将登门拜访!" 冯君见他上了飞梭,知道自己也不可能追得上了,于是冷冷一笑,再度提高了声音,"青罡的真人吗我冯某人等着你们来!" 这声音无比地雄浑响亮,有若闷雷一般,在山川和原野中滚过,还带来了阵阵的回声, "冯某人等着你们来……" "等着你们来……" "你们来……" "来……" 听到这声音,负隅顽抗的青罡派三名上人终于放弃了,其中一名出尘八层的男子高叫一声,"好了,我们认输了,不打了!" 他是还在战斗的人里,修为最高的,其他两名上人都只是中阶,大家闻言纷纷住手,不过白鸾还是假装收手不住,一枪扫断了两名炼气弟子的腿。 原本她是想阴一个上人,结果那上人闪得挺快,看到会波及两个炼气弟子,她也懒得收手了——强行中止也会耗费灵气的,她觉得没必要为了两个弱鸡浪费灵气。 出尘八层见状,气得怒目圆睁,"白鸾你什么意思" 白鸾其实认识此人,关系还算将就,不过这时候,她可是懒得理会,"我什么意思你们跑到这里偷袭我赤凤贵宾,还打伤我赤凤荣勋……东门道友,你居然问我什么意思,咹" 东门上人有点不好意思,"白鸾道友,那四人真不是我青罡的。" "抬杠就没意思了,"白鸾玩自由心证也是熟得很,"你敢说你们两家没有任何关系吗" 东门上人闭口不言,他倒是想说没关系呢,但这里是手机位面,不是地球界的联合国,没有耍留氓的土壤,也没有那样的先例。 "不说是吧,"谢轻云抬起手来,轻拍两下,高声发话,"拖三个人下去搜魂,搜不到的话……我亲自动手……十个上人,够我练手了!" 东门上人睚眦欲裂地看着他,"姓谢的,你敢!" "有什么不敢的呢"谢轻云淡淡地看着他,然后又看一眼回来的冯君,"只要冯山主觉得有必要,我们会支持他所有的正当要求。" 说到底,四大派之间的内斗,仇恨虽然深,但是对外的时候,四大派是一致的,谢轻云真敢将十名上人全部搜魂的话,那他就等着青罡金丹真人的报复吧,最好连门都别出。 而且,这极有可能引发青罡和太清之间的大战,后果实在太严重了。 青罡和太清的仇恨,被微妙地维持在一个度上,弟子们之间的生死战,死上三五个不打紧,但是一旦无理由扩大化,两家金丹都不会坐视。 梁天王来得气势汹汹,也没有想将太清派所有人都抓走,索取孙无锋不得,也就只打算带走同出天曜的安雨虹。 不过如果此地主人冯君认为,这十名出尘上人应该搜魂,太清派是绝对乐于帮忙的。 冯君笑着回答,"那就先搜魂三名炼气弟子吧,没有结果的话,再搜魂出尘上人……省得到时候青罡派的真人来了,咱们无言以对。" 东门上人直勾勾地盯着他,"冯山主,冤家宜解不宜结。" "我知道,"冯君待理不待理地点点头,"我没觉得有什么冤家,我在处理闯入领地的毛贼……轻云道兄你行不行啊,要不要我找天通的人帮忙搜魂" "马上,"谢轻云吓了一跳,一抬手卷起三名青罡派的炼气弟子,"等着,很快回来。" "好了,"东门上人见状,沉声发话,"有什么问题问我,折腾小孩子算什么本事" 他本来不想说的,说出去真的太丢人了,也容易给师门造成被动,但是眼下看来,不说的话,那些炼气弟子会变成白痴——他们做的错误决断,不该由低级弟子买单。 白鸾的自由心证一点都没有冤枉青罡派,他们此来的首要目标就是冯君,什么所谓的缉拿孙无锋,不过是借口而已。 梁天王不但想掐断太清的臂助,还想将此人带回青罡,他也知道白砾滩的上人不少,所以在纠集了一帮同门之后,还特地请了一个散修金丹前来。 他们到了白砾滩之后,一开始没打算露面,因为他们知道,冯君经常在四下转悠,巡视庄园、工厂啦,试验符箓啦之类的。 他们打算趁其不备,突然地冲出来,抓住人就溜——这是最经济的法子,也可以不得罪赤凤和天通。 但是他们并不清楚,冯君已经知道来了一帮不怀好意的家伙。 等了几天,发现冯君不怎么外出了,他们也没再等下去,而是采用了第二套方案,公然上门去挑衅太清派。 严格地说,这套方案制定得没什么问题,青罡和太清水火不容,相互找碴是再正常不过的了,而青罡派这样公然出现,赤凤派和天通只可能选择两不相帮。 所以白砾滩这边的上人优势,就被这么抵消掉了。 最为关键的一环,当然就是埋伏起来的麻真人和他的三个伴当,他们负责相机捉拿冯君。 能不能捉住冯君,这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真的没必要去考虑。 他们考虑的是,如何能尽快地捉住冯君,并且快速脱离现场,否则就算行动失败了。 哪怕行动失败,甚至冯君挣扎逃脱,也没什么可怕的——出手的不是青罡的人。 谁想硬要往青罡派头上扣帽子,那他们就要问一句了:知道什么叫四大派的怒火吗 计划很好,但是被两个意想不到的意外破坏掉了。 其一就是,他们严重地低估了冯君的底蕴和战斗力,此人不但有符宝,还有匪夷所思的杀人法门,居然瞬杀了金丹中阶的麻真人。 梁天王重金请麻真人出手,是因为派里真人要考虑口碑,不便随意出手大欺小——要是周遭没人也就算了,现场还有两个大派的弟子呢,实在丢不起这人。 但是同时,梁天王也是看中了麻真人的实力,来去如风战力强大,否则的话,他大可以去找一个金丹初阶的真人,用得着花这么多灵石吗 第二个没想到的,就是赤凤派居然有人暗中保护冯君,保护的人没有去看太清和青罡的热闹,而且保护者在救援的时候,被麻真人的手下伤到了。 赤凤派当场就翻脸了,连同太清派夹击青罡派,而冯君的符宝又是强大到逆天,定住了七名上人,逼得梁天王和王无忌跑路,所以事态就演变成了这个样子。 但是直到这时候,东门上人还是要强调,"我们是诚心请冯道友进青罡派,没有下黑手的打算,否则夜深人静的时候,就直接围杀了,谁还挡得住" 在他看来,冯君强大是够强大,但是十五名上人和一名真人齐齐发动,谁挡得住太清派和赤凤派想要救援,恐怕都来不及。 当然,他并没有说出一些其他计划——如果真不能把人掳走,他们会选择就地格杀冯君。 说到底,此人能为青罡所用固然好,不能的话,也得斩掉太清一条臂助。 直接围杀冯君不以为意地笑一笑,"可惜啊,你们真该直接围杀的。" "我们没有那个打算,"东门上人正色回答,"其实我们也想正面跟冯山主展开接触,但是以太清和青罡的关系,他们不可能给我们这个机会。" "亏你还是青罡上人呢,你连话都听不懂啊,"皇甫无瑕笑了起来,笑得意味深长,"冯山主是真的希望你们直接围杀他的。" 其他人默然不语,孔紫伊好奇地打量着冯君,东门上人却是愕然地发问,"皇甫会长此话何意" 他的架子放得很低,不是怕死,而是不放弃任何打听情报的机会——这一次大败亏输,可不就是因为对冯君了解太少了 皇甫无瑕意味深长地笑一笑,"下一次你们可以尝试一下,集中力量围杀。" 以她对冯君的了解,当然能感受到他的意思:他有信心对付那样的局面。 孔紫伊闻言,也冷哼一声,"那样的话,你青罡的这些上人,连认输的机会都没有。" 东门上人脸色一变,刚要说话,远处一道剑光闪过,李只身踉踉跄跄地落地。 "特么的,青罡门在灯笼镇有接应!" 第一千五百二十七章 警醒 对于长衫男子的临死反扑,苏奕早有防备。 毕竟,这是一位神使! 身上必有诸般手段。 可当看到长衫男子所化的那头凶兽体内冲出的禁忌力量时,还是出乎了苏奕的意料。 那不是神明的力量。 而是一种堪比仙王境层次的本源法则! 苏奕已根本来不及多想,也来不及闪避,只能全力出手。 "起!" 一道道剑幕横空浮现,如若天堑般横陈苏奕身前。 每一道剑幕,皆充斥九狱剑的气息,穷尽苏奕那化空境层次的全部修为力量。 根本没有任何保留。 同一时间,那一股仙王境的本源力量席卷而至。 砰!砰!砰! 一道又一道剑幕炸开。 直似纸糊般不堪。 仙王境的全力一击,都能随意抹杀天下任何仙君! 而苏奕纵使全力动用九狱剑的力量,可限制于自身的修为,威能终究有限。 以至于,随着那一重重剑幕崩坏,他整个人当即遭受到重创。 轰!! 天摇地晃。 肆虐的毁灭洪流,席卷长空,将天地照得一片明亮。 直至烟霞弥散。 就见战场中,那由长衫男子所化的凶兽,早已从世间消失。 而苏奕,还活着! 只是处境却无比凄惨。 他躯体残破严重,血水汩汩流淌,体内脏腑和经络都遭受到严重破坏,连神魂都遭受可怕的重创。 连那握着人间剑的手,都在颤抖! 那等处境,比刚才渡劫证道化空境时,还要惨重许多。 "这次可着实是玩过火了……" 苏奕唇角扯动,很是自嘲。 原本,他大可不必追杀这长衫男子。 甚至,从一开始的时候,他就有能耐抹除掉钓鱼佬的因果之力,避开这一场从飞升之地就开始上演的追杀。 可为了验证一些事情,也为了历练一下自身实力,顺便借此时机破个境,苏奕还是这么做了。 结果就是,他的确证道成功了。 但同样,却在这刚抵达仙界的第一天夜晚,吃了个大亏! 不过,苏奕并不后悔。 他性情本就如此。 生死间的磨炼,他经历多了。 "以后,轻易再不去和那些神明掰手腕了。" 苏奕暗自嘀咕。 这一战,的确称得上是在和神明博弈! 云机仙府的强者,以及刚才那个神使身份的长衫男子,皆听命于钓鱼佬这个神明。 某种意义上而言,他就是在和钓鱼佬隔空较量! 而在这样一场较量中,苏奕完全不占任何优势,而修为也成为他当前最大的短板! 而这一战,也让苏奕警醒。 须知,强大如当初踏足仙道巅峰的王夜,都曾在纪元长河上被诸神联手追杀,差点一命呜呼。 而按照那位神秘女子"珞瑶"的说法,在他的种种前世中,曾有两世,都是败在诸神的手底下! 这等情况下,怎还能掉以轻心 "以后,定要把那些视我为眼中钉的诸神全都宰了!" 苏奕暗道。 他深呼吸一口气,却感到浑身上下到处都是剧痛的感觉,甚至随时都有撑不住的迹象。 抿了抿唇,苏奕凭借着那堪称变态的意志力量,强撑着躯体,朝远处行去。 当务之急,不是疗伤,而是尽早撤离战场。 半刻钟后。 一条浩浩荡荡的大河,出现在苏奕视野中。 只是,他的意识都已经开始变得模糊,浑身上下如灌了铅似的,竟有不听使唤的感觉。 "大意了,只求一时痛快,却让我陷入这等窘迫地步……" 苏奕皱眉,"不对,并非是我大意,而是我的心境,明显受到了王夜的影响……" 想到这,苏奕忽地惊醒过来。 之前在厮杀战斗中,若以自己的性情,在明知道是在和钓鱼佬的力量对抗时,断不会什么准备都不做。 但若换做是王夜,他定然不屑如此。 原因就是,王夜的心境和气魄,所建立在踏足仙道之巅的层次之上,自然不会在意这些对手。 也正因如此,才让他今晚虽然活下来,可也遭受到前所未有的重伤。 "今晚,你可真是害惨我了……" 苏奕心中暗道,"不过,归根到底,也怪我没有警醒。" 他此时想起今天的经历,已经意识到,在重返仙界后,属于王夜的记忆、阅历、情感,开始频繁地出现。 诸如在白鹿山飞升之地的那些感慨、认知、追忆,以及和戚扶风交谈时,所回忆的一幕幕画面和认知,几乎都是来自王夜! 在这种悄无声息的影响下,才让苏奕自己的本心,也受到了影响! 苏奕很清楚,这注定不可避免。 除非他把王夜的记忆和经历全部抹除,否则,以后在仙界行走时,会经历类似更多的事情! "我与我周旋,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以后,凡你所经历,我自当一一去超越!" 苏奕心中喃喃。 他举目四顾,不再多想。 几乎是拼尽身上最后一丝力量,运转轮回奥义,一举将那缠绕在身上的因果之劫打碎。 而后,他彻底撑不住了,身影从虚空中坠落,噗通一声掉进了那一条浩浩荡荡的大河中。 随着汹涌的河流奔腾,消失不见。 …… 当夜。 苏奕曾战斗的地方,陆续出现了一些云机仙府的强者,可在查探之后,最终一无所获。 消息当即传回了云机仙府。 "失败了足足二十位虚境真仙和一众宇境仙人,竟都没拿下一个小小的飞升者" "连神尊大人派遣的神使‘黑貘’大人都……死了!" 孙霄城震怒,脸色阴沉。 作为云机仙府的掌教,他也是仙界叱咤一方的大人物。 可此时,明显被这个噩耗打了个措手不及。 "无法将目标抓回,神尊大人必会降下雷霆之怒……" 孙霄城喟叹。 按消息所言,追踪目标的秘法,已经彻底失效。 而这也就意味着,以后想要再抓捕那个目标,近乎是大海捞针,希望渺茫! 这让孙霄城如坐针毡,寝食难安。 …… 同样的夜色。 浩浩荡荡的纪元长河之畔。 身影清瘦的钓鱼佬,兀自坐在那垂钓。 可旋即,他似心有所感,从袖袍中取出一枚细小的钩子,形似鱼钩,只不过已经四分五裂。 "因果钩被毁了……" 钓鱼佬脸色一沉,"看来,那轮回应劫者已经有所察觉,以轮回力量抹掉了我所留的因果之力!" "那孙霄城,真是个废物!" 钓鱼佬皱眉。 他忽地想起一事,取出一块秘符,进行呼唤:"黑貘可在" 秘符寂静,久久没有应答。 这一幕,让钓鱼佬眼皮一跳,彻底意识到黑貘死了! 这让钓鱼佬都感到有些心痛。 黑貘的道行谈不上多高深,最巅峰时也仅仅在仙王境层次,可他却是钓鱼佬麾下的神使中,办事最牢靠,也最忠心的一个! "轮回应劫者,这个仇,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钓鱼佬眼神冰冷可怕。 …… 一天后。 白鹿山,飞升之地。 太清教使者"莫山禅"亲自驾临。 陆续出现的,还有来自其他一些仙道大势力的恐怖存在。 修为最弱的,都在仙君层次! 随着他们出现,天地间都被恐怖的威势覆盖。 "你太清教煞费苦心,提前布局,可到头来,却连一个飞升者的影子都没抓住,着实可笑!" 有人冷笑,讥讽出声。 这让莫山禅的脸色很难看。 "可惜了,万古以来,仙界之门第一次开启,那些飞升者必然都是人间最惊采绝艳的人物,谁曾想,却被人捷足先登。" 有人叹息。 "究竟是谁做的" "没看到那些落云仙宗家伙,记忆都被人抹除了根本不可能再查探出蛛丝马迹!" 有人咬牙。 "无论如何,此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有人掷地有声。 可最终,这些来自仙界各个顶尖势力的大人物们也都无可奈何,最终陆续离开。 "传我命令,接下来一段时间,全力在景洲境内查找一切可疑之人!" 莫山禅临走前,下达命令。 一个属下小心翼翼问道:"大人,这可疑之人可有画像、姓名、或者其他一些特征" 莫山禅:"……" 他这才意识到,闹了半天,直至如今竟连那个目标的名字都没打探出来。 至于画像,根本不必想了。 这世上,精通易容之术的角色不要太多。 并且,眼下已打草惊蛇,那个目标焉可能没有提防 越想,莫山禅越头疼。 心烦意乱之下,莫山禅喝斥道:"让你去查就去查,哪来那么多废话" "是!" 属下胆颤心惊,连忙领命而去。 "眼下,唯一可以确定的或许就是,那个王夜的转世之身,必然就在那些飞升者之中。" "换而言之,王夜这暴君……回来了!" 一想到这,莫山禅内心莫名一紧,背脊发寒。 但凡对暴君王夜的过往有所了解的角色,必然清楚,这是一位何等恐怖的存在! 就在当天,太清教掌教齐涅获悉了这个消息。 当时,齐涅正在一株古松树下抚琴。 然后,他就把琴砸了。 这已经是被他砸掉的第二把琴。 因为当初和苏奕隔界对谈时,他也曾砸过一把琴。 彼时彼刻的心情,恰如此时此刻。 —— ps:苏姨第一次这么惨…… 第二更在晚上~ 卡文,今晚第二更明天补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一千五百二十八章 哑巴阿黎 夕阳残照,洒在河面,泛起橘红的波光。 河畔,茂盛的芦苇丛中,两只翠鸟扑棱着翅膀破空而起。 一阵窸窣的脚步声从远处响起,正逐渐靠近过来。 躺在河畔芦苇荡内的苏奕虽不曾睁开眼睛,却清晰察觉到,在百丈之外的地方,一道纤瘦的身影正在走来。 那是一个少女,身穿陈旧的兽袍,肌肤呈小麦色,一手拎着鱼篓,一声握着一柄长矛。 夕阳下,少女步履矫健轻盈,熟门熟路地来到附近芦苇荡。 她先把鱼篓放在一侧地面,拎着长矛,稍一观察,猛地将长矛刺进水面下。 哗啦~ 水花迸溅。 一条肥胖的大鱼被长矛刺穿,挑了起来。 少女手脚麻利地将大鱼摘下来,甩手扔进了旁边的鱼篓内。 而后,她开始在芦苇荡附近逡巡,在寻找下一个猎物。 渐渐地,少女靠近过来。 嗯 忽地,少女霍然扭头,明亮的眸睁大。 她发现了苏奕! 只不过,在她视野中,此刻的苏奕简直和一具千疮百孔的尸体没有区别,浑然染着的血渍,连河水都无法冲洗掉。 少女握紧长矛,纤瘦的身影似大弓般紧绷,小心戒备起来。 苏奕没有动。 事实上,他现在浑身无力,连抬起手指这样一个最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 不过,他倒不担心什么。 这兽袍少女并非多强大的修士,明显才刚踏上修行路不久,只掌握一些粗浅的炼气法诀,修为在聚气境层次。 武道四境,搬血、聚气、养炉、无漏。 这是刚入门的修炼之路,又被视作凡俗武夫。 这样一个少女,也根本威胁不到苏奕。 时间点滴流逝。 少女一直没有动,在认真观察苏奕,从这里就能看出,少女性情很谨慎。 许久。 她抿了抿唇,握紧长矛,这才小心翼翼地靠近过去。 直至抵达苏奕身前,也没有任何意外发生,少女明显轻松一些。 而后,她拿着长矛,朝苏奕腿部轻轻戳了一下。 苏奕:"……" 他哭笑不得,哪会看不出,少女这是在试探,自己究竟是活人还是一具死尸 死人 眼见苏奕一点反应都没有,少女似松了口气,转身欲走。 可就在此时,她忽地看到,这具被她视作死尸的家伙,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正看着自己。 那一瞬,少女似炸毛般,噌地一声,转身就逃了。 苏奕:"……" 这也太谨慎了吧 少女的确逃走了,连鱼篓也不要了。 苏奕唇角扯动,颇为无奈。 他静静地躺在那,眯着眼眸,望着天边的夕阳缓缓落下,暗自感知了一下自身的状况。 筋脉尽碎、骨骼多处断裂粉碎、气血近乎于衰竭、体表尽是千疮百孔的伤痕,连脏腑都遭受到重创,弥漫着一股死气。 仅仅这些伤势,还谈不上什么。 要命的是,他体内兀自充斥着丝丝缕缕的毁灭气息。 那是一股极端霸道的力量,是他之前所遭受的仙王境层次的全力一击所留下。 除此,神魂也被重挫,陷入一种"假死"般的枯竭状态。 这一切,让苏奕都不禁一阵无语。 这次负伤,着实太过惨重了一些。 若无法驱除体内那一丝丝的仙王力量,他一身的修为,就很难真正恢复。 而修为无法恢复,则意味着他纵使有千般秘法,万般神通,也根本不可能将这一身的伤势修复愈合。 不过,只要没死,对苏奕而言,这一切都谈不上什么。 苏奕能清楚感受到,一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生机,正在自己体内流转。 那是不朽大道的力量! 当初在第一战场,阿采离开前,曾赠予他一块混沌载道石,其中就封印着完整的不朽大道力量。 也是在那时,苏奕开始参悟不朽之道,对这门禁忌之道的参悟也已算得上初窥门径。 而今,这一股足以让人"不朽不灭,死而复生"的大道力量,正在浸润和滋养他那被破坏严重的道躯。 虽然微乎其微,可也聊胜于无。 "按这种态势,不出一个月,当可以让我恢复一线修为!" 苏奕暗道,"到了那时,我便可以从补天炉内取出丹药,全力修复伤势,恢复修为!" 夕阳沉落,晚霞褪去。 天地昏暝,夜色即将笼罩大地。 忽地,一阵脚步声从远处响起。 依旧是那个兽袍少女,她依旧握着长矛,依旧小心翼翼,朝苏奕这边靠近过来。 "为何又回来了" 苏奕开口,声音沙哑虚弱。 少女纤瘦的身影微微一僵,旋即从袖口取出一卷兽皮,将身前打开,举在苏奕面前。 苏奕抬眼望去,就见兽皮上歪歪曲曲地写着一行字: "我叫阿黎,是来救你的,我是个哑巴。" 苏奕一怔,哑巴 怪不得她一直不曾说话。 眼见苏奕似明白了,少女明显轻松不少,拿出一根木炭削成的笔,在兽皮上写道: "接下来,我会背着你离开,等回家了,我帮你敷药。" 她收起兽皮和笔,走上前,蹲下身躯,先是小心地把苏奕扶了起来。 而后,浑不在意苏奕身上的血渍和泥泞,用她那纤秀的身躯,把苏奕背了起来,离开这片芦苇荡,朝远处行去。 自始至终,苏奕没有说什么。 唯有眼神变得柔和起来。 少女性情很谨慎,可却有一颗善良的心,实属难得。 夜色如水,皎洁的明月当空。 大地上,才仅仅十五六岁的少女,背负着苏奕足足走了一刻钟后,视野中远远地看到了一座村落。 村落内,修建着一座座简陋的石屋,密密麻麻,杂乱无章地分散在不同的地方。 一些石屋前,堆积着篝火,火光汹汹,许多身影围在篝火前,一边饮酒,一边交谈,热闹喧嚣。 不过,少女并未前往那一座村落,而是背着苏奕,绕了一大圈,来到了村落一侧的大山脚下。 这里草木茂盛,明显人迹罕至。 少女径自前行,很快就来到一座遮掩在草丛中的山洞内。 山洞不大,才数丈范围,借着淡淡的一缕月光,苏奕看到,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杂草,一侧叠放着一张熊皮。 除此,再无他物。 少女先把苏奕小心放在那一层杂草上,而后拿出兽皮和笔,写道:"你先在此休息,我回去拿药。" 不等苏奕询问,少女已转身匆匆走出这座洞穴。 山洞内很干燥,苏奕看得出,坐下那厚厚一层杂草,明显是才刚刚铺成的。 无疑,之前初次见面后,少女明显已打算救助自己,故而提前做了准备,在这座洞穴内,用杂草为自己铺了一张床。 那张熊皮,明显是为自己准备的被子…… 至于少女为何不带自己前往那座住着许多人的村落,原因也很好猜测。 担心引起其他人注意,从而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自己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家伙,又浑身是伤,换做经验老练之辈,必会心生警惕,做出一些不可预测的事情! 而少女明显早考虑过这个问题,故而,她才会把自己安置在这座洞穴内栖身。 想到这,苏奕不禁暗暗点头,这少女不止善良,心思也很细腻和缜密,考虑周全。 很快,少女就回来了。 她带了一个兽皮袋子,取出了一壶热水、木碗、草药等等杂七杂八的物品。 一块照明用的月光石,被少女镶嵌在洞穴一侧的石壁上,顿时,洞穴内的黑暗被驱散一部分。 而后,她取出热水和毛巾,对躺在那的苏奕示意了一下,就开始帮苏奕擦拭身上的血渍和泥泞。 动作小心轻柔,似生怕碰触到那些伤口,弄疼苏奕。 直至一刻钟后。 少女才把苏奕身上的血渍擦拭了一遍,中途还换了十多次热水。 忙碌到最后,少女眉梢眼角都浸出汗渍,明显累坏了。 不过,她并未就此停下,而是取出疗伤用的草药,开始帮苏奕涂抹伤口。 或许因为是哑巴,自始至终,她没有说什么。 苏奕没有阻止这一切。 也没有告诉少女,那些草药太过寻常和普通,对他的伤势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他只静静地看着不断忙碌的少女,那坚硬如铁的心神,有着一丝久违的暖意在弥漫。 过往的他,征战大道之上,是大荒天下的玄钧剑主,是东玄域无人可敌的绝代传奇,也是这仙界令人闻风丧胆的暴君王夜…… 他自负而孤傲,睥睨强势,心如神山,万古不移。 可他清楚,在眼前的少女眼中,自己……仅仅只是一个需要救助的重伤垂死之人。 正因如此,少女的品性和举动,才弥足珍贵。 许久。 少女终于忙完了。 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看着被药草涂抹全身的苏奕,似乎很满意,唇边不禁泛起一丝笑意。 少女肌肤呈小麦色,明显久经风吹日晒,头发略显枯黄,身影纤瘦单薄,穿着陈旧破损的兽袍,连一点配饰都没有。 她的模样也只能算清秀,远谈不上好看。 给人的感觉,就像从小在贫瘠乡野长大的苦孩子一样。 可此时的她,在苏奕眼中却格外的美丽。 —— ps:晚上会来个2连~ 第一千五百三十四章 天鼎仙城 傅司沉听到这话,不免有些情动。 他自然是想的。 可是,转念想到几年前,她所受的那些苦,傅司沉就心疼。 他迟疑了下,用低哑到极致的嗓音问,“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 温心宁双眼迷离,说道:“想和你有更深的牵绊,也希望这世上,多几个爱你的人。” 傅司沉听到这话,心脏都软了。 他在她唇上,温柔地浅吻,同时含糊道:“不用,我们的牵绊够深了,不需要用这些东西来维系,而且,有你和安安,也够了!” 温心宁眨了眨眼睛,勾住他脖子,吐气如兰,道:“可是,我觉得不够,我想要个女儿,像小暖宝那样的......我希望安安宝贝能有弟弟、或者妹妹的陪伴,我想要以后我们老了,不在了,他身边仍有亲人在......” 傅司沉听到这话,哪里还不明白她的意思? 大概是她当初孤苦无依惯了,所以觉得那滋味不好受,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傅司沉心疼她,但也顺从她,“如果你真想要,那就生!” “那阿沉哥哥今晚要加油哦......” 温心宁嫣然一笑,眉眼间全是魅惑之意。 说完还主动贴过来! 她都这样邀请了,傅司沉哪里还把持得住? 他慵懒地嗯了一声,“保证让你满意!” 话落,他拦腰抱起人,回到床上,倾身覆了上去。 当晚,男人身体力行地满足了温心宁的要求。 床上、沙发上、浴缸内、洗手台上......甚至衣帽间,都留下了两人纠缠的痕迹。 温心宁本来做好了心理准备......可随着夜越来越深,她开始后悔了! 就算真的想要个孩子,也不能这么无节制啊...... 她腰都要断了! “阿沉哥哥,咱们停战吧,我真的不行了......一口吃不出一个胖子啊,慢慢来好不好!” 温心宁红着眼眶,可怜兮兮的求饶。 她睫毛上还沾染着未干的泪珠,整个看起来,完全就是受欺负的小白兔。 傅司沉化身成餍足的大灰狼,笑得低沉又性感,“我做事向来讲究效率,习惯了......乖,最后一次,就放过你!” “!!!” 温心宁所有的呜咽和抗议,都淹没在男人的深吻里。 一切结束,天都快亮了...... 温心宁累得直接昏睡过去,第二天,更是大中午才起。 她醒来的时候,傅司沉已经不在。 温心宁其实还有些累,不过,肚子实在饿,索性就起来洗漱,准备下楼吃点东西。 她刚在衣帽间换衣服的时候,傅司沉就进来了。 “终于醒了?” 男人走过来,语气带着淡淡的笑意。 一看到他,温心宁就想起昨晚两人的疯狂,耳根莫名有点发热。 她娇嗔瞪了他一眼道:“我可不是故意晚起的,都怪你!” 傅司沉从善如流地认了,“嗯,确实怪我,不该那么折腾你,但这不是忍不住么......” 说话时,他抬手,把她刚穿好的衣服,重新解开。 温心宁以为他又想干坏事,双腿直打颤。 “你别......我真不行了!” 温心宁死死护住衣服,面颊发烫,神情羞赧。 “嗯?” 傅司沉闻言看了她一眼,随后低笑,“你在胡思乱想什么?我只是想让你换别的衣服......今天,穿这件吧。” 他抬手,将旁边一个精致的礼盒,拿了过来。 温心宁这才知道自己误会了。 她羞窘,又有些好奇,“这什么?” 傅司沉笑道:“拿出来看看就知道了。” 温心宁点点头,照做,打开盒子。 很快,她就看清里面的东西。 是一条非常好看的白色裙子,看着有点像礼服款,设计得简约又浪漫,腰间有一个很大的蝴蝶结。 温心宁看到后,就很喜欢,“你买的吗?” 傅司沉颔首,“嗯,一早让人送来的,穿上它,便下楼吃饭,安安和卡利亚阿姨已经在等我们了,吃完后,我们下午就出门办事。” “办什么事?” 温心宁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傅司沉眸色深沉,敲了敲她额头,“说好的去领证,这么快就忘记了?” 温心宁这才猛然想起,“不是故意的,睡懵了!” 不过,她没想到,他连衣服,都为自己准备好了。 穿上他特地准备的漂亮礼服,去结婚,想想就让人开心。 温心宁满心甜蜜,很快就把裙子换上了。 “很美!” 傅司沉打量了一眼,由衷说道。 这礼服本就适合温心宁的气质,再加上剪裁贴合,将她姣好的腰身曲线,勾勒得无比完美,脸上未施粉黛,都觉得清丽脱俗。 若是上点妆,估计更惊艳! 第一千五百三十五章 小如意斋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但,难不倒苏奕。 拥有前世阅历和经验,随便拿出一些丹方、秘法、古籍之类的宝物,就能换来一笔泼天财富! 苏奕略一打探,来到了天鼎仙城内赫赫有名的一家药行。 天月楼! "阁下买丹药还是炼丹我天月楼中,有各种各样的灵药,便是仙药也能买到。更有各等炼丹师坐镇……" 一位侍女上前接待。 侍女容貌秀丽,气质大方,身上有修为在身,尽管苏奕身上毫无气息,宛如凡人,但侍女并未露出鄙夷之色。 "卖丹方。" 苏奕说着,取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丹方,递了过去。 侍女一怔。 天月楼乃是遍布景洲各地的大药行,拥有古老的传承,以及众多炼丹师坐镇,也根本不缺什么丹方。 故而,极少看到会有人来卖丹方的! 不过侍女并未说什么。 她双手接过丹方,让人给苏奕斟茶服侍,而后,请了一位坐镇天月楼的炼丹师前来鉴定丹方。 炼丹师是个灰衣老者,原本正在炼制一炉丹药,被请来鉴定什么丹方,心中很是不满,脸色就显得很不好看。 "年轻人,敢来天月楼卖丹方,这些年来你还是头一个!" 灰衣老者冷哼。 这种行为,简直就像班门弄斧,剑修面前耍大剑! 不过,当看清丹方内容,灰衣老者登时愣住,半响,他似终于确认般,失声叫道:"仙道丹方!" 此言一出,整个天月楼轰动了。 无数道目光尽数望来,人群骚动,都看向灰衣老者手中的那一纸丹方。 若真是仙道丹方,那就太贵重了,足可让世上那些仙道势力抢破脑袋! 毕竟,只要掌握这等丹方,以后就能源源不断地炼出对应的仙丹,壮大一方仙门的势力! 也正因如此,仙道丹方就和直指仙道奥秘的传承道经一样,在市面上几乎很难见到。 "不错,丹方最核心的部分,还在我手中。" 苏奕颔首道。 "妙,实在是妙!这张丹方虽缺失最核心的一部分奥秘,但以老朽炼丹多年的经验,足以断定,这张丹方上记载的‘寒清玄窍丹’,绝对是第一流的仙丹,不止可淬炼体魄,增进修为,还能蕴养神魂,熬炼脏腑,其价值之大,绝对不可估量!" 灰衣老者激动得手舞足蹈,两眼发光,"这……这是哪位仙道大师的手笔简直夺尽造化,妙不可言!" 周围一阵哗然,众人都震惊不已,许多看向苏奕的目光变了,有贪婪、有惊疑。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样的稀世宝物,足可让那些高高在上的仙道势力垂涎三尺,谁又能不动心 当场,就有一个锦衣男子直接开价,砸下上万仙石,要买这张丹方。 这一幕,也让场中愈发轰动。 苏奕眉头微皱,瞥了那灰衣老者一眼,"多嘴。" 被这般训斥,灰衣老者却一点不敢生气,他也意识到自己的举动不妥,慌忙把苏奕请入一座静室中,连连告罪。 很快,天月楼的一众高层也被惊动,纷纷赶来。 一张仙道丹方出现,足以引发各大仙道势力关注! 这任谁能坐得住 "阁下真的打算出手这张仙道丹方" 一个紫袍男子问道,似不敢相信。 苏奕微微颔首,直言道,"就看你们天月楼能否吃下了。" 说着,他取过纸笔,写下密密麻麻的仙药名字,足有数十种,而后递了过去,"我只需要这些仙药。" 当看清纸上的仙药数目和名字,顿时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些仙药,无一不是仙道层次的天材地宝! 这些天月楼的大人物们和那灰衣老者都冷静下来,全都意识到,这年轻人不简单,也根本不是可以糊弄的角色! 当即,他们彼此以传音交谈,商议起来。 苏奕则闲散地坐在那,静心等待。 最终,那灰衣老者苦笑道:"不瞒阁下,你所需要的仙药,我天月楼仅仅只有一小部分,并且一时也根本凑不出来。" 那紫袍男子补充道:"不止是我天月楼,整个天鼎仙城内,都不见得哪个商行能一下凑齐阁下所需要的仙药。" 苏奕眉头微皱。 一张仙道丹方都吃不下 看来,他还是高估了这天月楼的底蕴,或者说是高估了天鼎仙城所有商行的实力! "不过……" 灰衣老者话锋一转,咬牙说道:"三天后,我天月楼将会召开一次拍卖会。到时候,不仅天鼎仙城的贵胄人物会参加,便是那七大仙道势力的大人物,都会派人来。" "阁下若能等三天,完全可以把这张丹方放在拍卖会上,我天月楼帮阁下拍出去,以换取阁下所需的仙药!" 顿了顿,他说道:"并且,只要阁下同意,明天时候我们天月楼就会放出消息,把阁下所需的仙药一一列出来,公之于众,如此一来,把握就更大了。" "而我天月楼这么做,一则能帮阁下完成一桩买卖,二则能进一步打响名气,三则也可以趁机把我们拥有的仙药,卖出一个天价,可谓是一举多得。" "拍卖会……" 苏奕想了想,道,"这么说,你们是彻底放弃了这张丹方" 众人彼此对视,都一阵苦笑。 若能吃得下,谁甘心放弃这等稀罕的仙道丹方 苏奕见此,不禁揉了揉眉,道:"罢了,就这么办吧。" 众人都笑起来。 苏奕道:"对了,你们天月楼可有‘五蕴化清丹’" 灰衣老者不假思索道:"有!" 苏奕道:"我需要一颗,多少钱" "哈哈,这等灵道层次的丹药,根本算不上什么,还谈什么钱阁下稍等,我这就让人去取来!" 灰衣老者爽朗大笑。 拿到五蕴化清丹,苏奕谢绝了灰衣老者等人的挽留,答应三天后前来拍卖会,届时,只要有人能拍下那张丹方,就会将丹方最核心的奥秘交出来。 然后便飘然而去。 在苏奕刚离开不久,灰衣老者和天月楼那些大人物 "褚大师,你确定那丹方真的没问题" 有人禁不住问。 被称作褚大师的灰衣老者不悦道:"你是在怀疑老朽对丹道的认知若那丹方有问题,让老朽抹脖子自杀都行!" 众人动容,眸光闪烁。再无人敢质疑。 有人话锋一转,道:"诸位可看出那年轻人的来历" "必然不简单,敢孤身一人,堂而皇之拿着仙道丹方前来交易,岂是寻常之辈我劝各位还是莫要心生别的想法。" 褚大师冷冷道。 众人心中一凛。 那个紫袍男子沉吟道,"这件事,必须尽快禀报左甫长老,以他老人家的眼力,定可以看出这张丹方的来历!" …… 走出天月楼,苏奕漫步在街巷上闲逛。 "有了这五蕴化清丹,足可治好阿黎的哑疾,让她重新开口说话。" 苏奕暗道,"可惜,没能搜集到我所需要的仙药,只能等三天后的那一场拍卖会了。" 他并不担心天月楼敢动什么歪心思。 原因很简单,他交出的那张丹方并不完整。 "嗯" 忽地,苏奕顿足,目光看向不远处的一座九层玉楼。 玉楼上悬着一个匾额:"小如意斋"! 苏奕眸子浮现追忆之色。 半响,他摸了摸鼻子,暗叹刚才白忙活了,早知道这天鼎仙城也有小如意阁,之前根本无须去天月楼卖丹方。 "不过,就是不知道,如今的小如意斋是否还和当初一样……" 苏奕想了想,信步走了过去。 "公子可有预约" 刚进门,一个男子侍者含笑询问道。 苏奕道:"这里可有‘如意签筒’。" 侍者一怔,不禁重新打量了苏奕一番,道:"公子是来求签的" "不,我是来解谜的。" 苏奕道。 侍者浑身一僵,低声道:"公子稍等。" 没多久,侍者陪同一个秀美端庄的宫装女子走来。 宫装女子眉梢间带着一抹掩不住的激动,先是躬身朝苏奕福了一礼,而后柔声问道:"敢问公子如何称呼" 苏奕眼神微妙,道:"一介剑修,此间过客。" 宫装女子娇躯一颤,美眸泛起异彩,而后侧身一让,道:"公子快请。" 当即,宫装女子当先引路,带着苏奕进入小如意斋之后,径自前往第九层大殿! 大殿古色古香,恢弘大气。 可奇怪的是,大殿中央竟摆着一个丈许范围的黑色龟甲。 龟甲之上,摆着一个白玉签筒。 签筒内,共有十三支玉签。 "公子,这便是如意签筒,共有十三支玉签,每一支玉签,分别藏有大玄机,若是无缘,便是仙道巨擘前来,也无法勘破其中奥秘。" 宫装女子轻声道,"公子既是来解谜,现在便可以开始了。" "好。" 苏奕信步走上前,抬手朝如意签筒伸过去。 嗡! 那黑色龟甲上,浮现出无数繁密奇异的道纹图案,如若禁制般,将苏奕的手掌隔绝在外。 这一瞬,宫装女子似紧张起来,屏息凝神,一对美眸紧紧盯着苏奕的动作。 就见苏奕五指掐诀,缔结为一道奇异的掌印,轻轻一敲。 轰! 黑色龟甲上,那繁密奇异的道纹图案骤然化作光雨飞洒。 而那如意签筒一阵剧烈摇晃,一支玉签竟是自己飞出来,落入苏奕掌间。 第一千五百三十六章 见吾如见天 在当今天下,很少有人听说过小如意斋。 就像在这天鼎仙城,小如意斋的名气,也远没有天月楼这样的商行响亮,甚至称得上无人问津。 可唯有那些从仙陨时代活下来的老辈大人物,才清楚小如意斋的底蕴何等古老和恐怖! 万古一春秋,仙道小如意! 这句话,在很久以前的仙界,代表着一个神秘的商会,一个足以让那些仙道巨擘都为之敬仰的超然势力。 在那时,唯有仙道路上的风流人物,才有资格踏入小如意斋的门槛,被视作座上宾! 而在小如意斋,有一个代代相传的古老规矩。 这个规矩和如意签筒有关,知道的人极其之少。 哪怕是在小如意斋内,都极少有人清楚这个规矩。 规矩很简单—— 凡是登门求签者,必当以第一等贵客对待! 凡是登门解谜者,若能从如意签筒中取出一支玉签,无论对方有何请求,小如意斋必会全力满足! 这便是为何,苏奕在进入小如意斋时,会说自己是来解谜的,而非是求签。 而此时,当看到苏奕轻而易举就解开黑色龟甲上的道纹禁阵,取出一支玉签,宫装女子顿时如遭雷击,身心止不住的颤抖! 那秀美端庄的玉容上,已尽是恍惚、激动、震惊之色。 因为,自仙陨时代至今的那漫长岁月中,在天鼎仙城的这座小如意斋内,根本没有接待过任何"求签者"。 更别说这次来的,还是一位"解谜者"! 绝对是万古以来头一遭! 可旋即,宫装女子就意识到不对劲。 那支玉签……是自己飞出来的! 这已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哪怕她早已在小如意斋效命不知多少年,可也是头一次碰到这种离奇的情况。 "果然,和以前是一样的……" 苏奕轻语。 这支飞入手中的玉签上,烙印着一种独特的秘印力量,当感应到他之前所掐动的破禁法印时,就会产生共鸣,落入自己手中! 宫装女子忍不住问道:"公子,妾身能否问一句,你手中的玉签上写着什么" 苏奕将玉签递过去,"你自己看吧。" 宫装女子接过玉签,就见玉签表面浮现出一行宛如天生般的仙道秘文,共有五个字: 见吾如见天! 宫装女子倒吸凉气,美眸睁大,"啊这……你……不会……难道……" 她似乎太过震惊,语无伦次,话都说不利索。 苏奕不由好笑,道:"你身为小如意斋的主事,难道不清楚抽中这支玉签的规矩" 宫装女子俏脸滚烫,染上红晕,羞愧低头道:"还请公子担待,若是可以,请容妾身向师尊禀报此事。" 苏奕微微颔首,道:"快去吧。" 宫装女子匆匆而去。 小如意斋这座九层玉楼的地下深处,开辟着一方洞天秘境,并不大,才千丈范围。 此地仙气氤氲,栽种着青松竹柏,修建着亭台楼榭,还有一方小池塘,荷花朵朵,其叶青碧。 仿似仙家宝地。 此时,一座楼阁内,有四个人或坐或立着。最引人瞩目的,是一个仪态慵懒地侧卧在软榻上的女子。 她容貌精致绝艳,头戴玉饰,肤如凝脂,穿着很大胆,胸裹白纱,露出盈盈一握的小腰,两条大腿又细又长,一双润白如玉的玉足上还佩着两枚玉环。 直似婀娜娇艳的仙子,光彩照人。 尤其是那一对妩媚的灵眸,顾盼之间,风情万种,堪称绝世妖娆,绝代尤物。 "前段时间,白鹿山飞升之地发生大事,消息虽被太清教和其他仙道势力封锁,但还瞒不住我们小如意斋的耳目。" 一个作书生打扮的男子开口道,"据说,这一批飞升仙界的人间修士中,有一个极为特殊的角色,疑似身怀大秘密,早在飞升仙界之前,就已经被太清教掌教齐涅盯上。" "可打探出那飞升者是谁" 一个燕颌虎须,威猛慑人的黑袍中年沉声问道。 "不清楚。" 书生摇头。 "还有一件事。" 一个白发苍苍老人声音沙哑开口,"就在白鹿山飞升之地的风波发生不久,有确凿消息证明,云机仙府的一批虚境真仙,惨死在了景洲境内,据说,足有二十余人!" 嘶! 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响起。 "虚境真仙……搁在景洲境内,已算得上顶尖角色,谁敢相信,云机仙府一下子折损这么多好手" "谁做的" "不清楚,目前这则消息也早已被云机仙府封锁。" 他们交谈时,目光都下意识避开可那侧卧在软榻上的绝艳女子。 "这些事情,都和我们无关。" 忽地,一直不曾开口的绝艳女子开口,嗓音软润悦耳,带着丝丝独特的沙哑味道,撩人心弦,让人骨头酥麻。 书生、黑袍中年、白发老人皆心中一凛,停下交谈,露出倾听之色。 绝艳女子一手撑着晶莹的下巴,眸光盈盈,泛着思忖之色,道:"当务之急,是……" 刚说到这。 殿宇外响起一道恭敬的声音:"弟子月凝,有重要事情禀报。" 绝艳女子娥眉微蹙,瞥了那书生一眼。 虽没有说一句话,却让那书生浑身一僵,感受到扑面而至的压力,硬着头皮道:"大人,月凝这孩子绝非冒失之辈,她既然前来拜见,必是在小如意斋内遇到了化解不开的紧要事情。" 绝艳女子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道:"那就听听她要禀报何事,若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不等说完,书生额头已直冒冷汗,肃然道:"大人放心,我自会严惩不贷!" 自始至终,那黑袍中年和白发老者根本不敢吭声,噤若寒蝉。 绝艳女子不再多说。 书生则干咳一声,道:"月凝,有何紧要事情,速速说来。" "回禀师尊,就在刚刚,一位‘解谜者’前来!" 大殿外,立着一道端庄秀丽的身影,赫然正是那接待苏奕的宫装女子。 解谜者! 一句话,简直如石破天惊,让殿宇内的气氛猛地一寂。 书生、黑袍中年、白发老者无不惊愕,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软榻上,那如若绝世尤物的绝艳女子,在此刻悄然坐起身影,一对漂亮妩媚的眸子中,浮现恍惚之色。 无尽漫长的岁月过去,终于再次有解谜者登门!! 这一切,立足在大殿外的宫装女子浑然不知,她飞快说道:"刚才,我领着那位解谜者前往第九层大殿,亲眼见到,他轻而易举解开覆盖在‘玄武神台’上的仙禁……" 刚说到这,书生已忍不住声音急促地问道:"那位大人他……抽出了哪一支玉签" 言辞间,都已开始用"大人"来尊称! 其他人此刻明显也很激动。 就是那绝艳妩媚的女子,也露出倾听之色,那被一抹白纱裹住的高耸胸部都在起伏,明显心情很不平静。 大殿外的宫装女子连忙道:"回禀师尊,那位解谜者并未抽签,而是那支玉签主动飞了出来,落入那解谜者手中!" "这……" 书生等人面面相觑,都有些懵。 而软榻上,那绝艳女子噌地长身而起,雪白软玉似的赤足落地,脚踝处的铃铛,发出一阵清脆的碰撞声。 众人浑身一哆嗦,如被魔音灌耳! 再看绝艳女子,那精致妩媚的小脸上,已尽是掩不住的激动,罕见的……失态了! 这还是书生等人第一次见到,这位地位超然,实力恐怖的妖君大人,会如此激动。 就见她呼吸都微微有些急促,那被一抹白纱裹着的胸部随之起伏不已,画面惊心动魄。 可却无人敢看。 这一次,不等大殿外的宫装女子开口,绝艳女子已迫不及待似的说道:"那玉签上,是否写着‘见吾如见天’。" 见吾如见天! 书生等人头皮发麻。 大殿外,传来宫装女子恭敬的回应声:"正是!" 唰! 声音还在回荡,绝艳女子那曼妙傲人的绰约倩影,凭空消失不见。 书生等人彼此对视,都看出彼此眼神中的震惊。 "见吾如见天,那一支神秘的玉签,竟再次被人从如意签筒抽出来了" 书生喃喃,似追忆起什么往事,神色明灭不定。 "万古一春秋,仙道小如意,浮世谁为尊,见吾如见天!" 黑袍中年深呼吸一口气,道,"据说,咱们小如意坊代代相传的这四句话,分别代表着一位踏足仙道之巅的通天巨擘,而其中最神秘的,就是那最后一句话中所代表的那位存在!" "是谁" "不清楚,但妖君大人肯定清楚!" "还愣着做什么,快走!去第九层大殿!" 一下子,书生、黑袍中年和白发老者,皆似火烧眉毛般,朝大殿外冲去。 "师尊……"一直立在大殿外的宫装女子刚要说什么,书生等人就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唯有那书生的声音,远远传来: "月凝,快去把为师珍藏的仙酿和茶叶取出,再取一壶九清仙泉之水,立刻送往第九层大殿,快!" 宫装女子一呆,往昔师尊何等沉稳的一个人,神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可现在,却慌成了这样子! 旋即,她不敢怠慢,匆匆而去。 她心中已经彻底意识到,今夜登门的那位解谜者,身份必非同寻常! 第一千五百三十七章 数风流人物 第九层大殿。 苏奕立在那丈许大小的黑色龟甲前,随手又取出一支玉签。 这支玉签上,写着"万古一春秋"。 苏奕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一个模样邋遢老道,傲立风雪弥漫的山崖之巅,一手负背。 另一手,托起一方苍穹! 叶春秋。 仙道之巅的一位道门巨头,在他毕生最得意的一战中,曾在风雪崖之上,手托苍穹,镇杀"亘古魔域"三位魔帝! 此战,为仙界第八天关换来万世太平! "这老邋遢,也不知是生是死……" 苏奕心中涌起一抹异样的情绪。 很久以前,叶春秋和王夜敌对八千年,叶春秋输多赢少。 八千年后,叶春秋再不曾胜过一次。 王夜赠其一壶酒,一笑泯恩仇,自此,两者成为大道路上惺惺相惜的同道中人。 某种意义上而言,同样是踏足仙道之巅的王夜和叶春秋,才算得上真正的"道友"。 很快,苏奕又取出一支玉签。 这支玉签上,写着"仙道小如意"一句话。 苏奕唇角不由泛起一丝抑制不住的笑意。 仙道小如意,此心大自在! 一道潇洒修长的倩影,浮现苏奕脑海中。 女子一手拎酒壶,一手托着下巴,闲坐九天云,下方是无尽血海、如林尸骸,漫无边际。 萧如意。 踏足仙道之巅的绝代妖仙,万妖供奉的"如意妖帝"! 她常感慨,世事有缺,人生有憾,不求大圆满,只求小如意,故可大自在。 这在仙陨时代以前,被仙界无数大人物为之敬仰的"小如意斋",就取自她的名字! "这女人,求小如意,得大自在,早在仙陨时代以前,就已离开经常冒险前往纪元长河求索,也不知她是否扛过了那仙陨时代的浩劫……" 苏奕思忖时,再抽出一支玉签。 其上写着"浮世谁为尊"。 虚浮世。 一个性情乖张的老家伙,同样身为仙道之巅的通天巨头,他曾发誓,要打败一切同境敌。 可结果,却在北冥星瞾帝君手底下屡战屡败,从未获胜…… 这成为叶春秋口中的笑谈,每遇到虚浮世,必取笑一番。 而就在苏奕在追忆往事的时候。 一道傲人的倩影,早已来到大殿外。 正是那容貌精致妩媚,体态婀娜多姿的绝艳女子。 她立在那,看着苏奕如探囊取物般,从如意签筒中取出一支又一支玉签,内心已是波澜汹涌。 那光彩照人的明净俏脸上,尽是震撼、激动、恍惚和难以置信的神色。 过往那漫长的岁月中,哪怕是在仙陨时代以前,从没有人能随意从如意签筒中抽签! 因为,那黑色龟甲上,覆盖着一种堪称至高的仙道禁阵。 就连那黑色龟甲本身,就是"玄武之壳",天然蕴生着奇异莫测的道纹图阵! 任你是仙道上的巨擘人物,亦或者是拥有不可思议手段的盖世奇人,都将止步于黑色龟甲之前。 可现在,一个年轻人却视黑色龟甲上的仙道禁阵如无物,在抽签时,更是信手拈来! 这简直就是神迹。 但,绝艳女子清楚,这不是神迹,在很久以前的岁月中,曾有人能做! "难道,真的是那位帝君大人吗……" 绝艳女子心中莫名地一阵紧张和忐忑。 "看够了吗。" 苏奕将手中的玉签,扔回如意签筒,转身看了过来。 那一瞬,绝艳女子曼妙的娇躯一颤,下意识低下螓首,盈盈一握的腰肢都弯下来,朝苏奕行礼,道: "晚辈清薇,景洲境内十二座小如意斋的主事,见过帝君大人!" 那柔婉甜润的嗓音,都带着一丝止不住的颤抖。 似是激动。 也似是紧张。 苏奕径自在一张座椅中坐下,望着这精致妩媚宛如绝世尤物般的女人,道:"你们那位妖帝大人还在吗" 他并不奇怪,对方会认出自己身份。 毕竟,但凡懂点规矩的,就应该清楚,他能轻松从如意签筒中抽出玉签,意味着什么。 自称清薇的绝艳女子头低的更低了,恭声道:"回禀帝君大人,早在仙陨时代以前,妖帝大人就已远游,至今没有音讯,如今小如意斋的主人,乃是流云仙王,她乃是妖帝大人座下第三战将。" 顿了顿,清薇又补充道:"流云仙王大人早在三千年前的时候,就已闭关,并不在景洲境内。" 苏奕微微颔首。 没见到萧如意这自在洒脱的女人,他倒也不见外。 事实上,苏奕很怀疑,若真的见到萧如意,对方怕是会出于好奇,把自己研究个透彻。 毕竟,对一位踏足仙道之巅的通天巨擘而言,若得知自己便是王夜的转世之身,定然会产生浓厚的兴趣…… "莫要拘谨,你且落座吧。" 苏奕摆了摆手,"毕竟,这里是你们小如意斋的地方,而我只不过是来做客的。" 他目光微敛,没有再看清薇。 没办法,这女人身为一名踏足圣境的妖道仙君,却穿的实在大胆,仅仅以一抹白纱裹胸,穿着一袭素色裙子,晶莹粉润的玉臂、如若刀削的香肩、盈盈一握的腰肢、以及那修长笔直的白净玉腿,全都露了出来。 连一对玉足都露着,脚踝处系着铃铛。 当她弯腰躬身立在那,身前的一对高耸在灯影下白晃晃的耀眼,让苏奕都看得有些过意不去…… 可出乎苏奕意料,清薇却摇头道:"帝君大人在前,岂有晚辈落座的资格。" 苏奕:"……" 他拎出酒壶,饮了一口,调侃道:"那你总该先站直身躯再说,就是再坐怀不乱的君子,见到你这般仪态,怕也难免浮想联翩。" 清薇一怔。 这位在当今仙界,足以令人闻风丧胆的妖道仙君人物,破天荒地露出尴尬之色,面颊酡红。 她噌地站直身影,素手挥动,一袭素色长衣悄然覆盖在她那挺拔傲人的身影上,遮住了那无限美好的风光。 "晚辈并非有意如此装扮,而是聆听帝君大人驾临的消息,顾不得其他,便第一时间前来拜见,没曾想,却失了礼数,让帝君大人见笑了。" 清薇低着螓首解释,很是紧张,似唯恐苏奕对她产生什么不好的印象。 苏奕笑了笑,道:"别多想,我并非迂腐不化之辈,并不介意这些,只不过是不想让你一直躬身罢了,这样就太占便宜了。" 清薇:"……" 换做其他人敢这么说,她早一巴掌拍死对方。 但面对眼前的帝君大人,她根本不敢,甚至……内心愈发拘谨了。 这时候,一阵脚步声响起。 一个书生打扮的男子、一个威猛黑袍中年以及一个白发老者匆匆而来。 还不等他们进入大殿,清薇已训斥道:"没有禀报,不得擅入,以免惊扰帝君大人!" 三人顿时止步,额头直冒冷汗,帝君大人! 这样的尊称,让他们惊得头皮发麻,一个个低着头,诚惶诚恐地立在那。 苏奕瞥了那三人一眼,道:"都进来吧,莫要拘谨,我向来不喜这般的繁文缛节。" "是!" 三人肃然领命,这才进入大殿。 而后,经由清薇介绍,苏奕了解到这三人的身份。 这三人中,书生打扮的男子,乃是这天鼎仙城小如意斋的主事,名叫卫暝,虚境中期的真仙。 那威猛黑袍中年和白发老者,是卫暝的左膀右臂,皆是宇境仙人。 略一寒暄,宫装女子月凝匆匆而来,也带来了其师尊卫暝珍藏的仙酿、茶叶和点心。 当看到包括清薇在内的四位大人物,都毕恭毕敬地立在那,而苏奕则惬意地坐在那时,月凝心脏都不争气地剧烈震颤起来。 果然,这位解谜者是一个了不得的恐怖存在! 遗憾的是,这里根本没有她立足的资格,很快就转身离开。 "我此次前来,只为一件事。" 苏奕不愿再浪费时间,直接表明,是为搜集一批仙药而来。 说着,将所需的仙药名字写在纸上,递给清薇。 虽说之前时候,他已委托天月楼拍卖那一张药方,以此换取仙药,可那终究要等到三天后。 并且还不见得是否能凑齐所有仙药。 眼下若能在小如意斋就把此事解决,自然更好。 "回禀帝君大人,只需给晚辈三天……不,两天之内,晚辈一定可以把所有仙药凑齐!" 清薇神色郑重说道。 "还要等两天么……" 苏奕轻语。 清薇心中一紧,道:"若帝君大人急需这批仙药,晚辈现在就去搜集!" 苏奕微微摇头,道:"这倒不必。" 清薇深呼吸一口气,小心翼翼道:"晚辈斗胆,冒昧问帝君大人一句,您搜集这些仙药,莫非是要炼制化解道伤的丹药" 苏奕一怔,讶然道:"好眼力。" 清薇精致绝艳的玉容浮现一丝喜色,低声道:"帝君大人谬赞,晚辈也算略懂一些炼丹之术,故而才能推测出一二。" 苏奕颔首道:"你推测的不错,不过,我并非要炼丹,而是要借这些仙药,彻底炼掉充斥在体内的一股力量。" 众人皆恍然。 而清薇也不知想起什么,轻咬红润的唇,一对美眸闪动着莫名的光泽。 —— ps:最近在追全网爆火的《一剑独尊》,喜欢剧情暴爽的童鞋,不妨看看!不仅仅是因为作者是我好兄弟,关键是他很骚…… 另外,明年第一天5更! 第一千五百四十章 受辱 常乐行暗呼要糟。 他最清楚苏奕是何等可怕的一位存在。 可偏偏地,他却不敢泄露分毫。 若宗门那些大人物要去找苏奕算账,最终倒霉的,必然是宗门那些大人物! 就在常乐行思忖,该如何阻止这一切时。 却见马行空沉声道:"罢了,一个不识抬举的竖子而已,若与之计较,平白辱没我等的身份!" 说着,他目光看向常乐行,吩咐道:"你去告诉他,此次七星仙会,我们玉霄仙宗不会让他一个外人参与进来!" "他若识趣,就乖乖认了,若不识趣,就是搬出阿宁说情,也是在自取其辱!" 常乐行神色一阵变幻,只觉说不出的可笑。 说来说去,原来就是一个参与仙会的名额而已。 人家连仙君都得敬仰,怎会在乎这些 这些老家伙,的确太自以为是! "没听到吗,快去!" 马行空呵斥。 常乐行心中一叹,正要说什么。 一侧的钱羽笑呵呵道:"还是我去吧。" 说着,他转身离开。 常乐行张了张嘴,最终没说什么。 人啊,要倒霉的时候,劝都劝不住! …… "苏奕,你可听明白" 钱羽找到了苏奕,并把马行空的命令说了一遍。 苏奕躺在藤椅中,没有理会,直接把钱羽无视了。 这让钱羽不禁恼怒,冷声讽刺道:"想靠女人上位我劝你最好死了这条心!你……" 苏奕忽地扭头看过来,道:"再犬吠一个字,我杀了你。" 钱羽的声音戛然而止。 尤其当被苏奕那深邃的眸子盯着,让他心中一阵发寒,如坠冰窟,整个人都快要窒息,连神魂、心境都有崩坏的迹象! "滚。" 苏奕轻吐一个字,收回了目光。 钱羽骇然,转身而逃。 "姓苏的,老子一定要找机会弄死你!" 直至离开苏奕的住处,钱羽心中咆哮,脸庞都变得格外狰狞。 "钱师兄,你该庆幸能捡回一条命。" 远处,常乐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喃喃,"若你要报复的话,注定会死的很难看!" 他没有去提醒钱羽。 或者说,他根本不敢掺合进来。 …… 天鼎仙城,一座道场内。 阿黎孤零零一人,立在考核台前,等待考核结果。 少女身影纤弱单薄,或许由于紧张,双手悄然紧握起来,就犹如在等待命运的裁决。 考核台后方,坐着三位大人物。 居中之人,乃是北寒剑宗长老孙云奇。 他也是此次考核的主考。 很快,一个大人物面无表情开口,"根骨劣等、天资鲁钝、天赋平庸,不入流。" 这番话一出,在道场引起一阵哗然。 许许多多和阿黎一样,在今日接受考核的少年少女,都把目光看过来。 目光中有怜悯、有幸灾乐祸、有同情、有讥嘲。 不一而足。 阿黎俏脸变得苍白,纤弱的身影都紧绷起来。 她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而那清澈的丹凤眼已变得暗淡许多。 就如一把火,快要熄灭。 很快,考核台后方,另一个大人物开口道:"身躯孱弱,先天不足,此生注定和修行无缘。" 场中又是一阵哗然,那无数的目光和议论声,就如一根根锋利的箭矢,插入阿黎心中。 她身影微微颤栗,眼前一片灰暗,那苍白的唇都快要被咬破。 自己,原来如此不堪吗 少女眼神惘然。 她脑袋都嗡嗡作响,一片混乱。 而此时,主考孙云奇的声音响起,"小丫头,你没有经过考核,快走吧。" 一锤定音! 哄笑声、惋惜声、讽刺声,在道场四周不断响起。 少女孤零零一人立在那,似被打击得崩溃,竟是一动不动。 而此时,一道修长的身影冲进道场。 赫然是阿宁。 她一袭霓裳,身影绰约,只是俏脸异常冰冷阴沉。 "孙前辈,之前的筛选和考核,我都亲眼看在眼底,我妹妹她虽然成绩平庸,可也没有这么不堪吧" 阿宁站在妹妹阿黎身前,大声质问。 场中的哗然声顿时消失,全场死寂。 孙云奇眉头皱起,语气淡漠道:"你为妹妹打抱不平的心情,我们都能理解,可说句不客气的话,就凭你妹妹这样的资质,别说无法通过我们七大仙门的考核,就是想进入那些不入流的宗门,都没希望!" 阿宁愤怒,正欲说什么。 孙云奇已冷冷说道:"阿宁,你是玉霄仙宗的核心传人,景洲境内年轻一代的风云人物,难道看不出你妹妹的资质,是何等不堪" 阿宁气得俏脸铁青。 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孙云奇已喝斥道:"快带着你妹妹走吧,否则,丢脸的不止是你,还有你身后的玉霄仙宗!" 一番话,让阿宁猛地清醒。 她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最终,阿宁强忍着内心的愤怒和失落,低声对阿黎道:"妹妹,咱们走,以后姐姐自会为你谋一个更高的前程!" 可此时,阿黎却深呼吸一口气,抬眼看向考核台上的孙云奇等人,那清澈的丹凤眼中,尽是汹汹燃烧般的火焰。 随即,阿黎咬破指尖,在地上写道:"我能否修行,你们说了不算! "以后,我阿黎的名字,必将响彻仙道之上!" 一字字,皆由殷红的鲜血写就,字迹如剑锋般坚凝、锋利。 当看清这写在地上的血色字迹,考核台后方,孙云奇等人皆是一怔。 道场四周的人们,则都惊愕。 阿宁不禁露出欣喜激动之色。 原本她还担忧,今日的考核结果会沉重打击到阿黎,可现在看来,反倒是经此一事,激起了阿黎内心的斗志! 阿黎没有理会其他,拽着姐姐的衣袖,朝道场外行去。 那纤弱单薄的身影,沐浴在天光之下,透着一股决绝和坚韧的味道。 一道嗤笑声突兀地响起。 "一个小哑巴,还敢如此妄言,何其可笑!" 说话的是孙云奇,满脸的不以为意。 紧跟着,全场响起哄笑声。 "你……" 阿宁转身,怒形于色。 孙云奇淡然道:"难道我说的有错说实话,若非你师尊写信,让我北寒剑宗给你妹妹一个机会,以她这样不堪入目的资质,根本就没有机会参加今日的考核!" 阿宁气得浑身哆嗦。 阿黎扯了扯姐姐的衣袖,担忧地看着她。 阿宁心中一叹,带着阿黎转身而去。 背后,是无数嘲弄、轻蔑的目光,是响彻天宇的哄笑。 考核台后方,孙云奇冷冷看着姐妹两人的身影消失,忽地一声轻笑,以微不可闻的声音自语道:"一个界王境角色罢了,还敢跳出来和本座叫嚣,着实不自量力。" 旁边两位大人物都不禁笑起来。 诚然,阿宁的师尊是一位仙人。 可这天鼎仙城,是他们北霜剑宗的地盘! …… "长老,阿宁师姐和其妹妹阿黎回来了。" 一座大殿内,钱羽走进来禀报。 马行空道:"阿宁人呢" "师姐说她想一个人静静,如今在她自己的房间。" 钱羽说着,把刚刚从外界传回的消息,一一说出。 得知在那一座道场考核中发生的事情后,马行空和那一众玉霄仙宗大人物的脸色都有些阴沉。 他们不在乎阿黎被淘汰这件事,而是恼怒于北霜剑宗长老孙云奇的态度! "当着众人的面,讽刺和训斥我玉霄仙宗的核心传人,这孙云奇,简直太过分!" 有人愤然。 "可这里是他们北霜剑宗的地盘,我们就是再生气,又能如何" 有人苦笑,"更别说,自始至终,孙云奇嘴巴虽歹毒,可也算是秉公办事,挑不出毛病来,毕竟咱们也都清楚,那阿黎的资质……的确太平庸了。" 马行空颔首道:"经此挫折,若能让阿宁知耻后勇,倒也未尝不是一件坏事。" 很快,这些大人物就聊起其他话题。 一直在旁听的常乐行见此,心中一阵发凉,阿宁师姐和妹妹阿黎遭受那等奇耻大辱,就……这么算了! 同一时间—— 阿黎回来后,就找到苏奕,拿起笔,在纸上写道:"苏大哥,我被淘汰了。" 少女低着头,似是很羞愧和忐忑。 苏奕笑着揉了揉少女的小脑袋,道:"怪只能怪他们有眼无珠,别在乎。" 阿黎却神色沮丧,情绪很失落,继续在纸上写道:"我倒不在意他们笑话,而是心疼姐姐。" 苏奕眉头微皱,从藤椅中坐直身躯,道:"你且把考核时发生的事情,一一告诉我。" 少女本就憋着一肚子的委屈和难过,闻言,就如找到了倾诉对象,当即在纸上写起来。 少女虽然写的谈不上详细,可当看到事情经过后,苏奕都能想象出当时的情景。 阿黎性情很内敛和谨慎,自有孤苦,当她孤零零一个人立在那座道场,面对那无数的嘲笑声、讥讽声。 面对三位主持考核大人物高高在上的态度,以及那名叫孙云奇的一番冷嘲热讽! 可想而知,她所遭受到的屈辱是何等之大。 而她又不能说话,只能自己忍着! 悄然间,苏奕的眸子变得冷冽下来。 第一千五百四十二章 七星仙会 七月初七。 引发景洲天下瞩目的七星仙会,在天鼎仙城"天鼎道场"拉开了帷幕。 参与仙会的,分别有落云仙宗、化玄道、天音神山、北霜剑宗、紫天神宫、混元道门和玉霄仙宗。 其中,北霜剑宗乃是东道主。 清晨,破晓时分。 天鼎道场四周的坐席上,已是人山人海! 景洲七大仙门的大人物们,各自坐镇在自家阵营中。 参与此次仙会争锋的,除了七大仙门的一众年轻一代界王境风云人物之外。 还有一些在景洲境内名噪一时的界王境高手。 共有近三百人! 当这一场盛会拉开帷幕,这些年轻一代的界王境人物,就将在位于天鼎道场中央的演道台上进行角逐。 历经层层淘汰,会选出最终的前十名! 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年轻一代天骄,陆续出现在天鼎道场内。 他们或英武不凡,或冷峻孤傲,或风姿绝代。 "是景洲年轻一代十大翘楚之一的谢云峰,来自天音神山,被视作有仙人之姿!" "那白衣如雪,飘然如仙的青年,莫非就是化玄道年轻一代最耀眼的旷世天才周不渡" "混元道门的郑天图也来了!他被誉为景洲年轻一代界王中才情最惊艳的奇才!" 谢云峰,背负战刀,龙行虎步,睥睨傲人。 周不渡,衣冠胜雪,风流倜傥,飘然出尘。 郑天图,长发似火焰般燃烧,双瞳如炬,威严深重! 每一位耀眼人物出现,必引发场中一阵轰动和议论。 "谢云峰是刀修,天音神山年轻一代名副其实的刀痴,周不渡是化玄道当代第一界王,千年难遇的修道种子。至于郑天图,金刚不坏之身,修混元仙道,便是我和他对上,也只有一半胜算。" 阿宁轻语,为妹妹阿黎介绍那一个个参与仙会的风云人物。 "姐姐,我相信你是最厉害的,肯定能赢了他们,争下这届七星仙会的魁首!" 阿黎声音清脆道。 少女已经能开口说话,眉梢间都带着一丝以前没有的神采。 "魁首" 阿宁摇了摇头,轻叹道,"此次七星仙会上,有那个人在,谁也争不下这个魁首。" 所有人都知道阿宁说的是谁。 文渊鸣! 落云仙宗年轻一代首席弟子、景洲年轻一代十大翘楚之首、万古难遇的绝代天骄! 在整个景洲界王境中,无论是谁,都在他面前黯然失色! 文渊鸣自出世以来,横推无敌,据说从没人能逼出他动用全力,一个人,横压界王境,无可匹敌! "姐姐,你未必不如他!"阿黎认真说道。 "阿黎,你没见过文渊鸣出手,根本不清楚,他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阿宁唇边不由浮现一抹苦笑,道:"我虽也名列十大翘楚之中,可若遇到他,必输无疑。" 说着,阿宁眼中不由流露出一丝深深的忌惮,以及……钦慕。 周围众人,无不动容。 连阿黎都被镇住了。 在她心中,一向骄傲的姐姐,竟然会自己承认不是对手那个文渊鸣,到底是何等绝世人物 只有苏奕,懒洋洋坐在旁边,眼眸眺望天穹,似在发呆。 什么奇才天骄、什么盖世人物……终究只是景洲境内的界王境层次的角色。 若搁在整个仙界,根本谈不上什么。 最重要的是,在还没有前来仙界时,仙境之下的角色,就早已入不了苏奕的法眼。 倒不是狂妄,而是对于灭杀过虚境真仙,诛灭过神使的苏奕而言,那些个年轻一代角色,真没有什么可关注的。 "苏大哥,以你的实力和才情,不参加这样的仙会,实在可惜。"阿黎忽地低声道。 此话一出,不少人都撇了撇嘴。 这姓苏的一看就是个吃软饭的角色,若非阿宁带着,怕是都无法进入这天鼎道场! 马行空等玉霄仙宗大人物也都好笑,这小丫头着实无知! 他们都懒得理会。 唯独常乐行神色异样,心中暗道,这位神秘存在足可让仙人敛眉低目,哪会参与这样的仙会 苏奕哪会在乎他人的目光 他笑了笑,温声对阿黎道:"待会,你跟我指一下,哪个是孙云奇。" 阿黎一怔。 不等开口,阿宁已凑过来,蹙眉提醒道:"苏奕,你可不能乱来,若闯出祸,我可帮不了你。" 两天前,苏奕曾说要帮她和阿黎出一口气。 原本,阿宁只当是安慰自己的话,谁曾想,这家伙竟似是认真的! 阿黎也连忙低声劝阻,唯恐苏奕意气用事。 而此时,马行空忽地冷冷开口:"年轻人,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若敢惹事,我玉霄仙宗断不会庇护你!" 众人心中一凛。 苏奕不以为意,置若罔闻。 道场内忽然传来一阵惊呼,简直像山崩海啸般,响彻天地间。 文渊鸣来了! 无数目光都齐刷刷望过去。 就是在场那些大人物们,都停下交谈,看向同一个地方。 就见一个紫袍青年从远处走进道场。 他负手于背,长发散落,只是随手用金冠束起,双瞳如苍天般浩渺,不怒自威,仿佛帝王降临般。 浑身上下,尽是一股通天彻地的睥睨气势! 文渊鸣! 那个在景洲界王境称无敌的盖世绝才,于此刻驾临,引发万众瞩目! "他……看起来真的好强啊……苏大哥,你觉得呢"阿黎呐呐道。 少女虽然未曾踏足修行,可远远看着文渊鸣,就感受到一种无敌般的气势! 这和其他风云人物截然不同。 苏奕好整以暇地坐在那,心不在焉道:"以后你在踏足界王境时,要远比他更厉害。" 阿黎怔了一下。 其他人都不禁好笑,都懒得去辩驳,把苏奕的话视作"无知"。 很快,东道主北寒剑宗的一位仙人站出来,宣布参与仙会竞争的规矩。 而后,随着一声钟鸣响彻全场,这一场万众期待的七星仙会,终于拉开了帷幕。 随着一位又一位风云人物出场,登上位于道场中央的"演道台"上进行厮杀角逐,气氛也变得火爆起来。 对在场众人而言,这一次的七星仙会,简直称得上群星璀璨,精彩绝伦。 每一个出场的角色,都有着极为耀眼的光环。 当一场又一场在界王境层次堪称顶尖的大战上演,场中也是掀起不知多少惊叹声、助威声、叫好声。 沸反盈天。 在场那七大仙道势力的大人物们,都在聚精会神观战,偶尔会进行点评。 就是阿黎都看得神驰目眩,小脸上尽是憧憬。 这,就是修行者的力量啊! 焚山煮海、飞天遁地,凌驾于芸芸众生之上! 苏奕也认真观看了片刻。 可最终…… 他决定不给自己找不自在了! 收回目光,缓缓闭上眼睛。 不是这样的角逐不精彩。 而是以他如今的境界和眼光去看,简直就是乏善可陈,毫无亮点。 他开始思忖和琢磨和自身修行有关的事情。 清薇送来的那一批仙药,已被他吞服三株,效果也很显著,体内充斥的那一丝丝仙王境力量,已被炼化掉四成。 也让他那干涸枯竭的修为,终于恢复归来一部分,大概相当于他巅峰时期的一成左右! 别看只一成,以他那雄厚到无法想象的大道根基,仅此一成修为,都足以做太多事情。 "按照这种态势,不出七天,我体内的伤势就能彻底愈合,修为也可以彻底恢复过来!" 苏奕眸子深处,涌起一丝期待。 失去力量时,才深刻体会到,什么叫跌落深渊,虎落平阳的滋味。 忽地,耳畔响起阿黎紧张的惊叫声。 苏奕霍然睁眼。 就见阿黎望着远处的演道台上,小脸苍白,满脸的担忧和紧张,那一对玉手都紧紧攥在了一起。 玉霄仙宗其他人的脸色也很不好看。 而当苏奕目光看向演道台上时,就见阿宁赫然正在和文渊鸣对战! 只不过,阿宁的处境却很不堪。 一身霓裳染血,负伤惨重,长发凌乱,明显已撑不住。 反观文渊鸣,气势如虹,睥睨如神,俨然一派绝对碾压的姿态! 场中,为文渊鸣的战力震惊的声音轰鸣如雷。 为阿宁惋惜的声音也不绝于耳。 没有意外。 阿宁惨败! 被文渊鸣一掌轰飞出了演道台,跌落在地,浑身尽是血水,骨头都不知断裂多少根。 "姐姐——!" 阿黎心疼得眼泪都流出来。 全场死寂下来,无不震撼。 所有望向文渊鸣的目光,都带着敬畏、震撼和钦佩。 而阿宁落败时那凄惨的模样,更衬得文渊鸣威势如天! 演道台上,文渊鸣负手于背,语气淡漠道:"对决之前,我就让你认输,你却偏要不自量力,何其可笑" "说实话,似你这般角色,早已不配和我为敌,也不够资格再跻身景洲界王境十大翘楚的行列,自今以后,你被除名了!" 这番话一出,全场骚动。 玉霄仙宗那些大人物的脸色都变得无比阴沉。 话中的意味,不止是轻蔑和看不起阿宁,更是把阿宁的尊严毫不客气地践踏在地上! 地上,阿宁满身血渍,在微微颤抖。 面如土色。 坐席上,阿黎怒目圆睁,气得小脸铁青。 一侧,苏奕眉头皱起。 —— 五更完毕!嘱大家元旦快乐,新年第一天,求一下保底的免费票票~~ 另外,给兄弟姐妹们强烈推荐一本书,书名《太荒吞天决》,也是重生题材,不一样的精彩! 第一千五百四十四章 真弱! 之前的苏奕,在众人眼中,浑身毫无修为气息,平淡无奇。 可现在一出手,却石破天惊,弹指轰飞彭青松,显露出霸天绝地般的威能,这完全打破他们的预测! 尤其是阿宁,直接愣在当场。 "他……竟然弹指击败了彭青松" 阿宁美眸瞪得大大,俏脸上写满不可思议。 尽管她之前已料定,苏奕敢站出来,应该有所依仗,但却万没想到,苏奕这个当初被妹妹救下的家伙,真实势力竟然强到如此地步! "苏大哥他就这么赢了" 阿黎喃喃,似不敢相信。 她还未踏足修行一道,并不清楚苏奕那云淡风轻的一指之力,是何等恐怖。 "此子,竟是个界王境高手" 玉霄仙宗马行空等大人物们也都惊诧。 潜意识里,他们都把苏奕当做是吃阿宁软饭的角色,故而根本没把苏奕放在眼中过。 可现在,他们意识到,自己似乎看走眼了! 钱羽也被惊到,心中极不舒服,禁不住冷笑道:"可惜,这样的实力,可不见得能活到最后!" "钱羽这蠢货,没救了。" 常乐行暗自摇头。 场中,沉寂的氛围被打破,哗然声四起。 "彭青松竟然输了" 有人难以接受。 "那家伙果然厉害,怪不得敢选择守擂决生死!" 有人激动。 "这才有意思!" 有人笑道。 在场那些风云人物,都露出郑重之色。 不是强龙不过江! 苏奕显露出的实力,让他们再不敢小觑。 便是在场那各大仙道势力的大人物们,都不禁露出异色,开始重新审视苏奕这个守擂者。 "能如此轻松击败彭青松,此子在界王境的实力,已堪称顶尖,怕是都能和周不渡、谢云峰这些旷世奇才媲美。" "他是谁为何以前从没听说过" "查一查,如此俊杰,若能收入宗门……" "还是再等等为好,万一他守擂失败,注定有死无生。" ……场中议论声不断。 而一道身影忽地冲上演道场。 聂云双! "我和你斗!" 聂云双干脆利索,说话时,手握一杆战矛,横空杀过去。 这就是守擂战。 只要有挑战者出现,苏奕根本无法拒绝。 "蚍蜉撼树。" 苏奕抬手拂袖。 砰! 聂云双的身影倒射出去,直接摔在演道台之外,浑身骨头都被震碎,七窍淌血。 这一拂袖之力,看似轻描淡写,可当轰在身上,直似神山横移,撞在身上,直接把聂云双重挫! 全场再次震动,倒吸凉气的声音不绝于耳。 说起来,聂云双的实力,完全和彭青松不分伯仲,并且,聂云双汲取彭青松的教训,刚一出手,就全力以赴,毫无保留。 可终究还是败了! 拂袖之间,就以惨败落幕! 至此,所有人都意识到,似彭青松、聂云双这样的角色,根本已不够资格去挑战。 去也是自取其辱! "没想到,此次七星仙会竟跑出一批黑马!" 这一下,那各大仙门的大人物们都坐不住了,看向苏奕的目光都带上浓浓的好奇。 唯有玉霄仙宗那边,马行空等人皱眉不已,脸色有些阴沉。 之前,他们可没少数落和贬低苏奕,眼下见到苏奕大展神威,心中都很不是滋味。 "姐姐,苏大哥是不是赢定了" 阿黎一对清澈的丹凤眼亮晶晶的,小脸上尽是振奋和激动。 阿宁也轻松不少,眸泛异彩,低声道:"先别高兴太早,真正的高手还没出动。" 苏奕显露出的实力,让她都感到惊喜和意外。 演道台上。 苏奕一袭青袍,眸光环顾四周,淡然开口: "听我一句劝,此次我只为收拾文渊鸣这混账,其他人等,最好掂量掂量,否则,必是自取其辱的下场。" 场中愈发骚动,都被苏奕话中的强势意味惊到。 之前一直在饮茶放松的文渊鸣,此刻不禁皱眉,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哼。 被苏奕一口一个"混账"训斥,文渊鸣焉能不怒 一个大人物扭头,提醒文渊鸣,"且再等等看,一个跳梁小丑而已,不值得你亲自去动手。" "也好。" 文渊鸣点了点头。 只不过心中,他已打定注意,若最终无人能杀死苏奕,他必亲自登台,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这狂徒的脖子扭断,彻底踩在脚下! "狂妄,你这是看不起我等" 谢云峰站出来,他背负战刀,龙行虎步,气势睥睨傲世。 场中顿时轰动。 谢云峰,化玄道年轻一代第一界王,千年难遇的刀修奇才,景洲境内年轻一代十大翘楚之一! 此人,也被视作此次七星仙会前十名的人选之一! 而在谢云峰刚出现,又一道身影站出来。 那人衣冠胜雪,飘然出尘,手握一柄玉尺,风采照人。 赫然是周不渡! 一个不次于谢云峰的旷世人物。 "罢了,我也会一会这位道友!" 猛地,伴随着一道冰冷的声音,郑天图也出场了。 他双瞳闪耀火焰,黑发如怒,气度威严。 三位顶级天骄一起出现,让场中气氛彻底点燃,掀起滔天的哗然声。 "我们三个,你可以先选一个对决!" 周不渡淡淡开口。 众人都目不转睛往来,看苏奕如何抉择。 无论是谢云峰,周不渡,还是郑天图,都是界王境中宛如霸主般的存在! 在人们看来,苏奕无论选哪一个,都必将上演一场激烈的角逐! "事态严重了。" 阿宁眉梢浮现凝色,她作为景洲年轻一代的十大翘楚之一,自然清楚周不渡等三人的可怕。 最要命的是,哪怕苏奕有获胜的机会,可连番厮杀战斗之下,势必会消耗极大,甚至是负伤。 而要知道,文渊鸣还一直没有出手呢! "哈哈,这家伙终于要倒霉了。" 钱羽不禁笑起来。 "他的确已没有多少胜算。" 马行空面无表情道。 这一刻,全场都在议论,紧张关注。 演道台上,苏奕却似浑然不觉气氛的紧张和压抑。 他一手负背,眸光微敛,都没有看周不渡等三人,直接道: "既然想自取其辱,便成全你们,一起上吧,我赶时间。" 那目空一切的孤傲姿态,淡漠随意的话语,让全场都错愕,炸开了锅。 都没想到,这个来历未知的守擂者,竟狂妄到如斯地步! 这一刻,以那三位顶级天骄的心境,也忍不住愠怒。 "那就看看,你是否有这能耐!" 脾气最火爆的谢云峰,直接出手了。 只见他纵身冲上演道台,手中战刀横空,直接斩出一道通天般的金色刀气,刀气中竟浮现出一头活灵活现的金色神苍龙虚影,惊天动地。 天音苍龙刀! 天音神山最为至高的一门刀道传承,传闻修炼到极致,能一刀斩出八部天龙,镇压天上地下。 谢云峰虽未到此层次,但也及其恐怖! 嘭!! 苏奕随手一掌,拍碎那千尺长的金色苍龙刀气,那霸道无边的刀威,在苏奕掌下,竟宛如纸糊! 更可怕的是,苏奕的掌力横扫,直接把刚飞到演道台上的谢云峰直接拍飞了出去。 "我来领教一下!" 郑天图大喝,凌空扑来,施展秘法,掀起一片刺目绚烂的青色神焰。 神焰肆虐,如若火海,连虚空都被灼烧,霸道暴烈,足可轻松烧死当世大多数界王境角色。 却见苏奕眸子中泛起一抹不屑,张口吹出一口气。 轰! 一道飓风般的气流席卷而出,似九天罡风,直接就把那一片清色神焰当空吹灭。 郑天图整个人,则似被卷入风暴中的抚平,躯体轰然被抛飞到高空之上,而后狠狠砸落在地,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一时竟站不起身来。 仔细看,他浑身上下,尽是细碎的血色伤痕,鲜血流淌,触目惊心! "去!" 几乎同一时间,周不渡出手了。 他衣冠胜雪,大踏步向前,浑身笼罩在金芒之中,将手中的玉尺扬起,怒斩而下。 那一击之威,足以开山断流,压塌长空,称得上是无坚不摧,当世界王境一辈,几乎无人敢硬接。 因为,这是周不渡压箱底的杀手锏! 但, 苏奕不闪不避,任凭他这一击砸在身上,光漫天光雨迸溅,而苏奕峻拔的身影如巍峨神山,岿然不动。 毫发无损! "真弱啊。" 苏奕微微摇头。 在周不渡惊骇目光中,他抬起右手,轻握成拳,一拳打出。 周不渡下意识将玉尺横挡住身前,可瞬息就被苏奕一拳轰碎,拳头直接击在周不渡胸口。 咔嚓! 周不渡胸前猛的凹陷下去,整个人倒飞出演道台。 当落地时,他虽竭力稳住身影,两脚落在地面,可却拉出两道深深的沟壑,直接倒退上百丈! 而后,他大口咳血,身影弯弓,再也撑不住,噗通跌坐于地,长发披散,脸色煞白如纸。 一掌,拍飞谢云峰。 一口气,吹散漫天青焰,轰退郑天图。 一拳,砸飞周不渡! 眨眼间,三位景洲界王境中的顶级天骄,尽数败北。 而自始至终,苏奕屹立原地,一手负背,仅仅只动用一只手,便横压全场! 只手定乾坤! 凡目睹这一幕者,皆震骇失神。 第一千五百四十五章 喜欢你嚣张的样子 天鼎道场内,静若无声。 无论是那各大仙门的大人物们,还是其他界王境风云人物,乃至于四周的观战者,皆震撼失神。 之前,苏奕弹指间挫败彭青松和聂云双,已让人惊诧和意外,引发全场关注。 当谢云峰、周不渡、郑天图三人出场,人们甚至以为,将出现最激烈的旷世对决。 可谁也没想到,苏奕竟如此强大! 三位在景洲境内堪称顶级的界王境天骄,尽数在眨眼间惨败! 从头到尾,苏奕云淡风轻,举手投足间,似碾碎蚂蚁般毫不费力! 无数道惊疑、震骇的目光,落在苏奕身上。 这个青袍年轻人淡然立在那,静如平湖,似乎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怎可能!" 玉霄仙宗这边,马行空等大人物都坐不住,一个个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钱羽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傻眼了。 再蠢的人,此刻也都该清楚,这个被他们视作吃软饭的角色,是何等强大! 阿宁和阿黎姐妹俩对视一眼,也都怔住,苏奕的强大,已完全超乎她们的想象! "很让人意外吗那是尔等根本不清楚,此刻立在演道台上那位,是何等神秘超然的一位存在。" 常乐行心中喃喃。 他神色最复杂。 因为只有他清楚,便是仙君人物,都曾对苏奕毕恭毕敬! 相比起来,那些界王境中的角色,哪怕再逆天、再惊艳,在苏奕面前,都显得黯然失色,提鞋都不配! "这家伙,竟如此厉害" 文渊鸣眸光惊疑,眉头紧锁。 之前,他根本没把苏奕放在眼中,故而哪怕明知苏奕是冲着他而来,可也不屑亲自出手。 可现在,他的确被惊到了! 哪怕换做他出手,面对谢云峰、周不渡、郑天图三人联手,必都要历经一场恶战,才能将对方一一镇压。 可苏奕,却弹指败敌! "吓到你了吗" 一片死寂的氛围中,苏奕忽地转身,目光遥遥看向文渊鸣。 文渊鸣躯体微僵,霍然起身,眸绽神芒,冷冷道:"我心有无敌之意,看淡生死,怎可能会怕" "既然不怕,就过来一战。" 苏奕淡然道。 全场骚动,目光纷纷都看向文渊鸣。 "这么着急想死成全你!" 文渊鸣一声冷哼,身影一闪,凭虚而起,迈步朝演道台上行去。 全场骚动。 一个是突兀杀出来的守擂者,早已证明自身是何等强大。 一个是压盖景洲界王境一切敌的文渊鸣,如日中天,惊艳天下。 而今,这样两人就将展开交锋,也是一下子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 "你不是我对手。" 文渊鸣开口了,龙行虎步,身上气势通天彻地,睥睨如主宰,让不知多少观战者为之胆寒。 "你或许底蕴逆天,道行绝世,可终究只能在界王境中称雄,而我,早已可横跨境界,斩杀羽化路上的神婴境强者!" 文渊鸣每踏一步,脚底就生出一缕金芒,到了最后,周身金芒耀眼,光耀万丈,仿佛神人临尘。 他整个人,似与天地融为一体,不分彼此,似举手投足,就能让天雷降下,风暴灭世! 轰! 全场哗然。 以界王境修为,斩羽化真人 所有看向文渊鸣人的目光,都充满不可思议。 "这……" 阿宁心中发紧,眉梢重现忧色,若真如此,如今的文渊鸣,可就太恐怖了。 "怪不得你们落云仙宗稳坐钓鱼台,原来文渊鸣此子,都已拥有如此逆天之姿。" 其他那些仙道门派的大人物,皆心生嫉妒。 根本不用想就知道,文渊鸣不止拥有碾压景洲同境人物的底蕴,更代表着,他的实力早已超脱界王境范畴,可以去和羽化路上的神婴境人物争锋,远远地把同境人物甩在了后边! "这等情况下,苏奕除了跪倒求饶外,还有胜算吗" 钱羽忍不住冷笑。 "此子若能死在文渊鸣这等人物手底下,也可无憾了。" 马行空轻语。 阿黎悄然攥紧了双手。 而此时,全场看向苏奕的目光,都已悄然发生变化。 "我自修道以来,在这景洲境内,从未遇见对手,我倒希望,你可以是我的对手。可惜……" 文渊鸣微微摇头,惋惜似的说道,"你已经没有任何机会。" 说到这,他神色间尽是淡漠,"若非为了今日的魁首名次,我早已踏足羽化之路,根本不屑再和世间任何界王争锋!" 全场寂静,唯有文渊鸣那霸道睥睨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 苏奕一手负背,有些不耐道:"说完就过来,我真的赶时间。" 众人:"……" 所有人都用疯子般的眼神看着苏奕,面对文渊鸣这等对手,竟然还敢主动挑衅,这何止是狂妄 这是找死啊! "这就是你的遗言吗,倒也有趣,阿宁叫你苏奕,这个名字,我记住了。" 文渊鸣淡淡道,似记住苏奕的名字,足以让苏奕感到荣幸般。 苏奕指了指演道台,道:"你能不能先上来" "良言难劝该死鬼,那便如你所愿!" 文渊鸣一声长叹,而后横空掠来。 轰! 他刚掠上演道台,未曾停留,挥袖朝苏奕杀去。 沸腾如海的威能,在文渊鸣身上激荡,随着他挥拳,无数浩荡的元气,化作滚滚大潮,衍化为一道晶莹璀璨的拳印。 拳印内,似有一方无尽雷海汹涌,刺目耀眼。 "天雷化界拳!" 有人惊呼。 这是落云仙宗的一门古老传承,非根基雄厚庞大之辈,根本无法修行。 因为当施展这等至高秘术,一拳之下,若雷霆所化的一方世界出现,会消耗极为庞大的修为,故而威能也恐怖无边。 当文渊鸣打出这一拳,天摇地动,虚空紊乱。 演道台上的禁制力量都剧烈震颤起来。 却见苏奕屹立原地不动,抬手屈指一弹。 砰! 一道剑气横空乍现,势如破竹般,将文渊鸣轰来的这一拳碾碎,化作漫天雷芒炸开。 还不等人们反应,剑气余势不减,朝文渊鸣斩去。 "破!" 文渊鸣眼眸收缩,一声大喝。 轰! 在他掌间,掠出一道金灿灿的雷霆轮盘,宛如手握一道天轮似的,当空飞舞,怒斩而下。 雷霆神盘! 此宝化作十丈大小,从天空呼啸而下,整个虚空,都发出轰隆隆的声音,似滚雷一般。 但让所有人惊骇的一幕出现。 那十丈大小的雷霆神盘,在苏奕那一道剑气之下,竟然瞬间破开,宛如刀划豆腐般。 剑气破开雷霆神盘后,直接斩在文渊鸣身上。 文渊鸣身外罡气环绕,一层层秘宝护体,但在剑气之下,纷纷噼里啪啦炸裂开来。 到最后,面色骇然的文渊鸣,直接被一剑劈得倒飞出去,摔在演道台边缘。 只差半尺,就会跌落出去! 他唇中咳血,胸膛处露出一道血淋淋的剑痕,深可见骨。 "这……" 所有人傻眼了,震骇失神,脑袋都发懵。 在场七大仙门的大人物们,都一副活见鬼的表情,瞠目结舌。 文渊鸣,何等逆天惊艳的一位盖世奇才,都曾斩杀过神婴境羽化真人。 之前,在他出场时,那一番掷地有声的言辞、睥睨傲岸的仪态,征服不知多少人的心神。 也让所有人认定,苏奕此次注定有死无生! 可谁曾想…… 他却输了! 在刚踏上演道台之后,就被重挫! 自始至终,苏奕屹立在那没动,依旧是轻描淡写的一弹指,便碾碎文渊鸣至刚至强的一拳,击穿雷霆神盘,破开文渊鸣周身防御,将其劈飞出去! 和之前惨败在苏奕手底下的人唯一的区别就是,他没有摔落在演道台之外…… 当然,没有人知道,这是苏奕有意为之! 更无人清楚,早在界王境时,苏奕曾只手斩杀举霞境逝灵,屠过不知多少踏足羽化路的大敌! "怎会……" 文渊鸣也似怀疑人生,难以置信,满脸尽是惊怒和铁青之色。 他爬起身来,仰天大吼,暴杀而出。 这一次,苏奕终于动了,迈步上前,一只手探出,就轻而易举将文渊鸣的脖子抓住,如拎小鸡似的。 而后,狠狠掼在地上。 砰!! 喀嚓喀嚓! 覆盖着仙道禁阵的演道台剧烈一震,紧跟着,文渊鸣浑身骨骼不知断裂多少根,面庞血肉模糊。 唇中发出凄厉的惨叫。 所有人不寒而栗,打破脑袋都无法想象,文渊鸣这等景洲界王境中的领袖人物,怎会如此不堪! 而苏奕呢,该有何等恐怖的实力,才能如此轻松地碾压文渊鸣 "我忍你很久了。" 苏奕轻语。 说话时,他拽住文渊鸣的脖子,再次狠狠砸在地上。 砰!! 血肉飞溅,文渊鸣浑身血肉都裂开,披头散发,发出杀猪般惨叫。 那凄惨的模样,让众人心惊肉跳。 之前败在苏奕手底下的那些强者,都暗呼侥幸,相比文渊鸣,他们的确败得不算太惨…… "姓苏的,快放开我——!" 文渊鸣嘶声大叫。 苏奕轻叹道:"我还是喜欢你刚才嚣张的样子。" 第一千五百四十六章 捭阖 (卡文,情节最近一直不顺,昨天写的今天想了想还是修了,王琦和宋琳琳换一下,后面再出现王琦,不用返回去看,我写到这一章了……大家有什么建议也可以在今天更新完的章节末尾提出来) 她们的身后,还站着两位老师。 一男一女。 看起来都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比乔欣妍两人大不了几岁,满脸的青涩。 女老师深深吐了一口气,搓了搓手,抬起头来,看向身侧的男老师: “严老师,您说,张主任和柳老师他们好相处吗?” 严松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 毕竟,市一中和市二中里,资历老一点的老师,都可凶了。 他们还听说,张主任和柳老师甚至被学生们称为“张扒皮”和“女魔头”。 “那,那可怎么办啊?学校这次派我们两个来,就是为了和他们好好交流学习的,万一我们没学好……” 女老师有些担忧。 她和严老师都是今年新考上并分配到市里的老师,还没开始正式授课。 因为学校里的老师都很忙,就派了他们两个来带队。 并要求他们,好好和柳老师张主任学习学习,回来后写一份总结报告,将他们的经验传授给全校老师。 因为带出了林舟和许念初两位优秀学生。 现在整个东原省,张书奇和柳倾颜非常出名。 很多学校盯着他们,想和他们学习经验。 这样的机会可不多。 但因为才到来学校实习没多久,宋灵和严松都很心慌。 这时。 叶玲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怕什么啊宋老师?也不见的他们有多好吧?带出来的林舟,也就那样!” 宋灵微微一愣。 乔欣妍也转过头来,看向了她。 严松眉头一皱: “叶玲珑同学,这话可不能乱说,林舟可是年级第三,省级竞赛第二 “那怎么了?学历并不能代表人品啊,万一他只会学习呢?严老师,要我说您和宋老师不必紧张,您二位也不差的,至少不会带出来道德败坏的学生 严松眉头皱的更紧了! “叶玲珑 在学校的时候,他就发现叶玲珑脾气很大,有些蛮横。 本以为出来会收敛一点,没想到还是如此。 “行了行了严老师,您要不信啊,我待会儿证明给您看 叶玲珑嘟了嘟嘴,满脸不屑。 严松还欲说些什么,火车缓缓驶来。 宋灵拉住了他: “严老师,车来了别说了,一会儿要被柳老师和张主任笑话的 趁着叶玲珑和乔欣妍没看见,她还给严松眨了眨眼睛。 这次考试,两位学生才是重点。 他们只是带队老师,照顾好他们不出什么事儿才是重点。 至于其他的,还是考试后再说吧。 严松点了点头,不再看叶玲珑,只是羡慕的看向乔欣妍。 怎么市一中的学生就如此乖巧,他们二中出来的偏偏是个刺头傲娇怪呢。 严松忽然觉得,自己这京都之行,似乎不会那么简单。 不过现在,他得收敛收敛心神,一会儿上车要好好和柳老师学习学习。 听说林舟之前也是个刺头。 她一定有办法管教这样的学生。 车子停了下来。 乔欣妍整理了下衣衫,上了车。 走之前,她给林舟打过电话,知道她们和她在同一节车厢,等上了车,就能见到他们了。 对于这两位,乔欣妍很有好感。 不但学习好,这个年纪谈恋爱,心中和眼中都能只有彼此。 这是其他的学生都不能拥有的。 上次竞赛后,乔欣妍回学校也试图去感受这样的感情。 学校里追她的人也不少,但…… 最后发现他们都只是玩玩儿,没有一个人能和林舟对许念初一样认真。 人们都说近朱者赤,或许,她可以多接触接触许念初,这样的话,自己或许也能遇见自己的“林舟”呢? 刚走进车厢,她就看见了坐在中间座位上的女生。 乔欣妍惊喜的喊了句: “许念初!” “啊?” 许念初答应了声,慌张的起身,快速的扒拉着桌子上的东西。 “乔……乔欣妍同学 乔欣妍疑惑的看向她,发现桌子上是剥好的瓜子仁。 但不知为何,瓜子仁被分成了几份。 这会儿她正紧张的将他们拢起来,装在了一起。 “许念初,你这是在干什么呢?” “没,没什么!” 许念初笑了下,指了指桌子上的瓜子袋子: “吃瓜子吗?那里面还有!” “昂,我先不吃了,得先去我们的铺位将行李放下 “好,好 许念初点了点头。 乔欣妍又笑了下,望向四周: “林舟呢?” 有许念初的地方,不应该没有林舟啊! “他也在前面呢,和张老师在一起 “哦哦,那我先过去啦,待会儿再来找你玩儿 “好 许念初和她挥了挥手,这才看见她身后的叶玲珑。 她不自觉的收敛了笑容: “叶玲珑同学 “嗯,许念初,我有事儿要告诉你 “呃……什么事儿?” 不知为何,总觉得叶玲珑不会说出什么好话。 许念初紧紧的绷住了身子。 “那个,林……” 叶玲珑刚要开口,忽然听见不远处,响起了林舟的声音: “小同桌 “在 许念初惊喜的回过头去。 叶玲珑也朝着声音望去,就看见了从前方探出头来的林舟。 他似乎没看见他,眼神只落在了许念初的身上: “瓜子还有吗?” “有的有的,我这就给你拿 顾不上叶玲珑,许念初蹦跶蹦跶的跑到林舟的身边,将手伸进口袋里。 掏了一会儿后,她又趁着林舟不注意,将已经抓在手里的瓜子仁放回口袋一些,这才将剩下的递给林舟: “喏,你吃完了再喊我 “好 林舟无意的扫了一眼许念初那鼓鼓囊囊的口袋,笑了起来。 这小丫头,估计把一整袋瓜子都剥完了。 但每次都只给他一点点。 这一个小时里,已经来找他五次了。 有自己的小心思了呢。 “乔欣妍和叶玲珑也上车了,说一会儿来找我们玩儿 “好 林舟点了点头。 “那我先过去啦,你收拾一下就过来 “嗯 等她走远,林舟忽然意识到一道目光一直盯着自己。 他疑惑的看过去,就看见叶玲珑正瞪着眼睛,从他身边走过。 眸光里满是不满,语气也十分冰冷。 “林舟,别装了,我已经看穿你的把戏了,马上就会拆穿你 “嗯?” 林舟疑惑。 这个叶玲珑,在说什么? 不等他问,又响起了一个威严的声音: “叶玲珑 林舟抬头,看见了一个戴着眼镜的老师。 这是叶玲珑的带队老师? 果然,叶玲珑听见他的声音,气焰稍稍收敛了一些。 “严老师你……算了,林舟,你等着!” 说完这句,她快速的离开了。 林舟再次懵了。 他摸了摸下巴,看向了叶玲珑的背影。 严松带着笑,走到了林舟的身边: “林舟同学,不好意思,叶同学也没什么坏心眼,她就是……” “我知道的,没事的老师,我不介意 上次在省城,就知道叶玲珑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她和文思思…… 想起文思思,林舟忽然一怔。 还别说! 还真别说! 文思思没开窍之前,和现在的叶玲珑一模一样。 看来,得早点让叶玲珑认清现实了。 不然的话,这次去京都应该不会那么顺利。 要考试呢。 他可没心思应付这些小事儿。 小同桌自然也没有。 太影响心情了。 “那就好那就好 严松放松了不少。 “那个……” “吼~呼噜~!~” 严松话还没说完,忽然听见旁边响起了巨大的呼噜声。 林舟对面铺位的矮胖子一边砸吧着嘴,一边翻了个身,抱着背包,又睡着了。 严松顿时嫌弃的皱了皱眉,指了指他,示意林舟: “这……不会影响到你吗?” “还好还好,坐车嘛,就这样 林舟摆了摆手,示意没事。 “倒是想得开,不过马上就考试了,怎么不让张主任给你换个位置?” 林舟看了看睡死过去的张书奇,一脸无奈: “他大概也没想到吧 吃完零食就睡着了。 还在这种场合下,睡的如此之沉,属实离谱。 “真是难为你了……” 严松面露同情之色。 想了想,他又道: “张主任和柳老师人呢?我和宋老师刚好想和他们打个招呼,你放心,你不好意思说,我帮你说,张主任和柳老师对你期望重大,一定会想办法给你换个位置让你好好休息不耽误学习的 “呃……” 林舟默了默,试探的问: “您要找张主任吗?” “是啊,他们在哪儿呢?” “……我帮您喊他吧 林舟说着,伸出手来,在严松震惊的目光中,碰了碰对面那正打呼噜的胖子: 然后喊了句: “张主任,有人找 严松:? 第一千五百四十八章 秘闻 北霜剑宗。 议事大殿,气氛压抑沉闷。 发生在天定到处的消息,已经传回来,引发大地震。 北霜剑宗掌教"傅言真"第一时间召集宗门的大人物们,开始商议对策。 可面对一位仙君的威胁,那些大人物皆心神惶恐,如坐针毡,一时根本商议不出什么好的应对之策。 这让傅言真眉头紧锁,满脸阴霾。 直至分析和商讨许久,忽地有人道:"掌教,种种迹象都已表明,那名叫苏奕的年轻人,极可能就是太清教要找的那个飞升者!" 众人心中一凛。 傅言真眸光闪烁,道:"何以见得" 那人沉声道:"首先,他的来历有问题,在以前那些年,景洲境内根本就没有听说过有他这样一个堪称逆天的角色。" "其次,太清教的使者大人曾说,那个飞升者并未踏足仙道,但却拥有极端逆天的实力,疑似能和仙境人物对抗。而这苏奕,就曾两次击退展长湖太上长老!"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白鹿山飞升之地,曾发生一场弥天大祸,当时曾有一批宇境仙人和虚境真仙惨死!按照太清教的说法,那一场弥天大祸,就是因为那个飞升者而起。" "而在今日的天鼎道场上,也因为那个苏奕,害得我们宗门一批仙境老人惨死!" ……一番话,让众人心绪起伏,无法平静。 那苏奕,疑似是太清教要找的飞升者! 这个发现,让众人都感到震惊,可认真思忖后,却发现许多细节都很符合! "掌教,倘若我们把消息禀报给太清教,不止可以报仇,还称得上是大功一件!" 有人禁不住道。 这让许多人心动。 却见傅言真断然道:"若真这么做,才是自取灭亡!" "连那位神秘的女仙君,都尊称苏奕为‘大人’,敬畏如神,似这等超然存在,岂是我们能得罪" 说着,他深呼吸一口气,沉声道:"每一位仙君,背后都有着不可预测的力量和人脉,似这般存在,弹指之间,便可将我们北霜剑宗踏平!" 众人心中颤栗,神色阴晴不定。 就在此时,一道清甜娇润的声音忽地在大殿外响起: "聪明人呐。" 众人皆惊,骇然色变,谁! 他们抬眼望去,却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感应不到。 可那一道清润甜美的声音再次响起: "也算你们走运,否则,今日这北霜剑宗,必被夷为平地。" "好自为之。" 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傅言真等人皆惊出一身冷汗。 根本不用想他们就知道,那声音的主人,必是那位神秘的女仙君!! 换而言之,刚才他们若做出向太清教邀功的决定,极可能在没反应时,就会被灭杀。 并且,北霜剑宗会就此覆灭! 傅言真长身而起,朝大殿外躬身行礼,神色庄肃道: "前辈放心,我傅言真可对道心发誓,北霜剑宗上下,必不敢做那些自取灭亡之事!" 久久无人应答。 无疑,那位神秘的女仙君已经离开。 这让傅言真等人都不禁有劫后余生之感。 谁能想象,就在刚才,他们若一念之差,就会遭受灭门之祸 …… 小如意斋。 一座殿宇内。 "阿黎,你觉得如何" 苏奕笑问道。 阿黎难以置信道:"苏大哥,你的意思是,让我拜那位仙君大人为师么" 苏奕摇头,道:"她只负责照拂你,指点你修行,至于拜师……大可不必。" 一侧,清薇回来后,就俏生生立在那,风姿绰约,绝艳靓丽。 闻言,她连忙说道:"大人所言极是,以晚辈的道行和才情,远不足胜任这位……呃……的师尊。" 阿黎称呼苏奕为"苏大哥"。 让她尴尬地不知该如何称呼阿黎这样一个十多岁的小丫头。 苏奕饮了一口酒,道:"在你面前,她就是小辈,以后啊,直呼其名便可。" "是!" 清薇点头,而后笑容柔婉地看着阿黎,道,"以后,阿黎称我姐姐便可。" 修行界辈分的混乱,可见一斑。 一般而言,大家都是各交各的,也只有在一些规格森严的场合,才会按资排辈。 姐姐 阿黎头懵。 少女来自溪云村,凡夫俗子一个,哪会想到有朝一日,竟会有这样一位绝代妖君为"姐姐" 阿宁眼神复杂,整个人变得无比拘谨。 "阿宁,你呢" 苏奕问道。 阿宁顿时手足无措,下意识道:"我……我真的也可以……跟着这位前辈修行么" 清薇妩媚灵动的眸眨了眨,笑容温婉道:"什么前辈不前辈的,以后啊,你和阿黎都叫我姐姐便可。" 阿宁心绪激荡,忽地感觉,自己的命运仿佛在这一天已悄然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这一切,来自一个人所赐! 悄然间,阿宁目光看向躺坐在藤椅中的苏奕身上,神色间已尽是感激。 苏奕哪会在意这些 清薇亲自为阿宁和阿黎安排了住处,并嘱咐侍女为姐妹两人准备各式各样的点心和珍馐,称得上无微不至。 而后,清薇这才告辞离开。 "阿黎,你说苏奕他……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没有了其他人,阿宁不禁小声问道。 "我哪会清楚。" 阿黎摇头。 旋即,她认真说道:"姐姐,我会好好修行,一定要让我的名字响彻仙界,用毕生去报答苏大哥的恩情!" 少女清澈的丹凤眼中,尽是坚定。 阿宁一怔,忽地发现,妹妹好像变了一个似的。 …… "帝君大人,可以肯定的是,经历今日之事,太清教和其他一些仙道势力怕是会推测到您的身份。" 清薇拎着精致纤巧的酒壶,微微躬身,为苏奕斟了一杯酒。 "他们充其量也仅仅只知道我的名字罢了。" 苏奕微微摇头,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个过程中,他的目光不可避免地掠过清薇那傲人挺拔之处,心中不免微微有些异样。 红袖添香的乐趣,大概和美人斟酒的乐趣相似。目光所及,风光无限好。 清薇俯身,又为苏奕斟了一杯酒,笑道:"也对,以帝君大人的手段,根本无须在意这些。" 顿了顿,她说道:"若他们真有胆子,尽可以来小如意斋,晚辈倒要看看,究竟是哪些势力,竟敢对帝君大人不敬!" 太清教,是名震整个仙界天下的巨头势力! 能与之比肩者,屈指可数。 但,小如意斋也不是吃素的! 苏奕微微颔首,道:"若能查出,目前在仙界究竟有哪些势力盯上了我,自然最好。" 清薇认真道:"晚辈定会视作头等大事对待,必尽快查探清楚。" 接下来,两人又闲谈了一阵。 和戚扶风不同,作为景洲十二座小如意斋的主事,清薇对当今仙界局势的了解要更多。 简而言之,如今的仙界,历经仙陨时代那一场漫长的浩劫之后,的确和以往完全不一样了。 原因很简单,仙陨时代落幕,仙界的周天规则力量正在快速恢复! 各大修仙势力如雨后春笋般崛起,从仙陨时代延存下来的古老道统,陆续横空出世。 一时间,引发天下格局混乱,世事动荡! 对当世修行者而言,这既是一个黄金大世,否极泰来,百废待兴,各种修行势力层出不穷。 也是一个血腥动荡的乱世,群雄逐鹿,烽烟四起,秩序崩坏而混乱。 除此,时隔万古的沉寂之后,仙界九大天关外,异域魔族蠢蠢欲动,许多人都预测,说不准哪一天,就将再次爆发"仙魔之战"! 所谓仙魔之战,并非道统之争,而是仙界和异域魔族之间的战争。 而九大天关,就是仙界抵挡异域魔族的九大防线。 一旦九大天关被攻陷,异域魔族大军,便可长驱直入,入侵仙界。 仙陨时代以前的岁月中,曾爆发过不止一次的仙魔之战。 最严重的时候,异域魔族的大军全面攻陷九大天关,在仙界掀起了有史以来最惨烈的一场腥风血雨。 那时候,整个仙界都差点被异域魔族侵占! "没想到,时隔万古之后,异域魔族那些魔崽子又不安分了……" 苏奕揉了揉眉宇。 王夜少年时,就是在第六天关长大,征战沙场,杀敌无算。 在之后的修行生涯中,他也经常在各大天关行走,率领一众部下,杀得异域魔族大军节节败退,伏尸百万! 直至他踏足仙道之巅,更亲手宰过许多异域魔族的"帝者"! 在那时,有王夜坐镇仙界,九大天关之外,太平安宁,异域魔族的力量根本就不敢冒头! "眼下,异域魔族还没有轻举妄动,仅仅只有一些苗头而已,算不上什么祸患。" 清薇轻语道,"最让人忧心的是,随着仙陨时代落幕之后,天下发生了许多不可预测的惊变。" "其中最大的变数就是,诸神的意志正在渗透仙界!" "晚辈前不久曾花费大力气,获悉一个秘闻。" "据说在以后的岁月中,传说中的诸神,极可能会开辟通往仙界的通道,降临世间!" 苏奕眼眸微眯。 诸神,有朝一日降临仙界 第一千五百五十章 丹方引发的血案 太阳国的空气,还真是浑浊啊。叶文涛走下飞机之后,便是神情漠然的道。 这的灵气,比龙国的世俗界都差远了。在叶文涛身后,一名老者上前说道:等事情办完之后,我要尽快回到血宗。 这名老者,穿着血宗的服装,模样苍老,眼中却带着无比倨傲之色。 他是血宗之人,是血宗的刘长老,一身修为也与周长老相近。 刘长老道:周长老还在恢复期,他拜托我,一定要将那小子的首级取给他。 叶文涛说道:巧了,我叶家也要这废物的首级。 刘长老阴测测的笑了起来:这小子,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竟然同时得罪了你叶家和血宗这两尊庞然大物。 哪怕是战神级的人物,也不敢同时得罪我们这两大势力啊。 刘长老满眼的不屑。 在他看来,这次来太阳国诛杀苏辰,就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叶文涛见刘长老十分狂傲,他道:那小子底牌极多,也有些实力,刘长老还是不要掉以轻心的好。 刘长老不屑的道:叶文涛,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谨小慎微了世俗界之内,谁人能抵御我们联手 叶文涛没有接话。 当初刚去苏家时,叶文涛也是无比的狂傲。 在他看来,诛杀苏辰不过是探囊取物,可现实给了他一记耳光。 虽然他依然没有将苏辰放在眼里,但为了计划万无一失,自身还是警惕了许多。 等我收集一些可用之物,便能开启血宗的寻人秘法,到时立马找到此子,将他诛杀。刘长老道。 不过在那之前,我倒是要享用一下太阳国的女人。刘长老舔了舔嘴唇,眼中浮现出贪婪之色。 这里,风俗店十分出名。 叶文涛倒是对男女之事没有那么感兴趣。 他抽空看了一眼手机,便是看到了那震动武道界的消息。 太阳国武圣被龙国高手诛杀…… 叶文涛一愣,眼中顿时流露出了惊愕之色。 两天后。 苏辰缓缓睁开了眼眸。 依靠药材再加上九天霸体诀,苏辰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了。 三颗金丹的反噬,我还是没有办法承受,但是恢复速度比以前快上了许多。苏辰自言自语的道。 起身之后,苏辰来到了院内,他的手中,金刀浮现。 他猛然挥舞金刀,但是这一次,不像是以往那边斩出刀芒,而是金刀在他的身前武动,形成了一道极短的刀光。 这道刀光形成的刀罡坚硬无匹,只是随便一挥,刀罡便足以轻松斩破比钻石还要坚硬的物体,最重要的是,出刀的速度极快,苏辰在出刀时用出了闪刀,只看到刀光如流星一般转瞬即逝。 金刀再次武动。 在苏辰的周身,仿佛形成了密密麻麻的无数刀芒。 只要接近苏辰一尺内的任何东西,无论是浮尘还是散落的树叶,还未曾进入苏辰周身的一尺之地,便是被轻松斩成两半。 尺刀……纵刀万里,不如身前一尺!以闪刀出手,在周身形成刀气的领域……原来如此。苏辰的眼中流露出一丝精芒。 柴崎唯世刀法精湛至极,随手可挥出十米刀罡,但被苏辰近身之后,只能横刀防守,无法用刀气反攻。 若是有尺刀的刀法,便完全不一样了。 与此同时,门外。 宫武一刀席地而坐,懒洋洋的晒着太阳。 美川岛绪给了宫武一刀最丰厚的待遇,而宫武一刀,也选择守护美川家族。 太阳国的一代用刀高手,仿佛成为了美川家族的门卫。 就在宫武一刀快要睡着时,一名扎着鞭子,小巧可爱的少女大步走来。 这里是美川家族,闲杂人等不得入内。宫武一刀淡淡的扫了少女一眼,懒洋洋的说道。 大叔,我来找个人!少女道:你放我进去,等我找了人,立马就离开。 说话间,少女竟然打算越过宫武一刀,进入美川家族。 放肆!宫武一刀顿时大怒,刀未出鞘,她利用刀鞘朝着少女点来:立即退去! 少女冷哼一声,竟然抬起粉嫩嫩的拳头,一拳砸在了刀鞘之上。 她的拳上,有拳罡爆发而出,威力惊人,一拳轰出,砸的刀鞘剧烈震动了起来,随后轰然破碎。 宫武一刀的手一颤,眼中流露出了浓烈的惊意…… 第一千五百五十二章 算卦的邋遢老道 之前,苏奕一直在打量那算卦的邋遢老头。 当听到清薇的传音,不禁一怔。 重麒。 一个妖道虚境真仙,欲图和仙君层次的清薇结为道侣,称得上色胆包天。 苏奕端详此人片刻,大致明白了。 这重麒,身上有着一丝极晦涩厚重的气息,不出意外,那应当是麒麟血脉的气息! 麒麟,一种古老而强大的先天神兽。 麒者,雄性。 麟者,雌性。 不过,这重麒身上的血脉力量明显不纯,透着一丝诡异驳杂的气息。 无疑,此人并非是纯血麒麟后裔,否则,其血脉力量不可能会如此驳杂。 苏奕做出判断,"这厮想和清薇结为道侣,恐怕不仅仅只是好色那般简单!" "祸福无门,惟人自召,阁下不信倒也罢了,为何还要诋毁老朽" 算卦摊位后边,邋遢老头喟叹,一副很委屈的模样。 "诋毁信不信本座现在就杀了你这老骗子" 束发为冠,一袭玉袍的重麒眉梢间煞气一闪,蓦地扬起手来。 这时候,他身旁一个清瘦中年低声道:"圣子,清薇仙君来了。" 重麒一怔,扭头就看到了立在远处的那一道熟悉倩影。 纵使带着斗笠,可那等绝代风姿,依旧让重麒眸光发亮。 "这次算你这老骗子走运!" 重麒冷哼一声,而后转身朝清薇这边走来。 那英俊的脸上已浮现出笑意,道:"清薇姑娘,咱们又见面了!这莫不就是冥冥中早已注定的缘分" 他一袭玉袍,身影颀长,的确很英俊,卓尔不群。 可清薇那遮掩在帽檐下的一对眸子却泛起厌憎之色。 她冷冷道:"无论是修为、还是身份,你都该称我为前辈,僭越规矩,只会显得你不懂礼数。" 重麒怔了怔,不禁大笑起来,道:"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什么礼数规矩,统统可以不在乎!" 说着,他目光一扫清薇身边的苏奕,道:"这位是" 不等清薇回答,他笑道:"让我猜猜,肯定是跟随在清薇姑娘身边行走的奴才对不对" 奴才 苏奕眉头微挑,一眼看出,重麒是故意的! 根本不管自己是谁,先扣上个"奴才"的帽子羞辱一番再说。 由此也可以看出,这万灵教圣子是何等跋扈霸道。 清薇俏脸一沉,正要说什么,苏奕已摆手道:"让他滚,否则就杀了。" 轻飘飘一句话,却似平地起惊雷! 重麒似不敢相信,脸上的笑容都消失,"你……刚才说什么" 他那一对眸子深处,有着嗜血般妖异的光泽涌动,慑人心魄。 附近气氛,都猛地压抑沉寂下来。 那拥簇在重麒身后的强者,皆露出不善之色。 搁在以前,清薇出于对万灵教的顾忌,或许会选择隐忍退让。 可现在有苏奕在,她根本无惧一切。 "没听清楚吗" 清薇身上悄然弥漫出一股可怖的威势,"要么滚,要么死!" 重麒呼吸一窒,那扑面而来的仙君威压,让他整个人躯体发僵,如坠冰窟。 忽地,在重麒身旁,那个清瘦中年站出来,皱眉道:"清薇阁下,你这是否有些过分了" 重麒脸色阴沉,也冷冷盯着清薇,似在等地一个解释。 清薇一对妩媚的眸杀机汹涌,语气淡漠道:"三个弹指内,你若不带着这个蠢货般的东西离开,我连你一块杀了!" 一番话,如寒流席卷,让气氛也变得剑拔弩张! "清薇你……" 重麒震怒,正要说什么,已被清瘦中年阻止,他已看出,清薇态度决然,真的敢在这黑龙集市上杀人!! "清薇阁下,三天后,就是法会召开的日子,好自为之!" 清瘦中年撂下这番话,就带着重麒和其他人转身而去。 很快就消失不见。 这一场风波,也引发附近区域许多人关注,都无比惊诧,堂堂万灵教的圣子,竟被人吓退了! 而苏奕和清薇的身份,也一下子引起许多人好奇。 但无人敢上前叨扰。 清薇身上那仙君层次的气息,早震慑到不知多少人。 反倒是浑身毫无修为气息波动的苏奕,成了最不起眼的那一个。 "担心吗"苏奕问。 清薇低声道:"妾身一点也不担心,就是有点惭愧。" "惭愧" "因为妾身的缘故,给公子添麻烦了。" 苏奕哑然失笑。 这算得上什么 他径自朝远处那个算命摊位行去,至于刚才发生的那一场冲突,早被他抛之脑后。 清薇连忙跟上。 …… "清薇仙君之前虽多次拒绝我的追求,可却也不敢真正撕破脸,可今日,她竟当众辱我!这其中定有原因!" 重麒眼眸发红,脸色阴沉可怕。 "的确有点反常。" 清瘦中年沉吟道,"或许,清薇仙君是找到了足可依仗的底牌。" 重麒皱眉道:"不是说小如意斋的流云仙王,遇到了化解不开的劫数,一直在闭关吗那清薇难道就不清楚,彻底和我们撕破脸的后果" 清瘦中年温声道:"圣子,无须在意这些,三天后的法会召开时,我敢保证,清薇仙君必会低头!" 重麒叹道:"我不担心她不低头,而是刚才实在太丢脸了!尤其是清薇身旁那个杂碎,简直该千刀万剐!" 清瘦中年笑道:"那就千刀万剐!不过,得等到法会召开之后才行。" 重麒深呼吸一口气,眸光闪动道:"我分得清轻重。" …… 算卦摊位前。 挂着一面旗幡,上写一副对联: 看掌中日月,算出人间祸福事。 拿袖中乾坤,断尽天下吉凶兆。 苏奕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这块旗幡。 而算卦摊位后边,那酒槽鼻、三角眼、浑身邋遢的老者也在打量苏奕和清薇。 当目睹清薇那曼妙傲人的身影,这老头哧溜一声,吞了吞口水,一脸猥琐。 清薇顿时蹙眉,早些时候,重麒怎么就没把这老流氓般的家伙打死 还好,邋遢老者很快挪移目光,落在苏奕身上,一对浑浊的三角眼,忽地发直,呆滞在那。 那拢在袖袍中的双手,都在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 "这幅对联的上下联,得分别加上一句。" 苏奕自语,"上联末尾,当加上‘看心情’一句,下联末尾,当加上‘得加钱’一句。" 清薇略一品味,不禁扑哧笑出声来。 摊位后边,那邋遢老者忽地起身,拔腿就要走。 "站住。" 苏奕开口。 很平淡随意的两个字。 没有任何威胁的意味。 可邋遢老者骨瘦嶙峋的身影一僵,刚迈出的那只腿就收了回来。 他艰难地转身,满脸苦笑,朝苏奕拱手道:"这黑龙长街上的人都知道,小老就是个靠算卦混饭吃的老骗子,还请阁下高抬贵手,莫要为难小老。" 苏奕眼神意味深长,道:"你骗得了其他人,却骗不了我,就好比你刚才给那个家伙算的一卦,可一点都不含糊。" 邋遢老者神色一阵阴晴不定,试探道:"敢问阁下何方神圣" 苏奕道:"真要继续装下去" 这仙界上下,能认出他的人寥寥无几,眼前这老混蛋就是其中之一。 事实上,连苏奕都没想到,会在黑龙集市上碰到这老家伙。 邋遢老者尴尬地笑了笑,道:"不是老子装糊涂,实在是不敢相信罢了。" 苏奕眼神微妙,道:"我也不敢相信,你这老东西的命如此硬,竟能活到现在,并且看起来活得还很滋润。" 邋遢老者苦笑摇头道:"唉,老子的处境可大不如前,历经那一场仙陨浩劫,到如今,勉强只能苟活于世。" "找个地方饮一杯" 苏奕道。 邋遢老者毫不犹豫拒绝了,道:"老子这张破嘴,在过往那漫长岁月中,已惹出太多的灾祸和劫数,而我曾立誓,再不牵扯这世间……" 不等说完,苏奕就抓住他的肩膀,拎到了身前,笑道:"你这老混蛋的誓言,连天道都不信,快走吧。" 不由分说,就拉着邋遢老者走了。 清薇紧随其后,心中颇不平静。 到了此时,她哪会看不出这老流氓般的家伙,实则极可能是一个隐士高人 一座酒楼中。 邋遢老者面对满桌子的美味佳肴,却一点胃口都没有,反倒唉声叹气,愁眉不展, 苏奕则自顾自饮酒,笑道:"回答我一些问题,我就让你走。" "能不能不回答"邋遢老者小心翼翼试探。 "不能。" 苏奕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放心,断不会让你推断天机,占卜吉凶。" 邋遢老者似暗松口气,咧嘴笑道:"早说嘛。" 他开始胡吃海喝,吃得满嘴流油。 苏奕指尖摩挲着酒杯,眼神深沉,道:"当年和血霄子一起联手偷袭我的那些仇敌,是如何找到我的闭关之地的" 当初,王夜在闭关时被一众绝世大敌偷袭,最终引发了一场震惊天下的"永夜之战"。 可直至王夜转世前,都心存疑惑,想不透当初那些大敌是如何找到他的闭关之地。 噗! 邋遢老者刚塞进嘴里的一块肉直接喷了出来,一阵剧烈干咳。 他没好气道:"你们怎么都认为,老子知晓此事" 苏奕眸子泛起异色,惊讶道:"还有其他人找你打探此事" 第一千五百五十三章 神祸! 邋遢老者神色很不自在,无奈道:"我只能说,这件事,我真不知道缘由。" 苏奕眼神盯着邋遢老者,道:"我在问,谁找你打探过此事。" 邋遢老者略一沉默,叹道:"是星瞾帝君!" "原来是她。" 苏奕轻语,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有着一头如血长发的女子身影,屹立星空之中,万星垂拱,清冷孤傲,傲岸如神! 一直默默坐在一侧的清薇心中也是一惊。 星瞾帝君! 仙界北冥海,三大妖帝之一! 苏奕则想起一件事。 当初他在魔之纪元闯荡的时候,曾遇到一个名叫木荆的仙君,此人来自青桑木氏,其祖上曾镇守仙界边陲黑暗战场,立下不世战功。 而青桑木氏的一个名叫"木朝圣"的先祖,就曾追随在王夜身边效命。 木荆,便是木朝圣的后代! 也是当时,苏奕了解到,木荆在最初时候,是奉‘星瞾帝君’之命,潜入血霄子阵营之中效命。 原因很简单,当初王夜遭受一众绝世大敌的突袭之后,引发仙界上下皆震动,所有人都认为,曾霸绝一个时代的"永夜帝君",已就此陨落。 可星瞾帝君却不这么认为。 她筹谋多年,在暗中联系了诸多仙道势力,安排了一批强者,分别潜入那些绝世大敌所在的阵营之中。 其中,来自青桑木氏的木荆,被派往血霄子的阵营中效命! "她可着实有心了,竟会找你这老混账打探这件事。" 苏奕油然感慨。 邋遢老者啃了一口肉骨头,吃得腮帮子鼓胀起来,含糊不清说道:"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自仙陨时代开始,我就再没有见过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女人。" 顿了顿,他喟叹道:"这就叫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呐!" 苏奕默默饮了一口酒,道:"那就不聊以前的时候,我且问你,血霄子和那些伫足仙道之巅的老家伙们,为何会龟缩起来,他们又在躲避什么灾祸" 戚扶风曾谈起,仙王境之上的那些老古董们,全都从世间隐匿了踪迹,疑似在避祸! 邋遢老者似不敢谈起,用指尖蘸着酒水,在桌上写了两个字: "神祸!" 苏奕眼眸微凝,道:"和诸神有关" 邋遢老者点了点头,道:"这些事情,仅仅只是出现了一些征兆,可凡是立足仙道之巅的角色,无人敢不在乎,因为……" 说到这,他压低声音,说出一个惊世秘闻,"三万九千年前,象州莲华寺的‘青渠老和尚’,就遭受一场禁忌之劫,在一夜之间丢失一身修为,其道躯腐坏、神魂残碎。" "他临死前,只留了一句‘熬不过天人五衰,休谈金刚不坏’!" 苏奕心中凛然。 青渠老和尚,又被尊称为"法天佛尊"! 很久以前,便是踏足仙道之巅的一位神话人物。 谁曾想,这样一位神话,竟在一场诡异的大劫之下,就此凋零! "所谓神祸,和天人五衰之劫有关" 苏奕若有所思。 邋遢老者叹道:"不清楚,我仅仅只知道,那些从仙陨时代活下来的老家伙们,一个个都躲藏了起来,唯恐步入青渠老和尚的后尘。" 接下来,苏奕又问了许多问题。 可这邋遢老者极为滑头,含糊其辞,顾左右而言他,被逼急了,干脆直接闭嘴,什么也不说。 苏奕也无可奈何。 他倒也清楚,若真的能说,这老混蛋绝不会隐瞒。 若不能说,就是弄死这老混蛋,也休想问出一个字。 "最后一个问题,如今坐镇黑龙集市的那个赤龙道君,究竟是何方神圣" 苏奕问道。 邋遢老者怔了怔,眼神忽地变得古怪起来,嘿嘿笑道:"我曾答应,不泄露其来历,不过,你若见到了,必能一眼识破其来历。" 说着,他拿袖子擦了擦满嘴的油渍,道:"今天我已破戒多次,说了太多不该说的话,必须得离开了。" 苏奕道:"去哪" 邋遢老者不假思索道:"只要不碰到你,天下何处都可去。" 苏奕:"……" 他抚摸着下巴,道:"你是不是已经从我身上,看出了一些什么" 邋遢老者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你难道还不清楚这世上,我可以给任何人占卜吉凶,推算命格,唯独不敢对你这么做!" 声音中,透着一抹幽怨的味道。 苏奕笑起来,道:"罢了,我也不勉强你。" 邋遢老者长身而起,拔腿就走。 苏奕没有阻止。 可邋遢老者走到半途,却犹豫了一下,扭头说道:"见到你这杀星还活着,老子心中很高兴!" 声音还在回荡,他一溜烟走了,消失不见。 苏奕笑起来。 这老混蛋,还是一如从前! "公子,那算命老者莫非是一位了不得的存在" 清薇忍不住道。 苏奕微微摇头,道:"不,那就是个奸猾似鬼的老混账,凭生最怕三件事,一怕麻烦、二怕劫数、三怕早死,浑身上下,臭毛病众多。" "唯一值得称道的,就是在占卜一道上,仙界上下,无人可与之比肩。" 苏奕眸子泛起追忆之色,"很久以前,不少老家伙找他算命,原本想着能借他的占卜之术,趋吉避凶,改变气运,结果都被他给算死了……" 清薇一呆,旋即忍俊不禁,扑哧笑起来。 苏奕也笑了,道:"也因此,他被人称作‘噩耗之主’,更有甚者,称他为瘟神。" 清薇不禁好奇,道:"公子,那他为何不敢对你算命" 苏奕道:"他算过一次,但在占卜卦象的时候,却遭受到反噬,差点要了他的老命。从那之后,他就视我如劫数,唯恐和我产生一丝关联,只要见到,必有多远躲多远。" 清薇明白了。 给别人算命要钱。 给帝君大人算命……那是真要命! 酒饱饭足,苏奕和清薇径自离开,没多久,来到黑龙集市一座名叫"不器楼"的商铺中。 苏奕打算把身上那些用不上的宝物统统卖掉。 表明来意后,清薇等候在外,苏奕则被侍者引入一个被禁制覆盖的密室中。 密室内,懒洋洋坐着一个山羊胡老者。 他是不器楼的鉴宝师,看到苏奕后,直接说道:"听说,阁下要出一批好货,并且数目很足,那就拿出来,让老朽过过眼,价钱嘛,好说!" 苏奕袖袍一挥。 哗啦! 一堆如山似的宝物涌现,映都满室生辉。 这些,大部分是各式各样的仙宝,是苏奕从白鹿山飞升之地开始,一路上所收获的战利品。 虽然珍贵,但对苏奕的修炼派不上用场。 山羊胡老者一愣,旋即霍然坐直身影,走上前一一甄别起来。 苏奕则好整以暇地坐在一侧,耐心等待。 许久,山羊胡老者清点完毕,稳了稳心神,重新坐回椅子中,道:"恕老夫直言,这批宝物虽多,但却没多少珍品,自然也卖不上什么好价钱。" 苏奕笑起来,"无须压价,我也不喜讨价还价,我说一个数,拿出一万块上品仙玉,这些宝物就是你的。" 一块上品仙玉,抵得上一百块仙石。 一万块,就是足足百万块仙石! 这样的报价,让山羊胡老者眼皮一跳,冷哼道:"阁下怕是不清楚黑龙集市的行情,更别说,你这批宝物大多见不到光,既然想出手,只能抵得上行情价的六成……" 他还要继续说下去,苏奕已打断道:"你若觉得亏,就算了。" 说罢,他长身而起,收起那满地的宝物,转身而去。 那叫一个干脆利索。 山羊胡老者却坐不住了,道:"阁下且慢!" 苏奕顿足,道:"无须废话,你只要表态,是否接受我开出的条件便可。" 山羊胡老者神色一阵阴晴不定,最终憋出一个字:道:"可!" 苏奕这才转身回来,哂笑道:"别装的一副吃大亏的样子,我报出的条件,足可让你们大赚一笔。" 山羊胡老者呆了呆,旋即笑起来,感慨道:"看得出来,阁下是个懂行的人,可奇怪的是,以前时候我可从在黑龙集市没见过阁下。" 苏奕淡然道:"怎么,还想盘一盘我的底细" 山羊胡老者识趣道:"阁下稍等。" 说着,他长身而起,离开这座密室。 没多久,就取回一个储物宝贝,递给苏奕,"一万块上品仙玉,还请阁下过目。" 苏奕随意检查了一遍,点了点头,把那些宝物交给了山羊胡老者。 他长身而起,正要离开,忽地想起一件事,当即拿出五百块仙玉,搁在桌上。 "这是封口费,若消息泄露,后果自负。" 苏奕深深看了那山羊胡老者一眼,转身而去。 山羊胡老者神色一阵阴晴不定。 他意识到,这次碰到的不止是一个懂行的角色,还是一个明显对黑龙集市潜规则无比熟悉的狠茬子。 比如这"封口费",哪怕是经常进入黑龙集市的熟客都不清楚! 有人销赃,有人就能从那些赃物中推测出许多秘密。 而这些秘密,往往能卖出一个诱人无比的价钱! 这就是潜规矩。 一般人根本不知道。 尤其是这一次! 山羊胡老者很清楚,若把这批赃物的消息,以隐蔽的渠道卖给太清教和云机仙府,绝对能换来一笔泼天财富! 也正因如此,山羊胡老者陷入深深的纠结中。 卖, 还是不卖 第一千五百五十四章 请罪 灯影下,山羊胡老者神色明灭不定。 许久,他从袖袍取出一块金色玉简。 玉简内,是半个月前公布的"黑榜悬赏令"! 其中,有两条悬赏最引人瞩目。 一则悬赏令来自太清教,悬赏仙玉十万,圣级仙宝一件,只为查清楚,景洲白鹿山飞升之地的一批飞升者的下落。 一则悬赏令,来自云机仙府,悬赏仙玉十八万,目的和太清教一样,通缉那一批才刚飞升仙界不久的飞升者! 这两则悬赏,也是在这个半个月里引发仙界大地震。 须知,无论太清教,还是云机仙府,皆是仙界顶尖的巨头势力。 尤其是太清教,早已放出风声,要重建中央仙庭,其权势之盛,可见一斑。 而今,这两大势力竟陆续发布黑榜悬赏令,只为通缉那一批从人间飞升到仙界的飞升者,谁能不震惊 两大势力为何要这么做 那批飞升者,又有着怎样的来历,才会让两大势力不惜下血本进行通缉 没人清楚。 不过,随着时间推移,世人都已了解到,太清教和云机仙府的力量,竟是在白鹿山飞升之地吃了大亏! 据说,陨落的虚境真仙都有数十位! 这再次引发天下轰动。 也让景洲白鹿山飞升之地,成为天下最受瞩目的地方之一。 不知多少人仙道人物,正赶赴那里,欲图查出那一批飞升者的下落。 而现在,山羊胡老者已经清楚,刚才所见的那个青袍年轻人,必然和此事牵扯极深! 因为那一批从他手中拿出的仙宝,既有太清教的宝物,也有云机仙府的宝物! "若把那年轻人出现此地的消息,卖给太清教和云机仙府,仅仅是这黑榜上的悬赏,都称得上是一笔泼天财富了……" 山羊胡老者心脏不争气地剧烈跳动起来。 深呼吸一口气,他目光落在桌上的五百块仙玉上,唇边不由泛起一抹冷笑。 这点封口费,哪抵得上那泼天的财富 他长身而起,走出房间。 "老温。" 山羊胡老者,叫来一个老仆,将一块封禁起来的玉简递过去,"把这块玉简送出去,交给影子,他自然清楚该怎么做。" 老仆肃然领命,转身而去。 山羊胡老者长吐一口气,心中喃喃,"被太清教和云机仙府盯上,纵使你来头再大,也是死路一条!与其如此,不如让我用你的命,换一场富贵,也算死得其所。" 山羊胡老者笑了笑,哼着小曲,返回自己的房间。 咚咚咚。 没多久,一阵叩门声响起。 "进。" 山羊胡老者正在饮酒,心怀快慰。 "看起来,你很高兴啊。" 一道阴柔沙哑的声音响起。 山羊胡老者浑身一僵,猛地起身,惊讶道:"主上,您怎么来了" 房间大门处,立着一个白发如雪的男子,容貌如青年般,眼眸则浮现着厚重的沧桑气息。 正是不器楼的幕后主人,封叶云! "我若不来,不器楼可就要毁在你手中了。" 封叶云眼神深邃,语气平静。 说着,他掌间一翻,一块玉简浮现而出。 当看到此物,山羊胡老者脸色顿变,道:"主上,一桩小事而已,没想到竟惊动了您,莫非……这其中有问题" 封叶云轻叹道:"的确有问题,并且是个大破天的问题,老柳,你也是不器楼的老人,可这次,我需要借你项上人头一用。" 山羊胡老者心中咯噔一声。 还不等他反应,封叶云已出手。 下一刻,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出现在封叶云手中。 而后,封叶云从袖袍取出一枚形似叶子般的鲜红鳞片,随着他指尖轻轻一抹。 那鲜红鳞片如若燃烧般,映现出一轮浑圆的光幕,光幕中,则浮现出一道虚幻的身影。 而后,封叶云神色郑重行礼道:"回禀大人,事情已办妥,幸亏玉简中的消息还未传出去,不至于酿成大错!" 顿了顿,他将山羊胡老者的头颅扬起,"这是我不器楼的鉴宝师柳成的首级,他已为自己的贪心付出代价。" "你身为不器楼的主人,不觉得难辞其咎" 那光幕内的虚幻身影开口,声音清脆如少女,可却充斥着一股刺骨的冷漠之意。 封叶云背脊发寒,低着头,根本不敢辩解,沉声道:"还请大人责罚!" "冤有头,债有主,你自己看着办吧。" 声音还在回荡,那虚幻身影和那一道光幕一起化作光雨消散。 封叶云擦了擦额头冷汗,而后眸子中泛起暴戾之气。 "狗东西,遇到如此大事,竟不知通知本座,简直死不足惜!" 封叶云心头震怒,一把将山羊胡老者的脑袋捏碎。 "只是,刚才那青袍年轻人究竟是谁,竟能让那位很多年已不理世事的大人,在暗中默默关注" 一个疑惑,涌上封叶云心头。 …… 一座客栈中。 苏奕正在歇息,打算等万灵教召开的那一场法会结束后,就去"试炼天窟"走一遭。 这是位于黑龙集市中的一处试炼地,赫赫有名。 在其中闯关,不止可淬炼道行,还能获得意想不到的好处。 除了试炼天窟,黑龙集市中还有一座早在太初时期就延存下来的"炼道碑林",那地方堪称天下一绝。 不过,一般人根本没资格进入其中。 "趁这次机会,倒是可以好好修炼一番。" 眼下,苏奕的修为已恢复过来,心中已开始筹谋以后踏足仙道的事情。 忽地,一阵叩门声响起。 正在不远处参悟妙法的清薇当即起身,前往开门。 "你是" 门外,立着一个白发如雪、面容如青年般的男子,浑身萦绕着属于仙君层次的修为波动! 这让清薇黛眉微蹙。 可出乎她意料,就见来者一脸惭愧,躬身见礼道:"鄙人不器楼之主封叶云,此次冒然拜访,是前来请罪的!" 清薇一怔,请罪 这是什么意思 她下意识把目光看向兀自懒洋洋坐在那的苏奕身上。 "进来说话。" 苏奕随口道。 "多谢。" 封叶云直起身,走进了房间。 在他眼中,苏奕身上毫无修为波动,仅仅只从骨龄中勉强分辨出苏奕不过是个二十余岁的年轻人。 可他这等在黑龙集市中都称得上顶尖大人物的仙君,却不敢有丝毫怠慢! "你何罪之有" 苏奕问道。 封叶云面露歉意,把事情娓娓道来。 不过,自始至终,却并未提起那位神秘的"大人"。 苏奕听完,不禁感到意外,道:"消息最终并未泄露,你那个手下也已为此付出性命,又何须让你这等仙君亲自上门请罪" 封叶云早已想好措辞,不假思索道:"只为表达心中愧意,以求阁下谅解,如此,鄙人心中踏实,也可保全不器楼这块招牌,不至于蒙尘!" 苏奕一声哂笑,道:"行了,你可以离开了。" 封叶云翻手取出一个青铜盒,双手呈上,道:"这是我不器楼的一点心意,还请阁下务必收下。" 苏奕若有所思,最终没说什么,道:"放在桌上便可。" 封叶云如释重负,连忙上前,将青铜盒放在桌上,而后再次躬身见礼:"阁下在黑龙集市期间,但凡有任何吩咐,我不器楼绝不敢对此,鄙人不敢再叨扰阁下歇息,这就告辞!" 说罢,转身而去。 直至离开这座客栈,行走在街上,封叶云才如释重负般长吐一口气。 果然,这年轻人不简单啊,身边竟有清薇仙君侍奉在一侧,其来历,必然无比恐怖! 不过,相比这些,来自那位"大人"的关注,才最让人感到心惊。 不管这年轻人是谁,总之……绝不是我封叶云能得罪的。 …… "公子,那自称封叶云的家伙,明显撒谎了。" 客栈房间中,清薇说道,"无缘无故,一个仙君怎可能会因为属下做错事情,就主动上门道歉更别说他那个属下都已伏诛,也并未酿成大错。" 顿了顿,她继续道:"若他识破公子的身份,倒也可以理解,可看起来,他可并不清楚公子是谁。" 苏奕微微颔首,道:"的确有些奇怪,不过无须理会,日后必然清楚。" 说着,他已打开那个青铜盒。 顿时,一抹紫艳艳的仙光涌现,空气中都弥漫着沁人心脾的浓郁药香。 就见一株紫色灵芝,静静躺在青铜盒内,表面天然蕴生着一缕缕玄妙的道纹,光雨飞洒,精光蒸腾,极为神异。 清薇惊讶,"一株九转灵芝!这可是世间稀罕的圣级仙药!" 能让清薇这等绝代仙君都为之动容,可见这株九转灵芝何等不凡! "你收下吧。" 苏奕随口道。 清薇连忙推辞,"这是不器楼赠予公子的,妾身可无福消受。" 苏奕抬手将青铜盒抛给清薇,"似此等仙药,短时间内,我根本用不上,反倒是你这等仙君人物,才最适合炼化此药,收下吧。" 清薇这才敢收下,心绪翻腾,感受到一种说不出的暖意。 她倒并非没见过世面,而是苏奕毫不犹豫就将这等珍稀仙药赠予她,让她既惊诧又感动。 这……就是被帝君大人视作自己人呵护的感觉吗 —— ps:感谢"来催更的"兄弟的盟主赏!弱弱问一句,过了农历年再为盟主5更咋样 若不行,就明天╥﹏╥) 第一千五百五十六章 狴犴后裔 翌日一早。 苏奕独自一人离开客栈,前往黑龙集市购买仙药。 清薇原本打算跟着,但被苏奕拒绝了,让她安心参悟妙法,为明天万灵教即将召开的法会做准备。 "除了搜集满足举霞境修炼的仙药,也要为证道成仙时,淬炼仙道根基做准备。" 苏奕一边思忖,一边在街巷上闲逛。 证道成仙,是一条全新的道途。 而宇境,便是仙道第一境! 合抱之木,生于毫末。 九层之台,起于累土。 踏足宇境时的根基,将关乎以后的道途能否走得长远。 而苏奕不一样。 他求的道途,万古未有,故而在踏足宇境时,所筑的大道根基就尤为关键。 "不管如何,也要炼出一炉‘金霞万窍丹’!" 苏奕早已考虑清楚。 在第六世王夜的记忆中,有着无数珍稀古老的仙道丹方。 而这金霞万窍丹,号称仙道筑基第一丹! 甚至,由于这种仙丹过于禁忌,在丹成之时,会引来可怕的"劫数"。 这便是丹劫! 再加上炼制此丹需要的仙药不止数目庞大,且无一不是稀罕的珍品。 故而就是仙界最顶尖的炼丹宗师,都几乎很难炼出这等丹药。 不过,对苏奕而言,炼丹根本不是问题。 有补天炉这件宝贝在,哪怕引来一场"丹劫",也能扛过去。 "我需要一批仙药,价钱好说。" 苏奕走进了一座药行,表明来意。 当他从药行走出来时,已花掉九百块仙玉,购买到三十九株珍稀仙药。 但,这还远远不够。 接下来的时间里,苏奕陆续走进一座又一座药行。 直至傍晚,苏奕总计花掉七千块仙玉,买到近两百种仙药。 其中最贵的仙药"千劫雷竹",就价值一千仙玉,相当于十万块仙石! 可惜,依旧没有凑齐炼制"金霞万窍丹"的全部仙药。 "只剩下金蟾遗蜕、玄凝寒露、瑞象散、凤髓天叶、五行宝莲这五种仙药了……" 苏奕揉了揉眉宇。 仅剩下的这五种仙药,品阶谈不上高,但却一个比一个稀罕,可遇不可求。 苏奕之前也曾找了个消息灵通的商贩询问,结果被告之,最近一段时间,就是在黑龙集市中,也很少见到这五种仙药。 至此,苏奕只能作罢。 不过,让苏奕满意的是,他已购买到一批足以满足举霞境修行的仙药,接下来一段时间内,再不必为修炼的问题发愁。 忽地一阵吆喝声响起,引起苏奕的注意。 "诸位,压轴戏来了!这仅剩下的一个奴隶可是上乘货色,懂的都懂,一句话,价高者得!" "这小娃娃,真的是狴犴灵族的后裔" …… 不远处,是一座宽敞的广场。 广场中,摆着密密麻麻的囚笼,每个囚笼中都关押着等待贩卖的奴隶。 各式各样的奴隶都有,形形色色。 此时,一群修士围拢在一座囚笼前,正在打量关押在囚笼内的一个少年。 少年浑身染血,蓬头垢面,他的脖子、双手和双脚被细密的锁链捆缚。 他看起来才十多岁年龄,衣衫褴褛,头颅低垂,枯坐不动,让人看不清楚其模样。 一个蓄着八字胡的金袍男子立在一侧,笑着开口道:"这小奴隶若不是狴犴灵族的后裔,摘了我金元木的脑袋都可以!" 顿了顿,他说道:"现在,诸位可以出价了。" "我出三十块仙玉。" 有人报价,投石问路。 顿时,其他人陆续跟着报价,刚开始都很克制,报出的价钱也不高。 可随着参与竞争的越来越多,报价也开始一路突飞猛进。 很快就到了五百块仙玉! 并且,报价还在持续。 这让那自称是金元木的金袍男子笑得合不拢嘴。 而苏奕,悄然间已来到那座囚笼前。 囚笼内的少年,枯坐不动,头颅低垂,气息奄奄,满身都是伤痕和血渍。 当感知到少年身上那一股熟悉的血脉气息,苏奕心中一颤,脑海轰的一声,浮现出一幕幕画面。 第七天关外,尸山血海,硝烟弥漫,惊天动地的战鼓声回荡不休。 无数修士在浴血奋战,和那来自异域的魔族大军展开殊死较量。 第七天关巍峨的城墙之上。 一个躯体残破,浑身淌血的老人,紧紧抓住王夜的手,声音嘶哑,断断续续道:"帝君大人,属下给您丢脸了……" 老人神色惨淡,眸光黯然,"原本想着,能追随您一直征战天下,杀光那些魔崽子,为仙界天下换一个万世太平,可……" 老人一声苦笑,"只怪属下命薄啊!!" 王夜眼睛发红,心中尽是悲恸,咬牙说道:"老方,我保证,帮你杀光那些魔崽子!" 老人咧嘴笑起来,"帝君大人,属下这辈子最骄傲的,就是能跟随您一起为仙界众生征战,我狴犴灵族上下,无论男女老幼,都以战死沙场为荣!" 说着,老人剧烈咳血,浑身颤抖,最终似用尽全身力气般,嘶声道: "若是可以,还请帝君大人将属下的骨灰,洒在这第七天关上,属下纵使死了,也要守在这!" 这是老人最后的遗言。 他来自狴犴灵族,曾追随王夜身边征战三万九千载,出生入死,斩敌无数。 他的名字叫方休。 至死方休的方休! 方休的死,也成为王夜当初的一个遗憾,刻骨铭心。 在之后的岁月中,他每每想起战死在第七天关的方休,内心便不免泛起一抹悲意。 而这种情绪,此时如山崩海啸般,在苏奕心中翻腾不休! 他眼睛看着囚笼中被困的少年,心中似被利剑狠狠戳了一下,一股说不出的怒火随之充斥胸膛之间。 那一对深邃的眸子深处,直似有火焰在燃烧。 遥想当初,狴犴灵族的强者在方休率领下,在第七天关浴血奋战,出生入死,为的是仙界天下之太平。 而今,狴犴灵族的后裔,却被囚禁于此,沦为最卑贱的奴隶,被人随意竞价拍卖! 何其讽刺! 何其荒诞! 又……何其屈辱! "八百块仙玉!还有加价的没有" 旁边,竞价已接近尾声,金袍男子很兴奋,因为这个价格,已超出他的预估。 他目光环顾四周,当注意到立在囚笼前的苏奕时,忽地察觉到这年轻人的神色有些不对劲! "阁下若看上这小奴隶,不妨开个价。" 金袍男子笑呵呵开口,"当然,价钱必须比八百块仙玉更高才行。" 苏奕没有理会。 他抬手按在了囚笼上,猛地发力。 嗡! 囚笼爆绽出璀璨的禁制秘纹,璀璨夺目,旋即,囚笼四周的铁栅栏轰然炸碎。 囚笼内,枯坐不动满身血渍的少年霍然抬头。 那一瞬,少年的眸如冷厉妖异的刀锋出鞘,透着一股嗜血般的狠意,似欲要择人而噬! "你做什么!" 金袍男子震怒,第一时间走过来阻止。 苏奕看也不看,袖袍一振,砰的一声,金袍男子的身影倒射出去,狠狠跌多在数十丈外。 这个变故,引发附近一阵骚乱,哗然声四起。 许多目光都齐齐看向苏奕,神色惊疑。 囚笼碎裂,衣衫褴褛的少年猛地起身,朝一侧窜去。 可尚在半途,就被苏奕一把抓住了肩膀。 少年眸子中杀机暴涌,嘶声道:"放开我!!" "别怕,我带你离开。" 苏奕轻声道,"仅凭你自己的力量,根本逃不走,与其如此,不如选择相信我。" 少年神色变幻,最终放弃挣扎。 倒并非是相信了苏奕的话,而是他发现在苏奕手底下,根本无法挣脱。 "混账!敢抢老子的货来人,杀了他!" 远处,金袍男子满脸狰狞,大喝出声。 哗啦! 附近区域,一群强者掠出。 一个个杀气腾腾,赫然都是举霞境层次的角色,直接朝苏奕扑了过去。 苏奕眸光冷冽,内心有抑制不住的怒火在涌动,哪可能会留手了 就见他抬手当空一按。 轰! 漫天剑气乍现,冲来的七八个举霞境强者,躯体在瞬息间就轰然炸开,血染虚空。 嘶。 附近区域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那些围观的人们都被这血腥霸道的一幕惊到。 浑身是血的少年也吃了一惊,躯体悄然紧绷,愈发不敢轻举妄动。 "你……" 金袍男子也愣住,眼珠差点掉出来,尖叫道,"霍老,有人砸场子!还杀了咱们的人!!" 声音还在回荡,伴随着一股凛冽慑人的仙威,一道高大身影凭空而至。 这赫然是一位踏足仙道的宇境仙人! "年轻人,这可是黑龙集市!你的举动已破坏了此地规矩,已无活路可选!" 高大男子声音隆隆如雷鸣,直接出手了,杀机如潮。 浑身是血的少年下意识要闪避。 那等仙威,压迫得他快要喘不过气。 可就在这一刹,在他视野中看到,一只修长白皙的大手探出,当空一抓。 砰!! 那位气势汹汹而来的宇境仙人,竟是像纸糊似的,躯体被直接抓爆了,四分五裂。 少年震撼失神。 附近众人,无不瞠目结舌。 而苏奕转身,轻轻拍了拍少年肩膀,"等我问一些事情,就带你离开。" 第一千五百五十九章 胁迫 []! 第60章双手撕豹,谁才是豹? 张大嘴巴,洛凝顿时慌乱了。 很明显乾玉豹没有绕走,就是冲着他们来的,她连忙道:“表哥,快结阵,准备迎战。” 然身后又静悄悄的,她下意识回头。 就见肖吾等人竟与此前在别院时一样,后退了好远。 而肖吾还紧张地呼唤道:“表妹,你快过来。” “你们干什么?要让司空公子一个人面对乾玉豹吗?”洛凝瞪着眼睛叫道。 哪怕她知道司空靖厉害,也不觉得单对单面对乾玉豹会有胜算。 此时的司空靖,依然是站在他们的最前面。 “表妹,这不是我说的,是司空公子自己说的啊。” “难道你忘了,他说他进入乾玉豹地盘后就要单独行动,还怕我们成为他的累赘呢。” 肖吾表情夸张,身后洛水玉行的众人也重重点头,一幅就是这样的样子。 而洛凝当然也想起来了,这确实是司空靖说过的话。 “不好,乾玉豹要攻击了,我们绝对不能打扰司空公子。” 突然,肖吾的脸色骤然大变,冲上前就强行将洛凝拉着退后,接着他又是一个招手,近百名洛水玉行的高手,竟然将洛凝给团团围住了。 正在洛凝又惊又怒之时,肖吾大声道:“司空公子,乾玉豹就交给你了,一定要赢啊。” 话音落下,肖吾眼中阴冷到了极点。 我他娘的让你狂,让你自以为是,让你拍我表妹的马屁。 让你害得我白白受了表妹的一巴掌。 我现在就要看着你被乾玉豹吞进肚子的样子,还要让洛凝亲眼看看,你就是个弱鸡! 肖吾一路上想了很久,还是不能理解,洛凝为何会对一个小小的明境九重如此重视,或许是因为被他救了一次而心生好感。 总之,这次他死定了! 对司空靖能在猛兽马贼团手上救下洛凝的事,在见到司空靖的境界后,肖吾也跟雷东一个想法,当时就是这小子拉着洛凝躲起来之类的。 “你们,混蛋!” 洛凝快要气疯了,但肖吾等人怎么都不让她过去,只能眼睁睁看着乾玉豹靠近司空靖。 而就在这时,一路上没说过话司空靖突然抬头,开口就问:“你想吃我?” 这句话,当然是对着乾玉豹说的。 “呜呜……”乾玉豹发出呜呜的声音,仿佛回应着什么。 而司空靖嘴角轻轻一挑:“你还想要喝我的血?你也不想想能不能消化。” 虽然他听不懂兽语,但这一瞬间却能理解乾玉豹的意思,这是以前所没有的能力。 司空靖知道,正是他成为万兽之主的缘故。 小妖小兽对自己只能拜服,但乾玉豹身为比自己高一个大境界的存在,却带着强烈的野心和欲望,它已经感受到自己血液中的不凡。 它根本不可能绕走,它就是冲自己来的。 而自己就像是凶兽神兽的幼崽,低等级的妖兽只要有机会,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不过我也能理解你,富贵险中求,毕竟喝下我的血你就可以进化了。” “那就来吧!” 黑夜里,司空靖的声音特别清晰明亮。 但却让紧张的洛凝一脸懵,他怎么还有心思跟乾玉豹交流,而且说得像真的似的。 “吼!” 就在这时,乾玉豹动了,如同一道黑影闪电朝司空靖扑杀而来。 恐怖的速度让洛凝等人瞪大眼睛,他们看不清。 “表妹,我们必须走,留在这里会死很多人的。” 肖吾被吓到了,乾玉豹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可怕,连他都不敢再观看司空靖的惨状了。 然而就在下一秒,全部人呆住了。 只见司空靖也动了起来,身上依旧透着明镜九重的气息,他的速度也没多快,但就是那个瞬间,避开乾玉豹的袭击。 乾玉豹生生地扑了个空,止不住速度地杀到洛凝等人身前。 一下子,把所有人都吓得坐倒在地。 但乾玉豹根本没理他们,它眼中只有司空靖这只万兽之主的幼崽,只想要吞他进化。 一个回身,将屁股和尾巴展露在洛凝等人面前,呼啸着再次扑向司空靖。 此刻,司空靖眼中有些许凝重,境界的差距有点大啊。 “老张,我们要出手吗?” 两名将士躲在树上,其中一人问。 老张幽幽地开口:“死了就死了吧,仇野将军可没说要保他的命,而且这个罪犯也真是傻,单独面对乾玉豹,简直……嗯?” 他说到这里突然就停住了,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 只见司空靖竟然与乾玉豹撞在一起,而且被踢飞的不是司空靖,而是乾玉豹。 “开什么玩笑,明境九重踢飞暗境巅峰,而且还是以速度著称的乾玉豹?” 第一个开口的将士张大嘴巴,不敢相信。 下一瞬,还有让他们更不可思议的事出现,只见司空靖的身体突然低垂下来,摆出一个古怪无比的姿势,而且这个姿势看起来有点熟悉。 “怎么看起来他也像一头乾玉豹?”老张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这时,激战中的司空靖开口道:“乾玉豹,我已经看清了你体内妖力的运转方式,而我似乎也可以学会,我要试试看。” 话音一落,司空靖便扑了出去,仿佛间化身第二头乾玉豹。 “吼!” 真正的乾玉豹吼声响起,带着强烈的愤怒,也是向前一扑。 激战起,而接下来全场的人都惊的差点掉了下巴。 只见在淡淡的星月光之下,他们仿佛看到两头乾玉豹在厮杀,一头暗境巅峰的妖力,另一头则是……小小的明境九重。 但明境九重却带上一股诡异无比的感觉,那速度虽然稍慢点,却更为行云流水。 “老张,到底谁才是乾玉豹?”第一名将士问道。 “阿虎,我不知道啊。”老张一脸晕呼。 与此同时,洛凝也瞪着眼睛,她看不清了,两者之间的速度太快了。 而肖吾等人已经懵掉了,他们同样看不清。 可明境九重的气息,却是真真确确的。 谁也不知道,这个时候的司空靖感觉很爽,他在接触到乾玉豹的第一时间,就仿佛将对方的妖力运转方式刻入脑中。 随后,体内的《斩帝破狱诀》就变了。 竟然可以按照对方的方式来运转,而且更强更狂暴,仿佛间他学会了所有乾玉豹的厮杀技巧,似乎又形成一种特殊的武技。 他越战越强,仿佛间他就成了乾玉豹的终级进化版。 “乾玉豹,虽然我只是幼崽,但幼虎同样是虎……” “我体内的血不是你能比的,所以你死了。” 司空靖幽冷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双手化爪钳住了乾玉豹的双爪,重重撕开。 本章完 第一千五百六十一章 这还是人吗 事出反常必有妖。 重麒自然明白清楚这个道理。 更别提,苏奕之前曾抬手间抹杀一位宇境仙人,任谁也不会大意。 气氛压抑。 众人都退开,让出一片空地。 这祥云仙殿覆盖古老的仙道禁阵,足可化解仙王境的全力一击,自然不虞担心会被战斗余波毁掉。 清薇、星御仙君、封叶云皆立在一侧,严阵以待,随时打算出手相救。 云穹主祭、肖炬、九鹤仙君等人,则将各自的气机,锁定在清薇等人身上。 无疑,若清薇等人敢出手去帮苏奕,必会遭到他们第一时间阻截! 寂静的氛围中。 苏奕似浑然不觉周围局势的微妙变化,信步朝重麒靠近过去。 步履轻盈,不疾不徐,胜似闲庭信步。 在他身上,浑没有任何修为气息波动,一如凡夫俗子。 可也正因如此,让人们皆感到惊疑,看不透苏奕的深浅。 重麒眼眸眯起来,那瞳孔深处隐隐有嗜血般的浓烈杀机在涌动。 他一袭玉袍,束发为冠,随着一身虚境真仙层次的修为运转,一股恐怖的仙威随之悄然弥漫。 虽然还不曾出手。 可仅仅那等气息,已让在场大多数虚境真仙胆颤心惊,自惭形秽。 一众仙君彼此对峙,蓄势待发。 空气,都似凝滞冻结。 那压抑的氛围,让仙境之下的角色,心神都快要承受不住。 直至苏奕距离重麒只剩下十丈距离时。 轰! 重麒直接出手,纵步一闪,右臂扬起,当空一拳捶下。 澎湃耀眼的金光,交织着神秘的真仙法则,汇聚在这一拳之中,让重麒直似抡起一道金色烈日,轰砸而下。 那霸道的神威,让不知多少人骇然。 便是那些仙君人物,都有惊艳之感。 因为这一拳充盈的力量、法则,皆堪称至强至刚,凝练如一,融尽重麒一身的精气神,已臻至登峰造极之地步。 当这一拳打出,仅仅那等开天辟地般的神韵,都能震慑仇敌的心境和神魂! 无疑,重麒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的一击! 这一拳,也彰显出他这个万灵教圣子,的确不是浪得虚名! 许多人脑海中,甚至已浮现出苏奕被这一拳轰杀成血沫的一幕。 可下一瞬。 砰!!! 光焰迸发。 一道身影倒射出去,狠狠砸在墙壁上,震得整座大殿猛地摇晃了一下。 光雨飞洒中,苏奕屹立原地未动,云淡风轻。 而远处,圣子重麒发出闷哼,摇摇晃晃才站稳身影,那英俊的脸庞上,已写满惊容。 所有人瞠目结舌。 刹那间,重麒被轰飞了 这完全颠覆人们想象。 "这真是仙境之下能够掌握的力量" 封叶云倒吸凉气。 作为仙君,他清楚看到,之前苏奕同样出了一拳,简单直接,毫无花哨可言。 但, 这一拳却有摧枯拉朽之势,碾碎重麒的拳劲,破开重麒周身的仙道法则,一举将其轰飞。 霸道无边! "无怪乎这位阁下要亲自出手,这……的确太出人意料……" 星御仙君震惊之余,暗松一口气。 之前,他都已做足准备,打算出手相救。 可事实证明,他这等仙君人物也走眼了! 同一时间,云穹主祭、肖炬等仙君人物,都被惊到,打破脑袋都没想到,才刚开战,重麒会被轰飞! 须知,他们都一清二楚地看到,重麒并未大意,反倒是在出手时,直接动用了全力! 至于在场其他人,完全傻眼了。 一个还未成仙的角色,却能一拳轰飞虚境真仙 这若传出去,怕都无人敢信!! "原来,他如此强大啊……怪不得那般有恃无恐呢……" 少年方寒喃喃。 而苏奕,早已迈步朝重麒靠近过去。 他一如之前,闲散从容。 可众人看向他的目光,都已发生变化。 "还迟疑什么,动用你的杀招,灭了他!" 云穹主祭沉声开口,眸光阴沉。 "主祭放心,我必诛了他!" 重麒深呼吸一口气,眸子充血,泛起慑人的光泽。 锵! 在他掌间,浮现出一柄电弧缭绕的银色短戟,一身气息随之节节攀升。 刹那间,他宛如变了一个人,凶威无边,杀机如沸,比之刚才强大了一大截! "杀!" 重麒大喝,身影似一道流光,挥动银色短戟,朝苏奕劈去。 轰隆! 雷霆激荡,电弧肆虐。 银色短戟爆绽出的仙威,将虚空轰碎,而那刺目耀眼的锋芒,直似能划破天地万物。 苏奕眼眸泛起讥诮之色。 他依旧赤手空拳,右手当空一点。 铛!!! 直似穿金裂石的刺耳爆鸣响彻。 那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指,却充斥毁天灭地的威能,震碎漫天雷霆,点在那银色短戟上。 这一瞬,银色短戟剧颤,爆绽刺目的光,可最终被抵在那。 无法寸进! 而随着苏奕的指力爆发。 砰的一声,重麒整个人踉跄倒退,如风中摇晃的荷叶,面颊一阵青一阵白。 那指力透发出的力量太过霸道,如剑般刺入他的体内,将他一身气机差点搅乱! 全场皆惊,满脸难以置信。 "你……找死!!" 重麒惊怒,猛地发出一声大吼,满头长发倒竖,一股恐怖的血脉力量在他体内爆发。 轰! 血光激荡,在人们震撼目光注视下,重麒头顶浮现出一道神兽虚影,沐浴火焰雷霆,其首如龙,其躯如鹿,四蹄踏星空,体表生火鳞。 麒麟! 那股来自先天神兽的威压扩散,压迫得同境的虚境妖仙瑟瑟发抖,毛骨悚然。 而在场那些仙君,大多是妖修,当感受到那来自麒麟血脉的威势,一个个也不禁动容,躯体悄然紧绷。 那是来自血脉上的压制! 虽无法给他们造成任何影响,可谁都清楚,以后若让重麒踏足仙君之境,他们这些仙君,迟早会被重麒超越! 在场之中,唯有清薇、云穹主祭等仙君没有受到影响。 "杀!" 重麒大喝,直接舍弃了那一杆银色短戟,双手缔结法印,朝苏奕杀去。 轰! 这一瞬,如若一头火焰麒麟横空杀至,刺目的雷霆神焰在重麒的法印中迸发,恐怖无边。 "等的就是你!" 苏奕仰天一声长笑,迎了上去。 捏指为拳,当空一砸! 惊天动地的轰鸣中,重麒所缔结的法印骤然四分五裂,而苏奕身影前冲,右臂扬起,如探囊取物般,猛地攥住那一头麒麟虚影。 "吼——!" 麒麟虚影剧烈挣扎,爆绽无量雷霆神焰。 可那足以毁天灭地般的的威能,却都无法撼动苏奕分毫。 哗啦! 就见苏奕周身道光流转,轻而易举就将那毁灭力量化解,而随着他右臂发力,猛地一扯。 麒麟虚影发出悲鸣,似要从重麒身上脱离。 重麒惊得彻底色变,愤怒嘶吼:"混账——!" 他如若疯魔,挥拳杀伐。 "不自量力。" 苏奕冷哼,右手攥住那麒麟虚影没动,左手则横空一压。 砰!! 重麒躯体如被神山压顶,狠狠砸在地上,浑身骨头都不知断裂多少根,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其七窍淌血,发出痛苦的惨叫。 而此时,苏奕右手趁势猛地一拽。 那一道麒麟虚影被硬生生从重麒体内拔了出来,化作一道璀璨耀眼的火红光团,浮现苏奕掌间。 这光团赫然是一股纯净的血脉力量,璀璨如燃烧的火焰般,弥漫出惊人的神性。 "怪不得你在虚境修为中却这般弱,原来这一道麒麟血脉并非你与生俱来所拥有。" 苏奕恍然似的轻语出声。 "不——!" 被剥夺麒麟血脉,重麒发出愤怒凄厉的尖叫,疯狂挣扎,却终究是徒劳,并且,他一身的气息都在急剧衰弱! 全场死寂,鸦雀无声。 这一场变故发生太快! 从重麒唤醒麒麟血脉出击,到被镇压,一系列变化,皆在电光石火之间落幕。 便是云穹主祭、肖炬等仙君大人物,都没想到重麒会败得如此快,以至于没能及时救助。 仙君都如此,更别提其他人。 而此时,当看到重麒被镇压于地,连麒麟血脉都被剥夺,一下子让全场轰动,无不震骇瞠目。 "未曾成仙,怎可能拥有如此战力" "这也强得太离谱了……" "没想到,真正不堪一击的,竟会是圣子重麒!" ……人们都有懵掉的感觉。 因为这一战从开始那一刻,重麒就处于劣势之中。 仅仅出手三次。 第一次,被苏奕一拳轰飞出去。 第二次,被一指抵住道兵,震得踉跄倒退。 第三次,直接被镇压在地,连麒麟血脉都被抽走! 自始至终,重麒根本就没有任何抗衡之力,和蚍蜉撼树都没有区别! 这任谁能不惊 便是在场那些仙君人物,都有做梦般不真实的感觉。 放眼仙界,纵观古今,谁见过未曾成仙,却能轻松镇压虚境真仙的修士 更别提,圣子重麒,还绝非寻常虚境真仙可比! 星御仙君、封叶云彼此对视,皆看到彼此眼神中的震撼。 肖炬、九鹤仙君等人,皆满脸惊容。 清薇含笑不语。 方寒悄然握紧双手,瞪大眼睛,热血贲张。 少年望着苏奕那峻拔的身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还是人吗! 第一千五百六十二章 自救 沈月兰这话一出口。 顿时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有些人将信将疑的看着沈月兰。 有些人则是完全不相信。 这可能吗 这不可能! 那个小伙子是华东少年宗师 那个小伙子是血煞总教官 这根本不现实! 但是沈家的许多人却眉头一蹙,因为他们对沈月兰多少也有点了解。 沈月兰应该不会说假话才对,毕竟沈月兰这点人品还是有的。 但是沈月兰说的那话可能吗 压根就不可能! 张翠萍犹豫了一下,忽然冷笑一声开口道。 "荒唐,天大的荒唐!" "月兰小妹,我没想到,你为了面子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小妹,你变了,真的,你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沈玉成也冷笑道。 而沈家的年轻一辈都冷笑不已,似乎是在嘲讽沈月兰也跟着疯了。 居然连这种话都能说出口。 李佳怡冷笑一声,这话连她都不信,她可是一直站在沈月这边的。 刚想要开口,李佳怡的妈妈李英英却一把拉住了李佳怡。 她信! 沈月兰绝对不是信口雌黄,胡说这些话的。 沈月兰没有再开口说话了。 她想起湘西的事情之后,就知道自己这个儿子,绝非善类,肯定不会无缘无故的来这里的。 毕竟这臭小子,可记仇了。 她只需要静静的看戏就好了。 果然下一刻。 "是吗"洛尘忽然冷笑一声。 随手一抓,顿时一片树叶被洛尘吸在手中,随后猛地一甩。 那片树叶在还没有人能够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从沈天君的脸庞飞了过去。 几缕花白的头发落下,那片树叶直接钉在了沈天君身后的一块白墙上! 满场瞬间寂静。 宗师之境,飞花摘叶,皆可伤人! 真的是宗师 真的是那位少年宗师 这,这,这让人瞬间愣住了。 沈玉成,沈俊泽父子,一大堆沈家兄弟和他们的老婆。 洛尘真的是宗师 这怎么可能呢 "哼,不过是耍了些小把戏而已。"沈玉成虽然心里承认了大半,但是嘴上依旧在嘴硬。 "住嘴!"沈天君忽然呵斥道。 "父亲,难道他真的是"沈玉成彻底惊骇了。 沈天君叹息一声,点点头。 他也是武者,刚刚洛尘那手,他又岂能辨不出真假 的确是,的确是宗师! 这下子沈家的人没有再说话了。 "怎么" "刚刚不是还说沈家的第三代年轻一辈如何了不起,如何不得了吗" "刚刚不是还说我沈月兰的儿子有多么不堪吗"沈月兰傲然的开口道。 "现在不说了" "现在哑巴了"沈月兰终于有种横扫乌云,重见天日的感觉。 刚刚可把她憋屈坏了。 一大堆人指责她的儿子,这种瞬间反手一耳光打回去的感觉真好! 而沈家的一群人脸色却很难看,有种像是吃了一只死蚊子一般。 毕竟当着众人的面,尤其是在场的可都是各界的大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当着这些人的面被打脸,让他们瞬间有种下不来台的感觉了。 的确,如果洛尘是少年宗师的话。 那么沈家第三代的所有人,还真没有一个能够和洛尘去比较的。 甚至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毕竟那可是少年宗师啊! 而李佳怡则是骇然的看着洛尘。 忽然内心之中有一股后悔的冲动。 怎么会 怎么会呢 洛尘怎么会是少年宗师呢 不要说李佳怡,就是沈天君都有那么一丝后悔了。 毕竟洛尘是少年宗师的话,当初他要是把洛尘好好的接回沈家,那么说不定沈家日后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毕竟沈家一直都缺一位宗师啊! 只是沈天君把这股后悔瞬间压了下去,毕竟事已至此,只能一步走到底了。 而且洛尘就算是宗师又如何呢 他们沈家,可是已经和天龙榜第一位的那位洛无极攀上关系了。 如果洛尘是少年宗师,那么绝对不可能就是天龙榜第一的那位少年宗师! 想到这里,沈天君冷笑一声,然后开口说道。 "好,我们之前的确小看你了。" "但是那又怎样呢"沈天君傲然的开口道。 "华夏天龙榜第一的那位,已经答应收我为徒了,我们沈家何必惧怕区区一个宗师"沈天君这话一出口,顿时围观的那些人瞬间就愣住了了。 沈家真的和华夏天龙榜第一的那位攀上关系了 虽然以往只是有传言,从未被证实。 但是现在,沈天君这句话可等于是官宣了啊! "你既然是宗师,自然就知道所谓的天龙榜第一人,代表着什么了。"沈天君傲然的开口道。 这话让沈月兰也有些担心了。 毕竟如果沈家和天龙榜第一的那个人扯上关系,那么这个事情可就麻烦了。 洛尘完全没有资格和对方叫板啊。 "你再厉害,也只是比沈家第三代的人厉害一点而已,和整个沈家比起来,你即便是少年宗师也不够看!"沈天君冷笑道。 "呵呵,是吗" "我不是针对谁,我只想说,在场的各位,在我眼里都是垃圾!" "沈家"洛尘摇摇头。 "大胆,即便你是少年宗师又如何"有人开口呵斥道。 "你即便是少年宗师和沈家比起来,依旧不够看,居然还敢对沈家不敬"又有人呵斥道。 而沈天君冷笑一声,看向洛尘。 "你觉得你是少年宗师,就可以和我沈家叫板了" "年轻人,你还是太嫩了。"沈天君不屑的开口道。 沈玉成等人也不屑的看着洛尘。 但是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一阵骚动声。 为首的一个中年人,穿着黑色,练功服,身旁跟着一个美艳到了极致的女孩子。 而那个中年男子,自然就是曾经的天龙榜第一人,黎九! 而且不仅是他,身后还跟着一大堆人,几十个宗师级别的人物都来了。 这场面可就有点大和吓人了。 毕竟除了林化龙,天龙榜上排的上号的人可是都来了。 沈天君虽然疑惑,虽然和黎九有些不对头。 但是还是要笑脸相迎。 毕竟那是天龙榜第二的人,而且身后全都是名震一方的宗师,自然不敢怠慢。 所以沈天君快步迎了上去。 只是黎九依旧对沈天君板着一张脸。 沈天君却只能笑着脸开口道。 "黎先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真是不好意思。" "老朽的寿辰,没想到居然会惊动黎先生,真是让老朽汗颜了。"沈天君抱拳一拜,礼节十足。但是黎九依旧冷着一张脸,然后看也没看沈天君一眼。 第一千五百六十三章 神明法旨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一千五百六十六章 试炼大殿 少女沉默了片刻。 这才说道:"我不蠢,自然明白义父和天算子前辈的良苦用心,可……" 她抬起暗金色眸,凝视着苏奕,认真问道:"前辈,杀父之仇,难道能就这般算了么" "不能!" 少女自己给出了答案,"我可以隐忍,可以等待,但此仇,我一定要报!" 苏奕若有所思道:"是天算子那老混蛋说,我能帮你" 少女颔首道:"天算子前辈曾给我占卜一卦,还因此伤到了他的性命,到如今,前辈他的伤势愈发严重了……" 少女眉梢间,浮现一抹忧色。 苏奕哂笑,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古来至今的岁月中,论活得久,那老混蛋自认第二,绝对无人敢称第一。你啊,无须为他担忧。" 少女一怔,眼神异样。 因为前不久,天算子也曾得意洋洋地自夸过这样的话。 苏奕问道:"他为你占卜的卦象是什么" 少女神色郑重说道:"见龙在田,利见大人。" 苏奕顿时明白了。 那老混蛋是把自己当做了能帮赤龙道君复仇的契机! 换而言之,过往那漫长的岁月中,那老混蛋极可能早知道自己没死。 也只有那老混蛋清楚,在整个仙界,唯有自己有能耐帮赤龙道君收拾姜太阿! 思忖片刻,苏奕直接道:"说实话,即便我帮你解除身上的封印,让你有机会蜕化为真正的龙,但你想杀死姜太阿,几乎是希望渺茫。" 少女禁不住道:"修为踏上太境三阶也不行" 苏奕道:"你该清楚,太境三阶之所以被称作传说之境,要想登临其上,是何等艰难。" "你义父当初已是仙王境最顶尖的高手,甚至可以用太境之下第一流来形容,可他苦苦求索无尽岁月,也终究没能踏出那最后的一步。" 事实很残酷。 在仙界过往那漫长岁月中,世间亿万万修士,诞生不知多少惊采绝艳的盖世人物。 最终能证道成仙者,万中无一。 能更进一步证道虚境真仙者,万中无一。 而能证道圣境,以仙君身份驾临世间者,已不是万中无一可形容,而是需要去谋夺那天地间虚无缥缈的契机和气运! 否则,仅凭自身的底蕴去苦修,根本别指望能成圣境仙君。 这就是为何,在仙界四十九洲境内,"仙君势力" 已称得上一流的缘由所在。 至于证道妙境,成为仙王,就更难了。 千百个仙君中,也不见得能走出一位仙王! 至于传说中的太境三阶,之所以会被称作"传说",就在于在过往那漫长的岁月中,真正能踏足此太境的,凤毛麟角! 往往这些人,也被视作立足仙道之巅的绝世大能,通天巨擘! 似担心打击到少女,苏奕道:"当然,事在人为,如今的仙界早已和以往不同,正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变局,称之为沉寂万古之后的黄金盛世也不为过。" "在这等大世中,证道太境的机会必会比以往多一些。" 苏奕抬眼看向少女,"我可以给你机会,但,你必须听我的安排。若你答应,在离开黑龙集市前,我自会帮你解除身上的封印。" 少女娇躯一震,长身而起,不假思索道:"晚辈愿意!" 苏奕笑起来,道:"你就不问问,我会安排你做什么" 少女摇头道:"只要能为义父报仇,做什么我都愿意!" 苏奕轻声一叹,心生怜惜之意,道:"其实,你根本无须做任何事情,以后我也会杀了姜太阿。" 姜太阿当初曾和其他绝世大能一起偷袭王夜,此仇,自然不能不报。 少女抿了抿唇,眼神坚定道:"晚辈想亲自杀了他!" 苏奕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姜太阿能被王夜视作绝世大敌,其实力自然不容任何小觑。 但,绝非无法被击败! 眼前这被龙纹血链封印了无数岁月的少女,还未蜕化为真正的龙,都已踏足仙王境。 若让她蜕化为真龙,甚至有机会踏足太境之路,以后不见得没有机会杀死姜太阿! 当然,这条路很难走,希望渺茫。 但,苏奕愿意给少女这样的机会! "接下来,我会在此修行一段时间,在此期间,我会传授你一些大道典籍,若遇到不懂的,先自行琢磨,琢磨不透,再来问我。" 苏奕思忖道,"等你彻底吃透这些大道典籍,我自会告诉你,接下来该怎么做。" 说着,苏奕取出一块玉简,递了过去,"拿去吧。" 少女连忙上前,双手接过,小脸上尽是感激,道:"多谢前辈!" 苏奕温声道:"我和你义父交情莫逆,哪怕没有天算子那老混蛋为你出谋划策,在这件事上,我也会帮你。" 少女心绪翻腾,认真说道:"晚辈定不会让前辈失望!" …… 当天,在赤龙道君的安排下,由黑龙卫统领星御仙君亲自出面操持,苏奕、清薇、方寒三人住进了位于隐龙山半山腰处的一座古色古香的庭院中。 这座庭院古木葳蕤,仙气氤氲,是一等一的修炼福地。 安顿妥当后,星御仙君笑着说道:"公子,我家主上吩咐,接下来这段时间,由卑职听候您的调遣,无论您有什么事情,尽可以吩咐卑职!" 苏奕点了点头,"有劳了。" 星御仙君连忙摆手道:"这是卑职的荣幸!" 又寒暄片刻,星御仙君告辞而去。 趁着闲暇,苏奕把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清薇,接下来一段时间,你来指点这小家伙修行,为其筑基。" 苏奕说着,将一块早已准备好的玉简递给清薇,"这是他们狴犴灵族祖传之秘‘锻体八法’,由你来传授给他。" "是!" 清薇将玉简接在手中。 方寒忍不住道:"我姐姐说过,在仙陨时代中,我族遭受浩劫,祖传的‘锻体八法’早已失传,你……你怎么会有" 少年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苏奕道:"以后你自然明白。" 轻飘飘一句话,就把方寒打发了。 "依我看,流云仙王虽然遭遇化解不开的神劫,但目前应该并无大碍。" 苏奕说道,"你也莫要因此乱了阵脚,离开黑龙集市之后,你先去打探一下具体消息,需要我帮助时,我定不会袖手旁观。" 清薇美眸中尽是感激之色,道:"多谢公子!" 之前在祥云仙殿中,万灵教曾拿流云仙王遭遇的神劫为要挟,试图逼迫她答应和重麒结为道侣。 虽然事情早已解决,可清薇内心却一直在担忧师尊流云仙王的安危。 而有了苏奕这番话,让清薇总算感到心安不少。 "这一道麒麟真血,你拿去炼了。" 苏奕取出那一团璀璨如燃烧火焰般的麒麟真血,"在为那小家伙筑基时,也帮其炼化一些。" "这……" 清薇不由愣住,受宠若惊。 麒麟真血! 这可是天地间可遇不可求的稀世至宝! "快拿去吧。" 苏奕将麒麟真血递过去。 清薇乃是白泽灵族后裔,而白泽可是先天真灵。 方寒则是狴犴灵族后裔,来头更大。 对他们而言,若能炼化麒麟真血,足可让他们自身的潜能和资质发生不可思议的改变! 对苏奕而言,这麒麟真血的用处并不大,若自己来炼化,反倒是暴殄天物。 做完这一切,苏奕当即起身,朝庭院外行去。 他打算去闯"试炼天窟"! 目睹苏奕的身影消失不见。 清薇才如梦初醒般,喃喃道:"此等大恩,怕是让我倾尽毕生之力,都难以偿还……" 自从在景洲天鼎仙城遇到苏奕,先是获得了打碎修为瓶颈的秘法,而后获得一株圣级仙药、而今又获赠麒麟真血。 除此,苏奕更答应,帮她的师尊流云仙王化解神劫。 这一切,让清薇这等仙君人物都有做梦般不真实的恍惚之感。 "前辈,能否容我先看一看那‘锻体八法’" 方寒忍不住道。 他早被勾起好奇心,快憋坏了。 清薇莞尔,道:"可。" …… 隐龙山之巅,那座大殿内。 宛如少女般的赤龙道君也打开了苏奕所赠的玉简。 而后,她不禁怔住。 玉简内,竟林林总总记载着足足九种道藏,无一不堪称是仙道一等一的大道宝经! 当略一翻阅,赤龙道君就发现,这九种道经皆大有讲究,明显是精心为自己准备! "怪不得义父对永夜帝君那般推崇和敬慕,也不怪天算子前辈说,在永夜帝君面前,只会显得他眼界太窄……" 少女呢喃,心中感慨万千。 …… 在前往位于山脚处的试炼大殿的路上,苏奕遇到了星御仙君,想起一件事。 苏奕道:"若是可以,我希望阁下能帮我一个忙。" 星御仙君笑道:"还请公子吩咐。" "我需要金蟾遗蜕、玄凝寒露、瑞象散、凤髓天叶、五行宝莲这五种仙药……" 苏奕刚说到这,星御仙君已痛快说道:"公子放心,此事交给卑职便可!" 苏奕点了点头,道:"先带我前往试炼大殿走一遭。" 星御仙君笑着答应。 第一千五百六十七章 闯关 星空人族在各地有建立了培育地。 数量之多,如同繁星。 排列788号的培育地,怕是一尊古老的地方。 烛野转身亲自查探,星图上亮起一个白色光点。 但星图之上,有一条红线贯穿了全图,那就是战场边境。 偏偏红线位置距离白色光点,仅仅相隔了三个星辰。 普通人或许觉得很遥远! 可是接触星空以后,宁北知道那些超级强者,一指便可打爆一枚星辰。 太近了! 地球距离星空战场太近了。 白色光点就是地球的坐标! 宁北脸色冷了下来,从小在军营长大的他,太了解这种距离代表着什么! 战斗一旦蔓延,战场扩大。 地球必将遭殃! 烛野看向宁北,多问了一句说:这是你的家乡 是,我的母星! 宁北并没否认他是来自小星球的土著。 尽管在星空中,来自小星球的土著,没有大势力依靠会被人歧视。 但宁北不在乎这些东西。 烛野沉默片刻,低沉道:目前星空战场局势不稳,战场边境也没那么绝对,一旦边境红线区域爆发战争,会直接波及到你的家乡。 宁北沉默很久,最终道了一声谢,转身离开了。 引起排队的人,纷纷诧异看去,最终眼神浮现不屑和厌恶。 他们认为宁北是怕死,不敢报名参战。 不然战火都烧到家门了,为什么不报名! 宁北不报名,自然有他的理由。 第一个原因,这里是第二宇宙。 大家都是精神体! 宁北的本尊,还在魂塔里面呢。 他一离开魂塔,就会遭到妖圣岛群妖的追杀。 而且今天得到的消息,明显有些突然。 宁北根本没料到,星空战场距离地球这么近。 战火直接烧到了家门口! 宁北的心情很沉重。 他开口道:虚灵,带我离开第二宇宙。 主人不四处看看嘛 虚灵的建议被宁北回绝了。 宁北完全没有心情,星空战场如同一把利器,高悬在宁北头顶,高悬在地球身侧。 稍不注意。 必遭大难! 宁北意识回归身体内,面前的虚器圆球,自动化作手腕,轻轻套在宁北手腕上。 这完全属于了宁北! 只能一人使用。 无法绑定第二人。 宁北离开内库,外面门口两尊老家伙,弯腰相送。 回到魂殿大厅的宁北,心思很重,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饮一壶浊酒,看着窗外的辽阔灵海。 羽情走来,试探问:宁哥,你有心事啊 联系羽族,我有事情需要他们相帮。 宁北看向羽情。 羽情一惊,知道宁北的性格,若无大事,根本不会劳烦别人。 如今想要请整个羽族帮忙。 恐怕有惊天的事情! 第一千五百六十八章 宇境仙榜 盏茶时间后。 轰! 漫天血色雾霭爆碎四散。 一道耀眼的剑气横空三千丈,久久不散。 守关者已被这一道剑气凿穿躯体,化作一捧光雨飞洒。 虚空中,苏奕抬手摸了摸左脸颊,那里有着一道血痕。 虽只擦破了皮,但也算负伤了。 "比第一层的守关者要强一些,着实不错。" 苏奕有些意犹未尽。 直至汲取和炼化掉守关者所化的那一捧光雨,苏奕一身修为不止彻底恢复,并且精进一大截,一举踏入举霞境中期! 蜕变带来的全新力量,让苏奕内心战意愈发激昂,迫切想找个对手试一试。 故而,当进入第三层大殿,都懒得去看那金色道碑上浮现出的战绩排名,径直走出大殿。 这第三层战场,覆盖着足以震慑和影响神魂的雷霆闪电,守关者的实力,也远比第二层强大一大截。 除此,每当雷霆之音响彻,闯关者的神魂就会遭受可怕的冲击。 不过,这也正是苏奕所期待的。 若对手太弱,他根本就没兴趣前来闯关。 "杀!" 很快,战斗爆发。 …… 时间点滴流逝。 试炼天窟第六层。 大殿内。 "也不知索云图此次能否闯过这第六关。" 燕北渡轻语。 他来自一个仙君势力,是门中最耀眼的宇境仙人,被誉为当世仙道中的天骄,前途无量。 "这一关的确太难了,足有两个守关者,一个在明处,一个在暗处,让人防不胜防。" 程霄汉叹息,一脸无奈。 和燕北渡一样,他也是一位宇境仙人中的奇才,被宗门寄予厚望,天资卓绝。 "不着急,慢慢来,我有预感,若能闯过这第六关,我自身的潜能,必可得到进一步挖掘,一身修为也将随之水涨船高!" 燕北渡眸光灼灼,神色间尽是自信。 程霄汉摇头道:"可相比天璇净土的温珏、六合观的蒲恒,我们终究还是逊色了一截。" 燕北渡一怔,无奈地摸了摸鼻子,道:"那两位可是跻身宇境仙榜上的绝世妖孽,根本没法比。" 自仙陨时代落幕,每隔一段时间,仙界神机阁就会公布一些引发天下关注的榜单。 其中最受瞩目的,当属宇境仙榜和虚境仙榜。 凡是能跻身榜单上的角色,无不是宇境或者虚境中最顶尖的绝世人物。 而天璇净土温珏、六合观蒲恒两人的名字,就在宇境仙榜上。 前者排名第八十一。 后者排名第九十七。 "虽说一份榜单,并不足以真实地衡量一个宇境强者的真正实力,可按我家老祖的说法,但凡跻身榜单上的角色,已的确堪称是当今仙界宇境层次中最耀眼的存在。" 燕北渡轻语,"他们要么是天赋异禀的绝世奇才,要么是才情足以震烁古今的盖世妖孽,更不乏天生身怀大气运的天骄人物,一个比一个强大。" "此次我之所以要闯试炼天窟,就是想谋求一场新的蜕变,争取将名字留在宇境仙榜之上!" 说到最后,燕北渡眸子中尽是坚定。 程霄汉似受到感染,道:"的确,历经漫长的仙陨时代后,仙界已经迎来一场空前的盛世,以后这天下,必将诞生一个又一个传奇,而我辈修士,正逢其时!" 忽地,殿宇大门处,踉跄走进来一道浑身血淋淋的身影。 燕北渡和程霄汉一眼就认出,是之前第二次去闯第六关的索云图。 "让两位见笑了!" 索云图苦笑,一屁股蹲坐在地,大口喘息。 他负伤累累,模样凄惨,胸口都塌陷一块,明显是闯关失败了。 否则,不可能又返回这座大殿。 "谈什么见笑,我辈在此磨砺道行,一时胜负根本不算什么。" 燕北渡安慰道。 程霄汉则问道:"眼下,索道友就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了,是否还要继续" 在闯关时,有三次机会重新去闯。 三次一过,就会被直接淘汰出局。 索云图已败在第六关两次,若再败一次,就将彻底从试炼天窟退出。 索云图不假思索道:"闯!" 他眼神坚狠,道:"哪怕最后败了,也要败一个问心无愧!" 燕北渡和程霄汉皆点了点头。 像他们这样在宇境中堪称耀眼的奇才,每个都有超世拔俗之气魄,谁也不会轻言放弃。 就在此时,虚空中忽地泛起一阵波动,浮现出一道峻拔的身影。 正是苏奕。 而大殿内那块金色道碑上,则浮现出苏奕闯过第五关时的成绩: 第九千五百二十七名! 燕北渡等人分别瞥了一眼那闯关成绩,心中或多或少都松了口气。 因为这样的成绩,不如他们! "我名燕北渡,见过道友,敢问道友尊姓大名" 燕北渡笑着起身见礼。 苏奕随口报出姓名,若有所思道:"你们都已前来很久了" 燕北渡笑说道:"不错,我们都是在半个月前进入试炼天窟,苏道友你呢" 苏奕道:"我今天才来。" 燕北渡错愕道:"今天" 程霄汉和索云图也明显一怔,似很吃惊。 苏奕点头道:"不错,严格而言,是一个时辰前才进入试炼天窟。" 众人:"……" 原本,看到苏奕闯关的排名,他们还以为碰到了一个比自己稍逊一些的角色。 谁曾想,他们似乎看错了! 程霄汉忍不住道:"阁下在闯过前五关的时候,不曾有任何歇息" 苏奕拎出一壶酒,畅饮了一口,这才道:"不曾。" 众人:"!!!" 一口气,闯过前五关 这家伙是谁,竟这么猛 须知,似他们这些人,每闯过一关,就需要潜心静修一番,体悟和消化在厮杀中获得的经验和感悟。 同时,也是在为闯下一关做准备。 哪怕是天璇净土的温珏、六合观的蒲恒,也无不如此! 谁能想象,今日才抵达试炼天窟的一个闯关者,竟一口气杀到了第六层 索云图禁不住道:"按阁下所言,你的实力怕是早能够跻身宇境仙榜上,可为何我等却从没听说过呢" 无疑,他对苏奕的说辞将信将疑。 燕北渡和程霄汉也将目光看向苏奕。 "宇境仙榜" 苏奕饶有兴趣道,"这是个什么榜单" 在王夜的记忆中,可根本没有和宇境仙榜有关的任何记载。 燕北渡三人齐齐错愕,道:"身为宇境仙人,你怎么会连宇境仙榜都没听说过" 苏奕笑着摇头:"诸位误会了,我只是举霞境修为,才刚刚突破至举霞境中期。" 众人:"" 他们都差点疯掉。 一个举霞境,怎么有资格进入试炼天窟闯关! 过往那漫长的岁月中,谁又见过一个举霞境人物能一口气杀到第六层 "道友,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燕北渡皱眉。 程霄汉冷哼道:"根本不用问,这家伙肯定是在戏耍我等!哪怕是举霞境人物,也当了解宇境仙榜的事情才对!可他却一直装糊涂,没有一句实话!" 苏奕很无奈。 说实话的时候,往往没人信,也是奇了怪了。 不过,他总算知道,当今仙界竟还有一个宇境仙榜,这倒是引起他的兴趣。 苏奕问道:"三位莫非都是宇境仙榜上的俊杰" 众人:"……" 他们忽地感觉,这名叫苏奕的家伙,简直太可恶,每一句话都那么扎心! 一会说一口气杀到第六层。 一会说自己是举霞境。 现在更是当着他们的面,问他们是不是宇境仙榜上的绝世奇才! 这让他们情何以堪 "话不投机半句多,阁下请自便!" 燕北渡冷着脸,一屁股坐回原地。 程霄汉和索云图也不再搭理苏奕。 身为宇境仙人中的耀眼人物,谁还没点傲骨 苏奕见此,不禁哑然摇头。 他不再多言,转身走出大殿,开始去闯第六关! "你们说,刚才那家伙是不是故意拿我们取乐" 燕北渡忍不住问道。 "定然如此!" 程霄汉怒气冲冲,"过往那漫长的岁月,谁听说过有人能一口气杀到第六层又有哪个举霞境人物有资格进入这试炼天窟可笑的是,连宇境仙榜都不知道,这不是睁眼说瞎话" 索云图点头道:"此人,必是故意的!" 燕北渡揉了揉鼻子,道:"那各位觉得,这姓苏的能否闯过第六关" 顿时,程霄汉和索云图沉默了。 "按照试炼天窟的规则,在和守关者厮杀时,哪怕无法取胜,可只要能支撑半个时辰,就能破格进入下一关。" 燕北渡道,"我们就等半个时辰,看那家伙究竟能否闯关成功!" 其他两人皆点了点头。 时间点滴流逝。 半个时辰过去了。 苏奕没有再出现。 燕北渡、程霄汉、索云图三人面面相觑,心中都很复杂。 事实证明,那姓苏的家伙虽然谎话连篇,可不得不说,此人的实力,的确很恐怖。 竟然一次就闯过了第六关! 最不可思议的是,此人的姓名,并不在宇境仙榜之上! 一时间,三人都沉默了。 忽地感觉,像无形地受到了一次打击,心中很不是滋味。 事实上,他们都猜错了。 此时的苏奕,早在这半个时辰中闯过了第六和第七关,来到了第八关所在的大殿! 第一千五百六十九章 温珏之死 在第二宇宙也是有消费的,比如创建势力,如同银河帝国每年要向星空人族总部缴纳10万星币作为费用。 若是不交钱,在第二宇宙构建的所有建筑地盘。 一夜之间,就会化为白地! 不过银河帝国可没亏钱,他提供场地,吸纳银河帝国疆域内的修士进来,每年赚取的利润可是天文数值。 5号广场。 天儿一个孩子,穿着白色衣服,悄然出现在场中,很不显眼。 他的个头,还不足一米高! 一个真正的小不点! 没有父母跟随,宁天儿这才释放了孩童的天性,就是那份对陌生事物的好奇。 他父亲都没来得及来这里四处逛逛。 天儿走出广场,看到了一栋栋高耸的建筑。 但凡高过百米的建筑,都非常有特色。 入前方的一栋黑色建筑,整体如同一个丹炉,下方四个柱子,宛如四足丹炉。 毗邻而建的是一栋灰色建筑。 整个建筑,如同平躺着扁圆形建筑。 宛如一个巨大的符文! 在往旁边看,就是一个大锤子建筑,每天进进出出好多人,还有很多小矮人,以及高大的巨人。 星空的物种极其繁多。 星空人族的附属支脉也极多,如同猿人、矮人、羽人等等。 有人族的血统,却不纯净的附属族群。 天儿看花了眼,发现周围的一切,都是在京都看不到的,还是雄伟的建筑。 最雄伟的建筑,就是核心区域的圆形建筑! 虚灵会! 星空人族极其核心的特殊独立势力,在人族内部具有极高的话事权。 原因很简单,所有虚器都是他们生产的! 可以想象,第二宇宙能幻化所有物品。 很多人在外界得不到的东西,在第二宇宙仅需要花费,在主宇宙百分之一的成本,就能品尝到最美味的佳酿,最风骚漂亮的女子等等。 不知道多少修士,沉迷在这里无数年而不想离开。 宁天儿一个孩子,走在最宽敞的主街道上,看着街道两旁,没有任何店面。 根本不需要店铺! 有任何需要,直接唤出虚灵,提出要求,付出星币,能够满足你所有要求。 但有些要求满足不了。 比如你要学百劫应天功,那就是扯淡了。 宁青岩他们还想学呢! 主街道两旁,都是盘踞的各个势力。 算是集合点! 在里面留下印记,每次通过虚器进入,不用出现在广场中,能直接出现在各自的势力地盘中,非常方便,也能保护隐私。 宁天儿走在主街道上,最终在一处地方停留了。 高耸的宫殿,近乎和虚灵会的办事处一样高了! 这座宫殿,如同一把战刀。 星空演武场! 这可不是什么公共设施,而是宇宙中极其可怕的一股势力。 当家人,乃是星空人族的一位首座。 但凡人族修士,都能进入其中。 进入以后,就是战斗! 这可不是休息的地方,而是战斗的地方。 每一场战斗,都有生死台。 胜者活,败者死! 宁天儿继承了他父亲的性子,对于外物竟然没有任何兴趣,竟然选择来到了这里。 第一个进入的地方,就是星空演武场。 宁天儿踏上台阶,向上面走去,引起其他人的侧目,有些惊诧。 一个奶娃,来星空演武场做什么 第一千五百七十章 堂堂正正的杀人凶手 蒲恒猛地愤然起身,道:"我和阁下无冤无仇,为何阁下却要血口喷人" 他眸光冰冷,怒形于色。 一副被委屈冤枉的姿态。 苏奕不禁笑起来,道:"原本,我的确不打算理会这种破事,可你这家伙,太不老实了。" 声音还在回荡,苏奕身影忽地凭空消失。 下一刻,他就出现在蒲恒身前。 蒲恒瞳孔一缩,一身宇境道行骤然爆发,挥拳朝前轰去。 苏奕抬手一抓,就攥住蒲恒的手腕,同时一脚踹在蒲恒腹部。 砰!! 蒲恒躯体猛地一弓,满脸痛苦。 而苏奕攥住他手腕的右手猛地发力。 咔嚓一声,蒲恒手腕断裂,他的五指之间,掉落一颗蚕豆大小的黑色珠子,被苏奕一把捞在手中。 而后,苏奕抬手一扔,蒲恒就跌落在十多丈外。 他满脸骇然,似不敢相信,嘶声道:"你究竟是谁,为何未曾成仙,就拥有这等战力" 苏奕没有理会,他打量着手中那黑色珠子,道:"果然是猩霜血草炼制的灵珠,能够封印五色劫魔花的花粉。" 他抬眼看向蒲恒,"刚才若非你将此物藏于掌间,意图对我不利,我都懒得理会。" 五色劫魔花是一种极罕见的毒物。 此花研制成粉末,经由炼药师精心淬炼后,能够在无声息之间侵入对手的心神之中。 外人看来,就和走火入魔没有任何区别。 别说一般的仙道人物,就是大多数仙君都不见得能认出。 若非苏奕今日抵达,温珏的死,绝对会被视作是一场意外,根本不会有人怀疑蒲恒。 同样,若非苏奕出手,及时将蒲恒掌间的黑色珠子夺走,必会遭受其暗算! 蒲恒脸色难看,道:"阁下误会了,我之所以这么做,仅仅只是出于提防罢了。" 苏奕都懒得听这样的狡辩,迈步上前,一掌按下。 蒲恒惊怒,试图闪避,可哪里能躲得了,直接被那宛如无所不在般的掌力镇压在地。 而后,他躯体轰然崩碎,神魂齑粉! "可惜,你遇到了我。" 苏奕摇了摇头。 他没有停留,径自走出大殿,开始闯关。 …… 试炼大殿。 那来自各大势力的仙道人物正在闲谈。 忽地,一个灰袍老者笑道:"掐指一算,距那位苏公子进入试炼天窟已过去近四个时辰,他竟还没有被淘汰出局,着实出人意料。" 众人都听出了话中的调侃之意,都不禁笑起来。 一个举霞境的角色,竟去闯试炼天窟,这分明就是闹着玩呢。 "老兄,你说话可要客气一些。" 有人提醒道,"那位苏公子可是黑龙集市一等一的的贵客,连星御仙君都得亲自陪同,开玩笑可以,但最好拎得清分寸。" 灰袍老者心中一凛,点了点头。 而就在此时,一阵宏大的道音响起,直似晨钟暮鼓,振聋发聩。 紧跟着,整座试炼大殿都随之震颤起来。 "试炼神钟响彻,这是有人闯过了试炼天窟第九层!" 有人激动道。 轰! 场中哗然声四起,一片骚动。 "不出意外,那闯过第九层之人,要么是天璇净土的绝代天骄温珏!要么是六合观宇境第一人蒲恒!" "这还用怀疑吗" "依我看,必是温珏无疑!" ……人们议论,纷纷流露出艳羡之意。 自仙陨时代落幕以来,那漫长岁月中,不知多少惊采绝艳的宇境仙人前来这试炼天窟闯关。 可至今还没有一人能闯过第九层关卡! 而现在,一个奇迹发生了! 这若传到仙界,必会引发轰动,成为一桩美谈。 "恭喜道友,此次温珏闯关成功,其在宇境仙榜上的排名,必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些仙道人物已经纷纷开始朝云宁夫人恭贺。 云宁夫人摇头道:"究竟是谁闯过第九关,尚且还不清楚,诸位可莫要让我空欢喜一场。" 话虽这般说,她眉梢间却有着一抹掩不住的喜色和期待。 连她自己都认为,温珏闯过第九层的希望最大! 六合观太上长老李松甫微笑道:"道友所言极是,结果还未曾真正水落石出,现在就为此高兴,万一出什么意外,可就贻笑大方了。" 意有所指。 无疑,李松甫认为,真正闯过第九层的,也很可能是他们六合观的宇境仙人蒲恒! 云宁夫人美眸闪动,笑吟吟道:"咱们呐,拭目以待就是。" 任谁都感受到,这两位仙君大人物的言辞之间,隐隐有较量的意味! 时间点滴流逝。 很快,位于大殿尽头的漩涡入口处,映现出一道峻拔身影。 "出来了!" 人群骚动。 可当看清那身影的容貌时,众人都是一愣。 怎么是他! 云宁夫人玉容凝固,美眸睁大。 李松甫呆了呆,眉头皱起。 气氛也随之变得诡异的寂静。 那从试炼天窟入口走出来的,正是苏奕! 他一手拎着酒壶,一手负背,闲散自若,当走出来时,看到众人那惊愕的表情,不禁哂笑。 至于吗 "怎么是你!" 有人禁不住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 苏奕饮了一口酒。 众人面面相觑。 李松甫沉声道:"这么说,之前闯过第九层的人,正是苏公子你了" 苏奕笑了笑,道:"除了我,应该不会有第二人了。" 顿时,场中轰动,像炸开了锅。 "这怎可能" 许多人难以接受。 四个时辰前,苏奕才进入试炼天窟,可如今他就已闯过试炼天窟第九层,这任谁能相信 一时间,人们看向苏奕的目光都充满惊疑。 最初时,他们只当苏奕是个来历尊贵特殊而二世祖,之所以前来试炼天窟,纯粹就是来玩的,故而根本没有多在意。 可哪曾想,他们似乎全都看走了眼! 苏奕哪会在意这些。 他径自来到云宁夫人身前道,"那个叫温珏的人已经死了,害死他的是蒲恒。" 倒不是苏奕爱管闲事,而是这件事本就牵扯到他,与其拖延,不如快刀斩乱麻的解决。 云宁夫人俏脸顿变。 大殿气氛也猛地压抑下去。 李松甫须发怒张,厉声道:"信口雌黄!无冤无仇,我派传人蒲恒怎会杀害温珏" 苏奕笑道:"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而已,哦对了,蒲恒还想杀我灭口,结果被我杀了。" 众人无不瞠目结舌。 李松甫都不禁愣住。 谁能想象,众目睽睽之下,一个杀人凶手,竟敢如此坦荡地承认 这等事情,不该做的越隐秘越好吗 "小友所言当真" 云宁夫人似犹自不敢相信。 苏奕道:"你可以请黑龙卫的人前往第九层大殿走一遭,一看便知。" 说罢,他折身朝大殿外行去。 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 也没心思再留下来。 "站住!" 李松甫暴喝,"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你不许离开!" 声震大殿,威势可怖,众人皆呼吸一窒。 那等仙君之威,令人不寒而栗。 可苏奕却似浑然不觉,自顾自朝大殿外行去。 "混账!" 李松甫直接出手,挪移虚空,一掌朝苏奕肩膀按去。 可尚在半途,一道身影鬼魅般出现,一拳打出。 砰!! 李松甫整个人直接倒退出去,身影踉跄,一张老脸一阵青一阵白。 来人赫然是星御仙君。 他眼眸冰冷,道:"李松甫,你这是想找死吗!" 众人皆心中凛然。 李松甫脸色阴沉,道:"星御,你莫要误会,此子言之凿凿说他杀害了我派传人蒲恒,我只不过是要留下他,欲查清楚事情真相罢了。" 星御仙君面无表情道:"别说苏公子杀死那个蒲恒,就是把你这老东西杀了,又如何" 此话一出,众人差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这件事,交给你解决了。" 苏奕的声音从大殿外传来。 自始至终,他连头都没回。 "是!公子请慢走!" 星御神色庄肃,朝苏奕离开的方向行礼。 这一幕,让在场其他人看得心绪翻腾,能让黑龙卫统领星御仙君如此听命,谁还能不清楚,那苏奕的来历,要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可怕 而要知道,这试炼大殿乃是黑龙卫的地盘! 某种意义上而言,星御仙君的态度,就是黑龙集市那位神秘的赤龙道君的态度! 当意识到这一点,无论是李松甫,还是云宁夫人,都彻底冷静下来。 强龙不压地头蛇。 更别提,这黑龙集市本身就是"龙"的地盘! …… 苏奕径自朝半山腰的住处行去。 对他而言,发生在试炼大殿的风波终究只是一桩小事。 有星御仙君在,足可摆平,也不牢他再费心思。 "接下来,该静心潜修一段时间了……" 苏奕暗道。 闯过试炼天窟第九层之后,他一身修为彻底突破至举霞境后期,一身潜能更得到进一步挖掘。 他打算静修一番,彻底巩固境界。 "一朝之间,便让我从举霞境初期踏入后期,这试炼天窟着实是一个绝佳的试炼之地。" 苏奕回想起在试炼天窟闯荡的经历,也大有不虚此行的感慨。 而当抵达半山腰,不经意间看到远处那一片沐浴在金色霞光中的云海时,苏奕唇边不禁泛起一丝笑意。 他自不会忘了,在那云海深处,还有一片炼道碑林! 第一千五百七十三章 太荒之门 陈万里手中提着长刀,嘴角带笑调侃着眼前的红发白人。 红发白人冷哼一声:我知道你很强,但你们大夏有句古话,天外有天,强中自有强中手。 陈万里都乐了:这种古话你都知道,在大夏没少呆啊! 我在大夏呆过九年。红发男人毫不避讳。 他的同伴看到二人嘀嘀咕咕,拿着长矛的男人,不耐烦的问道:你跟他废话什么呢 红发男人鄙夷的撇了一眼他,用法语说道: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大夏武道宗师第一人。 他在大夏扬威八方的事情,我都知道。 杀大夏武道世家,苍元二家,挑战名震四海的镇北战神,杀杀死亚瑟王,生擒雷神索伦! 这两个手持长矛的男人,俨然对这些高武世界的强者并无多少了解,不屑道: 那又如何 刚才说得那些人,每一个都是不下于四阶基因改造战士的存在,准确的说在实战说,远远超越! 红发白人的话依旧没有引起两个黑人的重视。 你们满天星的人,就喜欢夸大其词,来表现你们的重要性!我不相信,他会比我强! 我感觉我手中的长矛,能直接将他戳成筛子! 黑人拿着长矛跃跃欲试。 而千米外的一辆通讯车中,韦德正拿着一个耳机听着这边的对话,在听到陈万里的这些战绩后,他的脸色变得复杂极了。 直到红发男人大笑的声音传来:我想也是!我们杀了他,让大夏武道界知晓我们的厉害! 韦德微微定了定心,对着无线电发出一句:抓紧时间,解决战斗! 红发男人听到了耳麦中传来的声音,也收起了浮夸的笑容: 陈万里,记住,杀死你的是你的傲慢,和S级觉醒者,火神赫菲斯托! 陈万里摇了摇头:叽叽咕咕说了半天,倒是不知道你到底有多大本事! 以前遇到个自称火神的,后来被烧死了呢! 话音落下时,红发男人脸上有怒火闪过,右手扬起,凭空一抡。 顿时一条长超三米,犹如火龙一样的赤色火焰长鞭凌空出现,朝着陈万里面门打去! 于此同时,两个手持长矛的黑人,也神色警惕的紧紧抓着长矛。 在陈万里挥刀迎着火色长鞭一刀砍出的时,两个黑人一前一后,抓着长矛刺来。 长矛刺破空气,在空中留下一连串的黑色裂缝。 几乎可以确定,他们都有宗师级的力量,而速度上,更是比起以身法见长的宗师更强几分。 空中肉眼根本无法捕捉二人的行动轨迹,顶多只能觉得眼前黑乎乎的一团闪过。 一时间,陈万里前有火龙当头吞来,左右各有杀机展露。 这种夹击,凶险非常。 同样,这种围攻,陈万里遭遇过太多次了。 只见他一刀劈向迎面而来的火龙,霎时间,火光四射,无数火星在空中炸开。 若是普通人,这丁点儿火星就足以燃起熊熊大火,直接在他们引燃大火,不灰飞烟灭不止。 但对于陈万里而言,这火星并不能造成任何伤害。 红发白人脸色微微凝重,他也没指望一招取胜,当即操纵火龙窜天而起,于空中奔腾片刻,重新掉头,朝着陈万里喷出一股火焰。 这是封住陈万里的路。 而此时,左边长矛已经直插陈万里脖颈,右侧黑人则是用长矛在空中大力抽动,封住了陈万里后撤的道路。 陈万里眼睛一眯,论力量,速度,这两个黑人的确都是宗师六段级的。 但是论技法,却是差不了不止一星半点。 他并不惧迎面而来的火龙,却也不想被烧掉头发胡须,身形直接往后拉扯。 长矛封路的黑人见状面露喜色,他手中长矛乃是振金所制,锋利无比,在他的手中能戳穿装甲车。 看来他也没有你吹嘘的那么厉害!黑人一矛戳出,陈万里后撤的身形已经朝着矛尖撞来。 而另一侧,他的队友也在半空之中调整身形,朝着陈万里前胸扎来。 说时迟那时快,一切不过电光石火之间。 陈万里就像是在三人的围攻之下捉襟见肘。 就连红发白人眼中,都闪过一丝不可思议,难道传闻中,强大如斯的家伙,真只是一个浪得虚名的废物 通讯车里的韦德,拿着望远镜看得认真,但不得不说,顶级高手过招,眨眼间就能在方圆几十米不断变换行迹。 一个普通人想通过望远镜看个究竟,几乎就是不可能的。 但是韦德恰好看到了黑人的长矛刺向陈万里后背的一幕,他激动的攥住了拳头,吐出三个字: 杀死他! 然而,就在这时,谁也没想到的是,长矛刺中陈万里后背后,就像是顶上了一个铜疙瘩,不能前进分毫。 黑人难以置信的用出了全身力量,再次直刺。 想象之中的血窟窿没有出现,有得只是陈万里借着这股力量前跃,一手抓住正面长矛,一手挥出长刀的动作。 看到这一幕,红发白人立马感受到了一种危机,他双手接连甩出数十个拳头大小的火球,从各个角度攻击陈万里。 企图逼迫陈万里放弃当下的行动。 然而,即便如此,还是晚了! 只见陈万里抓着长矛的手奋力往上空一挑。 长矛那头的黑人感受到一股不可抗衡的巨力,将他从地面拉起,若不松手,直接就要连人一起被挑飞。 黑人立马松开了长矛,身体在空中转过一个诡异的弧度就要落下。 但他没想到的是,在下空迎接他的是锋利无比的刀刃。 他都来不及躲闪,双腿的膝盖以下部分,便已经从他身上脱落,掉在黄沙地上。 啊! 这家伙发出一声撕心的惨叫。 不等他有所反应,只见一只骨节分明的男人大手,朝着他的胸口一抓,又是一拉扯。 这家伙眼中闪过惊恐,下一秒钟,十几个火球全部打在了他身上。 砰砰砰的声音不断,火球在他炸开了巨大的火焰。 只见这个火人直接被陈万里甩向了身后。 在陈万里身后的长矛黑人,正要从后跃来,恰恰被火人迎面砸来。 他赶忙往右侧一扭,躲开火人,就在这时眼前长刀刀芒如电,银光在他眼中折射出一道青光。 他奋力的用双手抓住长矛,横向格挡,一股巨大的力量,像是有一座山压在了长矛上。 长矛剧烈弯曲,就像是随时会折断。 同伴的惨叫声还在耳边,眼前是惊天一刀,不知如何抗衡。 黑人的眼中闪过惊恐。 你,你……黑人才说出两个字,只见长刀猛然一收,骤然卸力,他惯性的身躯超前扑。 只见陈万里已经转过了身体,面对着红发白人,背对着这黑人。 但他的刀,已刺入了黑人的胸口心脏位置! 第一千五百七十四章 且听这龙吟 打定注意后,沈浪离开了伏龙岛,乘着紫电飞舟朝着西面的玉龙岛飞去。 这次元合海域和妖族开战的声势,比上次还要大。 沈浪若是随便待在一个中型岛屿上,恐怕更不安全。 妖族已经占领了元合海域东面的部分岛屿,随时都有可能攻击任何一个中型岛屿,甚至是七大岛。 妖族的行事作风用一句话来解释就是:不爽就是干。 现在元合海域的局势有点不妙,唯有七大岛才是相对安全的,毕竟那里是人类修士的根基。 若妖族要进攻七大岛,人类修士联盟肯定不会束手待毙,届时正魔两道势力应该会齐力反击妖族。 沈浪不想牵扯到双方的大战中,他只想找一个地方,做好结丹之前的准备。 哪怕是天赋再高的修士,结丹的成功率也并非百分之百,还是会有失败的概率。 如今的修仙界中,只有唯一一种可以增加结丹几率的丹药存在,名叫"聚灵丹"。 聚灵丹是筑基或者涅槃后期巅峰的修士冲击结丹时必须服用的一种丹药,可以增加结丹成功基础几率。 沈浪想冲击结丹期,第一件事就是要把聚灵丹搞到手。 其实即便没有聚灵丹,凭沈浪的元灵根潜质,突破结丹期的几率还是很大的。但他不想阴沟里翻船,还是尽量保险一点为好。 炼制聚灵丹所需的材料很多,但并不是特别珍贵,只是这种丹药非常难炼制。所以聚灵丹基本是有价无市的状态。 中型岛屿的商会和拍卖会很难买到这种丹药,玉龙岛这种大型岛屿另当别论。 就算买不到聚灵丹,沈浪也可以寻找材料自己炼制,只是要收集材料可能会有点麻烦。 沈浪一边琢磨着今后的打算,一边操控紫电飞舟朝着玉龙岛飞去。 紫电飞舟速度很快,大概就飞行五六个小时,就已经快到了玉龙岛。 沈浪收起飞舟,改用遁光朝着岛上飞去。 因为即将爆发的大战,元合海域正魔两道的修士联盟派了大量的筑基期修士在玉龙岛周边日夜巡逻,一是警戒,二是防止妖族的内奸混进入岛中。 见沈浪朝着玉龙岛这边飞来,空中巡逻的两名身着紫袍的筑基中期修士冲上前,将沈浪给拦住了。 "这位道友请留步,我等是星宫的执法弟子。现在正值关键时期,道友若想进入玉龙岛,必须要验明身份方能放行。"两名修士见沈浪有着涅槃后期的修为,神色颇为客气。 沈浪对着两人抱了抱拳,问道:"如何验明身份" "敢问道友是正魔两道哪个门派的修士"其中一名紫袍修士手上拿着一份玉简名册,对着沈浪问道。 "在下只是一阶无名野修,无门无派,让两位见笑了。"沈浪回应道。 两名执法弟子略感诧异:"道友这种修为的散修,真是少见啊。不过可能要让道友失望了,这段时间散修是禁止进入七大岛的。" "什么!"沈浪眉头一皱。 "道友别急,七大岛也是可以放 可以放行道友这种级别修士进入的,就是有一定的要求。"一名执法弟子解释道。 "什么要求"沈浪问道。 "道友若想进入玉龙岛,必须要加入正魔两道修士反抗妖族的修士大军中。"那名执法弟子继续解释道。 "这……" 沈浪有些难以接受,他原本的目的就是避开双方的大战,加入修士大军,那不是本末倒置吗 "道友放心,外来的散修一般都是后勤,不用正面出战,危险性不大。当然,道友也可以选择是否要出战,出战的外界散修都能获得极其丰厚的报酬。"那名执法弟子连忙说道。 另一名执法弟子更是心情激动的劝说道:"道友,妖族来犯,身为人类修士自然应当同仇敌忾,保住我们元合海域的家园!你tm要是个男人,就应该为我们的生存家园而战!" 沈浪有点无语,心想元合海域又不是我的家乡,关老子什么事 他思量了一下,心中拿不定主意。 若是待在其他的中型岛屿,运气倒霉的话,说不定会被妖族正面攻下,小命难保。 七大岛是人类修士的老巢,即便开战,也有正魔两道的修士联盟撑着。沈浪琢磨着只要自己不去前线,危险性也不大。 "好,我答应。"沈浪点头道。 两名执法弟子立马和颜悦色起来,其实他们拉拢了一个筑基期左右的散修,也是可以领取到不少五行灵石奖励的。 沈浪报了一下姓名,执法弟子将他的名字记录在了玉简上,并给了沈浪一块令牌。 "沈道友,这是传音令牌,你收好。以令牌为证,你暂时算是我们正魔两道修士联盟的一员了,可以自由入出七大岛。" "等大战临近时,这传音令牌会发布一些任务,分为必须完成的和选择完成的任务。道友不必担心,必须完成的一般都是危险性很小的后勤任务。不过道友切记,千万不要无视令牌中的传音和必须完成的任务,否则道友会被逐出七大岛的。"执法弟子正色说道。 "在下知道了。"沈浪把玩了一下这个金色令牌,这玩意儿就想到世俗的电话手机一样,很是方便。 "好了,道友你进岛吧。这段时间里,岛内四处都在警戒,道友还是少外出的好,在住处内等待任务发布即可。"执法弟子最后嘱咐了一句。 沈浪点了点头,就飞进了玉龙岛中。 果然,岛中的大量城镇显得非常冷清,很少有修士走动。 商会,店铺,地摊基本全都关门了。 一些较大的城镇中,还有正魔两道修士联盟的修士正在走动巡逻。 像沈浪这种外来的筑基涅槃期散修,必须要求住在玉龙岛中央的天龙城中,方便安排任务。 不过也是有福利的,沈浪可以凭着传音令牌,领取一座质量还不错的洞府当做住处。 沈浪朝着天龙城中飞遁而去。 天龙城是玉龙岛最大的一座城池,占地数百里,城中各种建筑高大华丽。但此刻都大门紧闭,极少有人外出走动。 空中的几道遁光,也都是天龙城巡逻的修士。 第一千五百七十六章 凌云楼宴席 来人一袭黑袍,面容英俊,满脸笑意。 正是雪红枫! 苏奕还记得,当初在黑龙集市试炼天窟第八层,这家伙身上缺仙药,还要和自己斗一场,以换取仙药。 "原来是你。" 苏奕点了点头。 雪红枫却显得很高兴,笑着拱手道:"当时败在道友手底下,我心服口服,直至离开试炼天窟时,才从一位长辈口中得知,道友竟一举闯过试炼天窟第九层,着实了不得!" 无疑,他已经获悉苏奕当初在试炼天窟的所作所为。 苏奕不以为意道:"一点点小成就,不提也罢。" 小成就 雪红枫眼神怪异。 一个闯过试炼天窟第九层,还杀了六合观宇境第一人蒲恒,这怎能算小成就 消息传出去的话,非让世间宇境仙人震颤不可! 毕竟,蒲恒可是跻身宇境仙榜上的奇才,哪怕排名很低,可搁在仙界无数宇境仙人中,已是最顶尖的一批存在! 想了想,雪红枫道:"道友今日乘坐云船,莫非也是打算前往白芦洲" 苏奕嗯了一声。 "巧了,我也是,不过我是回家。" 雪红枫爽朗笑道。 苏奕想起来,雪红枫曾说过,他来自白芦洲天云山仙君世家"雪氏一族"。 又寒暄片刻,雪红枫道:"道友,相见即是有缘,今晚时候,不如我们一起去‘凌云楼’喝一杯" 说着,他神秘一笑,"今晚的凌云楼,可极为热闹,名列宇境仙榜第十六的华星尘大摆宴席,参与宴会的,还有其他三个绝代人物,无不是跻身宇境仙榜上的厉害人物。" 说着,他一脸的憧憬和期待。 华星尘,来自血冥魔教的一位绝世天骄,宇境第一人,其名字能跻身宇境仙榜第十六位,本身就足以证明他的实力何等强大。 相比起来,同样是宇境仙榜上的角色,可死在苏奕手底下的蒲恒,远远无法和华星尘相比! 苏奕摇头道:"没兴趣。" 他对这样的聚会,的确一点兴致都没有。 "若无其他事情,我先行一步。" 苏奕说着,就带着方寒径自离去。 雪红枫一呆,旋即摸了摸鼻子,大有自讨没趣之感。 "也对,一个能让星御仙君都敬重的年轻人,自然大有来历,瞧不上这样的宴会倒也可以理解……" 雪红枫暗道。 他听宗族长辈谈过发生在试炼大殿中的事情。 当时,苏奕在杀了蒲恒之后,当着六合观太上长老李松甫的面,堂堂正正地说了出来! 可最终,根本无须苏奕出手,星御仙君便亲自出面,帮着化解了这样一场风波! 也是这件事,让雪红枫意识到,苏奕不止是实力逆天,且来历也极为惊人! "这样深藏不露的高手,才最适合当朋友,在接下来前往白芦洲的路上,必须得好好跟他处一处!" 雪红枫暗自决定。 …… 作为最普通的一间客房,其内摆设简陋寒酸,面积也不大,给人逼仄之感。 苏奕倒也不在意。 他懒洋洋躺在藤椅中,取出补天炉打量起来。 离开黑龙集市的时候,他已把炼制"金霞万窍丹"这等仙道筑基第一丹的两百余种仙药,一股脑投进了补天炉内。 只论价钱,仅仅这些仙药,便抵十多万块仙玉,简直就是在烧钱。 不过,苏奕并不在意。 只要能炼制出"金霞万窍丹",一切都值。 眼下,补天炉正在融炼那些仙药,当苏奕神识探入其中的时候,补天炉内紫色仙光交织,写出一行字: "不出三天,必可炼制出金霞万窍丹。到时候,你帮我护法,我来对抗成丹之劫。" 苏奕笑起来,这一件自仙界混沌中诞生的药炉,明显已恢复一线意识,变得比以往愈发灵性了。 "好好干,以后本座必为你重塑器灵。" 苏奕抬手轻轻敲了一下补天炉。 这件神异的先天宝物,曾在仙陨时代遭遇浩劫打击,最终虽逃出仙界,可也元气大伤,连器灵都被击碎。 而今,也仅仅只算恢复一些意识罢了。 补天炉内,紫色仙光交织,刷刷刷写下一行字:"好!只要你能为我重塑灵体,让我把你当祖宗供着都行!" 苏奕眼神古怪。 只看这句话他就知道,补天炉并不相信自己有能耐帮它重塑器灵。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 "喂,我想去街上逛一逛,顺便买点东西。" 忽地,一直坐在那的方寒开口。 "买什么" 苏奕一怔。 方寒没好气道:"我买什么,还要跟你禀报么" 说着,少年已起身,朝外行去。 苏奕揉了揉眉宇。 方寒身上有着一股倔强的狠劲,并且对自己的戒心至今没有消除。 "可需要钱财"苏奕问。 "不必。" 方寒头也不回,身影很快消失。 "也对,离开黑龙集市的时候,赤龙道君曾赠予这小家伙一份厚礼,身上自是不缺钱财。" 苏奕不再多想,开始潜心打坐。 如今的他,一身修为已臻至化空境大圆满地步。 一身所掌握的大道,也尽数臻至圆满地步。眼下,只差一个契机,便可证道仙途! 苏奕有预感,这一天很快就将来临! …… 天色快晚时,方寒从一座商铺中走出。 少年长吐一口气,眸光明亮。 这一段时间,于他而言就像做梦一般。 原本,他被抓捕为奴隶,像牲畜般被押送到黑龙集市贩卖,心死如灰,只觉人生一片黑暗。 可随着苏奕出现,一切都变了。 变得很不真实! 美丽绝艳的清薇仙君,像大姐姐一样悉心教授他修行,照料他的起居和生活。 那苏奕虽无比骄傲,喜欢夸夸其谈,都敢肆意点评神明,可不管如何,也是有真本事的,并且从不曾亏待过他。 甚至就连在离开黑龙集市的时候,赤龙道君都送了他一份厚礼! 这一切,让自幼惨遭宗族剧变,历经无尽挫折和屈辱的少年,至今都有做梦般的恍惚之感。 而一想到此次就将重返白芦洲,少年心中都变得轻快许多。 "姐姐,等我找到你,一定要跟你好好讲一讲这些经历,相信你一定可以帮我辨认出,那苏奕究竟是不是真的好人。" 方寒心中暗道。 夜色降临,街巷上灯火如龙。 "我都已离开两个时辰,也不知那家伙是否会担心自己跑了……" 少年紧了紧身上的衣袍,匆匆朝住处行去。 忽地,一道身影阻挡在前路上。 "小友,我们又见面了。" 这是一个身影枯瘦,面颊狭长的中年,一袭金袍,眼眸呈碧油油的惨绿色,诡异阴森。 方寒心中一凛,道:"你是谁" 说着,他朝后退出数步。 金袍中年咧嘴一笑,道:"从你登上云船那一刻,本座就注意到了你,一直在暗中等候,现在,跟本座走吧。" 声音响起时,他碧油油的眼眸泛起妖异的光泽,犹如漩涡般,盯着方寒。 瞬息,方寒心神被震慑,眼神变得呆滞起来,整个人如若傀儡般点了点头。 金袍中年走上前,随手按在方寒肩膀上,其食指如刀锋般刺入少年肩膀血肉中,顿时一缕鲜血流淌而出。 金袍中年抬起将染血的食指,塞进嘴里品咂了一下,而后那碧油油的眸浮现一抹喜色,喃喃道:"天助我也,果然是狴犴灵族的纯血后裔!" 而自始至终,方寒立在那,似没有了灵魂般,浑没有一点反应。 "长老,是否需要打探一下此子身旁之人的底细" 一个黑衣男子走上前,低声传音问询。 "你说那个浑身毫无修为波动的年轻人吗不必,看其骨龄最多只有二十余岁,在他登临云船时,只能住在最低等简陋的客房,一看就不是什么厉害人物。" 金袍中年说到这,心中莫名地有些不踏实。 他皱眉想了想,说道,"罢了,我先带着这小家伙去向少主复命,你去摸一摸那人的底牌也好。" "切记,最好别打草惊蛇。若真发生什么意外,就做的干净一些,让其彻底从云船上消失,明白吗" "是!" 黑衣男子肃然领命。 而那金袍中年则带着方寒,很快消失在熙熙攘攘的街巷上。 凌云楼。 云船上最顶尖的一处楼阁,足有九层高。 此时,在那凌云楼最顶层,一座富丽堂皇的殿宇中,一场宴席正在进行。 坐在中央主座上的,是一个紫袍玉冠,腰缠金带的男子,随意坐着,便有龙盘虎踞之势。 华星尘! 血冥魔教当代宇境第一人,仙界宇境仙榜第十六的绝代天骄! 其道行恐怖,身份尊贵,便是世间那些虚境真仙在他面前,也得礼让三分,不敢不敬。 今日夜间这一场宴会,就是由华星尘召集。 除了华星尘,在座的还有其他三位同样跻身宇境仙榜的顶尖人物,分别是两男一女,各有来历。 而在座其他人,同样非富即贵。 雪红枫同样也在其中,并且座次很靠前,仅在那两男一女三位宇境顶尖人物之下。 众人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不断。 其中,最受瞩目的自然是华星尘! 连雪红枫也频频向其敬酒。 忽地,一个老奴匆匆走来,在华星尘耳畔传音道: "少主,岳长老回来了,并且还带回了一个狴犴灵族的小家伙!" 第一千五百七十七章 今天之事 无法善了 夜色初降,华灯初上。 房间内残灯如豆。 苏奕悄然从打坐中醒来,眉头微皱。 方寒这小子,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咚咚咚! 一阵叩门声响起。 苏奕起身开门,就见门外立着一个气息精悍的灰衣男子。 灰衣男子微微抱拳,道:"我乃是云船上的执事,有事要问客人。" 苏奕道:"说。" 灰衣男子道:"事情很简单,我们接到消息,说船上混进了一些见不得光的邪魔外道,故而要一一走访盘查。" 苏奕哦了一声,道:"如何盘查" 灰衣男子取出一个青铜盘,道:"这是‘灵天盘’,道友只需将手掌按在其上便可。" 苏奕打量了那灵天盘一番,便将手按在其上。 嗡! 灵天盘泛起奇异的波动,表面的一个指针蓦地指向标记着"举霞"二字的方位上。 "原来阁下是一位举霞境修士,叨扰了!" 灰衣男子收起灵天盘,便转身而去。 苏奕目送对方身影离开,这才转身返回房间。 残灯如豆,光影斑驳。 这简陋的房间虽覆盖着禁阵力量,依旧挡不住从云船街市上传来的喧嚣声音。 苏奕拎出一壶酒,轻轻饮了一口,而后,随意一步迈出,踩在了房间中的一块阴影上。 那阴影猛地剧烈蠕动起来,似要从苏奕脚下挣脱,可任凭挣扎,都无济于事。 "快松开!" 一道低喝响彻,透着气急败坏的味道。 苏奕收起酒壶,探手一抓。 哧啦! 地上的阴影直接被拎起来,像水流似的不断蠕动,最终化作一个黑衣男子。 他满脸惊容,道:"你真的是举霞境修为" 苏奕道:"一个宇境中期的魔道仙人,却用这等不堪入目的障眼法潜入我的房间,这是想做什么刺杀、盗窃、刺探消息" 黑衣男子神色一阵阴晴不定,道:"既然都已被阁下识破,还请……" 噗! 苏奕抬手,将黑衣男子一条胳膊斩落,血洒如瀑。 还不等黑衣男子惨叫,随着苏奕攥着他脖颈的掌指发力,让他整个人眼前直冒金星,几欲窒息。 苏奕神色淡然如旧,轻声道:"我在问你,你只需回答我便可。" 灯影下,他峻拔的身影一半被暗影覆盖,一半在灯光之下,平添一抹神秘慑人的气息。 黑衣男子意识到,这次碰到狠茬子了! 他不假思索道:"我奉命前来,目的是摸清你的底牌。" 苏奕道:"奉谁人之命,为何要这么做" 黑衣男子沉默了。 噗! 苏奕指尖一划,再次斩落黑衣男子一条胳膊,疼得他脸色煞白,额头直冒汗珠。 他那被斩落的两条胳膊,在跌落地面的那一瞬,就瞬息化作灰烬消散。 猛地,黑衣男子咬牙切齿道:"我乃血冥魔教执事,阁下若杀了我,也休想活着离开这艘云船!" 苏奕若有所思道:"这么说,你身后的大人物,也在这云船之上" 黑衣男子硬着头皮道:"不错!" 苏奕眸光深邃,语气平静道:"我最后问一次,为何要这么做" 黑衣男子眸光闪动,声音沙哑道:"可以,但……你必须先放了我!" 砰! 苏奕掌指发力,黑衣男子躯体和神魂直接崩碎,如沙尘般从苏奕指缝间飘洒。 临死,这位血冥魔教的宇境仙人都一脸愕然,无法想象,这看似不显山不露水的年轻人,怎么一言不合就痛下杀手。 连一丝商量的余地都不给! "恐怕是方寒那小子出事了……" 灯影昏黄,映得苏奕神色忽明忽灭。 他没有耽搁,一手拎着酒壶,径自走出房间。 步履悠闲如旧,甚至还随手带上了房门…… 唯有那一对深邃的眸子深处,浮现一丝冷冽光泽。 …… 凌云楼,最顶层大殿内。 狴犴灵族后裔 华星尘露出一抹笑容,吩咐道,"让岳长老把人带上来。" "是!" 老仆领命而去。 很快,一个身着金袍,眼眸碧油油的中年男子笑着走进了大殿。 在他身后,跟着神色呆滞,眼神空洞的方寒。 "见过少主。" 金袍中年笑着拱手见礼。 华星尘点了点头,道:"那小家伙就是你说的狴犴灵族的后裔" 狴犴灵族 在座众人皆惊讶,目光纷纷落在方寒身上。 "怎么是他……" 雪红枫错愕,认出方寒正是跟随在苏奕身边的那个少年。 "不错。" 金袍中年面露一抹笑意,径自从筵席上取过一个干净的玉碗,来到方寒身前,指尖如刀锋般,在方寒脖子间拉出一道口子,当鲜血迸溅而出时,顿时被金袍中年用玉碗接住。 足足放了大半碗血,金袍中年这才止手,将玉碗举起,目光环顾四周,道: "诸位且看,这便是狴犴灵族的血液,其色鲜红如燃,内蕴天然道韵,闻起来非但没有一丝腥气,反倒有着一种奇异的清香!" 场中骚动,无不议论起来。 而金袍中年则迈步上前,双手将玉碗呈给坐在中央主座上的华星尘,"请少主过目!" 华星尘露出一抹喜色,道:"不错,真不错,我本以为狴犴灵族早已死绝,不曾想,竟能在今日碰到一个!着实是天助我也!" 金袍中年笑着恭维道:"有了这小家伙身上的狴犴血脉,他日少主根本不愁无法炼成‘吞穹魔功’!" 场中顿时响起一阵哗然声,许多人露出艳羡之色。 吞穹魔功! 那可是血冥魔教三大至高道经之一,据说若能炼就此功,以后必可轻松证道仙君境! 他日就是进军仙王境,也绝非难事! "把他带下去吧。" 华星尘吩咐道。 "是!" 金袍中年转身来到方寒身前,正要带着离开。 忽地,方寒猛地一头撞在金袍中年身上,双手如铁箍般环抱金袍中年,同时张嘴狠狠咬了下去。 少年突然暴起,凶狠如兽! 可在座众人却都不禁露出怜悯之色。 一个才刚踏足灵道路上的小家伙,还想偷袭一位仙人 痴心妄想! 果然,下一刻就听砰的一声,方寒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狠狠砸落在十多丈外,唇中咳血不止。 这一幕,引得场中一阵哄笑。金袍中年走上前,拎小鸡似的抓起方寒,另一只手直接抽在少年脸上。 啪! 耳光脆亮。 少年面颊红肿,披头散发。 可他眼神坚狠冰冷,兀自死死盯着金袍中年,写满恨意。 那目光,让金袍中年莫名地一阵不舒服,抬手作势欲打。 "住手——!" 雪红枫拍案而起。 全场一静,众人皆惊诧。 "雪道友,你这是在怜惜那小家伙么" 一个蓝衫男子好笑问道。 陶山匀! 宇境仙榜第四十六的旷世奇才,出身非凡。 雪红枫没有理会,他目光看着华星尘,拱手道:"华兄,这小家伙乃是我一好友身边的晚辈,今日才刚登上云船,还请华兄高抬贵手,放这小家伙一马,雪某感激不尽!" 众人面面相觑,目光都看向华星尘。 华星尘皱眉,眸如利剑般盯着雪红枫,面无表情道:"你现在就坐下,不再理会此事,我还当你是朋友。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气氛顿时变得压抑下来。 谁都看出,华星尘对那狴犴灵族的少年志在必得,不可能放手! 可雪红枫却并未退让,而是躬下身来,诚恳道:"华兄,我并不仅仅只是在救那小家伙,更是在为你化解灾祸!若让那小家伙的长辈来了,今天的事情,注定无法善了!" 众人愕然。 这是在威胁华星尘 果然,就见华星尘脸色都变得冰冷下来。 砰! 一个华袍男子拍案,抬手指着雪红枫,厉声道:"雪红枫,莫要太把自己当回事,你今天能前来赴宴,只不过是沾了你背后宗族的光罢了,再不退下,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他叫柴北通,名列宇境仙榜第五十五位,论身份和来历,都不逊色于同样跻身宇境仙榜上的陶山匀。 "快退下吧,不要自取其辱,否则,你得罪的可不止是华师兄一人,连我们在座众人,可都不会惯着你。" 一个绿衣女子慢条斯理开口。 吕商绣。 跻身宇境仙榜第六十四名的天之骄女,本身乃是华星尘的同门师妹。 气氛压抑肃杀,空气都似冻结。 中央主座上,华星尘眸似寒冰,威势迫人。 大殿中央,金袍中年一手拎着方寒,冷笑旁观。 四周众人的目光,如若一座座大山,压迫在雪红枫心头,让他躯体紧绷,快要承受不住。 可最终,他一咬牙,似豁出去般,说道:"那小家伙,老子豁出性命也要保下来!!尔等若不想惹祸上身,最好莫要阻止!" 全场寂静。 都差点怀疑,雪红枫疯了! 这等情况下,他拿什么去保那个狴犴灵族的小家伙 简直滑稽! "既然你非要自取其辱,我便成全你。" 华星尘面无表情道,"柴老弟,你去把这雪红枫的腿打折了,扔出凌云楼!" "好!" 一袭华袍的柴北通痛快答应,长身而起。 他走出坐席,大步朝雪红枫走去,脸上挂着一抹戏谑轻蔑的笑容。 —— ps:两件事,1,明天5更! 2,恳请诸君继续投票"作家作者"!第二的名次岌岌可危,慌得一批~ 第一千五百七十八章 讨一个说法 柴北通。 宇境仙榜第五十五位的盖世奇才。 其战力之盛,足可撼动虚境真仙初期的强者,活脱脱一个妖孽人物。 当看到他出动,所有目光都汇聚过去。 雪红枫唇角扯动了一下,叹道:"兴许我会被打一顿,可我敢保证,你们肯定将大祸临头!" 此话一出,许多人哄笑。 华星尘都不禁轻笑,这家伙寻常时候倒也聪明机灵,可今天却简直幼稚的可笑。 "大祸临头就凭此话,我就得好生炮制你一顿!" 柴北通直接出手了。 唰! 他身影凭空消失,下一刻,他已出现在雪红枫身前,一掌当空拍过去。 掌力雄浑,裹挟着璀璨的仙光。 似此等一击,都可以威胁到寻常的虚境真仙! 无疑,柴北通要一击定胜负,狠狠羞辱雪红枫一顿。 "老子怕你不成" 雪红枫大吼,挥拳砸出。 砰!!! 下一刻,他整个人倒射出去,狠狠砸在殿宇墙壁上,震得大殿一颤,桌上的碗筷杯碟一阵晃动。 噗地一声,雪红枫咳血,脸色煞白。 他虽也是宇境仙人中的顶尖人物,可相比柴北通这样的妖孽人物,终究差了一截。 "技不如人,还敢叫嚣,那就先打断你双腿!" 柴北通大步走来,神色间尽是不屑。 雪红枫第一时间朝一侧闪避。 可随着柴北通隔空一抓一放,雪红枫周身道行被压制,而后被一股恐怖的威能狠狠轰在身上。 砰!! 他整个人跌落出去,砸烂不知多少座椅,摔得满身菜肴和酒水,狼狈而凄惨。 众人都不禁露出怜悯之色。 何苦呢 为了一个所谓的故人晚辈,至于彻底去开罪华星尘吗 自取其辱也不过如此! "你快走,我才不稀罕让你救,快啊——!" 方寒大叫,疯狂挣扎。 可却根本无济于事,被那金袍中年牢牢攥住。 啪! 金袍中年甩手就是一巴掌,掴在方寒脸上,打得少年口鼻喷血,脑袋发懵,满脸都是血。 "走他的腿不断,想走也不行!" 柴北通一声狞笑,已来到雪红枫身前,一脚狠狠朝雪红枫的左腿膝盖处踩去。 众人脑海中仿佛都看见雪红枫左腿被废,痛苦哀嚎的情景。 因为这一次,雪红枫根本再没有机会闪避。 可就这一瞬—— 砰!!! 紧闭的殿宇大门,骤然四分五裂,漫天碎屑如利剑激射。 几乎同一时间,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雪红枫身前,一把将其从地上拽了起来。 砰! 柴北通一脚落空,踩得那处地面巨震,地面浮现出耀眼的禁阵波动,这才抵消掉那一脚的力量。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大殿众人一怔,旋即目光下意识都齐齐看向那破门而至的身影。 一袭青袍,身影峻拔出尘。 正是苏奕。 不过,在大殿许多人眼中,他就是一个陌生的不速之客。 "苏道友,我就知道你会来。" 雪红枫欣喜道。 他披头散发,浑身污渍和血水,模样狼狈不堪,当看到苏奕抵达,不由彻底松了口气! "阁下是何人,为何擅闯我等宴饮之地" 柴北通冷冷开口,眸子中尽是冷意。 他距离苏奕最近。 当苏奕突兀杀来,也让他受惊,下意识退后两步,戒备起来。 可当察觉到,苏奕只不过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时,柴北通只觉颜面有些挂不住,内心愤怒,一身杀机汹涌。 其他人的目光,也都齐齐落在苏奕身上,很是惊诧,但凡稍有点眼力的都能看出,今日这宴席规格是何等之高。 可偏偏地,这年轻人却敢闯进来,分明不是寻常之辈。 这一切,苏奕统统没有理会。 他轻轻拍了拍雪红枫肩膀,道:"你且在一侧歇息。" 而后,他的目光掠过柴北通,扫过大殿,最终落在立在大殿中央的金袍中年手中。 少年方寒似小鸡般被攥着脖颈,满脸是血,脖子一侧还有一处伤口,正自淌血。 当注意到苏奕的目光,这倔强而坚狠的少年破天荒地低下了头,似是无比羞愧。 而此时,柴北通的脸色已阴沉下来,如此近距离,却被苏奕直接无视了,这让他只觉尊严都遭受到严重挑衅。 "本座在问你话呢!" 柴北通一声暴喝,气势骤然变得恐怖起来,一掌朝苏奕拍去。 苏奕看也不看,蓦地探手一按。 砰!! 柴北通双膝砸地,直接跪在那。 地面都被砸得凹陷,涌现出汹涌的禁阵波动。 柴北通发出痛苦的闷哼,浑身都抽搐起来。 这一击,直似神山天降,几乎把他浑身骨头压碎,五脏六腑遭受到重创! 大殿内顿时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轻描淡写一击,就把名列宇境仙榜第五十五位的柴北通镇压了! 这年轻人是谁 怎会拥有如此可怕的战力! 饶是见识过苏奕实力的雪红枫,此刻眼睛都一阵发直。 猛! 实在太猛了! 一句话都懒得说,翻手之间,让柴北通跪地!! 而此时,苏奕已迈步朝大殿中央走去。 "阁下这是要做什么" 金袍中年沉声道,他第一眼就认出,这青袍年轻人和手中的方寒一样,是今日登上云楼。 之前时候,在擒下方寒时,他还专门派人去查探苏奕的底细,原本并未在意。 可谁曾想,对方却在此刻杀来了! 这让金袍中年顿时意识到不妙。 苏奕依旧没有废话,探手一抓。 轰! 一股恐怖的威能如上苍之手压迫而下。 金袍中年浑身一僵,任凭他使出浑身解数,竟都无法再催动分毫修为,整个人像被禁锢的虫子般,被彻底压制。 "不好!" 金袍中年彻底色变,大叫道,"少主救命!" 嗖! 一道倩影第一时间掠出,朝苏奕杀来。 一袭绿衣,容貌娇美,正是华星尘的师妹吕商绣,一位名列宇境仙榜第六十四位的耀眼人物。 她出手时,直接催动本命道剑,痛下杀手,毫不留情。 锵! 如墨般的道剑怒斩而下,掀起毁天灭地般的刺目仙光。 苏奕眸子深处泛起一抹冷意,屈指一弹。 喀嚓!! 道剑断裂,化作无数碎屑迸溅激射。 吕商绣遭受反噬,娇躯如遭锤击,噗的一声咳出一大口血,跌落在地,俏脸煞白,写满恐惧。 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而此时,苏奕早已来到那金袍中年身前,指尖一抹。 一颗血淋淋的首级抛空而起,滚落在地。 而被金袍中年攥在手中的方寒,则被苏奕一把拎到了身前。 一系列动作,电光石火之间就发生和落幕,快得不可思议。 谁也没想到,苏奕的实力会那般恐怖,简直如碾压般,不止将吕商绣重创,更在刹那间就把那金袍中年斩杀当场! 这让人们想去营救都来不及! 全场死寂。 鸦雀无声。 似有一股彻骨的寒流灌入这座大殿,在座众人早已惊得站起身来,此刻都有背脊发寒之感。 一个不速之客,先镇压柴北通,再重创吕商绣、斩落金袍中年的首级,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强势得令人心颤! 中央主座上,华星尘也已起身,眸光闪烁,眉梢皱起。 苏奕的强大,令他这等跻身宇境仙榜第十六的绝世妖孽,也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压力! "阁下突然闯来,更不问缘由就当着我等之面杀人,是不是太过分了" 华星尘沉声开口。 苏奕依旧没有理会。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方寒的衣衫,道:"又不是你犯错了,为何不敢抬头看我" 方寒低着头,嗫喏道:"若非我擅自独行,也不会招惹这等弥天大祸,也自然不必让你再来救我。" 少年忐忑而不安,透着紧张和羞愧。 苏奕笑起来,道:"弥天大祸一点小麻烦罢了。" 说着,他一指雪红枫身旁,"你去那里看着,等解决了此间事情,咱们一块离开。" 方寒点了点头。 这倔强桀骜的少年,罕见地变得听话了,老老实实地来到了雪红枫身旁。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大殿众人的脸色都变得阴沉下来。 这个不请自来的年轻人,实在太强势了! 连华星尘都被他无视,似乎满座强者,没有一个可堪入眼! 可或许正因为苏奕太过强势,也或许是被苏奕刚才那霸道血腥的手段震慑。 众人皆没有轻举妄动。 哪怕是华星尘,都如此! 甚至,那被镇压跪地的柴北通,依旧跪在那,似唯恐苏奕毫不客气杀了他般,根本就不敢乱动! "我需要一个能让我满意的说法。" 苏奕脸上的笑容敛去,一人独立大殿中央,环顾四周,"否则,今日此地,谁也不许离开。" 话语平淡,可却似一记惊雷,让众人皆色变。 "年轻人,你可知道我等是谁,就敢如此要挟" 一个老辈人物愤然开口。 苏奕抬手一抹。 噗! 一抹剑气乍现,将这位老辈人物道躯斩裂,鲜血飞洒一地,只剩下一道神魂。 众人皆心颤,被苏奕那霸道到近乎蛮不讲理的手段惊到。 而此时,苏奕弹了弹手指,语气随意道: "我话就撂在这,今天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尔等性命!" 第一千五百七十九章 仙君驾临 柴北通跪伏在那。 金袍中年尸首两分,躺倒血泊。 吕商绣本命道剑被毁,俏脸惨白。 那位老辈人物更是只剩一道神魂。 当苏奕那看似云淡风轻,实则霸道的声音回荡在这座大殿,气氛也一下子变得沉闷无比。 压抑人心。 有资格参与这一场宴席的角色,非富即贵,随便拎出一个,都有着足以震慑世人的头衔和来历。 可此时,他们都变得沉默起来。 目光则下意识都看向了立在中央主座前的华星尘身上。 华星尘脸色阴沉如水,眼眸如鹰隼般死死盯着苏奕,开口打破了这沉闷压抑的氛围。 "这是一个误会。" 华星尘面无表情道,"若阁下愿意,我可以解释给你听。" 雪红枫差点忍不住笑起来,误会亏你华星尘能说出这等不要脸的话来! 而对此,苏奕的做法很简单,蓦地一步迈出,来到吕商绣身前,一把抓住此女脖子,拎了起来。 "你想做什么" 华星尘脸色一沉,"快放手!" 吕商绣更是尖叫道:"你若敢杀我,等我师伯前来时,饶不了你!" 咔嚓! 下一刻,吕商绣的脖子被扭断。 整个人生机消散,化作一具软绵绵的死尸。 众人皆瞠目,难以置信。 不管怎么说,吕商绣也是一位跻身宇境仙榜上的天之骄女,更是血冥魔教一位仙君境老怪物的后裔! 可现在,却直接被苏奕拧断了脖子! "这也是个误会。" 苏奕语气淡然道。 众人神色变幻不定。 什么误会,这分明就是以牙还牙,在打华星尘的脸! "阁下究竟想要怎样一个说法" 陶山匀忍不住开口,"难道说,非要杀了这大殿所有人,你才会满意" 他同样是宇境仙榜上的强者,并且排名在第四十六位。 之前,他曾和柴北通、吕商绣并坐在一起。 可现在,柴北通被镇压跪地,吕商绣伏尸当场,这一切让他受到莫大刺激。 苏奕摇头道:"错了,我可不是滥杀之人,冤有头债有主,谁做的事情,谁来承受其代价便可。" 人们的目光再次看向华星尘。 华星尘长声一叹。 他眸子骤然变得锋利如剑,神色淡漠道:"既然你执意寻死,本座……成全你!" 锵! 他抬手一抓,一柄血红长剑掠出。 他一身威势骤然变得极端恐怖,长发飞扬,压迫得身影四周的虚空都在塌陷。 整座大殿覆盖的禁制力量都随之产生剧烈波动。 那一身属于宇境仙榜第十六位的逆天气势,让众人震撼之余,都不禁心生期待。 "华兄既然要动手,我等又怎能袖手旁观" 陶山匀开口,眉梢间杀机萦绕。 顿时,其他人纷纷醒悟似的,道:"对,自当一起动手,诛杀此獠!" 一时间,一众强者气势汹汹,蓄势以待。 这一幕,让雪红枫躯体发僵,下意识庇护在方寒身前。 苏奕却摇头不已。 他的确没打算大开杀戒,故而才一直留手,不打算牵累无辜。 可现在看来,这满座之辈,除了寥寥一小撮人没有表态,其他大多数人,都已决意和华星尘联手! 他们蠢吗 谈不上。 无非是心中另有依仗罢了。 没有再耽搁,苏奕掸了掸袖袍,迈步朝华星尘行去。 "杀!" 一群强者大喝,一起出手杀来。 修为最弱的都是宇境仙人,而强大的更有虚境真仙层次的老辈人物,每个人皆祭出宝物,动用全力。 轰!! 整座大殿剧颤。 正在天穹下飞驰的云船,都猛地一晃,遭受到影响,那堪比一座城池般的巨大船体浮现出无数禁阵图案。 而船上的无数生灵,此刻都不禁骇然,停下手中动作。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此时,苏奕早已展开杀戮。 他衣袍鼓荡,右手握拳,如神人擂鼓。 咚!! 虚空塌陷。 那霸道凌厉的拳劲所过之处,一种种堪称绝妙的仙法如泡影般崩碎,一件件流光溢彩威能恐怖的仙兵横七竖八地倒飞出去,剧颤哀鸣。 根本就不堪一击! 而当苏奕这一拳的威能彻底爆发。 直似九天银河决堤,七八个仙境强者躲闪不及,直接被轰得炸开,四分五裂,血肉飞溅。 其中,还有两位虚境真仙! 便是华星尘,都被这一拳之威真的踉跄倒退出去,脸色顿时变了。 这家伙,怎会如此可怕 在场其他仙境人物也吓得浑身直冒冷汗,原本他们以为联手之下,哪怕无法杀了苏奕,起码也能将其牵制住。 可谁曾想,才刚开战,对方寥寥一拳,便显露无坚不摧之威! 太可怕!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苏奕既然动手,自然不会客气。 他步履似缓实快,气质闲散从容,就连出手也轻描淡写,浑不带一丝烟火气息。 可那每一击,皆有所向披靡之势,摧枯拉朽之威! 仅仅几个眨眼间,在场之中,那些叫嚣着和华星尘一起联手的强者,尽数伏诛! 其中还包括陶山匀这样跻身宇境仙榜上的顶尖人物! 血腥弥漫。 满地狼藉。 偌大殿宇,直似化作血腥炼狱。 那些不曾出手的强者,这一刻无不呆滞在那,亡魂大冒。 谁都清楚,之前他们若表态去围攻苏奕,那他们现在必然也早已躺倒在地! "这里是万琼仙宗的云楼,我派刘衡师叔祖同样在这云船上,你……你别过来!!" 华星尘倒退,满脸惊惧和不安。 他披头散发,在之前的战斗中已负伤,浑身在淌血。 "我知道你一直在拖延时间。" 苏奕语气平淡,"包括你敢动手,最大的底气就是有所依仗,可惜,我早说过,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的性命。" 就在此时,一群人冲进了大殿。 "在我万琼仙宗的地盘上行凶,你好大的胆子!" 为首一个高大男子厉声大喝。 他们气势汹汹,皆神色不善地将目光锁定苏奕身上。 华星尘明显松了口气,道:"万琼仙宗的人来了,你确定还要继续行凶" 苏奕点头道:"当然。" 说着,他探手隔空一抓。 华星尘就如不受控制的虫子似的,被苏奕一把攥在了手中。 "放肆!在我等眼皮底下还敢造次,饶你不得!" 那高大男子暴喝,率先杀来。 苏奕甩袖一挥。 砰!! 高大男子直接倒射出去,狠狠砸落在地,大口咳血,竟是直接被重创了! 这一幕,吓得和那高大男子一起前来的强者皆色变,一个个下意识戒备起来,不敢轻举妄动。 "阁下可知道这么做的后果" "你最好快住手,否则,等我派太上长老前来,你注定没有好下场!" 这些万琼仙宗的强者纷纷呵斥,进行要挟。 雪红枫第一个感到不爽,冷冷道:"苏道友身边的人被他们迫害时,你们不出现,苏道友来救人时,你们却来了,这就是你们万琼仙宗的规矩" "无须谈这些。" 苏奕 把华星尘扔在地上,一脚踩在华星尘身上,目光环顾大殿,淡淡说道: "不过你们放心,我现在不杀他,倒要看看,今日此地,谁能把他这条命救了。" 全场寂静。 那些万琼仙宗强者,都被苏奕强势的做派惊到。 无法想象,这青袍年轻人究竟该有多大的底气,才敢说出这番话来。 雪红枫目光看向被踩在地上的华星尘,暗道老子早劝过你,若不罢手,必招惹灭顶之灾,可你偏偏不听。 死了也活该! 雪红枫心中也很震撼。 他已很久没见过似苏奕这般的狠人了。 过往时候,似大殿中这些有身份有地位的仙道人物,无论遇到任何麻烦,大多都能凭借背后的势力轻松化解。 哪怕遇到一些更厉害的存在,也会念在他们各自背后的势力上,选择息事宁人。 可苏奕却不一样。 他根本无所顾忌,杀伐果断! 最霸道的是,他分明清楚华星尘的来历,也清楚这艘云船属于万琼仙宗,可偏偏他根本不在乎。 仅仅这份做派,就让雪红枫击节叹服。 忽地,大殿外响起一阵交谈声: "没想到,在你们万琼仙宗的云楼上,都有人敢在此胡作非为!" "秦兄息怒,今天的事情,我必给你一个交代!" "哼!" ……伴随声音,两道身影几乎同一时间进入大殿。 一个峨冠博带,身影颀长的中年男子,眸子狭长。 一个白发如银,老态龙钟的老者。 在两人身上,皆弥漫着属于仙君层次的气息波动! "拜见太上长老!" 当看到那中年男子,在场那些万琼仙宗强者皆长松一口气,全都恭敬行礼。 那中年男子,正是万琼仙宗太上长老付云忠! "师叔祖!" 而当看到那白发老者,华星尘不禁激动叫出声来。 霍修! 血冥魔教仙君级人物,一位叱咤风云多年的魔道老怪物。 随着霍修和付云忠这两位仙君出现,大殿气氛骤然一变,压抑渗人。 便是雪红枫都不禁倒吸凉气,心中剧跳,他也没想到,此次万琼仙宗竟会派出一位仙君坐镇云楼。 更没想到,此次和华星尘一起出行的,竟还有霍修这个老怪物! "完了,这一下苏道友可捅破天了!" 雪红枫心中一沉。 第一千五百八十章 纷纷来助 大殿内,血腥气息浓稠呛鼻,满地残碎的尸体和宝物。 霍修和付云忠脸色都阴沉下来。 尤其当看到被踩在苏奕脚下的华星尘时,霍修那一张老脸变得奇差无比。 "这……是怎么回事" 霍修须发怒张,一身仙君威势再不遮掩,席卷大殿之内,压迫得人们几欲窒息。 "道兄稍安勿躁。" 付云忠眯着眼眸,打量着苏奕,"还请阁下先把人放了,我可以给阁下一个解释的机会。" 苏奕没有理会。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华星尘,道:"是不是认为自己有救了" 华星尘心中莫名一阵发寒,道:"你若就此止手,一切都好说。" 苏奕道:"我向来言出必践,既然说你必须死,那你就不可能有机会活下来。" 华星尘惊叫道:"你就不怕" 苏奕道:"你觉得呢" 霍修和付云忠的脸色都很难看。 他们两位仙君人物,竟然直接被无视了! 可还不等他们有所反应,忽地一道身影匆匆掠入大殿。 这是一个须发潦草的枯瘦麻衣老者。 当他出现时,霍修和付云忠全都一怔,疑惑道:"道兄,你怎么来了" 那枯瘦麻衣老者却不理会。 他进入大殿后,目光就落在苏奕身上,脸上露出欣喜之色:"道友,果然是你!" 全场哗然。 霍修、付云忠都不禁惊愕,意识到不对劲。 "原来是你。" 苏奕也很意外。 当初在黑龙集市太荒九碑前,他曾见过这枯瘦麻衣老者。 但谈不上熟悉,甚至都没聊过。 枯瘦麻衣老者喜道:"还好老朽来的及时!" 苏奕挑眉道:"莫非你和他们一样,要来阻止我杀人的" 枯瘦麻衣老者连忙摇头:"道友误会了,既然此事被老朽撞见,自不能袖手旁观。" 说着,他目光看向霍修和付云忠,"两位,给老朽一个面子,莫要再干预此事,如何" 众人皆错愕。 付云忠的脑袋都有些不够使,道:"道兄,你都不知道此间发生了何等事情,就要帮忙……" 枯瘦麻衣老者打断道:"都什么时候了,还管什么是非曲直,一句话,给不给这个面子" 面对付云忠这位万琼仙宗的仙君,枯瘦麻衣老者竟是显得强势之极。 甚至,都不管青红皂白,要帮苏奕出头! 这一幕,也让所有人都意识到苏奕的来历不简单。 雪红枫更是激动得差点叫出来,果然,苏哥之所以横行无忌,必是大有来头! "我不答应!" 霍修脸色铁青,冷冷道,"此子在此,屠戮不知多少人,更将我派传人踩在脚下,此事怎么就能这么算了" 说着,他眸子如电,盯着那枯瘦麻衣老者,"道兄,我给你面子,但,我必须讨一个说法!" 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枯瘦麻衣老者冷笑道:"霍修,我可是在救你,我敢保证,你若执迷不悟,必遭不测!" 霍修禁不住仰天大笑,"道兄,若只凭你一个,可根本阻止不了我!" "那若加上我呢" 一道冷飕飕的声音响起。 众人眼前一花,大殿中就凭空出现一个面容冷厉的儒袍男子,浑身弥漫着仙君层次的气息。 霍修的大笑声戛然而止,脸色凝固,似不敢相信,"封兄,你怎么……" 可儒袍男子根本不搭理他,转身看向苏奕,笑着拱手道:"道友,咱们又见面了。" 苏奕眉头微挑,道:"还真是巧了。" 这儒袍男子同样也曾出现在太荒九碑前。 "哈哈哈,这就叫缘分。" 儒袍男子爽朗大笑。 众人惊疑,心绪翻腾,都被这一幕惊到了。 又一位仙君驾临,并且,同样是来为苏奕助阵的! 付云忠眼皮直跳,他彻底意识到不妙。 而霍修那张老脸已阴沉难看到极致。 他正要说什么。 一阵嘈杂的声音从大殿外响起: "竟然墨老儿和飞云老儿抢先了一步。" "必须算我一个。" "还有我。" "此等事情,岂能少了我" 伴随声音,一位又一位仙君驾临,每一位在抵达后,无不欣喜地朝苏奕见礼。 其中赫然有天符仙宗太上长老墨残秋。 到最后,加上之前抵达的那枯瘦麻衣老者和儒袍男子,竟足有九位仙君一起驾临! 那一幕幕,让所有人都懵掉,意识恍恍惚惚,几乎怀疑是在做梦。 雪红枫内心也在颤栗,好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只在心中感慨了一句:"艹!" 被踩在苏奕脚下的华星尘,也都懵了,足足九位仙君一起主动来为那家伙出头 他究竟是谁 怎会有这么大面子 一个个困惑涌上华星尘心头,也让他面如死灰,彻底意识到,今天栽了! "老付,今天的事情,你们万琼仙宗还要掺合吗" 枯瘦麻衣老者问道。 付云忠苦笑叹息,"诸位……姑且就当我是个路人罢了。" 这还怎么插手 那些仙君老家伙,随便拎出一个,都有着足以震慑一洲之地的威势。 可此时,他们全都站在了苏奕那边,付云忠焉可能还不清楚该怎么做 "霍修,你呢" 麻衣枯瘦老者目光看向霍修。 之前,还曾强势表态,要讨一个公道的霍修,此时明显也乱了阵脚,神色阴晴不定。 半响,他喟叹一声,道:"罢了,只要那年轻人放了我派传人,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任谁都看出,霍修很不甘心。 可形势比人强,由不得他不低头! 众人的目光都齐齐看向苏奕。 却见苏奕笑了笑,道:"放人不,他必须死。" 砰! 声音还在大殿中回荡,苏奕脚尖发力。 华星尘躯体顿时如纸糊般炸开,化作飞扬的灰烬洒落一地。 所有人都傻眼了。 之前,苏奕不杀华星尘,不少人都还以为,今日的事情或许还有回旋的余地。 可哪曾想,当着一众仙君的面,苏奕却直接一脚把华星尘踩爆了!! 这突然发生的死亡一幕,刺激得人们目瞪口呆,直接呆滞在那。 付云忠也怔住,眼眸眯成了一条线。 此子,杀得此地血流成河,更当着所有人的面,毫不客气杀掉华星尘,这般手腕,简直霸道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 可最终,付云忠也不敢说什么,他很清楚,那年轻人绝不是他能够招惹的人! "你……" 霍修目眦欲裂,彻底暴怒。 他根本没想到,在自己都已选择退让的情况下,苏奕居然还是杀了华星尘! 这分明就是没把他放在眼中! 也根本没把血冥魔教放在眼中! "你若觉得我是仗势欺人,大可以动手,我保证,其他人不会插手进来。" 苏奕掸了掸衣衫,步履悠闲地朝这边迈步走来。 闻言,场中一阵骚动,众人无不侧目。 霍修额头青筋爆绽,眼眸发红,死死盯着走近过来的苏奕,一身的杀机根本掩饰不住。 可出乎意料的是,他最终却忍住了! "今天见识了阁下的手段,霍某也很佩服,以后若有机会,必定会跟道友讨教一番!" 霍修深呼吸一口气,按捺住满腔怒火和杀机,撂下这句话,便拂袖而去。 可尚在大殿门前,就被墨残秋挡住。 "识时务者为俊杰,你霍修又非初出茅庐的年轻人,自当清楚这样的局势意味着什么。" 墨残秋眼眸深沉,"我希望,你是真的选择罢手,否则,注定只会为你们血冥魔教招灾!" 霍修略一沉默,点了点头。 他之所以隐忍,哪会不明白墨残秋话中的意思 一个年轻人,却能让九位来自不同势力的老辈仙君,不惜选择和自己为敌,这怎可能是寻常之辈 哪怕霍修再愤怒,也都清楚,哪怕他回到宗门请求援手,宗门恐怕都得掂量掂量是否能承受那等后果! 霍修目光一扫在场其他仙君,道:"临走前,我也想提醒各位一句,刚才被那年轻人杀死的华星尘,是九绝山‘古族华氏’的嫡系后裔。" "他的祖父,便是仙王华清度!" 说罢,霍修转身而去。 九绝山古族华氏! 一众仙君心中凛然。 这可是当今仙界一等一的"仙王级势力"! 而那华清度,更是当世名震四海的仙王境大能! "九绝山华氏……" 苏奕轻语,似想起什么,道,"就是那个以前曾依附在太清教血霄子麾下的势力" 墨残秋点头道:"正是。" 苏奕一声哂笑,道:"这么说,今天我还真杀对人了,可惜这个华氏的后裔太弱了些,不值一提。" 众人:"……" 谁还能看不出,苏奕根本不在意"九绝山华氏"这样的仙王级势力的威胁 墨残秋笑说道:"道友,此间事了,不如一起去喝一杯" 其他老怪物也都将目光看向苏奕,隐隐有期待之意。 当初见识过苏奕勘破太荒九碑的手段后,让他们惊为天人,至今想来,内心兀自钦佩不已。 可惜,当时没能和苏奕把酒言欢,这让他们引以为憾。 而现在,既然因缘巧合地在此重逢,自当好好痛饮一番! 苏奕本打算拒绝,可想了想还是答应下来:"今日天色已晚,还是等明天吧。" 众人欣然答应。 第一千五百八十二章 禁 叶北辰强势出现,扛着一口棺材,来为江南王祝寿,震动整个王府。 “哪儿来的小子?” “有人送江南王一副棺材?” 江南、江东、金陵的富豪大佬们,陆续出现,震惊的看着一路走来的叶北辰。 叶北辰一步一步走来。 江南王的禁卫军统领,一个个的出现,阻拦叶北辰,可惜根本不是他一招之敌,纷纷倒地而亡,血染王府。 王府的外院,都是身份一般的大佬。 只有内部,才是顶尖的大人物。 “江南王,五年之前,我叶家一家三口殒命,是你身边的两位供奉出手,你不给我一个解释吗?” “我叶家到底哪里招惹你,你要做这种灭门之事?” 所过之处,无人可挡。 他闹出的动静,终于惊动内府。 此刻,江南王的府邸深处,一名中南男子,端正的坐在大厅里最高的宝座上。 此人正是江南王! 国字脸,留着胡须,双眸炯炯有神,不怒自威,一股上位者的气势,在他的身上流淌。 “叶北辰,他竟然来了?”江南王意外。 他两个小时之前,才听说此人的名字,大闹赵家订婚现场。 一个小时之前,他才刚刚听说,赵家被灭,两大统领战死,一个供奉暴毙。 现在,叶北辰竟然敢强闯王府! 没想到,叶北辰竟然自己登门了。 “呵呵,好大的胆子,王叔您六十大寿,竟然有不开眼的人登门闹事?” “王叔您放心,有我们在,孙猴子无法翻出如来佛的五指山!” “大家一起去看看!” 十几个气度不凡,身着名牌的年轻人,忍不住笑出声,他们全都非富即贵,来自于金陵贾、史、王、薛四大家族。 掌控整个江南、江东、金陵地区的织造局,位高权重。 这十几个年轻人,自告奋勇,朝着屋外走去。 江南王有些担心,眉头微蹙,走下宝座,跟了出去。 “江南王何在?” 江南王刚走出大厅,就见到一个年轻男子,穿过后院大门,龙行虎步的走来,他扛着一口棺材,气势惊人。 “叶北辰,本王在此!” 江南王漠然开口。 “你就是江南王?”叶北辰看着中年男子。 直接开口质问:“五年前,我叶家一家三口之死,是否与你有关?” 还不等江南王回答,一旁的年轻人就冷笑一声:“小子,你算哪根葱,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跪下,自缚双手,然后滚出去!” “王叔六十大寿,你是哪儿冒出来的野小子,敢在这里撒野,想要被灭九族吗?” 几个年轻人开口呵斥。 “滚!” 叶北辰只有一个字。 “什么?” “你让我们滚?” 这些公子哥脸色一沉,一股怒火爆发出来,他们在金陵跋扈惯了,从未受到过这种对待。 “再废话一个字,我杀了你们叶北辰满不在乎。 “杀我?你试试一个年轻人冷笑一声,他来自金陵薛家。 “噗!” 叶北辰抬手,摘下一片树叶,弹指飞出,直接割破金陵薛家年轻人的喉咙。 死! “你!!!” 这些世家公子哥,吓得面色大变,惊恐无比,全都惊退。 “天级武者?”在他们身后,一位老者冷冷出声。 他缓缓走出,挡在这群世家公子哥跟前,寒声道:“年轻人,你知道你杀的是谁吗?这是薛家三房的次子,你连薛家的人都敢杀,你习武的时候,你的师傅没有教你规矩吗?” “我师父也没教我,让我习武,只是为权贵当走狗叶北辰冷笑。 “你!” 老者勃然震怒:“竖子,你找死!” 他犹如猿猴一般,高高跃起,朝着叶北辰扑杀过来,招式凌厉。 “等等,且慢江南王赶紧开口。 这些公子哥还不知道赵家发生的事情,更不知道他的一名供奉,三位禁卫军统领,已经死在叶北辰手下。 “王叔,你放心,韩师傅是天级中阶武者,杀他如杀狗!”一位年轻人笑着摇头。 他叫贾弈秋,来自金陵四大世家之首——贾家。 “韩师傅出手,这小子死定了史天云冷笑。 “可惜了薛风,竟然就这样死了薛万里摇头,薛风是他堂弟,可他的脸上,看不到任何可惜的表情。 这些公子哥的嘴角,都挂着冷笑。 “砰——!” 可韩师傅刚出手,叶北辰就一拳轰出,落在他的胸膛上。 韩师傅的心跳,戛然而止,死! “韩师傅!” 贾弈秋惊呼。 “怎么可能?” “一拳打死了韩师傅?” 石天云与薛万里两人,不敢置信,那群公子哥更是瞠目结舌,脸色发白。 “江南王,我父母大哥之死,是否与你有关,你身边的那位供奉呢?为何不出来!”叶北辰无视贾弈秋等人。 大步而行,踩着韩师傅的尸体,朝着江南王走来。 “叶北辰,这里是江南王府,轮不到你撒野!” 忽然,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一名老者自江南王身后的大厅内,缓缓走出。 “杨老!” 江南王微微颔首,连他都对此人,礼敬三分。 “你是何人?”叶北辰眉头微蹙。 “老夫杨天玄 老者缓缓说道,他一步踏出,身法诡异,站在江南王的正前方。 “杨天玄?” “太极宗师!” 全场震惊! 杨天玄的大名,整个江南、江东、江北,金陵,乃至龙国东南行省,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太极一脉,威慑天下,名震东南! 贾弈秋一惊,心中暗道:‘看来江南王的野心,不止于此啊!与太极一脉杨家联手,他是要向外扩张吗?看来这一次祝寿,没有白来。’ 石天云与薛万里两人,相视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抹震惊。 “原来是有一位太极宗师在场!” “难怪江南王有恃无恐!” “江南王与杨家联手了吗?” 江水县的首富王富贵、江南永盛汽车董事长、锦园五星酒店的林总他们,恍然大悟,众人也窃窃私语起来。 让人没想到的是,叶北辰面对太极宗师,都面不改色: “滚!或者,死!” 第一千五百八十三章 负剑老猿 姜寐缓了一会儿,还是让楼千吟躲着,她出门去叫嬷嬷准备吃的。 嬷嬷道:“小姐不是用过晚饭了吗?” 姜寐心里有些虚,但面上一派镇定,道:“又觉得有些饿了,我想用来当夜宵。” 嬷嬷一听她饿了,连忙笑道:“小姐感觉到饿那是好事,说明身体在恢复。小姐等着,奴婢这就去拿夜宵来。” 姜寐便又关上房门,在房里等。 楼千吟从帷幕后走出来,问她道:“楼忆卿呢?” 姜寐道:“他近来都宿在我爹娘院里。” 一开始楼小忆是宿在她这里的,只不过后来她晚上要给楼千吟做衣裳,怕打扰到孩子休息,又想着这段时间让他和外公外婆多相处,所以基本晚上都是跟着他们。 楼千吟点点头,她又道:“你可是想他,我叫嬷嬷去把他抱来。” 楼千吟道:“不了,我想见他白天随时都可以见,想见你却是不行。” 姜寐心慌意乱道:“我,我去给你倒茶。” 楼千吟看见她耳根子红红的,一直蔓延到脖底。 嬷嬷很快送来了宵夜,姜寐去开门时,只将门开半扇,自己挡在门框里,接过食盒道:“嬷嬷去睡吧,我这里没事了。” 她关好门,走到桌边,将饭食一一取出,递给他一副碗筷。 楼千吟用饭时,她便规规矩矩地坐在一边,安静地看着他。 看见他就在眼前,她便觉得好满足。 楼千吟抬眸看她之际,她的眼神又有些软软颤颤的,想躲又不舍得躲的样子。 楼千吟用完饭,饮了茶,姜寐有些无所适从,总得找点事情来做,便轻声道:“我奏琴给侯爷听吧?” 楼千吟“嗯”了一声。 她便起身去案上抱了琴来,坐在软榻上,柔软的裙摆轻轻铺垂着,琴放在膝头上,她便开始调音试弦。 她道:“已经很久没碰了,不知道能不能弹好。” 这琴还是当初楼千吟赠给她的那把琴,经时间沉淀,越发有种与相符合的沉静气质。 楼千吟低道:“白天的时候没弹过吗?” 姜寐飞快地看他一眼,又垂下头去,轻轻道:“弹了侯爷也听不见。” 楼千吟顿了顿,心里有些异样,抓不到又挠不着。 她刻意压着琴弦控制音量,片刻便有琴音从她指端流泻出来,悠悠缓缓的,有种附骨的缠绵况味,像独表相思,又像与君诉意。 楼千吟听得入神,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微微蜷起手指。 没有哪个女子的情意,能有她这般勾他心魂。 后来嬷嬷约摸是听到了琴音,在门外叹息道:“已经很久都没听到过小姐弹琴了。” 姜寐低着头,手指拨弄琴弦,应道:“可是吵着嬷嬷了?” 嬷嬷道:“能听小姐弹琴,是奴婢的福分呢。”顿了顿她又道,“要是景安侯能听见就好了。” 房里的两人都没说话。 嬷嬷道:“小姐定是很想景安侯吧。” 姜寐没抬头看他,片刻,才应道:“嗯,很想他。” 嬷嬷道:“等过了年,小姐就能得偿所愿了。” 嬷嬷站在门外听了一会儿,便不再打扰,又兀自回房了。 一曲终了,楼千吟将琴从她膝上移开,拉她过来坐在自己怀里。 楼千吟什么都没做,只是抱着她,埋头在她颈窝边,低低唤她:“姜寐。” 后来他基本隔两日就会偷偷来看她。 自从他来过以后,她夜里也睡得比以往踏实,第二日精神很好。 她身子愈加好些了以后,傍晚时分便跟姜母一道进厨房,她做些夜宵备着。 起初家里没怎么察觉,可后来楼千吟夜里偷偷来去得多了,多少会露出点端倪。比如眼下姜母就将姜寐亲自下厨的举动看在眼里。 知女莫若母,只有给自己喜欢的人做吃的时,她才会流露出那般专注又温柔的神情来。 姜母没有拆穿她,此后家里也都是睁只眼闭只眼。 规矩是死的但人是活的,两人有情,总不能真不让他们见面吧。 ,tent_num 第一千五百八十七章 君是此间赏雪客 三天后,去罗刹王府找我! 房间中。 陶夭夭听过眼前少年的回答,起身说了一句,旋即转身朝外面走去,连告别的话都没说。 小师叔,我送你! 李子夜见状,给自己师父使了一个眼神,然后,快步跟了上去。 院外。 李子夜追上小师叔,说道,小师叔,其实,仙子师父还是很关心你的,只是,仙子师父不善表达而已。 小家伙,我们的事,不用你操心。 陶夭夭淡淡道,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三绝剑,同样不好练,而且,对身体的消耗极大,稍不注意,便会走火入魔,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多谢小师叔的提醒,我会小心的。 李子夜神色恭敬地应道。 两人说话间,来到李园前,陶夭夭回头看了一眼后方不知何时跟上来的女子,什么也没说,收回目光,迈步走入了马车中。 很快,马车从李园前离去,消失在街道尽头。 仙子师父。 李子夜回头,看到后方的师父,开口道,我觉得,小师叔并不是真的那么在意当初之事。 回内院再说。 秦婀娜应了一声,旋即转身朝着内院走去。 李子夜快步追上,一同走向内院。 两人走到内院,秦婀娜停下步子,目光沉重道,你不应该答应去学三绝剑的。 仙子师父,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李子夜轻声道,但是,现在已没有其他的办法。 比起修炼三绝剑,我宁愿你一年后打输。 秦婀娜沉声道,就算输了,大不了,我重新再教你便是,但是,你若修炼三绝剑,将会失去的就不仅仅只是三年时间,剑绝师尊,天赋何等惊人,就是因为修炼三绝剑,不到四十岁的年纪便已仙逝。 李子夜闻言,沉默下来,许久,轻声道,我只学一年,和火麟儿打完之后,就再也不碰这门武学。 你想得太简单了! 秦婀娜耐心地劝道,三绝剑,不是你想停下便能停下,一旦开始修炼,便再也回不了头,听我一句劝,这三绝剑,不能学,一年后,你若真的输了,我一定重头开始教你,至于药王和神物,我再想办法帮你找。 仙子师父。 李子夜目光认真地看着眼前人,道,我不想输。 秦婀娜神色一怔,旋即轻叹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迈步走回了房间。 院中,李子夜拎着剑,开始练习。 他没有说谎,这一次,他真的不想输。 夕阳西落。 李幼薇和红烛回了府,看到内院中还在练剑的少年,倒也没有看出什么异常。 当然,李子夜也没有说。 这件事,他并不想告诉长姐她们,说了,也只会让长姐她们更加担心而已。 翌日。 天亮不久。 李子夜便坐上马车,赶往了太学宫。 北院。 儒门弟子们正在做早课。 最前方,白忘语代师授武,传授儒门弟子们浩然篇的武学。 李子夜到来后,便站在一旁看着。 没过多久,早课结束。 儒门的许多弟子都认出李子夜来,纷纷开口打招呼。 李教习。 李教习怎么这么早来了。 李教习,你的手臂怎么了,被谁打的 李教习,李二公子真的已经踏入第五境了吗 儒门弟子中,不少都是和李子夜一同去过漠北的,彼此间很是熟悉,说话间,也没有什么顾忌。 李子夜看着眼前一堆网红脸,顿时有些头晕脸盲。 这些家伙,穿的一样,长得也都差不多,不得不说,儒门招弟子,太没个性,必须差评! 都回去做功课。 前方,白忘语开口,淡淡道。 是,大师兄。 看到大师兄发话,儒门众弟子立刻恭敬行礼,旋即相继离开。 他们可真听你的话。 李子夜一脸羡慕地说道。 他也喜欢这种前呼后拥,一呼百应的感觉。 很是拉风! 李兄,你不在府中好好养伤,这么早来太学宫做什么白忘语走上前,不解地问道。 找你谈谈人生。 李子夜脸上露出危险的笑容,道,听说,法儒掌尊要为你上李园提亲了 白忘语闻言,轻轻点头,道,嗯。 嗯 李子夜瞪大眼睛,道,没了 还有什么白忘语一脸不解地问道。 你就不打算说点什么李子夜咬牙切齿地说道。 说什么 白忘语疑惑道。 李子夜被问的语气一滞,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问。 这流程不对啊。 小红帽怎么这么淡定。 这可是人生大事,不该非常激动吗 你就一点也不紧张,激动,患得患失李子夜努力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 刚听法儒掌尊说起时,的确有一些。 白忘语如实说道,不过,现在好多了。 李子夜看到眼前小红帽的反应,心中准备的千言万语全都不知从何说起。 李家小子 就在这时。 不远处,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李子夜听到,望了过去。 只见目光尽头,一道苍老的身影迈步走来,面容虽然老了许多,步伐却依旧稳健。 法儒爸爸。 李子夜看到来人,脸上顿时露出灿烂的笑容,道,好久不见,您老人家看上去越来越年轻了! 半年不见,还是这么油嘴滑舌! 法儒走上前,看着眼前小子,笑道,听忘语说,你在瀛洲可闹出了不小的动静,不错,做的很好。 多谢法儒爸爸夸奖。 李子夜眉开眼笑道,要不是着急回来,我非把瀛洲炸沉了不可。 行了,瀛洲只要无力侵略中原就可以。 法儒笑着说道,你来找忘语,是为了你家长姐的事吗 对啊。 李子夜使劲点头道,法儒爸爸,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李园提亲 五天后怎么样 法儒说道,这是最近的一个良辰吉日,届时,我会带着重礼,前往李园提亲。 要不明天就去吧,以防夜长梦多。李子夜提议道。 这可不行。 法儒笑道,提亲,可不是一件小事,必须要选吉日,不然不吉利,你也不想你长姐和忘语的婚事,被其他人说闲话吧。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一千五百八十八章 仙元空间之秘 九狱剑重归神魂之中。 三千里天地间,那诡异可怕的劫难气息烟消云散。 无尽璀璨的光雨,如瀑般倾洒而下,涌入苏奕那峻拔出尘的身影内。 大雪茫茫,重新飘落于天地间。 似乱琼碎玉,将山岩、古松、山崖皆点缀上晶莹的白色。 苏奕信步闲游。 没有理会他一身正在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修为,只欲重拾心境,遍览夜雪山色。 可惜,被那一场成仙之劫干扰后,终究找不回那种空灵自在的静谧之意。 摇了摇头,苏奕折身返回。 兴致来了,踏雪夜游山河间,不胜快哉。 兴致没了,踏雪没心情,夜游无意思。 去留无非一念间。 …… 破败的道观内,篝火渐熄。 方寒偎在篝火旁,当看到苏奕回来,连忙道:"前辈,刚才这片天地怎会变得那般可怕" 苏奕道:"是我渡了个劫。" 方寒:"……" 渡劫之事,都能说的这般轻巧和浑不在意 旋即,少年意识到什么,激动道:"这么说,前辈已证道仙途,成为宇境仙人" 苏奕随意躺在藤椅中,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道:"好好休息吧。" 而后,苏奕开始静心体会身上的变化。 仙道四境,分别是宇境、虚境、圣境,妙境。 宇境为仙道第一境界,也是仙道的起点。 宇,是空间之意,而在修仙者眼中,宇境就是以体内神婴为混沌,开辟一方"仙元空间"。 仙元空间容纳一身道行于其中,修为根基越深,开辟出的仙元空间就越大越坚固,所能容纳的仙元就越多。 修士踏足仙道,一身修为力量会化作仙元,吐纳仙灵之气,凝练仙道法则。 看似很简单,实则宇境仙人的"仙元空间"无比玄妙,就如一方宇宙,可容诸般大道于其中,衍化为日月星辰、天经地纬、山河万象。 也可映现出四季轮转、万物枯荣的气象。 一些根基雄浑者,更可将自身仙元空间衍化成不同的形态! 诸如亘古魔域、西方佛国、浩然天下、蛮荒妖界等等。 如此一来,随着道行越深,境界越高,所执掌的仙道法则越雄厚,这些在仙元空间内衍化出的奇妙景象,甚至能具显出来! 前世,王夜在筑就宇境根基时,就曾在仙元空间中,衍化出三十三重剑域! 在其踏足仙道之巅时,随着一身道行运转,抬手之间,就能让三十三重剑域横空而出。 那如若真实的三十三重剑道域界,动辄可遮天蔽日,镇杀不世大敌! 只不过…… 苏奕愕然发现,自己在踏足宇境之后,所开辟的仙元空间,竟呈现出一种"无量无涯,幽深无垠"的神韵,似能囊括无尽大道奥义于其中。 简而言之,无所不容! 而在仙元空间内,由自己执掌的诸般大道法则在蜕变为仙道法则后,衍化为九狱剑的形态! 只不过极为虚幻模糊,静静悬浮在那。 "羽化之路上,我踏上一条万古未有之道途,历经化凡、化真、化空三境,而大道根基一直以九狱剑的形态出现。" "而如今,在我的仙元空间内,大道力量则衍化为九狱剑的形态……" "这其中,莫非有着某种关联" 苏奕陷入思忖。 他拥有王夜的阅历和记忆,对仙道之路的认知,绝对远超仙界众生。 可他如今所走的仙道之路,连王夜都不曾走过,以至于面对这等变化,他也有些琢磨不透。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我所求索的这条仙道之路,已远超前世的仙道之路,起码,无论大道根基,还是大道力量,都非前世可比。" 苏奕想到这,眼神有些异样。 自己的仙元空间内,衍化出九狱剑的形态,这是否意味着,以后随着自己道行越深,境界越高,迟早可以将自己的大道力量凝练为九狱剑,用以杀敌 就像王夜的"三十三重剑域",而自己的"九狱剑",或许可称作是"大道九狱"! 时间推移,苏奕静心感受着自身道行的变化。 踏足仙道,就如一步登天,不止是一身道行彻底蜕变,连生命本质实现全新的突破。 这种变化,远非突破一个大境界,跨上一条全新的道途可比。 所谓"仙凡有别,天人之隔"。 以往的道途,无论是最初的武道之路、元道之路、灵道之路、玄道之路,亦或者是登天之路、羽化之路,皆是属于"修士"的范畴。 而仙道之路,则凌驾于诸般道途之上。 恰似人间修士和天上仙人的区别! 而要知道,早在化空境时,苏奕都能镇杀这世上的许多虚境真仙,而今,他登临仙道之路,踏入宇境层次,性命本源和一身道业皆发生质的突破,自然地,一身的实力,也随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许久,苏奕收起思绪,取出一个玉瓶。 玉瓶内,装着三颗"金霞万窍丹",是昨天时候,由补天炉刚刚炼制出的仙道第一筑基丹药。 其价值之大,足可让世间顶级道统争抢,若拿到黑龙集市拍卖,绝对能拍出一个天价! 遗憾的是,此丹炼制成功时,引发了一场丹劫,虽然被补天炉硬抗过去,但却毁掉了多数丹药,仅仅只剩下三颗。 苏奕张嘴吞服了一颗,开始静心打坐。 轰! 一身仙元轰鸣沸腾,仿似天地洪炉在燃烧。 道观外,大雪纷飞,万籁俱静。 …… 翌日一早,寒风刺骨,雪下了一晚上,早已停歇,一轮昊日洒下熹微的晨光,照耀在山野之间,一片白茫茫。 苏奕从打坐中醒来,浑身清爽舒适。 在炼化掉三颗金霞万窍丹之后,他一身宇境初期的修为彻底巩固下来,再无缺漏,根基之雄厚,比之前世王夜当初在此境时,早不可同日而语! 苏奕长身而起,浑身气息淡然闲散,浑没有一丝仙道神韵。 这便是神物自晦,气机内蕴! 别说一般人,便是比苏奕修为更高者,都难以窥伺到苏奕身上的大道玄机。 "走吧。" 苏奕决定启程,径自从道观中走出。 方寒连忙起身跟上。 山川之间,白雪皑皑,雾霭袅娜,一眼望去,一草一木皆银装素裹,景致苍茫昳丽。 两人前行没多久,方寒忽地激动道:"前辈,我感应到了狴犴移星符的气息!" 苏奕一怔。 旋即,他抬眼看向远处。 就见极远处天穹下,一道身影朝这边掠来。 那是一个身着锦衣,头戴圆帽的老者,身影矮小瘦削,满脸皱纹,身上弥漫着属于虚境真仙的气息波动。 当他凭空而至,先是看了一眼苏奕,当看到苏奕身旁的方寒时,顿时如释重负似的,笑道:"敢问小友可是方寒" 方寒点头道:"正是。" 老者笑容慈和,道:"老朽余霆,奉少主之命,前来迎接小友,这是信物。" 说着,他取出一块秘符。 苏奕一眼认出,那正是狴犴移星符! 方寒困惑道:"少主你说的是谁为何你会有狴犴移星符" 自称余霆的老者笑道:"我家少主,乃是白芦洲仙君世家‘梁氏’后裔,名唤梁文羽,至于这块秘符,乃是少夫人所赠。" 说着,他补充道:"唔,对了,你大概还不清楚,你姐姐方有容,已和我家少主订婚,宗族将在七天后,为他们举办成婚仪式。" "我姐姐她……要成婚!" 方寒错愕,差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苏奕也愣了一下,若他没记错,方寒的姐姐方有容当初也曾被人贩子当做奴隶贩卖掉。 不曾想,时隔三年后,竟都要成婚了! 并且,还是和一个仙君世家的后裔成婚。 这变化,不可谓不大。 余霆温声道:"正是如此,若小友心有困惑,等见到少夫人时,自会一清二楚。老朽只能说,少主和少夫人是情投意合,伉俪情深。当得知小友的消息后,少主便第一时间命令老朽亲自出动,前来接引小友。" "这……这……是真的么" 方寒一时有些手足无措,难以相信。 他下意识地将目光看向苏奕。 苏奕拍了拍方寒肩膀,随口道:"去看看就知道了。" 那块狴犴移星符的确是真的,做不得假。 方寒点了点头,道:"我听前辈的。" 余霆的目光不由重新看向苏奕,道:"阁下是" 苏奕淡淡道:"一介散修。" 余霆哦了一声,道:"恕老朽冒昧,敢问阁下和方寒小友又是什么关系" 不等苏奕回答,方寒已不假思索道:"苏前辈是我的救命恩人!" "原来如此。" 余霆略一沉吟,却叹了口气,道,"只是,这可有些难办了,老朽只奉命前来接引方寒小友返回宗族,可不敢冒然带其他人返回。" 说着,他目光看向苏奕,道:"这样吧……阁下不如就此和方寒小友告别,如何" 话语随意,可当他目光看向苏奕时,一股无形的威势也随之涌现,摄人心魄。 虽非威胁,可若换做一般人,还真承受不住那等威压。 苏奕挑了挑眉,这老家伙看着礼貌和气,可态度实则很强势,在面对自己时,更有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口吻也不像是商议,更像是在下达命令! 第一千五百八十九章 姐弟重逢 “什么?” 郑怡微微一愣,看向许南歌,觉得自己刚刚没听清楚。 许南歌见她的样子,勾了勾唇,想要解释一下自己的身份……只是还没说出口,却被人拦住了去路。 一个男生带着两个特殊部门的人站在那里,满脸严肃的盯着郑怡,冷冷的开了口:“郑法医,咱们部门的档案室不能带外人进入的,你难道不知道规矩吗?” 郑怡皱起了眉头。 那人就立刻看向了许南歌,视线扫过了几眼,就再次看向了郑怡:“还是你以为,你爷爷掌管着特殊部门,你就可以在这里行使特殊权利了?郑法医,你带外人进入档案室,走正规流程了吗?如果没有的话,我要把这件事上报!” 许南歌挑了挑眉。 无论是刚刚的审讯,还是这会儿的来档案室,的确都不符合规矩。 确切的说,郑怡的确是徇私了。 虽然这个特殊部门是郑怡爷爷在管理的,但是的确不能不按流程办事,尤其是他们这些在编职员,更不能犯这种错误。 如果不是南家实在神秘莫测,不通过特殊手段,不可能从南微那里得到一些线索,她不会给郑怡找这种麻烦的。 不过,幸亏刚刚看见了那个编制内的周门名册,自己如今好歹也是在编人员了,实在不行就公开马甲。 许南歌刚想到这里,郑怡就护在了她的面前:“首先,许小姐是这件事的受害人,她有权利知道南微究竟是不是苏姗姗的幕后主使。其次,我带许小姐进入档案室,是经过爷爷批准的!” 那男人立刻步步紧逼的询问:“批准了?批准的书面文件呢?你有吗?” 怎么可能会有。 从进入许家,郑怡见到许南歌那一刻起,一直到现在,所有的行动都是临时起兴的,刚刚自己审讯南微的时候,郑怡在档案室里面帮自己找南家的信息,这中间根本不可能有时间去获得郑老爷子的批准! 许南歌刚想到这里,却听郑怡开了口:“当然有 她直接从手里拿出了一个报告出来,递给了男人看:“刘柳,瞪大你的狗眼好好看清楚,这是不是真的!” 许南歌也看过去,就看见一个电子批准的照片。 上面的确盖了郑老爷子的私人印章。 许南歌顿时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她还以为郑怡真的给她开了后门,怎么就忘记了,她是最重视规矩的一个人。 那个刘柳看到了照片,这才不情不愿的哼了一声:“没想到竟然还真有。不过特殊部门不是你们郑家的私人企业,谁允许你们批准她进来的?” 郑怡开了口:“我走的都是正规流程,做了特殊的申请,我爷爷同意了,你有意见去找他 刘柳一噎。 郑怡就拽着许南歌往外走,低声说道:“唉,看到了吧?这里也不是好待的,我们郑家管理特殊部门这么多年,早就被人看不起了,刘家就是其中一位,刚刚那一位的爸爸,是我爷爷手下,早就想要升上去了……” 许南歌明白了。 郑老爷子迟迟没有退休,碍了别人的路。 郑怡父亲不想要接管特殊部门,也是因为这种情况吧,厌倦了勾心斗角,当个法医也挺好的。 两人出了门。 郑怡就开了口:“你不用有心理负担,因为我们今天抓捕的人是南微,我爷爷对南家很感兴趣,才会允许我这样帮你,你告诉我的那些关于南家的信息,我可以记录在特殊部门中吗?我们需要观察南家这种神秘的大家族 许南歌点头:“可以 南家的事情,不是她一个人的事情。 况且她总觉得南家过于神秘了,让她团结了京都五大家族还不够,还要和司徒家联姻合作,这胃口也太大了点,其中肯定有什么阴谋。 她是华夏人,骨子里带着爱国的执着。 南家和华夏,她肯定无条件选择华夏。 两人在特殊部门门口告别,郑怡还要继续上班,审讯苏姗姗,许南歌就走到了停车场,看到了在那里等着的霍北宴。 她回头看向特殊部门,却见这个部门外表看上去就像是一栋普通的小楼房,大牌匾上写着“特殊办事处”五个字。 显得很是低调和神秘。 许南歌摇了摇头,上了车。 刚进去,霍北宴就开了口:“南微刚刚很嚣张的走了,你现在有什么想法?” 许南歌则垂眸道:“明天先做个d吧 霍北宴一顿:“你又有信心了?” “不是我,是司徒老爷子好像认定了我就是他外孙女,反正我也不知道自己外公是谁,不如就去试试 霍北宴垂下了眸,眸底有黯光一闪而过。 许南歌察觉到了他的异样:“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霍北宴却看向了她:“我只是隐约觉得,你或许就是司徒老爷子的外孙女 第一千五百九十一章 打脸! 深夜。 方有容有些郁闷地返回了自己的住处。 "怎么了" 梁文羽正在研读一部古籍,抬眼就看出,方有容有些郁郁寡欢。 "弟弟也不知怎么了,什么也不肯跟我说。" 方有容叹息道。 梁文羽哑然失笑,道:"你们姐弟已分别三年,方寒也已长大了,而今才刚重逢在一起,以后肯定会好起来的。" 方有容蹙眉道:"梁大哥,你觉得那位苏道友是个怎样的人" 梁文羽想了想,苦笑说道:"你别多想了,如你我这般的处境,谁会对咱们别有企图" 顿了顿,他柔声道:"不过,我理解你的心思,无非是担心方寒被人蒙骗,放心吧,我看那苏道友应当不会是坏人,否则,怎可能会主动送方寒回来和我们团聚" 方有容点了点头,认真说道:"这等救命之恩,以后我一定会好好报答。" …… 同一时间,苏奕已来到水云仙城中的一座茶肆内。 这里,是神机阁的一处隐蔽据点! "我需要一些和梁氏一族有关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苏奕拿出楚白蟾所赠的玉简,递给茶肆的老板,"价钱不是问题。" 老板查验过玉简后,郑重说道:"请阁下稍等。" 半刻钟后。 苏奕带着一块黑色玉简离开了这座茶肆。 而后,苏奕找到一家客栈,订了一间上等客房,开始静心翻阅那块黑色玉简内记载的内容。 时间点滴流逝。 许久,苏奕收回思绪。 玉简中所记载的资料很详细,让他已彻底了解清楚这梁氏一族的底细。 严格而言,梁氏一族是仙陨时代以后,在白芦洲崛起的一个新势力,延存至今已有近九万年岁月。 但相比其他古老道统,这点底蕴根本不算什么。 在当今的梁氏一族,共有三位仙君人物坐镇。 其中最强大的,是一位圣境中期的仙君,名叫梁云韬。 不过,梁云韬早在八千年前的时候,已前往仙界巨头势力太一教中修行,担任长老一职,位高权重。 这一点,倒是引起苏奕的注意。 因为这太一教,正是王夜当年的绝世大敌姜太阿所开创的道统! 赤龙道君的义父黑龙道君,就是被姜太阿所杀。 梁云韬不在,如今的梁氏一族,就只有两位圣境初期的仙君坐镇。 一个是族长梁知北。 一个是大长老梁云虎。 这些都不算什么,让苏奕留意的是,梁文羽的的身世的确很惨。 此人是族长梁知北的亲侄子,父亲是梁知北的弟弟。 遗憾的是,他自幼父母双亡,修行资质只算寻常,根本不受宗族重视,常年遭受白眼和冷落。 前些年的时候,梁文羽更是身染重疾,元气大伤,至今未曾愈合,修为境界也一落千丈。 更惨的是,前些年的时候,梁文羽因为得罪宗族的一位大人物,直接被撵出了宗族所盘踞的"黄粱仙山",不得不居住在这水月仙城中的一座府邸中。 不过,按照玉简中记载的秘辛,梁文羽父母的死,疑似和族长梁知北有关! 据说当初梁文羽的父亲,曾为了争夺族长之位,和梁知北发生过激烈的矛盾和冲突。 直至梁知北坐上族长之位不久,梁文羽的父母就双双遭难而亡。 除此,梁文羽身上的重疾,也疑似是被人下毒所导致! 当然,这仅仅只是神机阁所掌握的一些传闻,并没有确凿的证据。 "怪不得那家伙对宗族的怨气会那么大,他过往那些年的处境,的确太惨了……" 苏奕暗道。 思忖时,他取出一块空白玉简,以神识为笔,在玉简内篆刻起来。 很快,一副神秘玄奥的剑形敕令图案浮现在玉简内。 苏奕长吐一口浊气,而后掌指发力。 砰! 玉简碎裂,一缕光雨随之划破虚空,消失不见。 …… 六天后。 清晨,天光湛然。 苏奕和方寒汇合之后,一起朝梁氏一族所在的"黄粱仙山"行去。 这座名山福地,就位于水月仙城内。 而今天,便是梁文羽和方有容成婚的日子,举办成婚庆典的地方,就在黄粱仙山。 "前辈,这些天里,姐姐曾多次问询我和你有关的事情,我统统都没理会。" 路上,方寒认真说道。 苏奕笑道:"做的不错,今天我也为你姐姐准备了三份大礼。" 说着,他眼神有些微妙。 "三份大礼" 方寒吃惊之余,不禁好奇道,"前辈,能否跟我透露一些" 苏奕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这六天时间里,他可没少为了今天这一场婚宴做准备。 还好,目前三份大礼都已准备妥当。 黄粱仙山,半山腰处,一片古老建筑上,张灯结彩。 今天的成婚大典,就将在这里拉开帷幕。 不过,唯有手持请帖之人,才有资格驾临。 苏奕和方寒拿着梁文羽所赠的请帖,并未遭受阻挡,径自来到了半山腰处。 当他们抵达时,许多前来贺喜的宾客都已抵达,有水月仙中的名流贵胄,也有受邀从白芦洲其他地界赶来赴宴的各大势力代表。 可谓是宾客云集,高朋满座。 梁文羽和方有容身着大红喜服,立在迎宾大殿前,男的俊秀,女的俏丽,颇为惹眼。 可尴尬的是,但凡前来的宾客,很少关注他们这一对今日成婚的新人。 并且那些宾客才刚抵达,就会被梁家的一些大人物接走。 梁家那些大人物也根本就没打算给那些宾客介绍这一对新人。 而在不远处,还有老奴在宣读贺礼的名单: "水月仙城黄氏一族送上十万仙石、一对紫玉如意、祝贺一对新人万事如意!" "白芦洲青木仙宗,送出贺礼三十万仙石、一幅松鹤万寿图!" "白芦洲云甲仙山……" 一份又一份贺礼,引起许多关注和议论,显得很热闹。 可梁文羽清楚,那些贺礼注定将落入宗族手中,根本不可能留给自己! 他脸色很阴沉,抿着唇,立在那,感觉自己就像个小丑。 明明是自己的成婚日子,可却反倒成一个可有可无的点缀,反倒便宜宗族借此机会,大肆敛取各种贺礼! 方有容轻轻握住了梁文羽的手,传音道:"别生气,不值当。" 梁文羽深呼吸一口气,勉强笑了笑,传音道:"过往那些年我所遭受的仇恨和耻辱,以后,我定要一一奉还!" 他眸子深处浮现浓浓的恨意。 "梁大哥,苏道友和我弟弟一起来了。" 方有容忽地笑道,星眸明亮。 梁文羽抬眼望去,果然就看到,苏奕和方寒一起朝这边行来。 "姐姐!" 方寒笑着上前,"你今天打扮的可真美。" 方有容心中一暖,柔声叮嘱道:"待会的成婚仪式上,我可照顾不到你,到时候你和苏道友一起,莫要乱跑。" 方寒点了点头。 "这两个小家伙是" 不远处,一位负责记录和宣读贺礼的黑袍老者问道。 "回禀执事,这是我弟弟方寒,这位是……" 方有容刚要介绍苏奕,那黑袍老者已摆手打断道:"无须介绍了,无非是两个蹭饭吃的小家伙罢了。" 这番话,毫不客气,根本不遮掩的。 方有容俏脸涨红,眸泛怒意。 梁文羽皱眉道:"什么叫蹭饭的,你说话能不能客气一些" 黑袍老者皮笑肉不笑道:"不能。" 说着,他眸光斜睨着苏奕和方寒,慢条斯理道,"你们两个哪怕是来蹭饭的,也得准备贺礼,否则,休想参与到婚宴中!" 那傲慢无礼的态度,让方寒都气得直咬牙。 啪! 一记响亮清脆的耳光,狠狠抽在那黑袍老者脸上,打得他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一屁股蹲坐于地,面颊红肿,满嘴是血,牙齿都剥落几颗。 就见一个华袍男子上前,一脚狠狠踹在黑袍老者身上,破口大骂: "你他娘一条看门狗而已,怎么跟我苏哥说话呢!简直是活腻歪了!" 这华袍男子很生气,也很嚣张。 这可是黄粱仙山,梁氏一族的地盘! 可他却直接动手,暴打那梁家的黑袍老者,肆无忌惮。 立在不远处的梁文羽和方有容都不禁愣住。 这家伙是谁,竟如此骄横 附近一些宾客以及进入婚宴现场的那些大人物们,皆被惊动,纷纷把目光看过来。 方寒惊喜道:"是你,雪大哥。" 华袍男子正是雪红枫。 他朝方寒咧嘴一笑,而后一路小跑来到苏奕面前,双手抱拳见礼道:"苏哥,咱们还真是有缘,又见面了!" 前不久的镜湖仙会上,雪红枫提前和苏奕辞别,返回宗族。 可现在,他又出现了。 "你怎么来了" 苏奕很意外。 雪红枫连忙道:"苏哥有所不知,我此次是奉宗族之命,来参加梁家的这一场婚宴,恰好刚抵达,就看到那老狗乱吠的一幕。" 苏奕明白过来,雪红枫所在的天云山雪氏一族,同样位于白芦洲,乃是一方仙君级势力。 不过,论及底蕴,梁家远不如雪家。 这时候,梁家一些大人物已闻讯而来,气势汹汹,神色不善。 竟有人敢在他们的地盘上闹事,这简直就是在打他们梁氏一族的脸! 第一千五百九十二章 送钟 黑袍老者跌坐在地,很狼狈。 一些梁家的大人物气势汹汹而来。 不过当认出雪红枫的身份后,这些大人物的气焰已内敛许多。 "雪公子何故打人" 一个金袍中年沉声问道。 梁明,梁氏一族的长老人物。 雪红枫冷笑道:"他该打!狗眼看人低,竟然把我苏哥当做来蹭饭的,简直找死!若搁在外界,老子早一刀捅死这狗东西!" 众人:"……" 雪红枫嚣张吗 不,是底气十足! 作为天云山雪氏一族的嫡系,年轻一代的顶尖人物,雪红枫的地位和身份,远比梁家这些执事和长老更尊贵一些。 梁明目光看向那黑袍老者,"真有此事" 黑袍老者颤声道:"我本以为,那人是梁文羽妻子的朋友,所以并未太重视,哪曾想……" 众人顿时明白了。 梁文羽脸色铁青,他能听不出,黑袍老者的意思是,作为自己妻子的朋友,就可以被这般欺辱! 方有容抿了抿唇,悄然握紧玉手。 这样的羞辱和轻蔑,她虽见到了,可在众目睽睽之下,还被人这般轻视,依旧让她感到很难堪。 "这件事,的确是我梁家做的不妥,还望雪公子恕罪。" 梁明抱拳见礼。 雪红枫冷哼道:"那你得问问,我苏哥是否满意了。" 梁明一怔,转身看向苏奕,正要致歉。 苏奕已摆手道:"今天,我是来观礼的,自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坏了今天的喜事。" 梁明如释重负,笑着邀请雪红枫和苏奕入内。 苏奕道:"且慢,我作为宾客,自当送上一份贺礼。" 雪红枫精神一振,心生好奇。 他可很清楚,苏奕何等神秘超然的存在,既然要送贺礼,必然非同寻常! 梁明和其他两家族人彼此对视,神色缓和许多。 这位被雪红枫亲昵称呼为"苏哥"的年轻人,还是很懂礼节的嘛。 梁文羽、方有容都不禁露出好奇之色。 至于方寒,就更期待了。 他已清楚,今天苏奕要送出三份贺礼,而眼下,第一份贺礼就将揭开神秘的面纱了! 就在众人目光下,苏奕随手取出一物,放在了堆放贺礼的玉台之上。 而后,众人皆愣住,喜庆热闹的气氛都变得沉闷三分。 因为,苏奕送出的,是一口钟! 巴掌大小,呈青铜色,表面覆盖着岁月斑驳的痕迹,看起来像是一件古宝。 可不管如何,它就是一口钟! "长老,今天可是咱们梁家大喜的日子,可那家伙却来送钟,分明就是来找事的!" 之前被雪红枫抽过一巴掌的黑袍男子愤怒大叫。 梁明等人的脸色也一下子变得奇差无比。 送钟。 送终也! 寓意不言而喻,用心更是恶毒!! 雪红枫不禁倒吸凉气,意识到不对劲,心中盘算,难道说梁家曾得罪过苏哥,让得苏哥要在今日进行清算 若真如此,我今天可就不能再当这什么狗屁宾客了,必须得旗帜鲜明地站在苏哥这边! 梁文羽和方有容怔住,脸色都变了。 打破脑袋,他们也没想到,苏奕会送出这样一份贺礼。 不管如何,今天可是他们成婚的大喜日子! 方寒睁大眼睛,手足无措,苏前辈他,怎么送了这样一件贺礼 "雪公子,我本来念在你的面子上,不愿计较什么,可此人用心太过恶毒,分明就是来找茬的!" 梁明脸色阴沉,眸泛杀机,"今天,他若不给我梁家一个满意的解释,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杀机萦绕。 其他梁家族人也杀气腾腾! 气氛压抑。 可就在此时,一个紫袍老者忽地冲过来,浑不理会其他人,目光紧紧盯着苏奕送出的那一口青铜钟端详起来。 众人一怔。 一些人已认出那紫袍老者的身份,都不禁惊诧。 墨岱山。 白芦洲云甲仙宗的一位长老,位高权重。 他也是前来赴宴的宾客中,一等一的贵宾! "墨老,难道此宝有问题" 梁明干咳一声。 他注意到,墨岱山眼睛直勾勾地,呼吸都变得急促,似发现了不得的宝物般。 当听到梁明的话,墨岱山顿时激动地挥着手,叫道:"此等瑰宝,焉可能有问题你们简直就是有眼无珠!" 众人哗然。 墨岱山这等大人物,什么场面没见过,可此时,竟是激动得有些失态,更斥责梁明等人有眼无珠! "你们梁家这是撞大运了,竟能收到这等可遇不可求的宝贝,若你们嫌弃,送我如何" 墨岱山眼睛都有些发红,"我保证,再给你们梁家再补一些贺礼。" 众人:"……" 一件宝物而已,竟让墨岱山这等存在如此激动失态,这等时候,谁还能不清楚,那一口青铜钟非同寻常 一时间,众人看向苏奕的目光都变了。 雪红枫则有些糊涂,苏哥他……难道不是来找茬的 "墨兄,什么事情竟让你如此激动" 伴随着笑声,一个头戴黑色圆帽的老者,从远处的婚宴会场大步走来。 梁云虎! 梁氏一族大长老。 一位仙君存在! 随着他出现,众人下意识让开一条路。 墨岱山稳了稳心神,道:"可不是我激动,而是你们梁家这些人,简直太没眼力劲,竟无一人认出,这件宝物乃‘天瑞古钟’!" 天瑞古钟! 许多大人物如梦初醒,嘶地一声倒吸凉气。 仙陨时代以前,白芦洲有一个名叫"万象剑山"的仙王级势力,而这个道统最有名的宝物,就是天瑞古钟! 这件宝物,当初名列白芦洲"百大奇宝"之中,在整个仙界都享有盛名! 据说,有这天瑞道钟在,可汇聚天地间的祥瑞气数,改变一方道统的运势,堪称是夺尽造化! "原来是此宝。" 梁云虎都不禁动容,眼眸火热。 说着,他扭头瞪了梁明一眼,怒斥道:"你还真是有眼无珠!" 什么送终! 这分明是给他们梁家送祥瑞福气来的! 梁明讪讪,颇有无地自容之感。 也是此时,人们才终于意识到,苏奕随手拿出的这一个青铜钟,是何等珍贵的大礼!皆为此震惊不已。 其他所有贺礼加起来,怕都远远不如这样一件宝贝! 称得上压盖全场! 一些人看向苏奕的目光,都充满好奇,这年轻人究竟是什么来历,不止让雪红枫这等贵胄人物尊敬有加,连随手拿出的宝物,都如此惊人! "苏道友,这等贺礼可太贵重了。" 这时候,梁文羽已忍不住走过来,"我和有容成婚,你能来赴宴,我们就已很高兴,这等宝物……你还是收回去吧。" 今天的贺礼,他根本收不到,只会便宜了宗族。 而他这一句话,顿时让梁家那些族人不满,杀人的心都有了。 那可是天瑞古钟! 可遇不可求的祥瑞之宝! 放眼这白芦洲境内,能拥有此等宝物的,绝对不超过五指之数! 苏奕不以为意地说道:"送出去的宝物,怎还能再收回,更别说,这是我为你准备的贺礼,其他人想染指也不行。" 一番话,让梁家那些大人物面面相觑。 这让他们还怎么名正言顺地收走此宝 梁文羽则大喜,大有受宠若惊之感,感激道:"那……可就太谢谢道友了!" 一时间,不知多少人艳羡。 梁明心中暗自冷笑,"天真,落入你小子手中,这也是属于梁家的宝物!" 这个小插曲很快结束。 在雪红枫陪同下,苏奕和方寒皆被视作贵客,被请到了婚宴现场的贵宾席位上落座。 不谈其他,仅仅是一件天瑞古钟,就足以让梁家把苏奕视作头等贵客对待。 而经历此事,也让许多梁家族人对方有容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之前,谁都没把方有容当回事。 可谁能想象,她邀请来的一位朋友,竟直接把天瑞古钟这等稀世瑰宝当做贺礼送出 "这一下,苏道友可真的是给咱们添光彩了。" 方有容喃喃,她都很震惊,没想到苏奕竟准备了这样一个大手笔。 "可我敢肯定,那天瑞古钟定落不到我手中。" 梁文羽苦笑,冷静之后,他已意识到这一点,心中对宗族的怨气也随之愈发浓郁了。 方有容柔声道:"梁大哥,经此一事,宗族必会改变对你的看法,毕竟,苏道友是念在咱们的情分上,才送出这等贺礼,而梁家有了这天瑞古钟,必会对你另眼相待。" 梁文羽眸光闪动,叹道,"希望……如此吧。" 方有容道:"我现在敢断定,苏道友绝不是什么坏人,他帮助我和弟弟,或许另有心思,但肯定不会害我们。" 梁文羽点了点头,认真说道:"不管如何,咱们都要好好感谢苏道友!" 同一时间—— 婚典现场,贵宾席上。 许多来自白芦洲各地的大人物,都不着痕迹地在打量和议论苏奕,似是想摸清楚,这随手送出天瑞古钟的年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苏奕没有在意这些目光。 他自顾自饮酒,每当喝一杯,雪红枫就会第一时间给酒杯斟满,那叫一个殷勤和利索。 堂堂天云山雪氏一族的贵胄人物,却干起了斟茶倒酒的事,让不知多少人为此错愕。 可他做的坦坦荡荡,毫不忸怩,也根本不在乎他人的目光注视! 很快,这一场属于梁文羽和方有容的成婚大典开始了。 第一千五百九十三章 送终 成婚仪式的会场,位于一座巨大的殿宇内,足可容纳千人。 今天参与梁文羽和方有容成婚大典的梁家族人并不多。 在场那些宾客,也仅仅只有数位称得上位高权重的贵宾。 就连主持此次婚典的,也不是族长梁知北,而是大长老梁云虎。 一切,皆因为梁文羽人微言轻,不受重视。 很快,在一众目光注视下,梁文羽和方有容这一对新人步入大殿内。 "前辈,你要送出的另外两份大礼是什么" 方寒按捺不住心中好奇,传音问询。 苏奕饮了一杯酒,道:"别着急。" "开始举行仪式吧。" 中央主座上,大长老梁云虎淡淡开口。 "是!" 一个司仪领命。 可就在此时,一道威严的声音在大殿外响起: "慢着!" 全场侧目。 就见一群身影走进了大殿,气势汹汹。 为首的,是一个身着蟒袍,威严十足的中年男子,双鬓斑白,眸似冷电,浑身弥散着仙君人物的气息。 赫然正是梁家族长梁知北! 一群梁家的大人物,如众星拱月般拥簇在他身后,更衬得他威仪不凡。 "族长" 梁云虎一怔,长身而起,"您怎么来了" 之前,早在很多天前,族长梁知北就明确表态,不会参与这一场为梁文羽准备的成婚庆典。 可现在,梁知北不仅来了,还带了宗族其他一些位高权重的老家伙一起驾临! "前辈,好像有些不对劲。" 方寒皱眉道。 苏奕眸光闪动,道:"且看着就是。" 梁知北率领众人抵达后,就冷冷开口道:"我今日若不来,今天咱们梁家非被埋下一个弥天大祸不可!" 说着,他眸如利刃,看向梁文羽,"混账东西,你可知罪!" 气势迫人! 大殿死寂,众人皆惊诧,这是什么情况 梁文羽惊怒道:"大伯,你这是何意今天可是侄儿的大喜之日,你何出此言" 一侧,方有容也浑身发僵,脑袋发懵,有些手足无措。 梁知北冷笑道:"非要让我当众揭穿你的狼子野心" 说着,他猛地一指方有容,"我且问你,这女人是不是狴犴灵族的后裔" 轰! 全场骚动,哗然声四起。 狴犴灵族! 十年前,白芦洲发生了一桩惊天血案,底蕴古老的狴犴灵族,在一夜之间,全族覆灭! 据说,仅仅是惨死的仙君人物,便有十三位! 其他惨死的族人,更是不计其数。 最残酷的是,就连狴犴灵族的老巢,都被踏平扫荡,从世间抹除! 可至今,谁也不清楚,那灭掉狴犴灵族的凶手究竟是谁。 这件事,曾引发白芦洲轰动。 毕竟,狴犴灵族的底蕴极为古老,足可以追溯到仙陨时代以前,其宗族强势世世代代镇守第七天关,抛头颅洒热血,为仙界天下立下累累功绩! 若非在那漫长的仙陨时代中,狴犴灵族遭受到严重打击,此族绝对称得上白芦洲最顶尖的霸主势力。 可就是这样一方古老势力,却在一夜之间覆灭,任谁能不惊心 有人说,灭掉狴犴灵族的,极可能是某个仇视狴犴灵族的仙王级势力。 也有人说,凶手疑似是一位踏足仙道之巅的通天人物! 更有传言说,狴犴灵族的覆灭,和异域魔族有关,原因就是在那仙陨时代以前的岁月中,此族灭杀了太多的异域魔族强者。 总之,关于狴犴灵族覆灭的事情,众说纷纭,至今也没人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 而现在,一个狴犴灵族的后裔,竟出现在梁氏一族,并且即将和梁家后裔梁文羽成婚,任谁能不惊 "这……这就是个灾星啊!" 一下子,许多梁家族人的脸色都变了。 而前来观礼的宾客,也无不心惊,终于明白梁知北为何阻止这一场婚事。 一个狴犴灵族的余孽,一旦让灭掉狴犴灵族的凶手知道,必不会善罢甘休! 也会由此而牵累到整个梁家! "这……的确是一个不可不防的弥天大祸!幸亏这一桩婚事还没有完成,否则,梁家上下想推卸关系都晚了!" 有人喃喃。 一下子被视作众矢之的,让方有容俏脸煞白,心中尽是惊怒和彷徨。 一侧席位上,方寒悄然握紧双拳,似似咬紧牙关,愤怒难当。 他没想到,这一场风波,竟会冲着自己姐姐而去! 雪红枫不着痕迹地地瞄了苏奕一眼,眼见后者云淡风轻地坐在那,心中顿时踏实不少。 他心中暗道,梁家这些家伙,若知道苏奕曾因为同样身为狴犴灵族后裔的方寒,而血洗了凌云楼上的一众仙人,怕是根本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视方有容为灾祸! 梁云虎震怒,厉声斥责:"梁文羽,你个混账东西,简直罪该万死!" 在场那些梁家族人,更是杀气腾腾,怒视梁文羽和方有容。 而这一刻,梁文羽也愤怒难当,铁青着脸,大喝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当年你们联手害死我父母,这笔账,至今都还没算呢,现在,我仅仅只是想要和有容成婚而已,你们却用这种卑劣的方式进行阻挠,是不是太过分了" 一番话,让全场寂静下去。 梁知北神色冷酷,道:"孽障,你父母的死,宗族早有定论,眼下,我怀疑你和那方有容成婚,乃是包藏祸心,欲图嫁祸于梁家上下,这件事,也根本不容你狡辩!" 梁文羽气得浑身哆嗦,咬牙说道:"大伯,你不就是想看着我死吗为何要用这样一个拙劣的借口" 说着,他剧烈咳嗽起来,唇角淌血,脸色都变得苍白难看起来。 他咬牙切齿,嘶声道:"大伯,你敢说我身上遭受的毒伤,和你没关系" 这一刻的梁文羽,完全像豁出去般,神色狰狞,状若疯狂,眼神中尽是刻骨的恨意。 大殿气氛压抑,人们神色各异。 一场成婚大殿,不曾想,却掀起了这样一场风波。 先是梁知北出现,阻挠这一场婚典,揭破方有容那狴犴灵族的身份。 紧跟着,梁文羽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斥责梁知北是害死他父母的凶手,连他身上的毒伤,都和梁知北分不开干系。 这样的变数,让不知多少人咂舌。 此时,梁知北眼神淡漠,根本就懒得争辩,挥手道:"来人,将这孽障和那个狴犴灵族余孽拿下!若敢反抗,格杀勿论!另外……" 说着,他眸光如电,扭头看向苏奕、方寒这边,语气冰冷道: "我前来时,听说这两人也是那狴犴灵族余孽的同伙,那就一并拿下!不管如何,今日,必须将这一场隐患铲除了!" 字字掷地有声,杀伐气惊人,充分显露出梁知北身为一族之长的铁血手腕。 "是!" 一群梁家强者轰然应诺。 "你们敢!" 雪红枫拍案而起,怒发冲冠。 他刚要说什么,梁知北已冷冷道:"雪公子,劝你莫要自误,否则,我必将你擒下,等今日事了,再送你回家,给你们天云山雪氏一个满意答复。" "你……" 雪红枫气得肝疼。 这时候,苏奕长身而起,淡淡说道:"你且退下。" 雪红枫心中一震,顿时闭嘴,老老实实地立在那,心中则一阵喟叹,果然,良言难劝该死鬼! 这一幕,也引得许多人惊讶。 雪红枫乃是天云山雪山的嫡系后裔,却对一个狴犴灵族余孽的同伙言听计从。 再一想到今日苏奕随手送出的天瑞古钟,让梁家许多大人物都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大长老梁云虎飞快道:"族长,不如给这位苏道友一个解释的机会" 梁知北眯了眯眼眸,道:"也好。" 苏奕笑道:"已无须解释,我今日此来,就是为你送终的。" 送终! 人们情不自禁想起了苏奕送出的那一件天瑞古钟。 只不过,谁能听不出,苏奕话中的"送终"另有他指 梁知北脸色一沉,语气森然道:"愣着做什么,动手!" 轰! 那些早已蓄势以待的梁家强者,在这一刻毫不犹豫出手了。 一群冲向梁文羽和方有容。 一群则冲向苏奕。 在场宾客则都纷纷退避开,唯恐被波及到。 这一刹,梁文羽惨然一笑,神色间尽显绝望,似已彻底放弃抵抗。 这等局势,纵使他有通天能耐,都回天乏术。 这一刹,方有容悄然间握紧了梁文羽的手,唇中传音:"要死也一块死。" 唯有眸光看向不远处的弟弟方寒时,心中泛起钻心的痛和无力感。 也是这一刹,苏奕出手了。 他轻描淡写地振衣挥袖,顿时,剑鸣之音锵锵作响,不绝于耳。 整座大殿,剑气纵横交错。 如划破万古黑暗的光,璀璨耀眼。 一刹那之后。 分别冲向苏奕和梁文羽、方有容的十四位梁家强者,皆似庄稼地里的稻谷,被无情收割。 身躯崩碎。 魂飞魄散。 滚烫的鲜血似一蓬蓬炸开的猩红烟火,在众人视野中绽放。 振衣拂袖一刹那,剑葬十四仙人魂! 唯有那锵锵清越的剑吟之声,绕梁不绝。 满座皆惊。 一对新婚男女呆若泥塑。 他们身上喜服,溅上鲜血。 红的刺眼。 第一千五百九十五章 送上首级 王座无人! 可是王座的后面墙壁上,却立着一幅图。 一副人像图! 青衣男子面戴鬼脸面具,背负一柄青色长剑,负手遥望远方,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宁北仅仅看了一眼,便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偌大的大殿当中。 宁北进门后,就看到一块巨大的石头。 立着如同石碑以上的石头,高达七米。 石头上有三个红色古字。 往生石! 宁北入殿,就需要经过这块石头。 在宁北进来不足一刻钟,往生石便缓缓浮现朦胧红光,宁北看去,心智便深陷其中。 整个人立于当场。 可意识已经进入往生石当中。 宁北耳边传来宏亮威严之声:往生石前,可照破万物前生,入此者,须禁忌,万不可超过三日,三日而止! 言罢。 往生石前的宁北,陡然睁开眼。 他什么都没看到! 刚刚一瞬间,宁北的意识,仿佛在往生石里面,经历千百载。 一片混沌,什么也没看到! 什么情况 宁北都有些糊涂。 往生石前,可照破万物的前生。 宁北怎么没看到自己的前生 这玩意放在这里是唬人的 恐怕未必! 金角苍龙背负的黑色宫殿,宫殿内摆放的往生石。 又岂会是无用之物! 往生石的确是宇宙至宝。 可照破万物前生。 但也分人! 宁北身上有灵魂印记,这是公认的。 小清荷和香香姐都曾不止一次说过,宁北灵魂深处有印记。 这方印记,包含宁北的前生。 可是直到今日,宁北依旧感受不到灵魂深处的印记。 更别提印记中蕴藏的东西。 任何记忆都没有! 在宁北疑惑的时刻。 面前的往生石,陡然间裂开了。 咔! 高达七米的石碑,正中间出现一道裂缝。 裂缝出现一道,继而蔓延三五道,随后遍布整个往生石。 往生石......裂开了! 宁北为之一惊,悄然后退数步! 嘭! 往生石爆炸,四分五裂开来。 可是一团红色云雾,缓缓扭曲变换,呈现了一个模糊画面。 画面当中,一头五爪金龙,长达十万里,以恐怖气势仰天长啸,却被一道剑光斩之。 龙首被斩! 一击毙命。 继而模糊画面变换,无尽金色巨龙,不断陨落。 数量之多,怕有数十万头。 悉数被一人所斩! 这可是龙族! 星空最强大的族群之一。 而且还是这么多金龙,龙族之尊,金龙一族。 悉数被屠! 何人所为 模糊画面中,传来一道威严声音:敖霜一脉,管教不严,以我人族儿郎为食,此脉,斩尽杀绝! 如有再犯,绝其族,亡其种! 恢弘声音,仿佛响彻半个宇宙。 这是什么样的狂人。 一人独镇金龙一族。 龙族之尊! 第一千五百九十六章 一鱼多吃 大战已落幕,天地归于寂静。 梁家所有族人皆惴惴不安,不清楚接下来将会面临什么。 那些宾客也不敢乱动,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被方有容提醒后,梁文羽顿时意识到自己失态,正要向苏奕表达感激之意。 苏奕已摇头道:"等收下我第三份大礼之后,恐怕你就很难再感激我了。" 梁文羽一愣。 方寒心中也犯嘀咕,苏前辈这第三份大礼,难道还能比拿梁知北的首级当贺礼更出人意料 就见苏奕已轻声道:"把人带上来。" "喏!" 一道庄肃恭敬的声音,忽地在极远处天地间响起。 而后,在无数震惊目光注视下,一道弥漫着仙君气息的高大身影,挪移虚空而至。 来人身影枯瘦,面容苍老,尽是风霜之色。 正是戚扶风! 当初苏奕刚抵达白鹿山飞升之地时,戚扶风就守在那里。 直至后来,戚扶风尊奉苏奕的旨意,带那一批飞升者离开,并提前来到这白芦洲,为苏奕查探一些秘密。 场中骚动,许多人心颤。 一位仙君,竟在听从苏奕的差遣! 而此时,在戚扶风手中,还拎着一个人。 余霆! 那个效命在梁文羽身边的老奴。 "前辈,这是怎么回事" 方寒愕然。 而当看到被戚扶风擒下的余霆,梁文羽似意识到什么,顿时色变。 "这份大礼如何" 苏奕目光看向梁文羽。 梁文羽低头,苦涩道:"我早意识到,早晚有一天,这件事会暴露……" 众人皆一头雾水。 方寒似意识到什么,颤声道:"前辈,难道梁大哥是坏人" 苏奕拿出酒壶饮了一口,道:"扶风,你来说。" "喏!" 戚扶风领命,抬手将昏迷中的余霆扔在地上,而后说道,"三年前,此人奉梁文羽之命,乔装打扮,以‘碧焰道人’的身份,花费重金从人贩子手中买下了‘方有容’姑娘。" "事后,梁文羽又和这家伙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让梁文羽顺利带走了方有容姑娘。" 刚听到这,方寒已色变道,"梁大哥为何要这么做" 在他看来,梁文羽分明就是多此一举。 戚扶风道:"自然是为了让方有容姑娘心生感激,毕竟,这可是救命之恩。若是花钱买下方姑娘,必会被方姑娘排斥和仇视,如此的话,可就很难再让方姑娘感激涕零了。" 方寒顿时沉默。 过往那三年,他曾被多次贩卖,怎会不明白这种区别 像当初在黑龙集市,哪怕苏奕救了他,他一点都不领情,反倒心存戒备,怀疑苏奕别有企图! 再看梁文羽,低着头立在那,神色阴晴不定。 而他身旁的方有容,则悄然握紧玉手,抿着唇,神色怔怔,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苏奕自顾自饮酒,没有说什么。 戚扶风继续道:"梁文羽在用救命恩人的身份获得方姑娘的好感之后,本打算利用方姑娘,为自己生一个身怀狴犴灵血的后裔,然后再把方姑娘的真血剥夺,炼成仙药。" 听到这,场中响起一阵议论声。 许多看向梁文羽的目光都变了。 方寒的脸色更是变得奇差无比。 "事实上,过往那三年中,梁文羽和方姑娘朝夕相处,曾多次试图这么做,可最终,他改变主意了。" 戚扶风语气平静,"可他不是良心发现,而是另有一个更大的图谋。" 听到这,梁文羽喟然一叹。 方有容的娇躯则在微微颤抖,也不知是被打击到,还是因为愤怒而导致。 "什么图谋"方寒忍不住问。 戚扶风道:"为了在今日,在梁家的地盘上,光明正大地和方姑娘成婚!" "如此一来,他一可以祸水东引,嫁祸于梁家,为他的父母报仇。" "二可以在成婚后,为他自己留下一个身怀狴犴真血的后人,毕竟,他身患重疾,活不了多少年了,若能留下一个后人,自可以为他传续香火。" 此话一出,梁家众人无不愤怒,恨得直咬牙。 戚扶风的说法,的确印证了他们族长梁知北刚才的那番推测,梁文羽和方有容成婚,的确包藏祸心! 在白芦洲,谁不知道早在十年前的时候,狴犴灵族在一夜之间覆灭 而若让这桩婚事成了,梁文羽只需将方有容那狴犴灵族后裔的身份泄露出去,必会给梁家引来弥天大祸! 毕竟,当初灭掉狴犴灵族的凶手若知道此事,哪可能会放过方有容 而梁家,注定会因此而被牵累! 听完这一切,方寒手脚发凉,自己和姐姐,竟都被那梁文羽蒙骗了 过往那些年,少年被贩卖不知多少次,经历坎坷凄凉,而今好不容易再相信一个人,不曾想,对方竟原来依旧是个阴险心黑的败类! 一时间,少年完全傻眼了。 雪红枫都听得瞠目结舌。 原来,那梁文羽竟也不是个好东西! 而梁家那边,一位大人物再忍不住道:"阁下曾说是因为那位方姑娘,而替梁文羽出头,可为何明知道此人包藏祸心,还帮他对付我族族长和大长老" 看得出来,他很生气,浑身都在发抖。 那些梁家族人的脸色也难看无比。 苏奕随口道:"不管如何,过往这三年,他对方有容也算是有感情的,帮他报仇,也算是在偿还这个人情。" 顿了顿,他说道:"而现在,则该是他抵罪的时候。" 戚扶风冷冷盯着梁文羽,道:"我说的这些,皆有证据,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梁文羽苦涩摇头,叹道:"我……" 不等他继续说,一直沉默不语的方有容忽地开口道:"前辈,您说的这些,其实我早已心知肚明。" 此话一出,全场皆错愕。 方寒难以置信道:"姐,既然你都清楚,为何……" 方有容神色复杂道:"我和你梁大哥都是苦命人,他想为父母复仇,而我则想为宗族复仇,他有私心,我何尝没有" 她幽然一叹,"过往那三年中,余霆曾多次劝梁大哥对我动手,可最终他都心软,没有伤害我。这些事情,他自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只不过一直藏在心中,没说罢了。" 说着,方有容自嘲一笑,"我啊,的确是个祸害,既然我过往遇到的那些人,都在利用我,为何我不能让梁大哥利用更别说,梁大哥是真心对我好的。" 梁文羽愣住,颤声道:"有容你……你……" 方有容悄然握住梁文羽的手,柔声道:"梁大哥,听我说完。" 梁文羽眼眶泛红,深呼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方有容似鼓足勇气,抬眼看向苏奕,道:"前辈,过往那三年,我同样有自己的算计,想利用梁大哥,为我狴犴灵族留下血脉,也同样想利用我的身份,嫁祸于梁家,为的就是给梁大哥和他的父母报仇!" 这番话一出,所有人都惊心不已。 方寒眼神惘然,心乱如麻。 怎么会这样 少年不懂。 苏奕饮了一口酒,没有说什么。 方有容则低声道:"可我和梁大哥都没想到,我们各自那点算计,在梁知北这等老家伙眼中,竟那般不堪,成婚仪式还未进行,就已被他识破。" "幸亏,这次有前辈在,否则……" 说着,方有容露出发自内心的感激之色,道,"我和梁大哥今天怕是早已死了。" 场中气氛沉闷,四野无声。 噗通! 梁文羽猛地跪在地上,以头抢地,忏悔道:"前辈,过往那三年,我的确心存太多卑劣的伎俩,一直有愧于有容,我不求您原谅,愿意为此付出代价!" 方有容也随之跪地,低下螓首,"我愿和梁大哥一起,承担这样的责罚!" 全场皆寂。 所有目光都齐齐看向苏奕。 苏奕收起酒壶,抬手一招。 天瑞古钟落入手中。 "钟声,既可以是丧钟,为人送行,也可以是警钟,警醒自身。" 苏奕轻语,说着,他将此物隔空递到梁文羽和方有容身前,"此宝送你们了。" 丧钟,送走了梁云虎、梁知北,为梁文羽复仇雪恨。 警钟,敲打的就是梁文羽和方有容,让两个各怀心思却又相濡以沫的苦命人,真正去坦诚以待。 这,才是苏奕送出这第一份贺礼的用意! 他若真想灭了梁文羽,根本无须大费周折,也根本不会给对方解释的机会。 正因为清楚,梁文羽虽有那些不堪入目的心思,可在对待方有容时,的确是真情实意,故而,苏奕才会手下留情。 也才会帮他斩了梁知北和梁云虎,报仇雪恨。 梁文羽和方有容一怔,似意识到苏奕已不会再计较,顿时激动起来,俯首于地,感激涕零。 "快起来吧。" 苏奕说着,目光看向方寒,"今天带你前来,也是要借此机会,给你小子上一课,让你明白,人性复杂,人心难测,故而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好人和坏人。经此一事,或许可让你的心境有所改变。" 方寒神色明灭,怔怔不语,似有所思、有所悟。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雪红枫,不禁大开眼界,为之叹服。 原来,今日发生的一切事情,尽在苏哥掌控之中。 而他所作所为,皆大有深意! 妙! 实在是妙! 第一千五百九十七章 洛水禁地 当天,发生在梁氏一族的消息传出,引发水云仙城轰动。 而消息还在不断朝外界传扬! 毕竟,梁氏乃仙君势力,而其族长和大长老两人,以及十四位宇境仙人,却在自家地盘上遭难,想不引发注意都难。 谁都能预见,整个白芦洲修行界,必将为此事引发轩然大波! 而在当天,一艘宝船载着苏奕、方寒、方有容、梁文羽等人,离开了水云仙城。 …… 宝船上。 苏奕拎着酒壶,凭栏而立,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帝君大人,不出两天,便可抵达洛水之畔。" 一侧,戚扶风恭声说道。 苏奕嗯了一声,道:"以后叫我公子便可。" "是!" 戚扶风肃然领命。 "过往那段时间,辛苦你了。" 苏奕轻声道。 六天前,刚抵达水云仙城的那个晚上,他在客栈中镌刻传信玉简,从而和戚扶风取得联系。 也是当时,他吩咐戚扶风在暗中调查梁文羽的事情,从而获悉了过往三年中,梁文羽的所作所为。 戚扶风摇头道:"晚辈不辛苦,心中反倒颇为内疚,有负前辈……呃,公子所托。" 说罢,他一声喟叹。 "莫要自责,毕竟时过境迁,历经漫长的仙陨时代后,如今的仙界早和以往不同了。" 苏奕温声道。 当初,戚扶风奉他的命令,前来白芦洲查探一些"陈年旧事"。 这些陈年旧事,都和王夜有关。 原因就是,白芦洲乃是王夜崛起之地,也是王夜的根基所在,在这片天下,留下太多和王夜有关的人和事。 而苏奕吩咐让戚扶风去做的,就和这些有关。 比如,探寻当初曾效命在王夜麾下的故人线索,查探当初由王夜一手创建的"永夜学宫"的线索,查探"太武山"上,那一座由王夜亲自修建的封禅台是否还在…… 遗憾的是,漫长岁月过去,沧海桑田,物是人非,这仙界早已换了天地,仙陨时代以前的人和事,绝大多数都已湮灭在历史长河中。 戚扶风纵使全力查探,所获得的线索也极其有限。 目前,也仅仅探知,当初由王夜亲手创建的那位于洛水之畔的"永夜学宫",早在仙陨时代中便荡然无存,只剩下一座古老的遗迹。 可笑的是,那处遗迹如今竟成了许多仙道人物争相探寻的一座机缘之地。 白芦洲修士称之为"洛水禁地",乃是当今白芦洲最负盛名的六大禁地之一! 一些妖道的大能,甚至在洛水附近建立势力,为的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能够常年进入"洛水禁区"探寻机缘。 眼下,苏奕他们乘坐宝船要去的地方,就是洛水禁地! 因为戚扶风查探到,永夜学宫虽在仙陨时代覆灭,可却有大量的遗迹延存下来,如今都分布在那"洛水禁区"深处,还未曾被人真正的挖掘出来。 除此,洛水禁区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遗迹一些极端强大的神秘生灵! 戚扶风当初前往洛水禁区查探时,就遭遇一个极端恐怖的诡异生灵的阻击。 那诡异生灵形似魂体,浑身缭绕着雷霆劫光,神出鬼没,饶是戚扶风这等仙君人物,都差点栽在这诡异生灵手底下。 这引起了苏奕的兴趣,自然想去看个究竟。 除了"洛水禁地",戚扶风还查探到,当初曾被整个仙界视作"小天庭"的太武山,早在仙陨时代中就消失不见。 那里是王夜曾经的潜修之地,是白芦洲第一仙山,在整个仙界,更跻身"天下五岳"之列 。 在仙陨时代以前,更被视作五岳之首! 当初,王夜曾在太武山之巅,修建封禅台,在之后的岁月中,但凡有中央仙庭新任的帝君登基,必会前来太武山之巅,由王夜亲手"封禅加冕"。 如此,才能名正言顺地执掌中央仙庭! 像红云真人的先祖"南玄帝君",在执掌中央仙庭时,就曾在太武山之巅,进行过这样的钦定仪式。 简而言之,位列仙界五岳之首的太武山,在仙陨时代以前的仙界,绝对称得上是仙界公认的"圣地"! 俨然如同"小天庭"! 这一切,自然和王夜分不开干系。 可按照戚扶风的说法,太武山在仙陨时代就消失了,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过往岁月中,不知多少巨头势力前往探寻,可最终都一无所获。 这也成了当今仙界一个人人皆知的"无解之谜"。 这件事,同样引起苏奕注意。 因为,太武山并非是被毁掉,而是完全从世上消失了,这自然很反常! 原本,苏奕在前来白芦洲的时候,还打算去太武山之巅走一遭,去看看自己前世的修行之地,是否还留下一些事物。 因为记忆中,王夜毕生有两把名震诸天的配剑。 一把名唤"弗届"。 一把名唤"距海"! 剑之所趋,无远弗届,故无坚不摧。 穷山距海,不能限也,故不可阻挡! 无远弗届,便是不管多远,没有达不到的。 穷山距海,便是抵达山的尽头,海的边际。 所谓"海到尽头天作岸,山登绝巅我为峰",便是如此。 "弗届剑"和"距海剑"之名,就是由此而来。 在永夜之战中,王夜携距海剑和三十三位绝世大敌厮杀,最终此剑破损严重,遗落战场中。 而弗届剑,当初被王夜留在了"太武山"上,镇守封禅台之侧,除了他之外,无人能动用此剑。 可遗憾的是,获悉太武山从世间消失的事情后,苏奕哪会不清楚,弗届剑必然也已随之消失了 戚扶风低声道:"公子,以属下之见,虽说漫长岁月过去,仙界已和以往不同,可只需您一道法旨,当年追随您一起征战天下的部下,无论散落在仙界何处,必会主动前来觐见!" 说着,他叹道:"唯一的弊端就是,若公子身份暴露,同样会引起当初那些大敌的注意和觊觎,祸患无穷。" 苏奕点头道:"此事不着急,以后徐徐图之便可。" 以他如今的实力,还远不到去摊牌的时候。 想了想,苏奕道:"接下来,我有两件事要你去做。" "还请公子吩咐。" 戚扶风恭声道。 "第一件事,去搜集一些和仙界九大天关有关的消息,重点看一看第六、第七天关。" 苏奕说着,把在镜湖仙会上灭杀无相魔族强者"厉风寒"的事情告诉了戚扶风。戚扶风心中凛然。 无相魔族,乃是和异域九大魔族之一,此族强者是天生的刺客,变化多端,极为危险。 而今,此族的强者却越过九大天关防线,潜入仙界之中,这让戚扶风也意识到问题严重。 "在做这件事的时候,务必小心,若发现什么,第一时间和我联系,千万别轻举妄动。" 苏奕叮嘱道。 戚扶风点了点头。 苏奕道:"第二件事,继续去查狴犴灵族覆灭的原因,无论如何,此仇必须血债血偿!" 之前,他已和方有容谈过,遗憾的是,十年前狴犴灵族覆灭的时候,方有容年幼,并不清楚灭掉狴犴灵族的凶手究竟是谁。 "是!" 戚扶风再次答应。 苏奕取出三块玉简,递给戚扶风,"第一块玉简,是神机阁所赠,凭此玉简,可以去和神机阁的人联系,打探消息。" "第二块玉简,记载着异域九大魔族各自的特征、功法传承、弱点等等,并且我在玉简内,分别留有应对之法。" "第三块玉简,是一道剑气,非生死攸关的时候,莫要轻易动用。" 戚扶风将玉简收起,肃然道:"晚辈定会全力以赴!" 当天,戚扶风独自离开宝船,展开行动。 苏奕则找到方有容、方寒姐弟二人,道:"明天时候,便可抵达火霄仙城,到时候,我会将将你们安置在小如意斋中。" 他已跟雪红枫打探过,在火霄仙城内,便有一个小如意斋的据点。 到时候,将姐弟两人安置在小如意斋,再传信告诉清薇一声,足可让姐弟两人平安无忧。 苏奕说道:"等以后找到灭掉你们狴犴灵族的凶手,我自会帮你们报仇雪恨。" 方有容禁不住道:"前辈,您……究竟为何要帮我们" 苏奕道:"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们,以后你们自然明白。" 方有容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道:"那……能否让梁大哥和我们一起" 苏奕点了点头。 他对梁文羽并没有多少成见。 方有容顿时如释重负般,感激道:"多谢前辈。" 当天晚上,在宝船飞往火霄仙城的途中,路过一片荒野群山时,苏奕他们遇到了一场旷世大战! 交战的双方,一个是身着月白色长衣的女剑仙,风姿绝代,杀伐气惊世,浑身弥漫着虚境真仙层次的力量。 而她的对手,则是一位邪道仙君! 两者在旷野之间厮杀,战况激烈。 那邪道仙君是一个血袍男子,浑身邪气森然,他手握一杆白骨旗幡,随着挥动旗幡,天地间涌现出无数气焰恐怖的邪灵,铺天盖地。 让那片天地,都仿似化作一方森罗鬼域! 可让人吃惊的是,这有着仙君修为的血袍男子,却在和那虚境修为的女剑仙厮杀时,处于劣势之中! 当远远看到这一幕,雪红枫、方有容等人皆震惊不已。 而当目睹那女剑仙所施展的剑道神通,苏奕则似认出什么,露出讶然之色。 —— ps:兄弟们小年快乐! 一想到过年期间还要码字就头疼,哎,真羡慕上班族和上学的,起码能放假过年 不管咋说,过年前后金鱼会努力保持更新,万一…… 第一千六百章 那位剑修 当天傍晚,暮色时分。 火霄仙城内,从小如意斋中走出时,已只剩下苏奕一人。 雪红枫已在抵达火霄仙城时辞别,独自返回宗族,说是要为其父亲准备贺礼。 方寒、方有容、梁文羽三人,则被苏奕安顿在了这火霄仙城中的小如意斋。 这座小如意斋的主事,是一位虚境真仙,名叫"谢横丘"。 苏奕在和对方见面时,并未暴露身份,而是拿出清薇所赠的一块令牌,对方便欣然答应会照顾好方寒等人。 同时,苏奕叮嘱谢横丘,若清薇前来白芦洲,可以先在火霄仙城等候。 当初离开黑龙集市的时候,苏奕曾和清薇约定,若流云仙王需要帮助,就前来白芦洲找他。 当时,他还曾赠给清薇一块秘符。 并且那块秘符,只要清薇抵达白芦洲境内,就能找到他。 …… 嗖! 苏奕乘坐宝船,朝天穹远处掠去。 路上,苏奕拎着酒壶,独坐在藤椅中,想起最近的一些事情,不禁揉了揉眉宇。 最近这段时间,事情变得越来越多了,让他这等旷达洒脱之人,都有一种身不由己,随波逐流之感。 他曾答应,会帮流云仙王化解身上灾劫。 曾因为厉风寒这个无相魔族强者,意识到仙界九大天关出现问题,不得不派遣戚扶风亲自前往查探。 除此,还要查探狴犴灵族覆灭的根源,还答应映秀,会帮其师尊化解身上灾劫。 就连安顿方有容姐弟这样的小事,也需要他亲力亲为。 更别提,雪红枫还邀请他在一个月后,去天云山雪氏一族去帮他撑场子…… 而现在,他还在赶赴洛水禁地的途中,将要去探寻永夜学宫所留的那些遗迹。 抛开这些琐屑事情不谈,他还曾打算踏足虚境时,前往黑雾大渊,去和负剑老猿见一面。 也想过去仙界其他地方走一走,完成王夜当初未曾实现的遗憾…… "世事纷攘如枷锁,人生在世,谁又能真正了无挂碍" 苏奕轻声一叹。 远处天穹下,夜色如墨,晕染而开,点点星辰忽明忽灭,大地上那茫茫山河,都蒙上一层昏暝气象。 苏奕静静躺在那,心神放空,神游物外。 直至许久,他忽地一声哂笑,深邃的眸变得明亮而平静。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求索大道的路上,注定有数不尽的纷攘和风波。 那就…… 一剑破之! 如斯,足矣。 悄然间,苏奕的心神发生蜕变,空灵恬静,恰似一丝不挂。 一丝不挂鱼脱渊,万古同归蚁旋磨! 佛曰:一丝不挂,故可了无挂碍。 这是源自心境中不染尘埃的境界。 …… 洛水。 白芦洲境内第一大河,自西向东绵延九万里,分作了不同的河段。 九万里洛水之侧,分布着数不尽的凶险地带和堪比天堑的山脉。据说,仅仅是散落在洛水沿岸的大小修行势力,便多达上千个! 传闻中,蛟龙之属视洛水为"龙门",若能沿着洛水横渡九万里凶险之地,便可一跃龙门,蜕化为龙,自此以"龙君"自居,逍遥于世间。 洛水禁地,位于洛水中游,毗邻"伏天大山"。 仙陨时代以前,名震仙界的"永夜学宫",就修建在洛水之畔的伏天大山深处。 是天下仙道人物公认的"仙道第一学宫"! 不过,时过境迁,永夜学宫早已消散在仙陨时代的历史长河之中。 其留下的遗迹,也成为白芦洲当今修士眼中的六大禁地之一。 夕阳残照。 浩浩荡荡的洛水河奔腾流淌,河面足有万丈宽,夕阳余晖洒在河水中,直似鲜红的碎金在翻涌。 河岸这一侧,是一座座拔地而起的城池,仿似星罗棋布。 河岸另一侧,则是绵延起伏的伏天大山,一眼望不到尽头。 "仙陨时代以前,这伏天大山内,原本分布着无数邪魔外道势力,乃是白芦洲一等一的魔窟,让人谈而色变。" "其中最厉害的一个邪魔,道号‘伏天帝君’,乃是一个踏足仙道之巅的绝世邪魔,一身实力恐怖无边。" "那一段岁月,这伏天大山附近三万里之地,无人敢越雷池一步!" 夕阳下,一老一少,凭虚飞遁,朝洛水之畔行来。 老者峨冠博带,大袖翩翩,面容清瘦,眼神顾盼时,尽是岁月沧桑的气息。 少女穿着藕粉色襦裙,外套杏黄衫子,眉眼弯弯,美丽动人,一头秀发挽成一个鬏鬏,调皮可爱。 说话的,正是那清瘦老者。 "可天有不测风云,据说在一个傍晚,同样有如火晚霞,一个剑修独自一人,乘一叶扁舟,来到了这洛水之上。" 少女忍不住道:"叔祖,那个傍晚的晚霞,是不是像现在这般美丽" 老者哑然。 他看了看天边那如火燃烧的云霞,轻语道:"应该如此。" "那个乘一叶扁舟的剑修,是不是也像那个人一样" 少女呶了呶粉润的小嘴,水灵灵的眸看向远处。 晚霞映照的河面上,一叶扁舟徐徐前行,朝对岸的伏天大山靠近过去。 扁舟之上,立着一道峻拔身影,一袭青袍,手中拎着一个黄皮酒葫芦,仪态飘逸出尘。 老者怔了怔,苦笑道:"宝儿,这哪能一样。" 少女笑嘻嘻道:"叔祖,我只是说相似而已,行了,你说吧,我听着就是,保证不打断你了。" 老者道:"那个剑修刚抵达这片水域,就被藏于水底的一群恶蛟盯上,那些恶蛟乃是伏天帝君所豢养,一个个神通广大,常年吞食仙道强者,性情残暴可怕。便是仙君人物,都会成为它们的腹中餐。" 少女吃惊地捂住嘴巴,"这么说,那剑修肯定也被吃了!" 老者哈哈大笑,道:"错,那位剑修都未曾出剑,仅凭一身威势,就震碎那十九条恶蛟,让那些孽畜形神俱灭,血染洛水!" 说着,老者眉梢浮现憧憬之色,"而后,那位剑修一个人,走进了伏天大山。" "当夜,此山剑气纵横,通天彻地,剑鸣之声响彻寰宇,久久不绝!" "最让人震撼的是,从那天起,伏天大山出现一场惊世骇俗的天地异象,雷音激荡,血雨滂沱,下了足足七天七夜,整个伏天大山,都被染成血腥刺目的红色" "事后,人们才发现,那山中那无数的邪魔外道,尽数被屠戮一空。" "而盘踞于此的伏天帝君,也在那一夜陨命!" "那一场下了七天七夜的血雨,据说就是因为伏天帝君陨落,而引发的天地异象。" 说罢,老者一声感慨。 一人一剑,扫荡伏天大山,屠戮万魔,杀得此地流血漂橹,伏尸如林! 便是那踏足仙道之巅的绝世邪魔"伏天帝君",都沦为那位剑修的剑下亡魂! 那一战,在白芦洲的古籍记载中,被称作"伏天之殇"! 少女睁大漂亮的杏仁眼,惊叹道:"那剑修原来这么厉害呀!" 老者笑起来,道:"厉害二字,可根本无法形容那位剑修的强大。" "你说错了。" 这时候,一道淡然的声音响起。 就见数十丈外的那一艘扁舟上,那青袍年轻人说道:"当时,这洛水深处潜藏三十六条恶蛟,其中最强大的一条,已蜕化出龙鳞和龙爪。" "除此,伏天大山中的妖魔,并未被杀光,一些从未作恶之辈,皆捡回了一命。" 说到这,青袍年轻人想了想,道:"对了,伏天帝君的确死了,但却是自杀,他啊……虽恶贯满盈,但性情却极为骄傲狷狂,不愿死在那剑修之下,在最后时刻,选择了自我了断。" 老者一怔,不禁笑道:"老朽敢肯定,阁下所知,必是一则经不起推敲的传言!" 在他的宗族中,有一位先祖所留的古老笔札,其上就记载着"傅山之殇"一战的详细经过。 每一个细节,皆是那位先祖亲眼见证,自然远非世上那些子虚乌有的传言可比。 少女则眨巴着眼睛,好奇道:"小哥,看你如此言之凿凿,莫非还知道其他的秘辛" 青袍年轻人拎起酒壶饮了一口,笑道:"我知道的可就多喽,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交谈时,已抵达洛水对岸。 青袍年轻人收起扁舟,一手负背,一手拎着酒壶,径自朝伏天大山行去。 身后,传来那少女清润甜美的声音:"喂,小哥,你一个人去伏天大山可太危险了,要不和我们一起吧" 老者眉头微皱。 还不等他开口,少女已嘻嘻笑道:"叔祖,那小哥模样怪俊俏呢,他吹牛的时候,也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着实有趣的很,若让他和咱们一起行动,一路上肯定不会无聊。" 老者没好气地敲了一下少女光洁晶莹的额头,"你以为,我带你前来是游山玩水的" 而在远处,青袍年轻人已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我习惯一个人独来独往,好意心领了。" 声音还在回荡,他早已走远。 "竟然拒绝了" 少女惊讶,"他难道没看出,叔祖乃是一位仙君吗" 第一千六百零一章 白骨沼泽 听到少女的嘀咕,老者唇角抽搐了一下,哭笑不得。 "宝儿,我们和那年轻人萍水相逢,拒绝和我们同行才是正常的。" 老者指点道,"这里是洛水禁地,白芦洲六大禁区之一,凶险莫测,但凡进入此地的角色……" 少女连忙打断道:"叔祖,我懂我懂,知人知面不知心,防人之心不可无嘛。走走走,我们快出发!" 老者吹胡子瞪眼,却又不忍责备少女,只说道:"接下来的路上,一切听我的命令行事!" 交谈时,这一老一少已朝伏天大山中行去。 雾霭弥漫,天地一片昏沉。 伏天大山绵延起伏,群山耸立,常年笼罩在浓浓的雾霭中,进入其中,如若走进灰濛濛的夜色之中。 作为一座禁地,此山之中,也是分布着不知多少危险诡异的事物。 …… 一座悬崖峭壁上,银色神辉弥漫。 那是一株扎根在崖壁上的仙药,巴掌大小,通体雪白,喷薄出星辉般的光霞。 忽地,一道身影凭空而起,小心翼翼靠近过去。 那是一个黑衣男子,气息内敛。 在距离那一株仙药尚有百丈之地时,黑衣男子抬手一掷,一条绳索激射而出,瞬息捆缚住那一株仙药。 黑衣男子眸子中泛起一抹喜色。 可就这这一瞬,那崖壁高处的雾霭中,忽地有一抹刀气骤然斩落。 噗! 黑衣男子的身影被劈成两半,鲜血飞洒。 由于那一抹刀气太过凌厉和突然,让得那黑衣男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惨死当场。 而后,在那崖壁高处的雾霭中,一团阴影蠕动,悄然间化作一个蓝袍中年的身影。 他没有耽搁,手脚利索地从那黑衣男子身上搜集战利品。 极远处地方,当目睹这一切,那身着藕色襦裙、杏黄衫子的少女不禁睁大眼睛。 "原来,那仙药是个陷阱!" 少女吃惊,气愤传音道,"那家伙也太卑鄙,竟利用仙药为诱饵,躲在那里守株待兔!" 一侧,老者淡淡道,"你再看看。" 少女一怔。 旋即,她倒吸凉气,发现那正在搜集战利品的蓝袍中年,忽地发出一声尖叫,转身就逃。 可已经晚了一步。 一片神焰凭空出现,将他整个人笼罩,瞬息焚化成灰烬! 而一个黑衣男子,则随之凭空浮现。 赫然是刚才被蓝袍中年偷袭斩杀的那个人。 "这……" 少女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也是这时候,她才后知后觉发现,那被蓝袍中年斩杀的,实则是一具披着人皮,栩栩如生的傀儡! 真正的黑衣男子,一直躲在暗中。 少女背脊直冒寒气。 一个以仙药为诱饵,守株待兔。 一个投石问路,引蛇出洞! 这一场突兀爆发的厮杀,简直将阴险、狠辣、谲诈体现得淋漓尽致,让人触目惊心。 "看到了吗,这就是探寻禁地时,经常会发生的危险。" 老者轻声道,"在争夺机缘时,谁都可能是猎物,最残酷的是,一些狠角色,根本没打算探寻机缘,而是把这样的地方,视作狩猎场,专门在这里黑吃黑,劫掠其他人身上的宝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旋即,老者话锋一转,"当然,刚才你所看到的,只能算是小打小闹,根本上不得台面,一些厉害的角色,向来不屑玩弄这点小伎俩。" 刚说到这,老者眉头微挑。 就见远处天地间,那黑衣男子刚摘下崖壁上那一株仙药,再次有变数发生。 一个青袍年轻人,从远处掠来。 他仪态从容,似游山玩水般,根本没有遮掩身影。 当经过那黑衣男子所在的一座崖壁时,他也仅仅只远远看了一眼,就自顾自朝远处掠去。 "咦,是那个俊俏小哥!" 少女惊讶道。 "这小子怕是危险了。" 老者皱眉。 "为何他明明没有招惹那黑衣男子。" 少女禁不住道,"并且,他也没有去抢仙药,而是老老实实的离开了,这还不行" 老者眼神微妙,"既然撞见了这等事情,已没有抽身而退的可能,不出意外,那黑衣男子极可能会选择杀人灭口,以防消息走漏。毕竟,黑吃黑这等勾当,见不得光,一旦被撞破,就要担事情败露,被人复仇的可能。" 果然,就见那黑衣男子忽地身影一闪,凭空挪移,阻挡在那青袍年轻人身前。 "阁下且留步。" 黑衣男子很谨慎,笑着开口。 苏奕瞥了对方一眼,唇中轻轻吐出一个字:"滚。" 黑衣男子笑容一滞,眼眸深处泛起一抹杀机,"阁下别误会,我……" 话还没说完。 随着苏奕袖袍一挥。 砰!! 黑衣男子躯体炸碎,血洒当场。 可这并不算结束。 就见苏奕抬手一划,极远处的那一座悬崖峭壁上空,忽地有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紧跟着,一具尸体跌落。 老者和少女皆看到,那尸体赫然正是那黑衣男子!! 无疑,刚才阻挡在那青袍年轻人前路的,同样是一具傀儡! "那小哥厉害啊!" 少女漂亮的杏仁眼发光。 她看得出,苏奕早已识破那黑衣男子真正的藏匿之地,故而才能在斩杀那一具傀儡后,紧跟着就杀死那黑衣男子。 老者动容道:"敢于一个人独闯洛水禁区,自然不是寻常人物,更别说,这年轻人还是一位宇境仙人!" 宇境仙人没什么。 关键是,才二十多岁就踏足仙道,筑就宇境根基的年轻人,就太稀罕了! 老者来自一方巨头势力,活了不知多少岁月,可也仅仅只见过寥寥一小撮如此年轻的宇境仙人。 并且这一小撮宇境仙人,无不是世间最顶尖的绝世人物,在他们以后的岁月中,大多都成为仙界名震一方的大人物。 无疑,那青袍年轻人,同样也是这样一个绝世奇才! "也不知此子是哪个大势力的后辈,以他刚才展现出的实力,足可轻松跻身宇境仙榜前十之列,甚至……还可能会更高。" 老者产生了兴趣。 少女眼眸亮晶晶的,道:"叔祖,你也没看出他的来历么,这可真是稀罕了。" 老者笑道,"这仙界何等浩瀚,便是那些踏足仙道之巅的人物,恐怕也不见得无所不知。" 顿了顿,老者目光看向身旁的少女,温声道:"当然,他是没法和我家宝儿比的。" 眼前的少女,身怀旷世罕见的大道天赋,更是他们宗族近三万年来,资质最强的后裔,没有之一! 宗族那些老家伙,一个个视其为掌上明珠,全力栽培,早在她年幼的时候,就独享诸般大机缘、大造化! 少女也不负众望,修行至今,一路过关斩将,于大道之上势如破竹,一骑绝尘。 别说同龄人,就连一些老辈人物,都黯然失色! 少女撇嘴道:"为何要比这些,多无趣。对了,叔祖觉得,那小哥是否也是为了永夜学宫所遗留的‘传承造化’而来" 老者点头道:"有这种可能。" 在洛水禁地深处,埋藏着永夜学宫的遗迹,其中虽有数不尽的凶险杀劫,可也有着令人心动的各种机缘! 而此次,老者和少女就是冲着一桩和永夜学宫"传承"有关的机缘而来。 "走吧,明天之前,我们必须赶到‘白霜岭’,去和其他一些道友汇合。" 老者带着少女,径自上路。 "叔祖,此次要和我们一起行动的都有谁" 少女好奇问道。 "一些和我一样的老家伙,以及一些和你一样的年轻人,大家都是奔着永夜学宫遗留的传承造化而来,一起行动也能有个照应。" "看来,我们要去的地方很危险啊。" "那是当然,否则,又怎可能让我们这些老家伙一起联手按我们获悉的秘辛,我们要去探寻的地方,仙君之下的角色,注定有去无回!" "这么说的话,那个小哥岂不是危险了" "萍水相逢,非亲非故,需要你这丫头去操心人家的安危快走吧!" "噢。" ……接下来的路上,一老一少穿过许许多多堪称凶险的地带。 换做一般的仙道人物,怕是早已殒命。 不过,那老者却似老马识途,带着少女有惊无险地避开了许多杀劫。 饶是如此,这一路上所见到的凶险,还是让少女心中发毛,不自觉地,变得警惕起来。 这鬼地方,的确太过可怕,路边随便一簇草丛中,都可能潜藏着能够夺人性命的杀劫! 这一路上,少女就曾见到,两位虚境真仙在一片废墟上探寻机缘时,仅仅因为踩中一片不起眼的瓦砾,就被突兀冒出来的一片黑色煞雾覆盖,刹那间形神俱灭! 那等一幕,让少女都惊出一身冷汗。 这些诡异而可怕的事物,在这一路上到处可见。 少女最初还有些不服气,可最终她不得不承认,此次若无叔祖带着,她怕是早死掉不知多少次了! 忽地,老者顿足,眉头微挑,惊讶道:"咦,那年轻人竟然比我们提前一步来到了‘白骨沼泽’。" 少女抬眼望去, 就见极远处地方,是一片笼罩在灰白色雾霭中的沼泽地,一眼望不到尽头。 而一道峻拔的身影,正立在一株枝桠光秃秃的枯木前,一袭青袍,飘逸出尘。 第一千六百零三章 摩云峰 万藏殿 “超市现在有顾客没有?周总会随机选择一名顾客派发我们888元的购物卡当成过年红包,摄像机跟在后面拍着副总拉过超市经理问。 “今天过年,都这个时候了,哪会有顾客?要不我去交个朋友过来充当一下?”超市经理思考着。 “最好是不要,周总最不喜欢的就是弄虚作假副总摇头。 “经理,有,正巧超市里有位顾客旁边一位员工说道。 “那太好了了,你赶紧带路,带着周总过去副总很高兴。 秦峰满以为自己躲着周茜这伙人怎么都看不到他,超市这么多货架挡着。 可秦峰怎么都没想到,他躲得这么隐蔽也被店里员工“发现”,带着周茜来到他面前,让他避无可避。 周茜作为公司总经理,自然需要在这特殊的日子里来慰问一线工作的员工,同时也是为了宣传,策划了这么一个给顾客派发购物卡红包的活动。 可让周茜没想到的是,选中的顾客竟然是秦峰。 当员工带着她来到秦峰面前的时候,周茜一度以为自己看错了,是因为太想秦峰所以才会出现这种幻觉。 周茜冷冷地看着秦峰,秦峰也望着周茜。 周茜身边的人也愣住了,这两个人为什么会对望着?不应该是满脸笑脸地问新年好,然后派发购物卡吗? “新年好!”秦峰看了周茜一会,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对周茜道。 “你为什么会在这?”周茜冷声问着。 “买点年货,冠山镇的商店今天不开门,我只能来市里买秦峰如实回答。 过年了才来买年货,周茜听着心里不是滋味,低头看着秦峰的小推车,伸手把里面的东西翻了翻,问:“方便面、鱼罐头、午餐肉、蛋黄派……这就是你给自己准备的年货?” “一个人在家,哪那么多讲究,怎么方便怎么来秦峰微笑道。 周茜满脸愤怒,回头才发现身后跟着一大群惊讶的人,还有摄像机在拍着。 “回到工作岗位上去,该干什么干什么,摄像机关掉,不要再拍了,拍了的删了 周茜命令一下,所有人全部走开,他们不傻,知道周茜与这个男人认识,而且感觉关系还不一般,一个个躲的远远的。 “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么久不找我?你就首说,你心里到底有没有过我?哪怕一丁点周茜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出来。 “我找过,每天都打你电话,但是你把我拉进了黑名单,几个月了,也没有恢复秦峰回答。 “那我把你拉进黑名单之前呢?之前那两个月呢?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你知道吗?你接过一个吗?”周茜反问。 秦峰沉默,那段日子他被关在医院里,接不了电话,那件情即使到现在也属于机密,他不知道能不能说。 周茜见到秦峰沉默,就更加肯定自己认定的原因。 “秦峰,你自己算算多久了,如果你心里真的有我,真的把我当你女朋友,你会一次都不去找我吗?你是不知道我家在哪还是不知道我公司在哪?你找过吗?哪怕一次?” “我无数次告诉自己,只要你过来找我,哪怕只是远远地朝我招招手,我就马上跑过去扑进你怀里,原谅你说有,可是没有,我每天都盼着,可你从未出现过周茜越说眼泪流的越多。 秦峰张了张嘴,很想说自己去找过,而且找过两次,可每次她都与陆文杰在一起,他吃醋了,所以离开。可是最终秦峰还是什么都没说。 “秦峰,我是女人,我有我的自尊和骄傲,我爱你不假,但是我做不到毫无尊严的去爱一个人,而且我也不能接受一个完全不爱我的人。你扪心自问,你爱我吗?真的爱我吗?哪怕一丁点?”周茜接着问。 秦峰爱字己经说到嘴边了,但是却没说出口来。 “说不出口是不是?”周茜发出了冷笑。 “这几个月我认真地想了想我们俩在一起的全过程,我才发现,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在主动,你只是被迫接受我的爱,你根本就不爱我,从一开始就不爱,是不是?”周茜有些歇斯底里。 “周茜,找个时间我们俩再好好聊聊吧,这里不是聊天的地方秦峰望着周茜逐渐失控的情绪以及旁边不时探头过来“偷窥”的员工。 “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聊的吗?你告诉我,聊什么?聊聊你是怎么想理我就理我,不想理我就可以消失几个月一声不吭吗?”周茜情绪越发的激动。 秦峰沉默,他知道他不能再说话,他越说话周茜就越激动。 第一千六百零五章 永夜帝君的墨宝 楚恒本以为今晚也就是走个过场,毕竟他和苏华新本就是穿同一条裤子,尤其是他握有苏华新和许婵不正当关系的把柄,苏华新肯定得力挺他,结果苏华新的反应让楚恒郁闷不已,这家伙竟然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楚恒不知道苏华新现在抱着什么样的心思,但他相信苏华新不至于想要跟他闹掰,惹急了他直接掀桌子,苏华新肯定不愿意看到那样的后果,所以苏华新现在的态度让楚恒既恼火又摸不着头脑。此时在离去的车李,许婵和苏华新的对话同时在进行着,对于苏华新的态度,许婵这个枕边人自然看出来了,因此,这会没有楚恒在场,许婵同样将自己的不解问了出来,苏哥,您这次好像不大愿意帮楚市長苏华新摸着许婵滑嫩的小手笑道,不是不帮他,而是难得有这样的机会,我打算借这个机会敲一下楚恒,先让他摔个跟头,回头我再帮他,那样他才会对我感恩戴德嘛。许婵敏锐地把握到了苏华新话里的意思,追问道,苏哥,你打算让楚市長摔多大的跟头苏华新眯着眼笑道,这就要看纪律部门的曾永尚打算提出什么样的处理意见了,只要不是太过分,我就会顺水推舟。许婵看了苏华新一眼,苏哥,那你觉得怎么样才算不过分苏华新咧嘴一笑,转头盯着许婵,小婵,你不会是想试探我的意思,然后回去告诉楚恒吧许婵娇嗔道,苏哥,您说的是啥话,我跟你是一条心的,在我眼里,楚市長是外人,您跟我才是自己人。苏华新呵呵一笑,我还以为你现在在江州市担任市府办主任,跟楚恒朝夕相处,心已经跑楚恒那去了呢,和我这个老头子比起来,楚恒可是年富力强,人長得又俊,对女人可是有很大的吸引力。许婵当即把嘴翘得老高,生气道,苏哥,您这么说我就真生气了,您觉得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您要真觉得我是那种人,那就把我调回黄原,这次我绝不拒绝。苏华新瞥了瞥许婵,忽而一笑,小婵,我就是随口一说,瞧你还较真了,你呀,暂时还是留在江州继续帮我盯着楚恒。许婵再次问道,苏哥,那楚市長这次会不会受到严厉的处分苏华新笑道,我刚说了,主要看纪律部门那个曾永尚的态度。顿了顿,苏华新大有深意地说了一句,楚恒确实是个人才,但如果不能彻底为我所用,那他就是个天才也没用,现在的他还是浑身带刺,我必须把他身上的棱角磨平,让他老老实实规规矩矩……许婵目光微动,她听明白了苏华新的意思,对方想借这个机会好好磨一磨楚恒身上的棱角,让楚恒变得更老实更听话,显然,苏华新对楚恒之前为了上位威胁对方一事还是耿耿于怀的。……次日,临近中午,乔梁正在办公室里忙碌时,办公室主任洪立恒进来汇报,乔市長,林副市長过来了。乔梁动作一顿,林雄宝过来了短暂的发愣后,乔梁道,请他进来。洪立恒点头走了出去,片刻后,林雄宝走了进来,已经放下手头工作的乔梁,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林雄宝脸上阴沉的神色。乔梁打量着林雄宝,神色平静地问道,林副市長,什么事林雄宝走到乔梁办公桌前,开门见山道,乔市長,胜元金融这个案子,你打算怎么处理乔梁看着林雄宝,反问道,林副市長,这是你分管的工作,你打算怎么处理乔梁一问这个,林雄宝仿佛被激起了怒气,恼道,乔市長,这案子除了把那些闹事的人抓起来严办还能怎么处理胜元金融的创始人早就跑出国了,在国内余下的可执行资产压根不够填补那巨额的窟窿,别说赔偿那些投资受骗的群众了,连还银行的贷款都不够,你说这能咋整那些投资受骗的群众根本没法给他们什么交代,他们来咱们大院门口闹事,那就是无理取闹,决不能惯着他们,否则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乔市長,你也别觉得我的处理方法过为偏激,我这是实事求是,你也看到了,前天你刚让市局把人放了,昨天这帮人就又来闹,要是不把那几个挑头的抓起来重判,那这事就会没完没了,更何况这些人本就是个人投资行为导致受骗,凭啥要咱们市里给交代这简直就是扯淡。乔梁看着气呼呼的林雄宝,眉头微拧,林雄宝之前已经放话说撂挑子不管了,这会怎么又突然来说这个事有古怪!乔梁面带审视地看着林雄宝,对林雄宝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这个态度,乔梁此刻倒也不着恼,不动声色地试探道,林副市長,我记得你前天还在我这里放话说不管这事了,怎么这会又关心起来了林雄宝面无表情道,乔市長,我倒是不想管,但刚刚孙書记把我叫过去了一趟,跟我说要重视这个案子的后续影响,不能再出现昨天那样的事,那你说我该怎么处理对这个事的态度我已经很明确了,就是抓人,重判……这两招下去,我相信那些闹事的人绝对老老实实,不敢再无理取闹,但乔市長你非要把人放了,我已经跟孙書记说了,这事不是我不处理,而是乔市長你不认同我的处理方法。听到林雄宝的话,乔梁眼里闪过一丝恍然,原来是孙仕铭给林雄宝施压,林雄宝才会又跑到自己跟前来提这事。明白了原因,乔梁淡淡道,林副市長,不管咱们意见是不是一致,我想咱们是可以坐下来沟通的,工作上有分歧很正常,但像你这样直接撂挑子不管,我是不认同的。林雄宝轻哼了一声,乔市長,胜元金融这个案子,我认为没必要浪费时间,现在这就是一个烂摊子,几十个亿的窟窿,拿什么去填除非能把那胜元金融的创始人从国外追逃回来,据说他至少卷了十来个亿出去,把他卷出去的钱追回来,那还能解决一部分问题。乔梁笑道,林副市長,你看,你这不就抓住重点了嘛,那就努力把人抓回来啊。林雄宝愣住,看了乔梁一眼,乔市長,人都跑国外去了,怎么抓何况抓人是警局的事,不在我的分管范围之内。乔梁淡然道,虽然抓人是警局的事,但林副市長你作为金融口的分管领导,也应该多督促警方那边不是。林雄宝皱着眉头正要说什么,乔梁抢在前头道,林副市長,说到这个案子涉及到的犯罪嫌疑人,林副市長难道就没想过要深挖彻查,看能否挖出一些关联人员我就纳闷了,胜元金融的创始人李邺以前只不过是一个给人开车的司机,摇身一变成为一个金融公司的创始人,竟然能犯下这么大的金融诈骗案,还能这么顺利地把巨额钱款卷出去,林副市長就没想深挖一下这里边的问题林雄宝深深地看了乔梁一眼,乔市長,我说过了,查案子是警方的事,不在我的分管范围之内,这件事我是不想管了,也管不了,下次孙書记要是还问我这事,我只能说是乔市長你要接手。林雄宝说完这话,直接就甩手离开了。 第一千六百零六章 物归原主 沉闷压抑的气氛,让人直喘不过气。 大殿摇晃的灯影,映在每个人脸庞上,忽明忽灭。 一股绝望的情绪,像疯狂滋生的野草般在人们心中蔓延。 银袍男子笑起来。 他很享受这种让对手在恐惧中彷徨不安的滋味。 "来,从你开始,交出身上的宝物。" 银袍男子目光挪移向大殿最左侧,那里立着一个骨骼粗大,面容冷硬的蟒袍男子。 蟒袍男子神色阴晴不定。 "够了!" 猛地,汤灵启大喝,须发怒张,"神火教又如何在当今仙界也不可能一手遮天!" 声震大殿。 众人都吓了一跳。 银袍男子眉头皱起,眸子中杀机涌动,"老家伙,你就这么着急想送死" "生亦何欢,死亦何惧,老朽虽不堪,可也向来无惧死亡。" 汤灵启深呼吸一口气,决然道,"现在,我倒要试试,付出性命为代价,能否为这大殿众人杀出一条生路!" 众人无不动容。 汤宝儿一咬牙,道:"我也和叔祖一起!" "也算我一个!" 猛地,一位仙君人物沉声开口,掷地有声。 紧跟着,其他一些仙君也纷纷响应。 杀气腾腾。 这让银袍男子的脸庞都阴沉下来,怒极而笑,"看来,我不杀几个人,是真不行了!" 嗡! 他身前那一幅墨宝发光,剑鸣锵锵作响。 众人无不心中一寒。 可此时,苏奕随手扔掉那空酒壶,长身而起,道:"今日此事,也算和我有关,那就由我来解决便可。" 众人愕然。 "你要一个人去送死" 韩景松脱口而出,差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其他人也都如此。 都什么时候了,这年轻人怎么就还敢如此胡闹 银袍男子都不禁气笑。 之前,他直接忽略了苏奕这样一个小辈。 哪曾想,偏偏是这样一个不起眼小辈,竟都也敢站起来跟自己叫嚣了! "小哥,你别……" 汤宝儿刚要劝阻,苏奕已迈步走出席位,"你若真想帮忙,就为我准备一壶酒。" 汤宝儿一呆。 汤灵启心中一动,这一路上,那年轻人一直有恃无恐,便是遇到这等绝境杀局,也面不改色。 或许……他手中掌握的某种底牌,足以去对抗 银袍男子已彻底按捺不住,抬手收起那一幅墨宝,冰冷道:"杀你这等蝼蚁,还无须动用这等至宝!" 轰! 银袍男子直接出手,脚下一踏,右手捏印,当空砸下。 一片紫色焰火迸发,虚空都被焚化,整座大殿顿时如坠火炉之中,恐怖的毁灭威能,让那些仙君都不禁色变。 不得不说,哪怕不动用那一幅墨宝,仅凭银袍男子自身的实力,都称得上可怕。 苏奕不退反进,轻飘飘一掌拍过去。 轻描淡写。 可当这一掌横空,却无坚不摧! 砰!!! 漫天紫色神焰炸开。 狂暴的力量洪流肆虐中,银袍男子躯体剧震,蹬蹬蹬倒退出数步,那张俊美的脸庞都一阵发青。 他脸色顿变,这小子才宇境修为而已……实力怎会如此逆天 轰! 根本不容他多想,苏奕已再度杀来。 骈指如剑,横空一点。 虚空骤然裂开。 一道剑气似凿穿万古岁月而至,透发出至强至简的霸道力量,一击之下,直似要将天都捅破一个窟窿。 "咄!" 银袍男子大喝,周身涌现璀璨夺目的紫色法则,缔结为一方神火国度,有一尊沐浴神焰的狻猊神兽咆哮,横击九天,释放焚天灭地的威能。 那虽是由法则力量所化,可却活灵活现,让整座大殿都似要被彻底熔炼掉,而众人则有置身熔浆火炉般的感觉。 可让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在苏奕那一道剑气之下,轻松诛杀那一尊狻猊神兽身影,撕裂长空,将那一方神火国度都摧垮! 剑气纵横激射,直接把银袍男子劈飞出去。 噗! 银袍男子咳血,满脸写满惊容。 这怎可能! 而此时,大殿众人也都瞠目结舌,脑袋发懵。 "原来,小哥他竟如此厉害……" 汤宝儿眼神恍惚。 "怎会!!!" 韩景松惊得眼珠差点蹦出来。 他之前曾邀战苏奕,阻止苏奕参与此次行动,甚至因为苏奕拒绝切磋,而对苏奕极为轻蔑和鄙视。 就连苏奕刚才站出来出手时,他都下意识认为,苏奕这和送死没区别。 可现在,他才意识到,真正的小丑原来是自己! "这真的是宇境仙人" "之前,是我等眼拙,竟没看出,这位小友才是最深藏不露的那一个!" "他……他究竟是谁" ……那些仙君都震撼得无以复加,如视一场神迹发生在自己眼前。 "原来,我还是猜错了……" 汤灵启心中翻腾。 他本以为,苏奕这样来历神秘的宇境年轻人,必会动用某种底牌去对敌。 可谁曾想,仅仅凭借自身实力,他就重挫一位仙君级对手! 这无疑太不可思议!! 轰! 众人心绪震惊之际,苏奕早已再次出击。 他大袖翩翩,周身有澎湃的剑意鼓荡,势若万古青冥在横移,有天上地下唯吾独尊的气概。 银袍男子哪还敢怠慢,全力出手。 可注定是徒劳。 眨眼间而已,他被一剑削掉左臂,鲜血迸溅,那俊美的脸庞因为痛苦而变得扭曲狰狞。 "找死!!" 银袍男子怒吼。 哗啦! 那一幅墨宝横空而起,一股足以令诸天颤抖的恐怖剑威随之席卷而开。 不好! 大殿众人齐齐变色,亡魂大冒。 谁能不知道,这一幅出自"永夜帝君"手中的墨宝,威能是何等恐怖 动辄可斩仙君! 而看到这一幕,苏奕却止手了,呵地一声笑起来。 拿自己前世所写的一副字,来对付自己 滑天下之大稽! "小东西,为何不敢动手了来啊!" 银袍男子大吼。 他披头散发,左臂被斩,血染银袍,极为狼狈凄惨。 此时,祭出那一幅墨宝后,让他如若找到了主心骨,气焰也变得嚣张起来。 "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信不信,你会死在这一幅字之下" 苏奕眼神玩味,迈步走了过去。 银袍男子嗤地狞笑道:"我信你大爷!" 轰! 他催动那一幅墨宝,随着一阵道光轰鸣响起,一道剑气倏尔掠出,当空朝苏奕斩去。 那一道剑气,灿若晨曦,犀利绝世。 众人皆亡魂大冒,感受到致命般的威胁,一个个都惊叫起来。 "快躲!" "小心——!" 汤灵启、汤宝儿更是惊出一身冷汗,几欲窒息。 这一剑,太可怕!! 苏奕他,又该如何应对 出乎所有人意料。 苏奕没有抵抗。 他负手于背,迈出的脚步都未停下,神色一如之前从容。 而当那一道剑气斩来时, 他仅仅只抬眼看了一眼。 而后,在无数惊愕目光注视下,这一道剑气忽地停顿在半空,锵锵而鸣,爆绽出冲霄的无匹剑威,一掉头,斩了回去! 银袍男子脸上的笑容凝固。 什么情况! 他眼睛瞪大,瞳孔中倒映着朝自己斩回的一剑,大有措手不及之感。 由于太过突然。 他甚至都来不及闪避。 噗! 一剑之下,他整个人被劈成两半。 地面,都被劈出一道笔直的裂痕! 银袍男子的两半躯体轰然倒地时,已化作灰烬飘洒, 彻底形神俱灭。 而此时,苏奕才摊开手。 嗖! 那一幅墨宝飘然落在他掌间。 仿似如燕归巢。 全场死寂,人们都懵了,脑海空白。 来自永夜帝君的一幅墨宝,何等恐怖可怕,可谁能想象,却在最后的关头,杀死了御用这一幅墨宝的银袍男子 太突兀。 也太过不可思议! 以至于人们都呆滞在那,都有猝不及防之感,无法想象,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苏奕则低头,看着那一幅字,心中感触不已。 压天三尺! 这的确是自己前世登临仙道之巅时,泼墨挥毫,随手写下的一幅字,是当时心境之写照。 纸张和笔墨都很寻常。 可因为那四个字出自当初的自己之手,让这一幅字也变得截然不同! 就比如,一位踏足仙道之巅的存在,若常年在一块蒲团上修行,哪怕这块蒲团再寻常,可经年累月浸润在大道气息之中,也会变得不寻常起来。 若被其他仙人得到,甚至能从蒲团中感悟到许多不可思议的大道神韵! 这一幅墨宝也同样如此。 "怪不得在抵达这摩云峰时,我会感受到一丝熟悉的气息,原来是这一幅当年留在万藏殿的字,竟延存到了现在。" 苏奕心中暗道。 而此时,大殿众人都已陆续从震惊中清醒,无不露出激动喜悦之色。 汤灵启更是第一个上前,向苏奕行礼致谢,感激万分。 其他仙君也紧跟着拥簇过来,一个个感激涕零。 谁能不清楚,今日若非这个宇境年轻人,他们这些人的后果注定不堪设想 韩景松也来了,羞愧不安地表达感激之意,同时希望苏奕大人大量,饶恕他之前的冒犯之举。 苏奕哪会在乎一个小角色,直接一笑置之。 远处,汤宝儿看着这一幕,漂亮的杏仁眼亮晶晶的。 第一千六百零八章 掘墓人 汤灵启等人都不禁惊出一身冷汗。 他们清楚看到,在苏奕的话音刚落下,九位气息恐怖的身影就争先恐后冲向应觉。 最终还是那踏足莲台之上,慈眉善目的老僧抢先一筹,将应觉的脑袋摘了下来。 这让人如何不惊 可对苏奕而言,这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那九王封天阵,当初乃是九位仙王境传经长老一起联手布设,每一座铜像,各烙印着一位仙王所留的大道本源力量。 最终,由王夜亲自打造出这座禁阵的阵基,也让此阵成为永夜学宫三大护山禁阵之一。 而今,此阵若非历经漫长的岁月侵蚀,早已破损严重,便是仙王前来,也有死无生! "都退去吧。" 苏奕一声轻叹。 终究是一座濒临崩坏的禁阵,而非当年那九位故人,苏奕也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那九道气息恐怖的身影转身,齐齐朝苏奕这边稽首见礼,而后就化作漫天禁制光雨消失不见。 苏奕收起那块黑色玉佩,带着众人继续朝前行去。 一路上,众人心潮起伏,许多人欲言又止。 苏奕之前显露出的手段,皆堪称不可思议,让那些仙君人物都感到匪夷所思。 到了此时,谁还能不清楚,这个宇境年轻人的来历,远比他们想象的更神秘 唯有汤宝儿没忍住,道:"小哥,你莫非是永夜学宫某位大能者的后裔" 此话一出,众人心中一震。 的确,若不是和永夜学宫关系极为密切之人,焉可能轻松掌控永夜学宫遗留下来的"九王封天阵" 苏奕怔了一下,摇头道:"不是。" 他没有解释什么。 汤宝儿还要再问,已被汤灵启阻止。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秘密,这等牵扯到隐私的事情,岂能随随便便去打探 直至抵达白骨沼泽前,苏奕顿足,道:"诸位,我便送到此地。" "多谢苏道友!" 汤灵启躬身行礼。 "多谢苏道友!" 其他人也纷纷行礼,表达内心的感激。 汤宝儿则有些不舍,道:"小哥,我们以后还会再相见吗" 苏奕笑道:"随缘便可。" 汤宝儿眨巴着漂亮的杏仁眼,笑嘻嘻道:"我可不相信什么缘法,但我相信咱们肯定会再见面的!" 很快,在汤灵启带领下,一行人匆匆离开。 苏奕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这才转身,重返永夜学宫遗迹。 只剩下一个人时,苏奕反倒很轻松和惬意起来。 纵使天穹雷云汹涌,黑暗笼罩,可他却似闲庭信步。 摩云峰。 那笼罩在黑色雷云中的山巅位置,一座古老的大殿孤零零屹立着那。 大殿墙体残破,匾额都早已消失,死气沉沉。 这便是万藏殿。 永夜学宫的禁地之一,其中藏着王夜当初从仙界诸天各地搜集到的近九万卷道藏,被无数修仙者视作"天下四大道藏宝库"之一! 苏奕在此大殿外伫足便可,便信步走了进去。 大殿内,冷寂黑暗。 到处是倾塌腐朽的书架和桌椅,灰尘遍布。 "连开辟于此地的‘九重秘境’都消失了……" 苏奕眼神飘忽。 当初的万藏殿,别有洞天,被王夜开辟了九座秘境空间,每一座秘境内,皆藏有不同的道藏和古籍。 可如今的万藏殿,那九重秘境早已崩碎消失,到处是残破腐朽的景象,根本找不到任何典籍。 事实上,苏奕也不是来找典籍的。 他抬眼看向大殿顶部。 那里有四十九道交错拱卫的房梁,皆由粗大厚重的青铜柱所炼,形似盘绕的一条条苍龙。 嗖! 苏奕身影凭空而起,来到房梁东南角处。 这里是"龙首"位置,苏奕略一打量,就探手按在了"龙首"的眉心处。 嗡! 一缕奇异的禁制波动,从苏奕所按的地方悄然涌现。 而后,这处"龙首"位置随之发生变化,凹陷出一个尺许范围的空槽。 空槽内,镶嵌着一个古朴的黑色玉盒。 苏奕暗松一口气。 还好,此物还在! 这黑色玉盒,由一种极罕见的太境级神料"天机神玉"炼制而成,其上烙印着独特的天然秘纹。 除非能勘破玉盒上的秘纹玄机,否则,便是踏足仙道之巅的太境强者,也休想打开这玉盒。 眼前这块玉盒,就是当年王夜修建"万藏殿"的时候,藏于此处。 而玉盒内,是一把钥匙! 苏奕指尖喷薄仙光,开始在玉盒上勾勒起来。 嗤嗤! 随着仙光飞洒流转,一个神妙的秘纹图案在那黑色玉盒上浮现而出。 喀嚓! 一道似锁扣被打开的声音响起。 随着苏奕抬手一抓,那镶嵌在凹槽中的黑色玉盒被取了出来。 便在此时,一抹雪白森然的剑气乍现,带起一抹刺目的白色芒光,从背后刺向苏奕。 这一抹剑气,霸道无边,将苏奕附近的虚空完全封禁,而苏奕就如同水中的鱼儿,河水忽地被冻结起来,也将他整个人禁锢在那。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在刹那间就完成。 出手者的实力也极端恐怖,一剑之间,禁锢空间,自背后刺向苏奕,深谙稳、准、狠之妙。 眼见那一道剑气就将刺进苏奕的身躯。 轰! 附近虚空如易碎的琉璃般,忽然炸碎席卷。 那狂暴的力量,让刺来的那一抹剑气受阻。而苏奕已霍然转身,抬手将这一抹剑气夹在食指和拇指间。 砰! 剑气从中间断裂,化作光雨扑簌簌飘洒消弭。 "发现你了。" 苏奕眸光望向大殿角落处,灿若火炬。 他身影凭空消失不见。 同一时间,那大殿角落处,一缕白色光影映现,忽地凿破虚空,就将消失。 可附近虚空骤然间沸腾,空间力量吃像燃烧爆发的熔浆般,前赴后继地朝那一缕白色光影压迫过去。 "开!" 一声低喝,那白色光影化作一个身着黑袍的耄耋老者,猛地抬手朝前劈去。 掌力如刀,劈山断海,充斥的尽是仙君层次的恐怖威能。 瞬息而已,那重重叠叠的空间力量被劈开一道裂痕。 可还不等耄耋老者松一口气,一尊晶莹白皙的拳头,已划破虚空,映现在他的瞳孔中。 这是怎样的一拳 古拙自然,不带一丝烟火气息,可当砸过来时,却似天上神祇探出的上苍之手,似能轰碎一切阻挡,碾压一切! 仅仅是那等拳势,就狠狠撼动耄耋老者的心境,让他毛骨悚然,几欲窒息。 不好!! 耄耋老者惊骇,须发怒张,全力出手。 他双手如抱大日,横空推去,一身的修为尽数倾注在这宛如拼命般的一击之中。 一眼望去,他简直就如一尊狂怒的蛮神,抱起一轮璀璨燃烧的大日,朝前横推过去。 可在苏奕这一拳之下,这一切反抗注定是徒劳。 砰!!! 惊天动地的碰撞声响彻。 苏奕那不带一丝烟火气息的一拳,直接轰碎那一轮宛如大日般的一击。 光雨肆虐中,这一拳以摧枯拉朽之势,凿破耄耋老者一身的防御力量,印在其胸膛上。 轰! 耄耋老者顿倒射出去,狠狠砸在墙壁之上,浑身骨头发出噼里啪啦的断裂声,七窍淌血。 整个人软绵绵瘫痪在地,重伤垂死! 这一拳,霸道到恐怖绝伦的地步,将他胸膛都凿出一个血窟窿,一身的气机都被震得崩碎散涣! 而苏奕的身影,已飘然来到那耄耋老者身前。 "你……是如何发现我的" 耄耋老者唇角淌血不止,满脸惊惧地看着眼前那青袍年轻人。 之前,他藏匿角落处,动用的敛息隐匿之术,足可瞒过仙王境人物的查探。 可谁曾想,这年轻人却似未卜先知,早有发现! 除此,对方的实力也太过逆天,将他蓄势已久的必杀一击都轻易破开,更在一拳之下,将他整个人彻底挫败,一身道行都差点被彻底废掉。 这无疑太恐怖。 "神火教的‘蜃光蛰隐诀’虽是仙界最顶尖的一门敛息神通,但在我面前,根本不值一哂。" 苏奕说着,猛地抬起一脚,踩在耄耋老者垂落在地的左手上。 喀嚓! 那只左手骨骼爆碎,血肉模糊。 当苏奕抬起脚之后,就见那左手间,赫然藏着一块铜钱大小的血色秘符。 苏奕抬手一抓,就将此符抓摄在手,"又是这血河葬天符,看来无尽岁月过去,你们神火教却一点长进都没有,还在玩这些老掉牙的歹毒秘术。" 苏奕眼神中写满不屑。 血河葬天符,一种由仙王炼制的歹毒秘符,只要催动,可释放出剧毒无比的血色煞雾。 一旦被沾染,仙王境之下的角色,会瞬息化作一地脓水,形神俱灭! 之前,若非苏奕一脚踩碎耄耋老者的左手,对方势必已将这一块歹毒秘符彻底催动。 "你……你究竟是谁" 耄耋老者几欲崩溃,满脸写满难以置信。 这年轻人,似乎对他的底细和底料了如指掌,每次出手,都能抢先一步! "我啊。" 苏奕想了想,认真说道,"我是你们神火教的掘墓人,他日,我必为你们祖师办一场风风光光的葬礼。" 第一千六百一十一章 祸源 道坛上,那身影骨瘦嶙峋,披头散发,胡须如野草般凌乱。 当他那嗜血般的眸望过来,一股慑人的凶厉气息随之席卷而开。 哗啦~ 虚空骤然颤抖,掀起一圈圈涟漪。 苏奕眼眸微凝。 一位活着的仙王 那枯瘦身影猛地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万古已逝,老夫终于等来了一个大活人!!!" 他手舞足蹈,情绪激动,显得无比失态。 那如雷霆般的笑声,在这空旷的天地间回荡不休。 苏奕抬眼看向问玄地宫,那里大门紧闭,没有任何回应。 那枯瘦身影猛地转身,眼眸炽热,声音急促道:"小家伙,快告诉本座,你是如何进来的" 他一身气息汹涌,威势凶厉可怖。 还不等苏奕开口,那枯瘦身影似乎嫌麻烦,又似是迫不及待,竟直接出手了! "罢了,夺了你的神魂,老夫自然一清二楚!" 枯瘦身影蓦地抬手,隔空一抓。 轰! 一只遮天蔽日般的血色大手,朝苏奕狠狠抓过去。 霸道的仙王法则,萦绕在血色大手掌心处,形成一个诡异的掌中漩涡,直似要将虚空都吞噬。 那一瞬释放出的神威,足可轻松碾死仙君人物! 苏奕却不闪不避,蓦地一拳砸出。 轰! 镇压而至的血色大手,轰然炸开,四分五裂。 而苏奕的身影,则被震得一身气血翻腾。 道坛上,那枯瘦身影难以置信道:"你一个宇境仙人罢了,怎可能挡住老夫的一击" 苏奕掸了掸袖袍,随口道:"你又算什么,只剩下一缕残魂而已,道躯崩坏腐朽,性命本源濒临油尽灯枯,一身仙王修为也已近乎崩碎,于我眼中,和土鸡瓦狗也无区别。" 他一眼就看出,这有着妙境仙王修为的老东西,如今处于最虚弱的状态中! 拔了毛的凤凰不如鸡。 仙王也如此! "土鸡瓦狗" 那枯瘦老者勃然大怒,"小东西,老夫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王不可辱!" 轰! 他身影一闪,凭空消失。 下一刻,就凭虚来到苏奕近前,五指如囚笼,劈手镇压而下,狂暴的仙王威势,压迫得虚空轰然塌陷。 苏奕唇边泛起一抹讥诮弧度,抬手一拂。 砰!! 震耳欲聋的碰撞爆鸣中,枯瘦老者的身影直接倒射出去,狠狠砸落在数十丈外的地面上。 摔得头破血流,狼狈不堪。 "该死——!" 枯瘦老者愤恨欲狂,"若非老夫当初被那‘九极戮天阵’重创,杀你这等宇境仙人,和捏死蝼蚁也没区别!" 苏奕哦了一声,道:"这样吧,你若想活命,就老老实实配合,我保证,可以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枯瘦老者站起身来,道:"当真" 苏奕拎出一个酒壶,饮了一口,道:"我知道,你不会甘心配合,但我只能告诉你,这是你唯一活命的机会。若不信,你可以试一试拼命的下场。" 枯瘦老者神色一阵阴晴不定。 他身为仙王,巅峰时曾叱咤风云,俯瞰一方天下,何曾见过如此嚣张的宇境仙人 可他却不得不承认,这年轻人很强,不是一般的逆天! 换做是仙君在此,都承受不住他的一击。 可这宇境仙人,却挡住了!! 这简直让他有些怀疑人生,万古岁月过去,如今的仙界,连宇境仙人都如此强大了吗 最终,枯瘦老者深呼吸一口气,神色惭愧道:"说起来,咱们之间的确无冤无仇,之前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小友海涵!" 说着,他收敛一身凶厉气息,恭恭敬敬朝苏奕行了一礼。 而后,他神色温和道:"只要小友能带老夫离开,无论你有什么要求,老夫统统答应!" 苏奕眼神耐人寻味,道:"我只一个要求,容我对你进行搜魂,之后,我自会给你一个活路。" 搜魂! 枯瘦老者脸色一下子变得奇差无比。 一个宇境仙人,却要对自己这等仙王搜魂 这何止是蹬鼻子上脸,简直就是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中! 枯瘦老者深呼吸一口气,强忍着那种憋闷屈辱的感觉,道:"小友想知道什么,我自知无不言,完全不必搜魂,更别说……" 说到这,他嗜血般的眸凝望苏奕,"老夫好歹是仙王,纵使只剩一缕残魂,也非寻常可比,小友就不害怕,在搜魂时发生什么意外" 苏奕不假思索道:"不怕。" 枯瘦老者:"……" "不过,你若真想聊一聊,倒也不是不可以。" 苏奕话锋一转,"这样吧,你先告诉我,当年此地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这一路上,会那么多尸骸甚至,还有异域魔族的强者身影,着实让人奇怪。" 这样的问题,明显让枯瘦老者轻松不少,道:"这并非什么秘辛,告诉小友也无妨。" 很快,枯瘦老者就将事情原委一一道来。 在仙陨时代那一场席卷天下的浩劫中,仙界各大势力皆遭受到冲击,自顾不暇。 永夜学宫也不例外。 最严重的是,异域魔族召集大军,入侵仙界九大天关,趁乱杀入仙界各地,掀起了一场遍及天下的腥风血雨。 那时候,异域魔族踏灭了不知多少曾经辉煌一时的古老道统,到处是烽火连天,生灵涂炭的景象。 仙界天下,无数的财宝,被异域魔族洗劫一空! 而当时,遭受最大冲击的,就是永夜学宫。 因为在仙陨时代以前,镇守仙界九大天关,常年和异域魔族厮杀的强者,几乎大半来自永夜学宫。 这等情况下,异域魔族也将永夜学宫视作报复的头号目标! 按枯瘦老者的说法,当年异域魔族杀来时,纠集十万魔族精锐强者,将整个永夜学宫重重围困,杀得此地血流成河,骨骸如林! 也是在那一战中,永夜学宫彻底沦陷。 听完,苏奕心绪翻腾。 果然,当年永夜学宫的覆灭,和异域魔族入侵有关! 可苏奕依旧有许多疑惑。 比如,为何在当今仙界,却从不曾留下关于这一战的记载 连汤灵启这样来自古族汤氏的老人,都不清楚永夜学宫覆灭的真正缘由 苏奕稳了稳心神,道:"你呢,身为神火教的仙王,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枯瘦老者浑身一震,吃惊道:"你早已看出我的来历" 苏奕道:"当然,我在外界还碰到一些神火教的强者,过往那些年,一直在此地寻找什么。" 枯瘦老者顿时激动起来,眼眸发亮,道:"果然,我就知道宗门会派人前来的!" 苏奕道:"所以,你只要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就可以去外界和他们相见。" 枯瘦老者顿时冷静不少,道:"当年,得知异域魔族汇集大军前来攻打永夜学宫,身为仙界同道,我神火教自不能坐视不管,当时我奉教主之命,率领一批宗门强者,第一时间前来援助。" "可惜,最终却寡不敌众,连我那些同门都丧命于此,只剩下我一人侥幸捡回一缕残魂,从那万古岁月中苟延残喘至今。" 说罢,他喟然一叹。 苏奕心中冷笑,这老东西,明显在胡诌! 不过,苏奕嘴上则说道:"那当年你是如何进入此地的据我所知,这可是永夜学宫第一禁地,别说是你这等仙王,就是踏足仙道之巅的人物,也很难进来。" 枯瘦老者道:"永夜学宫都已覆灭,告诉你也无妨,因为当年,这永夜学宫的一位传经长老,实则早已背叛,投靠异域魔族!正是他在关键时刻,打开了这通往问玄地宫的通道,才让那些异域魔族有机可乘,杀入此地!" 苏奕眼眸眯起来,心中有抑制不住的杀机暴涌,果然不出所料,当年,永夜学宫出了个大叛徒!! "他是谁"苏奕问道, 枯瘦老者反问道:"这都是仙陨时代的事情,太过久远,你为何要打探这些" 苏奕眼眸幽邃,道:"你只需回答我便可。" 被苏奕那淡漠的眼眸盯着,枯瘦老者心中莫名一阵发寒,这让他感到恼火和羞愤,似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小辈吓到。 可最终,他还是忍住了,道:"实不相瞒,我也不清楚,仅仅只知道,永夜学宫那个传经长老隐藏的极深,在打开这一条通往问玄地宫的秘路后,就消失不见。" "我怀疑此人若还活着,怕是早已跟着那些异域魔族离开仙界,前往异域修行。" 苏奕眉头皱起,眸子深处有慑人的杀机涌动,"你在骗我。" 枯瘦老者神色一滞,不悦道:"当年的事情都已过去无尽岁月,我为何要撒谎" 苏奕迈步走过去,"我最后给你一个机会,老实说出那个叛徒的身份,否则,我立刻杀了你!" 一股凌厉可怖的杀气,从苏奕身上弥漫而开,虚空如布帛般裂开无数缝隙。 枯瘦老者脸色顿变。 这一瞬,他生出强烈的直觉,若自己的回答无法让对方满意,对方绝对会毫不犹豫下杀手! 枯瘦老者不敢再迟疑,道:"我说了,你确定能让我活着离开" —— ps:大年初一,大家新年快乐! 月初第一天,金鱼跟诸君求一下免费的保底月票~ 大过年的,兄弟们肯定不会不投票的,对吧对吧对吧 第一千六百一十四章 剑疯子 谢志国忍着火气,放低了语气问谢思敏:“最近怎么样?生活上如何?” “挺好的谢思敏冰冷地回答着。 谢思敏的语气让谢志国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俩父女之间陷入了沉默。 秦峰那个尴尬啊,他感觉这两父女己经彻底没救了,互相之间吵了十几年了,不是没原因的。 俩父女之间话不投机半句多,谢志国不知道是不想再与谢思敏谈话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跟谢思敏说话,对谢思敏道:“你先去外面坐一坐走一走,我跟秦峰说点事 “说的跟谁想待在这一样谢思敏十分不满地站了起来朝外走。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谢志国火气嗖地一下又上来了。 秦峰一把拉住站起来的谢志国,谢思敏完全没理会谢志国朝外走去了。 “真是越大越不像样,越来越没大没小了,不知道她妈是怎么教她的谢志国一肚子火气。 “谢书记,我能不能说两句实话?”秦峰把谢志国拉回沙发上坐下。 “你说 “谢书记,小敏己经不是当初那个高中生了,她现在己经大学毕业,参加工作都一年多了,是一个完完全全的成年人,她可以对自己的人生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您啊,不能再把她当成一个小孩子一样对待了秦峰劝说着谢志国。 “哎……我们两父女是同一种性格,天生就不对付,我啊是管不了她了。比起我来,她更听你的话,以后我就把她彻底交给你了,你替我多照看照看她谢志国叹了口气,秦峰说的这些道理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但是知道是一件事,能不能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在父母眼里,儿女不管多大都还是个孩子。 “不说她了,今天我与市长进行工作交谈的时候他数次提到了你谢志国换了个话题。 刘小平在谢志国面前告他的状这一点秦峰一点都不觉得奇怪,整个西泉,知道秦峰与谢志国之间关系的人不多,西泉市委就只有唐云心里清楚。 “肯定把我说的十恶不赦、一文不值吧秦峰笑了笑。 “他没那么傻,不会首接说,但是话里话外的确是对你很不满意谢志国道。 秦峰点头,政治人物说话很少会首截了当,除非是两个很熟悉的人之间。 “说到这里,谢书记,我正好有件事要向您汇报秦峰道。 谢志国起身,一边让秦峰继续说,一边从柜子里拿出一条烟扔给秦峰。 这些烟自然是市委办的人准备招待烟。 秦峰也不客气,拆开烟,点了一根,一边抽着烟一边把众洋化工厂污染的事从头到尾都向谢志国汇报了一遍。 一开始谢志国没怎么当回事,但是听到后面谢志国变得很严肃,黑着脸坐在那听秦峰仔细说着。 秦峰把整件事前后过程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 秦峰说完后谢志国陷入了沉默。 “你们今天与众洋化工厂谈的怎么样了?有结果了没有?” “有,在我们的逼迫下,下午众洋化工厂己经与水头村签订了赔偿协议,总计赔偿两千八百万,三天之内到账。这件事算是解决了秦峰道。 “这种结果你甘心吗?”谢志国抬头问。 果然,整个西泉市没有人比谢志国更懂秦峰。 “还是您懂我,我的确不甘心,如果可以的话我肯定想把众洋化工厂这伙人全部抓起来送去坐牢,接受法律的严惩,他们这么做就是在谋财害命 “但是我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牵涉甚广。即使我不闹大,只要我抓了李洋,有关众洋化工厂的事就不可能捂得住,这件事就一定会发酵,从而再次造成西泉的官场地震 “无论从西泉的大局、宜安的发展,还是对您的影响,我都不能这么做。所以我只能在赔偿款上面多为水头村老百姓争取一点,弥补大家的损失秦峰叹了口气。 “你能这么想说明你成熟了,但是却没完全成熟。你为什么要用这么极端的方式来处理这件事?在山南的时候你就是这种性格,怎么现在都己经当上县委书记了还是这种性格,一点都没有改?” “难道这件事就没有其它的解决办法了吗?一定要这么极端?”谢志国质问。 “谢书记,您刚来西泉,虽然我和秘书长都跟您介绍过西泉的大致情况,但是西泉具体的情况您还不是很了解。不是我想这么做,而是我没有其它办法,只能这么做 “刘小平在上面压着,我如果不用这么极端的办法,水头村老百姓的公道就永远讨不回来了。在您没来上任之前,刘小平在西泉是真的可以只手遮天的秦峰道。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汇报这个事?”谢志国问。 第一千六百一十五章 见猎心喜 “噗!” 刘柳吐出了一口鲜血!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疼。 那副样子,明显受了内伤。 拳王kg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认输吧!” 刘柳擦了擦唇角,死死盯着他:“我说了,我不认输!” 拳王kg立刻伸出了脚,一脚狠狠踢在了他的腹部,想要将人踢出比武台,好赢下这一场比赛,也算是保护了刘柳。 可偏偏刘柳直接抱住了他的脚,生生受了这一脚后,却仍旧留在了台上!“噗!”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下方特殊部门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大家纷纷开了口:“刘柳,认输吧!”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刘柳输定了,再做无畏的反抗也没用!许池烨更是喊道:“我去!刘柳,我刚不是给你说了吗?你认输吧!” 刘柳却冷冷的看向了他:“守护特殊部门的荣耀,我不放心交给别人!” 许池烨顿时明白,刘柳是因为他刚刚的情敌,对周门的人产生了不信任,他立刻大喊道:“刚刚是我错了,但是周门人的内心里,和你一样,都会为特殊部门拼尽全力的!” 刘柳却根本就不听,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 拳王kg有点不忍直视,叹了口气:“认输吧!你死了,这份荣耀依旧维持不住,在我面前,你这只蚂蚁的死亡,又有什么用呢?” 刘柳却笑了:“或许在你看来是没用的,可是对我们来说,绝对有着非凡的意义!没有先烈们的牺牲,就没有我们的今天!” 他举起了手,再次冲着拳王kg扑了过去!“刘叔,快让他认输吧!” 郑怡忍不住喊了一句,直接看向了刘部。 所有人都看向了刘部,一个个开口:“副总,让他认输吧!” “刘副总,让刘哥认输吧!” 刘部盯着众人,再次看向了比武台上。 他眼底是浓郁的不舍,可却开了口:“他刚刚说了,维护特殊部门荣誉这件事,不能交给别人!这是他身为特殊部门人员,应该做的。” 这句话,让现场众人顿时鸦雀无声。 别说刚刚支持郑老爷子的那群人了,就连郑怡都对刘部和刘柳产生了一丝敬佩之情。 这两个人虽然讨厌了点,可是在大义面前,是一点都不会含糊的……她攥紧了拳头:“刘叔,刘柳输了,还有一个名额,让他认输吧,我去!” “还是让我去吧!郑大小姐你根本就没有练过武!” “我去!” “我们今天必须留下南微!” 一群人热血激情起来。 可是台上的刘柳还是被打压的太惨太惨了。 他一次次被拳王kg击倒,又一次次的爬了起来……吐的血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了,整个比武台上全是星星点点的红色……许池烨看着,眼圈都红了起来,他喊道:“刘柳,认输!” 刘柳不同意,即便是被打的拦在了那里,仍旧不肯认输。 拳王kg蹲下了身体:“认输吧!” 刘柳摇头:“想要带走南微,那就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如果他死了,那么这件事就闹大了,到时候国际部想要带走南微,也难了!刘柳这是在用性命帮特殊部门留人!刘部看懂了他的意思,盯着儿子的眼神里是不舍,是坚毅,是以他为荣。 刘部眼圈泛红……刘柳努力扯出一抹笑。 许南歌内心感触很多……刘柳已经站不起来,只是死死抓着比武场上的拳王kg的衣角,死活不下台。 拳王kg不想闹出人命,一时间也拿他没有办法。 国际部负责人就上了台,直接冷笑道:“你们华国特殊部门,就是这么不要脸的吗?打不过我们,就开始使用无赖策略?你们没有人能打,可以直接说嘛!” 说完,不屑一顾的撇了撇嘴:“东亚病夫。” 这四个字一出,在场所有人顿时愤怒:“你说什么?!” 那负责人嗤笑道:“我说错了吗?你们这么大一个部门,现在竟然一个能打的都没有!不是东亚病夫是什么?还有这个男人,也就只会用这些无赖招数!” “不许你这么说刘柳!” 许池烨怒吼道:“他是真英雄!” “对,不许你诋毁我们刘哥!” 一群人纷纷争论起来。 负责人却嗤笑道:“我就说了,怎么了?你们又能拿我怎么办呢?有本事上来一个人,赢了拳王kg呀!” 说完这话,负责人直接看向了拳王kg:“这个家伙既然这么不怕死,那就成全他好了,反正比武场上杀死了人,也是正常的事情!”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瞳孔顿时一缩!拳王kg都愣了愣,可顶着负责人的视线,却又不敢不服从。 许池烨大喊道:“你敢!” “我怎么不敢?这是比武的规矩,你们华国不会输不起吧?” 负责人笑了:“输了以后,记得乖乖将犯人交给我们!” 许池烨痛恨的盯着他,旋即看向了许南歌,似乎想要说什么。 许南歌则对他点了点头。 拳王kg被逼无奈,只能拎起了拳头,他再次看向了刘柳:“你再不认输,我这一拳就要落在你的头上了!你会当场毙命!” 刘柳扯出一抹笑:“我不认输!” 下一刻,拳王kg铆足了力气,立刻伸出了手,狠狠对着刘柳的头部砸下去!所有特殊部门的人都立刻惊呼道:“不要!” 刘柳则闭上了眼睛。 这一生为特殊部门而死,也是值了!可是下一刻,却只听“砰” 的一声,一直纤细的手,挡住了那一拳!! 第一千六百一十六章 剑修之气魄 一瞬间,江南竟有种万念俱灰的感觉。 她不敢想象若是真的发生了什么,她以后该怎么办? “唔!” 她用力咬了一下那人的嘴唇,随后便剧烈地挣扎了起来。 “是我!” 直到傅司珩声音传来,她才仿佛在那一瞬间又活了过来。 她反应了几秒,才忽然有些急了。 “傅司珩你有病吗?” 傅司珩笑了声,不知道是不是江南的错觉,她竟从他的笑声中听到了几分愉悦。 “是我有病还是江经理该解释?居然连我都认不出来了?” 江南噎了下。 她确实没认出来。 那样的情况下,一颗心就只剩下害怕了。 她甚至都没想过,这个人会是傅司珩。 毕竟他走的时候明明白白地说了,他今晚不回来了。 “抱歉,确实没有分辨出来 “那就该罚 傅司珩说完,又低头含住了她的唇。 江南身体紧绷得厉害。 她现在这样的身体状况,并不适合跟傅司珩做什么。 而且,她也没有这个心情。 “傅司珩,我的身体.......唔......” 不等她说完,傅司珩再一次堵住了她的唇。 吻得越发深入。 江南不知道傅司珩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了。 但她终究没有再挣扎。 若这个男人想要,即便她再反对,他也不会放过她。 傅司珩在那方面的需求挺大的。 江南平时应付起来都有些吃力。 只要不是她的例假期,傅司珩很少有让她休息的时候。 甚至于有时候,每天都要做三四次。 这段时间她流产身体不适,傅司珩大概一直在忍着。 而且,现在她也明显能感觉出,他的身体已经起了反应。 她紧紧绷着身体。 趁着傅司珩松开她的间隙问了句:“可不可以不做?” 傅司珩没有应声。 只是不停地在她侧颈啃咬。 生怕他真的会做,江南又问了一句。 “用手可以吗?” 傅司珩身子顿了一下。 他笑了声,声音中满是愉悦。 “原本也没打算做,不过江经理若是想用手,也可以 说着,他带着她的手,往下摸上了金属的皮带扣。 “南南,帮我解开 江南有一瞬间的后悔。 她不该多这个嘴的。 但既然说出来了,傅司珩大概也不会再允许她反悔了。 她深吸一口气,凭着记忆去解傅司珩的腰带。 但大概是方法不对,竟然解了半天都没有解开。 傅司珩在旁边挑眉看着她。 今天从老宅出来以后,他原本是没想再来医院的。 但路上也不知是怎么了,竟然不自觉就开了过来。 等他回过神时,车已经停在了医院的停车场。 几乎是瞬间,他的脸便沉了下来。 总觉得最近他受江南的影响有些大。 总是动不动就被她牵动着情绪。 今晚更是莫名其妙就到了这里。 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他原本是想直接走的。 但既然来了,还是决定先上来看看。 推门进来的那一刻,他就看到江南微微抖动的身体。 她睡得并不安稳。 眉头紧皱,连眼角还带着几分湿意。 傅司珩皱眉看了她很长时间,最后还是决定叫醒她。 只是他还没叫她,便听到她低声叫了一声,“傅司珩 很轻的一声,甚至有些含糊不清。 但莫名的,他的心情好了起来。 房间中没有开灯,昏暗的光线下,傅司珩低头看着依然在解他腰带的女人。 她眉头紧皱,带着几分焦急,粉唇因为这份焦急被紧紧咬着。 傅司珩捏住她的下巴再一次亲了上去。 同时,大手握住她的手,带着她解开了腰带。 从跟江南在一起以后,他就很少用手。 他也不喜欢江南用手给他弄。 相比较手,他更喜欢深入她的身体。 但今晚这一次,却也让他得到了几分满足。 傅司珩靠在床边让江南靠在他的胸口。 “江经理今晚表现不错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餍足。 江南轻轻闭了下眼,遮住了眼中的情绪。 她从他怀里挣开,起身下床,进了卫生间。 洗完手出来,便看到傅司珩正站在窗边抽烟。 房间中依然没有开灯,窗边只能看到那个男人的剪影。 江南看了眼便移开了目光。 她心里还在因为傅司珩说的那句话而别扭着。 她甚至有那么一刻在想着,若她真答应了安森特,不知道这个男人会不会放过她。 但终究,她不想让自己真的沦落成男人间的玩物。 安森特那样的男人,她更是看到就会觉得恶心。 若是哪一天能离开傅司珩,她也想找一个能好好爱她的男人。 好好过日子。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一颗心全都放在他的心上,却得不到他的任何回应。 “不是说不来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窗边的火星亮了一下,紧接着傅司珩的声音传来。 “怎么?江经理不欢迎我?” 江南没有往他那边走,而是靠在了另外一边的窗边。 “我只是觉得傅总没有必要专门跑这一趟 傅司珩点点头,“确实没必要,但今晚这一趟却还行 江南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无非是觉得她刚才的服务还行。 她苦笑一声,“傅总您如果想解决生理需求的话,应该也不止我一个女人的 傅司珩大概是正在看着她,她多少能感觉到他因为她的这一句话不高兴了。 但她也只是说了一句实话而已。 宋雨薇没有回来之前,傅司珩身边的莺莺燕燕一直不少。 今天一个小明星,明天又换个超模。 他选女人的眼光一向高。 身边的女人更是没有断过。 更何况,现在还有个宋雨薇。 傅司珩若是想解决生理问题,只需要一句话便能招来不知道多少人。 “我说错了吗?” 江南又问了句。 傅司珩轻哼一声。 “没说错 他嘴里叼着烟,即便只是一个剪影,都带着几分浪荡不羁的帅气。 江南没让自己多看,直接移开了目光。 “那您为什么还要来?” “我今天只想睡江经理,这个答案江经理满意吗?” 江南苦笑一声。 有什么满意不满意的? 这个男人对她,永远都只有身体上的欲望,没有丝毫的心理羁绊。 到底,宋雨薇才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而她,不过是他解决欲望的工具罢了。 “您睡了我这么久都不觉得烦吗?” 她忽然问了一句。 男人按灭了烟,往这边走了过来。 到了江南身边,他直接把人打横抱起。 “还行,再睡两年也能忍 第一千六百一十七章 犹怜草木青 那豪迈的声音兀自在天地间回荡, 而剑疯子一身的气息,已骤然发生改变! 他一手握剑,消瘦的脸颊浮现一抹灿烂的笑容,眼眸深处似有火焰在燃烧,唇中轻轻喝一声: "起!" 轰! 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剑疯子身躯如火炉般沸腾,精气神似燃烧,他的长发、眉毛、肌肤都蒸腾出刺目璀璨的剑意,直冲九霄。 这宛如废墟般的黑暗天地,随之骤然一变。 一簇簇生机勃勃的野草,从废墟瓦砾中疯狂滋生,无数花朵摇曳争相绽放。 天穹湛然,有璀璨的繁星点缀,汇聚为流转的星河。 一阵风呼啸而过,漫山遍野的青碧色野草在风中起伏,仿似一方碧绿的海面在起伏。 "一念之间,改天换地" 汤宝儿吃惊。 这样的景象平平无奇,谈不上惊艳,可这样的变化,却有一种宏大、神圣的气象! 少女注意到,那每一株野草中,都似流淌着一股沛然莫御的剑道神韵! 而野草铺满大地,宛如荒原,所汇聚的剑意也如荒原般广袤! "不,这是以自身性命本源为引,倾尽修为和精气神,由自身的‘仙元空间’所显化出的大道异象!" 汤灵启动容,眼神间尽是震撼。 仙道人物,从宇境开始,仙元空间便是仙道之根基,容纳一身道行于其中,修为根基越深,仙元空间就越大越坚固,所能容纳的仙元就越多。 仙元空间"比玄妙,就如一方宇宙,可容诸般大道于其中,衍化为日月星辰、天经地纬、山河万象,也可映现出四季轮转、万物枯荣的气象。 一些根基雄浑者,更可将自身仙元空间衍化成不同的形态! 如此一来,随着道行越深,境界越高,所执掌的仙道法则越雄厚,这些在仙元空间内衍化出的奇妙景象,甚至能具显出来! 而现在,剑疯子所显露出的手段,就是将自身的"仙元空间"奥秘彻底催动,映现于世,从而"改天换地"! 让汤灵启震惊的是,别说一般修士,就是圣境仙君层次的强者,也很难办到这一步。 唯有仙王,才能言出法随,演绎仙元空间之力,以自身之乾坤,改天换地! 这等手段,被称作"法天换道"! 法天,以自身仙元空间为天地乾坤。 换道,以自身之道行,代替天地大道规则。 这便是所谓"法天换道"! 大多数时候,仙道人物更喜欢称呼此等手段被为"道域"! 演自身之道业,撑起一方域界,在这一方域界中,便是无所不能的大道主宰! 而现在,剑疯子以圣境仙君修为,就办到了这一步! 这任谁能不惊 "以损耗性命和道行为代价,演绎自己的大道剑域,值当吗" 苏奕眉头微挑,有些意外。 于剑修眼中,法天换道也好,道域也罢,这样的手段,也可视作是大道剑域。 前世,王夜在筑就宇境根基时,就曾在仙元空间中,衍化出三十三重剑域! 在其踏足仙道之巅时,随着一身道行运转,抬手之间,就能让三十三重剑域横空而出。 那如若真实的三十三重剑道域界,动辄可遮天蔽日,镇杀不世大敌! 而今世,苏奕踏足宇境时,仙元空间内,则衍化出了一把九狱剑的形态。 剑疯子眼眸明亮干净,笑道:"既无虑生死,又怎会顾惜性命" 苏奕点了点头,道:"明白了,但求一个痛快。" 剑疯子认真说道:"正是。" 说话时,他袖袍鼓荡,屈指一叩手中道剑。 铛! 剑鸣锵锵,响彻九天十地。 那野草遍布的荒野上,每一株野草都焕发出刺目的剑气,随着剑鸣声摇曳。 一股通天彻地的肃杀之气,尽数汇聚在剑疯子身上,让他整个人宛如一抹燃烧的光,照彻山河。 而在他头顶,星河旋转,繁星发光,衬得剑疯子一身气息愈发恐怖,直似星河主宰。 汤宝儿眼前刺痛,下意识闭上眼眸,神魂颤抖。 汤灵启毫不犹豫带着少女朝远处闪避。 可很快就惊惧发现,这天地间,早已被剑疯子的"大道剑域"所笼罩,无论逃到哪里,都无济于事! 这就是"道域"的可怕之处,改天换地,在这一方域界中,剑疯子就是生杀予夺的主宰! "年少时,我性命卑贱如野草,贫寒交迫,连一把趁手的剑器都没有,可我并不感到沮丧,因为我对剑道的痴迷,就如那路边野草生生不息的顽强生命,踩不死、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那时候,我就立下宏愿,宁可在剑道之上璀璨而逝,也绝不会因为畏惧而背叛我的剑道,就像天上的流星,哪怕转瞬即逝,可也要在那一瞬的光阴中,大放异彩!" 剑疯子眼眸泛起狂热之色,"这,就是我的剑道!" 说着,他抬眼看向苏奕,笑说道:"这些话,我从不曾说与旁人听,可也不知为何,我就是看你顺眼,便决生死高低之前,便说给你听了。" 苏奕颔首道:"痴于剑,执于剑,无虑生死,但求痛快,此等剑心,难得。" 锵! 他袖袍一挥,人间剑横空而出。 呈灰青色的三尺剑身,古拙空灵。 一剑在手,苏奕一身气势也随之一变,睥睨傲岸,超然如天上神祇! "此等剑心,已值得我全力出剑。" 苏奕指尖轻轻摩挲人间剑,说道,"现在,便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剑道。" 说着,他迈步上前。 步履轻盈,胜似闲庭信步。 可每一步落下,却似平地起惊雷,天摇地晃,仿似荒野般铺满的青碧野草随之剧震摇晃。 一如飓风过境,霜杀百草! 一簇簇蕴积着恐怖剑意的野草,在苏奕的步履下轰然崩碎,化作纷飞的光雨飘散。 而苏奕身上的气势,则在迈步之间,节节攀升,愈演愈烈,直似要刺破九霄,摇动星汉! 那等凌厉气势,让剑疯子不由惊叹,"好!" 他凭虚而立,挥剑长空。 轰隆! 那被苏奕碾碎的荒原地面,竟又滋生出无数野草,喷薄出无数密集的剑气,如狂风大雨般朝苏奕斩去。 恰似春风吹又生,剑气满乾坤! 面对这等攻击,苏奕不躲不避,径自前行,唯有手中人间剑锵锵作响,迸发出恐怖的剑威。 依旧没有斩出这一剑。 可那等剑威,已将那铺天盖地杀来的剑气悉数绞碎! 轰隆! 这一方大道剑域世界在动荡,剑疯子一如此界主宰,心念转动间,便有极尽璀璨的剑气席卷而出。 那荒原上,无尽的野草就如生生不息,任凭苏奕如烽火燎原般前行,却无法将其彻底毁掉。 而头顶星空中,繁星如河,垂落无数燃烧般的流星,那是密匝匝的恐怖剑气。 是剑疯子穷尽性命和修为斩出的至强杀伐之剑! 换做当世那些个仙君,怕是早被杀死不知多少次。 事实上,有那么一瞬,汤灵启都怀疑自己死了,放眼望去,无处不是密匝匝如狂风骤雨的剑气。 每一缕剑气,都闪烁着恐怖到令人绝望的剑道奥义! 不过,汤灵启很快就察觉到,那无所不在的剑气,就如拥有智慧般,虽然从自己身边呼啸而过,却不曾伤到自己分毫! 无疑,剑疯子对剑道力量的掌控,已精妙到夺尽造化的地步! 汤灵启都不禁震撼,叹为观止。 再看这天地间,茫茫剑气倾泻覆盖,何等浩瀚恐怖,然而—— 却有一道笔直的锋芒,从漫天剑气之中杀出,一路碾压,一路乘风破浪! 那是苏奕,一袭青袍飘荡,手握人间剑,脚步似缓实快,任凭风吹浪打,自身却似金刚不坏,万法不侵! 一层如若圆满般的神秘剑意,犹如神环般,缭绕在他峻拔的身影四周,抵消掉那铺天盖地的杀伐。 几个眨眼间而已,苏奕已抵达剑疯子百丈之地,步步紧逼! 剑疯子不惊反喜,仰天大笑道:"你这一剑,蓄积酝酿至此,犹未斩出,可着实让我期待!" 说话时,他猛地将手中道剑扬起,"生死之间,极尽之绚烂,这一剑当如是!" 剑疯子眸光决然,仪态潇洒、笑声震九天。 轰! 随着他这一剑斩落,天穹上,一挂星河垂落。 大地上,无数野草汹汹燃烧。 而他自身,都似乎融入这斩落的一剑之中。 根本不用怀疑,这是剑疯子毕生最强的一剑,无虑生死,倾尽一身所有。 一如天上流星,要在这一剑中,极尽释放那一瞬而逝的璀璨! 这一瞬,汤灵启和汤宝儿眼前白茫茫,心神空白,完全被震慑,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 也是这一瞬,苏奕斩出那酝酿已久的一剑。 是他过往在春秋空间闭关三年,梳理前世今生一切剑道感悟,历经无数次推演和打磨,倾尽全部心血的一剑。 这一剑,也是苏奕目前所创造出的第一式和轮回奥义圆满契合的至强一剑。 当这一剑斩出。 无尽燃烧的野草悄然归寂、化作飞灰。 从天垂落的星河似刹那烟火,黯然凋零。 剑疯子手中的道剑,骤然剧颤,其上的威能被无声息地碾压,寸寸磨灭。 天地随之陷入一种诡异、沉闷、恐怖的静止氛围中。 万事万象,似就此寂灭。 唯有苏奕那一道剑气,成为这静止的天地间,唯一一道光,斩向剑疯子。 "这是怎样的一剑" 剑疯子目睹这斩来的一剑时,神色间反倒露出痴迷狂热之色。 "死在这一剑之下,可无憾矣!" 当这个念头冒出,剑疯子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身影似扑火的飞蛾,明知必死,也义无反顾! 纵使死,也要释放最后的力量,战到最后! 轰! 苏奕这一剑斩落而下。 天地崩,万物灭。 这一方大道剑域,随之如泡影般轰然崩塌。 天地间,毁灭洪流肆虐十方,山河动荡,到处是动荡、崩坏的景象,满目疮痍。 剑疯子立在一处废墟上,血染长衣。 一抹剑锋,抵在他的眉心之地,只差寸许便可贯穿而过。 剑疯子愣住,眼神飘忽。 许久,他才费解似的说道:"我为杀你而来,你为何不下杀手" 锵! 苏奕收起人间剑,拎出酒壶喝了一口,轻语道: "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 —— ps:这两章冥思苦想很久,写出来后,感觉很满意,气势和韵味都有了,你们觉得呢 感觉好就投票! 第一千六百一十八章 剑修气魄当如是 "什么"乔梁吃了一惊,几乎是条件反射道,"可千万别让徐市長把叶心仪调到市府办。" "我刚才已经说了,叶心仪会担任松北的县長,你着急什么"吴惠文似笑非笑地看着乔梁,"小乔,我看你对叶心仪的关心有点超出正常的同事关系啊。" "吴姐,我和叶心仪不仅是同事,而且还是好朋友,我对她关心多一点也是正常的。"乔梁干笑道。 "是吗"吴惠文看了看乔梁,她又不是傻子,哪里会看不出一些异样,之前她要把叶心仪调到委办来,最开始征求的就是乔梁的意见,结果乔梁对这事明显不怎么支持,而她在亲自和叶心仪谈话后,叶心仪最终考虑了几天后也委婉拒绝了,吴惠文对此就有些联想了。 不过年轻人之间的事,吴惠文也懒得八卦,就好比乔梁和吕倩之间的关系,吴惠文这次在乔梁住院期间可是在三江呆了好几天,但她私底下却不曾问起乔梁和吕倩的事,对吴惠文而言,这对她来说不重要也好,又或者是她有意回避也罢,吴惠文都不想过分去探究乔梁的私人感情问题,因为连她自己都不曾想清楚该如何定位她和乔梁之间的关系。 两人聊了一会,吴惠文呆会还要开会,乔梁也没逗留太久。 从吴惠文办公室出来,乔梁看到外面的万虹正在发呆,往常他离开时,万虹都会跟他打招呼,这会万虹却是呆呆的不知道在想啥。 乔梁走过去,伸手在万虹面前晃了晃,"万科長……" "啊"万虹回过神来,连忙道,"乔書記要走了" "吴書記要忙,我当然得走了。"乔梁打趣道,"万秘书,你这上班时间发呆,小心我跟吴書記打报告。" "乔書記,我相信您不会的。"万虹笑着冲乔梁眨眨眼,她知道乔梁是在跟她开玩笑,更何况她能被吴惠文从关州带过来,显然也是深受吴惠文信任,吴惠文不可能因为这么点小事就怪罪她。 两人开着玩笑,乔梁又调侃道,"万科長,你这发啥呆呢,不会是上班时间在想男朋友吧干脆让吴書記帮忙将你男朋友也调过来,免得你们俩异地恋。" "乔書記说笑了,我上班时间是很专心的,可不会胡思乱想。"万虹尴尬道。 "呵,脸红了,万科長,我看你是口是心非啊。"乔梁笑起来,他对万虹的情况都是从吴惠文那知道的,知道万虹在关州有个男朋友,对方跟着吴惠文到江州来,明显是为了在仕途上能有更大的作为,从这一点来说,万虹也是个挺有想法的人。 调侃了万虹几句,乔梁也就离开,万虹见乔梁走了,悄悄松了口气,她刚刚发呆,是在想男人,但却并不是在想男朋友,而是在想薛源,万虹并不是喜欢上薛源,而是对薛源最近的举动有些纳闷,大年初四那天,薛源突然不打招呼就到了关州,一直到了她老家所在的县城,薛源才给她打电话,说是到了她那,想去她家拜访一下,搞得万虹十分突然,最后还是万虹开车出来接薛源,然后就看到薛源提着大袋小袋的礼品上了车,说是送给她父母的。 薛源的举动让万虹感觉有些古怪,问薛源是不是特意过来的,薛源解释说是来见一个同学,然后想到她家也在县城,就顺道想去她家拜访一下。 万虹对薛源的解释显然不太相信,因为看薛源准备的礼品,怎么看都不像是顺道来,而是精心准备的,不过他来都来了,万虹也不好不让人家上门。 而万虹因为正跟男朋友冷战,今年过年,男朋友竟然罕见地没去她家给她父母拜年,这让万虹父母也察觉出两人的关系出了问题,对万虹的男朋友颇有些意见,特别是万虹现在跟着吴惠文去了江州,将来前途愈发看好,万虹父母的眼光也跟着高了,觉得现在是万虹的男朋友配不上女儿了,更是在万虹面前说其男朋友连过年也不来拜年,一点礼貌都没有,索性分手得了。 万虹对于父母的话并没有正面回应,始终保持着沉默,她跟男朋友虽然吵得有些僵,但终归还是有些感情的,毕竟相处了几年,反而是薛源的到来,弄得她家里的气氛有些古怪,因为她父母听说薛源是江州市市長的秘书后,看薛源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在薛源离开后,父母更是有意无意在她面前打听薛源有没有女朋友,搞得万虹哭笑不得。 薛源的行为无疑让万虹很是费解,尤其是薛源自打去过她家后,现在更是天天给她发信息嘘寒问暖,弄得万虹也不知道薛源到底想干什么,因为她知道薛源是有女朋友的,伍文文是市电视台的美女副台長,在市里边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名人,万虹是知道两人的情侣关系的,眼下薛源摆出一副追求她的阵势,这是想干啥呢退一步讲,就算薛源没有女朋友,两人要交往也是不现实的,一个是書記秘书,一个市長秘书,两人的位置注定不可能走到一起,除非一人主动调离秘书岗位。 这不,刚刚就是薛源又给万虹发短信,约万虹晚上一起吃饭,这才让万虹一度走神发呆。 乔梁自是不知道薛源和万虹之间的这些事,回到办公室后,第一时间就给叶心仪报喜。 电话那头,叶心仪却是不相信乔梁的话,以为乔梁是在逗她,道,"乔梁,愚人节还没到,你当我是傻子呢。" "怎么你觉得我是在骗你"乔梁呵呵笑道。 "哼,不然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你又不是不知道徐市長对我有想法,他怎么可能同意让我担任松北的县長,除非我向他妥协。"叶心仪很是笃定地说道,她想到过年徐洪刚给她打的几个电话,她一个都没接,想必徐洪刚现在对她愈发恼怒。 听叶心仪如此没信心,乔梁突然想逗一下叶心仪,笑道,"既然你不信,那咱们打个赌如何" "打什么赌"叶心仪问道。 "如果我说的是真的,那你亲我一口,敢赌吗"乔梁咧嘴一笑。 虽然乔梁此时是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的,但说完这话,乔梁的心却不由一跳,扪心自问,在他和章梅失败耻辱的婚姻结束后,在他对男女情感一直的畏惧和逃避中,在他对男女之事的麻木不仁和不羁放逐中,不时能真正在他内心深处泛起波澜的,似乎只有两个女人,一个是吕倩,一个就是叶心仪。 在这两个女人当中,吕倩是主动追自己的一方,而叶心仪,并没有刻意表现出对自己的特别好感,在和自己的交往中一直保持着适当恰当的距离,但因为自己和叶心仪过去从报社就开始的说不清道不白的渊源,以及松北那一夜的疯狂缠绵,让乔梁心中对叶心仪一直有一种难以割舍的情怀,这种情怀具体是什么,乔梁似乎有些说不清楚,但每每想起,却不由心绪复杂起起落落。 有时候乔梁甚至会想,自己对吕倩的热烈追求一直逃避回避,除了因为和章梅的耻辱婚姻而对感情之事产生畏惧不想不敢再触碰这个,以及吕倩的高官家庭让自己产生自卑心理之外,是否还有叶心仪的因素呢 听了乔梁这话,叶心仪轻啐一口,"呸,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好歹是纪律部门的二把手,你看你像啥样。" 乔梁皱皱眉头,不知为何,此时他心里突然有些莫名的烦躁,接着道,"少啰嗦,这跟我的工作有啥关系你就说你敢不敢赌吧。" "赌就赌,谁怕谁啊。"叶心仪哼了一声,出于某些连叶心仪都说不清楚的心态,叶心仪似乎反而有些期待同乔梁打这个赌。 "好啊,那你就等着市里的消息,到时候别耍赖。"乔梁道。 听了乔梁这话,叶心仪脸一红,不由有些发怔,乔梁的话让她意识到乔梁说的应该是真的,她知道乔梁的消息肯定比她灵通,难道说徐洪刚不再反对她担任松北的县長了 想着自己的猜测,叶心仪觉得有些匪夷所思,在她看来,徐洪刚如果不反对,那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两人打着电话,乔梁办公室门外有人敲门,乔梁对叶心仪道,"有人来找我,回头咱们再聊。" 乔梁说完挂了电话,冲门外喊了声进来后,只见进来的是孙永。 孙永一进门就上下打量着乔梁,"你可算是来上班了,我都想死你了。" "我擦,怎么突然这么肉麻,别跟我来这一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乔梁笑道。 "我说的是实话,你不来上班,我感觉心里就没底,你一来,我心里就踏实了。"孙永笑了起来,又关心道,"不过你也得注意身体,刚出院可别太累了。" "放心吧,没事的。"乔梁笑笑,请孙永坐下后,问起了管志涛的案子,"管志涛的案子现在办到什么程度了" 第一千六百一十九章 天狩之约 "天云山雪氏一族" 汤宝儿有些糊涂,"这是哪个修行势力" 她来自古族汤氏,并非白芦洲境内的修士,也自然不清楚,雪氏一族,乃是白芦洲的一方仙君势力。 汤灵启则吃惊道:"苏道友,这可是永夜帝君的墨宝!你……真要赠予雪氏一族" 苏奕微微颔首。 前不久和雪红枫辞别时,对方曾盛情邀请他在一个月后,前往雪氏一族赴宴。 其实说是赴宴,无非是为雪红枫撑场子罢了。 对于这样的宴席,苏奕自然兴趣乏乏,可毕竟当初曾答应过雪红枫,眼下为他准备一份贺礼,差不多也足够了。 汤灵启心生抑制不住的嫉妒和羡慕,感慨道:"这雪氏一族可着实福缘深厚,竟能获得苏道友相赠如此千古奇宝。" 永夜帝君流传于世的墨宝极其稀少,这若是拿去拍卖,甚至能让世上那些仙王垂涎三尺! 就是那些踏足仙道之巅的大能,怕也会被勾起兴趣! 而更让汤灵启吃惊的是,苏奕竟随便就把这样一份墨宝赠了出去,这等手笔和气魄,着实出乎他意料。 苏奕笑了笑,道:"一幅字而已,其中蕴积的神韵已快要耗尽,虽有价值,但也谈不上什么。" 这一幅墨宝,出自他前世之手,哪会在意 可这番话落入汤灵启耳中,却令他一阵苦笑,谈不上什么 若非碍于颜面,他绝对会毫不犹豫付出所能承受的一切代价,把这份墨宝买下来! 稳了稳心神,汤灵启郑重说道:"这件事,交给老朽便是。" 苏奕道:"另外,等道友离开天云山雪氏一族的时候,还请顺道去青崖书院走一遭,代我向青崖书院的当代‘院长’传递一句话。" 汤灵启道:"还请道友吩咐。" 苏奕轻声道:"十天内,我会前往青崖书院,闯‘青崖十二楼’。" 青崖十二楼! 青崖书院第一禁地,对前世的王夜而言,没能在求索仙道的路上,去闯一次青崖十二楼,则是一个不小的遗憾。 哪怕他最终踏足仙道之巅,问鼎仙界四十九洲,可每当想起这件事,犹自心存介怀! 无他,因为王夜年少时,曾答应一个人,他日定要凌绝青崖之上,剑挑十二楼,要让青崖书院为自己鸣钟十二重! "青崖书院" 汤灵启有些意外。 他自然清楚,青崖书院乃仙界三大儒门之一,根基古老,在仙陨时代以前,曾走出过一位踏足仙道之巅的"夫子"! 不过,历经漫长的仙陨时代,如今的青崖书院早已式微,大不如前,在整个仙界的名望,远不如"清平书院"和"松庐书院"。 搁在这白芦洲,或许称得上最顶尖的仙王势力之一,可搁在整个仙界四十九洲,只能说一流势力,比之他们古族汤氏这样的巨头势力要逊色一大截。 当然,仙王级势力,也已不容小觑,远不是仙君势力可比,足可威慑一洲之地! 虽然心中疑惑苏奕要去青崖书院做什么,但汤灵启很识趣地没有多问,拍胸脯答应下此事。 "苏……苏……" 忽地,汤宝儿欲言又止,似不知该如何称呼苏奕了。 苏奕不禁好笑,道:"一个称谓而已,你随便叫便是,对了,你想说什么" 汤宝儿也忍俊不禁,嘻嘻笑道:"我啊,想请你去中洲参加‘天狩盛会’,就是不知道你有兴趣没有。" 天狩盛会! 苏奕顿时明白了,眼神恍惚,"这样的盛会,至今竟还在举行" 仙陨时代以前,中央仙庭有蟠桃宴、不周山有"仙王夜宴"、永夜学宫有"问玄仙会"、佛门有"兰台会"…… 这些皆是闻名仙界四十九洲的顶级盛会,每一次举办,皆会吸引天下仙道人物瞩目。 而中洲"天狩盛会",虽不如那些顶级盛会,但在天下仙君人物心中,则堪称是世间一等一的盛事。 届时,天下间最顶尖的仙君人物齐聚中洲"天狩魔山",进行角逐,争机运,夺造化,论道争锋,精彩绝伦。 "对,每隔百年就会进行一次,而再过半年,新一届天狩盛会就又将开始了。" 汤宝儿声音清脆道,"而此次天狩盛会,我汤家是东道主,将会邀请世间最顶尖的仙君参与,盛况空前。" 苏奕笑道:"我一个宇境仙人而已,可没资格参与这样的仙会。" "呃……" 汤宝儿顿时语塞,她一拍额头,讪讪道,"我倒是忘了这一茬。" 之前,眼见苏奕曾剑斩神火教一众仙君,也曾挫败剑疯子这等逆天般的仙君人物,让少女下意识把苏奕当做了足以压仙君一头的高人。 汤灵启忽地说道:"道友若欲参与进来,倒也不是没有办法,修为境界只要在仙王境之下,就有机会参与。" "并且,此次我汤氏一族为东道主,根本无须层层筛选和考核,就能直接为道友安排一个参与的名额!" 汤宝儿美眸一亮,道:"正是!" 苏奕想了想,道:"到时候,视情况而定吧。" 人生于世,太多身不由己的时候。 而苏奕一向不喜欢被各种事情羁绊和束缚,对于能否参与这一场"天狩盛会",兴趣并不大。 汤灵启忽地神秘兮兮说道:"道友有所不知,此次天狩盛会和以往不同,我汤家和其他一些大势力曾联手探寻天狩魔山,发现了一处古老的秘境,疑似是从太荒时期延存下来!" "遗憾的是,那一处秘境笼罩在极为可怕的规则禁阵之下,无人能闯入其中。" "按我族多位仙王人物推演,大概半年左右的时间,那一处秘境的禁阵封印力量就会松动一些,足可让仙君层次的人物有机会闯入其中。" "而这,也正是我们此次将在半年后召开‘天狩盛会’的目的之一!" 听罢,苏奕讶然道:"那一处秘境,确定是太荒时期延存下来的" 太荒时期,那可是仙界最古老久远的一段岁月,久远到在王夜的记忆中,那一段岁月都称得上"古老"二字。 故而,在仙界之中,但凡任何物品,只要和"太荒时期"沾上边,都称得上是老古董! 像黑龙集市的"太荒九碑",便是太荒时期留下来的机缘之地,其中分布着一块承载着古老大道痕迹的"太荒秘地"! 而眼下,一个疑似和太荒时期有关的秘境,竟出现在天狩魔山深处,这自然引来苏奕的兴趣。 汤灵启郑重道:"应当不会有错。" "到时候,只要有空暇,我定会去看看。" 苏奕说道。 王夜当初能踏足仙道之巅,和他曾获得的一些和太荒时期有关的机缘,也密不可分。 而只要想一想,能够从太荒时代那无尽漫长的岁月开始,历经仙陨时代的浩劫,还能延存至今的一个秘境,注定非同寻常! 汤灵启笑道:"届时,若有苏道友参与,此次天狩盛会必将精彩纷呈!" 又闲聊片刻,汤灵启、汤宝儿和苏奕辞别,启程前往天云山雪氏一族。 而苏奕则打算去洛水上游走一遭。 当年,被誉为仙界"五岳之首"的太武山,就位于洛水上游。 换而言之,太武山,便是洛水的发源地。 而对苏奕而言,太武山更有着特殊的意义。 那是王夜的闭关之地,曾是仙界一等一的仙山,也曾修建有名扬天下的"封禅台",被视作小天庭! "永夜之战"前,王夜曾把其佩剑"距海剑"留在太武山之巅的封禅台上! 不过,按照戚扶风当初打探到的消息,早在仙陨时代时,太武山就已消失,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过往漫长岁月中,曾有许多巨头势力前往探寻,可最终都一无所获。 自然地,太武山消失一事,也成为当今仙界一个人人皆知的"无解之谜"。 这自然引起苏奕的困惑,无缘无故,太武山怎可能会凭空消失不见 这其中,必有隐情! 而现在,苏奕打算亲自去看一看。 离开前,苏奕来到那座位于问玄山谷前的石碑前,轻声道:"小蛤蟆,以后我会再来的。" 说罢,他转身而去。 此次洛水禁区之行,让他已清楚,毁掉永夜学宫的凶手,和无相魔族魔帝厉长生有关,也和神火教、太一教等仙界势力分不开干系。 他日,他定会血债血偿,于这块废墟之上,重建永夜学宫! "呱——" 伴随着一道震天般的叫声,那块石碑中,掠出一道仙光,化作一只通体雪白晶莹的蟾蜍。 它目送苏奕的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它这才化作一道光,消失在那块石碑内。 "叔祖,您不觉得,那苏小哥的来历也太神秘了" 一艘前往天云山雪氏一族的宝船上,汤宝儿禁不住问道,"我长这么大,翻阅过不知多少古籍,听过不知多少长辈口中的传奇故事,可也从没见过,似苏小哥这样不可思议的人!" 汤灵启一声苦笑,"我何尝不如此" 顿了顿,他摆手道:"不谈这些,眼下我们先把苏道友交代的事情办好了,并且还得办得漂漂亮亮的!如此,也不负他的救命之恩。" 汤宝儿连连点头:"自当如此。" 汤灵启思忖道:"我倒是好奇,雪氏一族这样的仙君势力,如何能得到苏道友的青睐,这次,我们就去见识见识。" 汤宝儿笑嘻嘻道:"干脆我们代表咱们汤家,也给他们送上一份贺礼算了,礼多人不怪嘛。" 汤灵启欣然笑起来:"正合我意。" 他们可不知道,苏奕之所以送贺礼,和雪氏一族无关,纯粹是给雪红枫面子,在帮这位不受宗族重视的"庶子"撑场子罢了。 —— ps:感谢"淇淇"大佬的盟主赏! 欠诸君一个5更~ 第一千六百二十章 寿礼 天云山,仙君势力雪氏一族。 各式各样的古老建筑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今天,是雪家族长雪长天的寿辰。 雪家将举办一场寿宴,为其庆贺。 事实上,对仙道人物而言,寻常过寿并非什么大事,也只有在千年大寿、万年大寿的时候,才会隆重对待。 而今天,也并非是雪长天的大寿之日。 之所以要操办这样一场盛宴,目的是要为雪长天晋升圣境后期修为庆贺! 故而,早在一个月前,雪氏一族就已开始紧锣密鼓筹备这样一场盛宴,广发请帖,邀请白芦洲境内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前来赴宴。 而今天,这一场筹备已久的寿宴就将拉开帷幕! …… 雪家,宗族大殿内。 一众雪家的大人物齐聚一堂。 族长雪长天高坐中央主座之上,红光满面,正在和一些赴宴前来的贵客交谈,笑声不断。 "最近这一段时间,白芦洲可发生了不少大事!" "一个多月前,一位神秘的年轻修士,在梁氏一族举办的一场婚宴上大打出手,杀得人头滚滚,血流成河,连其族长和大长老都惨死!" "不错,我也听说了,这件事可闹得沸沸扬扬,时至今日,也无人知晓那神秘的修士究竟是何方神圣。" "梁家乃是咱们白芦洲的仙君势力,而今遭受这等大难,已是元气大伤,颜面扫地。" ……那些大人物们纷纷在议论,谈起发生在梁家的那一桩血腥事件,无不心惊肉跳。 雪红枫默默坐在那,心中异样。 他自然知道,杀得梁家人头滚滚的那个神秘修士是谁! "也不知道,今天苏哥会否亲自前来……" 雪红枫心中暗道。 他当初曾鼓足勇气,向苏奕发出邀请,希望苏奕能亲自前来赴宴,为他撑场子。 虽说苏奕最终也答应,哪怕无法亲临现场,也会备上一份厚礼,可雪红枫却有些患得患失! 他很清楚,苏奕对这样一场宴会根本不感兴趣。 他也不奢求苏奕会亲自驾临,唯一担忧的是,苏奕会否把此事给忘了…… "唉,苏哥那等存在,仿似九天神龙,怎可能在意我雪氏一族的一场宴席哪怕他没有把我的邀请当回事,也是……情有可原的!" 雪红枫暗叹。 他内心的确很纠结和忐忑。 既期待苏奕能来,可理智告诉他,苏奕大概是不可能会亲自驾临的。 "诸位可听说,十天前的时候,洛水禁区深处的永夜学宫遗迹,发生了一桩惊天大事" "听说了,这件事牵扯到神火教这等巨头势力,早已引发白芦洲修行界轰动,如今消息都已传到其他仙洲去了。" "没想到,神火教的手段竟如此狠辣,早在很久以前,就已悄悄占据永夜学宫遗迹,并在那里布设陷阱,坑杀前往探寻机缘的同道,简直太心黑了!" 忽地,大殿中那些大人物谈起前不久发生在"洛水禁区"的事情,顿时引起全场热议。 "不过,据说这次神火教偷鸡不成蚀把米,栽了个大跟头,有多位仙君人物被杀!" 有人幸灾乐祸,"并且,消息已传出去,如今仙界许多势力,可都对神火教的做法极为不满,像古族汤氏就明确表态,以后要找神火教清算此事!" "据说,当初在永夜学宫斩杀那些神火教仙君人物的,同样是一位来历神秘的修士!" "你们觉得,那神秘修士,会否和曾杀上梁家的那位神秘修士是同一个人" "不好说。" ……听到这些议论,雪红枫内心暗道,这件事,恐怕也和苏哥有关! 忽地,一个玉袍男子走过来,笑吟吟问道:"四弟,寿宴马上都开始了,你就不能说说,这次为父亲准备了什么贺礼" 雪红枫心中一凛,顿时摒弃杂念,道:"等寿宴开始,三哥自然就清楚了。" 玉袍男子眉头皱起,旋即拍了拍雪红枫的肩膀,轻叹道:"作为兄长,我得提醒你一句,千万别逞强,做好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便可,毕竟,在宗族内,大家都清楚你几斤几两。" 说罢,玉袍男子转身而去。 雪红枫脸色都阴沉下来,双拳紧握,心中满是苦涩和憋闷。 "在你们眼中,我就连一份向父亲庆贺的寿礼都拿不出吗" 雪红枫暗自咬牙。 他父亲雪长天膝下,足有五个子嗣。 雪红枫排第四,上边有三个兄长,下边有一个妹妹。 不过,他和那些兄长和妹妹不同,乃是庶出,而他母亲仅仅只是父亲身边的一个侍妾,身份卑微,地位不堪。 而身为侍妾之子,雪红枫从小到大就备受冷落,遭受过不知多少冷眼。 当然,他毕竟是族长之子,身份摆在那,还不至于遭受虐待和打压。 可论地位,论身份,他却远无法和那些兄长相提并论,更连自己的妹妹都不如。 这一切,让雪红枫内心一直憋着一口气。 他想争一口气! 证明给父亲看,自己并非不如那些兄长! 可一个残酷的现实是,他那些兄长一个个是人中龙凤,一个个都比他强大! 有的天资聪颖,才情惊艳,有的心思玲珑,长袖善舞,有的谋略过人,骁勇善战。 就连他妹妹,都是个千年难遇的修行好苗子,备受宗族那些老辈人物垂青和疼爱。 这一切,让雪红枫很多次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是个废物,甚至曾为此自暴自弃过! 不过,兴许是从小到大遭受的挫折和打击太多,反倒锤炼出雪红枫坚韧不拔的性情,还极擅长察言观色。 直至遇到苏奕后,他意识到,自己遇到了足以改变自己命运的一个贵人!就看自己能否抓住这一线机运了! 事实上也证明,他没有看错,相比苏奕,别说是他那些兄长,就是他们雪氏一族上下所有人,都相形见绌! "寿宴即将开始,你们这些小家伙,又为族长准备了怎样的贺礼" 忽地,大殿中一位老人笑着开口。 大长老,雪长坤! 一句话,让大殿众人的目光齐齐看向雪红枫和他那三位兄长。 雪红枫顿时紧张起来,不敢再胡思乱想。 "文俊,从你开始吧。" 雪长坤笑着说道。 "是!" 一个身影昂藏的紫袍青年起身。 雪文俊,雪红枫的大哥,也是雪家族长雪长天的嫡长子,地位尊贵,很早就被许多族人默认为宗族的少族长。 "大长老,这是我为父亲准备的寿礼,还请您过目!" 雪文俊上前,将一个玉盒递过去。 雪长坤打开玉盒一看,不禁倒吸凉气,震惊道:"这……这是白芦洲珍珑阁所炼制的‘圣元聚灵丹’" 此话一出,全场骚动,雪家那些大人物和一众受邀前来的赴宴的贵客,都不禁震惊。 圣元聚灵丹! 那可是圣级仙药中的珍品,是仙君人物眼中一等一的修炼圣药,价值连城,极为珍稀罕见,足以让仙君人物抢破头。 将众人震惊之色尽收眼底,雪文俊唇边泛起一抹抑制不住的得意,道:"回禀大长老,正是此丹!" "好!如此贺礼,足见你这孩子用心了!" 雪长坤盛赞道。 在座那些大人物也点头不已,这圣元聚灵丹可不仅仅是珍贵,还需要花费心思和人脉,才能有机会买到。 雪文俊身为长子,能献上这样一份厚礼,实属难得。 坐在中央主座上的雪长天也含笑点头道:"文俊很不错,快入座吧。" "是!" 雪文俊笑着重返坐席上。 "大长老,这是我送给父亲的贺礼。" 很快,雪红枫的二哥雪文濮、三哥雪文山陆续起身,分别送上一份寿礼。 雪文濮送的是一块稀罕的火髓玉佩,出自名家之手,只此一块,价值虽不如圣元聚灵丹,但胜在独一无二,毕竟物以稀为贵。 雪文山送出的,则是一柄虎头如意,是仙陨时代中延存下来的古宝,同样价值昂贵,别出心裁。 两人的寿礼,也是引发场中不知多少惊叹,赚足了眼球,也让族长雪长天笑得合不拢嘴,颇感满意。 "红枫,你的寿礼呢" 很快,众人目光看向雪红枫。 一下子,雪红枫都不禁紧张起来,心中则万分焦灼,苏哥他……真的不来了吗 一时间,饶是雪红枫早已做足了心理准备,心中也难免感到一阵失落。 老三雪文山笑道:"哈哈,之前我曾多次询问四弟,可四弟却一直不肯说,让我也心痒难耐,迫切想知道,四弟究竟为父亲准备了怎样一份惊喜。" 族长雪长天哦了一声,被勾起了一丝兴致。 雪红枫长身而起,硬着头皮道:"父亲,我的确准备了一份寿礼,不过,我想再等一等再献给您。" 众人一愣,气氛也变得沉闷。 大长老皱眉道:"寿宴马上要开始,你这是要拖延时间莫非……此次准备的寿礼拿不出手吗" 一句话,让不少人神色变得古怪起来,眼神戏谑。 他们都清楚,雪红枫这个庶子,是族长那些子嗣中最不堪的一个,对于他是否能拿出多让人惊喜的寿礼,也根本不抱多少希望。 第一千六百二十一章 满座瞩目之人 没有人回答他。 此时,除了上官若曦之外,其余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熊方的身上。 熊方已经将那数亿神晶放在了地上,堆成了一座大山。 数亿神晶啊! 多么庞大的一个数字。 一时间,整个巨石之上,都充斥着滚滚神灵气。 熊方一挥手,一大把阵旗就悬浮在了他的身前。 他也懂阵法,想要催动这阵盘,还需要借助阵法的力量。 阵旗一枚枚的落下,插入了巨石之中,当最后一枚阵旗落下后,嗡嗡的声响顿时传出,接着,一股强悍无比的吸力从阵法之中传出,疯狂的卷起了数亿神晶形成的神灵气,灌入了阵盘之中。 见此,云尘等人都站在了一旁,面色有些紧张了起来。 阵盘是否能够激发,界域出口是否能够打开,就在此一举了。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数亿神晶开始疯狂减少,而阵盘之上,光芒则是越来越亮。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阵盘突然间颤抖了起来,接着,一股强悍至极的空间波动从阵盘之上逸散而出。 见此,熊方也是略微有些激动了起来。 他只知道这阵盘能打开界域出口,但是却从未尝试过。 终于,数亿神晶消失不见。 熊方一挥手,阵盘就嗡的一声冲天而起,旋即,悬浮在了熊方的身前。 不等众人回过神来,熊方的嘴中,猛然间发出了一声暴喝。 “给我破!” 伴随着他的喝声传出。 一股毁天灭地的波动,陡然间从阵盘之上传出,随后,那阵盘之内,滚滚神灵气疯狂爆发,化作了一只透明的惊天巨拳。 那惊天巨拳一出现,那磅礴无边的气势,就席卷了整个巨石。 接着,巨拳动了,狠狠的轰向了前方的界域出口。 “轰隆!” 巨大的轰鸣声传出,虚无空间内,居然浮现出了道道细小的裂缝,这些裂缝内,是漆黑无比的虚空,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 “咚,咔嚓……” 不等众人回过神来,庞大无比的拳头狠狠的砸在了光门之内,刹那间,光门聚类的颤抖了起来,接着浮现出道道裂缝。 “砰……” 最终,拳头轰进了光门之内。 “云道友,接下来怎么办?” 拳影在砸开光门之后,就陡然间消散了,熊方立即看向了云尘。 说话间,熊方已经来到了被拳头砸出的大洞前,用阵旗暂时稳固住了大洞,免得他刹那间修复。 界域出口,是能自动修复的。 云尘开口道:“你的阵旗能坚持多久?” “大概三个时辰 “好,既然如此,就先让他们离开此界,三个时辰后,我现在开始布置一个稳固大阵,想必能稳住个两三年时间云尘大声道。 对此,熊方自然没有意见,立即对端木游说道:“端木,你先带领族人,直接离开天巫界吧!” “是!老族长闻言,端木游半点也没有犹豫,直接答应了下来,随后看向了天巫族众多的族人,大声说道:“所有天巫族的儿郎们,紧跟我的步伐,离开此界 “是!” 无数的天巫族族人大声应道。 见此,牧子明等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熊方将界域出口打开,可谓是居功至伟,因此熊方让天巫族之人率先离开,他们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三个时辰,足以能让此地的所有修士离开天巫界了。 端木游对着熊方点点头,随后身形一闪,人已经没入了大洞之中。 大洞之后,是一片漆黑,却有着十分浓郁的神灵气弥漫而出,也不知道那黑洞的尽头有什么。 端木游进入后,是天巫族的众多强者。 眨眼间,这些强者就消失不见了。 然后是天道盟的众人。 接下来才是那些实力强悍的散修。 而此时的云尘,已经开始布置稳固大阵了。 他能为天巫界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妖姬,金鹏,你们四大种族的人,也进入吧!我们在外面汇合云尘一边布置大阵,一边开口道。 “是,主人!”四大妖王纷纷躬身应答,随后一挥手,就宛如乳燕归巢般,朝着大洞中钻去。 眨眼间,四大种族的人就消失了。 场中,就只剩下了数人。 沈音,还有凌落宸,上官若曦,熊方,云峰,公孙山几人。 见到天道盟的人都离开了,两人都还没有出事,不管是上官若曦还是凌落宸,都是满脸的惊讶之色。 “凌落宸,你们两人也可以离开了!” 云尘总算是布置好了大阵,原本有些不稳的空间,变得稳固了下来。 见到凌落宸两人还在,云尘忍不住开口道。 第一千六百二十三章 太武山消失之秘 这一枪,惊艳整个战场!本站为,.非.法,盗,版.站,,看正版,请,下,载, 苏龙身躯笔直,与手中的银月神枪几乎融为一体,爆发出来的枪势能让日月都为之失色! 天空被血气遮盖,暗淡无光,唯有血色。 弑神一枪出,血气被击散,神光普照,在这一枪之下,哪怕是真正的神,都要喋血当场! 瞧见这样一幕,奥丁·森罗纵使是安国公次子,也有些感到头皮发麻。 “自创...星辰级!” 自创一招星辰级武技是什么概念? 那是碎星境大能才有的能力,如今,却是在一个武神境身上展现奇迹。 不可敌! 这一刻,他的脑海中只有这么一个念头。 苏龙绝不可敌! 若是有可能,最好要将此人斩杀在此,否则,凭借人皇经无穷潜力,他日若是让其走上星空,寻找到其他人族收拢麾下... “银河联邦都将会因此动荡!” 奥丁·森罗在蓝星蛰伏了万年之久,不知如今的银河联邦是否还有神王境坐镇。 如果雪神族的神王陨落后,无新任神王接替... 那么,银河联邦的格局或许会因此改写吧? “必须要逃走,将此消息传递出去!”奥丁·森罗暗下决心,不管结局如何,他都要逃回神庭。 不是他有多倾向银河联邦,而是因为,一旦人族崛起,他的种族必将灭亡。 这一枪,几乎震动了天地。 方圆十万里的大地各处都在龟裂,如同末日降临一般。 虽不至于让这片庞大的神王领土破碎,但让十万里失去生机之力,绝对不成问题! 轰隆! 弑神枪的嗜杀之意化作实质,将那血色能量光柱摧折成一段又一段! 眨眼之间,弑神枪如入无人之境,将粗壮的能量光柱击至溃散,刺穿一切的锋芒不减,朝着袭来的獴神爆射而去。 “这...不可能!” “你这一枪,怎会如此强悍?” 獴神瞳孔中倒映出弑神枪的锋锐,那是连武神神魂都要颤抖的力量。 就好像连星辰都能刺穿一般。 噗! 在獴神震惊骇然的注视下,弑神枪钉入其脑袋,毁灭的力量将他的大脑搅碎,就连神魂都无法避免。 “啊!” 惨叫声响彻天地,震簌大地,令残存的生灵粉碎得彻底。 轰! 随着一声惊天巨响响起,獴神这具庞大到几乎顶到了苍穹的巨大金身轰然倒地。 “吾不甘啊!” 直至最后,獴神残魂发出最后充满怨念的不甘咆哮:“苏龙,灭了吾一族,别以为你们就能高枕无忧了!” “真正的恐怖终将降临,届时,你们人族所有人都逃不掉的!” “我在下面等着你!” 噗呲。 下一秒,枪气肆虐,将獴神的残魂彻底搅碎。 咚。 武神之躯倒在大地之上,彻底没了声息。 击杀敌人,银月神枪自动回到苏龙手中,敛去所有神芒,唯有月华之力缠绕,彰显它的不凡。 苏龙目光冷漠如霜,淡漠开口:“现在,不是未来 “哪怕未来有灭世危机降临,你也看不到了本站为,.非.法,盗,版.站,,看正版,请,下,载, 话虽如此,不过,苏龙还是将獴神的话记在了心中。 对方说的大恐怖,到底是什么? 为何会让他觉得如此渺小? 解决了獴神,苏龙目光陡然一转,看向奥丁·森罗的方向,声音沉稳:“现在,该你了 这个来自北欧神庭的家伙,他也不能放过! 与异族站在一起,北欧神庭... 当灭! 与此同时,无数道目光齐齐看向奥丁·森罗,皆带着杀意和恨意。 看到这样一幕,纵然奥丁·森罗现在拥有武神战力,也不免有些发怵和心惊。 不过,他还是冷笑着道:“桀桀...” “真没有想到,你们人族竟然还有这等气运,出人皇...武神境中期,呵呵呵...” “不过,想要杀我,你们还不够格!” “什么时候出了碎星境,再来说杀我这种话吧 说完,奥丁·森罗手中出现一张符箓,出现的那一刻,符箓便是迅速化作一道金光,将前者包裹,随后化作光团,击溃空间,直接逃走。 这一幕让众人顿时一惊。 “是什么宝贝,竟然能突破空间封锁逃走?” 从未听说过还有这种宝物! 人族一众强者顿时哗然了起来,一头雾水的探索着虚空,却发现不了丝毫足迹。 苏龙也是有些懵逼,明明自己已经燃起了战意。 结果对方竟然逃了? 而且,这种逃跑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武圣阵营当中,叶尘也是有点惊奇,不由在脑海中问道:“莫老,这是什么手段?”本站为,.非.法,盗,版.站,,看正版,请,下,载, 莫老是银河联邦制造出来的人工智能,知道的事情肯定比他们多。 果不其然,莫老有些感慨道:“这是另一种修炼体系的手段,他们叫做修仙者,这种符箓是由堪比碎星境的修仙者篆刻出来的,名叫破界符 “能够突破空间封锁,带使用者迅速逃离出十万里,是极其珍贵的符箓 “不过是一次性的道具 这种符箓很是珍贵,最低都要堪比碎星境的化神大能才能篆刻,价格极其昂贵,甚至能换一件星辰级的武器。 对方能拥有一张符箓,身份自然是高贵无比。 “修仙者?”听到这个新词汇,叶尘有些发愣,随后便开始向往起来。 星海,当真是万族林立啊,各种修炼体系都有。 莫老轻声道:“嗯 “修仙者注重法术和炼丹,与武者注重肉体不同,他们肉体普遍很弱,堪比碎星境的化神大能,肉身说不定只能比肩武神巅峰,甚至更弱 “但他们法术极其高深,与武者不相上下 “筑基、金丹、元婴、化神、返虚、合道、渡劫,是修仙者的七大境界 听到这里,叶尘顿时骇然了起来。 “什么?!化神大能都堪比碎星境了,那他们剩下三境,岂不是...” 按照这个对比,返虚也就相当于武道神王了吧? 那后面的合道和渡劫呢? 那又该有多强大? 星海果然蕴藏着无穷的奥秘啊。 也对,毕竟一个银河系都如此恐怖了,更加别提整个宇宙还有着数千亿类似银河系这般的星系了! 现在的自己...渺小如尘埃! 万族有多少修炼体系,他又如何得知呢? 就在叶尘想要追问更多答案之时,苏龙和叶涛的声音将他从脑海中带了出来。 (今天请假少一更,明天补回) 第一千六百二十四章 诸神的影子 司徒南音继续笑嘻嘻的:“我们这些人呢,心都狠,甚至包括你姐姐,别把你姐姐想的那么好。如果她真的不狠心,能够狠心让吱吱在家里接受那样的爸爸和奶奶的虐待吗? 许南歌皱紧了眉头。司徒南音就继续道:“南家继承人的第一步,就是学习怎么让自己永远做对的选择! “郑老爷子是牺牲了很多,但这是他的选择。你如果想要救出你妈妈,现在应该做的事情,就是不管这件事,利用你周门大师姐的身份,和刚刚在刘部这里获得的好感,巩固自己在特殊部门里面的地位,提高大家对你的认可! “我要是你,我就第一个冲上去吐口水!这样子,会很快得到他们的认可。不用费那么多心思了!这些都是我这个过来人的经验,否则的话,你可能很难得到特殊部门的认可,如果是这样,那你还是跟你姐姐一样,乖乖的臣服于我吧! 司徒南音说完这些话,就继续啃了一下鸡爪,她的小嘴巴油汪汪的,看上去天真又无暇。许南歌死死盯着视频,她忽然间明白了司徒南音的目的。生怕自己不知道郑老爷子是冤枉的,特意来告诉自己,就是为了让自己违背良心,做第一个人。她是故意的!故事说出这件事,让自己没办法顺利获得特殊部门的好感……许南歌深吸了一口气。司徒南音继续说道:“不过,这一门课程,很难有人考过,我们这些人可是从小就被家人培养的,要自私一点,对别人的事情从来不插手的像是你这种外冷内热的性格,恐怕做不到这一点吧!哈,真是可怜,你其实连竞选继承人的资格都没有!毕竟,那可是你最好的朋友哦! 说到这里,她就嘻嘻一笑:“南歌,你会怎么选择呢? “维护郑怡和郑老爷子,那么你就输了这场比赛。不维护他们,你还有赢的机会哦 司徒南音仍旧笑嘻嘻的样子,看的许南歌紧紧攥住了拳头。她知道自己应该听司徒南音的,不去多管闲事的。可是看着老爷子走到了最前方,她紧紧攥住了拳头。郑老爷子为国做了那么多贡献,直到最后了,都还在努力的为刘正黄着想,甚至为刘部着想。他不退休,是不想让刘部做这个间谍,因为这个间谍肯定会遭受万人唾骂……他年纪大了,他这辈子不能再做什么了,可如果现在站在这里,背负着那么多责任的是刘部,最后哪怕刘正黄回国了,刘部又如何回到特殊部门?他为所有人都考虑了,却独独没有考虑自己和自己的孩子孙女……这样一个无私的人,许南歌明明知道他是无辜的,却还是看着他遭受这些吗?许南歌绷紧了下巴。司徒南音“啧 的一声传了过来:“南歌,你该不会心软了吧? 许南歌垂下了眸,攥紧了拳头。这时,“爷爷! 郑怡冲到了郑老爷子面前,她哭着喊道:“让我代替我爷爷来吧,他年纪大了,这样走过去,会出事的! 她的哭泣却没有引来众人的关心,刘部反而训斥了一句:“郑怡,这是特殊部门的规矩!你让开! 郑怡没有动。郑老先生就推了推她:“小怡,你闪开,这点唾骂算什么?你爷爷我呀,小时候经历过比这个更苦的呢…… 郑怡还想说什么,郑老爷子就叹了口气:“更何况,这是我做的错事,就应该有我来承担。 郑怡懵了懵,没有再动。郑老爷子就拿着拐杖,颤颤巍巍的往人群中。他来到刘部面前。刘部盯着他看了半响,“郑叔,你如果缺钱,你可以告诉我的,但是你不应该通敌买国!你知道的,我爸死在科技站中,我最讨厌的就是间谍!别怪我! 说完,他嗓子里发出一道声音,旋即对着郑老爷子狠狠吐了过去!郑老爷子闭上了眼睛。心底却在发颤。虽然经历了很多,可这种羞辱,还真是让人心里难以接受啊……可那预想中,黏腻恶心的东西却并未落在自己身上,而是感觉到一股风意袭来,他睁开眼睛,就看到许南歌的外套被她扔了过来,挡在了老爷子面前,帮他隔绝了刘部的口水。郑老爷子一愣,旋即紧张的看向了许南歌。许南歌此刻的眼神非常坚决,她一步一步走了过来。手机电话连接的蓝牙耳机里传来了司徒南音的叫喊声:“喂,许南歌,你真的疯了?!别去!你…… 话没说完,已经被许南歌切断了电话。许南歌大步走到了郑老爷子面前,直接站在了他的面前,眼神犀利的看向了众人:“今天我在这里,谁也别想动老爷子和郑怡! 第一千六百二十八章 妙笔生花 凝视石碑上镌刻的"李南渡"的名字,许久,苏奕才收回目光。 天色已晚,夜幕降临。 但苏奕没有耽搁,他决定现在就开始闯青崖十二楼。 孟心观目送苏奕的身影走上那一条通往青崖峰的山路,想了想,便转身而去。 …… 青崖峰。 山路上,苏奕孑然一人独行。 脑海中,却止不住地浮现出前世年少时的景象。 一切皆因为,年少时的经历,对前世身为王夜的他而言,就如一个无法磨灭的烙印。 而李南渡,便是王夜在修行之路上的第一位引路人! 自七岁开始,王夜就跟随在李南渡身边修行,耳濡目染之下,早已了解到,李南渡来自青崖书院,曾担任青崖书院的长老职务。 李南渡毕生以"兼济天下"为抱负,驻守第六天关六万四千年之久,期间负伤无数,也杀敌无数,更多次命垂一线! 可李南渡从没有退缩过,他胸襟豁达、性情坚毅、有大智慧、大抱负,在他的言传身教之下,对少年时王夜的性情产生了深刻的影响。 直至王夜二十七岁那年,他孤身一人,杀入敌营深处,浴血奋战三十天,历经诸多生死凶险,带着上千颗血淋淋的首级,满载而归。 可迎接他的,却是一个惊天噩耗。 第六天关,沦陷了! 李南渡的首级,被高悬在城墙之上。 他的舅舅王璇庭,被抽筋扒皮,凌迟处死。 那些曾和他并肩作战的同袍,皆化作满地枯骨。 而凶手,则是他的亲生父亲,一个异域魔族阵营中的大人物! 当时,王夜整个人都疯了,崩溃了! 那一天,他的父亲从第六天关城墙最高处走下,盯着他的眼睛,面无表情地骂了一句: "你娘是贱人,你也是个不肖孽子!" 他的父亲还说:"这一次,我不杀你,我要让你看一看,你所守护的这座天下,以后会如何待你!" "混不下去了,就去找我,跪在我面前忏悔,我给你一个立足之地!" 撂下这番充斥羞辱和不屑的话,那个男人便率领一众异域魔族大军离开。 那一天,王夜跪伏于地,面对第六天关,流下两行血泪。 哪怕在以后的岁月中,王夜亲自杀入异域魔族,将他那个曾玷污母亲王璇素的父亲斩杀,将那足足十万之众的魔族大军屠戮一空。 哪怕王夜以后登临仙道之巅,剑压天下。 可这一切,也已无法挽回李南渡的性命。 年少时所经历的一切,自然也就成了王夜心中无法抹去的遗憾和痛苦。 "先生,今日我来到了你曾毕生引以为傲的青崖书院,而现在,我会代替前世之身,了断当初曾答应您的事情。" 苏奕心中喃喃。 脑海中,恍惚间浮现出一个清瘦的老人,笑着对才仅仅只十六岁的王夜说道,"小家伙,你是我李南渡带出来的学生,以后倘若有机会,一定要回咱们青崖书院走一走,去闯一闯那青崖十二楼!" 说着,老人拍了拍王夜的肩膀,"弟子不必不如师,我相信,你可以的!" 当时,王夜郑重地答应下此事! 可遗憾的是,还未等王夜去兑现承诺,李南渡已遇害,而王夜也被整个仙界视作叛徒,就此在世间东躲西藏,颠沛流离。 直至后来,当王夜真正在仙界站稳脚步时,已没有资格去闯青崖十二楼。 思忖时,苏奕已来到第一座楼阁内。 楼阁内,摆设着一张案牍,案牍上搁着一支笔。 这第一关名唤"妙笔生花",考验的乃是宇境仙人的修为。 闯关者需要手持手持案牍上的毛笔,以自身之修为,在大殿墙壁上书写一句话,内容不限。 若"笔下生花",能够引来墙壁上覆盖的三重大道禁阵共鸣,可称作万中无一之俊杰,列为第二等。 引来四到六重大道禁阵共鸣,可称作旷世难觅之奇才,列为第一等。 引来七到九重大道禁阵共鸣,可称作震古烁今之绝才,列为绝品。 古来至今的岁月中,仅仅只闯过这第一楼的强者,数不胜数,可能够名列第一等的强者,已经少之又少。 而能名列绝品的强者,万千年都难得一见! 值得一提的是,要想闯过青崖十二楼,让钟鸣响彻十二次,在这第一楼的成绩,必须达到绝品。 苏奕对闯关成绩兴趣不大。 他径自取过那一支毛笔,来到大殿一侧墙壁前,挥手落笔。 嗡! 随着笔尖落下,墙壁骤然发光,绽放出一朵栩栩如生的大道妙花,花瓣层层叠叠绽放,瑰丽多彩,神圣璀璨。 而随着苏奕挥毫书写,一朵又一朵大道妙花绽放而出,整座大殿,都被映照得满室生辉。 那一朵朵的大道妙花,代表着一重重的大道禁阵。 直至苏奕书写到一半时,已绽放出九朵,达到绝品顶尖行列,仅此成绩,已足可称得上是震古烁今的绝才! 可这一切并未结束。 第十、第十一、第十二……一朵朵大道妙花在苏奕笔尖下蕴生而出。 直至苏奕收起手中毛笔。 大殿四面墙壁之上,已被十八朵大道妙花层层叠叠的覆盖,彼此契合,产生一种妙不可言的共鸣。 一蓬又一蓬如瀑般的光雨,随之飘落苏奕身上,浸润和凝练着他一身的修为。 短短几个眨眼间而已,这一切的异象皆消失不见。 而苏奕那一身的修为,竟是精进了少许! 再看墙壁上,一行金灿灿的字迹正在一点点隐去。 那是一句话—— "弟子不必不如师,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这,既是苏奕内心有感而发的想法,也是李南渡生前对王夜的期盼。 放下毛笔,苏奕转身离开。 整座第一楼大殿,顿时恢复以往的寂静。 可在暗中,则有一道充满震惊的苍老声音响起: "落笔生妙谛,花开十八朵!这该是何等逆天的妖孽,才能办到的" 紧跟着,另一道急促中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响起:"可以肯定的是,自青崖十二楼修建至今,还从不曾有人做到这一步!"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此子是谁为何从不曾见过是否要趁现在就去查一查" "先别慌,且看看他究竟能走多远。" "也好。" ……那暗中的议论声,很快沉寂下去。 只是,那些议论的老人,根本不清楚,在之前的考验中,苏奕根本不曾全力动用修为。 否则,闯关成绩注定不仅仅如此。 …… 第二层楼阁内,摆放着九座仅仅尺许高的青铜古鼎。 这一关名唤"力能扛鼎",考验的是闯关者的体魄力量。 那每一座青铜古鼎,皆是仙器,看似只有尺许高,但最轻的也堪比一座万丈仙山的重量! 而最重的一座青铜古鼎,据说是由先天"戊土之精"所炼,连以肉身证道的佛门金刚力士,都很难挪动分毫。 更别提将其扛在肩膀上。 闯关者要做的,就是选择一座青铜古鼎,以肉体之力,将其扛起来。 当苏奕抵达,暗中有着许多目光都在关注。 "你们说,他会否选择最重的第九鼎" "应该会去试一下,毕竟过往岁月中,凡是有点气魄的闯关者,都会去拼一把。" "古来至今的闯关者中,我记得仅仅只有十七人在宇境修为中,扛起了第九鼎。那十七个强者中,九个是妖修,比如狻猊后裔、朱厌后裔、夔牛后裔,一个个力大无穷。" "其他八位,要么是佛门修不坏金身的金刚力士,要么是魔门修不灭魔胎的狠茬子。" "眼前这年轻人,明显是个剑修,他在第一楼挥毫写字的时候,运笔的力道如剑锋出鞘,飚洒恣肆,而你们都清楚,剑修的体魄……可远不如那些妖修、佛修和魔修。" "依我看,他此次或许能轻松过关,但怕是很难举起那最重的第九鼎。" "不错,我也如此认为。" ……交谈声忽地停止,因为在那些目光注视下,就见苏奕选了最轻的一座青铜古鼎,随手扛在了肩膀上。 还不等他们反应,苏奕就拎起第二座青铜古鼎,抬手摞在肩膀上扛着的第一座古鼎上。 而后,他陆续拎起第三、第四、第五座青铜古鼎,像捡起一块块砖石般,扛在肩上。 自始至终,显得无比轻松,就像在田地里摘下一根玉米,随手扛在了肩头似的,浑不见一丝吃力。 那一幕,让暗中那些人们眼睛发直。 以前,倒也曾有人这么做过,可却从没有一个像那个青袍年轻人一样轻松的。 "难道他还能连续扛起第六座古鼎" 有人禁不住道。 话音刚落,苏奕扛起了第六鼎。 "这……" 还不等人们反应,苏奕又陆续扛起了第七、第八座古鼎。 至此,人们皆目瞪口呆,眼睛瞪得滚圆。 一口气扛起八座古鼎,那等肉身力量之恐怖,让他们差点怀疑看到了一头传说中的人形真龙! 若被佛门那力可搬山填海的金刚力士看到,怕都会羞愧低头! "这等情况下,他……他还能一起扛起最重的第九鼎不成" 有人艰难咽了一口吐沫。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摇头否定了。 这哪可能 第一千六百三十章 连破记录 第六楼殿宇内。 苏奕心念一动,抬起指尖一点。 砰! 由无数大道文字组成的九种神通秘术崩碎,重新化作无数散乱驳杂的文字。 而后,苏奕径自走上前,十指如穿花蝴蝶似的探出,将一个个散乱的文字在虚空中进行重组。 渐渐地,一行行字句浮现而出,在苏奕那近乎行云流水的动作下,每一行字句不断排列重组。 最终,在虚空中形成了一幅锦绣璀璨的大道篇章。 字字珠玑,直射斗牛! 整座大殿轰然响彻,响起晨钟暮鼓般的大道伦音,久久不绝。 至此,苏奕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这无数大道文字最终的演化形态,既可以拆解为九种神通秘术,又可以组成一部完整的道经! 同一时间,一捧如瀑般的大道光雨涌现,洒落苏奕全身,让他一身的大道力量一下子精进许多! "这一关倒是有些趣味,获得的馈赠也不俗。" 苏奕笑了笑,转身离开。 而在暗中,那些老怪物们皆如遭雷击般,呆滞在那。 之前,他们曾信誓旦旦,苏奕最终的成绩,充其量只能和当初的云天帝君比肩。 可谁曾想,苏奕在最后,竟用一种近乎巧夺造化的手段,硬生生将那无数的道纹,组成了一部道经! 这远比推演出九种神通秘术要更惊人! 也一举打破了由云天帝君当初所缔造的最高记录! 这样的一幕,完全让那些老怪物都震撼失神,久久无法平静。 诚然,他们皆是青崖书院的老人,可也是直至此时才知道,原来这第六楼的考核,竟还藏有如此大的玄机! 许久,一个老怪物猛地颤声叫道:"诸位,若我没认错,刚才那年轻人所推演出的道经,当是无量星斗经!" 哗! 众人皆骚动,满脸难以置信之色,彻底失态了。 无量星斗经,那是青崖书院四部古经之一,堪称是儒修一脉的至高仙道传承之一! 可早在仙陨时代的时候,青崖书院遭受严重打击,连这部道经也就此失传,损失不可谓不大。 时至如今,这件事早成为青崖书院上下所有人心中最大的一个遗憾。 可谁能想到,就在今日,在那一个陌生年轻人闯过第六楼的时候,会让这一部古老的道经重现于世 "我等愚钝,竟一直不知道,无量星斗经居然就藏在青崖第六楼内……" 有人声音苦涩,惭愧无比。 "不管如何,一定要见一见那位小友,只有他窥破了无量星斗经的全部奥秘,纵使付出代价,也要让这部古经重新在咱们青崖书院延续下来!" 有人语气坚定。 "不错,正当如此!" "还是再等等,眼下,那位小友还在闯关,可绝不能干扰到他。" "好。" …… 第七楼到第九楼的考验,针对的是宇境仙人的心性、毅力和胆识。 对于这样的考验,苏奕一点兴致都没有。 拥有多个前世的阅历,让他的心境、毅力、胆识皆非这世上任何人可比。 自然地,也就对类似的考验不感兴趣。 "只希望,不要让我太失望。" 苏奕径自来到了第七楼内。 这一关,考验的是心性,殿宇内悬浮着四十九颗由禁阵力量凝聚而成的灵珠。 每一颗灵珠,皆内蕴针对心性的恐怖幻术。 心境不坚之辈,甚至会有走火入魔的危险! 闯关者要想过关,需扛过九颗灵珠的幻术攻击。 苏奕抵达后,目光一扫那四十九颗灵珠,便振衣拂袖,掀起一道狂风,一举将这四十九颗灵珠全部震碎。 轰! 四十九种恐怖的幻术一起爆发,直似一场针对心境的恐怖风暴,在苏奕心间席卷肆虐。 有群魔乱舞,咆哮如雷,动辄可震碎仙人心智。 有数不尽的灾劫迸发,让苏奕陷入幻境之中,像正在遭受神罚的罪徒,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有宛如真实的过往经历,重现在苏奕眼前,往昔一个个故人,皆重现在眼前,纷纷跟他打招呼。 或惊喜快慰、或激动得语无伦次,或喜极而泣,泪流满面…… 一幕幕画面,就如一次次真实的光景在重现。 可自始至终,苏奕不为所动,冷眼旁观。 忽地—— "姐夫!我放学了!" 青云学府前,苏奕看到,小姨子文灵雪飞快跑来,少女那靓丽灵动的倩影,成为暮色间最引人注目的风景。 苏奕眼神微妙,温声道:"灵雪,你还好吗" 文灵雪眨巴着眼眸,疑惑道:"姐夫,你不是来接我回家的么快走吧,若回去晚了,我娘肯定又会逮住机会苛责你。" 说着,她牵起苏奕的衣袖,就要朝远处行去。 苏奕却喟叹一声,"倘若你是真的灵雪,该多好……" 他指尖轻轻一拂,文灵雪和四周一切景象顿时如灰烬般消散一空。 而后,苏奕眼眸闭合,心中轻语:"破!" 轰! 在他心境之地,直似有雷霆大鼓响彻,轰然击碎那四十九种幻术所化的恐怖杀劫。 而苏奕的心神,已恢复纤尘不染,古井不波。 些许幻术,无非是不堪一击的镜花水月罢了。 再睁开眼眸,第七座大殿内,空空如也,唯有一片瑰丽虚幻的光雨,洒在苏奕身上,浸润在苏奕心境之中。 瞬息,他只觉心旷神怡、念头通达,敏锐察觉到心境间悄然发生一些微妙的变化。 "无愧是儒道一脉的‘先天功德之力’,着实妙不可言。" 苏奕暗赞。 先天功德力量,唯有儒门一些祖师级人物才能修炼凝聚出来,玄妙莫测,对心境淬炼有着莫大好处。 苏奕可没想到,闯过这第七关,还能获得如此机缘。 这也是让他对接下来的闯关终于产生一些兴趣。 没有耽搁,他径自来到第八楼。 可让苏奕失望的是,这第八楼的考验虽然针对的是毅力,可却谈不上多困难。 无非是用一种禁制力量,压制修士的一切修为,让其陷入一种濒临绝境般的处境中,就如即将溺死的人。 能在这种绝境中撑的时间越久,闯关成绩就越高。 可对苏奕而言,这根本就没有任何难度。 若非想试一试,在闯过这一关之后,能获得什么好处,他早就扭头离开。 最终,足足干耗了一个时辰后,苏奕彻底感到无聊,决意离开。 也就在此时,这第八楼大殿内涌现出一捧光雨,涌入苏奕体内。 略一感应,苏奕不禁动容。 那一捧奇异神秘的光雨,竟将他一身的潜能提升了少许! 须知,潜能乃是人身最为神秘的力量,需要在不断的锤炼和打磨中,才能一步步挖掘出来。世间根本没有任何仙药和功法,可以提升人身的潜能宝藏。 苏奕当初在"春秋空间"闭关的十年中,早已穷尽手段,将在宇境层次的潜能彻底挖掘一遍,再无遗漏。 可此时,随着获得这一片奇异的神秘光雨,他的潜能却又有了可以进一步挖掘释放的空间! "奇怪,那孟心观可从不曾说过,这第八楼竟还藏有如此神秘不可求的机缘。难道说,古来至今的岁月中,从不曾有人获得过" 苏奕思忖半响,便转身而去。 很快,他来到了第九楼。 仅仅片刻,第九楼内道音轰鸣,异象纷呈。 可苏奕却摇了摇头,失望离开。 这一关,的确凶险莫测,让闯关者如若走进一片未知的世界,在这片世界中,出现了许多诡异而禁忌的杀劫和事物。 每一种,都充斥大恐怖,足可吓破仙人胆! 像诡异的末法之劫、禁忌气息十足的仙陨浩劫、不可描述的纪元长河景象…… 这些灾劫和事物,本身就存在于世间,不过,对大多数仙道人物而言,这些皆称得上是未知的恐怖! 别说是宇境修为,便是那些真仙、仙君之流的角色,大多也根本无法辨识那些诡异事物所蕴藏的恐怖。 在这等情况下,去闯这第九楼关卡,可想而知,会遭遇何等可怕的惊吓。 而一旦被这些未知诡异的禁忌事物吓到,便意味着闯关失败。 可惜,对拥有多个前世阅历,曾和各种诡异和禁忌事物打过交道的苏奕而言,这些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故而,他才会感到失望。 唯一让人感到安慰的是,闯过这第九关后,又获得了一桩堪称奇异的好处。 那就是一股最为纯正的大道浩然气! 在儒道修士眼中,身有浩然气,可如大日当空,涤荡一切诡异和不详! 其实,这就是一种能够孕养心魄和气势的玄妙力量。 举个例子,在世俗之中,哪怕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只要心中浩气长存,行走在荒无人烟的夜间,在那些寻常的魑魅魍魉眼中,就如一轮大日在横移,唯恐避之不及,根本不敢心存伤害之意。 这就是气势和心魄气息的威慑力量! 至此,苏奕已顺利闯过前九楼,耗费了一个时辰有余。 若非在第八楼干耗了一个时辰,他闯关的速度,只会更快,根本无须这么久。 而在暗中,那些目睹苏奕一路闯过第七、第八、第九楼的老怪物们,都陷入久久的沉默中。 被震撼得哑口无言! 第一千六百三十二章 争抢 钟声苍茫厚重,在这万籁俱静的夜色中,有一种直抵人心的力量。 "今天竟有人闯青崖十二楼" 一位青崖书院的老人禁不住问。 许多人也很困惑。 "是苏道友!" 孟心观猛地醒悟过来,激动道,"各位前辈,一定是苏奕苏道友闯过了青崖十二楼。" 苏奕 顿时,青崖书院那些大人物想起来,前些天的时候,古族汤氏长老汤灵启和族长嫡女汤宝儿曾亲自来访,提起一个名唤苏奕的年轻人会前来闯青崖十二楼。 "只是,弟子都没想到,这才过去一个时辰多一些的时间而已,苏道友就通关了……" 孟心观喃喃。 他很震惊。 那些青崖书院的大人物也无不心中一震。 一个时辰多一些,就闯过青崖十二楼 这简直是奇迹! 过往那漫长岁月中,六十三位闯过青崖十二楼的绝世人物,所耗费的时间,最少的都有三天! 最长的更多达十天! 铛——铛——! 钟声一次又一次响彻,回荡夜空之中。 "钟鸣十二次,这的确是闯过青崖十二楼才能引来的动静!" 有人震惊道。 可这还不算完。 接下来的时间里,那钟声竟一次又一次响起,足足有响了十二次! 一下子,那些青崖书院的大人物们都懵了,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钟鸣二十四" "以前时候,可曾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一次都没有!" 场中轰动,哗然声四起。 聂葳蕤和松庐书院那些强者也都面面相觑,很是吃惊。 谁还能看不出,今天不止有人闯过了青崖十二楼,并且似乎还缔造了一个奇迹,引来二十四次钟鸣 一个白袍中年调侃道:"你们说,这闯过青崖十二楼的角色,会否是今天我们在往来亭遇到的那个年轻人" 话刚说完,他自己先笑起来。 其他人也跟着笑了。 唯有聂葳蕤语气清冷道:"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走,一起去青崖峰看看!" 一些青崖书院的大人物已按捺不住,第一时间朝青崖峰掠去。 孟心观也连忙跟上。 "我们也去瞧一瞧。" 聂葳蕤说着,已掠空而去。 自仙陨时代落幕至今,原本有"天下第一儒门"之称的青崖书院急剧衰落,势力一落千丈。 到如今,都已远不如他们松庐书院。 眼下,松庐书院最想做的,就是取代青崖书院,成为天下公认的儒门执牛耳者。 这等情况下,若青崖书院出现一个逆天般的妖孽角色,对松庐书院而言,不亚于一个潜在的威胁! 须知,过往岁月中,只有六十三人穿过青崖十二楼。 而这六十三人在以后的道途上皆大放异彩,大多数都已踏足仙王境,更有数位登临仙道之巅! 眼下,又有一个闯过青崖十二楼的角色出现,并且还引来二十四次钟鸣之音,这已足以证明,那是个何等逆天的妖孽人物。 这让聂葳蕤都无法淡定,想亲眼去看一看。 …… 青崖峰之巅。 "没想到,闯过这十二楼之后,竟让我一身修为突破到了宇境大圆满地步,只差一个契机便可去证道虚境!" 苏奕唇边泛起一丝笑意。 此次闯关,他的确获得不少罕见而奇异的机缘。 诸如挖掘潜能的"涅槃之力"、蕴养气魄和气息的"大道浩然气"、对心境淬炼有着奇妙之用的"先天功德之力"、以及分别淬炼仙元、体魄和神魂的"先天瑞雨""万化母气""混宇魂力"! 这一切,带给苏奕的好处,不仅仅只是修为的提升,更让他的潜能、心境、气魄皆得到进一步的升华! 这才是此次闯关最大的收获。 不过,还不等苏奕静心体会一身的变化,一群老怪物挪移虚空而至。 "老朽青崖书院仙王‘赵云峰’,敢问小友尊姓大名,师承何人" 为首一个身着麻衣的老人主动上前作揖见礼。 其他老怪物脸上也堆满笑容,纷纷上前见礼,看向苏奕的目光那叫一个火热滚烫。 "我名苏奕,无门无派,一介散修。" 苏奕先自报家门,而后似笑非笑道,"之前在我闯青崖十二楼的时候,就是你们在暗中窥伺吧" 此话一出,那些老怪物惊诧之余,都不免有些尴尬。 不过,都是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家伙,谁也不会因此害臊了。 为首的赵云峰笑道:"小友好眼力!无愧是仙陨时代以来,第一个闯过青崖十二楼的旷世奇才!" 另一人补充道:"何止是旷世奇才,似苏小友这等人物,足称得上独步古今、举世无双八字!绝对是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 "是啊,连过十二楼,连创十二个前所未有的记录,似苏小友这等角色,俨然就是天生的圣贤,古来唯一,无可比肩!" "此言大善!" ……那些老怪物七嘴八舌,逮住机会就对苏奕进行一顿猛烈而热情的夸赞,欣赏之情溢于言表。 换做其他宇境仙人,被一众老怪物如此吹捧,怕是早已晕头转向,醉醺醺飘飘然。 可惜,苏奕和其他宇境仙人不一样。 他前世屹立仙道之巅,享尽荣光,岂会在意这些 他只笑了笑,道:"谬赞了,我此次能够顺利在此闯关,还多亏诸位照拂。" 眼见他气度沉静闲散,不骄不躁,让得那些老怪物越看越顺眼。 当即,便有老怪物忍不住道:"我等此来,一是恭贺小友闯过青崖十二楼,二是求贤若渴,若小友愿意,大可以留在我青崖书院修行,老朽保证,必会倾尽书院一切力量,满足小友修行所需!" "不错!不错!" 其他老怪物也纷纷开口,开出许多丰厚诱人的条件,一副只要你愿意留下来,我青崖书院就是倾尽家产也在所不惜的架势。 当青崖书院那些大人物们和孟心观一起前来时,就看到了这样一幕,都不禁震惊。 那些多年不出世的老怪物,原来都早已被惊动,第一时间赶来了。 并且看着架势,分明就是要付出一切代价,也要把那年轻人留在书院! 当然,所有人都清楚,这一切都划得来! 毕竟,这可是仙陨时代以来第一个闯过青崖十二楼的年轻人,也是古来至今第一个在通关之后,引来二十四声钟鸣的逆天绝才! 可还不等苏奕开口表态,一阵嘈杂的声音在远处响起: "居然是那小子" "还真是他!" "没想到,我们之前都看走眼了。" ……聂葳蕤和那些松庐书院的强者来了,当看到苏奕时,都第一时间认出,这正是之前在往来亭中出现的那个年轻人。 犹记得当时,这年轻人的确说过此次前来青崖书院是要闯青崖十二楼,可却被他们认为对方不知天高地厚,根本无人在意。 而现在,他们才意识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就是聂葳蕤都不禁感到意外,美丽的玉容有些微微的不自在。 因为当时在往来亭,她也没把苏奕当回事,视苏奕如无物。 旋即,聂葳蕤稳了稳心神,径自走上前,道:"若小友愿意加入我松庐书院,我现在便可保证,拿出‘圣子’名额赠予道友!" 全场一寂,嘈杂的声音消失。 青崖书院众人皆露出怒容,都没想到,聂葳蕤会在他们的地盘上挖人! 可聂葳蕤不理会这些,一对美眸凝视着苏奕,自顾自道:"除此,我亦可以保证,松庐书院一十六位仙王级老古董,皆会悉心指点小友修行,松庐书院一切道藏和修行资源,皆可以为小友开放,绝不设限!" 全场骚动。 赵云峰已冷哼道:"当着我等的面挖人,你们松庐书院是不是太过分了" 气氛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火药味十足! 松庐书院那边的一个白袍中年笑道:"前辈息怒,眼下这仙界天下,谁不清楚,我松庐书院俨然已是儒道第一势力像这位小友,也只有在我松庐书院,才能发挥其才情!" 顿了顿,他继续道:"若这位小友留在你们青崖书院,怕是会让明珠蒙尘,耽搁这位小友的前程!" 一番话,说的毫不客气。 青崖书院那边,一个个脸色阴沉,怒形于色。 而聂葳蕤已经再次开口道:"你们青崖书院能给的,我松庐书院同样能给,你们青崖书院给不了的,我松庐书院照样能给,简单而言,只要这位小友答应加入松庐书院,我们可以在所不惜!" 声音清冷,掷地有声。 一下子,青崖书院众人都气得快炸开。 今天,松庐书院派人上门挑战,试图夺走浩然尺,这本就让青崖书院众人憋了一肚子火气。 眼下,松庐书院的人竟又当着他们的面挖人,俨然不把他们放在眼中,这任谁能不怒 眼见注定将上演一场争执,苏奕不禁揉了揉眉宇,道:"你们要不要先听我说一句" 众人一怔,目光纷纷都看向苏奕。 "小友请讲。" 赵云峰等青崖书院老怪物都不禁紧张起来,唯恐苏奕被聂葳蕤说动,加入松庐书院。 "我等相信,像这等关乎自身前途的大事,小友定会做出一个明智的选择。" 聂葳蕤轻语,她和松庐书院等人都露出期待之色。 —— ps:第二更晚上6点前。 最近有很多童鞋催更,金鱼还是解释一下吧,女儿已经发烧多天,一直没好,金鱼这些天一直在医院和家之间奔波,忙到焦头烂额,整个人快爆炸。还请诸君多多担待,等一切好起来,金鱼必多多爆发,以弥补内心愧意。 第一千六百三十五章 重临第七天关 苏奕的疑问,很快得到解惑。 所谓"仙魔生死擂",就是仙界阵营和异域魔族阵营仙君级强者之间的一种对决方式。 既分胜负,也分生死! 在这样的对战中,仙界阵营和异域阵营分别会派出十八位仙君一对一进行厮杀。 最残酷的是,在仙魔生死擂上,不许认输,不许退缩,直至某一方阵营的十八位仙君全部覆灭,才会结束! 这种残暴的对战方式,是在三千年前的时候才出现在仙界第七天关之外。 延续至今,已进行过八次! 在这八次中,仙界阵营这边,只赢过一次,其他七次全输了。 这也就意味着,仙界阵营输掉的那七次对战中,足足有一百二十六位仙君殒命! 青崖书院的强者,曾参与这八次对战,折损七人,唯有一人幸存,可想而知,伤亡是何等惨重。 而现在,这些年一直镇守第七天关的青崖书院院长裴鸿景传来密信,说在三天后,仙魔生死战将会再次上演! 了解了这些,苏奕顿时明白,为何青崖书院众人的情绪会那般沉重和压抑了。 这样的对战,太残酷和血腥! 不过,即便这等情况下,青崖书院也没有退缩,倒是让苏奕颇为钦佩。 "这一次的仙魔生死擂和以往不同,据说异域魔族那边,将会派遣一个极端恐怖的绝世人物出战,疑似是九大魔族中的顶尖角色。" 赵云峰沉声开口,"按照院长的叮嘱,要选择咱们书院中最厉害的一位仙君前往,参与这一场对战。" 说着,他眸光如电,扫视在座那些仙君人物,"老朽只问一句,谁愿前往" 一句话,回荡大殿,让气氛也变得压抑沉闷下来。 谁都清楚,只要参与这样的对战,也就意味着,极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不过,在座那些仙君皆不曾迟疑,不假思索发声。 "我愿前往!" "还是让我去吧,目前在学院中,唯有我修为最高!" "不,必须让我去,五百年前,我兄长就是死在仙魔生死战中,这个仇,我必须去报!" ……那些仙君开口,争先恐后。 赵云峰和那些老怪物略一商议,就确定了人选。 只是,就在赵云峰刚要宣布时,一道淡然的声音忽地响起:"这个名额,交给我吧。" 众人一怔,目光下意识看向了苏奕,都很惊诧。 "怎么,你们觉得我不行" 苏奕笑道,"那这样吧,在座的仙君境道友,谁若认为能打败我,尽可以站出来,咱们切磋一场,以胜负来夺取这个名额。" 众人面面相觑。 之前,聂葳蕤连败他们青崖书院二十三位仙君。 而苏奕则在三拳之间,让聂葳蕤输得心服口服。 这等情况下,在座那些仙君人物自己都清楚,和苏奕对战和找虐也没区别。 赵云峰不禁苦笑,道:"道友,你也清楚,过往三千年我们仙界阵营只赢过一次,其他七次全输,而此次的仙魔生死擂非比寻常,异域魔族那边,将会派出……" 不等说完,苏奕就打断道:"正因为仙界阵营输的太多,所以这次既然被我碰到了,就必须得赢!" 众人心中震动,谁还能看不出,苏奕态度坚决 眼见赵云峰和那些老怪物还要开口说什么,苏奕已阻止道:"此事就这么定了。" 说罢,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遥想当初,这白芦洲乃是王夜的大本营,王夜也曾镇守那位于白芦洲边陲之地的第七天关,杀得异域魔族流血漂橹,伏尸百万! 像狴犴灵族方有容和方寒姐弟两人的先祖"方休",当初同样也是第七天关之外征战至死,连骨灰都埋在那第七天关之上! 简单而言,关于第七天关,承载了王夜太多的记忆,他曾在那里征战多年,灭杀过多位异域魔族中的魔帝级大敌,也曾在那里目睹许多袍泽饮恨沙场。 而此次苏奕返回白芦洲,本就打算再前往第七天关看一看。 此时,既然恰逢这"仙魔生死擂"即将开始,苏奕断不可能错过! 大殿寂静,众人心潮起伏。 苏奕之举,令他们备受触动,浑没想到,苏奕这样的宇境仙人,竟会代替他们青崖书院出征! 不过,想一想苏奕那堪称匪夷所思的逆天实力,众人心中都不禁泛起一抹期待。 有这位苏道友参与,在此次的仙魔生死擂中,仙界阵营说不准真的可以获胜! 很快,赵云峰拿起酒杯,朝苏奕郑重行礼:"道友心怀大义,这杯酒,赵某代表青崖书院敬道友!" 顿时,在座众人皆起身,朝苏奕举杯相敬。 苏奕起身,没有说什么,举杯与之对饮。 此事,就这般敲定。 …… 翌日一早,苏奕便启程离开。 赵云峰和青崖书院一众老怪物和大人物一起相送。 直至目送苏奕的身影消失,赵云峰这才拿出一枚玉简,翻阅起来。 玉简是苏奕临走前所留。 昨晚宴席上,苏奕曾答应,将"无量星斗经"留下,为青崖书院续上这一门大道传承。 可当赵云峰看过手中的玉简后,却如遭雷击,整个人愣在那。 那张老脸忽明忽灭,似魂不守舍。 这种异常的反应,引来其他人注意,纷纷问询起来。 "太上长老,难道苏道友所留的玉简有问题" 孟心观禁不住问道。 赵云峰摇了摇头,长吐一口浊气,道:"没问题,我只是没想到,这玉简中不仅仅只有无量星斗经,还有其他上百部大道秘传功法,都是我们青崖书院当初在仙陨时代所遗失的经书!" 顿时,众人皆震惊。 "太上长老,这是真的" "这也太不可思议,苏道友他怎会拥有我们青崖书院遗失的大道经书" "我早看出,苏道友来历特殊,神秘不可测,绝不是一个宇境仙人那般简单!" "可惜,前些阵子古族汤氏长老汤灵启前来拜访时,没能跟他好好打探一下苏道友的来历。" "有了这些失传的大道宝经,我们青崖书院何愁无法东山再起" ……哗然声四起,连那些老怪物们都激动得语无伦次,失态不已。 而在其他人脸上,更写满喜色。 赵云峰紧紧握着手中玉简,望着苏奕离开的方向,喃喃道:"这一次,咱们青崖书院可欠了苏道友一个天大的恩情!"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 一天后,在前往第七天关的路上。 苏奕身上携带的秘符忽地泛起一股奇异的波动,当即被他取出,查看起来。 秘符中,呈现出一封信笺。 信笺是火霄仙城小如意斋主事"谢横丘"发出。 当初在前往洛水禁地之前,苏奕曾把方有容、方寒、梁文羽三人安置在火霄仙城小如意斋。 而此时,谢横丘传来的这一封信笺,则和清薇有关! 信笺上说,近段时间,清薇就会和其师尊流云仙王前往火霄仙城,并希望苏奕若有空暇时,前往火霄仙城一见。 "看来,流云仙王并未出事。" 苏奕暗道。 流云仙王是"小如意斋"的掌教,曾追随在"如意妖帝"萧如意身边征战天下。 而在很久以前,流云仙王遭受一场诡异神劫,不得不躲起来进行闭关。 当初在黑龙集市的时候,万灵教的云穹主祭还曾拿流云仙王遭受神劫的事情,要挟过清薇。 而现在,既然清薇带着流云仙王将要前来白芦洲,这自然证明,流云仙王没有出什么意外。 而在火霄仙城小如意斋的时候,苏奕也曾叮嘱谢横丘,若清薇前来白芦洲,可以先在火霄仙城等他。 无疑,谢横丘传来的这封信,目的就是要告诉苏奕,希望他抽空前往火霄仙城,见一见清薇和流云仙王。 思忖片刻,苏奕以神识在那块秘符中镌刻了一句话,"我即将抵达第七天关,待返回后,自会前往火霄仙城走一遭。" 而后,他指尖发力,催动秘符。 伴随着这一道奇异波动,秘符内那一句话化作涟漪般的光泽瞬息消失不见。 收起秘符,苏奕没有耽搁,径自驾驭宝船,朝第七天关赶去。 暮色十分,天地昏沉。 如血般的残阳余辉,照在第七天关那巍峨若天堑般横亘在大地上的城墙上,泛起橘红的光泽,苍茫而庄肃。 仙界有九大天关,其中第七天关的防线最长,绵延横亘三万里。 再往外,便是一望无垠的"嗜血荒原"! 那是仙界和异域之间的缓冲地带,一望无垠,寸草不生。 而正因为第七天关防线太长,一旦爆发仙魔战争,第七天关最容易遭受到异域魔族的冲击。 古来至今的岁月中,仙界九大天关中,第七天关外爆发的厮杀和战争次数也最多、最频繁。 在第七天关的防线上,坐落着彼此相连接的三十三座巨城。 其中,"万星城"是第七天关的主城,位于防线的最前沿,地处核心要塞。 远远地,当看到远处那宛如蜿蜒巨龙般横亘天地间的第七关时,乘着一叶扁舟而来的苏奕,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一幕幕金戈铁马的血腥画卷。 第一千六百三十六章 御天道碑 见小狐狸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沈浪心中一凛。 自己还是低估了这只小狐狸的实力,说不定这小狐狸本身实力非常恐怖,只是思维比较天真和单纯。 沈浪立即遁空,放出神识,也查探不到小狐狸的踪迹,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基本可以确定,这只小狐狸多半就是降雷岭出来的,问题是她是怎么进入降雷岭的 沈浪一头雾水。 从之前和小狐狸的谈话中得知,降雷岭中应该有一名强大的妖修存在。沈浪之所以讨好小狐狸,就是为了让她不要把自己的消息抖露出去。 继续待在这里,沈浪可能会有危险,但他不想放弃寻找到星石的机会。 如果这处线索中断了,沈浪觉得自己以后也极难凑够那么多星石。 毕竟洪荒灵宝被他夺走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元合海域,沈浪是肯定不能在元合海域抛头露面的,自然也无法出入商会和拍卖会之类的地方。 这样一来,想收集到足够数量的星石,几乎是不可能之事。 沈浪有种预感,如果不抓住这次机会,他有可能永远也无法传送到其他大陆,永远找不到苏若雪。 无论如何,哪怕有点危险,他也要把握住这次机会。 正好小狐狸说明天还会来,沈浪决定好好哄哄她,顺便旁敲侧击,看看能不能问出一些信息。 灰蒙蒙一片的空间内,突兀耸立着数座高山,一座连着一座,方圆百里。 这里,正是传说中的降雷岭! 山中比较诡异,虽然到处都是花草树木,但是却没有一个活物,冷风阵阵。 场景虽然诡异,但这里的五行灵气浓郁到一种实质化的程度,而且夹杂着浓郁的妖气。对妖修来说,这绝对是一个极佳的修炼场所。 "轰隆!" 最高的一座山上,一道惊雷落下,庞大的雷光照亮了整座山,发出震天动地的声响。 山巅之上,一棵美丽的樱花树下,端坐着一名身着花衣的绝美女子。 花衣女子身材妙曼,有着一双漂亮的丹凤眼,黑珍珠一般的瞳孔深邃无比,黑色睫毛修长,一头醒目的黑色长发,如瀑布般的长垂至腰,甚至散发着一丝丝流光。 她的气质有些妖异,但却显得高贵典雅,一袭花裙将她妙曼的娇躯包裹的严严实实。 修长的美腿还裹着一层黑色的丝质长袜,有点像俗世的黑丝,这黑丝美腿简直完美无瑕,可以打一百分了! 醒目的黑发,黑眼睛,黑丝,花衣女子就是顶级的黑长直绝色美人。 美眸扫动之间,含着一股冷若寒霜的气场,冰冷的都难以让人接近。 山巅四周,有着各种奇形怪状的露天石像,还有露天的广场甚至祭坛,已经破损不堪。 只有正中央的三座雕像较为显眼,各是真灵"金翅大鹏""游天鲲鹏"和"雷精"的雕像。 祭坛上,一只巨大的雷鹏尸骸躺在那儿,体型约数千米,如同黄金一般璀璨。 不知过了多少年月,雷鹏的血肉早就已经腐朽,但骨架依旧金光闪耀,骨络上隐约还有电弧涌动。地上还遗留着斑斓雷鹏精血,如同金色豆子一样,散落在地。 天地灵兽死后,只要灵魄不散,精血还是会遗留在体内的,只是会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消逝,也可以想象为 想象为蒸发。 总之,山巅的场景显得非常古老和诡异。 只见花衣女子头顶上有一颗鸵鸟蛋大小的紫色的宝珠,一股黑色的妖力正在包裹住这颗珠子。 "轰隆!" 灰蒙蒙的天空中又降落了一道雷光,宝珠紫光一涨,所有的雷电全被珠子吸收了进去。 隐约可以看见,宝珠中闪烁起一道金色的光芒,夹杂着密密麻麻的电弧,隐约可以看见一只金色的鹏鸟在宝珠中游动。 这正是天地灵兽雷鹏的灵魄!但宝珠中的雷鹏灵魄似乎有些痴傻,明显是灵智已经消亡的状态。 花衣女子疯狂的往宝珠中打出一道黑色妖火,试图烧死这只雷鹏灵魄。 宝珠中的雷鹏灵魄没有灵智,但本能还在,如同惊弓之鸟在上窜下跳,密密麻麻细小金色电弧抵御住了妖火的侵蚀。 "这么下去不行,本姑娘的实力还差那么一丝,根本炼化不了这颗妖雷珠!"花衣女子黛眉一蹙,显得有些焦躁。 无论她动用什么攻击,就是无法杀死宝珠中的这个雷鹏灵魄。 妖力耗损过剧,花衣女子只得暂时放弃攻击,继续打坐恢复妖力,面色有些阴寒。 "看来必须要想想别的办法了!" 就在这时,一道白光飘落在山巅,小狐狸摇着尾巴朝着樱花树下的花衣女子走去,一个纵身,扑到了花衣女子的怀中撒娇。 花衣女子怜爱的摸了摸小狐狸毛茸茸的脑袋,问道:"小柔,今天来的怎么晚" "小柔觉得太闷了,就多玩了一会儿。"小狐狸任由花衣女子摸着,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你这个贪吃鬼,肯定又是找吃的去了吧小柔你现在也长大了,少吃那些低阶的血肉秽物,这样反而会影响修为。还有,以后尽量少出去,免得撞上那些该死的人类修士。"花衣女子冰冷道。 "魅儿姐姐,你为什么这么讨厌人类修士啊" "总之,人类修士是我们的天敌,只会想着害我们。我们黑凤凰一族上任族长,也就是我的母亲,曾经就被一个自号‘玄帝’的人类修士给害惨了!"花衣女子美眸一寒。 这位花衣女子名叫魅儿,本体是天地灵兽黑凤凰,九阶的修为。 黑凤凰这种天地灵兽非常特殊,几乎是最顶级天地灵兽的存在,八阶即可完全化为人形。 因为血脉上的优势,九阶的黑凤凰大幅强于一般的九阶妖修,实力甚至可以堪比化神初期的修士。 "可小柔觉得,人类好像也没那么坏啊。"小狐狸眨了眨眼睛。 魅儿的目光顿时变得凌厉起来,瞪着小狐狸,质问道:"小柔,你该不会是遇见人类修士了吧" "没有没有,我只是有些好奇。"小狐狸人性化的摇了摇头,她自然不敢把和沈浪相遇的事情说出来。 "没有就好,这蛮荒大陆人类修士修为低微,即便撞上了凭你的实力也应该可以轻松击杀。但切记不要和人类修士打交道,他们不是什么好东西!"魅儿警告道。 "好吧。"小狐狸应了一句,不过她倒觉得魅儿姐姐对人类修士似乎有太多成见,今天碰到的那个人类,感觉就很好。 想想烤肉的味道,小狐狸还留恋不已呢。 "小柔,姐姐十日后要出门一趟。在我回来之前,你乖乖给我待在雷岭,哪也不许去,知道吗"魅儿严厉的说道。 第一千六百三十七章 何须解释 这也是陈凡父女一直期待的一天。在大军降临的第一时间,陈凡神念就辐射开来。这次青帝关足足出动了十万大军。看的出来,对永宁谷的先民遗迹是极为重视。十万大军。茫茫人海里。陈凡直接就找到了妻子钟晴的身影。和在宇宙海分别时相比,她消瘦了一些。这次来的人太多了,原来的营地根本容不下。不过钟晴降落后,直接就朝营地赶过来。她知道,之前的军队在营地。她的丈夫,就在营地。来到营地,钟晴四下寻找。虽然还没找到人,但她已是红了眼眶。之前陈凡一直沉睡,情况越来越不好,最后的离去,像是天人永隔。这是自宇宙海分别后,她距离丈夫最近的一次。无数个日日夜夜的思念、煎熬,在这一刻情绪达到了顶点。泪水在美眸中打转。钟晴强忍着。她四下寻找那个朝思暮想的身影。钟晴是神力境,她的神念探查不到神藏境的陈凡。她属于是抓瞎。就在钟晴不知道去何处寻找丈夫的时候。蓦然回首间,那道她无比渴望见到的身影,就在她身边。“凡哥!!!”钟晴娇躯一颤,泪水直接模糊了双眼,她再也压制不住自己的情感,像是乳燕归巢般,直接扑向陈凡。陈凡也紧紧的抱着她。嗅着妻子的长发。还是那熟悉的味道。夫妻二人就这样紧紧的抱着。任凭周围人来人往。他们的相拥,这一刻仿佛变成了永恒。这一次131先锋营是全部出动。就连大嘴也来了。校尉容印言而有信,在钟晴惊艳四座之后,他终于被调回了131。恢复了先锋官的身份。此时简青几人已经和容印等131先锋营的兄弟碰头。阔别一段时间,在战场上聚首,大家都开心的很。这时候他们远远看到了营地内紧紧相拥的两人。“那是陈凡兄弟的婆娘吗?”简青问。“嗯容印点头。那位头发如火的先锋官忍不住道:“陈凡兄弟惊才绝艳,我没想到在这个世上,还有女人能配的上他听到这,容印幽幽道:“从飞升算,比陈凡更快晋升神力境,无与伦比的植物系特殊修炼者,在膳食营做的饭,都带有生命气息,座次之争上,一击轰杀万古天骄石重“现在再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容印打趣的看向头发如火的先锋官。听到这些,简青等人都是咂舌。头发如火的的先锋官更是连忙改口:“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就想知道,这么变态的两口子,有孩子吗,如果有,那孩子的天赋,不得老高了?”说话的是光头先锋官。“有“有个女儿说话的是石原。这点整个131先锋营,除了他没有其他人知道了:“一次我和陈凡聊天,陈凡提及过,他很挂念他的女儿“有这样的父母,不用说,肯定是个集万千宠爱与一身的小丫头......营地内。陈凡钟晴相拥了好一会儿。“我们先去营帐吧陈凡笑着为妻子擦掉眼泪。“嗯钟晴点头,而且在听到这话的时候,她眉目之间,不由得多了几分神采。俏脸也微微泛红。不过她低着头,很好的掩盖了过去。不一会儿,陈凡和钟晴回到了营帐。刚刚走进来,钟晴眸子顿时瞪的滚圆。震惊,惊喜,难以置信等诸多情绪涌上心头。“怎么了?”陈凡好奇问道。“凡哥,在这里我感受到了咱们女儿等等的气息“是等等,是我们的女儿钟晴激动的道。这次轮到陈凡惊讶了。孩她妈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而自己这个做父亲的,当时可一点也没感应到。自己这个当爹的,也太不称职了吧。这时候小树根再次破土而出,它在空中翻腾着,似是手舞足蹈,兴奋的很。看到小树根,都不用陈凡解释。钟晴就认定了这是女儿。那种同为植物系,又为母女的血脉相连,她看小树根,就像是女儿陈等等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一样。“妈妈小树根在地上唰唰唰留下两个字。“等等,妈妈的宝贝女儿钟情也激动的很。原本来永宁谷是来找丈夫。结果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惊喜。女儿也在。他们一家三口竟然意外的在这里团圆了。陈凡给妻子说了下女儿的情况。通过聊天,陈凡也知道了妻子这段时间的经历。之前从来没有人飞升到古战场。现在倒好。他们一家三口都到了这里。来的方式也各不相同。陈凡是从地里爬出来的,钟晴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陈等等则是直接出现在了神树上。这一家子,也是没谁了。难得团圆,一家人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不知道过了多久,永宁谷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钟晴红着脸,糯糯道:“凡哥,人家困了,你搂着我睡好不好......”陈等等:咦,溜了溜了...... 第一千六百四十二章 苏奕出场 主宰手指继续横扫八方,朝着惊恐飞奔逃走的四大道宗太上! 轰隆!!! 太行宗的太上天小芳目眦欲裂,惊恐哀嚎,“啊!!!别,别杀我······!!!” 轰!!! 声音未说完,她的身躯爆开,直接惨死! 连同神魂都被镇散! 下一瞬,主宰手指摧枯拉朽,不可阻挡,朝着剩余那三名太上碾压了过去。 “噗!” “噗!” “噗!” 连续三下镇压,剩余的三名太上接连被陈长安手里的主宰手指给碾死! 全都只发出不甘的惨哼和低吼,直接形神俱灭! 主宰手指之下,散发的战力,虽然是主宰完整身体战力的亿万分之一! 也过去了无数年,能量消散的差不多,但也不是这些神火修士能够阻挡的。 此刻碾死这些神火,如同碾死蚂蚁! “天啊,怎么会这样!?” “所有仙王全都死了!” “被一根手指头给碾死了!” “疯了吧,那是什么啊!” 四周无数人呆滞了,脑袋轰鸣无尽,彻底傻眼! 更多的身体剧烈哆嗦着,惊恐无尽。 “我···要···你···们···全···都···死!!!” 陈长安字字铿锵,如天雷大吼。 轰隆! 他驱动着神皇法相,挥舞着主宰手指,继续朝着一尊逃跑的神火境老祖,碾压了过去。 这是青云星系其余势力的老祖! 他算是其余势力最强的人之一了。 轰隆! 主宰手指跨越了无尽时空,出现在这名老祖头顶上的星空,隆隆碾压而落! “啊不!!!” 这名老祖脸色大变,无论如何爆发气势,都好似一只虫子般,噗的一声,被直接碾碎! 剩余的人惊恐怪叫,疯狂逃窜。 但谁又能跑得过开启了六道武窍境关和神皇霸体,又施展了虚空踏星术的陈长安呢? 轰!轰!轰! ······ 陈长安所过之处,轰轰轰之声回荡,无数颗星辰爆碎! 一根手指好似一刹那穿越了时空,到达了百万里之外的星空,朝着一帮修士碾压而落! “死!!!” 陈长安冷漠的声音在所有人心神上回荡,直接将他们吓死! “啊······!!!” “砰!!!” 一瞬间,这群逃跑的敌人,被压成血雾! 陈长安大杀四方,疯狂寻找四周的敌手! 他恨透了这些人,让自家的媳妇受伤! 也让叶良,刘莽,落千穹,姜武等人全都受了重伤! 特别是四大道宗和青云仙宗的人,他一个都不想放过,统统杀光! 杀!!! 一瞬间,四周星空惨嚎连天,惊恐无尽。 一道道身影在飞驰的星空之上,被碾成了碎雾! 而远处悬浮在星空上的葬神棺那里。 宁婷玉等人浑身是血地坐在葬神棺的棺椁上面,满脸呆滞地,看着前方那道大杀四方的身影。 “我去,老大牛逼啊,他哪里来的一根主宰手指? 而且还承受得住里面散发的威压!” 叶良惊呼起来,满眼都是崇拜。 刘莽和吴大胖,萧大牛三个眼睛死死瞪大, “卧槽,卧槽!” “是上次金乌拉神宫那里得到的!” “那是暮岁主宰的手指!” “没想到啊,老大竟然拿来利用了,牛啊!” 萧大牛和吴大胖两个连连卧槽。 一个牛眼死死瞪大,一个蛤蟆眼睛死死凸出! 刘芒也是最为震撼了。 上次这根手指,是被神像封印的,单单是散发的一缕气息,就镇压得他们所有人动用不了修为,甚至是走路都困难。 但没万万没想到,陈长安竟然拿来当武器用! 抡着主宰手指,到处戳死人! 太猛了! “你们受伤的,赶紧疗伤。” 宁婷玉收回目光,心中得意,一种与有荣焉之感弥漫心头。 自家的男人,就是厉害呀。 她连忙看向落千穹,“落前辈,你没事吧?” “我没事,只不过是断了一条手臂,还能恢复。” 落千穹收回目光,依旧难掩震撼道。 宁婷玉点头,目光落在前方虚空,漂浮着的三件神道之兵上。 古道神钟,青尊剑,乾坤吞天袋! 宁婷玉飞了过去,试探着将这三尊神道之兵,收了起来。 嗡—— 青尊剑和古道神钟传出抗拒之意,毕竟里面有器灵。 反倒是乾坤吞天袋里面的器灵死了,先前被陈长安一手指戳死的。 “小道。” 宁婷玉朝着前方跟在陈长安屁股后面,飞驰杀人,疯狂抢人头的斩道剑,喊了一声。 嗡! 斩道剑飞了回来,小道出现,站在上面,“大姐姐,怎么了呢?” “让这两个神道之兵里面的器灵,听我们话! 他们不听话,你就打到他们听话。” 宁婷玉道。 “好嘞!” 小道说完,化成一道流光,没入了青尊剑里面,很快,又飞了出来,没入了古道神钟里面。 “嗡!!!” 没多久,这两把神道之兵,传出了恐怖的波动。 无论是剑身,亦或者是那青铜古钟,都剧烈颤动了起来。 “我去!” 远处,看着宁婷玉想要驯服这两把神道之兵,叶良等人反应过来。 “卧槽,快去舔包!” 叶良大吼。 “嗷呜!” 萧大牛和吴大胖两个嗷了一声,眼睛大亮,当即噔噔噔地跑了出去。 就算是受了内伤,也难压制他们内心那澎湃激动的心情了。 场中多少悬浮的空间戒指啊,储物袋啊,等等遗留的宝物。 就算是被陈长安的主宰手指给毁灭了大半,总有余留的。 楚离和姜无心两个也是忍住伤势,朝着那主宰的遗体飞了过去。 她们清楚地知道,主宰遗体那里,所蕴含的天地神宝了。 可是,当她们两人再次落在黑木崖核心那里的时候,惊愕地发现,主宰的遗体不见了。 “不是吧?谁能动得了这尊主宰遗体?” 姜无心惊讶道。 姜武亦是飞了过来,看着前方的主宰大世界漩涡, “我们继续进去看看,先前来不及仔细搜查,就被逼出来了。” 楚离和姜无心点头,三人没入了大世界漩涡里面。 而另一边,当陈长安终于杀光了十方星空所有敌人之后,收起了所有的神通。 他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大口吐出鲜血之后,身躯无力,缓缓漂浮在半空。 这时,一道柔软的娇躯,带着熟悉的体香,将他揽入怀里。 “小安,你怎么样了?” 宁婷玉焦急关切的声音传来,让陈长安昏昏欲睡的状态,连忙强行撑起,运转体内的生命神树,开始修复。 但很可惜,在圣武大陆得到的生命神树,似乎无法支撑他大罗身躯,需要的庞大修复能量。 嗡! 宁婷玉见状,一掌按在他的心口,给他灌输能量。 同时,将先前得到的宝药,给他喂了下去。 “公子,你如何了?” 这时,落千穹出现,来到跟前之后,也是立即拿出了在太初仙宗种植的神药。 然后盘膝坐在他的后背,就算是断了一条手臂,也要帮助陈长安运转体内血脉的修复力量。 宁婷玉亦是这般,两人同时发力。 无穷无尽的大罗仙力,和神道力量,灌输进入陈长安的体内。 嗡! 这使得陈长安身上血气冲霄,每一寸血肉都在抖动,霸体之血,如同海啸般沸腾。 嗡! 霸体血液流转全身,修复着被主宰之力爆开的身躯,损伤的五脏六腑。 陈长安昏昏沉沉的脑袋终于有了一丝清明。 然后自行运转葬世道经,通过葬神棺先前吸收的力量,恢复着他消耗的仙力。 这一刻,葬神棺飞了回来,没入了他的手臂‘奠’字里面。 而先前飞出的那些道宗圣物,亦是全被陈长安收了起来。 除了八卦镜之外,其余都还好。 嗡! 霎时间,葬神棺将源源不断的仙神本源,灌入陈长安的奇经八脉,甚至是神台那里。 没多久,源源不断的精气,仙力,精神力,给他补了回来。 “呼······” 陈长安大口吐出浊气,虽然脸色还是苍白,但已经好太多了。 “我没事,你们两个无须继续消耗自身的仙力。” 陈长安开口,震断了三人之间的仙力连接。 “唰!” 他睁开双目,射出两道璀璨金芒,让宁婷玉和落千穹心中一惊。 陈长安的气息,越来越恐怖了! 但很快,又是大喜。 如此恐怖的气息,是他们想要见到的。 “婷玉,他们人呢?” 陈长安扫视八方天地,没看到叶良等人,好奇问道。 “应该是进入那主宰的大世界寻宝了。” 宁婷玉道。 陈长安眉宇一凝。 “你先前大杀一通,就算传出去,也没有这么快。 我们还有时间进去里面,找下这个主宰陨落的遗迹。” 落千穹似乎知道陈长安的想法,出声道。 “好。” 陈长安点头,“那我们尽快去找找,然后要快速离开了。” 说完,他扫视了自身的情况,察觉那主宰的手指已经化成飞灰,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那根主宰手指太牛了! 超级恐怖的杀手锏! 只可惜,里面的神性能量,以及神血,只够他用一次。 而后他起身,和宁婷玉,落千穹,三人也朝着那主宰大世界的方向,飞了过去。 第一千六百四十四章 连胜 湘水河。 河岸上,一片混乱。 儒门和皇室的援兵到来后,立刻辅助禁军将王公们救上河岸,然后,尽可能地疏散人群。 不可避免,一些藏身人群中的刺客也随之脱身,和疏散的百姓们一起离去。 谁都知道,刺客极有可能就隐藏于百姓之中,疏散人群等于纵虎归山,但是,百姓的数量实在太多了,若是留下,隐患太大,疏散,是迫不得已的事情。 如此混乱的局面,根本不可能面面俱到,只能两害取其轻。 "李兄。" 河岸边,正在帮忙稳定局面的白忘语看到前方不紧不慢走来的某人,开口问道,"你那边怎么样了" "刺客已经抓住,皇后娘娘也安全无虞。" 李子夜迈步上前,目光扫过不断疏散的人群,问道,"老白,那个射箭的鼠辈抓住了吗" "没有。" 白忘语摇了摇头,应道,"我们来之后,那人就没有再出过手。" "真够小心的。" 李子夜冷笑道,"那人的实力不弱,我接过他两箭,若不是我的武学正好对他有一定的克制能力,说不定已经被他射成马蜂窝了。" "太极劲"白忘语问道。 "嗯。" 李子夜点头应道,"挨揍,我是专业的。" "李教习。" 两人说话间,不远处,慕容披着一件宽大的衣袍匆匆走来,开口问道,"母后怎么样了" "皇后娘娘没事。" 李子夜回答道,"剑供奉已经护送皇后娘娘回宫,公主放心即可。" "那就好。" 慕容长长松了一口气,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继续问道,"表兄呢,他怎么样" 李子夜听到九公主的询问,沉默下来,片刻后,如实回答道,"情况很不好,世子的神藏、经脉全都严重受毁,灵识受到重创,我用镇魂珠勉强帮他稳住了神识,但是,能不能死里逃生,要看他的命了。" 慕容闻言,心神一颤,纤手紧攥,数息后,强压心中的悲伤,恭敬一礼,拜谢道,"这一次,多谢李教习了。" "公主殿下莫要如此。" 李子夜伸手将眼前九公主扶起,神色认真地说道,"对我而言,这些都是应该做的。" 慕容直起身,点了点头,轻声道,"我明白李教习的意思,不过,这次不同,救命之恩,慕容,铭记于心!" "公主殿下客气了。" 李子夜应了一声,上前一步,低声提醒道,"这次的事情有些麻烦,这些人明显有备而来,今夜之事应该只是开始,公主回去后让四殿下当心一些,他这个监国,不好做。" 慕容听到前者的提醒,目光微凝,颔首应道,"李教习的话,我一定带到。" "多事之秋,凡事,小心为上,公主殿下,我先找那名刺客,不多说了,你自己小心。"李子夜再次提醒了一句,没再多言,转身离开。 慕容看着前者的背影,眸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今日,她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间,这位李教习已经强大到了如此程度。 "李兄。" 人群前,白忘语看着眼前人,开口问道,"你要去找那名刺客吗" "试一试。" 李子夜目光扫视着人群,应道,"闲着也是闲着。" "千万小心。" 白忘语正色道,"我们对这些刺客的了解太少,不知道他们到底还隐藏着多少手段。" "放心。" 李子夜淡淡一笑,应道,"打架我也不行,逃跑我可是天下第一。" 说完,李子夜没再废话,跟着人群被疏散的方向走去。 刚才,只有他和剑供奉接过那人的箭,对那刺客的气息最为熟悉,剑供奉身为公务员,有任务在身,那么找刺客的事,只能他来。 根据现在掌握的情报,他基本已可以推测出那些刺客的来历,不过,要想确认,终究还是要再试探一下。 "小公子。" 沿着人群疏散的方向走了没多久,后方,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提醒道,"那人就在附近。" 李子夜听到身后的声音,并没有惊讶,目光扫过周围的人群,传音问道,"大概距离。" 后方,玄冥凝声道,"五十丈到一百丈之间,具体位置确定不了,从此前他射出那三箭的方位和人群前行的速度来判断,他应该就在这个范围之内。" "知道了。" 李子夜颔首应了一声,目光远眺,开始根据玄冥给出的情报,仔细寻找可疑之人。 武者想要完美地伪装成普通人,其实并没有那么容易,除非经过专门的训练,就像玄冥他们。 不过,除了烟雨楼的杀手,应该没人这么无聊。 专业人士和业余爱好的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 不然,若是哪个阿猫阿狗都能在闲暇无聊时抢个单,玄冥他们这些职业的杀手,早就饿死了。 跟随人群走了约么一刻钟后,眼看前面街道尽头便是十字路口,李子夜终于发现前方人群中一道异常的身影。 背影看去,十分年轻的身影,或许为了掩饰身份,身子总是在刻意前躬,让自己在人群中不那么显眼,更重要的是,年轻人手中,提着一个粗布袋子,因为位置比较低,看不清是什么。 很快,十字路口前,人群纷纷散去,李子夜迅速跟上的同时,传音道,"玄冥,我们分开,万一我判断错了,你那边还能多一分希望。" "是!" 后方,玄冥领命,朝着另外的方向走去。 夜下,人群通过十字路口分流后,逐渐不再那么拥挤,前行的速度也快了许多。 又一刻钟后,再次经过几个路口分流,李子夜前方,已不剩多少人。 而那年轻人手中的粗布包裹,也可以清楚看到。 长方形细长的包裹,看上去大概三尺余长,不像是能装下一张大弓的样子。 李子夜皱眉,心中虽有怀疑,却并不觉得自己判断错了。 男人的直觉,即便没有女人的第六感那么邪门,但是,也不该如此不靠谱。 街道上,随着距离湘水河越来越远,两人前后的行人,也越来越少。 直到就剩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同一条街道上。 "阁下准备跟到什么时候" 远离湘水河的一条小巷内,前方的年轻人转过身,目光注视着后方之人,神色平静地问道。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一千六百六十五章 银月天轮 电话接通,苗培龙立刻道,骆书记。 什么事骆飞淡淡地问道。 骆书记,松北县局局长的人选,市里怎么这么快定了苗培龙连忙问道。 是组织部考核的人选,怎么,你有不同意见骆飞撇撇嘴。 骆书记,对这个局长人选,我确实是有点不同意见……苗培龙话还没说完就直接被骆飞打断,苗培龙,你做事懂不懂分清轻重缓急,你当前的工作重点是什么就是处理好松北水库的善后事宜,你一天天都在想什么,连主次都分不清。 骆飞说着又道,你不提这局长的事还好,一提我就一肚子气,孙东川现在还在逃,你知道这事给我们江州带来多坏的影响吗还有之前李清岩的事,你身为松北的一把手,县班子的班长,县里的主要干部接连出事,你是怎么带这个班子的 骆飞劈头盖脸一顿狠批,苗培龙一下傻眼,愣愣地不知道该说啥,心说他娘的孙东川要逃他有啥办法,现在责任倒好像全都在他身上。 骆飞把苗培龙一顿批后,心情这才好了不少,道,苗培龙,你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配合好文远,把松北水库的善后事宜处理好,明白吗 骆书记,我明白,苗培龙嘴角抽搐了一下,心里一肚子火的他,偏偏还没办法发泄,对于骆飞话里的暗示,苗培龙自然也能听得明白,所谓的善后事宜,其实就是确保将唐晓菲从这件事里摘出来。 行了,没什么事先这样,你这个当一把手的,今后还是好好想想如何带好班子,看最新章节请搜求書幚.我不希望下次再看到松北出什么事。骆飞轻哼了一声,刚刚对苗培龙一顿狠批的他,这会也没忘了给苗培龙一点安慰,道,这段时间松北接连出事,已经有人质疑你有没有能力干好这个书记,要不是我给挡回去,你以为你还能舒舒服服的坐着这个位置 听到骆飞的话,苗培龙心头一惊,他知道骆飞的话大概率是真的,对方没必要唬他,松北这段时间连连出事,别人质疑他是很正常的,要是没有骆飞支持,他这个书记还真的不一定能继续干下去。 想及此,苗培龙不禁有些庆幸,骆飞现在再怎么不待见他,终归还是支持他的,否则他现在的处境的确不妙。 苗培龙想着心事,电话那头,骆飞已经挂了电话。 坐在办公室里,骆飞寻思着昨晚倪渱的事,他虽然答应了下来,但不会亲自跟苗培龙开口,涉及到经济利益方面的事,骆飞必须给自己多设置一道防火墙。 思虑半响,骆飞将副秘书长兼委办主任刘本涛喊了进来,骆飞打算通过刘本涛去办这事。 松北县。 县局会议室,会议正进行着,乔梁过来出席了会议,但苗培龙却是没有来。 市里来的干部在任命会议开完后,谢绝了县里的宴请,直接返回了市里,乔梁和蔡铭海一起将市里的干部送走后,便来到了蔡铭海的办公室。 蔡铭海之前在县局担任副局长,他的办公室还在,这次他重新回来,也没打算换办公室,而是决定用原来的办公室。 乔梁走进蔡铭海的办公室,打量了一番,笑道,你这副局长办公室终究是小了点,有点局促,咋的,不打算搬到孙东川那间局长办公室 不了,我还是呆在这间办公室舒服点,回头外面换块牌子就行了。蔡铭海笑了起来,又有点半开玩笑地说着,而且孙东川那间办公室有点不吉利。 你这是封建迷信。乔梁笑道,你要是不搬过去,回头让人家几个副局长如何自处他们的办公室要是比你大,岂不是都不敢用了。 听到乔梁提起这个,蔡铭海眼里闪过一道精光,道,局里几个副局长的办公室都是差不多标准,真要说大一点的,也就常务副局长陶望的办公室会大一些,乔县长,你注意到没有,刚刚开会的时候,陶副局长的脸色可是格外难看。 这个我倒是没怎么注意。乔梁摇了摇头,他对陶望印象不深,刚刚开会时,也没过多关注陶望。 刚才开会的过程,我留意了陶副局长好几次,他的脸色跟黑锅差不多。蔡铭海呵呵一笑,看最新章节请搜求書幚.或许他是觉得我抢了他局长的位置。 这个陶望原来跟孙东川关系如何乔梁问道。 这个我倒说不准,我之前在县局呆的时间毕竟不长,就我看到的,感觉他跟孙东川应该是正常的上下级关系吧,但陶望具体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也不太了解。蔡铭海思索了一下说道。 乔梁点点头,没再多问什么,他对这个陶望不怎么关心,眼下蔡铭海的任命下来,乔梁心里的一块石头算是落下,今后蔡铭海掌控县局,对他是个很大的助力,至于蔡铭海能否在县局站稳脚跟,乔梁倒是不担心,他相信蔡铭海有这个能力。 和蔡铭海坐下,乔梁道,老蔡,如今你是局长,以后要办一些事也就方便了,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有什么需要我支持的,你尽管开口。 乔县长放心,我不会跟你客气的。蔡铭海说着想起一事,道,县长,昨天我闲着没事,去了趟医院,想找那个给邵局长治疗抑郁症的医生了解下情况,结果你猜我发现了什么,那个医生辞职了! 辞职了乔梁神色一怔,也就是说想找那个医生,现在都找不到人了 那倒不至于,只要他还没人间蒸发,就还能找得到。蔡铭海笑道,我待会就把这事布置下去,相信要找到这个医生应该不难。 听你这么一说,邵泉跳楼这事,我愈发觉得有古怪了。乔梁皱了皱眉头,老蔡,这事你要抽调专人跟进。 县长您放心,我会挑两个机灵的人调查这事。蔡铭海点点头,对于乔梁重视的事,他无疑都会摆在优先位置。 两人谈着邵泉的事,在隔壁不远,常务副局长陶望的办公室里,此刻的陶望正反锁着办公室门,在办公室里打电话。 陶望这个电话是给姜辉打的,姜辉还不知道市里已经任命蔡铭海担任县局局长,听陶望说了这个消息后,姜辉吃惊不已,陶局,没搞错吧之前咱们和苗书记一起吃饭的时候你也在场,苗书记都亲口答应了,怎么半路又杀出这个蔡铭海 姜总,我也想问这事呢。陶望苦笑,刚刚开会的时候我都是懵的,苗书记那边我也不好打电话直接问,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行,我得打电话问问苗书记,谁当局长都行,唯独这个蔡铭海当局长不行。姜辉着急道。 姜总,其实你现在问意义也不大了,市里的任命都下来了,现在说啥都迟了。陶望无奈道。 那我也得问问怎么回事,苗书记也不知道咋搞的,明知道蔡铭海当局长会把之前的事挖出来,他怎么会放任不管呢姜辉恼火道,黄红眉的案子要是被翻出来,回头真出事了,倒霉的又不只我们。 行吧,姜总要问就问吧。陶望叹了口气,他此刻心里充满了挫败感,原本以为苗培龙支持他,局长的宝座对他来说已经近在咫尺,甚至可以说是唾手可得,谁知道煮熟的鸭子还是飞了,这会,陶望也知道给姜辉打电话没用,但他还是给姜辉打了,其实主要还是想发泄心里的苦闷。看最新章节请搜求書幚. 两人挂掉电话,姜辉急匆匆给苗培龙打了过去,苗培龙听到姜辉所问之后,咂咂嘴道,姜总,这事我也是被搞了个突然袭击,上午市组织部的文件下来之前,我甚至都不知道这事。 苗书记,这么大的事,您怎么没提前去运作呢姜辉有些埋怨地说道。 听到姜辉的口气,苗培龙一下有些不满,姜总,你这是在怪我吗 苗书记,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这蔡铭海当了局长,回头黄红眉的案子,他肯定会翻出来的,这事对咱们不利呐,我急的是这个。姜辉解释道。 苗培龙沉默了一下,他知道姜辉说的没错,但蔡铭海的事已成定局,这会说啥都没用了,想了想,苗培龙道,陶望不还是县局的常务副嘛,他在县局那么多年,难道还能任凭那蔡铭海拿捏,这时候就该他发挥作用了。 苗培龙说完,根本不给姜辉插嘴的机会,接着又道,姜总,晚上咱们一起吃个饭,你有什么话等晚上再说,我现在还有事要忙,先这样。 苗培龙说完挂了电话,姜辉拿着手机愣了一下,好一会回过神来,忍不住骂了声草,这个苗培龙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第一千六百四十六章 残月之瞳 我挥动手中的阵旗,下一秒,四面八方突发惊人异象! 却是海岛八个位置,分别冒出了颜色各异的灵光,这些灵光迅速变大,并彼此完美融的形成一幕光幕。 这四面八方,顷刻间就形成了八面光幕,这些光幕纷纷冲天而起。 只是在三秒钟后,光幕拼凑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绝阵出来。 此阵一出,直接将整个海岛都笼罩了起来,也将神仙和三太子困在其中! 水泄不通! 隔绝一切! 这就是张百岁自创的绝阵! 只是一出现,就彰显出威力不凡! “咦……” 这神仙脸色微变。 那三太子直接惊了,显然他怎么也没想到,在他的眼皮底下居然早就布置了一个随时可以激发的阵法。 “李叔叔,这是什么阵法啊?怎么我刚才一直都没察觉到啊?”他开始显露出败家子的本色,遇到危险就已经怂了。 他的感官还不错,知道此刻困住他的绝阵不通一般阵法! 这样子,难怪他作为渤海龙王的儿子还只是一个半龙之身了! 太废! “你慌什么?” 这神仙冷哼。 三太子脸涨得通红,这才勉强淡定了下来。 长江龙女抬头也看了看,眸子微闪。 这神仙饶有兴致的抬头四处扫视了一会,“这种阵法的确是很少见,明明合于五行之道,却又如此排列巧妙,就连天上的仙阵也没这么精巧,没想到区区下界也能有此阵。” “那本神现在就看看,这阵到底能抗住本神几下!” 他说话间,随意抬手那么试探性的一拍。 虚空波动,下一刻,就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见一股看似无形的力量撞击在了阵法的光幕上,却是好似巨石砸墙,让光幕发生了剧烈的晃动! 但是整个绝阵却没有出现一丝裂痕! 这神仙脸色再变。 看到这一幕,我暗自松了口气。 我知道这些神仙的力量很惊人,所以这次我布置的绝阵,选择的乃是十大绝阵之中的太阴阵! 这太阴阵并不是攻击性的阵法,此阵法的一大特点就是遇强则强,擅长的就是以柔克刚之道! 这是防守型的阵法! 所以刚才这神仙的试探一击,其实已经被阵法的玄妙给化解了。 就好比打在棉花上一样,力道已经被泄掉了。 也就是说,这阵法要想破,靠蛮力是不行的! 当然,此阵还有另外一大特点,就是开创性的能自爆! “还算有点意思!这阵法本神都没见过,看来你们下界也不算太废,偶尔也能出现那么一两个人才!那这算是你有备而来了?只是,你就想凭借此阵来对付本神?” 这神仙却是笑了。 笑得十分嘲讽。 我手已经伸进口袋,抓住了雷击竹剑。 我知道对付这样的人,绝对不能够拖延时间,一定要以最强的手段对付他! 因为一旦错过了时机,那么今天我和长江龙女的头都要咕噜噜的落地! 长江龙女也开始调整气息。 “本神难得下来一趟,你们两个先让本神活动活动手脚也可以。” 这神仙说完,居然直接把手中的侩子剑给抛到了空中。 看来他这是觉得,如果用剑对付我们这些下界人,这对他这个高高在上的神仙来说是侮辱。 也可以说,我和长江龙女此刻都成为了他的玩物! 在他觉得,他把我们两个玩厌了,那就是我们的死期到了。 “你们两个废物,可不配本神用剑!” 他嘲笑道。 面对神仙的戏谑,长江龙女面不改色。 我和她再次四目相对! 我从她眼中看到的刚毅! 而我通样有! “本神再问你一遍,是不是真的要抗旨?”神仙开口。 长江龙女已经率先动手了。 只见她浑身金光流转,双手出现了金色了龙鳞,然后她一跃飞起,以闪电一样的速度冲来! 神仙大笑,“来得好!先让本神摸摸你的手嫩不嫩。” 他一只大手无视一切的对着长江龙女抓去,长江龙女顺势打出一击,两人对攻,嘭的一声发出阵响。 长江龙女后退,而这神仙兴奋起来,他趁胜追击的主动开始攻击长江龙女。 两人以极快的速度在我面前闪烁起来,每一秒都能传出恐怖的阵响! 这神仙的速度非常快,简直是快得惊人! 但是长江龙女并不示弱,两人你来我往的打得不亦乐乎! 而我把雷击竹剑拿了出来,我盯着闪烁的神仙,我动用十步杀的身法,身子一下子就从原地消失不见! 我的项上人头可不会给他! 今日,就让我和长江龙女联手一起来劫杀他!! 第一千六百四十七章 俘虏 “传闻若是可信,那在我之前出生的那些重瞳者岂不是个个都能永生不死了?” 林重闻言,淡笑着摇头道,“其他人我不清楚,反正我是没那么大本事。” 这番话,倒是说的不卑不亢。 幽兰听完,碧蓝如海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失落。 随后,她苦笑道:“我早该想到传说都是杜撰的,重瞳者也不过仅仅只是和普通人有那么一点点的差别。” “幽兰,你这么说可就大错特错了。” “林重虽然没有看穿过去未来逆转生死的能力。但是,他的这双眼睛却是拥有着其他的特殊异能!” 林悦淡淡一笑。 “什么?他还真有异能?” “快告诉我,这重瞳者到底有那些异于常人的能力?” 幽兰眼中带着一抹异彩,充满了期待。 一旁的蓝灵儿此时也是忍不住说道:“师父,这里都是自己人,你就别卖关子了!” “你们真想知道吗?我觉得有些事你们还是不知道比较好。” 林悦瞥了两女一眼,欲言又止。 “可你越是这么说,我就越好奇。” 蓝灵儿摆出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林悦却是没有直接公布答案,而是抬头望向林重开口询问道:“是你自己说,还是我来说?” “咳咳......还是哥你替我说吧。” “不过我得先回避一下,省的到时候她们误会我!” “趁这个时间我先去赌场看看情况,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林重说完,不给幽兰和蓝灵儿开口的机会。 他快速用黑布重新蒙上了自己的重瞳,随后一个闪身就进入了船舱之中。 在林重看来,与其大张旗鼓的进行挑战,倒不如他独自一人进入赌场先摸清楚那个周漪的底。 就算运气不好碰不到周漪,也不至于会打草惊蛇。 “大男人家家的,怎么还害羞起来?又不是什么吃人的怪兽。” 蓝灵儿看着匆匆离开的林重,撇着嘴打趣道,“再说了,大家既然都是自己人,哪来的什么误会?” “就是......” 幽兰也是莞尔一笑道:“我见过腼腆的,没但是像他这样脸皮薄的男生我还是第一次见。” “腼腆?希望等会你还能这么觉得。” 林悦脸上的笑容有些古怪。 看到龙主大人脸上的那抹笑容,幽兰心里忽然浮现出一股不妙的感觉。 她语气有些紧张的问道:“他的异能到底是什么?” “你不妨好好想想,与眼睛有关,又能够运用在赌局上的异能会是什么?” 林悦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旁敲侧击地提醒。 幽兰闻言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愣了半晌,才迟疑着开口道:“他的异能总不会是......透视吧?” 林悦笑着点了点头道:“恭喜你答对了,可惜我这没奖励给你!” 幽兰非但没露出半点笑容,反而气急败坏的尖叫起来。 “啊!!!这天杀的小混蛋!” “我说他怎么跑的那么快,原来是因为这样,连我都被他给骗了!” 幽兰的脸是又羞又红。 “幽兰姐,透视就透视呗。” “一会又不是你和她赌钱,你要那么激动做什么?” 第一千六百四十九章 请苏道友赴死! "你一个仙君而已,却在此刻惑乱人心,诋毁第七天关上下所有人,简直找死!" 那灰袍白发仙王眸光森然,"何谓大局何谓利弊我等比你更清楚!再敢妄言一个字,我必杀你!以儆效尤!" 声音冷酷,响彻天地。 章林跌坐血泊之中,披头散发,仰天大笑,"老子可不怕死,既然要骂,就痛痛快快地骂!" 那灰袍白发仙王毫不犹豫出手,要杀了章林,可却被湘云夫人挡住。 "怎么,难道他说错了吗" 湘云夫人脸色冰冷,"动辄就要杀人,你午峥乾好大的威风啊!" "湘云,你再如此胡闹,可别怪我等不客气!!" 被叫做午峥乾的仙王沉声喝斥。 其他仙王也目光不善,冷冷看着湘云夫人。 眼见一场争执就将上演,一直沉默的镇守使沈青石终于开口。 "够了!" 沈青石神色威严,一句话,压住在场所有人声音。 而后,他目光看向裴鸿景,道:"裴兄,第七天关上下众人的态度,你都看在眼底,而如今,你们青崖书院的太上长老同样也受制于敌,你又是什么意见" 裴鸿景冷冷道:"你沈青石这是要妥协" 沈青石眉头皱起,道:"身为仙界阵营的强者,自当顾全大局,有时候,也不得不忍痛做出一些取舍!" 说着,他目光环顾全场,最终看向苏奕,道:"苏道友,你天资逆天,才情卓绝,有大胸襟,大气魄,在当前局势之下,我希望你能为了第七天关所有人,委屈一下自己!" "如此,可以为我们仙界换回一众落入敌人之手的同道性命,也可以让我们第七天关避免一场不必要的流血冲突!" 他神色愈发庄肃,道,"还希望,苏道友能够主动做出取舍,为咱们第七天关……赴死!" 说罢,沈青石朝苏奕深深行了一礼,神色间带着愧意。 那冠冕堂皇的言辞和举止,让裴鸿景和湘云夫人气得肺都快炸开,手脚发凉,心都沉入谷底,感到前所未有的荒谬。 出离愤怒! 而那些仙王则精神一振,齐齐朝苏奕行礼。 "为了第七天关,请苏道友赴死!" "请苏道友赴死!" "请苏道友赴死!" 一道道声音,回荡第七天关上下。 那些观战者中,都有许多人分着叫起来。 跌坐在血泊中的章林癫狂般大笑起来,"瞧瞧!瞧瞧他们那丑陋的模样!哈哈哈哈!" 可没有人理会他。 所有的目光,都看向苏奕一人。 异域魔族阵营那边,银啸天等魔王人物都不禁笑起来。 "小杂碎,没听到吗,他们都在请你赴死!听听,这可是仙界阵营上下的心声啊!!" 银啸天笑得肆无忌惮。 苏奕随手收回了酒葫芦,抬眼看着沈青石和那些让自己赴死的仙王,道:"你们……让我很失望。" 语气平淡,毫无情绪波动。 "苏道友,我等也是为大局考虑,为第七天关所有人的性命着想,若让你为此愤怒,我等向你道歉。" 灰袍白发的午峥乾叹了口气,"可你若只顾自己,而不考虑大家,那可就别怪我等亲自出手了。" 一番话,说的很委婉,可意思却很很直白,那就是你若体面,就乖乖低头妥协。 你若不体面,他们这些仙王就帮你体面! 唰! 湘云夫人带着余笙一起,掠过第七天关,第一时间来到苏奕身前。 "我已经说了,这件事,我不答应!" 湘云夫人语气决然,"你们想拿苏道友进行交换,先过了我湘云这一关!" 沈青石脸色一沉,喝斥道:"湘云夫人,依照第七天关规矩,一切和异域魔族对垒的事宜,皆由我说了算,现在,你命令你立刻退开!否则,定斩不饶!!" 气氛肃杀,压抑沉闷。 湘云夫人正欲说什么。 苏奕已摆手道:"道友且在一侧看戏便可,我昨晚就已对裴道友说过,这第七天关的错误,必须进行纠正,那些铸下大错的人,也必须进行清算!" "而现在……" 苏奕目光一扫在场众人,"我已大致看出,究竟谁该为此付出代价,那就趁此机会,一并做个了断就是。" 众人一呆,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一个宇境仙人,要和第七天关上下所有人掰手腕 疯了吧! 那些仙王可不是摆设,更远不是那些魔侯级角色可比! "清算哈哈哈,这小子,口气可不小!" 远处,一直在看热闹的银啸天不禁大笑起来。 在他眼中,苏奕已和笼中困兽,待宰羊羔也没区别。 "你们也走不掉。" 苏奕瞥了银啸天一眼,认真说道。 银啸天眼皮一跳,忽地察觉到,哪怕到了此时,这宇境年轻人依旧那般镇定,显得极为反常。 他当即抬头,看向沈青石,大喝道:"沈青石,速速将此子擒下,本座立刻和你做交易,否则,再耽搁时间,每过十个弹指时间,我便杀一个俘虏!" 沈青石和那些仙王无不色变,目光再看向苏奕时,已带上毫不掩饰的杀机。 "我看谁敢!" 湘云夫人和裴鸿景齐齐挡在苏奕身前。 "在这第七天关,我便是主宰,你们两人不听命令,冥顽不灵,那就别怪本座不客气了!" 沈青石一声冷哼,大步来到云穹仙台之外。 他从袖袍中取出一块斑驳古老的阵盘,而后全力催动。 轰! 阵盘发光,产生奇异的轰鸣声,这片天地间,无数仙道规则力量垂落,齐齐汇聚在沈青石身影四周,衬得他直似代天行道的君王般。 "御天道碑的仙道规则力量!" 裴鸿景和湘云夫人心中一沉。 这是只有第七天关镇守使才能掌控的大道规则力量,如若执掌周天秩序,恐怖无边。 唯有踏足仙道之巅的帝君,才能与之对抗。 帝君之下,都无力抗衡! 轰隆! 沈青石已出手。 那弥漫着至高无上气息的仙道规则力量,化作两座巨大的规则囚笼,朝裴鸿景和湘云夫人镇压而下。 这一瞬,两者浑身一僵,一身的大道力量不听使唤,竟是完全被禁锢压制,无法动用分毫! 虽早了解过那仙界周天规则力量的可怕,可当真正面对时,依旧让两位仙王胆寒。 这就像在和仙界上苍对抗,哪可能是对手 毫不犹豫,他们就要带着苏奕、余笙闪避。 便在此时,一道淡然的声音响起:"让我来吧。" 声音响起时,就见苏奕身影凭虚而起,右手掌指捏了一个古朴奇异的法印,当空一引。 "破!" 直似言出法随,两座由仙道规则所化的囚笼,尚在半空中,便轰然溃散,化作无数规则光雨,重归于周虚天道之中。 裴鸿景、湘云夫人皆震惊,愣在那。 沈青石和那些仙王、以及仙界阵营所有人,也都吃惊,全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一个宇境仙人而已,随随便便就破了仙道规则之力! 所有人都有猝不及防之感,都差点懵掉。 "古怪!" 远处,银啸天和那些魔王都不禁震惊。 过往岁月中,他们异域魔族不知前来第七天关征战过多少次,无比清楚那笼罩在第七天关上下的仙道规则力量,是何等恐怖。 只有魔帝级人物,才能够撼动! 可谁也没想到,一个宇境仙人,却在弹指之间,就破掉了那等仙道规则。 这简直匪夷所思,惊世骇俗! "这怎可能" 沈青石眉头皱起,毫不犹豫,再次出手。 轰! 他催动那青铜阵盘,牵引漫天仙道规则秩序,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大网,朝苏奕笼罩而去。 那刺目恐怖的仙道规则威能,简直如上苍主宰编织的天道之网,让那些仙王远远看着,都有窒息之感。 却见苏奕一声冷笑,袖袍一挥。 砰!! 那张大网四分五裂,化作无数规则光雨。 简直如若纸糊般! "怎会这样!" 沈青石惊怒。 那些仙王都不禁错愕,是啊,怎会这样! 那可是足以将异域魔族抵挡于第七天关之外的周天规则! 是唯有帝君才能抗衡的天道之力! 怎可能会被宇境仙人轻易化解 所有人感觉脑袋都不够用了! "师兄稍安勿躁,我去擒下他!" 一个道袍仙王按捺不住,亲自出手,挪移长空,朝苏奕杀去。 莫傲渊! 妙境初期仙王,同样来自云机仙府,乃是沈青石的师弟,同样也是沈青石的左膀右臂之一。 他童颜鹤发,道袍鼓荡,一身仙王境气息铺天盖地,显得无比强势可怕。 换做其他仙君,别说反抗了,根本连那等威压都承受不住,会瞬息间被彻底压制,无法动弹! 同一时间,苏奕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压力,刺激得他周身肌肤紧绷,心生强烈的危险感。 他没有迟疑,眸子中锋芒一闪,袖袍鼓荡,一声轻喝: "镇!" 天地间,无数周虚秩序规则垂落,化作一尊厚重如山的大鼎,镇压而下。 "该死,他怎可能掌控……" 莫傲渊脸色顿变,失声尖叫,转身就逃。 可已来不及了,随着那一尊大鼎镇压而下,他那一身仙王境修为都被完全压制,整个人砰的一声砸落大地,印出一个"大"字。 第一千六百五十一章 弱者也不可原谅 时间缓缓流逝。 一炷香时间,眨眼已过近半。 十二条剑气长龙依旧腾空盘旋,散发摄人心魂的不世之威。可在明眼人眼中,剑气长龙威力明显已然大减。 "哼!就是现在!" "六甲开天!!!" 宁元齐眼里精光一闪,爆喝一声。周身魔元,刹那间如同湖水平地起波澜。魔元汇聚而成六柄黑色巨大剑光,直奔沈妙音而去。 "吼!" 十二条剑气长龙嘶吼,摆动身躯,齐刷刷冲向这飞来的六道剑光。 剑气长龙未至,六柄魔元剑光,便开始微微颤动。此时的霄木子所施展的强招,绝非宁元齐一己之力能够撼动。 "三元降紫气!!!" 封禾妤一声娇喝,紧跟着便出招。魔元涌动,化三道剑光,与宁元齐合招。九道剑光,在两人操纵下,就如同一个人在操纵一般,无比灵活自如。 剑光随心而动,隐含阵法合击之理。虽有些勉强,但总算牵引住九条剑气长龙。 余下三条剑气长龙,不等冲到宁元齐和封禾妤跟前。 宗禄眼珠滴溜溜一转,心知沈妙音绝非易于之辈,即便有霄木子助阵,未必没有其他手段。 一念闪过,扭头向赵明远开口,"赵兄,这三条剑气长龙交由本座来牵制,那沈妙音眼下并无防备,此战能否功成,全看赵兄能为!" 赵明远冷哼一声,"哼!宗道友当真不地道啊,这种时候,都还想着算计本皇" "算计赵兄真是误会本座了。魔影宫若有不轨之心,宁元齐和封禾妤两位前辈又岂会如此尽心尽力" "只不过,本座绝式乃是邪功,对上这沈妙音,难免被其克制。为防万一,还是赵兄出手更加妥当。" 宗禄面不改色心不跳,言罢,一股沛然真元随剑诀涌出。残影剑出,带起无伦剑影,直奔最后三条剑气长龙而去。 邪功这老狐狸的话,当真一个字都不能信。 看着宗禄一身玄门正法,赵明远也不多说什么,点点头道:"也罢,本皇倒要看看,这沈妙音究竟还有多少能为,竟能让你这老狐狸如此忌惮。" 一步踏出,赵明远身化流光,直奔沈妙音而去。 "逆龙抬头!" 身未至,伴随一声爆喝,澎湃真元从赵明远两手涌出,化一条十丈黑色水龙,仰天长啸一声,直奔沈妙音而去。 强大攻势,看得在场三宗修士一个个瞪大眼睛,忧心不已。 霄木子双眼紧闭,身躯愈发剧烈颤抖。可维持剑气化十二条长龙,已经是极限。虽有心操控剑气长龙回援,但宗禄三人又岂是易于之辈。 拖字诀早已施展到极致。 地上众人,更是没等出手,就将赵景峰等人再度带人杀了过来。 "嗡!" 而下一秒,天地一声嗡鸣,宛如大道之音,直指人心,瞬间吸引在场所有人的目光注意。 沈妙音眉心泛光,一面指甲盖大小的八卦铜镜浮现。 铜镜看起来平淡无奇,毫无半点灵力气息波动。 可一经出现,便迎风暴涨。眨眼,直径变得足有丈许。 此物一出,正与剑气长龙缠斗的宗禄三人,呼吸顷刻为之一滞,一个个面露异色。 宗禄眼底闪过无比激动的目光,对此物,明显早有预料。 至于宁元齐和封禾妤,则全靠修为实力,本能意识到这看起来平淡无奇的八卦铜镜的不凡之处。 八卦铜镜悬停在沈妙音头顶上方,毫无灵力波动的铜镜,却降下铜黄色防御法光,罩住正接受传承之力的沈妙音。 下一秒,赵明远强招落下,强大攻势,震得十里画廊峡谷为之一颤。 可铜镜微微一抖,却丝毫没有要被攻破迹象。 "什么这是什么防御宝物,在本皇此招之下,竟毫发无损" "莫非,此物便是魔影宫一直苦苦追寻的至宝" "丝毫没有灵力波动,即便用神识扫视也察觉不出半点异样。这……绝对是传说中,已达返璞归真层次的至宝。" 赵明远面色一凝,打量着面前铜镜,紧接着余光注意到宗禄等人的神情反应,心跳不自觉加快。 饶是他身为一朝龙主,此时此刻,面对这等至宝,眼底也不禁闪过贪婪目光。 这等宝物,别说金丹期,便是元婴期巨擘,甚至更高境界修士见了,也绝对是打破头都要争抢之物。 一念闪过,赵明远再无保留。 当下饱提真元,双手在空中交织狂舞。 "气双合·浪逐千秋峰!" 声音再响,一柄暗蓝色飞剑,在他身前横空而现。 那飞剑之上,光波流转,长不过七寸。甫才出现,便散发出无比惊人气势,引来无数惊呼声。 "什么三品顶级法宝飞剑!!!" "原来……这才是赵明远的底牌么!" "这下麻烦了,三品法宝之威可不同寻常。沈道友这宝物看起来不凡,终究是无人催动呐。" 众人惊呼声中。 飞剑破空而出,消失在众人视线当中。 随之而来的,是滔滔不绝的浪潮翻涌的声音。 漫天剑气肆虐,宛如浪潮涌动,接连不断轰击在八卦铜镜之上。 正如众人所担忧的一样。 最开始,八卦铜镜的防御光罩还能保持不同。 可在沈妙音吸收传承臻至尾声之际,八卦铜镜先一步抵挡不住。 "咔嚓!" 脆响声中,防御光罩碎裂。 天上八卦铜镜体型迅速缩小,眨眼化一道微弱流光从沈妙音眉心没入,消失不见。 "哈哈哈……今日之战,终究还是大赵皇朝两宗更胜一筹啊!" 赵明远放声狂笑。 清楚此刻没时间浪费,剑招再催,当即再聚强招。 "该死!难道……难道今日我等都要死在此地不成" 地面上,三宗修士正再次陷入跟两宗修士的傲然,见此一幕,一个个神情灰败。 一念有差,其中数道身影,直接被对手毁去肉身,抹去金丹意识,当场陨落。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一千六百五十四章 神明的影子 镇守使沈青石尚在昏迷中。 苏奕低头凝视此人片刻,便长身而起,拎起沈青石,离开了镇守大殿。 片刻后,御天道碑前。 苏奕把沈青石扔在地上,屈指一点,沈青石顿时从昏迷中醒来。 当看到近在咫尺的苏奕,沈青石脸色顿变,正要挣扎起身,可却发现一身道行早已被禁锢,连一根手指都抬起不起来。 "你想做什么" 沈青石深呼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苏奕拎出酒壶,抿了一口,这才说道:"今天,我对万星城彻底清算了一遍,杀了大概三十九个混入第七天关的异域魔族,其中,当属无相魔族的奸细最多,足有十八人,其他二十一人,则分别来自其他八大魔族。" 沈青石皱眉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苏奕没有理会,自顾自道:"这些异域魔族的奸细,都伪装成了不同的身份,有的是赌坊的老板,有的是青楼的主事,有的是药行的掌柜。" "看似毫不相干,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那就是,他们都是在你成为镇守使之后,才陆续出现在万星城中!" 当听到这,沈青石脸色阴晴不定,怒极而笑,"你认为是我招来了那些奸细简直荒唐!" "听我说完。" 苏奕抿了一口酒,道,"也是在你成为镇守使之后,选择让万星城对外界开放,允许仙界之人进入。" "从那时候开始,这万星城就变得乌烟瘴气,愈发不堪,赌坊和青楼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更过分的是,连一些罪恶滔天的邪魔外道,竟也在城中混得风生水起。" "昨天我进入万星城时,还在困惑,任何人都能看出,那些人和事根本不该出现在城中,可为何身为镇守使的你,却默许这一切发生" "现在,我大概明白了,你在用一种潜移默化的手段,欲图让第七天关一步步走向衰落,最终的目的,是让异域魔族一步步渗透第七天关,如此一来,以后仙魔大战爆发,这第七天关不攻自破。" "就像那些青楼和赌坊,也可以充当掩饰,为那些奸细提供藏匿身影之地。" 沈青石嗤笑道:"异想天开,我身为镇守使,怎可能干这等事情苏奕,你无须再废话,直接说出你的意图便可!" 苏奕不予理会,继续道:"那些奸细,在万星城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他们每个人身边都招揽了一大批仙界的叛徒。" "当我梳理过这些奸细之间那错综复杂的关系之后,顿时发现,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你这位镇守使大人。" "换而言之,过往这么多年过去,那些奸细之所以没有暴露踪迹,都源自你这位镇守使的庇护。" "你,就是他们的靠山!" 苏奕说到这,目光看向沈青石,"我说的可对" 沈青石脸色阴沉,冷笑道:"你这些话,无凭无据,和凭空捏造的诬蔑有何区别" 苏奕淡淡道:"证据那你听好了,我说的话,就是证据,我说你是叛徒,你就是!""你……" 沈青石一呆,眼眸涌出愤怒之意,"既如此,你何须说那些废话难道仅仅只是想耀武扬威,证明你可以颠倒黑白,为所欲为" "错了。" 苏奕目光看向御天道碑,道,"我是说给它听的,你我今夜的对谈,会完整地化作一个烙印,铭刻在御天道碑上。" "以后的岁月中,无论是谁成为这第七天关的镇守使,你我之间的对谈,就是我给他们上的第一课!" 前车之鉴,后事之师。 沈青石这样一个镇守使,却在暗中和异域魔族勾结,这在以往岁月中,根本就不曾发生过! 沈青石大笑起来:"哈哈哈,若以后的镇守使看到,自始至终都是你在自说自话,谁会信服" 苏奕淡淡道:"我已经说了,我的话,就是证据,以后这仙界,当无人敢质疑。" 一番话,平静中自有睥睨之意。 可沈青石却感到很好笑,都懒得与之争辩,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有。" 苏奕说着,掌指掐诀,当空一划。 顿时,一道光幕浮现出来,映现出一幕发生在第七天关外的景象。 景象中,魔王银啸天长叹道:"可惜了我们在过往岁月中,倾注在这第七天关上的那些心血!历经今日一战,怕是将彻底被毁掉!" 这番话,说的莫名其妙。 可沈青石却顿时色变,罕见地紧张起来。 苏奕屈指一点,光幕崩碎消弭,道:"这些魔族的老家伙在交谈时,怕是根本没想过,在我执掌仙界规则的情况下,他们的话语早已尽数被我收入耳中。" "也正是银啸天那番话,让我意识到,这第七天关内,还有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叛徒。" 沈青石神色明灭不定,道:"异域魔族的话,谁会相信难道他们说你苏奕是叛徒,你就是了" 苏奕笑了笑,道:"你无须辩解,我现在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要留给御天道碑一个烙印罢了,而非是要证明你是叛徒这件事。" 沈青石皱眉道:"然后呢在这御天道碑前杀了我呵,你若这么做,我敢保证,云机仙府必饶不了你!" 苏奕没有理会,而是一指御天道碑底部,那一道形似红莲的禁忌图案,道:"这一道神明烙印,就是你留在此地的,对否" 沈青石如遭雷击,失声道:"你怎么……" 旋即,他意识到失态,顿时闭嘴。 只是那明灭不定的神色,已出卖他内心实则并不平静! "是不是很吃惊,我是如何认出那属于神明的烙印的" 苏奕笑了笑,感慨道,"的确,换做这仙界其他人,从不曾接触过神明之力,焉可能会认出这一道神明烙印" "而我不一样,我不止认得,还能认出,这个神明烙印,应当来自你们云机仙府背后所站着的那位神明之手,一个被称作‘灵机老人’的老东西。" "不过,我更愿意称呼他为钓鱼佬。" 一番话,让沈青石脑袋直似被人狠狠敲了一棍,眼眸瞪大,再忍不住道:"你……你怎会知道的难道你也是一位神使!" 旋即,他似彻底明白过来般,喃喃道:"对啊,只有神使,才能拥有如你那般不可思议的战力,也只有神使,才能识破神明的烙印!" "怪不得,怪不得你可以盗窃和夺取御天道碑的力量,也怪不得你才宇境修为而已,就拥有那般逆天的战力!" 一下子,他心中的困惑似终于得到答案,脸上尽是恍然之色。 苏奕眼神变得古怪起来,神使 亏这家伙还是一位仙王,竟还能联想到神使身上! 最终,苏奕没有解释什么,话锋一转,道:"现在,我大概已判断出,你在成为第七天关镇守使这件事上,肩负着两件事情。" "其一,和异域魔族里应外合,让异域魔族的力量一步步渗透第七天关,直至仙魔大战爆发时,第七天关便会不攻自破,成为异域魔族大军入侵仙界的突破口。" "其二,听从钓鱼佬的法旨,用他所赐予的神明烙印力量,汲取和炼化‘御天道碑’这件太荒时期延存至今的混沌至宝。" "如此一来,在仙魔大战爆发时,御天道碑的防御结界力量,也将再挡不住异域魔族的步伐。" 说着,苏奕眉头微皱,轻语道,"而这一切,让我大致判断出,诸神已开始将触手插进仙界,甚至……要掺合到仙界和异域魔族之间的恩仇之中!" 沈青石背脊生寒,难以置信地看着苏奕。 哪怕对方是一位神使,也不可能一眼就勘破这些谋划! 因为这些见不得光的秘辛,在他们云机仙府都属于至高机密! 唯有仙王才有资格去了解。 可现在,苏奕这样一个年轻人,却仅凭一些蛛丝马迹,就将这等机密猜出了大半! 这让沈青石如何不惊 可最终,沈青石依旧没有承认,冷笑道:"我身为镇守使,若要帮异域魔族,何须这么麻烦只需把覆盖在第七天关上的防御结界力量打开,便可让异域魔族长驱直入!" 苏奕道:"很简单,这么做的风险太大,一旦出现变数,你们云机仙府承受不住,异域魔族也承受不住。" 至此,苏奕也终于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比如,身为仙王,沈青石为何要背叛 答案很简单,此人在为钓鱼佬这个神明做事! 甚至,今天出现在银啸天手中那些俘虏,当初之所以会被异域魔族活擒,极可能也和这沈青石有关! "苏奕,你身为神使,难道不清楚和神明作对的下场" 忽地,沈青石开口道,"这一次,你坏了神明的大事,就不怕被神明清算" 苏奕笑起来,耐人寻味,"从以前到现在,我一直在和神明交手,总有一天,必将亲手埋葬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你觉得……我会怕吗" 说着,他迈步上前,来到御天道碑前,指尖一抹。 嗤! 那一道形似红莲的神明烙印,瞬息被抹除掉,化作缤纷的光雨消散一空。 第一千六百五十五章 我希望他是王夜 “这人是谁?” 叶可卿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陌生人挡在面前,心中充满了疑问。 “你是什么人?赶快放开我,不然我喊保安了!” 叶梦梦看着身材高大的齐天涯,色厉内茬道。 她也万万没有想到有人会多管闲事。 “这里是公共场合,请你不要大声喧哗。” “还有......动手打人是不对的。” 齐天涯说完冷哼一声,松开了叶梦梦的手腕。 随后,他转身看向叶可卿,微笑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我没......没事,谢谢你。” 看着眼前这个挺鼻薄唇,长相英伟的高大男子,叶可卿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似乎加快了不少。 “年轻人,这是我们叶家自己的家事。” “你一个外人,就别跟着瞎掺合了。” 叶国权打量了齐天涯一番,眼中带着几分警惕。 他可不认为世界上打抱不平的人那么多,恐怕是有意靠上来的。 在金陵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还是多留几个心眼比较好。 “老先生,你所说的叶家,是不是江淮叶家?” 齐天涯神情微愣,故作惊讶道,“我恰好有个朋友也是江淮人,不知道你们认不认识。” “哦?还有那么巧的事情?” 叶国权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却没有立即表露,而是淡淡道,“不过,江淮人口众多。我们倒也不一定都认识。” “我这个朋友姓林......你们对这个姓陌生吗?” 齐天涯微微一笑。 “姓林?难道你说的那个朋友,是林悦那个废物?” 一旁的刘玉琴听到林这个姓氏,条件反射一般报出了林悦的名字。 “您猜的没错,我这个朋友的确是叫林悦。” “不过,他这人倒是有些本事。你说他是废物,恐怕有些不妥吧?” 齐天涯心中一喜,不过表面还装作一副替朋友说好话的样子。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原来是林悦那个废物的狐朋狗友。” “你是看上了叶可卿这个婊子,想要尝尝朋友妻的滋味吗?” 叶梦梦嘴巴恶毒地冷笑。 “我齐天涯从来没有打女人的习惯。” “趁我没发火之前,你最好主动在我面前消失!” 齐天涯神情冷漠的看着叶梦梦,语气之中带着几分肃杀。 在眼神注视下,叶梦梦顿时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威压。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就连动一动手指,都无比的艰难。 “还不赶紧滚!” 齐天涯说着,缓缓向前走了一步。 “咚!” 顿时,叶梦梦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都仿佛慢了一拍。 “叶可卿,这次算你运气好,我不和你追究。” “下次让我逮到机会,我绝饶不了你!” 她实在忍受不住齐天涯的气势压迫,放了句狠话就灰溜溜的离开了。 “齐先生,多谢你替你我解围。” “要是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好好谢谢你。” 叶可卿客气了一句道。 齐天涯笑了笑,一脸绅士道:“相请不如偶遇,不如我请你们一家在这吃个便饭如何?” “这恐怕......不太好吧?”叶可卿有些为难道。 她也觉得这个人过分热情了。 “这个饭局本来就是为林悦设下的。” 第一千六百五十六章 虚境之秘 一针下去,原本一直在剧烈喘息的盛田芳,瞬间就呼吸平缓了许多,逐渐恢复正常。 皮阳阳又捻出两枚金针,分别扎入其“风门穴”、“肺俞穴”。 随着这两针下去,盛田芳的呼吸明显更加顺畅了。 皮阳阳再次扎下四针,然后反手一扫,金针颤动。 每一枚金针的针身上,隐然有一道金黄色光芒闪动,就如一条条飞舞的金龙。 “保持姿势不要动,坚持十五分钟 做完这一切,皮阳阳舒了一口气说道。 郭为民见盛田芳的呼吸很快就平顺下来,顿时惊喜不已,赶紧点头。 盛田芳感觉到,自己后背有一道道炙热的气流在涌动,将自己的心肺包裹住,而自己的呼吸,也越来越平顺,越来越有力。 这是她生病后,从没有过的感觉,不禁有些诧异的转头看向皮阳阳。 “嫂子,你这病并不可怕,只要你坚持治疗,很快就能恢复 皮阳阳看出她眼中的疑问,便很肯定的说道。 盛田芳露出一丝苦笑,微微摇头。 显然,以前那些专家的话,在她心中已经根深蒂固,她认为自己的病,肯定是治不好的了。 “小芳,他是皮先生,是苏氏集团苏总裁的老公……他说能治好你的病,就一定能治好,我相信他 郭为民见盛田芳好转得这么快,这是以前从未见过的现象,顿时有了信心。 盛田芳点了点头,忽然若有所思的说道:“皮先生……你是姓皮?” 郭为民不禁一愣,“你糊涂了?我叫他皮先生,那他当然姓皮了 皮阳阳则眼神闪烁了一下,问道:“嫂子认识姓皮的人?” 盛田芳摇了摇头,“不认识,不过在清江姓皮的很少……我曾听村里的老人说过,我们村子里原来有一家姓皮的人……” 皮阳阳心中一动,立即问道:“你们村子在什么方向?” “城北白水镇……”盛田芳有些狐疑的看着皮阳阳回答道。 “那……现在那一家姓皮的人,还住在你们村吗?” 皮阳阳不知道为何,下意识的有点紧张。 因为他早调查了解过,整个清江都没有姓皮的。 可现在突然冒出来一家,他立即就想到了自己的身世。 盛田芳轻轻摇头,叹息一声,“他们一家人在十几年前,突然遭遇大火,一家九口人,全部被烧死了……” 皮阳阳顿时吃了一惊,“全部死了?” 盛田芳先是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苦笑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村里老人偶尔提起过。有人说当时只找到八具尸体,有一个小孩的尸体没找到……但也有人说,九具尸体都在,只是分不清谁是谁了……” 皮阳阳想了想,掏出挂在胸口的玉坠,递到盛田芳面前。 “嫂子,这玉坠你认识吗?” 盛田芳茫然摇头,“不认识……你怎么……问这些?” 皮阳阳目光一闪,说道:“没什么,同是姓皮嘛,所以好奇问问……” “好了,你不要说话,节省一点体力……” 这时,郭为民声音轻柔的说道。 皮阳阳把玉坠收起来,也就没有再问。他看得出来,郭为民和盛田芳两人的确很恩爱。 只是盛田芳的身体,给这个家庭带来了不小的困惑。 皮阳阳转头看了一眼门口,见除了几个邻居在好奇的围观,盛田芳的母亲和小文,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的嘴角不禁撇起一丝冷笑。 这样的母亲,这样的弟弟,真的让人叹为观止。 十几分钟很快过去。 皮阳阳起出金针,然后左手按在其肺俞穴上,轻轻揉动几圈。 一股暖流自其掌心喷涌而出,注入盛田芳体内,缓缓向其肺腑、心脏包裹而去。 盛田芳的脸色逐渐恢复了血色,甚至有了光泽。 三分钟后,皮阳阳撤回手掌,问道:“嫂子感觉怎么样?” “很舒服,自从生病以后,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 盛田芳难掩心中的惊喜,高兴的说道。 皮阳阳淡然一笑,“所以,你这病并不可怕。那些专家根本就不懂,你这病,西医没办法,只能用中医方法治疗 郭为民惊喜说道:“这么说……小芳的病真的能完全治好?” 皮阳阳毫不犹豫的点头,“能,施针三次,服药三个疗程,就能恢复正常。以后只要注意营养和锻炼,就不会再复发 “太好了!” 郭为民差点没跳起来,激动的看着皮阳阳,嘴角连连抖动。 心中明明有很多话要说,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但很快,他就露出尴尬之色,看着皮阳阳很不自然的说道:“可是……皮先生,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又治好了小芳,我……我该怎么报答你?” 皮阳阳淡然一笑,“以后在公司好好上班,就算是报答我了 盛田芳说道:“为民,我们存的那三万块,不就是拿来给我治病的吗?现在皮先生治好了我的病,那点钱就给皮先生算作诊金吧?” 郭为民赶紧点头说道:“对,对,我现在就去取……” 皮阳阳赶紧说道:“不用 郭为民说道:“你治好了小芳,我们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吧?” “你存点钱不容易,那钱留着给嫂子买点补品,好好补补,这样好的更快。还有,你们的孩子正是花钱的时候,你们都给我了,孩子上学怎么办?” 皮阳阳恳切的说道。 虽然他的确很需要钱,但他欠的是一千多亿,这三万块要不要,意义并不大。 而且,像郭为民这样的情况,他哪能真的忍心要他们的钱? “那……太感谢了……” 郭为民感激涕零,差点哭了。 “真感谢我,就晚上陪我去喝几杯……” 皮阳阳随口说道。 郭为民顿时露出为难之色,看向盛田芳。 盛田芳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微笑说道:“去吧,陪皮先生喝几杯是应该的 “可是……你和豆豆在家,我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已经好很多了,能照顾好豆豆。再说了,这么多邻居在呢……” 盛田芳一边说着,一边冲着门口的几个邻居点了点头。 那几个邻居看了半天,见盛田芳居然好了很多,心中也为她高兴。 几人走了进来,七嘴八舌的说道:“为民,放心,我们会帮着打招呼的,你就陪这位皮先生去喝酒吧……” “对哦,小郭,你运气不错哦,认识了一位这样的朋友。等小芳的病好了,你们一家子的好日子就来了……” “放心去吧,等会我去接豆豆,小芳和豆豆晚上去我家吃饭,我给炖只老母鸡……” 郭为民感激的说道:“谢谢各位叔叔婶婶,那……今天晚上就麻烦你们了……” 皮阳阳看的有点发呆,从这些邻居关系就能看出郭为民和盛田芳平日的为人,肯定非常不错。 皮阳阳又开了一张药方,让郭为民去药店买回来,早晚煎服。 一周后,再来为盛田芳施第二次针。 郭为民当即高兴的拿着药方出去了。 药买回来后,郭为民说道:“我今天还在上班的,既然你好些了,那我就回去继续上班了。药等我回来给你熬……” 盛田芳点了点头,“你去吧,我没事的……” 皮阳阳与郭为民再次回到公司,已经中午了。 郭为民非要请皮阳阳吃饭,皮阳阳只得答应,不过是去公司食堂吃。 下午没事,皮阳阳便开着车去了罗汉山。 第一千六百六十章 只出手三次 现在,不止伤口流血,额头也破皮出血了。 “阿锦!”冷潇见她没完没了地磕头,一副要昏过去的样子,便对阿锦道:“你们去搬一张贵妃椅过来 阿锦不明所以,但太子妃吩咐,便马上和阿团去搬贵妃椅了。 冷潇再叫阿花阿簇去搬屏风,挡住贵妃椅。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她一手拽起卢良媛,把她拖了进去。 “你干什么?你想干什么?”卢良媛惊恐地喊着,也挣扎不掉冷潇的手,被她生生地拽了进去,想起她动手杀自己的冷狠,卢良媛怕极了,尖声喊了出来,“你放开我,放开我 冷潇扒掉她的外裳,压着她的肩膀摁她躺在贵妃椅上,腰带松开,厉声道:“不想死就给我闭嘴 卢良媛终于放声大哭起来,“你何必羞辱我?你何必羞辱我啊?你杀了我吧 外头的侍女想进来,都被花团锦簇拦住,虽然拦下了,但是大家也都担心地看着里头,希望太子妃下手不要太狠了。 冷潇先以一点灵力定住了她,免得她乱动。 再取出消毒液和棉团,针和蛋白线给她处理伤口,在她的痛哭声中,为她处理伤口。 冷潇是蹲在她的身边去处理的,之前伤口是缝线,现在裂开,又要再缝补一次,痛必定是痛的,卢良媛痛得几乎昏过去,哭声也越来越惨烈。 她被定在椅子上,没办法撑起脑袋看,只觉得伤口痛得不行,她以为冷潇要把她的肚子剖开,她怕得全身都在颤抖。 冷潇处理好伤口,还给她包扎了一下,收拾了一下满地染血的棉团,才站起来撤了灵力让她可以动。 卢良媛撑起头,急忙看向自己的腹部,见腹部重新包扎了一次,地上角落里放在一堆带血的棉团,她止住了哭,怔怔了一下,“你……你帮我包扎了?你给我下毒了吗?” “嗯,毒死你冷潇擦了擦手,看着她,“你的去留不用来求我,我不干预不过问 “你何必撇得一干二净?不是你施压叫我祖父接我回去吗?”卢良媛想到这里,不禁又悲从中来,“我到底做错了什么?非得要我走才行?我就在这里守着他,偶尔远远地看他一眼,我不跟你抢,不行吗?我甚至都可以不跟他说话,我保证可以做到 “你没必要这样,他不喜欢你,你留在这里有什么用啊?”冷潇道。 “不用他喜欢,我喜欢他就够了,”卢良媛双手捂脸,“你不会知道我有多喜欢他,为了他做什么事都愿意 冷潇看着她悲痛的样子,淡淡问道:“既然是这样,你为什么不善待斯年?” 卢良媛哭着道:“我错了,我以为他母亲是一个弑父杀夫的坏人,我好后悔啊,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对他很好的 “我真的错过了一个机会,一个最好的机会,如果我对他好,他认了我做母亲,那殿下一定也会对我另眼相看的,我就算不能走进他的心里,也能博得他对我一笑 她说得极其情深,冷潇却听得毛骨悚然,这样的痴,是真真要命的。 第一千六百六十一章 镇界印真正的妙用 爸,这松北的干部是不是越来越不知天高地厚了,什么时候轮到县里的人敢到咱们东铝集团来抓人了。 吴长盛继续说道。 吴江原本心情就不大好,听到儿子的话,不悦道,管好你自个,这些事你少操心。 爸,不是我说你,你现在太软了,你好歹是东铝集团的董事长,厅局级正职,跟市里的一二把手平起平坐,怎么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敢骑到你头上拉屎拉尿。 吴长盛喝了酒,啥话都敢说。 吴江听了,气得瞪眼,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爸,我说的是实话。 吴长盛咂着嘴,道,爸,你瞧瞧现在一个小小的松北县局都敢到咱们东铝集团来抓人,以后谁还会把您的面子放在眼里 吴江冷哼一声,淡淡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反击 爸,那你做什么了吴长盛一下坐直身子,眼神发亮地看着父亲。 哼,我暂时收拾不了乔梁,难不成我连一个县局局长都动不了吗吴江神色冷峻,话里又透着强大的自信,似乎已经成竹在胸。 吴长盛闻言神色一振,爸,这么说来,县局那个姓蔡的局长已经干不了多久了 乔梁既然没把我放在眼里,那我就先拿他的人开刀。 吴江冷笑,我听苗培龙说这个蔡铭海是在乔梁的支持下才当上局长的,现在我就把他拿下,看乔梁能怎么着。 对对,先把这个姓蔡的局长搞掉,不然我听老姜说这姓蔡的一直盯着黄红眉的案子不放。 吴长盛忙不迭点头,又道,把这蔡铭海搞掉,然后最好换一个跟咱们这边比较亲近的局长。 这些我自有计较,不用你操心,你别以为拿下了这个蔡铭海,你就可以肆无忌惮胡来,我告诉你,以后不能再出现像黄红眉这样的事,否则老子绝不会再给你擦屁股,让你自生自灭去。 吴江警告地看了儿子一眼。 吴长盛干笑一下,脸上却是不以为然。 父子俩聊了一会,喝得醉醺醺的吴长盛便回房睡觉。 次日,吴江专程坐车前往江州市里,有关蔡铭海的事,吴江给骆飞打了招呼,今天吴江是特地去市里请骆飞吃饭,表示感谢的。 江州大酒店,吴江来到这里后,已经有集团市属分公司的人在酒店门口等候,吴江的车子一到,市属分公司的负责人便小跑着上前打开车门。 吴董,按您的吩咐,预定了酒店最顶楼的豪华包厢。 分公司的负责人殷勤道。 嗯。 吴江看了下时间,估摸着骆飞快到了,索性在门口等了起来。 临近12点,骆飞的车子也到达,看到骆飞下车,吴江笑着上前,骆兄,有阵子没见了。 吴江没有称呼骆飞的职务,而是称呼骆兄,以示亲近,两人很早以前其实就认识,只是走动并不频繁,这次因为蔡铭海的事,吴江主动给骆飞打电话,也有借此跟骆飞拉近关系的目的在里面,吴江此前并不太注重经营跟市里领导的关系,但现在,吴江的想法发生了转变。 不过之前之所以跟骆飞的走动少,主要还是因为吴江看不上骆飞,吴江最早和骆飞认识的时候,那时候骆飞还是关州的市长,当时几次接触下来,吴江觉得骆飞这个人格局不大,太过于看重一些蝇头小利,那会吴江就觉得骆飞走不远,但现实往往出人意料,不得不说,骆飞还是很有些官运的,不仅从关州平调到江州担任市长,还顺利往上走了一步,担任江州的一把手,这着实让吴江有些意外,只能说骆飞的运道太好,否则吴江根本就不看好骆飞的前程。 现在骆飞已经是江州的书记,不管吴江心里怎么看不上骆飞,他都得承认骆飞已非昔日可比,尤其骆飞是关新民的心腹大将,就冲着这点,他现在也有必要和骆飞多走动。 骆飞不知道吴江的想法,此刻看到吴江,骆飞满脸笑容地和吴江握着手,道,吴董,咱们上一次一起吃饭,可是挺久以前了。 是挺久了。 吴江笑着点头,用力握了握骆飞的手,骆兄,以后咱们常联系。 没错,咱们是该多走动,东铝集团就在我们江州,你也不常来跟我走动一下。 骆飞意味深长地看了吴江一眼,笑眯眯道。 是我的错,之前公务繁忙,一门心思都在工作,疏于联系,以后啊,我肯定经常跑市里来找骆兄讨杯酒喝。 吴江笑道。 好说,其他的我不敢保证有,但酒肯定管够。 骆飞跟着笑。 这时,吴江看到车子另一边走下来一个中年女子,不由疑惑地看了骆飞一眼,骆飞笑着介绍,吴董,这是我爱人,赵晓兰。 原来是骆书记的爱人,你好。 吴江一听是骆飞的妻子,立刻伸手打招呼,心里又有些纳闷,骆飞怎么连老婆也带来了。 吴江心里想着,就听赵晓兰道,吴董,我可是久仰你大名了,听我们家老骆说今天和你吃饭,我就厚着脸皮跟来了,吴董不会见怪吧 不会不会,骆夫人能来是我的荣幸。 吴江连忙笑道。 同骆飞和赵晓兰寒暄了几句,吴江在前头带路,三人上了酒店顶楼的豪华包厢。 走进包厢,吴江笑问,骆兄,今天中午要不要小酌一杯 吴董要是有这个兴趣,我自当奉陪。 骆飞笑道。 吴江立即交代随行的工作人员,从自己后车厢里带两瓶酒上来。 三人入座,吴江正要和骆飞再提一提蔡铭海的事,赵晓兰却是出声道,吴董,这是我的名片,以后还望吴董多关照。 听到赵晓兰的话,吴江愣了一下,骆飞的妻子还搞了名片 吴江接过名片瞅了一眼,只见名片上面写着‘冠江实业有限公司顾问’,看到这个,吴江有些疑惑,心说这冠江实业有限公司又是啥玩意儿,他压根就没听过,赵晓兰竟然是这家公司的顾问。 吴江正寻思着,就听赵晓兰道,吴董,我们冠江实业公司承包各种工程项目,吴董要是有什么工程,可得优先考虑我们。 赵晓兰这么说,吴江眉头微不可觉地皱了一下,下意识又瞅了瞅手中的名片,隐约明白过来,这家所谓的‘冠江实业公司’,恐怕跟骆飞夫妇两人关系匪浅,确切地说,有可能就是骆飞夫妻俩的白手套。 吴江正暗自琢磨着,骆飞出声呵斥赵晓兰道,今天中午是吴董请吃饭,你提那个破公司干嘛,你就挂着一个顾问名头,犯得着为别人家的公司这么操心 人家好歹给我这个顾问发了工资,我当然得尽心一点,再说了,吴董也不是外人,吴董,您说是不是赵晓兰看着吴江笑道。 吴江听到这话,立刻笑道,对,骆兄,夫人说的没错,咱们不是外人,没必要见外,何况我们集团要是有什么工程,给别人也是给,还不如给自己人呢。 吴董,你别跟她当真,她挂的那什么公司的顾问,我都想让她别去了,影响我的声誉。 骆飞状似生气地说道。 这是我个人的事,跟你的声誉有啥关系而且我现在都辞去公职了,我个人想做什么,难不成组织还要管着赵晓兰轻哼一声。 吴江不动声色看着骆飞和赵晓兰夫妻俩,心说你俩就在老子面前演戏吧,这冠江实业绝对跟夫妻两人关系密切,甚至就如同他猜测的那般,这公司就是骆家的白手套,两人这会无非是在他面前演戏而已,他就不信赵晓兰在他面前提起这茬,骆飞事先会不知情。 心里如此想着,吴江看着骆飞的眼神多了几分鄙夷,他刚求骆飞办事,对方就立刻伸手要好处,就这点格局,骆飞能走到今天的位置,也特么是走了狗屎运。 图片 吴江并不知道,他其实只猜对了一半,冠江实业的确是赵晓兰暗中控制的公司,而今天赵晓兰主动要跟来,就是看中了吴江的身份和地位,事先骆飞还真不太愿意带赵晓兰过来,更没有授意赵晓兰向吴江要工程。 但不管怎么说,骆飞对于赵晓兰搞的冠江实业,的确也是暗中支持的。 这会,吴江仿佛突然想起一般,笑道,说到工程,我倒是想起来了,我们集团总部的员工宿舍,很多都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建的,目前集团正要对员工宿舍进行翻建,这个工程虽然不是很大,但也不小,就是不知道这个冠江实业有没有兴趣。 有兴趣,肯定有兴趣。 赵晓兰眼睛亮了起来,忙不迭道。 看到赵晓兰的反应,吴江越发笃定自己的猜测,看着骆飞和赵晓兰的眼神没来由多了几分不屑。 (待续) 第一千六百六十二章 神劫之秘 大师兄,李兄现在差不多该到南岭了吧。 藏经塔四层楼。 文修儒一边整理着书架上的经卷,一边问道。 应该已经到了。 白忘语应道,我听说,昨天红烛姑娘已经连夜赶回了李园,说明南疆那边的麻烦,已经解决。 我也听说,梅花剑仙和李兄这一路,走到哪抢到哪,可谓人人喊打,声名狼藉。文修儒轻笑道。 时间紧急,事出从权。 白忘语平静道,李兄的对手是那朱雀圣女,按部就班地去修炼,肯定来不及了,特殊时期,用特殊的办法。 大师兄,你变了。 文修儒认真道,从前,大师兄绝对不会说这种话。 人都会变的。 白忘语轻声道,修儒,你可要努力修炼了,不然,让李兄追上了你,他那张嘴,可不会留情。 文修儒闻言,愣了一下,很快回过神,道,大师兄提醒的是,我明天便去丹房领一些丹药,然后苦修几个月,输给谁,也不能输给那个家伙。 李子夜那小子,一张嘴,能把人损死,他可不想被那家伙冷嘲热讽。 修儒,你有没有发现,最近新入门的那些弟子,修炼速度要比我们当初快不少。白忘语似乎想起了什么,说道。 好像是。 文修儒点头,道,我还敲打了他们几次,让他们不要急于求成,若是前期根基打的不牢固,可不行。 应该不是这个原因。 白忘语将手中的经卷放下,说道,一个两个,或许是他们急于求成,如今,是整个一代弟子,修炼速度都加快了,就有些问题。 大师兄的意思是文修儒不解道。 天变了。 白忘语正色道,变得更加有利于武者修行。 文修儒听过,神色一惊,道,大师兄的意思,这就是儒首所说的,寒冬之兆 嗯。 白忘语颔首,目光凝重道,祸福相依,寒冬将至,天地也将大变,机遇与浩劫并存的时代正式到了。 忘语、修儒,来老朽这里一趟。 就在这时,四层楼上,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领命道。 白忘语、文修儒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神色一震,立刻恭敬行礼道,是,儒首。 两人随后离开藏经塔,朝着东院赶去。 没过多久。 两人一同来到东院。 小院内。 孔丘静立,看着前来的两人,道,从今日起,早课结束,多添加一门功课,种菜。 说完,孔丘将几包蔬菜种子递了过去,道,明日早课后,分发给你们的师弟。 两人见状,互视一眼,面露诧异之色。 很快,白忘语回过神,不解道,儒首,为什么 还不错,知道质疑了。 孔丘耐心解释道,这些都是耐寒的蔬菜种子,老朽实验了百多年,就找到这几种,距离寒冬降临还有些日子,希望能来得及。 两人闻言,明白过来,再次恭敬一礼,道,弟子遵命。 随后,两人拎着好几包蔬菜种子离开了小院。 就在儒门弟子全面开始种菜时。 南岭,天混宗。 李子夜、两位天混宗主也正式开启谈判。 不论什么时候,实力,才是讨价还价的资本。 李子夜能以第三境后期的修为,接下姚天沌一掌,便为自己争取到了说话的资格。 小子,你的师父是梅花剑仙,这是人所共知的事情,要如何瞒过其他三大宗门大殿上,姚天混提出疑问,凝声道。 我师父天下皆知,但,我不是,所以,我才会化名李二牛。 李子夜回答道,在这南岭,几乎没人认识我,连易容都省了。 没人认识你,却是有人认识你的武学。 一旁,姚天沌神色凝重道,你所修炼的飞仙诀,很多人都能认出来,瞒不过去。 不用飞仙诀,我照样可以帮天混宗拿到那四个名额。 李子夜正色道,当然,为了不给其他三大宗门留下口实,两位宗主还是要教我几招天混宗的武学装装样子。 只有不到一个月,恐怕不易。 姚天混眉头轻皱,道,天下间任何武学,都不可能一个月内速成。 那就是两位宗主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李子夜脸上露出一抹笑意,道,我只负责帮天混宗夺下四个名额,至于,怎样才能不露馅,两位宗主可以好好想一想。 姚天沌眸子微眯,道,小家伙,你还真是给我们出了一个不小的难题。 大家各取所需的事情,两位宗主总要出些力气,不是吗李子夜轻笑道。 姚天混、姚天沌闻言,对视一眼,旋即点了点头。 可以,武学的事,我们解决。 姚天沌说了一句,问道,你的武学悟性如何 一般。 李子夜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姚天沌皱眉,道,这样,我从我天混宗的混沌无极宝典挑选几招易成的武学教你,刚才,你接招之时,所用的武学,和我天混宗的混沌无极宝典确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想来,学起来也不会太难。 那便劳烦宗主了。 李子夜拱手客气一礼,应道。 今日天色已晚,拜师之事明日再谈,我先让弟子给你安排住处。 正事谈的差不多,姚天沌看向殿外,下令道,来人。 宗主且慢。 李子夜赶忙开口,说道,我师父就在山下,能不能也让她上山来 梅花剑仙 姚天混面露诧异之色,想了想,却也没有拒绝,道,可以,我让弟子去请。 还是我去吧,我师父性格古怪,别人去我有些不放心。 李子夜应了一声,也没有再多耽搁,转身匆匆离开。 大殿内,两位天混宗的宗主看着前者离去的背影,脸上皆露出了凝色。 这次的赌注可不小,若是成功,天混宗说不定能扭转百年以来的颓势,重新让世人刮目相看。 山下。 秦婀娜站在那里安静等待,眼看天色渐暗,那点所剩不多的耐心也差不多快消磨完了。 仙子师父。 这时,李子夜快步走来,咧嘴笑道,走吧,上山去。 谈成了 秦婀娜问道。 那是当然。 李子夜笑道,人家天混宗的两位宗主,还是非常通情达理的,我一提议,他们就同意了。 狼狈为奸。 秦婀娜淡淡道。 李子夜脸上笑容一僵,忍不住提醒道,仙子师父,你上山后还是少说话,继续凹造型就行。 这老秦素质太低,容易牵连到他,被人打死。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一千六百六十四章 无缘无故的挑衅 弓这个姓,在仙界极为罕见,只属于一个古老的族群。 那就是"神雾山弓氏一族"! 而在苏奕记忆中,弓氏一族的一些先祖,曾和狴犴灵族一样,曾效命在王夜麾下! 并且,还是王夜最得力的部下之一! 可现在,一个名叫弓南风的绝世仙君,却出现在太清教阵营中,这自然引起了苏奕注意。 "道友叨扰了,冒昧问一句,此人可是神雾山弓氏一族的后裔" 苏奕来到附近,找到一个灰袍中年请教。 灰袍中年瞥了苏奕一眼,讥笑道:"现在的年轻人,连弓南风大人的名号都没听说过吗也罢,我今天心情好,便指点你一二。" 顿了顿,他说道:"弓南风大人,乃是神雾山弓氏一族大长老的嫡长子,仙界首屈一指的旷世天骄,过往那些年,曾分别跻身宇境仙榜第三,虚境仙榜第五,破格被太清教掌教选录为圣子!" "直至弓南风大人证道圣境时,更引发旷世罕见的天地异象,被太清教一众仙王赞誉有加,一致认为,以后弓南风大人根本不愁无法踏足仙王境,以后甚至有机会去冲击太境!" 说着,灰袍中年眉梢间浮现一抹钦佩崇慕之色,滔滔不绝道,"似此等绝世人物,威名早已轰动天下,你这小子竟然不知道……嗯人呢" 他抬眼看去,就见苏奕苏奕早已离开,朝远处古族汤氏的金澜仙山行去。 这一幕,让灰袍中年冷哼,颇为不悦,嘀咕道:"现在的年轻仙人,不止是没眼力劲,还一点礼数都没有!" "焦伯,你在说谁" 远处,一群正在对谈的男女中,忽地走来一个玉树临风的银袍男子,仪态潇洒,风流倜傥。 灰袍中年连忙笑道:"回禀少主,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家伙罢了,居然连弓南风大人的名号都不清楚,着实无知可笑。" 银袍男子一呆,笑道:"如此说的话,那人的确很无知。走吧,我们去古族汤氏,先去拜访汤宝儿姑娘。" 说着,他眸子中泛起一丝期待之意,大步朝远处行去。 他名叫商煜,来自中洲境内的仙王势力"商氏一族",身份也极为尊贵。 而那灰袍中年,则名叫焦桐,乃是他身边的老仆。 …… "神雾山弓氏一族的后裔,怎会拜入了太清教中修行" 苏奕内心不解。 王夜和太清教开派祖师血霄子乃是死对头。 当初在永夜之战中,血霄子曾和其他一些绝世大能一起联手偷袭王夜。 而弓氏一族,曾效命在王夜麾下,属于王夜的阵营! 可如今,弓南风这样一个神雾山弓氏一族的后裔,却加入了太清教中,这自然引来苏奕的关注。 "待会倒要好好打探一下此事。" 苏奕暗道。 诚然,时过境迁,当今仙界的格局早已大变,和仙陨时代以前完全不一样。 可神雾山弓氏一族的人,却在太清教中修行,这样的事情,还是让苏奕有些抵触。 很快,苏奕来到古族汤氏的山门前。 得知苏奕的来意,那迎客的一个侍卫不禁一怔,"阁下此来,也是要见我族少主宝儿小姐" 苏奕一怔,道:"难道说要见你家小姐的人很多" 侍卫点头道:"多,非常多,到如今,起码有数十个身份和地位非富即贵的客人在等着见宝儿小姐。" 说着,侍卫道:"阁下可有请帖" 苏奕拿出一个令牌,递了过去。 这令牌是当初汤宝儿所赠。 侍卫的态度原本有些敷衍和怠慢,可当看到令牌后,顿时浑身一震,肃然抱拳见礼,"原来阁下是宝儿小姐的朋友,快请!" 说着,亲自在前带路。 "有劳了。" 苏奕跟随其后。 一路上,就见古族汤氏的地盘上热闹非凡,到处是形形色色的宾客,被接引到不同的宫殿楼阁之中。 甚至,苏奕还看到一些仙王的身影! 由此可见,这一次即将由古族汤氏承办的"天狩大会",是何等隆重。 无怪乎如今仙界天下的目光,都在聚焦这一场盛会。 当然,从侧面也证明,作为仙界的一方巨头势力,古族汤氏的影响力是何等之大。 很快,那名侍卫把苏奕引进了一座位于金澜仙山半山腰处的庭院中。 庭院占地很大,亭台楼榭,飞泉流瀑,清幽绝俗。 当苏奕抵达时,庭院中已汇聚着许多人。 清一色都是男子! "阁下也看到了,那些都是来自天南海北的贵胄人物,都是为了见一见我家小姐,有的今日清晨都来了,可至今还在等待。" 那侍卫低声传音。 苏奕不禁挑眉。 不过,想一想他就释然了。 古族汤氏乃是一方巨头势力,而汤宝儿乃是汤氏族长的掌上明珠,其身边注定不缺乏爱慕和追求之人。 "不过,阁下和那些人不一样,乃是宝儿小姐认可的朋友,且请在此稍后,容我去禀报一声。" 说着,那侍卫匆匆而去。 闲来无事,苏奕径自坐在了一条长廊中,凭栏观看不远处的假山流水。 而在场那些正在等待的贵胄人物,早已看到了苏奕,不少人都在打量这个不面孔陌生,身着道袍的年轻人。 "咦,怎么是他" 忽地,远处响起一道惊讶的声音。 说话的,赫然是那名叫焦桐的灰袍中年。 "焦伯,你认得他"一侧,商煜问道。 焦桐连忙道:"少主,老奴刚才说的那个无知可笑的小子,就是此人。" 商煜一呆,道:"原来是他啊。" 附近一些贵胄人物不禁好奇,纷纷问询起来。 商煜笑道:"不瞒诸位,我也不认得那人,只不过却听说,此人连弓南风大人的名号都没听说过。" 顿时,在场众人错愕,旋即不少人都笑起来。 连太清教绝世仙君弓南风都不知道 那家伙可真够无知的! 一时间,许多人都懒得再去关注苏奕这个陌生来客。 也有人笑嘻嘻道:"诸位稍等,且让我去盘一盘这家伙的底细,看看他究竟是什么来历,竟能来到宝儿表妹的宅邸中。" 这是一个身影高瘦,身着藏青锦衣的男子,名叫隋云水,来自中洲境内的一个古老的大势力。 值得一提的是,隋云水祖上,还和古族汤氏沾亲带故,若按辈分算,他还是汤宝儿的表哥。 说着,他已大步走了过去。 而其他人则都露出看热闹的神色。 "阁下也是来拜访宝儿表妹的" 隋云水来到苏奕不远处,矜持开口。 苏奕负手于背,自顾自看着远处假山上流淌而下的瀑布,心不在焉道:"我一向不喜和人寒暄,有事说事,没事就尽早离开,莫要扰我清宁。" 远处众人都不禁惊讶。 这小子很嚣张啊,竟敢这般和隋云水说话。 而被苏奕这般排斥,让隋云水眉头一皱,颜面有些挂不住,道:"你可知道我是谁"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苏奕依旧不曾正眼看隋云水一下,"我只知道,你再这般纠缠,今日丢脸的,注定会是你。" 隋云水一愣,这是在威胁自己吗 他差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这时候,一个枯瘦的老者忽地从远处走来,眼眸如鹰隼般盯着苏奕,冷冷道:"年轻人,你说话最好客气一些,我家少主好心上前与你对谈,是你八辈子修不来的福分,若不识趣,可别怪老夫不客气!" 正在远处观望这边那些人都不禁精神一振。 若能打一架,就再好不过了! 毕竟看热闹嘛,谁会嫌把事情闹大 他们这些人,彼此的来历都心知肚明,唯独苏奕这个陌生人,让他们吃不透看不穿。 自然地,也都想借隋云水之手,看看这个陌生的家伙,是否也和他们一样,是来追求汤宝儿的。 若如此,他们都不介意踩这个陌生的家伙一脚!由此也等于剔除了一个竞争者。 苏奕揉了揉眉宇,这叫什么事,自己明明已经足够低调,谁能想象,无缘无故地就跑出来一个找茬的 眼见苏奕不开口,被隋云水视作了软弱的表现,不禁冷笑起来。 他指着自己鼻子,咄咄逼人道:"现在,老老实实给我低头赔个不是,我大人大量,便饶恕你那不敬之罪,快!" 苏奕拎出酒壶喝了一口,蓦地一巴掌抽了过去。 啪! 隋云水整个人倒飞了出去,面颊红肿,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全场一寂,众人无不瞠目。 这……这就直接动手了! "你……" 那枯瘦老者大怒,正欲说什么。 啪! 又是一巴掌,这个枯瘦老者也被抽飞出去,滚落在地,和那隋云水滚成了一团。 他更惨,鼻梁都被打碎,满脸是血,牙齿都剥落不知多少颗。 至此,苏奕这才淡淡开口道:"在场这些人当中,就属你们两个最蠢,我都不忍心欺负你们。" 所有人都傻眼了。 这可是古族汤氏的地盘,并且还是汤宝儿的宅邸! 他怎么就敢 商煜脑海中冒出一个困惑,这样一个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的狠茬子,怎么会连绝世仙君弓南风都没听说过 老奴焦桐也愣住,那小子之前显露出的无知模样,难道都是装的 而此时,一群驻守在这座宅邸中的汤家护卫已经被惊动,齐齐朝苏奕这边围拢过来。 气势汹汹! —— ps:五连更送上! 最近这段时间,已经搞了三次5更了,兄弟们有票的,还请砸一下!金鱼先拜谢啦~ 第一千六百六十五章 小姑姑 古族汤氏,乃是仙界一方巨头势力。 在汤氏的地盘上,就是仙王人物都不敢胡来。 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随着"天狩大会"即将上演,不知多少仙界的大人物纷至沓来,汇聚在汤氏的地盘上。 饶是那些凶狂绝世的狠人,都收敛了许多,客客气气的。 可现在,竟有人敢在汤宝儿的宅邸中动手伤人! 仅从这种举动,就让驻守在附近的那些汤氏护卫震怒,故而第一时间就气势汹汹朝苏奕冲去。 远处那些贵胄人物先是一惊,旋即都精神一振,露出期待之色,大有唯恐天下不乱的架势。 "快,快擒下那狂徒!" 隋云水捂着红肿的脸颊大叫。 而对于这一幕,苏奕神色淡然如旧。 他此来的确是要参加天狩大会,但最重要的目的,是去看一看那一座从太荒时期延存下来的秘境。 若真逼不得已,他大不了大闹一番,扬长而去。 "阁下是束手就擒,乖乖就范,还是打算负隅顽抗" 那些汤氏护卫中,一个魁梧中年沉声开口。 他眸光如电,杀气腾腾,一身仙君层次的气机,牢牢锁定在苏奕身上。 苏奕瞥了此人一眼,道:"我觉得,你还是去请示一下汤宝儿为好,省得酿下大错。" 魁梧中年眉头皱起,他一眼看出,这一袭道袍,头盘道髻的年轻人,似乎并非虚张声势,而是有恃无恐! 不过,这里是汤家,无论是谁闹事,都不能容忍! 想到这,魁梧中年沉声道:"不管阁下是谁,不管你是什么来历,还请配合一些,跟我们走一趟!" 苏奕都懒得再废话,直接道:"那就动手便是。" 那随意自若的姿态,落在那些汤家护卫眼中,就显得格外的嚣张和狂妄,一个个都被激怒。 隋云水更是大叫:"诸位都瞧见了,此人性情跋扈,目中无人,都敢在汤家地盘上行凶,分明就是没把汤家看在眼中,此时不擒下她,更待何时" 远处,那些观望的贵客也都纷纷出声,煽风点火。 "闹事之人,必须严惩!" "就是,这可是宝儿姑娘的宅邸,岂能容忍这等狂徒撒野" ……一下子,矛头全都指向苏奕一人。 苏奕却视若无睹,都懒得再说一个字,气定神闲地立在那,自顾自地饮酒。 魁梧中年神色一阵阴晴不定,旋即猛地一咬牙,道:"得罪了!" 说着,他一挥手,正要命令那些护卫出手擒下苏奕。 "住手!" 一道悦耳的声音响起,透着愤怒。 就见远处一条回廊中,匆匆走来一群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着藕粉色襦裙,外套杏黄衫子,美丽娇俏的少女,眸似新月,眉如远山,风姿绰约。 正是汤宝儿! 看到她出现,场中一阵骚动。 那些观望的贵客都不禁精神抖擞,连宝儿姑娘都被惊动了,这一下,事情可就真的闹大了! "见过小姐。" 那些汤家护卫皆第一时间停下手中动作,纷纷向汤宝儿见礼。 汤宝儿根本没理会。 她匆匆跑来,灵秀的眸扫了苏奕一眼,初开始有些困惑,可当看到苏奕手中拎的酒葫芦时,顿时恍然明白过来。 "小哥,你没事吧" 汤宝儿脆声问道。 听到这熟悉的称谓,苏奕不禁哑然,摇头道:"没事。" 汤宝儿暗松一口气,道:"那就好,都怪我来晚了一步,否则,肯定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魁梧中年和那些护卫都不禁愣住,意识到不对劲。 "小姐,他……" 魁梧中年刚要解释。 汤宝儿俏脸一沉,道:"无须解释,我就想知道,是谁招惹了我的朋友!" 声音冰冷,透着愠怒。 魁梧中年等人额头直冒冷汗,下意识把目光看向隋云水和那枯瘦老者。 隋云水脸色顿变,道:"表妹,我……" 汤宝儿直接打断,道:"把他们两个带走,先关押起来,交给伍老处置,就说他们得罪了我最重视的朋友,其他的,让伍老自己看着办吧。" "是!" 魁梧中年领命。 他心中震颤,一阵后怕,这才终于意识到,刚才差点就酿下一场大错! 谁能想象,那其貌不扬的年轻人,竟是小姐最重视的贵客 根本不用怀疑,那隋云水和身边的老奴要倒大霉了! 隋云水脸色煞白,挣扎着辩解道:"表妹,你听我解释,刚才是一场误会!我……" 砰! 话没说完,他直接被拍晕过去,连同身边那个老奴一起,被魁梧中年身边那些护卫拖走。 魁梧中年则留下来听命。 "他们呢,可曾得罪我朋友" 汤宝儿目光看向远处,那些看热闹的贵客全都色变,到了此时,谁还能不清楚状况 魁梧中年低声道:"回禀小姐,他们并不曾得罪那位公子,只不过是言辞之间有些不敬而已。" "言辞不敬也不行!" 汤宝儿蹙眉,眼神冰冷,"将他们全都轰走,不允许再出现在我们宗族的地盘上!" "是!" 魁梧中年领命。 那些专门前来拜见汤宝儿的贵胄人物都傻眼了,打破脑袋也没想到,自己仅仅只是看一场热闹而已,就遭受到这等无妄之灾。 而汤宝儿已不再理会这些,转身看向苏奕,道:"小哥,你可觉得解气" 苏奕耸肩道:"谈不上解气,只感觉……挺无聊的。" 汤宝儿忍不住笑起来。 接下来,少女亲自带路,和苏奕一起朝远处一片鳞次栉比的楼阁行去。 在少女身后,还拥簇着一群扈从,直似众星拱月。 一座古色古香的楼阁内。 侍女斟茶倒水,呈上各式各样点心。 待苏奕落座后,汤宝儿吩咐那些扈从和侍女离开,顿时整座楼阁内,只剩下她和苏奕两人。 "小哥,前些天的时候,我和叔祖还在聊天,想着你会否前来参加此次的天狩大会,叔祖更是托了许多关系,前往白芦洲找你,可都没有找到。" 少女声音清脆,叽叽喳喳说道,"可不曾想,你今天就来了,相信叔祖若知晓,肯定也会和我一样高兴。" 说着,还不等苏奕开口,她就眨巴着水灵灵的眸,好奇道:"小哥,你怎地忽然乔装易容了唔……我明白了,肯定是不想被人识破身份!" "数月前,那发生在第七天关的事情,早就传遍天下,叔祖还曾分析说,小哥看似名扬仙界,实则也等于站在了风口浪尖上,必然会被许多麻烦找上门和……" 少女明显很兴奋和喜悦,话都变多了,说个不停。 苏奕倒也不感觉厌烦。 少女明眸皓齿,靓丽活泼,嗓音也叮咚悦耳,本就秀色可餐,又怎会惹人厌呢。 而从少女的言谈中,也是让苏奕了解到一些和"天狩大会"有关的情况。 此次天狩大会,不止有各大巨头势力的绝世仙君参与进来,还有其他来自仙界各地的顶尖级仙君人物,同样都已报名。 加起来足有上千人! 的确称得上是盛况空前。 不过,真正称得上"绝世"二字的仙君人物,也仅仅只占据一小部分,约莫在三十人左右。 其中,最负盛名的一小撮绝世仙君,几乎全都来自太清教、太一教、莲华寺这些巨头势力中。 像太清教的弓南风、岑白鲤,太一教的翁长锋、费贞、莲华寺的拙云等等。 皆是足以震烁古今的绝世仙君,在仙界四十九洲之地,都有着赫赫声名。 而在汤家,同样有一位堪称绝世的仙君,名叫汤雨烟,是汤宝儿的小姑姑,一位惊采绝艳的天纵奇才。 对此,苏奕也仅仅只当是闲谈来对待,兴趣并不大。 "小哥,我叔祖正在接待一些贵客,等忙完了,我就会请他前来,与你一见。" 汤宝儿说道,"对了,关于你的事情,我和叔祖都不曾泄露半分,叔祖说,若让宗族知晓你的身份,同样会惹出许多麻烦。" 苏奕微微颔首,道:"你叔祖考虑的很周全,从现在起,你叫我沈牧便可。" 眼下,他之所以改换身份前来参加天狩大会,为的就是尽量避免被麻烦找上门,图一个清静。 "沈牧" 汤宝儿眨巴了一下眼睛,"这名字可有什么说辞么" 苏奕笑了笑,道:"随便起的。" 刚说到这,楼阁外传来一阵叩门声,"宝儿丫头,听说你在招待一位最重要的朋友快给我我引荐一下。" 汤宝儿一怔,"小姑姑怎么来了" 她连忙起身去迎接,很快就带着一个身影高挑,清艳美丽的墨裙女子走进来。 女子长发盘髻,鹅颈修长,生着一张妩媚明艳的鹅蛋脸,气质却幽冷若空谷幽兰,散发出一种别样的独特风情。 汤雨烟。 古族汤氏的一位绝世仙君! 同样是仙君,虽然辈分比汤灵启差了一截,可汤雨烟的修为和实力,则远在汤灵启这位老辈人物之上! 事实上,在古族汤氏,许多老辈仙君的实力都已远不如汤雨烟强大。 唰! 当走进大殿,汤雨烟一对妩媚的眸似刀锋般,瞬息就落在苏奕身上。 略一端详,那一对漂亮的黛眉不易察觉地微微一皱。 第一千六百六十六章 褚霸天 发现衬衫的纽扣真的扣歪了,乔梁嘴角一抽,赶紧重新扣了下扣子,难怪他总觉得穿着有点别扭,合着是纽扣没扣对,刚刚离开,他只顾着穿外套,压根没注意到衬衫的扣子问题。 扣完扣子,乔梁也才发觉自己的皮带系得不是那么周正。 站在原地微微发呆,乔梁神色有些异样。 "乔書记,您怎么了"魏浩云问道。 "没事。"乔梁摆摆手,"走吧,咱们去吃早餐。" 乔梁招呼魏浩云走向早餐店,情不自禁地,回头朝小区里看了一眼。 关州市。 郭兴安掐掉手中的烟头,静静地站在窗前注视着脚下这座刚从夜幕中醒来的城市,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一夜未眠,终究是难舍告别。 郭兴安舍不得这座城市,哦,不对,他舍不得头上的帽子,舍不得手中的权力。 在郭兴安身旁,还有另一名男子站着,正是市局常务副局長马进明,昨晚,马进明陪了郭兴安一晚上。 看了看时间,郭兴安呢喃道,"是时候该走了。" 马进明怔了怔,旋即道,"郭書记,先吃个早餐,我送您去吧。" 郭兴安呵呵一笑,"不必了,你送我去自首,像什么话" 郭兴安说着拍了拍马进明的肩膀,"进明,我能做的都做了,之前对你的承诺也没有食言,我说要把你提到局長的位置上,那就一定做到,你看我这临退下来前都要跟赵書记讨价还价,你可不能让我失望,好好干。" 马进明郑重道,"郭書记您放心,我一定为您赴汤蹈火,肝脑涂地。" 郭兴安淡淡地笑了笑,他不相信嘴上那些说得天花乱坠、花团锦簇的话,他只相信自己手里的把柄,在临退下来前跟赵青正做最后的交易,将马进明再扶上一程,他自然不是为了做善事,而是为今后打算。 虽然东山再起的机会很渺茫,但郭兴安绝不会放弃,而马进明如果能掌控市局的话,那可以为他做的事就太多了,他手中有可以拿捏马进明的把柄,所以他也不怕马进明今后脱离他的掌控。 很快,郭兴安又道,"好了,我直接去省纪律部门了,之前安排的那些监控措施,都撤了吧。" 郭兴安之前让马进明监控陈鹏以及其他省纪律部门办案人员的措施,终究是没派上大用场,确切地说,是郭兴安没有鱼死网破的决心,所以他如今只能走自首这条路。 让马进明回去,郭兴安直接坐车前往黄原。 既然下了决心,那郭兴安就不会再磨磨蹭蹭、拖拖拉拉,而该安排的事,他也都安排了。 其实也没啥好安排的,除了马进明外,郭兴安在这个节骨眼上也顾不上其他人了,秘書以及其他跟他关系较为亲近的人,他现在无暇顾及,只能让他们自求多福,但一些交代,郭兴安仍是有吩咐下去。 两个小时的车程过去,上午九点多,当郭兴安出现在省纪律部门,并且表示自己是来自首时,省纪律部门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一下呆住,很快就汇报到了陈鹏这。 听到这个消息的陈鹏,差点以为太阳从西边出来,反复确认没错后,陈鹏匆匆来到林剑办公室。 "林書记,郭兴安来自首了。"陈鹏小跑着走进林剑办公室,匆忙开口道。 刚坐下来喝了口水的林剑听到陈鹏的汇报,眼睛瞪得老大,"你说什么郭兴安来自首了" 陈鹏点头道,"对,现在在接待室,咱们的人一时都懵了。" 林剑神色发怔,别说下面的人懵了,连他都有点发懵,郭兴安主动来自首了,林剑打心眼里不愿意相信郭兴安会这么老实,对方在捣鼓什么洋动静 短暂的发愣后,林剑快步朝外面走去,他要亲自去会会郭兴安。 林剑来到谈话室,很快,郭兴安被带了过来。 进门看到林剑,郭兴安当即一副恭敬又惶恐的表情,"林書记。" 林剑目光灼灼地看着郭兴安,"兴安同志,坐。" 在组织上还没有对郭兴安的问题进行定性以及对郭兴安做出任何处分前,林剑依旧对郭兴安保持‘同志’的称呼。 郭兴安在林剑对面坐下,不动声色地瞄了眼此刻所处的这个谈话室,严肃庄重的气氛让郭兴安心里微微一凛。 林剑率先开口道,"兴安同志,你说你是来主动交代问题的" 郭兴安肃然道,"是的,林書记。" 林剑淡淡点了点头,"嗯,那你说吧,从现在开始,咱们的谈话都会被记录。" 郭兴安瞅了瞅一旁的陈鹏,见是陈鹏亲自充当记录员,郭兴安道,"还让陈主任亲自记录,实在是麻烦了。" 林剑皱眉道,"郭兴安同志,咱们直接谈正题,请你不要浪费时间。" 郭兴安连忙道,"是是。" 郭兴安说完瞥了林剑一眼,他其实能看得出来,林剑现在跟他用的是一种谈话技巧,试图一上来就用一种凌厉的气势给他制造压迫感,让他在接下来的谈话中不自觉地配合。 郭兴安心里有些不屑,他郭兴安一路走到现在,那也是从大风大浪中经历过来的。 心里如此想着,郭兴安脸上露出惶恐和悔恨的神色,慢慢道,"林書记,我这次来是向组织交代我在生活作风方面犯下的一些错误。" 林剑听到‘生活作风’几个字时,眉头微不可觉地皱了一下,但并没有出声,而是让郭兴安继续说下去。 只听郭兴安接着道,"林書记,是这样的,我这个人平时喜欢看一些话剧舞台剧啥的,在一次观看舞台剧的演出时,我无意中认识了林香浛,哦,她是我们市歌舞团的一名舞蹈演员,因为我的个人爱好,所以就喜欢上了林香浛这个舞蹈演员,慢慢地,就犯了一些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听着郭兴安跟讲故事一般,温温吞吞地交代着所谓的问题,最终又给自己定性了个男人都会犯的错误,林剑差点被气乐了,"兴安同志,你说了这么多,就是犯了这么一个错误" 郭兴安怔怔道,"是啊,林書记,就是这个。" 林剑道,"兴安同志,你不妨再认真想想。" 郭兴安仿佛像是在回忆一般,突然拍了下额头,道,"对了,我想起来了,因为我跟这林香浛的关系,个别跟我有私交的商人就擅作主张,自以为是地认为可以讨好我,擅自给那林香浛买了房子,后来我知晓此事后,严厉批评了他们,并让林香浛把房子给退了。" 林剑面无表情,"是这么个情况" 郭兴安点头道,"对的,就是这么个情况。" 林剑追问道,"兴安同志,你确定林香浛把房子退了吗" 郭兴安肯定道,"退了啊。" 一旁负责记录的陈鹏终于忍不住插了句话,"郭書记,那请问林香浛目前在关州住的那套房子是怎么回事" 郭兴安道,"陈主任,那是林香浛租的啊,我让林香浛把房子退了,她说自己不想搬家了,再加上她需要重新租房住,就跟我提议说把房子租回来住,我就同意了。" 听着郭兴安的回答,陈鹏和林剑对视了一眼,两人的表情都不大好看,尤其是陈鹏,想要再次出声质问,却是被林剑用眼神制止了。 林剑盯着郭兴安,语气严厉起来,"郭兴安同志,你既然是来自首,我希望你能老实交代你的问题。" 郭兴安苦笑道,"林書记,我的问题就是刚刚说的那些,真没有其他了,是我一时鬼迷心窍,辜负了组织对我的信任,但我既然来了,那就是抱着老实交代问题的想法过来的。" 林剑一脸无语,特么的,郭兴安就交代了那么点生活作风方面的问题,至于其他的,撇得一干二净,这是来耍他们纪律部门的吗 这时,林剑的手机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见是陶任华亲自打来的,林剑目光微微一沉,又抬头看了看郭兴安,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犹豫着要不要接陶任华的电话。 陈鹏再次忍不住道,"郭書记,那请问林香浛住的那套房子依旧是登记在她的名下,这个你怎么解释" 郭兴安惊道,"有这种事这么说来,是他们欺骗了我" 郭兴安说着,颇为愤怒道,"陈主任,这个情况我还真不清楚,他们说房子退了,我也就以为真的退了,你也知道我作为市里的一把手,平时要忙的工作实在太多,不可能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就一直惦记在心上,还特地让人去查房产证的名字。" 陈鹏冷笑,"这可是涉及到一套两三百万的房子,如果按受贿金额算,这是巨额贿赂,郭書记觉得这是一件小事" 郭兴安茫然道,"陈主任,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我对这套房子的情况,从一开始就是不知情的,是别人擅作主张、自以为是,我在知道这件事后就严厉批评了他们,还勒令林香浛退房,怎么成了我受贿退一步讲,林香浛故意瞒着我没有退房子,收房子的人是她,陈主任把受贿的帽子扣到我头上,这不妥吧" 第一千六百六十九章 反杀 说话的男子,体态修长,身着蓝衫,眉眼含笑。 他态度很温和,只是看似是在商量,实则就是让苏奕去冒险,替他采摘仙药,而他坐享其成。 在他身后,还跟随着两个仙君人物,目光都盯在苏奕身上,眼神玩味。 苏奕瞥了那蓝衫男子一眼,心不在焉道:"我若不帮呢" 蓝衫男子笑起来,道:"不,你不帮也得帮。" 言辞透着不容违逆的意味。 远处忽地响起一道凄厉的尖叫,一个仙君人物闯入岩浆大湖,试图去采摘那一朵"幽火冰莲",结果被一片沸腾的熔浆扫中身躯,躯体瞬息燃烧起来。 关键时刻,此人直接捏碎身上信符,这才没有被卷入那岩浆大湖中,可他整个人则被一片空间规则力量裹挟,消失不见。 这已等于是在此次天狩大会上被淘汰出局! 这一幕,刺激得附近其他仙君皆色变,不敢轻举妄动。 蓝衫男子也皱了皱眉,旋即笑着对苏奕道:"放心去吧,我们帮你护法,保证不会让你遭难!" 其他两位仙君也点了点头,神色戏谑。 之前的时候,他们就已注意到,苏奕是单独行动,再加上面孔陌生,根本不在意,这才敢颐指气使,逼迫苏奕帮他们冒险。 苏奕笑了笑,直接动手。 一步迈出,掌指如龙爪横空,抓向蓝衫男子的脖子。 简单直接。 蓝衫男子看似悠闲,实则早已做好动手的准备,当苏奕出手那一瞬,他眸子中甚至浮现一抹讥讽。 似早猜出苏奕不会乖乖听话。 直至苏奕挥掌抓来,蓝衫男子一声大喝,身上暴涌出可怖的银光,一拳打出。 喀嚓! 血雨迸溅。 蓝衫男子的右臂寸寸崩碎炸开,而他的脖颈则被苏奕一把攥在手中! 那两个仙君笑容凝固,无不被惊到。 蓝衫男子乃是圣境大圆满仙君,一身道行虽比不得那些绝世仙君,也属于世间一流。 谁能想象,他却在瞬息间,就被镇压活擒 "有话好说,还请阁下莫生气,我愿赔罪和补偿!" 蓝衫男子颤声道。 他脸色煞白,额头直冒冷汗,意识到提到铁板,直接就认怂了。 苏奕哦了一声,道:"现在,你也帮我个忙,去把那株仙药带回来。" 说着,他抬手把蓝衫男子扔向了岩浆大湖。 "不——!" 蓝衫男子惊叫,身影尚在半空,就要逃窜,可已经晚了一步。 一片刺目的岩浆席卷而出,直接将蓝衫男子覆盖。 瞬息而已,他血肉干枯、燃烧,迅成为灰烬,形神俱灭! "怎么死了" 有人惊叫。 "他……他没有捏碎信符吗" 这一幕,也引起附近区域一些仙君注意,都不禁悚然。 而在苏奕手中,则把玩着一块信符。 之前在擒下那蓝衫男子的第一时间,他就收走了对方左手间握着的信符,这才有了现在上演的一幕。 "走!" 那两个和蓝衫男子一起的仙君转身就逃。 完全无法想象,这次招惹的是怎样一个狠人,动辄下死手,可怕的令人心颤。 可尚在半途,一片神虹席卷而至,扫向这两人。 是苏奕动手了。 既然都已下杀手,他哪会再给对方机会 出乎苏奕意料,那两人竟都不反抗,察觉到危险后,毫不犹豫捏碎了信符,被一片空间规则挪移出了这片天地。 "逃的倒是挺快。" 苏奕收回目光,不再关注,随意的就像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可在岩浆大湖附近区域,那些仙君看向苏奕的目光都变了,带上忌惮之色。 轰! 岩浆大湖翻腾,愈发动荡了。 而位于湖中心的那一株幽火冰莲,则开始朝大湖下方隐去。 见此,苏奕不再迟疑,直接出手。 他挪移虚空,直接祭出了补天炉。 嗡! 补天炉内,释放出绚烂的紫色符文,构建成一张大网,一股脑将那一株幽火冰莲兜住。 轰隆! 一片熔浆浪涛冲霄而起,朝苏奕拍打过去。 可随着苏奕袖袍挥动,尽数将那些轻易能把仙君人物焚成灰烬的熔浆击溃消散。 而此时,眼见补天炉就将那一株幽火冰莲收起,异变陡升—— 整个熔浆大湖彻底沸腾,像火山爆发般,火浪冲霄,将虚空都熔炼。 附近仙君无不骇然,纷纷退避。 而位于岩浆大湖上空的苏奕,首当其冲。 不过,他并不惊慌,右手当空一点,补天炉嗡的一声流淌亿万紫色光霞,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挡住了那岩浆火浪的冲击。 毫发无损。 可这一瞬,一道匹练般的黑光从湖底掠出,如若闪电般,朝苏奕激射而去。 砰! 补天炉释放出的紫色光霞,都被凿穿。 而那一抹黑光,则笔直朝苏奕刺去。 仔细看,那赫然是一条模样怪异的黑蛇,仅仅拇指粗细,蛇首如尖锥,嘴巴生满细密的獠牙,颌下飘着虬须。 苏奕一声冷哼,也不见他动作,一把就攥住这条黑蛇的头部,随着指尖发力,这条模样怪异的黑色顿时被禁锢,再无法动弹。 而此时,补天炉已成功收起那一株幽火冰莲! 整座动荡的岩浆大湖,也随之沉寂下来。 全场寂静,早已躲在远处的那些仙君,都不禁倒吸凉气。 那一袭道袍的家伙究竟是谁 竟强横到如此地步 在众人震撼时,苏奕则在打量那一条黑蛇。 "这孽畜体内竟蕴藏着一股巴蛇血脉,实力足堪比大圆满地步的顶尖仙君,也不知道体内凝结的魔核如何。" 苏奕抬手将那条黑蛇扔进补天炉,转身正要离开。 嗤!! 一道凌厉霸道的箭矢猛地划破长空,暴杀而至,快若闪电,充斥毁天灭地般的威能。 那等可怕的力道,足可威胁到在场任何仙君。 便是苏奕,也已来不及闪避。 不过,他也根本没打算躲避。 就见他屈指如剑,当空一点。 咔嚓! 那一支箭矢寸寸炸碎。 那箭矢上蕴积的霸道力量,震得苏奕指尖也微微一麻,似触电般。 当然,这根本上不到苏奕。 而此时,一群仙君从远处呼啸而来。 为首的,赫然是太清教的马昆! 而跟随在马昆身边的那些仙君,苏奕也见过,当初进入天狩魔山时,那些仙君同样也在场。 只不过那时候,那些仙君选择加入马昆的真元。 而苏奕选择了独自行动。 "咦,原来是你。" 马昆抵达后,明显也认出苏奕,讶然道,"还真是有缘啊。" 苏奕的目光,则看向马昆手中那一把青色的大弓,道:"刚才,是你在偷袭我" 马昆笑道:"一场误会而已,莫要见怪,更何况这一箭不是没伤到你吗,你啊,大度一些,别在意。" 一番话,轻描淡写,根本没有任何惭愧和致歉的意思。 苏奕也笑了,道:"行啊,你现在跪下求我,我就不再计较此事。" 全场错愕,众人面面相觑。 马昆脸上笑容凝固,难以置信道:"你说什么让我……给你下跪" 马昆身边,一个仙君更是厉声呵斥:"简直放肆!沈牧,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的来历,一个通过古族汤氏的关系,走后门参与到天狩大会的仙君罢了,有什么可嚣张的" 气氛,剑拔弩张。 苏奕拎出酒壶,饮了一口,道:"你们偷袭我,还说我放肆有意思。" 马昆皱了皱眉,沉声道:"罢了,你让出刚才夺得的机缘,我便饶了你那不敬之举,否则……" 嗤! 一道剑气横空斩来。 马昆脸色微变,挥掌捏印,进行硬撼。 可瞬息间,他整个人就被剑气劈飞出去,披头散发,唇中咳血,浑身衣衫都被剑气绞得稀巴烂,模样狼狈不堪。 这让全场惊悸。 马昆乃是太清教的仙君人物,不止身份尊贵,道行也极为雄厚,谁能想象,竟会被一剑重挫 "你竟敢和我太清教作对!不怕遭受报复吗" 马昆震怒。 他身边那些仙君,也惊怒交集。 苏奕根本不理会,直接下杀手。 "一起上,灭了他!" 马昆大喝,祭出压箱底的宝物,率领一众仙君杀来。 可惜,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此次面对的,是何等恐怖的一个对手。 仅仅几个眨眼间,在远处那一众震骇目光注视下,苏奕身影若一抹璀璨的光,以摧枯拉朽之势,镇压一切敌! 砰砰砰! 密集的信符爆鸣声响起,马昆等仙君人物在生死攸关的时刻,吓得纷纷捏碎信符,被挪移出了这片天地。 战斗就此落幕。 远处那些仙君,看得心惊肉跳,背脊直冒寒气,心中无不怀疑,这沈牧难道也是一位绝世仙君 否则,为何会如此强大 苏奕则有些不满。 没能杀死对手,仅仅是淘汰而已,这让他颇感遗憾。 可也没办法,这是天狩大会,每个仙君皆携带有保命的信符,要想猎杀对手,只能出其不意才行。 "下一次再遇到对手,必须再低调一些,而动手时,必需再果断和凌厉一些,争取让对方来不及去动用保命信符。" 苏奕暗自琢磨。 第一千六百七十二章 “救命之恩”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一千六百七十三章 星源母石 "你这是想去帮雨烟姑娘报仇" 那位仙君惊诧。 苏奕并未否认,道:"有何不可" 他自然不能说,他早盯上了褚霸天,欲将其彻底镇压。 "就凭你" 汤寒锋不禁好笑,一个靠他们汤家的关系才混进天狩大会的家伙罢了,却如此大言不惭。 若那褚霸天真的是好对付的,他们这些人何必忍气吞声 另一人叹道:"沈道友,那褚霸天跋扈乖张,凶残蛮横,你去找他,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行了,莫要再谈此事。" 汤雨烟打断道,"走吧,先找一个地方歇息,待我养好伤势,再继续行动。" 虽然,众人都在讽刺苏奕那不自量力的言辞,可苏奕这份用心,倒是让汤雨烟神色缓和不少。 她心中暗道:"这家伙虽然是宇境修为,可面对褚霸天这等绝世仙君,犹敢于提出去帮我报仇,实属难得。" 苏奕想了想,也只能作罢。 这时候去找褚霸天,的确已晚了一步。 很快,汤雨烟找到了一个僻静安全的地方开始疗伤。 苏奕拎出藤椅,惬意地瘫坐在了其中,拿出酒壶轻饮起来。 心中则在琢磨,等找到褚霸天的时候,该如何在对方来不及捏碎信符时,便一举将其擒下。 其他六位仙君聚在一起,正在闲谈。 当注意到苏奕出行,竟还带着一把藤椅,都不禁怔了怔,这家伙难道以为天狩大会是游山玩水的! 汤寒锋心中不舒服,禁不住道:"沈牧,我很好奇,你在参加天狩大会时,为何不去参加考核,凭自身实力博取名额,反而要通过我汤家的关系混进来" 其他人也将目光看过来。 苏奕坦然道:"我无法参与考核,修为不够。" 他一个宇境仙人,若不通过汤家的关系,注定不可能参与这一场只有仙君才能参加的天狩大会。 可他此话一出,众人神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汤寒锋更是忍不住冷笑:"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那你参加天狩大会的目的又是想做什么" 苏奕饮了一口酒,道:"一为证道破境,二为探寻那一座从太荒时期延存下来的秘境。" 众人愕然。 一位仙君好笑道:"就你还想去探寻那一座位于天狩魔山深处的太荒洞府" 其他人也跟着笑了。 这沈牧,实力不行,口气可不小! 他怕是根本不清楚,那座太荒时期延存下来的洞府,是何等凶险的一处禁地! "不管你是什么目的,现在你给我听好了。" 汤寒锋沉声道,"接下来的行动中,你必须老老实实配合,听从我们的安排,不得擅自行动!" "另外,这一路上,在瓜分战利品的时候,各凭本事,出力越多,分到的战利品就越多。" "相反,若想不出力就获得好处,注定是异想天开,不止我不答应,其他道友都不会答应!" 说着,汤寒锋盯着苏奕,"你可明白" 这就是在给苏奕立规矩。 苏奕心不在焉道:"好啊,各凭本事。" 他哪会看不出,这些家伙把他视作了凭借汤家关系混饭吃的角色 不过,他也懒得解释什么。 "算你识相。" 汤寒锋这才心满意足似的,不再搭理苏奕。 一直在不远处打坐疗伤的汤雨烟虽闭着眼眸,却将这一切对谈都听在耳中。 "这家伙被这般对待,怎么会一点脾气都没有" 汤雨烟不解。 在她看来,七叔汤灵启既然那般重视这个沈牧,此人必有非同寻常之处,说不准就是一个深藏不露的绝世狠人。 否则,七叔焉可能会破例动用宗族的关系,让这沈牧参与进来 甚至,还万般叮嘱自己,让自己在行动时,对这沈牧言听计从! 对于这样的安排,汤雨烟心中自然百般抵触,很是不服。 可冷静之后,她也意识到,七叔这么做,或许是另有深意,故而,她才选择接纳苏奕,愿意带着苏奕一起行动。 可现在,看到苏奕被其他人挖苦和轻视,竟都不敢反击,那软弱的表现,让汤雨烟内心莫名地有些失望。 "罢了,姑且就当他是一个身份特殊的……关系户吧。" 汤雨烟不再多想。 数个时辰后。 汤雨烟一身伤势愈合,修为恢复过来,当即决定继续行动。 "接下来,我们去‘陨星岭’,那地方同样埋藏有大机缘,运气好的话,说不准能收获无法极难见到的‘星源母石’!" 汤雨烟做出安排。 百年前,她曾参与过上一次天狩大会,对天狩魔山的情况颇为熟悉,哪些地方分布着机缘,哪些地方是不能擅入的大凶禁地,她了如指掌。 "不过,陨星岭也很凶险,藏着许多诡异可怖的妖魔,除此,若我猜测不错,其他仙君肯定也有人前往陨星岭,等到了那里,尽量小心一些,避免被人坑害。" 汤雨烟吩咐完,就带着众人展开行动。 一路上,有汤雨烟带领,除了碰到一些妖魔外,并未再发生多大的波折。 值得一提的是,在灭杀沿途遇到的妖魔之后,由于苏奕不曾出手,的确连一点战利品都没分到。 对此,苏奕完全不在意。 毕竟,他的确没出力。 可其他仙君心中则有些不满,愈发确定苏奕就是来瞎混的。 不过,碍于汤雨烟的颜面,他们并未说什么。 半天后,一行人终于抵达陨星岭。 这是一座光秃秃的山岭,占地极广,山体千疮百孔,尽是一些坑洞,而大山上空,雷云密布,血煞翻腾,令人心悸。 汤雨烟带着众人刚踏上陨星岭,就遭到一群妖魔的围攻。 那些妖魔形似猿猴,浑身毛发浓密,面孔狰狞,眼眸猩红如血,力量极为可怖,动辄能轻易杀死寻常的仙君人物! 它们成群出没,悍不畏死。 汤雨烟等人都不得不动用全力,才总算将这一批妖魔杀死,除了汤雨烟,其他人都已累得气喘吁吁。 不过,战利品倒也极为丰富,足搜集到数十块品相不凡的魔核。 "沈牧,之前你为何不动手,被吓傻了吗" 汤寒锋不悦地扫了苏奕一眼。 苏奕打量着陨星岭远处的地方,随口道:"这样的战斗对你们而言,并不算什么,没必要我出手。" 众人差点气笑,害怕就是害怕,装什么呢! 汤寒锋正要说什么,已被汤雨烟打断,道:"少说两句,继续赶路,王陨星岭深处。" 当即,一行人继续行动。 一路上,他们再次遇到了多次妖魔袭击,虽不足以致命,却给他们带来极大的麻烦。 甚至,有一次在对付一群相貌如狰狞恶鬼般的魔蝶时,汤寒锋他们还都吃了不小的亏,负伤在身上。 饶是如此,苏奕也一直没有出手。 因为没必要。 在每一次战斗爆发时,他一眼就判断出局势,很清楚凭汤雨烟等人的实力,足可以应对,根本无须他掺合一脚。 只不过,汤寒锋等人心中皆愈发瞧不上苏奕,在行动时,全都冷着脸,不再理会苏奕。 苏奕乐得清闲。 他负手于背,不疾不徐地跟着。 "快看!" 直至来到陨星岭深处,汤雨烟美眸一亮。 远处出现一片遮天蔽日般的血色煞雾,而在那煞雾中,有着许多缤纷瑰丽的星辰在飞舞,忽明忽灭。 仔细看,那些星辰赫然是一块块拳头大小的陨石! "那就是星源母石!世间罕见的神料,足以令仙王人物都垂涎,是炼制仙宝的绝品神材!" 汤雨烟眼眸灼灼。 其他人也露出振奋之色。 那些星源母石,足有上百块,像飞舞的星光般在那血雾中忽隐忽现,显得无比诱人。 这时候,汤寒锋冷冷扫了苏奕一眼,道:"这时候,你最好还不出手!" 苏奕笑了笑,道:"那你可要小心一些,若我没看错,那片血雾深处,可藏着不少厉害的家伙。" 汤寒锋一怔,嗤笑道:"不劳你操心!" 汤雨烟则皱了皱秀眉,道:"沈牧说的不错,那血雾深处,的确藏有危险的妖魔,有的甚至能对我产生致命威胁。" 众人皆吃了一惊,心中凛然。 "不过,也无须担心,我此次是有备而来。" 说着,汤雨烟取出一条拇指粗细的雪白绳索,"这是捆灵绳,待会你们帮我护法,我用此宝收取星源母石。" 众人痛快答应。 苏奕则忽地扭头看向远处,"有人来了。" 话音刚落,一片遁光呼啸而来,绚烂耀眼。 赫然是一群仙君人物。 那为首的,身着黄衫,大袖翩翩,面容如青年般英俊,有着一头雪白长发。 "神火教绝世仙君顾东流!" 汤寒锋脸色顿变。 此次天狩大会上,神火教有多位仙君出动,其中最受瞩目的有足足三位绝世仙君,其中之一便是这顾东流。 此人乃魔门的逆天妖孽,盛名在外。 而此时,顾东流带着一群仙君呼啸而来,顿时让场中的气氛也猛地变得压抑紧绷起来。 汤雨烟也不禁蹙眉,她同为绝世仙君,自然清楚顾东流是何等强横的一个对手。 唯有苏奕立在那,气定神闲。 第一千六百七十四章 纨绔贵公子沈牧 顾东流一行人抵达后,便立在不远处区域中,分明不忌惮汤雨烟,决定掺合一脚。 "汤姑娘,今日这场机缘,我们对半平分,如何" 顾东流笑吟吟开口。 他显然也清楚汤雨烟的厉害,否则,换做其他仙君,怕是早被他驱逐。 "为何要平分我们可是先来的!" 汤雨烟冷冷道。 顾东流一指远处那遮天蔽日的血色雾霭,道:"那血色雾霭深处,蛰伏有极端可怕的妖魔,若我们彼此撕破脸,仅仅是引发的动静,就会惊动那些妖魔,到那时,谁也夺不到这桩机缘。" 他话锋一转,"相反,我们若合作,彼此相安无恙,又能获得机缘,何乐而不为" 一番话,让汤家这些仙界神色一阵阴晴不定,内心憋闷又无奈。 原因无他,顾东流说的是事实! "瓜分机缘可以,我们必须占七成。" 汤雨烟言辞冷厉,"否则,此事免谈。" "七成" 顾东流眉头皱起,脸上的笑容变淡,"不行,必须对半分,我敬汤姑娘,汤姑娘可别认为,顾某好说话!" 气氛一下子变得愈发压抑,剑拔弩张! 忽地,一道如晨钟暮鼓般的声音响起: "此等机缘,见者有份,自当也算贫僧一个。" 伴随声音,一袭僧衣,相貌清秀,气质空灵出尘的拙云和尚来了。 他每一步迈出,脚下生莲,宝相庄严,煞是惹眼。 "是那无耻黑心的贼秃!" 神火教那边,有人惊叫,露出忌惮之色。 汤雨烟他们这边,人们也都吃惊,脸色变幻。 拙云,莲华寺绝世仙君,谁能不知道 真正了解拙云的人,才会清楚,这外表一团慈悲模样的和尚,实则下手极狠,最喜欢拎着搬砖似的宝印砸人。 而拙云的出现,让场中的局势陡然一变。 神火教顾东流等人都感到一阵棘手。 汤雨烟更是揉了揉眉,感到一阵头疼。 短短时间内,就冒出这么多竞争对手,这完全出乎她意料。 根本不用想就知道,想独吞此地这一桩机缘,怕是悬了! "什么贼秃,这位施主看来对贫僧有很深的误解啊。" 拙云一声轻叹。 他已从远处走来,可当目光不经意一扫场中,看到立在汤雨烟阵营中的苏奕时,顿时浑身一僵,唇角都不禁狠狠抽搐了一下,怎么是这家伙! 虽然心中慌乱,拙云表面兀自装的很镇定,道:"贫僧掐指一算,此地机缘和我无缘,就不打扰各位了,告辞!" 说着,转身就走。 全场愕然,什么情况 才刚来,就要离开 "站住。" 一道淡然的声音响起。 苏奕开口了。 汤寒锋等人顿时色变,这沈牧添什么乱,难道真打算让拙云这黑心肠的和尚留下来才甘心 可出乎他们意料,就见已离开的拙云忽地伫足,转过身,一脸惊喜道:"哈哈,原来是沈道友!你也在啊!" 众人:"……" 谁都看不出拙云的言不由衷,连那脸上的"惊喜"之色也明显是装出来的。 众人都不禁奇怪。 汤雨烟都忍不住看了苏奕一眼,这家伙难道和拙云认识 苏奕笑道:"既然你来了,就帮个忙,和汤姑娘一起,把神火教那些人收拾了,再离开也不迟。" 此话一出,顾东流等人脸色顿变。 拙云心中也一阵腹诽,你沈牧自己一个人,都足以吊打那些家伙,为何还要我出手 下一刻,就见他双手合十,神色庄肃道:"沈道友此言大善,除魔卫道,乃我佛门义不容辞之事,我拙云虽不才,可此时此刻,也愿化身怒目金刚,行雷霆杀伐之手段!" 声传全场,说的那叫一个大义凛然。 众人都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汤雨烟则又是意外又是惊喜,若有拙云配合,何须再忌惮那顾东流 "拙云和尚,你这是何意" 顾东流脸色一沉。 拙云拎出那块四四方方的宝印,神色庄重道:"何意当然是和汤姑娘联手,除魔卫道!" 说着,他一个迈步,举起那块宝印就朝顾东流砸去。 那叫一个悍勇霸道。 简直就不像是一个慈悲为怀的出家人。 汤雨烟早感到憋屈,此时哪会客气了见到拙云出手,她毫不犹豫也跟着动手了。 "汤雨烟,你难道不想要这桩机缘了一旦大战,注定会引来那血雾深处的妖魔!" 顾东流厉声大喝。 说话时,他带着那些仙君第一时间远远避开,唯恐被夹击围困,若如此,今天怕是非交代这里不可。 "机缘算什么,只要能把你们淘汰出局,老娘乐意!" 汤雨烟杀气腾腾,挥动青色短刀就劈了过去。 拙云更是霸道,拎着那块宝印一阵狂砸。 "撤!!" 顾东流气得暴跳如雷,可却不敢硬拼,带着那些仙君转世就逃。 换做一对一,他无惧拙云和汤雨烟任何一人。 可一对二的话,势必没多少胜算。 眼下,天狩大会才开始不到三天时间,犯不着为了一桩机缘拼个你死我活。 "呔!哪里走!" 拙云大喝,就要追上去。 "行了,别追了。" 苏奕开口。 拙云顿时止步,手脚利索地收起那块宝印。 汤雨烟见此,也只能作罢。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沈道友宅心仁厚,慈悲为怀,不欲和那些魔门贼子计较,此等胸襟,着实令人钦佩。" 拙云口宣佛号,感慨不已。 众人:"……" 刚才还信誓旦旦要除魔卫道,现在就夸沈牧慈悲为怀,这和尚简直太善变了,鬼话连篇! 苏奕都不禁好笑,挥手道:"你可以走了。" "道友有要事在身,贫僧自不敢再叨扰,告辞。" 说着,拙云和尚脚下抹油似的,扭头就走,一路狂奔,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一副火急火燎逃命似的姿态。 至此,一场剑拔弩张的局势,就此化解。 而众人看向苏奕的目光,已带上惊异和困惑之色。 这家伙,怎么就能使唤莲华寺的绝世仙君拙云 并且,看拙云的举止和言辞,明显很抗拒,但却不得不听从苏奕的安排! 这就太让人震惊了。 拙云的身份,足可让仙王礼让三分,在当世仙君中,也是最顶尖的绝世人物,怎会对苏奕这样一个靠关系混进天狩大会的人言听计从 不过,虽然心中有诸多困惑,汤寒锋等人却没有询问。 一是自尊让他们很难一时主动去跟苏奕寒暄。 二是之前的路上,他们对苏奕颇多微词,或轻视,或讽刺,关系早已闹得很僵。 这时候实在拉不下脸去问询。 最终,还是汤雨烟没忍住,道:"你……和拙云是朋友" 苏奕摇头道:"谈不上。" 汤雨烟:"……" 她深深看了苏奕一眼,没有再多问,拿出捆灵绳,开始行动起来。 嗖! 捆灵绳倏尔边长,掠入血雾深处,无声无息地就捆住一块"星源母石",随着汤雨烟轻轻一招手,这块外界罕见的稀罕神料就落入掌中。 接下来,汤雨烟如法炮制,陆续收取那血色雾霭中的星源母石。 期间,其他仙君在一侧掠阵。 还好,接下来并未再发生变故。 很快,汤雨烟将那血雾中的"星源母石"几乎搜罗一空,眉梢眼角已堆满喜色。 "这些给你们。" 汤雨烟拿出一部分星源母石,分给了那些仙君。 而后,她又将剩下的星源母石对半分开,自己留下一部分,另一部分则递给苏奕,道:"这是你的。" 此次行动,苏奕虽不曾出力,可正是凭他和拙云的关系,一举化解了今日那剑拔弩张的局势。 故而,汤雨烟直接把收获的大头,分给了苏奕。 "这么多" 苏奕笑起来。 汤雨烟道:"我做事,向来公平,这些本就是你该得到的,相信其他人也不会有意见。" 那些仙君面面相觑,都默许了。 他们焉可能不清楚,今天他们之所以能顺利分到这一场机缘,是沈牧起到了关键作用 苏奕没有客气,拂袖之间,将那近五十块星源母石收了起来。 接下来,众人在汤雨烟带领下,再次启程。 途中,那些仙君在暗中传音对谈。 "这沈牧的实力或许很平庸,不值一提,可他的身份应当极为尊贵,否则,焉可能会让拙云出手帮他" 有人分析道。 "不错,他若只是个寻常仙君,断不可能走通我汤家的关系,拿到这个参与天狩大会的名额!" 汤寒锋予以肯定。 "这么说,我们这是遇到了一个身份了不得的贵胄人物若真如此,他的背景注定非同寻常,恐怕只有那些踏足仙道之巅的绝世大能的后人,才能受到如此特殊的照顾吧" 有人惊诧。 "身份再尊贵又如何实力却那般平庸,都无法通过考核参与到天狩大会中,连他自己都承认,修为不够,不得不混关系才参与进来,这样的仙君,充其量就是个纨绔!" 有人的声音中透着一丝难掩的嫉妒。 而经过这样一场的暗中交谈,在这些仙君人物眼中,苏奕俨然成了一个身份背景通天的……纨绔贵公子! —— ps:月末最后一天,兄弟们有免费票的投一下哈,过了凌晨就作废了。 明天三月第一天,金鱼会努力多更新一些! 第一千六百七十九章 仙谕院,人院内。 自大魔王顾寒和小霸王树苗子离开之后,那些被扔出去的学员不仅一一返回,甚至比往日里还要多出几分热闹和朝气。 自然的,是因为那张空白多日,成了诸多学员竞逐目标的人榜了。 砰! 擂台上。 孟浪一掌挥出,将对手狠狠地轰下了擂台,赢得了一片赞誉,在孟海崇敬的目光里,缓缓走下了擂台。 “想入人榜?” “先过我孟浪这关!” 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他再次放出了自己的宣言,充分承担起了一个人榜守门员该有的义务和责任。 “孟兄活得倒是潇洒。” 也在此时,身后传来了一声再熟悉不过的赞叹声。 回头一看。 正是顾寒! “顾……顾兄?” 看到他去而复返,两兄弟当场吓得魂飞魄散,甚至不止他们,所有人都是一脸的警惕,无数双眼睛四处踅摸,生怕那个人院小霸王去而复返。 见树苗子没回来,众人长长松了口气。 显然,在人院这片地方,如今树苗子的威慑力已是远大过顾寒了。 身为打穿三榜的天骄。 顾寒的归来,自然是引起了颇多瞩目,不但人院不少学员纷纷跑过来观看,甚至连诸多教习都现身了,其中自然也包括身为一等教习,却回来教导临时学员的邓安。 只不过。 相比于之前,他的地位虽然是水涨船高,可精神却反不如前,有点失魂落魄的。 “邓教习。” 顾寒奇道:“你怎么了?怎么跟丢了钱一样?” 邓安:“……” 他有点想哭。 他不但丢钱了,丢的还是全部身家! 至今为止。 他还没有想到那个帮他下注的人! 当然。 这种丢脸的事,他也不好意思告诉顾寒,强打起精神道:“你这次回来,是……” “我找小……额,夏。” 顾寒很无奈。 他回来的第一时间,便去了临时学员的洞府,只是并没看到人,而后又在人院逛了半天,依旧没看到对方的影子。 “小……夏是谁?” 邓安一脸的茫然,心里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 应该记得的。 可就是想不起来了。 顾寒也没有多解释,见如此多人在场,便干脆发动了这些人一起寻找,真要找不到……他就只能回缥缈界看看了。 换在以前。 自然不会有人理会他。 可仙谕院内强者为尊,不少人现在已经将他视作了偶像,自然是尽心全力帮他找,连那些教习都上阵了。 这一找……就是大半日! 本来。 人院没多大,一千多号人齐齐出动,别说找人,找根针都能找到了,可众人翻来覆去,就是没看到元小夏的踪迹! 直至最后。 就在顾寒隐隐要放弃的时候,夏临却是偶然在一处小山坡上发现了晒太阳的元小夏。 说发现,也不准确。 是元小夏待得有点腻了,自己走出来,刚好和他碰了个面。 看着一千多号人将自己围了起来,气势汹汹,眼珠子通红,元小夏吓了一大跳。 “你们……你们干什么!” 她不断后退,一脸的警惕,“我告诉你们啊,你们敢打我,顾大哥不会饶了你们的……” 正说着。 一脸无语的顾寒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顾大……哼!” 看到顾寒,元小夏心里一喜,刚要开口,又似想到了什么,小脸突然变得臭臭的,转过头不理他了。 “你跑哪去了!” 顾寒无语道:“知不知道我们找了你多久?” “散心啊!” 元小夏一脸的委屈,指了指不远处的小山坡,“而且我一直就在那,没动过地方!” 顾寒:“……” “你胡说!” 一名学员狐疑道:“我刚刚从这里经过了三次,都没看到你!” 一句话。 直接引起了其余学员的共鸣。 “我经过了五次!” “我八次!” 孟浪一脸的诡异,“整整……八次!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 元小夏:“……” 别人不懂,顾寒却很相信元小夏的话。 他终于明白。 当年商清淑为什么会把元小夏弄丢了。 “别说她了。” 千夜幽幽道:“换做本君,本君也会把她弄丢!” “鬼族遇到了她。” 顾寒深以为然,“怕是上辈子没怎么积德。” “哈哈哈……” 刚要把元小夏带走,一阵癫狂的大笑突然自人群中传了出来。 邓安! “是你!” “就是你!” 他指着元小夏,状若疯魔,激动得语无伦次,“我想起来了,是你……你帮我下的注!钱呢……我的钱呢……” “哼~” 似有意要气他,元小夏翻了个漂亮的白眼,“我一直在等你找我啊。” 邓安:??? 一番吵闹。 邓安终于要回了让他心心念的资源,而其余人和趁此机会,和顾寒寒暄之后,也是一一散去。 顾寒自然没忘了夏临,特意给他准备了一只储物戒,并将他委托给了邓安照看。 事实上。 这段时间夏临的日子过得很舒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舒坦,甚至在某次不小心暴露了他是顾寒小舅子的事实以后,众人在打榜的时候连连放水,生生将他推到了人榜第七的位子。 安排好了一切。 顾寒便欲将元小夏带走,哪曾想却遭到了对方的拒绝。 “我不去!” “就不去!” “有事的时候才想到人家,之前干什么去了!把我一个人晾在这里,你……你太可恶了!” 虽然说早就习惯了。 可终究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想到自己这些时日遭遇的冷落和无视,委屈得直掉眼泪。 顾寒很无奈。 没办法,只得拿出了许多资源哄她,更是当场给了她个承诺。 “你不是一直想跟鬼族正面交锋吗?” 他保证道:“下次我执行任务的时候带着你,咱们在鬼族,杀个痛快!” “真的?” 元小夏眼睛一亮。 “当然!” 顾寒故作不悦道:“你顾大哥一言九鼎,说到做到!当然了……我跟殿主有过约定,百年内不能去执行任务,不过时间也快到了,不用等太久!” 相比于那些资源。 这个承诺对元小夏的诱惑更大,毕竟这是她做梦都想在鬼族大杀四方,而不是偷偷摸摸躲起来。 抹了抹眼泪。 她欢天喜地地跟顾寒走了。 “对了。” 出了虚寂,上了星船,她才后知后觉,好奇道:“顾大哥,距离你和殿主的百年之约,到底还有多久啊?” “不长。” 顾寒笑了笑,“也就剩九十多年了。” 元小夏:??? 第一千六百八十二章 驱逐 眼见汤寒锋低头道歉,其他仙君也诚惶诚恐道歉,根本不敢迟疑。 见此,汤雨烟内心莫名地感到很爽。 这一路上,这些家伙唧唧歪歪,多次出言怂恿,要她丢下沈牧不管,也让她内心很是郁闷,一直忍在心中,没有发作。 现在,见他们全都低头,唯恐被苏奕清算,汤雨烟都不禁想说一声,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苏奕扫了汤寒锋等人一眼,道:"道歉就不必了,些许小事而已,我从不曾放在心上。" 汤寒锋等人顿时松口气。 可下一刻,就见苏奕说道:"不过,你们还是尽早离开天狩魔山为好。" 众人:"" 汤寒锋惊愕道:"沈牧,你……这是何意" 苏奕淡淡道:"从进入天狩魔山到现在,已过去二十余天,你们这一路上跟在汤雨烟身边,可没出过多少力。" "可你们分到的战利品,可一次都少过。" 一番话,让汤寒锋等人脸色都变了。 这沈牧,竟敢指责他们是混吃混喝的累赘 汤雨烟都不禁一怔。 苏奕继续道:"汤雨烟已对你们仁至义尽,若你们还算有些良心,就赶快离开吧,你们比谁都清楚,没有汤雨烟,就凭你们的实力,早就被淘汰出局了。" 汤寒锋忍不住道:"沈牧,我们承认你身份尊贵,实力强大,可在之前的路上,你何曾出过力你说我们是累赘,你之前的表现,可比我们更不堪!"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苏奕笑起来,道:"我本不欲计较什么,无非是想让你们尽早离开而已,可你们却非要计较,也罢,我就让你们彻底死心。" 汤寒锋浑身一僵,颤声道:"你难道还想对我们动手这和过河拆桥有何区别" 其他人也色变。 以苏奕的实力,若要对付他们,简直不要太容易。 一直沉默的汤雨烟也忍不住要开口,可旋即,她就愣住。 就见苏奕掌心一翻,浮现出十多种各式各样的宝物,有染血的翎羽、巨大的利爪、血淋淋的妖兽首级等等。 "你们可还认得这些宝物的来历" 苏奕淡淡问道。 看到这些宝物,汤雨烟猛地想起许多事情。 这一路上,他们历经多次近乎致命的凶险杀劫,可每一次都有惊无险般闯了过去。 像在魔血大湖,蛰伏着一头恐怖无边的血色凶禽,掌控空间法则,在挪移虚空时,足可轻易瞬杀仙君人物。 当时,汤雨烟都感到无比棘手,认为必将付出惨重代价。 可谁曾想,那血色凶禽却像受到莫大惊吓般,忽地逃走了,完全出乎汤雨烟他们的意料。 可当看到苏奕拿出的那一截染血的翎羽,汤雨烟明白了,当时吓退那血色凶禽的,必是苏奕! 同样,汤雨烟也认出,那巨大的兽爪,来自黑烟狼林深处的那一头形似巨猿的妖魔。 那血淋淋的妖兽首级,来自白骨荒漠的一头黄金蝎兽。 ……随着认出那十多种宝物,汤雨烟都不禁怔住,心潮起伏,这才意识到,这一路的行动中,他们所遭遇到的那些可怕杀劫,原来都是苏奕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一一化解! 而他们直至刚才,还都全蒙在鼓里! 汤寒锋等人也傻眼了,他们哪会认不出那些宝物的来历 自然地,他们也终于明白,这一路上被他们视作坐享其成的苏奕,实则一直在帮他们排忧解难! 这哪里是累赘,分明就是深藏功与名! 一时间,汤寒锋他们都不禁羞愧,无地自容。 苏奕收起那十多件宝物,道:"你们可以走了。" 这一下,再无人敢反驳,一个个垂头丧气,捏碎手中信符,灰溜溜地离开了。 汤雨烟没有阻止。 她何尝不清楚,在接下来的行动中,若再带着那些仙君,势必会成为最大的累赘 更别说,这一路上,她做事公平,让那些仙君分到了许许多多的战利品,远比其他参与天狩大会的强者更幸运。 残酷点说,以他们的实力,早在进入天狩魔山深处时,就注定将被淘汰出局! "走吧,先离开此地。" 苏奕转身朝前方行去。 换做以前,汤雨烟必会心生抵触,毕竟之前的行动中,她一直是众人的主心骨,一切事宜都由她来决定。 可现在…… 汤雨烟下意识就跟了上去。 很快,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这片天地。 "没想到,此次天狩大会上,竟出了沈牧这样一号深藏不露的绝世狠人!" 暗中,忽地走出一群身影。 为首的,是一个身着赤色长袍的男子,两鬓斑白,眼眸锐利如鹰隼。 费贞! 太一教绝世仙君。 "一个人,力压六位绝世仙君,这沈牧的实力的确太可怕了!" "以前的时候,可从不曾听说仙界有这样一号人物。" ……人们议论,惊疑不定。 "走,立刻去和翁长锋师兄汇合,不出意外,这沈牧和汤雨烟也必然是冲着那一座太荒秘境而去!" 费贞做出决断,"而我们,必须把今天发生在‘裂空山’的这一场大战的消息告之翁长锋师兄!" 众人心中凛然,皆答应下来。 沈牧,一个声名不显,深藏不露的绝世狠人,今天不止力压六位绝世仙君,还获得了一件疑似太境仙宝的造化。 这等大事,的确必须尽快让翁长锋师兄知晓! 同一时间,在"裂空山"附近其他区域中,陆续有潜藏在暗中的身影出现,而后朝远处挪移而去。 无疑,那些身影都目睹了刚才那一场大战,再不敢在这片区域中逗留。 …… 天狩魔山外。 天狩大会拉开帷幕至今,已过去二十二天。 那巨大的道场上,早已汇聚着许许多多被淘汰出局的仙君人物。 "上千位仙君,已出局整整八百三十人,殒命十五人,这次的竞争可远比以往残酷许多。" 一位仙王轻语,"不出意外,那些仙君中的绝世人物,应当都已杀进天狩魔山深处。" "接下来的竞争,才最激烈和残酷,不过,眼下还无法判断出,谁能在最后博得此次天狩大会的第一名。" "依我看,第一名必然是弓南风,早在五天前,他已杀进‘神孽古地’,那可是天狩魔山深处最凶险的禁地之一。" 一位仙王言之凿凿。 "呵,不到最后一天,可莫要妄下定论。" "不错,像翁长锋、费贞、褚霸天等堪称绝世的仙君,在此次天狩大会上,也都显露出足以惊世骇俗的风采,这场中大半的仙君人物,都是在抢夺机缘中,败在他们手底下。" 听到这样的议论声,场中那些被淘汰出局的仙君,皆神色黯然,心中很不是滋味。 可他们不得不承认,和那些绝世仙君相比,他们的确差了一大截。 "可有那个沈牧的消息" 忽地,一位仙王问道。 天狩大会刚开始的时候,沈牧一举淘汰了不少厉害的仙君,给在场许多大人物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沈牧也被视为一匹横空杀出的黑马! 另一位仙王神色古怪,道:"最近一段时间,这沈牧一直跟在汤雨烟身边行动,被他淘汰的对手……为零。" 此话一出,许多大人物不禁错愕。 "最初时,沈牧不是很厉害吗,一举淘汰了多个对手,怎么最近一段时间,表现竟这般平庸" "我还当他是一匹黑马,没想到啊,终究还是泯然众人矣。" "加入汤雨烟的阵营行动,必然是被汤雨烟的锋芒掩盖住了,如此对比,这沈牧……还是逊色了绝世仙君一筹。" ……人们议论片刻,就不再关注。 这半个月里,在天狩大会上大放异彩的绝世仙君实在太多。 相比起来,在那些大人物眼中,沈牧已完全黯然失色,不值得再留心关注。 唯有汤灵启神色古怪,汤雨烟的锋芒,焉可能掩盖住苏奕 就在此时一阵剧烈的空间涟漪泛起。 一群仙君身影跌落在道场中,要么躯体崩碎,只剩下神魂,要么躯体残破染血,遭受重创。 模样都很凄惨。 场中顿时轰动,哗然四起。 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这些仙君在同一时间遭遇了可怕的杀劫 还不等人们反应,接下来的时间中,剧烈的空间波动不断涌现,一个又一个仙君的身影挪移出来。 全都遭受重创,浑身淌血。 这些被淘汰的仙君在返回后,都嘶声痛叫起来,神色或悲愤,或惊恐,或不甘…… 那一幕幕,让在场那些仙王都无法淡定。 该是遭遇了何等可怕的杀劫,才会让如此多仙君差点一命呜呼,不得不借保命信符逃命 很快,绝世仙君花鸣吾出现了,躯体差点裂开,披头散发。 一下子,全场震动。 一位绝世仙君,都差点被杀! 而这并不算完,紧跟在花鸣吾之后,李枭、浮云子、顾东流 浮云子、李枭、顾东流三位绝世仙君,陆续出现在这巨大的道场中。 模样一个比一个凄惨和狼狈,身上的伤势也一个比一个惨重。 当看到这一幕,连在场那些仙王都被惊到,难以置信。 这究竟是遭遇了何等恐怖的杀劫,才在如此短时间内,让那些绝世仙君都差点身陨道消! 第一千六百八十四章 神明的根脚 苏奕内心的确很震撼。 之前看到的那两个景象,皆称得上惊世骇俗。 太荒时期,一个名叫落长宁的太境人物,曾点燃神火,冲击神位,引来诸神联手阻截! 按照落长宁所言,他已洞察到成神之秘,只差一个契机,就能燃神火,凝神格,登上成神之路。 可诸神却不允许这一切发生,仅仅只表态,要收落长宁为神使。 落长宁拒绝,强行去冲击神位,以至于最终遭劫! 落长宁最终是生是死 苏奕不清楚。 但他肯定的是,自那以后,落长宁不曾再出现过。 这从那第二个景象中,就能看出端倪。 那时候,天地间席卷一场浩劫,将世间一个个登临仙道之巅的太境人物屠戮,天地动荡崩溃,血雨滂沱。 而曾效命在落长宁身边的黑衣老仆,也在这一场浩劫中殒命。 临死前,都在为没能等到落长宁归来而遗憾。 "那一场浩劫中,同样有诸神的影子出现,而针对的便是这世间的太境人物!" "诸神为何要这么做" "难道真如落长宁所言,诸神在害怕" 苏奕想起,落长宁曾说的那番话: "诸神怕被威胁到自身地位,从那高高在上的神座跌落凡尘。" "他们也怕轮回再现,彻底剥夺由他们执掌的纪元秩序!" 苏奕陷入沉思。 王夜生前,也曾耗费漫长的岁月去探寻成神之路,甚至为此曾闯入纪元长河,前往不同的纪元位面! 最终,王夜的确打探到许多有价值的线索。 神境,的确存在! 这条道途凌驾于仙道之上,唯有踏足神境,才能行走于纪元长河之上,跳出纪元更迭的枷锁,一如永恒不朽。 故而,这等存在被称作神明! 神明,执掌纪元规则,于世人眼中,就如同执掌天道秩序和铁律的主宰。 神明,无惧纪元更迭,岁月侵蚀,故而,他们所掌握的力量,可以凌驾于不同的时代和纪元文明之上。 正因一如永恒不朽的存在,故而,他们的影响力,可以贯穿过去、今世、未来! 可撇开这些描述,所谓神明,实则就是一群踏足神境的修行者罢了。 他们所参悟的是纪元法则,无惧世事更迭,才会被世人形容为永恒般的主宰。 王夜生前,就曾查探到,踏足神境者,之所以能够那般强大,核心就在于,他们从纪元法则中凝聚了神格,筑就了神位! 而这也就意味着,一旦神明所拥有的神格被夺,神位被取代,就会被打落凡尘! 除此,王夜曾从诸多古老的遗迹和线索中推断出,在神境层次,神格和神位是有限的! 原因和纪元长河有关。 纪元长河中,分布着大大小小许多纪元文明。 每一个纪元文明所蕴含的秩序法则,只能让一小撮人凝聚神格,铸就神位。 而这一切,也就意味着,神明的数量是有限的! 其他人要想证道成神,势必会威胁到那些早已成神的强者。 毕竟,凝练神格和铸就神位,都需要从纪元法则中入手。 而纪元长河上大多数纪元法则,早已被那些早已成神者执掌和占据,谁会甘心拱手相让 这就如同登山。 山巅的位置就那么一小片,早已沾满了登临绝巅之人,后来者要登上山巅,挤占一席之地,势必会遭受到排斥和打压! 回忆起这些往事,苏奕顿时就明白,落长宁那番话的意思。 若有人一旦成神,必会威胁和冲击其他神明。 而轮回力量的威胁则更恐怖,能够彻底剥夺那些神明所掌握的纪元秩序! "对那些神明而言,踏足太境的修行者,已只差一步便能成神,故而威胁也最大。" "或许也正因如此,才会发生那一场针对太境人物的浩劫!" 苏奕想到这,忽地想起当今仙界,那些早已躲起来的太境强者。 像太清教的血霄子、太一教的姜太阿、乃至于碧海仙宫的弑空帝君等人,都早在很久以前就躲藏起来,隐世不出,至今不敢在外界冒头。 原因就是,要躲避"神祸"! 而按照天算子那老家伙所言,那所谓的神祸,又被称作天人五衰之劫,针对的就是踏足太境的角色。 "会否,这所谓的神祸,和那曾发生在太荒时期的那一场浩劫一样,都出自诸神之手笔" 苏奕陷入沉思。 而眼见他久久不语,汤雨烟禁不住道:"沈兄,你究竟发现了什么秘密" 苏奕顿时清醒,道:"这张金色兽皮,乃是云泽明空兽的兽皮,出自一个名叫落长宁的太境人物之手。" 苏奕言简意赅,把自己看到的那两个不可思议的景象,告诉了汤雨烟。 得知这样的惊世秘辛,汤雨烟不禁震撼,整个人愣在那。 诚然,她是当世顶尖层次的绝世仙君,可牵扯到神明、神祸这样的秘辛,对她而言依旧太过遥远,一如传说般遥不可及。 可她却清楚,太境人物是何等了不得的存在,每个都是屹立在仙道之巅的通天大能! 而当获悉,那太荒时期的太境人物都被诸神无情镇杀,可想而知对她的震撼是何等之大。 许久,汤雨烟道:"这么说,这张兽皮内,真的藏有成神之秘" 苏奕道:"成神之路都已消失,哪怕洞察到成神之秘,也注定不可能有机会成神。" 说着,他将那金色兽皮递过去,"你可以自己看一看。" 汤雨烟顿时手足无措,万没想到,苏奕竟会如此痛快,直接要让自己观摩那金色兽皮上的秘密。 "还是算了。" 汤雨烟摇头,"这等秘密,于我而言太过遥远,了解的越多,反倒会影响我的道心。" 苏奕没有勉强。 这金色兽皮内,的确藏有一道秘印力量,不出意外,那必然是落长宁口中的"成神之秘"。 不过,对苏奕的吸引也不大。 仅论修为,他如今的修为,远逊色于汤雨烟,距离太境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而参悟成神之秘,前提得拥有太境修为! "这兽皮虽是太境仙宝,可本源力量快要消耗殆尽,也只剩下其中蕴藏的成神之秘有价值了。" 苏奕暗道。 他收起那金色兽皮,长身而起,"走吧。" 当即,两人再次启程。 …… 路上。 汤雨烟好几次欲言又止。 这让苏奕不由好笑,道:"有什么但说无妨。" 这性情孤傲要强的女人,在面对自己时,竟一下子变得顾虑重重,这是苏奕没想到的。 汤雨烟稳了稳心神,道:"那我就直说了,当初在煞魔河之畔,你曾前往追击褚霸天,莫非他……" "不错,他已被我活擒。" 苏奕坦然道,"之所以隐瞒此事,无非是不想让此事牵连到你们汤家,毕竟这厮的曾祖,乃是褚神通褚老儿。" 汤雨烟纵使早有心理准备,当得到苏奕如此坦然的答复,也不禁倒吸凉气。 活擒一位绝世仙君! 这在天狩大会上,可远比打败一位绝世仙君更难! 无疑,在收拾褚霸天的时候,对方都来不及动用保命信符,就已经被沈牧镇压! 旋即,一个疑惑涌上汤雨烟心头,沈牧为何要活擒褚霸天 不过,她识趣地没有追问,而是说道:"若我所料不错,你……应当就是那个……那个……" 她吞吞吐吐,苏奕却明白了,道:"不错。" 顿时,汤雨烟睁大美眸,道:"你真的是那个苏奕" 苏奕! 数月前,曾在第七天关怒斩四位仙王,废掉镇守使沈青石,一股脑将异域魔族阵营的六位魔王全部灭掉。 那等耀眼的战绩,早已轰动天下,传遍仙界四十九洲,引发不知多少波澜! "怪不得……" 汤雨烟喃喃。 她其实早已揣测出一些端倪,毕竟,传闻中的苏奕,同样是宇境修为,同样曾镇杀堪比绝世仙君的魔侯银北武! 当看到苏奕在裂空山之前,以一己之力,连败那六位绝世仙君时,汤雨烟就已心生怀疑。 而现在,得到苏奕肯定的答复,汤雨烟也终于明白,为何在最初见到苏奕时,无论是汤宝儿,还是七叔汤灵启,会对苏奕的来历守口如瓶了。 可笑的是,自己之前却被一直蒙在鼓里,对苏奕不假辞色,颇多不满和排斥。 想一想,汤雨烟就浑身不自在,汗颜不已。 "对了,你就不怕我把消息泄露出去" 汤雨烟抬眼看向苏奕。 "你会吗"苏奕反问。 汤雨烟一怔,摇头道:"当然不会。" 苏奕笑道:"那有什么可担心的" 汤雨烟呃了一声,一时也感觉自己的问题很多余。 不过,能被苏奕这般坦诚地告诉这些秘密,这种被信任的感觉,还是让汤雨烟心中极为受用,美滋滋的。 她心中暗道:"眼下,除了宝儿和七叔之外,我应该是第三个知道苏奕秘密的人吧这可太有意思了。" 交谈时,两人渐行渐远。 两天后。 苏奕和汤雨烟穿过神孽之地,来到一片枯寂、荒芜、毫无生机的灰暗天地间。 远远地,有着一座石柱擎天而立,在这空旷的天地间显得尤为惹眼。 而那座从太荒时期延存下来的秘境入口,就位于那座石柱前! 第一千六百八十七章 点拨 羽灵山一愣,还没来得及回答。 一个戴着笑脸面具的少年,从远方走来,凝声道:17号赛区! 杀过去! 宁北抬手间,扔过去一柄刀。 斩魂刀! 那名少年摇头:无须动用这柄刀,跟在我后面,我带你过去! 说话的少年,正是青莲谪仙。 他所修的是空间和时间一道。 羽灵山连忙说:师爷,9号赛区和17号赛区,相隔8个赛区! 形同八个赛区世界,八层世界壁垒,极难击穿...... 兰半藏话没说完。 青莲谪仙抬手间,徒手击穿世界壁垒,另外一端是另一个世界。 那是10号赛区世界! 青莲谪仙在前,宁北闪身进入。 羽灵山和兰半藏对视一眼,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跟上了。 青莲谪仙掌心出现两柄兵器。 左手为时间之剑。 右手为空间之刃! 右手横击,穿过三个赛区的世界壁垒。 外界的各大巅峰都看呆了! 有巅峰老者震惊道:空间一道,涅槃造诣! 以空间之道,入涅槃境,此子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有巅峰强者透着羡慕之色。 此等苗子,若是收为弟子,脸上也有光啊! 只可惜,纵观全场,无一人精通空间一道。 以空间大道成为巅峰。 直接就拥有极致巅峰的战力。 若是修为到了极致巅峰境,横穿万族,无人可留下你! 青莲谪仙的天赋,让不少巅峰有一种直觉,此子未来有很大希望成为巅峰。 空间一道的巅峰强者! 一人,可挡百名巅峰! 若有,便是族中重器。 他们心中火热,却浑然不知,凡戴笑脸面具者,都是谪仙之尊。 未来合道,劫身归一。 功成于宁北! 那时候才是恐怖。 眼下,青莲谪仙短短七个呼吸间,击穿九大赛区的世界之壁,一路所过,不论人还是妖。 拦路者,杀无赦! 17号赛区。 宁北降临了! 在一方神秘之地,燕小憨背着浑身是血的陈长生,在迷雾中如同无头苍蝇,一直对脖子上的通讯令牌说话。 这是宁北留给小憨的。 若遇危险,能直接联系宁北。 通讯令牌中,有宁北一丝精神力。 陈大头,都说不让你修战凌霄,你非修炼,现在五十万年份的老药,都无法为你续命,你以后可咋办! 小憨一路上嘟囔着不停。 陈长生闭着眼睛,意识封闭,仿佛听不到外界任何人说的话。 他受到了重创! 不知是何人所伤,被小憨背着,狼狈逃命。 在迷雾上方,出现四位年轻人。 宁北释放威压,吹散迷雾,闪身已到小憨的身边,看着浑身是血的陈长生,脸色瞬间阴冷无比。 哥! 燕小憨眼睛顿时红了。 宁北接过陈长生,把小憨交给青莲谪仙,平静道:你给小憨疗伤,我来救长生! 是灭魂钉! 第一千六百九十三章 风雨欲来 目送苏奕的身影消失,烛幽大鹏鸟忍不住问道:"老混蛋,你为何不告诉苏道友,你要送我回不周山" 它来自不周山天枢净土,最初时曾跟随在天枢净土祖师"凤图帝君"身边。 天算子叹道:"那姓苏的就是风暴之眼,他出现的地方,必有风暴上演,若非必要,老子可不想被卷入风暴中。" 烛幽大鹏鸟嗤地笑起来:"放心,不周山距离中洲不知多少万里,苏道友吃饱了撑着才会去不周山。" 天算子道:"也对啊,走走走,赶紧离开。" 说着,他已带着烛幽大鹏鸟匆匆离开。 …… 天狩魔山外。 今天是天狩大会落幕的日子。 随着一阵又一阵空间涟漪出现,一个又一个仙君人物陆续出现在那一座巨大的道场中。 "为何还不见那沈牧出现" "难道那家伙也意识到此次得罪了太多人,以至于不敢出现" "何止是得罪,从天狩大会开始到现在,仅仅是死在他手底下的仙君,就多达八位!这可是血仇!" ……人们议论纷纷。 而在场那些大人物们,同样也在关注此事。 或者说,他们都在等待苏奕出现! "老祖,等会苏道友出现时,局势怕是会变得很棘手。" 汤灵启忧心忡忡,传音给汤金虹。 这一次天狩大会,他们汤家虽是东道主,可在座那些仙王可都不是寻常之辈。 诚然,他们古族汤氏也是仙界的巨头势力,可相太清教、太一教、神火教那些巨头势力,却要稍逊一线。 归根到底,在当今仙界,那些踏足仙道之巅的太境大能不出,比拼的就是仙王级高手的数量。 而在这方面,古族汤氏就吃亏一些! "无碍,这是天狩大会,众目睽睽之下,若他们敢乱来,我第一个不答应!" 汤金虹神色平静,传音道,"不过,待会等苏道友返回后,你要第一时间提醒他,让他低调一些,宁可暂时低头忍让,也断不能胡来,其他的麻烦,自有我来解决。" 汤灵启怔了怔,苦笑一声,传音回复道:"老祖,你不了解苏道友,他……他可不是会忍气吞声的人。" 汤金虹不禁惊愕,"只退让一步都不行毕竟,在座那些仙王,背后可都站着一方巨头势力,他若逞强,今天这局面可就真不好收拾了。甚至……" 说着,他眉头皱起,"一旦彻底撕破脸,我们汤家可就不好过了。" 汤灵启也清楚,若他们汤氏要死保苏奕,势必会因此彻底和那些巨头势力撕破脸,这样的后果,他们汤家都需要好好掂量一二! 想了想,他说道:"老祖,我会清楚把咱们汤家的态度告诉苏道友,苏道友为人虽孤傲,可绝非是不通情达理之人。" 汤金虹微微颔首。 他早已听汤灵启谈过苏奕的一些事迹,也知道这个年轻人是何等了不得的一个逆天妖孽。 甚至,他心中对苏奕的身份还另有揣测。 故而,才会破例让苏奕参与到天狩大会,甚至在明知道苏奕已经被其他仙王盯上的情况下,不惜一切也要去保苏奕。 若换做是其他人,汤金虹根本就懒得理睬,才不会煞费苦心地为其考虑。 "为何直至现在,也不见我派褚霸天出现" 蓦地,一位仙王开口。 此人一袭金色长袍,长发灰白,眼眸呈灰绿色,面容枯槁。 他来自东海碧霄仙宫,名叫赤蒙,一位妙境仙王,在东海修行界颇为有名。 随着他发声,顿时在场中引起一阵骚动。 是啊,褚霸天为何至今没有消息 "半个月前,曾有人看到,褚霸天曾前往煞魔河之畔,自那之后,便彻底没有了消息,会不会是在半个月前,他就……遭遇不测了" 太清教仙王谢魁元沉吟开口。 此话一出,赤蒙脸色顿时一沉,道:"不可能!褚霸天神魂中,有我派祖师‘弑空帝君’所留的禁印力量,一旦发出事,必会被第一时间察觉到。" 太一教那边,一位仙王笑了笑,道:"事无绝对,那可是天狩魔山,充满不可预测的杀劫,什么意外都会发生。" 此人一袭蟒袍,须发飘然,名唤李悲阕。 "有没有可能是遭了那沈牧的毒手" 太清教谢魁元忽地道,"如今大家都已清楚,那沈牧可轻松镇杀绝世仙君。" 此话一出,赤蒙眼皮一跳。 见此,汤金虹第一个不答应,他冷哼道:"谢道友,你这番话,简直有辱身份!沈牧和褚霸天无冤无仇,为何要下死手" "更别提,赤蒙道友已说了,褚霸天神魂中有弑空帝君所留的禁印力量,哪怕遇到危险,怎可能让沈牧得逞" 他一脸阴沉,趁此机会,一扫在座那些仙王,"诸位,我知道你们心中都带着怒气,对沈牧心存不满,可别忘了,这是天狩大会,一切都要依照规矩行事!" 莲华寺那边,一位骨瘦嶙峋,面容苍老的僧人也开口,道:"此言大善,过往天狩大会上,也曾经常发生意外和波折,而今,那位沈牧小友已是此次天狩大会最受瞩目的魁首人物,本该给予你最丰厚的奖励才对,万不可意气用事,胡乱揣测。" 真衍仙王! 莲华寺戒律堂首席长老,辈分极老。 随着他开口,在场许多仙王皆皱眉,有些惊诧。 太一教李悲阕冷哼道:"我可听翁长锋说了,你们莲华寺那个心黑手辣的佛子拙云,跟沈牧是一丘之貉,沆瀣一气,也不怪你真衍老和尚出声去支持沈牧!" 声音中,透着浓浓的讽刺。 这些仙王,彼此针锋相对,也让场中气氛悄然变得压抑许多。 在场那些从天狩魔山返回的仙君,都清楚感受到,一场不可预测的风波正在酝酿。 当那沈牧归来时,注定是这一场风波爆发之时! 而此时,拙云双手合十,宝相庄严道:"李悲阕前辈,你乃长辈,却对我一个小辈出言不逊,岂不是有失风度" 说着,他目光一扫远处的翁长锋,道:"更别说,我当时仅仅只拿着宝印砸了他几下,是他自己捏碎信符逃走,早早地被淘汰出局,这又怪得了谁" 翁长锋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李悲阕眉头也是一皱,正要说什么。 赤蒙已暴喝道:"不必争执,我现在最关心的是,我派褚霸天何在!" 他浑身弥漫着一股惊人的杀机,让众人皆心中凛然。 说着,他眼眸冷电,望向汤金虹,道:"直至此次天狩大会落幕,若还不见我派褚霸天出现,可别怪我亲自出手,去查探那沈牧身上的物品!" 汤金虹脸色阴沉,"你这是何意" 赤蒙道:"只是查一查此子身上的物品中,是否有我派褚霸天的宝物罢了,若没有,自可洗清嫌疑,若有……" 说到这,他眸子杀机暴涌,"就别怪我不客气!" 一番话,强势得令人心颤。 一直在旁观的汤雨烟心中咯噔一声,暗叫不妙,在场之中,唯有她最清楚,褚霸天被苏奕活擒了! "赤蒙,你这是不把我汤家放在眼中吗!" 汤金虹须发怒张,"无凭无据,仅凭一句揣测,就去对沈牧小友搜身,未免太过分!" "搜身而已,为的是证明他的清白。" 赤蒙面无表情道,"可若褚霸天出事,你们汤家可知道意味着什么" 说着,他环顾在场众人,一字一顿,"他是弑空帝君的曾孙,身怀纯血夔牛血脉,更被我派一众大人物寄予厚望,以后证道仙王之后,将破格选录为我碧霄仙宫的少宫主!" 最终,赤蒙将目光重新看向汤金虹,"他若在天狩大会出事,你们古族汤氏……能承受其后果吗" 啪! 汤金虹一巴掌拍在座椅扶手上,面容阴沉如水,"天狩大会,每个人都会发生意外,你碧霄仙宫的人出事了,就要把账算到我汤家头上,真当我汤家是软柿子,可任凭拿捏" 气氛紧绷,肃杀压抑,让在场那些仙君都直喘不过气来。 太清教谢魁元、太一教李悲阕等人纷纷出声相劝。 "这样吧,等那沈牧出现,让他自己亮出身上一切宝物,一证清白便可。" 谢魁元沉声道,"如此一来,不止可以打消赤蒙道友的疑虑,也可以解决我等心中的困惑,毕竟,我等都有充足的理由怀疑,沈牧此子身上,有大问题!" "不错。" "正当如此。" "汤道兄,我等可没有故意迫害那沈牧的心思,只要查出来他没有问题,我等都无话可说!" ……那些仙王陆续发声,支持谢魁元。 见此,汤金虹心中愈发沉重。 他哪会不清楚,苏奕根本经受不住这等查验 根本不用想就知道,一旦被人认出,苏奕就是那个在第七天关镇杀沈青石等一众仙王的年轻人,今天的事情,注定无法善了! "该怎么办" 饶是汤金虹这等见惯大风大浪的老辈人物,此刻也感到很棘手,眉头都不禁紧紧皱起。 就在此时,随着一阵空间波动泛起。 苏奕的身影凭空出现在场中。 第一千六百九十四章 独面群王 面对魔神邪恶的笑容,太寰圣主立刻闪身挡在楚楚的面前。 "阴仪,别听他的,他就是个言而无信,反复无常的变态。" "当初,他曾答应我母亲,不再屠戮诸天之境的大罗上神,可最终,就连先天太极和大道法则都被他给杀了,他简直……" 她的话还没说完,只见魔神忽然伸手一抓,伴随着一股恐怖的紫红色光芒席卷而出,显化成一只巨大的虚幻之手,硬生生扣住太寰圣主的脖子,将其提到了半空中。 "你……"楚楚顿时怒了。 "阴仪,你最好别动。"魔神冷声威胁道:"否则我一个没轻没重,这太素之女可就彻底陨落了,你应该清楚,被我杀死,没有转世重生的可能。" 闻言,楚楚捏紧了粉拳:"你已悄悄入了大极颠" "这得感谢你的夫君啊!"魔神得逞的哈哈笑道:"要不是他带我来混元无极,又入了这血影禁忌,还促使无数混沌精气和鸿蒙精气一并涌来,我一介残魂,恐怕永远也没机会修练成魔体六重。" 说着,他缓缓抬起手,脸上露出诡异:"这鸿蒙精气和混沌精气滋养的魔体,就是不一样,加之血影大帝的血气洗礼,更是如虎添翼,虽然我现在只有本尊实力的一半,但始气大极颠以下,我基本无敌。" 听了这话,楚楚露出极端的震惊。 她明白了,魔神残魂是借助了江辰聚集混沌精气和鸿蒙精气之机,阻截了一部分,所以绝地翻身。 想到这里,楚楚冷声问道:"你既然如此厉害了,应该杀去诸天之境复仇,又何须与我夫君合作" "我欣赏他呀。"魔神桀桀笑道:"此子重情重义,必得血影大帝传承,必成新的融合大神,我与他联手,别说是诸天之境那群废物,即便是大道坐下的几个老家伙,也不在话下。" "不过你放心,我拿他当兄弟,一旦我夺取大道之位,必然少不了他的好处。" 鬼才相信这话。 魔神这个家伙,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什么丧心病狂的事都能干出来,可现在的楚楚刚刚诞子,元气还没恢复,无力帮助江辰,只能将计就计了,拖到江辰出关在做打算,或许更好。 打定主意,楚楚淡然一笑:"那我呢" 魔神额了一声:"我刚才说了,帮你找回另一半,促成你重新回归阴仪。" "我的另一半被太极元一掌控。"楚楚一脸傲娇的问道:"以你现在的实力,能杀了她" 这是灵魂拷问,也让魔神一下子陷入了尴尬。 "你的想法不切实际。"楚楚萌萌的摇了摇头:"要不,听听我的" 魔神一怔,猛地抬起头:"你有办法" "我没有,可我夫君有。"楚楚邪魅的笑道:"只要他愿意帮你融合其他残魂,你的另一半实力也能恢复。" 魔神:"你的意思是说,让我等他出关" 楚楚淡然一笑。 "呸,你想骗我。"魔神忽然翻脸:"你当我蠢啊,一旦他出关,我还能走得掉吗" 楚楚嘁了一声:"你的敌人是诸天之境的那群老家伙,我们的敌人也是呀。" "不不不,你的敌人只是太极元一。"魔神立刻摆手:"一旦元一嗝屁了,你们才不会管我,你这个女人坏得很,比我还坏,居然想骗我。" 楚楚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原本以为魔神算是万界一等一的大英雄,没想到……" "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魔神忽然不耐烦的喝道:"你这个万界第一女神的夸赞,我受不起,兄弟妻,不可欺,你别跟我玩这一套温柔乡。" 看着暴跳如雷的魔神,楚楚顿时噗嗤一声笑了:"那你要怎么样才相信" 魔神哼了一声,冲着楚楚便连续打出数百道紫红色光芒,将其浑身包裹。 下一秒,魔神才阴森森的笑道:"我只相信自己,控制了你,就等于控制了江辰,额……" 他的话还没说完,只见包裹楚楚的紫红色光芒,逐渐消散。 "这,这……"魔神瞪大了眼睛惊呼道:"你,你居然免疫禁制和诅咒,甚至连我的魔魂也免疫" 楚楚一愣,然后哐当一声瘫坐在地上,捂着脑袋痛苦的道:"啊,我被诅咒和禁制了,魔神,你居然那么不仗义,你丧心病狂,卑鄙无耻……" "够了。"魔神再次暴跳如雷的喝道:"我想起来了,你是自悟的黑暗天道,免疫一切禁制和诅咒,不要跟我装,不要跟我演戏。" 楚楚抬起头,眨巴着美丽的大眼睛,一脸无辜。 "你这个女人太坏了,总想着给我挖坑。"魔神愤怒的喝道:"师父说过,凡是漂亮的女人都不可信,不可信。" "这太可怕了,你们比元一还可怕,我不能继续呆在这里,否则我会疯的。" 说着,他龇牙咧嘴的哼了一声,忽然腾空,从背后挟持了太寰圣主。 楚楚仰头一看,顿时急了:"魔神,你想干什么" "你是江辰的老婆,那就是我兄弟的老婆,挟持兄弟老婆不仗义,有辱我魔神的威名。"魔神恶狠狠的喝道:"可是我手里这个女人不是,她我得带走。" "挟持她没有用。"楚楚急忙道:"你要挟不了江辰。" "无所谓。"魔神冷哼道:"她是太素之女,我带上她有大用,至于江辰嘛,你不是想要另一半吗,我这就替你去找,只要掌握了你的另一半,我就不信江辰不跟我合作。" 楚楚:"……" 她没想到,这魔神虽然直愣愣的,但还真是大智若愚,很懂逆向思维。 "阴仪。"魔神居高临下的喝道:"你沾了我兄弟的光,可是你这个漂亮女人太坏,总想着骗我,我也得给你挖个坑,报复你一下。" 说着,他忽然一掌落下,紫红色的虚幻掌印在楚楚不远处的地方轰然爆炸,顿时地动山摇。 然后,楚楚在烟尘缭绕中急忙冲天而起,却见魔神挟持着太寰圣主,哈哈笑着跑了。 "这个可恶的魔神。"楚楚没好气的骂道:"你要是敢伤害太寰圣主,永远别想和我夫君合作。" 这份警告,魔神听到了,可却没有丝毫回应。 然而下一秒,就在楚楚思虑着该怎么办时,只见虚空四周,忽然飞来十几道恐怖气息的人影,眨眼间将她包围。 "十几尊大极颠!!"楚楚望着四周的虚空中,绝美的脸上露出苦笑:"这就是魔神的报复,也太恶毒了。" 话音落下,楚楚并没有丝毫反抗,而是背着手缓缓立在了虚空中。 紧接着,四周的十几尊大极颠强者同时出手,立刻将其制住。 第一千六百九十六章 杀王 其实她觉得周时凛和黎蔓两人是最合适般配的,也不知道为什么相亲的不是他们两个。 本温和听着吴妈说话的黎蔓,嘴角的弧度慢慢冷凝勾起,眸光闪动:“吴妈,待会儿我做饭的时候,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个忙。” “你说。”吴妈附耳过去,黎蔓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姐,我来帮你择菜。”刚说完,黎晓薇就推开厨房门走了进来,看到两人正坐在一起择菜,剥蒜头。 说是来帮忙的,其实黎晓薇就是想来刺激一下黎蔓,让她闹起来。 免得她做不出饭,周老奶奶要送她回老家的时候,她躺在地上装病,让周叔叔不忍心。 黎晓薇蹲下身,跟着一起剥蒜,总共就几个蒜头,用不着三个人,吴妈就拿着择好的菜去水池边洗。 “姐,昨天红姑姑来过了,跟周叔叔说你成绩太差,励志高中是进不去的,就连北平最普通的高中恐怕也不会收你。” 黎晓薇知道黎蔓来北平上高中,就是想在学校找个优高枝攀,嫁到北平。 现在这唯一找对象的机会没有了,黎蔓怎么会忍得了,肯定会冲出去一顿质问,大吵大闹。 黎蔓剥着蒜的小手顿了一下,这件事吴妈倒是没有跟她说。 黎晓薇得意地勾了勾唇,继续鼓动怂恿着:“昨晚周奶奶和周叔叔商量,要把你送回老家,我也求周奶奶了,但是……” 闹吧,快去闹吧,周奶奶身体不好,要是把周奶奶气到医院,就更好了。 黎蔓怎么会不知道黎晓薇的心思,轻勾了勾唇故意说道:“既然上不了学,那我就只好嫁人了。” “姐,你要嫁给谁?”黎晓薇神色一紧,十分的警惕。 黎蔓弯着唇抬眸看了她一眼:“当然是周团长啊。” 黎晓薇的脸色一下沉了下去。 黎蔓则越发的无所谓,脸上一副势在必得的表情。 黎晓薇比她还清楚,爹娘都是向着她的,要是她真的要嫁,直接写一封信给爹娘,到时候爹娘肯定会拿落水的事跟周家说事。 更何况周时凛明确表示黎晓薇不是他的对象。 喜欢戳心,想怂恿她跟周家作对、哭闹是吧 看谁戳得过谁。 “可是……”黎晓薇刚准备说你过不了政审,就撇到周大哥的身影正站在门口。 “吴妈,晚上小姑一家三口也会来,你多做点饭。”周时凛对着吴妈说。 “那谢教授和欣怡晚上回来吗?” “我妈带着欣怡去外地进修了,还需要半个月才能回来。” 这次是真的去外地进修了,学校临时通知。 周时凛说完寒潭般漆黑锐利的眼神在黎蔓身上扫视了一眼,就走了出去。 他刚才走到门口的时候就听到黎蔓说的那句:当然是嫁给周团长啊。 果然在宋校长家她就是故意那样睡的。 一双高而厉的眉眼紧蹙,目光如淬了冰一样寒凉,冷冽的寒意瞬间扩散至五官轮廓,线条格外的凌厉。 他是绝对不可能接受这样一个心机女人的。 黎晓薇见周时凛离开,就也跟着走了出去。 她看到周大哥的时候就已经站在门口了,说不定周大哥听到了黎蔓说的那些话。 当然她也没有忽略掉周大哥离开前看黎蔓的眼神,很冷。 “周大哥,姐知道了她不能在北平上高中的事,说她要嫁给你。” “我不可能娶她的。”周时凛斩钉截铁地说,面容冷漠至极。 黎晓薇得到了肯定的回答,脸上重新露出乖巧得意的笑颜。 这个时候周老太太将周时凛叫进房间说话。 她坐回沙发,捧着周大哥送她的字典,一页一页地翻看着,有的上面还留着周大哥的标注字迹。 又抬头看了一眼在厨房弄菜的黎蔓,她也就只会摘菜、洗菜了,等要切菜的时候,刀功一下就能看出来。 第一千六百九十七章 底牌 有三分的意外,七分的探索。 凤九歌迎着云长渊的视线,坦然的浅浅一笑,不慌不乱的继续吹着笛子。 笛声优雅婉长。 她静静的站在台上,没有任何的动作,但却遗世孤立犹如不染尘埃的仙子,自成风华。 人们沉醉其中,看的出神。 全场寂静无声只有她的笛声。 半响后,笛声停止,人们才意犹未尽的回过神来。 “我生平第一次听见这么美妙的乐声,仙乐,仙乐呀。” “何止,你们发现没有,这个笛声有着一股力量,让人提神醒脑身心舒爽。” “对呀,我身上隐隐作痛的暗伤都好了不少呢。” “这到底是什么曲子,怎么如此神奇?” 人们越说越震惊,纷纷眼光火烫的看着凤九歌。 凤九歌浅浅一笑,“让诸位见笑了,我只是用了些特殊的技巧,让笛声有了些醒脑舒心的效果罢了。以便在战斗中,让队友和自己能时时刻刻保持最佳状态。” “难怪听了之后会觉得如此舒爽。”人们恍然大悟。 “这笛声可了不得,不仅好听之外,还能提神醒脑,在疲劳和被困的战斗中发挥天大的作用,简直是分外实用啊,比那些只能听的花瓶曲子好到天边去了。” “难怪凤九歌能被天师大人看中,她这番天资和心性,着实赶超旁人。” “是啊,现在再看凤凌香之前跳的舞,便觉得一无是处了。咱们是修行的人,要那些华而不实的有什么用,能帮助修炼和战斗才是最主要的。” 人们对凤九歌高度赞赏。 顺便就将凤凌香一脚一脚的给踩进了泥巴里。 凤凌香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听着那一声声的话语,气的脸色发白,浑身发抖。 怎么,怎么会这样? 凤九歌到底是什么妖孽,居然会这样的曲子,把她最擅长的歌舞都给比的一无是处。 她本是为了羞辱凤九歌的,却不想被羞辱的人成了她自己。 凤凌香难堪的想死,更恨。 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凤九歌生吞活剥了。 她懊恼的走出来,带着假笑扬高声音,对着云长渊道: “凤九歌这一曲,是特地为了感激天师大人入梦指导之恩的,不知道天师大人是否满意?” 凤九歌心头猛地一跳。 入梦指导是今日最敏锐的话题,凤凌香终是忍不住直接说出来了。 众目睽睽之下,当面询问云长渊。 云长渊只要回答,结果就决定了凤九歌的生死。 而师父,从来不屑于对凡人撒谎…… 凤九歌浑身发凉,硬挺挺的站着,仿若刹那之间都冻成了冰雕。 她无比紧张的看着云长渊,恰巧,云长渊深不可测的视线,也看向了她。 四目相对。 他沉,她慌。 许久的沉默无声,寂静的让人几度崩溃。 云长渊这才缓缓开口,“笛子哪里学的?” 凤九歌一愣。 满是诧异,想了万千个云长渊可能说的话,却没想到,他居然是问了这个。 直接绕过了入梦指导的问题! 凤九歌感激的想哭,立即乖巧的回答。 “是曾遇见一个高人,传授给我的。” 这话半真半假。 当初教她笛子的确实是高人,不过高人就是面前这位天师大人,只是凤九歌前世疲懒不喜学习,也只是学了云长渊的九牛一毛。 如今她自己加上精神力吹出治愈效果,应该也算是自成一派了。 也不担心云长渊会听出什么熟悉感来。 云长渊神色幽深,“本座喜笛,对你所说的高人颇感兴趣,你且随我去聊聊这位高人。” 说话间,云长渊就站起了身,姿态优雅的便朝着后院的方向走去。 他一动,其他人立即颔首弯腰,恭敬迎送。 凤九歌愕然的站在原地,不可思议的看着云长渊贵胄高冷的背影,怎么也没有想到,云长渊会单独叫她离开。 即使他对这笛子和高人有兴趣,但也不会有兴趣和她一个年轻娃娃聊这些的。 但现在却…… 凤九歌实在是猜不透云长渊意欲何为。 “凤九歌,你还站着做什么?天师大人叫你,还不赶紧跟上去。” 司徒劲低声催促。 见凤九歌还略有迟疑,他又连忙说道:“你且不用担心竞选的事情,既然是天师大人让你离开,今日的比赛你就得到了晋级的名额,随后和大家一起去赛前培训就行。” 凤九歌骇然无语,“……” 几百个年轻精英还都看着呢,这后门也开的太明显了吧。 但转眼一看,这些预备比赛的年轻人们却没有任何不满,满脸都是对她的羡凤嫉妒恨。 能被天师大人赏识,单独聊天,是足够让人嫉妒羡凤恨的发狂的。 凤九歌却松了一口气,如此一来,虽然云长渊没有说过话,但只怕众人都觉得,就是这么回事了。 她这泼天大谎,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圆了过去。 凤九歌跟随云长渊离开,寂静无声的人群才轰然爆出激烈的讨论。 “羡凤死我了,天师大人果然对凤九歌与众不同,这么多人,甚至是连城主都没有搭理,就独独和凤九歌说了话!” “必定是选中的亲传弟子无误了。” “我之前没有的罪过凤九歌吧?以后可得好好和她打好关系啦。” 听着热热闹闹的声音,凤凌香整张脸,却黑成了碳,满脸的不甘、狰狞。 凭什么,凭什么凤九歌有这么好的运气,居然会被天师大人看中。 那她从此岂不是就是平步青云,凤飞九天? 不,她绝对不允许。 “凤凌香。”司徒劲神色严肃的开口,“现在凤九歌今非昔比,是天师大人看中的人,你切不可再惹是生非得罪她。待会凤九歌回来,你亲自去给她赔礼道歉,化干戈为玉帛。” “什么?” 凤凌香惊讶的尖叫,抗拒极了,“我绝不可能同她道歉,我恨她入骨,不是她死就是我亡。” “那你便去死。” 司徒劲语气冷的无情。 凤凌香骇然一惊,诧异惊恐的看着自己的公公,他冷厉的脸色,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他、他这是要为了巴结凤九歌,丢弃她这个儿媳,甚至是连她肚子里的孩子都不顾及了? 第一千七百章 波澜 古族汤氏。 一座大殿内,只有苏奕、汤金虹、汤灵启三人。 大殿四周被禁阵覆盖,没有命令,无人敢擅闯进来。 "此次没能帮到苏道友,还望莫怪。" 汤金虹很惭愧,躬身见礼。 苏奕笑了笑,道:"你们不掺合进来,就已帮到我了,毕竟,我可不想因为今日此事,而牵累到你们。" 今天的大战之前,他曾和汤灵启传音交谈,明确告之,让他们汤家配合演一出戏。 也因此,有了汤金虹今天那番隐忍退让,袖手旁观的表现。 而目的很简单,就是把汤家从这样一场风波中摘出去,避免引火上身。 毕竟,那七位仙王背后,各自站有一方大势力。 若一起对汤家兴师问罪,必会滋生数不尽的麻烦。 而目前看来,目的已经达到。 "直至现在,雨烟那丫头还蒙在鼓里呢。" 汤灵启笑道。 他们彼此交谈,气氛倒也算融洽。 很快,汤金虹沉吟道:"苏道友,此次天狩大会上发生的这一战,势必会轰动天下,引来滔天波澜,我很怀疑……一些大势力会猜出你的身份。" 汤灵启心中凛然,道:"老祖,此话怎讲" "过往那漫长的岁月中,有很多仙王殒命,也有很多新的仙王涌现于世间,这很正常。" 汤金虹声音缓缓道,"可今天的事情,却非同寻常,或者说,在以往岁月中,根本不曾发生过。" "而能够和今天的事情对比的,也只有在数月之前,发生在第七天关的那一场大战。" 汤灵启顿时明白了。 数月前,苏奕以宇境修为在第七天关连斩多位仙王。 而今天,苏奕虽然以沈牧的身份行事,可同样连斩多位仙王! 并且,这两场战斗中,苏奕都是以弱胜强,都曾动用外力,比如御天道碑的仙界规则力量,比如今天那一具战力恐怖的灵魂战偶。 这样的事情,发生一次已足够骇人听闻,当连续发生两次,想不让人联想都难! 想一想,短短数月之间,就有十余位仙王殒命,这简直太吓人,让哪个仙道势力能坐得住 这等情况下,那些仙道势力又哪可能不去全力打探此事 一旦被发现蛛丝马迹,根本不用想就知道,苏奕将陷入数不尽的麻烦和杀劫之中! 对此,苏奕却一笑置之,道:"被人识破也无妨,以我如今的实力,已无惧仙王之流。" 汤金虹和汤灵启对视一眼,都不禁点头。 的确,哪怕不借用外力,以苏奕自身的实力,都能镇杀碧霄仙宫的赤蒙仙王! 只要仇敌不蠢,断不会轻举妄动。 但,两人也同样清楚,一旦敌人真的盯上苏奕,在动手时必然会穷尽全力,给予苏奕最致命的打击! "依老朽看,接下来一段时间,苏道友还是避一避风头为好,等这天下间掀起的风波平息了,再行走于世也不迟。" 汤金虹提醒道。 苏奕笑了笑,不置可否。 接下来,三人又闲聊片刻,苏奕决定离开。 临走前,他轻声道:"此次天狩大会,承蒙两位照拂,以后汤家若遇到化解不开的麻烦,我自不会袖手旁观。" 汤金虹浑身一震,肃然道:"苏道友无须客气,这本就是我汤家应当做的。" 苏奕没有再多说,告辞而去。 汤金虹和汤灵启亲自送行,一路没有惊动任何人。 直至目送苏奕的身影远远地消失在天边,汤灵启忽地迟疑一下,道:"老祖,您……是不是早看出苏道友的来历了" 他感觉,老祖在对待苏奕时,简直把姿态摆到了最低处,言辞间尽是敬重之意,浑不敢有一点架子。 这就有些反常了。 汤金虹微微颔首,道:"我大致……揣测出一些。不过,暂时还不能确定,总之,以后你就会知道的。" 他心中喃喃:"这仙界天下,除了那个人之外,还能有谁能够拥有他这等不可思议的手段还能有谁,像他那般在意第七天关的安危更别说,他今日还曾说,要对太清教清算……" 汤金虹是从仙陨时代中活下来的老古董,历经世事浮沉。 而作为古族汤氏的老人,他所掌握的秘辛和消息,远不是当世其他人可比。 当从汤灵启口中获悉,苏奕便是那在第七天关斩杀多位仙王的那个年轻人时,他就已有所推测! 而今天,目睹苏奕种种不可思议的手段,并面对面和苏奕对谈过之后,汤金虹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那个消失万古岁月的绝世传奇,似乎……真的回来了! 想一想,就让汤金虹心神颤栗。 不过,他不敢泄露此事。 因为一旦泄露,所引起的风暴太可怕,注定将让仙界天下为之颤抖,陷入不可预测的大动荡中! …… "小姑,苏小哥他真有这么厉害" 汤家,一座房间内,汤宝儿眼眸亮晶晶的。 "何止是厉害二字可以形容" 汤雨烟想起在天狩魔山中的经历,以及今天发生的事情,心神都不禁变得恍惚起来。 那苏奕,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可惜,他已经离开了。" 汤宝儿撇了撇嘴,很是惋惜。 "你就别惦念了,他那等人,和我们可不是一个世界的,以后也注定将渐行渐远,再没多少机会见面……" 汤雨烟幽然一叹。 最初时,她不曾把苏奕这样的年轻人放在眼底。 可现在,她才意识到,自己和对方的差距是何等大。 大到让她也有望尘莫及之感! 汤宝儿认真说道:"我们是朋友,为何不能惦念哪怕以后没机会见面,我也希望他平平安安,无灾无忧。" 汤雨烟怔了一下,揉了揉汤宝儿的脑袋,笑道:"我亦如此。" …… 当天,天狩大会落幕。 也是当天,沈牧镇杀七位仙王的战绩,犹如长了翅膀般传到了仙界各地,引发一场轩然大波。 仙界各大势力为之震动。 世间仙道人物,皆为之哗然。 太清教。 一座洞天福地内,掌教齐涅看完刚刚传回的消息后,陷入久久的沉默中。 那白皙如玉的脸庞,阴晴不定。 消息中,详细描述着发生在天狩大会那一战的经过,细节满满,毫无遗漏。 也正因如此,让齐涅推断出许多事情! "什么沈牧,什么苏奕,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 "果然不出师尊当年所料,你这暴君转世回来了!!" 许久,齐涅长吐一口气,眸光已变得深沉而冷厉。 "可惜,你回来的太晚了,如今之仙界,早和仙陨时代以前不同。" "中央仙庭不存,太武山消失,连仙界九大天关,也再没有你当年所留的手下!" "当今这仙界,诸神的意志藏于幕后,神祸的阴影笼罩于仙道之上,而你转世重修又如何" "如今的实力,也仅仅只能灭杀妙境初期仙王罢了,在和多位仙王对抗时,甚至不得不借用灵魂战偶这样的外力,相比当年的你,可差得太远了!" "你若老老实实隐匿蛰伏,倒也是个心腹大患,足可让我无计可施。可偏偏,你却选择在这时候冒头,呵,真以为那些太境人物不出,这天下就无人能奈何你了" "王夜啊王夜,你又可曾知道,连那高高在上的诸神,可都早已盯上你了" "而我齐涅,必会为你送终!" 齐涅长身而起,做出决断。 他不打算动用太清教的力量,而是决定将自己所推断出的消息,泄露给那些背后站着神明的仙道势力! 比如万灵教、神机阁、玲珑神教等等。 这世上,或许很少有人清楚,究竟那些仙道势力背后站有神明,但这难不住齐涅这位太清教掌教。 "以诸神安排在仙界的力量去收拾你,且看你还能蹦跶几时!" 齐涅暗道。 旋即,他心中一叹,有些遗憾,"若师尊在,肯定会第一个忍不住去灭了那暴君的转世之身吧" 很久以前,他的师尊血霄子就为了躲避神祸,而不得不前往一处绝密的世外之地归隐,彻底蛰伏了起来,至今没有音讯。 齐涅也无法和师尊取得联系,仅仅只知道,当仙界什么时候迎来那一场和"封神之路"有关的契机时,师尊和那些躲藏起来的太境老家伙,或许才会再出现。 …… 太一教、碧霄仙宫、神火教…… 一个又一个巨头势力上下震动,连一些闭关多年的老古董都被惊到,纷纷出关,问询起此事。 "查,必须查清楚这沈牧的根脚,不管如何,此事断不能善罢甘休!" "沈牧依我看他就是那个苏奕!去,调遣我们宗门的力量,把此事查一个水落石出!" "反常啊,短时间内,竟然陆续出现苏奕、沈牧这两个完全陌生的仙道人物,这件事必非同小可。快,派遣我们安插在仙界各地的暗子,去古族汤氏探一探消息,我怀疑,汤家应当清楚那沈牧的来历!" ……一道又一道命令,从那些庞然大物中下达,整个仙界,也随之暗流涌动! …… 仙界,极西之地。 一片冰雪覆盖的高原之上,天穹下掠来一只黑色蝙蝠。 忽地,一只苍白修长的大手凭空出现,一把将这只黑色蝙蝠抓住。 黑色蝙蝠张嘴吐出一块秘符,落入那只苍白大手中。 "何事" 一缕沙哑的声音响起。 "回禀祖师,暴君王夜的转世之身,疑似已出现!" 黑色蝙蝠颤声开口。 第一千七百零一章 姜太阿、平天帝君 她能自由出入,说明这十多天里,TF并没有人为难她吧? 而说起顾眠! 许炀的脸色瞬间就凝重了。 裴锦川自然也察觉到他脸色的不对劲,拧眉:“怎么?” “顾小姐,已经答应留在TF,并且也答应去她们的实验室上班!” 裴锦川眼皮狠狠一跳! “什么?” 答应留在TF?并且还答应去他们的实验室? “这不可能!” 裴锦川想也没想的说道。 梁玄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女人喜欢的温柔和好,尽数用在她的身上,她也没答应去他的实验室一次。 现在她在TF那边才十天,现在就答应去TF的实验室上班了? 这......,难道是因为陆斐砚? 想到今晚顾眠和陆斐砚在宴会上的画面。 虽然两人出现的时间很短,但那近距离的接触所展现出的亲密度...... 想到两人如情侣般的画面,还有她礼服和陆斐砚领带的同色系。 裴锦川更感觉到了窒息在心口蔓延! 许炀:“确实答应了!TF那边还给顾小姐配了住处和车!” 裴锦川:“......” 车,房? TF还给顾眠配了这些? 裴锦川瞳孔紧缩的看着许炀,许炀的脸色也很是凝重! 在裴锦川紧缩的目光下,补充了句:“那些,顾小姐都接受了!” 接受了,也就意味着顾眠已经答应了。 否则的话,依照顾眠的脾气,任何好处都不可能接受。 裴锦川双手握成拳! 这一刻,他更加确定顾眠留在F国,就是因为陆斐砚!! 这么多年了...... 当年彻底掐断的两人,现在竟然就这么死灰复燃了! 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安排的住处在什么地方?” “凤栖南府!” 凤栖南府?F国很有名的一个庄园,那个地方,还真就是TF的! 有传言说,当年TF的掌权人将那个地方买下,是想要打造他自己住的地方。 现在竟然直接给顾眠住? 可见这TF对顾眠的看重...... “难道TF那些能人异士都死光了吗?” 顾眠虽然有些能耐,但在裴锦川看来,也不可能让TF如此拿出如此高规格的礼遇! 凤栖南府......! 竟然将她安排在了凤栖南府,只为了让她留在F国,留在TF? 不对,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然而这一刻的裴锦川,却又想不出问题,到底出在什么地方。 许炀:“确实是凤栖南府!” 今晚顾眠的出现,也让他们找她的线索,如撕开了一条口子。 “顾小姐是五天前,搬去凤栖南府的,然后就一直住在那边。” “陆斐砚呢?” 裴锦川压抑地问。 他认定这一切都和陆斐砚有关。 但陆斐砚......,怎么可能?他在F国的发展有这么好吗? 要是有的话,那陆家这些年在北城,也不会如此低声下去! 许炀:“陆先生不知道是不是住在凤栖南府!” “那就去查!” 一句‘不知道’,彻底将裴锦川的怒火点燃。 他现在急切地想要知道,顾眠和陆斐砚到底到了哪一步! 十天...... 只是短短的十天! 想到今晚陆斐砚和顾眠以那样的姿态出现,裴锦川就不得不相信,虽然只是短短十天,事情可能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想。 而顾眠和陆斐砚之间的发展,也可能早就已经脱手~! 心口,窒息的厉害! 第一千七百零三章 坐怀不乱 “这个太子,简直欺人太甚!” “采晴,你马上去找林悦,找你大哥,尽快把情况告诉他们。” “就说请他们出手帮忙,请林悦来霍家商议大事,有什么条件都可以让他开!” 霍老爷子用拐杖戳地,重重地开口。 他知道,林悦也不是个好相与的主。 但是,家业都快守不住了,还思考这些干嘛? “好,老爷子,我这就去找他们!” 霍采晴表面平静,但是心里很高兴。 霍老爷子,终于愿意采取自己这个意见。 ...... 港城,偏僻地段,某个小别墅。 林悦跟霍青等人修整了一天,伤势有所恢复。 此时,林悦正在房间里炼药,霍青和剑老等人,也是在各自的房间打坐恢复。 忽然,别墅庭院起了一阵阵风声,阴冷冷的。 这阵风很轻微,但还是被林悦敏锐的感应到了。 “嗯?” 林悦感到不对劲,猛地走出房间,敲响警钟。 “有人闯进来了!” 林悦清冷的声音一传出,正在闭目打坐的霍青,以及剑老蓝灵儿,顿时睁开双眼,眼中精光爆射。 “轰!” “轰!” “轰!” 就在这一瞬间,一道道恐怖的能量波冲进来,发出音爆的响彻声。 一秒钟,就把林悦几人所在的房间冲垮。 墙壁破碎,家具物品炸成齑粉,然后燃烧起了滚滚烈火。 所幸,林悦几人早有心里准备。 他一个闪身逃离了爆炸中心,逃出了小别墅,只是受到轻微的伤害。 “反应不错嘛,看来林悦你们还是恢复了一点实力。” 一名身穿黑色西服,戴着屠龙徽章的年轻男子,一脸玩味之色看着林悦几人。 赫然是太子的心腹精锐——龙十三! 龙十三的身后,还站着数十个屠龙会的精锐成员。 其中有人手里拿着一支RPG,刚才的动静就是他所为。 “原来是你们屠龙会的这帮小杂鱼?” 林悦冷冷扫了一眼,不禁发出冷笑,“你们不会以为这破铜烂铁,就能杀了我们吧?” “林悦,少在那装大瓣蒜!” “你本就境界跌落,现在伤势这么重,撑死也就宗师级别的实力。” 龙十三不紧不慢说道,“躲在这里养伤,被我们屠龙会给逮住了,就乖乖受死吧。” 他说的轻描淡写,仿佛已经吃定了林悦。 “就算只有宗师修为,对付你这帮小杂鱼,也完全足够了。” 林悦摇了摇头,面无表情。 是的,龙十三也就宗师级的实力。 加上那帮屠龙会的精锐,其中几名宗师的高手,也根本不够看。 “林悦,你认为我没有十足的把握,会随便出手吗?” “你可知道,我们屠龙会十三龙卫都有修炼战阵,三人联手就可敌神武境,” “而且,这一次为了对付你,我们可是请来隐居多年的两大长老。” 说完,龙十三拍了拍手掌。 顿时,一股冲天的煞气奔涌而出。 一胖一瘦两个身穿黑衣的小老头,缓缓从人群中走出来。 这两人面容极其相似,就像是孪生兄弟。 不仅如此,他们两人的武道气息也极其相似,无限接近于神武境,强大且带着很重的煞气。 第一千七百零四章 雨幕刺杀 雨雾深处,有一道模糊的身影,在雨水和雾霭中惊鸿一现,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苏奕眼眸微凝,袖袍一挥。 轰! 方圆万丈之地的滂沱雨幕,轰然崩碎。 天穹之上,有一缕剑气无声无息地轰杀而下。 稳、准、狠! 快到犹如瞬移。 砰! 苏奕所伫足的虚空崩裂炸开,而苏奕的身影则消失不见。 战斗忽地在这一刻沉寂。 大雨滂沱,雨雾重重,天地一片昏暝。 没有敌人的踪迹,也再见不到苏奕的身影。 唯有哗啦啦的雨声响彻天地间。 时间点滴流逝。 十个弹指后。 天地间,无数正在垂落的雨水忽地停滞,悬浮在虚空中,密密麻麻, 像漫天透明的珍珠,一动不动。 旋即,这无数的雨水骤然炸开。 砰砰砰! 密集如鼓点的爆鸣轰然响起。 那炸开的无数雨水,化作一道道刺目的剑气轰然扩散。 天上地下,剑气如潮,将十方虚空完全淹没。 其中一处虚空,一道身影踉跄掠出,转瞬化作一道模糊的光影朝远处掠去。 轰! 一道剑气横空而至,直似大道囚笼,带起璀璨炽盛的剑气,铺满那片天宇。 也一举将那一道身影的退路封锁! "开!" 那一道身影低喝,他掌指握剑,怒斩而出。 一道霸烈如火的剑气呼啸而起,可尚在半途,就被那横空而至的剑气轰碎。 而后,那一道身影直接被震得倒退出去,脸色顿时变了。 "谁让你来的。" 伴随着淡然的声音,苏奕的身影从远处凭空出现。 他眼眸深邃冷冽,静静看着远处那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黑袍男子,面颊消瘦,眼眸如刀锋般犀利,手中握着一柄狭长的黑色长剑。 剑身仅仅只两指宽,却足有四尺长,锋锐慑人。 苏奕一眼看出,这是一位妙境初期仙王,一个精通刺杀之道的狠角色! 之前,大雨滂沱,天地昏暝,这本是自然景象。 而这黑袍男子利用一门隐匿之术,近乎完美地融入那天地雨幕之中,没有露出任何一丝破绽。 便是苏奕,也是在突兀间遭遇刺杀时,才警醒过来。 可想而知,这黑袍男子的刺杀之术何等了得。 最重要的是,这是一位仙王! 搁在当今仙界,绝对称得上是最巅峰的刺客! 别说换做其他人,就是换做同样的仙王,面对这一场突兀而来的刺杀,怕都很难提前感知到。 黑袍男子面无表情道:"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嗤! 他身影忽地化作一缕黑色光影,凭空消失不见。 这是一门极神妙的遁空之术,潜入周虚之中,所动用的乃是空间法则,瞬息可挪移到不同的方位,让人根本无法用神念进行锁定。 苏奕唇边泛起一丝讥讽弧度。 他抬手猛地一拍。 砰! 四面八方的虚空,骤然塌陷成无数碎块。 距苏奕三十丈外,黑衣男子的身影被逼迫得显露出来。 他身影一闪,就要再次潜入虚空中,却见那无数炸裂的空间碎片忽地化作凌厉霸道的剑气,从不同方向朝自己笼罩而来。 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黑衣男子不禁倒吸凉气。 一掌之下,震碎虚空,化空间碎片为遮天蔽日的剑雨,这等手段,的确称得上是夺尽造化! 他不敢迟疑,袖袍鼓荡,脚下一踏,舌绽春雷:"破!" 轰! 万千金色神焰涌现,焚天灭地,那无数剑雨被熔炼崩碎。 黑衣男子趁此机会,身影如一道诡异的黑色闪电,在虚空中曲折潜行,忽隐忽现。 瞬息间,就连续变幻多个方位,飘忽不定,来去无踪。 而一股沛然无匹的杀机,则牢牢锁定在苏奕身上。 根本不必怀疑,苏奕只要稍露出一丝破绽,就会被这个仙王级刺客趁虚而入,予以致命一击! 苏奕却似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危险,身影猛地一展,凌空迈步,左手如剑般横空一斩。 轰! 无穷剑气直似九天银河直落,浩浩荡荡,激荡十方,给人以无所不至,无所不至之感。 恐怖的剑威迸发,宛如山崩海啸。 那黑衣男子不断闪避,在虚空中游走,可任凭他挪移到何处,便有洪流般的剑气席卷迸发。 到最后,他避无可避,挥剑硬撼。 砰!!!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中,黑衣男子直似被惊涛骇浪拍在身上,整个人倒射出去。 他脸色顿变,难以置信,这等剑道威能,真的是出自一个绝世仙君之手 还未等他站稳。 苏奕的身影已凭空而至。 掌指如擎天神岳,狠狠镇杀而下。 那恐怖的掌力,让黑衣男子呼吸一窒,意识到厉害,再不敢迟疑,就要动用压箱底的手段。 同一时间—— 千里之外,一座山巅大树之下,立着一个体格雄峻的兽袍中年,周身肌肤如青铜浇筑,肌肉贲张。 他须发如戟,眼眸犀利如鹰隼,双臂挽起一张白骨大弓。 弓弦早已拉满。 搭在弓弦上的,则是一支覆盖着无数扭曲兽纹的黑色骨箭,箭矢幽暗无光。 兽袍中年一动不动,浑身气息内敛到极致,一如一块岩石般,完美地融入这片山崖中。 可他的精气神,早已锁定在千里之外那一处战场! 而在另一个区域,荒芜的大地间,一个赤袍道人双手各握一把雪亮的战刀,静默地立在那。 道人面容俊美妖异,一如青年,眉心生有一个金色竖瞳。 他周身萦绕着一缕涟漪般的银色星辉,将他整个人完全从这片天地间隐匿消失。 若有人在场,哪怕用神念,都无法察觉到他的存在。 他的气机,同样遥遥锁定在千里之外。 而除了兽袍中年,赤袍道人之外,在其他方位上,还有两人。 一个浑身笼罩在斗篷中的男子,手握战矛。 一个头戴峨冠,体态娇小玲珑的白衣女子,身前悬浮着一柄仅仅二尺长的墨玉弯刀,形似月牙。 四位强者,分别立在不同区域,气息融于天地间,完全像虚无不存在一般。 可他们的气机,一直牢牢锁定在千里之外那一个黑衣男子身上!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们一旦把气机扫向苏奕,势必会让苏奕察觉到。如此,就会暴露他们的行踪。 而此时,当黑衣男子被一剑震退,眼见苏奕暴杀过去,一掌朝黑衣男子拍下。 这四位强者皆没有迟疑,就要动手。 可偏偏就在这一瞬,战场中异变陡生—— 苏奕忽地收手,身影如闪电般,挪移到百丈之外。 这一幕,让那四位强者眉头皱起,胸口发闷,感到无比难受。 那感觉,就像等待已久的猎物就将坠入陷阱,可偏偏在那一瞬又逃离开了。 最终,他们按捺住内心的闷气,决定继续等待一击灭杀目标的时机。 可此时,苏奕却不再动手了。 "你这个诱饵,当的可有些失败。" 苏奕目光环顾四周,最终看向远处那黑衣男子,淡淡道,"你们若敢追上来,下次相见时,我保证,你们一个也逃不掉。" 说着,他转身而去。 身影一闪,就像浮光掠影般,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黑衣男子眼瞳悄然眯起,神色一阵明灭不定。 最终,他放弃了追击。 "出来吧,猎物已经发现了你们。" 黑衣男子脸色阴沉。 声音还在回荡,兽袍中年、赤袍道人、斗篷男子、白衣女子的身影,分别从四个方向挪移而至。 "他是如何发现我们的" 兽袍中年沉声问道,明显很不甘心。 "我怎知道" 黑衣男子皱眉道,"不得不说,这沈牧的确很可怕,明明只是个仙君人物,可他的实力和战斗手段,却堪称匪夷所思。" "之前进行刺杀时,以我的手段,足可让妙境中期的仙王来不及反应就被杀死,可那小子却避开了!" 其他四人眉头都皱起来。 黑衣男子的刺杀之道,在当今仙界绝对称得上最顶尖层次的存在,虽是妙境初期修为,可只要他出手,猝不及防之下,比他修为高的那些仙王也有死无生。 可如今,他在刺杀一个仙君人物时,却失手了! "并且,和他交手时,给我一种奇怪的感觉,就仿佛他早识破我所动用的秘法和神通,在战斗时每一次都能轻松避开。" 黑衣男子眸光闪动,努力思忖着之前交手的细节,"甚至,在我最后打算动用杀手锏,和你们一起镇杀他时,他竟似已察觉到,第一时间果断收手,毫不拖泥带水,这等反应和机变之力,简直可怕!" "反应再快又如何,最终他还不是逃了" 赤袍道人揉了揉眉宇,"在行动之初,我就已说过,这沈牧不简单,哪怕我们五位仙王准备的再充分,也必须提防意外发生。" "现在,你们也看到了,这条鱼儿滑不留手,难缠之极。" 顿了顿,他说道,"并且,我们的踪迹极可能已被他识破,也让他有了戒备之心,下一次再想杀他,必须得改变策略。" 众人皆点了点头。 白衣女子幽然一叹,自嘲似的说道:"谁敢相信,我们五位仙王一起出动,准备了一场筹谋已久的杀局,竟然还让一个仙君给逃了" 第一千七百零五章 猎物和猎人 此刻,皇极神府,护殿大阵外。 在江辰的操纵下,真元神尊领着白袍男人和一群玄气大极颠强者,气势如虹的悬浮在虚空中,摆开了战斗架势。 随着他们叫阵皇极神府,其大阵内,一下子涌出几十尊神秘强者,呈品字形与真元神尊等人对峙起来。 其中为首的,便是江辰刚入混元无极时,见过的所谓混元接引使者衍善和都冥。 盯着气势汹汹的真元神尊等人,衍善脸色阴沉的喝道:"真元神尊,你抢我们道选之子的账还没算,现在又来我皇极神府叫嚣,太过分了吧" "过分。"都冥一如既往的冷酷。 面对他们,真元神尊连搭理的兴趣都没有。 而站在她身旁的白袍男人,却是冷笑道:"皇极神府不会以为拿出一群玄气大极颠,就能阻拦我真元神府吧" "真耀神尊,休得猖狂。"衍善看向白袍男人:"我们知道你是元气大极颠强者,但我皇极神府的元气大极颠强者,比你们真元神府多得多。" 说着,他再次看向真元神尊:"你们要找所谓的阴仪,我们皇极神府没有,诸位要是识趣,立刻离开,否则等我们三少爷来了,恐怕诸位都得全军覆没。" 就在他的话音刚落下,真元神尊的后方,立刻飞出四道紫色光影,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同时合击衍善。 就在这一瞬间,都冥和一群皇极神府的玄气大极颠强者,同时出手了。 与此同时,真元神尊身后的其他几尊玄气极大地强者,也立刻加入战团。 一场大战,骤然爆发。 玄气大极颠的混战,在这虚空中力量横飞,紫气弥漫,以至于天地色变,连带着皇极神府的护殿大阵也爆发出闪耀的神圣光芒。 作为元气大极颠的真元神尊和白袍男人并未出手,而是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观战,毕竟在他们眼中,这群蝼蚁并不值得出手。 但此刻,在他们的身后,还隐藏着一尊超级大神,那便是进入了隐身状态,隐藏了全部气息的江辰。 看着前方的大战,江辰忽然传声钟灵:"有感觉到始气大极颠吗" "没有。"钟灵轻叹:"到了大极颠这种修为,一般的高手都懂得隐藏气息,单凭神念是查看不到的。" 江辰点了点头,其实不仅是神念查看不到,即便是他的混沌阴阳眼,也没查看到,甚至连楚楚的气息,也没有感觉到。 或许,混沌阴阳眼应该需要升格净化,亦或是融合别的力量了,也或许,楚楚未必在皇极神府。 就在这时,钟灵忽然传声道:"有元气大极颠强者来了。" 就在她的话音刚落下,前方的皇极大阵中,伴随着几道紫色光芒冲出,立刻显化成漫天紫色剑气,瞬间将众强者交战的虚空战场完全笼罩。 轰隆!轰隆!轰隆! 络绎不绝的惊天爆炸之下,紫色剑气所过,其内所有交战的玄气大极颠强者,修为不稳的纷纷自爆,血肉横飞,即便实力强横的,也纷纷重伤吐血,接踵掉落虚空,摔倒在连绵起伏的山峦中。 这恐怖的一幕,让真元神尊和白袍男人也是为之一惊。 隐藏在虚空中的江辰,更是皱起眉头。 "够狠的,连自己人也无差别攻击。"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只见斩杀重伤所有玄气大极颠强者的紫色剑气,迅速凝成一把紫光闪耀的巨剑,悬浮在虚空中,杀气肆掠。 "是元极剑帝,皇南。"白袍男人脸上露出凝重。 真元神尊却是紧锁着黛眉,一挥手间,不管是被紫色剑气斩杀的,还是掉入山峦中的真元神府强者们,纷纷化作紫色光芒,被其收回。 "囡囡,好久不见,实力见长啊。" 突然,虚空中传来一个轻佻的男人声音,带着戏谑。 下一秒,皇极大阵内,一座庞大的彩色步辇,在四名身穿白袍的绝色女生灵手抬下,疾驰而来。 步辇上,彩带飘飞,无风自动,其内,一尊俊朗帅气的年轻公子哥,手摇折扇,风度翩翩。 看到这一幕,真元神尊的黛眉几乎拧成了疙瘩。 而隐藏中的江辰,却不仅呵了一声:"这什么元极剑帝,还挺会装逼的" "没我本主帅。"钟灵嘟囔道:"不过他那步辇挺有意思,要不要我夺过来,给你坐" 江辰哑然失笑,传声道:"我才不干这种装犊子的事。" (作者:你装逼装得还少了,臭不要脸。江辰:你闭嘴,四更呢作者:额,我还有事……江辰:元一裹脚布,破!作者:啊……) 此刻,真元神尊紧盯着步辇上的帅气公子哥,冷声道:"皇南,交出阴仪,或可避免一场大战。" 这话一出,皇南顿时眼冒精光:"你说什么,阴仪,就是那比你还美的万界三大美人之一" 真元神尊:"……" "在哪儿,谁见到阴仪了"皇南立刻提高声音大喝:"阴仪来我们皇极神府了吗" 闻言,抬步辇的四尊绝美女生灵纷纷低头,显然十分恐惧,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这时的真元神尊已经不耐烦了:"皇南,我没时间跟你废话,让你姐出来。" 皇南摇着手中的折扇,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这笑声中充满了狂妄,讥讽和轻蔑。 真元神尊心头怒火中烧,立刻一挥手间,一把古琴出现在手中。 伴随着纤纤玉手在古琴琴弦上一扫,无数紫色的音符直冲皇南。 面对这一幕,皇南戏谑的一笑,手中折扇一挥,一道紫色光芒射出,立刻与无数音符对撞,爆发出轰隆一声巨响。 真元神尊一惊,双眸中露出不可思议。 而这时的皇南,却是呵呵笑道:"囡囡,脾气见长啊,原本我还想怜香惜玉,纳你做个双休道侣,没想到你如此急不可耐,那就只能打服了再说。" 话音落下,只见皇南的另一只手又是一挥,那悬浮在虚空中的紫色巨剑,以闪电般的速度直冲真元神尊。 "三妹小心。"旁边,真耀一个闪身,立刻横档在真元神尊前方,猛然一拳轰出。 嗷! 一声惊天龙吟裹挟着紫色力量暴躁冲出,立刻将飞来的紫光巨剑缠绕。 "真耀。"皇南顿时怒了:"你这个垃圾也敢挡我" 说着,他猛地一掌祭出,一道恐怖到极致的紫金色力量,推动着紫光巨剑急速旋转。 轰隆! 又是一声毁天灭地的巨响,紫光巨剑在旋转中将缠绕的紫龙击碎,再次向前疾冲,带着滔天的速度和惊人的气势,直逼真耀而去。 就在这一瞬间,真元神尊再次出手,随着咔的一声,二指夹住了急速冲向真耀的紫光巨剑,让其浑身缠绕在紫白色光芒中。 再看此刻的紫光巨剑,离真耀的腹部仅有一寸之隔。 下一秒,真耀带着震惊,嘴里狂喷出一口鲜血,双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第一千七百零六章 曼陀罗结界 第1次获取 - “海灵。” 凤晴走过去,挡在海灵的面前,她郑重地向海灵道歉,说道:“海灵,我妈年纪大了,有点老糊涂,说的话做的事都过份了点儿,我替我妈向你道歉。” 海灵却说道:“这事与凤少主无关,凤家主不将我当成客人,我也不必再留下来。告辞了!” 说着,她带领着她的保镖团,绕过凤晴就往屋外走去。 凤家主被亲生女儿气得脸都黑了,也被海灵的强势气得半死。 她去莞城见商太太的时候,商太太向她提出过要求,要求她允许海灵和凤晴竞争,也要将海灵当成凤家的接班人来看待,给予海灵凤家少主的地位及待遇。 凤家主哪肯呀,她知道海灵过来就是带着大外甥女的夺位计划而来,所以她特意设家宴,请海灵过来,却又想利用长辈的身份压海灵一头。 但是海灵压根儿不将她们当成长辈呀。 在海灵的心里,她就是凤家请过来的贵客,凤家主压她,就是待客不周。 主人家不欢迎自己,何必留下来? 海灵自然要离开。 又不是她死皮赖脸要过来的,是凤家主派人去请她,她才过来的。 “海灵。” 在海灵走到屋门口的时候,眼看她就要出屋,凤家主最终开口叫住了海灵。 然后,凤家主起身,带着凤晴走过去。 凤家主深吸几口气,努力地调整自己的情绪,温和地对海灵说道:“海灵,你外婆是我亲大姐,我还是你外婆带大的,我是你的姨婆,也是凤家现任的当家人,你的确是我的晚辈。”“这屋子里的人,每一个都是你的长辈的确,如果我大姐没有死,你是她的后代,也会是凤家的接班人,在咱们凤氏家族,接班人的地位是仅次于家主的。” “在其他人面前,无须行晚辈之礼,你现在虽不是我们凤氏家族的接班人,但你是我大姐的后人,刚才,嗯,的确是我礼数不周了。” “你姨婆我今年都七十了,快七十一岁,人老啦,难免会糊涂一点,你不要和姨婆计较。今晚,你是我们家的贵客,贵客!” 凤家主忍着气,向海灵道歉后,再请着海灵回来。 像她那么高傲不可一世的人,肯低头,请海灵回来,若说今晚没有点鬼,海灵是不相信的。 海灵敢来,也做好了心理准备的。 她给了凤家主台阶下,在凤家主请她回来时,她在保镖团的簇拥下,重新回到大厅里。 然后,凤家其他人,齐刷刷地起身,不敢再端着长辈的架子。 坐着的位置开始调整。 海灵与凤晴平起平坐,她是客人,也是上任家主的后代,她本该是接班人的,所以,她认为她有资格和凤晴平起平坐。 在这个大家族里,能排在她面前的,只有凤家主。 凤晴看了看母亲,又看看海灵,她对着满屋子的族里长辈说道:“以后海灵在我们家族就和我一样,大家对我是什么态度,就要用相同的态度对待海灵。”--tent 第一千七百零七章 以身试险 曼陀罗结界核心地带。 那一座云雾弥漫的山谷,早已被猩红的血色禁阵力量覆盖。 当枯瘦老人和文士中年抵达时,那三位仙王正在等待。 这三位仙王,乃是一个满头血发的青年, 一个秃头碧眼的黑袍男子。 一个肤色白皙,神材丰腴曼妙的美妇。 "有劳三位了。" 枯瘦老人笑着开口。 那三位仙王纷纷见礼。 而后,他们目光都看向那座云雾山谷。 那里血光肆虐,禁制力量犹如猩红的潮水,汹涌澎湃,轰鸣如雷,弥漫出的气息恐怖慑人。 隐约可见,一道身影正在其中腾挪闪避! 赫然正是苏奕。 肆虐的禁阵释放出毁天灭地的威能,一如惊涛骇浪,从四面八方冲击而来。 在这等打击下,苏奕就像怒海狂涛中的一叶孤舟,随时有倾覆的危险! "这小子可着实厉害,换做我们这些人,被困曼陀罗结界之中,怕也撑不了多久。" 血发青年感慨。 曼陀罗结界的力量极端可怕,乃是他们玲珑神教一等一的大杀器,内蕴一股神明之力,用来镇杀仙王,绝不在话下。 可一个仙君层次的角色,却能在这等杀阵结界中负隅顽抗,不断挣扎,任谁能不惊讶 "毕竟是永夜帝君的转世之身,怎可能会弱了换做被人,也根本无须我们一起联手布局。" 秃头碧眼的黑袍男子语气淡漠道。 "韩昀主祭,教主说过,要活擒他,你可千万小心点,别真的把他弄死了。" 那身材丰腴的美妇娇滴滴开口,巧笑嫣然,妩媚横生。 被称作"韩昀主祭"的,正是那文士中年。 闻言,他不禁笑道:"放心,我自有分寸。" 这座曼陀罗结界,由他手中那一幅画卷掌控! 而看着正在被围困,处境岌岌可危的苏奕,那枯瘦老人不禁唏嘘道:"不瞒诸位,我直至现在都有些不敢相信,那沈牧竟会是暴君王夜的转世之身……" 众人怔了怔,同样心生异样的感觉。 王夜! 一个早在仙陨时代以前就名震天下的剑道主宰,一个曾傲立仙道之巅,压得同境之辈完全抬不起头的绝世传奇! 关于他的事迹,数不胜数,哪怕时隔漫长岁月,至今犹在仙界各地流传。 倾慕他的人,尊奉其为"帝尊"! 于帝君中称尊! 故,以帝尊称之。 憎恨他的人,则骂其为"暴君"。 原因就是,过我那漫长岁月中,他屠戮了不知多少大敌,掀起了不知多少腥风血雨,杀到仙界天下为之颤抖! "可现在的他,也和待宰羔羊没区别,不是吗" 血发青年轻笑起来。 顿时,其他人也笑了。 的确,如今这沈牧,终究是一个转世之身罢了,修为和实力,远远无法和前世的他相提并论。 否则,焉可能会被一座曼陀罗结界困住 并且,看他挣扎的模样,何等狼狈和不堪,惹人发笑。 "小心一些,此子身上必然有着不为人知的底牌,就像……那一具灵魂战偶!" 枯瘦老人提醒道。 众人心中凛然。 就在此时——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众人眼前一花,下意识紧绷心神,戒备起来。 就见那山谷内,猩红如潮的禁阵力量汹涌肆虐,可唯独不见了那沈牧的身影! 死了 众人眉头蹙起,下意识将目光看向韩昀主祭。 韩昀祭出那一幅画卷,凝神感应,片刻后,他沉声道:"那家伙没死,而是动用了一门古怪的秘法,避开了曼陀罗结界的力量轰杀,藏匿在了山谷深处!" 说到这,他露出惊疑之色,"奇怪,即便御用曼陀罗结界的力量,竟都无法锁定他的身影,仅仅只能感应到,他还被困在其中。" 众人都不禁惊诧。 枯瘦老人沉声道:"我早说了,沈牧乃是那暴君的转世之身,手段众多,断不能小觑,他能拥有如此手段,倒也在我预料之中。" "不过,他既然无法从山谷中脱困,足以证明,以他的手段,目前还没有找到破局之法!" 其他人皆点了点头。 "韩昀主祭,能否再进一步提升曼陀罗结界的力量,一举将其镇压" 血发青年道。 韩昀摇头道:"曼陀罗结界覆盖八千里之地,衍化出三十六重遮天蔽地的天堑结界,一旦将结界的力量全部集中在这座山谷,其他地方便形同虚设,万一被其他的对手趁虚而入,必生变数。" 众人都不禁皱了皱眉。 此次要猎杀沈牧的势力,可不在少数! 而他们动用曼陀罗结界,仅仅是那等动静,必然会引来许多人注意。 根本不用想,此时必有许多其他势力的仙王,正在朝这边赶来! "我们必须趁其他对手没来之前拿下沈牧!" 枯瘦老人沉声道,"事不宜迟,血鹤,你和斐冷夫人一起,进入那座山谷,将此子逼迫出来,只要他显露踪迹,以曼陀罗结界的力量便可将其拿下!" 被叫做血鹤的血发青年和被叫做斐冷夫人的美妇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小心一些,那小子底牌众多,莫要和他硬拼。" 韩昀提醒了一句。 "好!" 血鹤和斐冷夫人当即展开行动。 嗤! 血鹤周身浮现出一层血色甲胄,手中则握着一柄白骨大戟。 而斐冷夫人则祭出十六把电光缭绕的金色飞刀,飞刀犹如一群鱼儿般,环绕在她周身,形成一道玄妙的神环。 两者的身影,瞬息间就掠入山谷内。 "我们也做好接应的准备,一旦发生变故,立刻全力动手!" 枯瘦老人沉声吩咐。 "好!" 韩昀和那黑袍男子点头。 可很快,韩昀忽地脸色微变,道:"不好!那沈牧也不知动用了什么手段,让曼陀罗结界遭受到冲击!" 在他手中,那一幅画卷颤抖,再看不到山谷内的景象。 枯瘦老人和黑衣男子心中发紧,谁都没想到,这么快就发生了一个让他们猝不及防的变故。 "快,提醒血鹤他们回来!" 枯瘦老人毫不犹豫下达命令。 "已经不行了,曼陀罗结界的力量正在遭受冲击,现在山谷内究竟在发生什么,谁也不清楚。" 韩昀脸色阴沉,"不过,相信血鹤他们若察觉到危险,必会第一时间返回。" 枯瘦老人和黑袍男子皆点了点头。 曼陀罗结界虽然正在遭受冲击,可并未被破开。 眼下,他们唯一要做的,就是等待,不能自乱阵脚! …… 轰! 猩红的结界力量咆哮肆虐,遮天蔽日。 "该死!这是怎么回事" 斐冷夫人俏脸阴沉,彻底警惕起来。 就在刚进入这座山谷不久,曼陀罗结界的力量忽地变得紊乱而狂暴,让她和韩昀都遭受到波及,不得不进行闪避。 可当站稳身影后,斐冷夫人猛地发现,曼陀罗结界的力量虽然不再攻击自己,可却失去了血鹤的踪迹! 最让斐冷夫人心中沉重的是,这座山谷到处被猩红的结界力量覆盖,严重干扰她的神识,整个人像一下子陷入一片迷雾天地中,别说找人了,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 "起!" 斐冷夫人祭出一盏八角琉璃宫灯,灯火金灿灿的,照亮百丈范围之地。 至此,斐冷夫人这才心安不少。 这盏宫灯名唤"天璃百步灯",灯火所映照的区域内,无论谁靠近,皆会被她第一时间察觉到! 接下来,斐冷夫人在这座被曼陀罗结界覆盖的山谷中行动起来。 山谷另一个区域。 血鹤脸色阴沉,紧握白骨大戟,全神戒备起来。 他同样察觉到不妙,并且推断出,曼陀罗结界的力量正在遭受冲击,这时候,根本不可能指望这座结界再帮到自己。 "是先找到出口撤出去,还是继续找寻那沈牧的藏身之地" 血鹤神色阴晴不定。 他虽是一位妙境初期的顶尖仙王,可又怎敢小觑此次的对手 可若就此撤离,就显得他太窝囊了。 "罢了,与其冒险,不如先保证自身的安全。" 血鹤深呼吸一口气,做出决断。 和性命安危相比,窝囊又算得了什么 可让他皱眉的是,这山谷被曼陀罗结界力量覆盖,到处是猩红如潮的景象,根本无法分辨东南西北。 整个天地,都仿似变得混乱颠倒,连神识都遭受到严重影响。 血鹤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他径自朝一个方向退去。 一路上,警惕十足,几乎将一身道行运转到极致,手中那一杆白骨大戟流淌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无声无息地,一道身影突兀地在远处血色洪流中出现,朝血鹤这边暴杀而来。 衣冠胜雪,身影颀长。 正是苏奕! 这一瞬,血鹤眼眸骤然一缩,早已蓄势待发的他,毫不犹豫挥动白骨大戟,倾尽全力,怒斩而出。 轰! 刺目的寒芒如一道匹练,掀起惊天动地的白色光焰,一如决堤的银河瀑布,肆虐长空。 血鹤自信,在自己这全力一击之下,换做是同境的仙王人物,也必不敢硬撼,否则,非死即伤! 而在这一瞬,一缕清越的剑吟忽地响彻。 苏奕掌间,三尺人间剑横空而出。 剑锋如浩渺青冥,倾覆而下! 第一千七百零八章 “血鹤” 皮阳阳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盛五爷的心中,好像还有什么秘密不想说出来。 看来,当年的火灾并不简单。 “盛五爷,您是不是有什么事,不愿意说出来?” 皮阳阳小心翼翼的问道。 盛五爷的神情一直很平静,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小伙子,你说你也姓皮,不会和这家人有什么关系吧?当年,我和这家人走的最近,他们说是从别的地方逃难过来的,没有别的亲人了……” 皮阳阳知道,盛五爷不会把自己心里的话轻易说出来。 想了想说道:“没别的意思,就是因为同是姓皮,所以好奇来问问 盛五爷点了点头,“还有别的事吗?” 皮阳阳盯着他的双眼看了片刻,问道:“您的双眼,是什么时候看不见的?” “就在皮家大火后不久,我的双眼就看不见了……” 盛五爷叹息一声,回答道。 “是因为什么,知道吗?”皮阳阳再次问道。 盛五爷摇头,“不知道,就是那天突然双眼剧痛,然后去医院看了,说是视觉神经出了什么问题,然后……就看不见了……” 皮阳阳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盛五爷的双眼,是因为中毒才瞎掉的。 而且,这种毒十分狠毒,就算现在的医术,也未必能检查出来。 盛五爷就是一个普通的村民,根本不可能接触到这种奇毒。那就是说,盛五爷是被人下毒,弄瞎双眼的。 不过,他的眼睛已经瞎了十几年了,就算皮阳阳的医术再厉害,也已经无法让他重见光明。 “您一个人住这里吗?您的家人呢?” 皮阳阳又想起一件事,问道。 盛五爷身躯再次微微一震,神情之中,闪过一丝惊慌。 自始至终,他都是很自然,直到皮阳阳问及他的家人,内心的激动,才难以掩饰。 皮阳阳微微一惊,有些愕然的看着他。 “我没家人……我就是孤寡老人一个,也不知道还能活几天……” 盛五爷的语气,变得有些急促。 皮阳阳心中惊愕,知道此时盛五爷的心中无比激动,便起身说道:“对不起,我……我不知道……” 盛五爷直接打断他的话说道:“要是没别的事,那就请回吧,我困了,想要先睡一会 说着,也站了起来,直接往屋子里走去。 皮阳阳知道他这是在下逐客令。 现在还不到中午,哪有大上午睡觉的。 但他清楚,现在就算再问,盛五爷也什么都不会说。 他将椅子收进去,说道:“盛五爷,多有打扰,那我先告辞了 盛五爷也没说话,而是直接往里屋走去。 皮阳阳舒了一口气,只得转身下山。 看盛五爷的反应,要不就是他的家人出了意外,要不就是他怀疑皮阳阳的动机,不愿意透露自己的家人。 来到村子小广场,那个编竹筐的老者问道:“小伙子,见到盛五爷了吧?” 皮阳阳点了点头,“见到了 “你别看盛五爷现在这个样子,年轻的时候,他可是我们村的一号人物,很风光的……可惜,十几年前皮家的一场大火后,皮家没了,他也瞎了……” 老者似乎很感慨,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摇头叹息。 皮阳阳心中一动,问道:“他眼睛看不见,他的家人为什么还让他独居在这里?” 老者再次叹息一声,说道:“他老婆很早就去世了,唯一的女儿,在十几年前就和他断了联系,现在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现在要不是村里大家伙照应着,盛五爷都不知道还在不在了……” 皮阳阳这才明白,自己当时问起盛五爷家人的时候,盛五爷为什么会有那么激烈的反应了。 离开村子,皮阳阳心中有些烦乱。 盛五爷明明心里有很多话,甚至很可能是当年皮家大火的秘密,但他就是不愿意说出来。 难道他在畏惧什么?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当年的皮家大火,就不会那么简单。 不过,这些疑问,除非盛五爷说出来,否则,就永远是秘密了。 中午随便吃了点东西,再次来到罗汉山上打坐。 ………… 五天时间,匆匆过去。 万震山感觉一天比一天好。 在喝了药酒的第三天,他居然能到院子里打拳了。 万金友、万金安和万金和,原本还担心皮阳阳所给的药酒,根本不会有什么作用,现在看来,是他们多心了。 虽然花了七千万,但只要能把老爷子的身体完全治好,那也是值得的。 这些天,万家的几个旁支股东,一直在暗暗打听老爷子的身体状况,就是巴不得老爷子倒下,然后他们就会趁机和万金友这一支翻脸,将万氏集团拆分。 一大早,万震山就在院子里打拳,等着吃早餐。 “爸,看你的脸色,已经完全正常了,甚至比生病前还要红润 万金安一直站在一旁看,见老爷子生龙活虎,不弱壮年,由衷的说道。 万震山“哈哈”一笑,收拳站立,高兴的说道:“皮神医的药酒,还真是神效!我现在感觉浑身精力充沛,好像身子骨都轻了很多 万金安说道:“那就好,虽然我们花了七千万,但只要爸的身体健康,完全值得 万震山点了点头,“你们记住,皮神医是我们万家的贵人,谁也不许得罪。这个人,我们万家必须真心结交 他很清楚,是人就会生病,就离不开医生。 而像皮阳阳这样,能起死回生,能凭着几两酒治病的神医,可是可遇不可求的。 万金安恭敬的说道:“那是必然的,以后皮神医就是我万家的上宾 两人在说的高兴,可是不远处的万丹,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自己喝泥巴口水可乐的事情,在他心里永远过不去。 “走,吃早餐去。还有两天,我的病就会彻底好了……” 万震山精神抖擞,大步向大厅中走去。 万金安依旧拿出天平,准备称酒。 可是当他倒出半杯酒后,忽然看着酒瓶一楞。 “爸,不对啊……” 片刻后,他有些惊疑的说道。 万震山一楞,不解的问道:“什么不对?这酒的药效一直很好啊……” “不是,爸,您看,今天才是第六天吧,可是这酒……好像不够了……” 万金安的鬓角,已经沁出冷汗。 皮阳阳可是说了的,七两酒喝七天,可是这才第六天,酒已经最多够晚上一顿了。 万震山这才发现,酒瓶里的酒,确实不多了。 他顿时着急起来,惊疑问道:“这……怎么回事?我都是严格按照一天一两的标准的啊!怎么会不够?” “会不会……是皮神医根本就没装够七两酒?” 万金安惊疑的说道。 万震山摇了摇头,“不会,他是医生,医生做事一向严谨,他不可能犯这样的错误……” 他一边说着,一边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万丹,忽然目光冷厉,脸色一沉。 因为他发现,万丹的神情有些古怪,眼神闪烁,根本不敢看他。 “万丹,怎么回事?这酒是你拿回来的,怎么会少一天的量?” 万震山语气低沉的问道。 万丹吓得浑身微微一颤,脸色都白了。 第一千七百零九章 仙王道域 不是血鹤 韩昀不禁悚然,心中发寒。 这该是怎样的易容幻化之术,竟能将血鹤的容貌、气息、乃至于一身的修为波动都模仿得一模一样 甚至,连他们这等仙王都无法一眼识破 轰! 不等韩昀回神,远处血鹤的身影忽地凭空消失。 下一刻,一抹剑锋乍现,朝韩昀眉心刺来。 快若瞬移! 那剑锋上蕴积的凌厉力量,俨然有无坚不摧的神韵。 韩昀呼吸一窒,遍体生寒,脸色顿时变了。 关键时刻,一柄黑色拐杖凭空出现,挡住这一抹剑锋。 铛!! 两者碰撞,产生毁天灭地把的力量波动。 "血鹤"的身影被震得一晃,从虚空中显露出来。 趁此机会,韩昀已远远退开。 而那一柄挡住剑锋的黑色拐杖,正是出自那枯瘦老人手中! "这一手易容之法可着实厉害。" 枯瘦老人冷冷开口,声音沙哑,透着讽刺的意味,"只是,老朽可没想到,堂堂永夜帝君的转世之身,竟也会动用这等上不得台面的伎俩。" 远处,血鹤的身影悄然一变,已化作苏奕原本的模样。 "五位仙王来联手布局对付我一个虚境真仙,又算什么" 苏奕一声哂笑。 轰! 声音还在回荡,他身影凌空,挥剑朝韩昀杀去。 "哼!" 枯瘦老人身影一晃,挪移长空,抬起黑色拐杖,当空一点。 无数黑色神虹乍现,衍化为一对阴阳磨盘,一正一反彼此旋转,产生一股可怕的碾压磨灭威能,轰隆隆朝苏奕撞去。 虚空都被磨碎塌陷,天地为之震颤! 苏奕眉头皱起。 这老家伙很棘手,是一个只差一线就能踏足妙境后期的仙王!所动用的秘法和大道奥义也极端强横,威胁极大! 同一时间,韩昀一声低喝,催动曼陀罗结界之力。 轰! 顿时,一片遮天蔽日般的血色花瓣垂落,化作无数密密麻麻的神链,覆盖而下。 俨然像一座巨型囚笼,禁锢十方,要把苏奕镇压其中。 面对这等夹击,苏奕深呼吸一口气,悍然出击。 他眸子深处战意汹涌,峻拔的身影上,有澎湃的剑意冲霄而起,通天彻地! 轰! 人间剑掀起耀眼恐怖的剑气,怒斩而出。 可仅仅瞬息,伴随着隆隆轰鸣声,苏奕斩出的那一道剑气,直接被那一对阴阳磨盘碾碎! 光雨迸溅飞洒,苏奕身影都被那等恐怖的威能震得倒退出去。 还不等他站稳。 无数血色神链鞭挞而下,重重叠叠,那是曼陀罗结界之力,动辄可镇杀仙王! 眼见就要把苏奕整个人覆盖。 哗啦! 一捧金灿灿的神辉涌现,而苏奕身影暴冲而出,仿似剪刀似的,一举冲破那重重叠叠的血色神链。 而后,他笔直朝韩昀杀去。 此人执掌曼陀罗结界,一如这片天地的掌控者,不第一时间杀掉这家伙,只会让自己处处受制。 "咄!" 枯瘦老者挪移虚空,手中黑色木杖横扫。 顿时,天塌地陷。 一对阴阳磨盘再次出现,从后方朝苏奕碾压过去。 砰!! 苏奕没有闪避,整个人被轰飞出去,唇中咳出一口血,背部火辣辣的,皮开肉绽,筋骨都差点被撞断。 不过,趁着这一股力量的冲击,他速度更快,横移长空,朝韩昀杀去。 枯瘦老者脸色微变,没想到苏奕竟如此豁出去,不惜拼着负伤,都要去对付韩昀。 "快退!" 他当即暴喝,提醒韩昀。 同一时间,他挥动黑色木杖,继续朝苏奕杀去。 可已经晚了一步。 这一瞬,苏奕眸子中杀机一闪,毫不犹豫动用杀招。 锵! 人间剑那灰青色的剑身上,隐然有六道轮回虚影映现,一股神秘深沉的气息,随之弥漫而出。 而当这一剑斩出, 天地随之陷入一种诡异、沉闷、恐怖的静止氛围中。 万事万象,仿佛就此寂灭。 唯有苏奕那一道剑气,成为这静止的天地间,唯一一道光,斩向韩昀。 噗! 剑气横空一闪。 韩昀眉心悄然裂开一道血痕。 他眼瞳瞪大,原本,他已穷尽一身道行全力闪避,可却发现,在这一剑之下,根本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他整个人像坠入无尽深渊,又像被打入轮回之中,那恐怖无边的剑意,将他的性命和道行被无情剥夺! 瞬息而已,他躯体倏尔化作一捧灰烬,魂飞魄散! 太霸道了。 这一剑,充斥无法想象的威能,一剑所指,韩昀这等妙境初期的仙王,一如草芥般不堪! 这一剑,名唤刹那之寂! 是苏奕过往在春秋空间闭关三年,梳理前世今生一切剑道感悟,历经无数次推演和打磨,倾尽全部心血的一剑。 这一剑,也是苏奕目前所创造出的第一式和轮回奥义圆满契合的至强一剑! 轰—— 也是此时,枯瘦老人的黑色木杖横空砸来。 苏奕转身,挥剑硬撼。 伴随震耳欲聋的碰撞声,他整个人被震得倒退出去,那清俊的脸庞愈发苍白,唇角有鲜血汩汩流淌。 手中人间剑都在剧烈颤抖。 可他却笑起来,轻语道:"老家伙,就剩你一个了。" 那一幅之前本掌控在韩昀手中的画卷,不知何时已落入苏奕的左手中。 这是运转曼陀罗结界的法宝! "老朽一人,杀你也已足够!" 枯瘦老人脸色铁青,眸子中杀机和怒火交织。 这一战到现在,血鹤、斐冷夫人、黑袍男子和韩昀陆续被杀,这让他内心也遭受冲击,悲痛愤怒。 轰! 说话时,枯瘦老人已催动黑色木杖,挪移虚空杀来。 他须发怒张,浑身威势暴戾凶横,直似豁出去般,连性命也不顾,全力出手。 天穹震颤,大地动荡。 一对足有百丈范围的阴阳磨盘横空出现,产生风雷般的碾压之声,朝苏奕镇杀过去。 这等攻势的确太恐怖。 那一对阴阳磨盘疯狂旋转,将虚空齑粉,形成一个诡异的漩涡黑洞,似能把万事万物都吞噬磨灭。 苏奕心神战意如燃,斗志如沸,一身热血都被唤醒。 他深呼吸一口气,全力出手。 轰隆! 大战就此爆发。 一个是只差一线就踏入妙境后期的仙王,道行恐怖可怕,手段众多,含怒出手之下,足可让同等境界的仙王都为之胆寒。 一个是虚境初期真仙,剑道造诣夺尽造化,一身大道底蕴足以独步古今,堪称举世无双。 两者争锋相对,那等战况,瞬息间就陷入最激烈的地步。 不过,很快差距就体出出来。 饶是苏奕全力出手,也渐渐撑不住,身上开始不断受伤淌血。 反观那枯瘦老人,杀伐气滔天,凶横可怕,出手时,更撑起一方诡异莫测的道域! 仙王之所以强大,就在于他们能言出法随,演绎仙元空间之力,以自身之乾坤,改天换地。 这等手段,被称作"法天换道"! 法天,以自身仙元空间为天地乾坤。 换道,以自身之道行,代替天地大道规则。 这便是所谓"法天换道"。大多数时候,仙道人物更喜欢称呼此等手段被为"道域"! 演自身之道业,撑起一方域界,在这一方域界中,道域之主便是无所不能的大道主宰。 枯瘦老人施展出的"道域",一如一方灰濛濛的天宇,衍生出无数诡异的青碧色法则神焰,极端恐怖。 哪怕苏奕无比清楚"道域"的奥秘,可所执掌的大道力量,终究远不如仙王所执掌的"道域",在对抗时,才会被屡次被镇压和瓦解! 这等大道上的较量,根本不是阅历、技巧、秘法之流可以弥补。 若非苏奕底蕴恐怖,剑道造诣惊世,早就被那枯瘦老人的道域力量活生生镇杀! 这就是仙王之所以为"王"的根本原因。 执掌道域这等力量,足可让仙王之下的对手绝望! 天狩大会时,苏奕所斩杀的那些仙王,是动用了灵魂战偶雷泽的力量。 而之前时候,他无论是斩杀血鹤,还是收拾斐冷夫人等仙王,皆是在眨眼间就分出生死。 并且,血鹤、斐冷夫人、韩昀等人的修为都远不如这枯瘦老人,明显未曾凝练出完整的"道域"。 否则,之前斩杀他们时,必然会很麻烦,不可能那般轻松。 反观这枯瘦老人,执掌道域之力,能够将仙元空间的大道力量,撑起一方域界,这才称得上仙王中真正的巨擘人物! 简而言之,评判仙王实力强弱,一看修为深浅,二看是否掌握道域! 执掌道域之辈,都是仙王层次中的巨擘! "目前而言,仅凭我现在的实力,的确还无法去对抗这等层次的对手。不过,像斐冷夫人这样的妙境中期角色,已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苏奕暗道。 "杀!!" 那枯瘦老人再度杀来,气息恐怖,阴阳磨盘横空碾压,牵引无数青碧色神焰。 在这方道域中,他就如无所不能的主宰! 这一瞬,苏奕却遗憾似的叹了口气。 可惜了,不能和这老家伙血拼到底,因为负伤太重的话,一旦被其他势力的仙王盯上,后果注定不堪设想。 这一瞬,苏奕左手中,那一幅画卷骤然燃烧起来。 第一千七百一十章 重重阻截 轰! 笼罩在方圆八千里范围的曼陀罗结界,在此刻沸腾。 从天穹俯瞰,犹如一朵巨大的曼陀罗花燃烧了起来。 每一层花瓣就如一道天堑在倾塌。 狂暴的结界力量化作肆虐的洪流,轰然席卷扩散。 枯瘦老人脸色顿变。 他完全没想到,苏奕竟如此狠! 根本来不及变招,他所撑起的那一方"道域"就遭受到可怕的冲击,四分五裂。 道域,本就是他那一身大道力量所化,当被毁掉,也让枯瘦老人遭受到重创! 他身影剧烈颤抖,浑身气机紊乱,唇中咳血,一身气息骤然衰弱下去。 轰隆! 曼陀罗结界焚毁的力量太过恐怖,兀自在席卷扩散。 便是苏奕,都不得不退避,避开那等毁灭力量的冲击。 "纵死又如何,老朽尊奉‘玲珑神尊’之命行事,又怎会贪生怕死" 枯瘦老人一声大喝,须发怒张,挪移长空,朝苏奕杀来。 他躯体都在燃烧,眉毛、长发、肌肤龟裂都弥漫出刺目的光焰,那是他的生机,而今被他不顾一切全力焚燃催动! 这才是真正的不怕死,凶悍无匹。 "死!!" 枯瘦老人猛地挥动那黑色木杖。 嗤! 黑色木杖都猛地燃烧起来,融入枯瘦老人一身的道行和生机,带起惊天动地的光焰,朝苏奕镇杀而至。 强烈的危机感,一如刀锋般刺得苏奕肌肤生疼。 那是一种致命的威胁! 更是一位妙境中期仙王孤注一掷,玉石俱焚般的一击!! 苏奕没有退。 但也没有蠢到再用自身修为去硬撼。 嗡! 在他身前,一幅金色兽皮横空而起,释放出金灿灿的光雨,缔结为一层如梦似幻的光幕。 几乎同一时间,黑色木杖狠狠砸来。 砰!!! 金色光幕剧颤,迸溅无数光雨,震耳欲聋的碰撞声扩散,令天地都为之颤抖,十方虚空皆崩。 肉眼可见,那金色光幕被砸出一个凹陷的大坑,触目惊心,似随时都会支离破碎。 可最终也没有破碎。 那金色兽皮流淌着神异的光泽,看似虚幻,实则是一种远远凌驾在仙王境之上的力量! 哪怕那枯瘦老人焚烧自身性命和道行,施展出的全力一击,也没能将那金色光幕轰碎。 "这就是你在天狩魔山中获得的那一件太境仙宝果然,传闻是真的……" 枯瘦老人惨白的脸庞上写满不甘,怒目圆睁,眼角都在淌血。 "我一向不屑动用外力杀敌,哪怕修为天差地别,也从来不屑依仗外物斩敌,可没办法,你们这些仙王……一点都不讲武德。" 苏奕唇边一丝讥讽。 轰! 那一根黑色木杖骤然寸寸崩碎。 而枯瘦老人失去一身的生机和道行,躯体都在龟裂和凋零,像燃烧的木叶般。 他且似不知痛苦,反倒快慰似的笑起来,"老朽这样一个仙王,最终能死在永夜帝君手底下,何尝……不是一桩幸事" 他咽喉滚动,似还要在说什么,可最终一个字也没来得及说出,整个躯体轰然崩碎为灰尘,飘散如烟。 "换做是我前世,你早已如蝼蚁般被捏死,还妄言什么幸事,着实不可理喻。" 苏微微摇头。 至此,玲珑神教五位仙王尽数殒命! 而苏奕,同样负伤在身,衣衫都被鲜血浸透。 拿出"九妙天心丹",吞服了一颗,苏奕正欲清理战利品,忽地心生危险预兆。 轰! 一道箭矢爆射而来。 这箭矢覆盖着奇异繁密的兽纹,破空杀来时,无声无息,直至出现在苏奕身前十丈之地,才骤然爆绽出滔天的杀伐气,将附近百丈虚空都震碎。 而此箭,则笔直射向苏奕背部。 这一瞬,苏奕身影凭空消失一闪,出现在数千丈外。 轰! 他原先伫足之地,天塌地陷,虚空被凿出一道狭长的裂痕,触目惊心。 而苏奕身影才刚站稳,轰隆! 又一道箭矢暴杀而来。 除此,一个鬼魅般的身影悄然出现,手握狭长黑剑,直似一道闪电般,朝苏奕咽喉刺去。 一前一后,形成夹击之势! 那等对时机的把握,堪称老辣精准。 苏奕冷哼,眸子中杀机一闪。 锵! 人间剑横空斩出,一举挡住那致命般的一剑,两者碰撞,产生恐怖的毁灭力量,轰然席卷。 而苏奕趁着这一击的震荡之力,身影倏尔化作一道光,险之又险地避开那一道暴杀而至的箭矢。 轰! 这片虚空崩碎塌陷。 也是这一瞬,苏奕看清楚,偷袭自己的赫然是那神火教的仙王蒙蛰。 而用箭矢隔空刺杀自己的,则是那个身着兽袍,身影雄峻的男子! 无疑,之前他们早已守在曼陀罗结界外,直至刚才,趁自己不防备时,才骤然展开这一场突袭! "这一次,你逃不掉了!" 蒙蛰眸子中杀机汹涌。 说话时,他纵剑杀来,夭矫如闪电,飘忽如流光。 同一时间,极远处的兽皮男子挽起白骨大弓,射出一道又一道箭矢,配合蒙蛰,对苏奕进行夹击! 有那么一瞬,苏奕想趁此机会,一举宰掉这些混账。 可最终,他忍住了。 附近区域中,有着许多恐怖的气息波动,明显有许多仙王在虎视眈眈,欲图将其围杀! 这等局势,根本不能恋战! 轰! 他身影骤然化作无数刺目的剑气,激射十方。 蒙蛰挥剑,瞬息间斩碎一大片剑气。 同一时间,那兽袍男子射出的神箭,也凿穿许许多多剑气。 可最终,并没有发现苏奕的身影。 "这里!" 一道大喝响起。 就见数千丈外,一个俊美如青年的赤袍道人凭空出现,袖袍一挥,漫天雷霆垂落,将那片虚空覆盖。 而苏奕的身影,随之从虚空中显露出来。 "滚!" 苏奕仗剑怒斩。 铛!!! 赤袍道人挥动一杆战矛,全力硬撼,可却被震得踉跄倒退出去,脸色顿时一变。 苏奕趁此机会,朝前挪移而去,全力挪移。 可仅仅挪移出数万丈之地,一张金灿灿的大网忽地凭空出现,当头朝苏奕笼罩过去。 同一时间,三道仙王身影暴冲而出,各自催动宝物,围杀而至。 太快了! 哪怕换做其他仙王,怕都会被打一个措手不及。 苏奕却淡然如旧,唯有那一对深邃的眸愈发冷冽。 轰! 人间剑爆绽冲霄剑气。 那一张金灿灿的大网顿时被搅乱,像被大手揉搓成一大团。 同时,苏奕催动补天炉,一举撞破那三位仙王的夹击,硬生生杀出一条生路,继续朝前掠去。 而为此,他付出的代价是,身上多了三处伤势。 左肩骨骼塌陷裂开,那是被一口道印砸中。 右臂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 原本就负伤的背部,更是被一柄长枪的枪锋刺出一个血窟窿,差点伤及脏腑! 可苏奕没有理会。 当务之急,是先杀出重围! "万灵教的仙王吗,记住你们了!" 苏奕心中暗道。 "咄!" 猛地,前方雷霆汹涌,银色电弧闪烁,犹如铺天盖地的汹涌大海,席卷而至,近乎将苏奕前路封死! 那是一个鹤发童颜的蓝衫老者,一手催动一块银灿灿的雷霆符诏,神威盖世。 同时,在附近地带,陆续映现出一位又一位仙王。 每一个仙王出现后,皆祭出大杀器,对着苏奕就一顿狂轰乱炸,附近天地都随之塌陷,山河化作灰烬。 这又是一方仙道阵营的仙王,来自太一教! 而在后方,神火教、万灵教等仙道势力的仙王,同样在全力朝这边追杀而来。 俨然就如同天罗地网般,争先恐后地要擒杀苏奕。 那等混乱动荡的局势,简直恐怖到极致,足以让这世上任何人绝望! 苏奕没有犹豫,也没有任何停留。 他一手挥剑,头顶补天炉轰鸣,垂落亿万紫色仙光,而那一幅金色兽皮,则再次被他祭出,衍化出金灿灿的光影,覆盖全身。 轰隆! 前方,铺天盖地的雷霆之海,被苏奕笔直凿穿。 他势如破竹,瞬息而已,就杀向阻截在前方的那个蓝衫老者。 在此期间,各种秘宝和神通,呼啸而来,皆透发出滔天的毁灭威能,密密麻麻。 不过,当轰在苏奕身上时,就被补天炉和金色兽皮的力量接连抵挡和化解,最终只有一小部分攻击,轰在苏奕身上。 也让苏奕身上的伤势进一步变得严重起来。 可自始至终,他根本不在乎,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当挥剑杀向那蓝衫老者时,他一身气机反倒猛地暴涨一大截,随着一剑斩出。 砰!!! 那蓝衫老者整个人被直接劈飞出去,口鼻喷血,一张老脸都写满骇然。 而苏奕的身影,早已如若流光般,继续朝前掠去。 谁也没想到,在这等重重阻截和围困之下,苏奕竟一骑绝尘,势如破竹般杀了出去! 眼见他就将逃出生天,前方天地骤然一暗,一片如墨般的阴影覆盖而下。 那一瞬,一如黑暗夜幕降临。 一股诡异恐怖的禁忌气息,随之席卷而开。 当苏奕的身影冲来,那天地间的黑暗阴影顿时蠕动起来,化作无数触手,似重重叠叠的锁链般,天上地下,到处都是。 这些诡异的黑色锁链不断收拢,朝苏奕困杀过去! 第一千七百一十一章 收网时机 神明的气息! 当那一片笼罩天地的黑暗阴影出现,哪怕相隔遥远,那些仙王皆毛骨悚然,脸色顿变。 根本不用想就知道,有人动用了神明所赐的秘宝!! "他妈的!够狠,他们这是要灭了那沈牧" 有人咒骂,心生浓浓的不甘。 其他仙王也脸色难看。 他们大费周章,全力出动,到头来猎物若被他人所杀,谁会甘心 而这一瞬,苏奕却根本不曾闪避,甚至不曾抵抗。 唰! 他身影冲进那一片黑暗天地后,周身涌现出晦涩神秘的轮回气息,犹如密匝匝的剑气在环绕。 轰隆! 无数宛如触手般的黑色神虹层层叠叠围杀而来,可还未碰触到苏奕,就被绞碎,顿时像无数断肢残臂飞洒。 神明之力又如何 在轮回面前,终究将被克制! 苏奕这一瞬,清楚感受到,这覆盖天地间的神明力量,和流云仙王身上遭受的神劫力量如出一辙。 这让他瞬息推断出,这次围困自己的对手,必然来自万灵教! 轰! 黑暗天地剧颤。 在一众错愕目光注视下,苏奕就如一道划破黑暗的光,一路摧枯拉朽,扬长而去! "怎可能!" 一道惊怒的大叫响彻。 那是一个满头长发的魁梧中年,手中的一道神明法旨四分五裂,化作了灰烬。 无疑,之前是他出手,动用神明力量,欲图困住苏奕。 却不曾想,被苏奕轻而易举就破掉! 那等一幕,也让其他仙王齐齐震惊。 那沈牧……是如何办到的! "愣着做什么,快追!" 有人低喝,全力挪移追赶。 那些仙王早已看出,苏奕负伤严重,浑身都在淌血,而这正是猎杀他的绝佳时机。 谁会甘心让苏奕就这般逃了 "走!" 一些仙王风驰电掣,全力追击。 "传信给其他人,在前路阻截,快!" 有人飞快下达命令,"其他人和我一起去追,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那沈牧被其他人擒获!" 一时间,太一教、神火教、万灵教等仙道阵营的仙王,全都不再掩盖身上的气息,挪移而去。 那恐怖的气息,席卷天地之间,在接下来的路上,不知引起多少惊呼和哗然声。 "群王出动,这是要做什么" "老天!那些真的是仙王吗" "寻常时候,仙王如若神龙见首不见尾,要见一面都难,谁敢想象,今日却有一众仙王浩浩荡荡出行" "必然有足以惊世的大事发生!!" ……冥洲境内,分布着许多的仙城,也有许多仙道势力。 随着那些仙王毫不掩饰气息,横移天穹而过,顿时引发了一场轩然大波。 …… 同一时间。 那一片曾覆盖着曼陀罗结界的山河间,早已化作废墟般的破败之地。 来自太清教的素衣女子和道袍老人,正在对谈。 "玲珑神教的五位仙王,竟全都死了……" 素衣女子倒吸凉气,眉梢眼角尽是凝重之色。 一侧,道袍老人轻语:"我可真没想到,已凝练出仙王道域的顾兆林,竟也会殒命。"顾兆林,就是之前被苏奕所杀的那个枯瘦老人。 一个很久以前就证道妙境的老辈仙王! 道域很难凝练,哪怕是在仙王层次中,能够凝练出一方完整道域的角色,也少之又少。 而顾兆林便是其中之一! 似他这等老辈仙王,绝对是同境界中的顶尖存在。 可现在,他却死在了一位仙君手底下,这若传出去,整个仙界怕都得再次陷入震动中! "曼陀罗结界崩碎,顾兆林等五位仙王身陨,前后才不到半刻钟时间……由此可见,那沈牧掌握的底牌是何等可怕。" 素衣女子蹙眉,语气沉重,"诚然,他已负伤,并且看起来很严重,可这时候的沈牧,无疑是最危险的,还远没有到强弩之末的地步。" "否则,他怎可能一路杀出重围,从那些仙王的夹击中硬生生杀出一条生路来" "甚至,连万灵教动用的一道神明之力,都被他破开了!" 说到最后,素衣女子内心都泛起惊涛骇浪。 很难平静! 随着对那沈牧的认知越来越多,她才发现,这个仅仅有着仙君修为的年轻人,远比他们最初预判的更强大,也更恐怖! 扪心自问,换做像她这样的仙王,仅仅是被困那曼陀罗结界中,怕都已经在劫难逃。 两相对比,可想而知那沈牧是何等恐怖。 道袍老人点了点头,道:"不过,他此次怕是已经在劫难逃,那来自其他仙道阵营的仙王,也绝不会给他疗伤恢复的机会!" 说到这,他眸子深处冷芒涌动,"可以预见,接下来的追杀路上,那沈牧……随时都会殒命!" 素衣女子揉了揉眉宇,道:"切莫言之过早,从此刻起,我们再不能把沈牧视作仙君,而应该视作一个足以威胁到我们性命的头号大敌对待!" 道袍老人一怔,神色明灭不定。 最终,哪怕他不愿意,也不得不承认,素衣女子所言不虚! "走,我倒要看看,沈牧在这一场追杀中,究竟能撑到何时。" 深呼吸一口气,素衣女子展开行动。 道袍老人跟随其后。 …… 深夜。 一片古老的山林深处。 天穹阴云密布,万籁俱静。 苏奕斜靠在一株大树根部,身影完全笼罩在阴影中。 他衣衫破损染血,长发散乱,浑身上下尽是触目惊心的伤痕,有剑伤、刀痕、拳印…… 一些地方的血肉都已焦糊,白骨隐现。 触目惊心! 不过,最严重的是他体内的伤势,精气神近乎衰竭,神魂力量濒临干涸地步。 这等伤势,已惨重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换做其他人,怕早已绝望崩溃,放弃抵抗。 可苏奕没有。 他神色平静如旧,眼眸冷冽深邃,毫无情绪波动。 一颗九妙天心丹的力量正在体内全力炼化,伴随着不朽奥义运转,他身上的伤势,也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 这一场追杀,从曼陀罗结界力量覆灭开始,到现在已经持续整整六个时辰! 这六个时辰,他被来自不同阵营的仙王疯狂追击,一路上遭遇过不知多少凶险可怕的阻截和围杀。 好几次,让他性命都遭受到严重威胁。 就像刚才,在一片荒芜的大漠上,他被一群仙王阻截,对方出手毫不客气,直接动用各种压箱底的大杀器。 到最后,那片覆盖足有三万里范围的荒漠,都被狂暴的毁灭力量打爆,大地下沉,虚空崩坏! 最终,苏奕虽险之又险地逃出生天,可身上的伤势,又严重了三分。 "很久不曾这般狼狈过了,虽然让人窝火,可这种在生死间磨炼的感觉,无疑太难得了……" 苏奕心中轻语。 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又一个敌人的模样。 太一教、太清教、神火教、万灵教、碧霄仙宫…… 足足九个仙道势力! 三十七位仙王! 其中最强大的,是碧霄仙宫的一个老家伙,拥有妙境后期修为,也是唯一一个妙境后期的老辈仙王。 此人名叫泰铮,碧霄仙宫太上长老,之前在追杀中,曾带给苏奕极大的威胁。 起码有三次,苏奕的逃遁行动,就是被这老家伙阻截打断,不得不拼着负伤的代价才杀出重围。 除此,出乎苏奕意料的是,万剑仙宗的人,竟也掺合到了这一场追杀之中! 万剑仙宗,文洲第一剑道势力,仙界屈指可数的仙道巨头之一,底蕴之古老,可追溯到仙陨时代以前! 这个剑道势力,当初曾被世人称作仙界四大剑宗之一,其开派祖师更是一位踏足仙道之巅的通天巨擘,虚浮世! 而虚浮世,当初和王夜乃是莫逆之交,彼此肝胆相照,多次同生共死,患难与共! 在小如意斋的那四句话中,"浮世谁为尊"这一句,指代的就是虚浮世! 正因为虚浮世的关系,当年王夜还曾前往万剑仙宗做客,亲手为这个古老的剑道势力铸造了一座剑碑! 剑碑上,铭刻十三种至高剑道传承,自那以后,那块剑碑也成为万剑仙宗一等一的圣地。 是天下剑修心中的圣堂! 可苏奕却没想到,由虚浮世所开创的万剑仙宗,在时隔万古之后的今天,却派遣三位剑道仙王,参与到了对自己的追杀中。 这实在离谱。 让苏奕都无法理解。 因为他在进入仙界到现在,可从不曾和万剑仙宗的人有过交集,更不曾结仇! "这件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哪怕虚浮世如今还在,也必须得好好算一算这笔账!" 苏奕暗道。 旋即,他就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件事。 眼下的他,处境的确岌岌可危,连身上伤势都很惨重。 可这一路的追杀中,他还从不曾动用九狱剑的力量! 仅凭这一点,就带给苏奕一种说不出的自豪。 毕竟,他如今可是虚境初期真仙。 在不动用底牌的情况下,就能在这一场声势浩大的追杀中撑到现在,这在以前,连苏奕都不敢相信自己能办到! "眼下,距离黑雾大渊已只剩下三万里路途……等到了那里,这一场追杀,就可以收网了……" 苏奕眸子中杀机一闪。 这一次,他本就抱着一网打尽的想法,要将那些追杀的人全部拿下。 哪怕最终无法得偿所愿,也要尽可能地灭杀最多的对手。 而黑雾大渊,无疑就是一个绝佳的收网之地! —— ps:五连更送上! 双倍月票开始啦,念在五更的份上,拜求兄弟们投喂~~~ 第一千七百一十二章 又见血鹤 中年妇女上下打量了宁媛一下,像看货物一样,眼底精光四射,只点点头:“还行。” 也不说满意,还是不满意。 宁锦云脸色倒是没有什么变化,赔笑道:“葛主任,我家这个可能干活了,以前家里家务都是她包了的,而且屁股大,腰细,好生养。” 说着她粗鲁地扯了一把宁媛,让她转过背去。 宁媛本来就被中年妇女挑剔看货似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舒服,再听她妈跟人贩子一样说出来的话。 她眉心拧了下,警惕起来:“妈,你想干什么,说那些话什么意思?” 宁锦云笑着捏了宁媛胳膊一下,眼神却不客气:“你对大人说话礼貌一点,我平时怎么教你的!” 葛主任盯着宁媛腰和屁股看了一会,又看向宁媛的小圆脸。 她态度不错地笑了笑:“小姑娘,你妈托我给你找了个好工作,能把你户口调回省城里。” 宁媛冷眼看着她:“什么好工作?卖身?” 宁锦云恼火地暗自又掐了她的细腰一把:“死丫头,这又不是解放前,怎么说话的,得罪人!” 宁媛忍着疼,没表情地道:“你到底想干嘛!” 葛主任看了眼宁锦云,笑了笑:“你没跟她说?” 宁锦云赔笑:“这死丫头忙农活,也不往家里打电话,也不写信,我这才带着您一路过来。” 说着,她马上对宁媛道:“这是咱们省教育厅学生处的葛主任,就是为了你的工作来的,教育厅学生处缺个文职,你还不叫葛姨好!” 宁媛一愣,这......还真是传统意义上的好工作,特别好的那种。 但是...... 她警惕地看着宁锦云:“你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找工作了?” 还是那么好的工作!有这好事,也该是二姐的,怎么可能轮到她! 宁锦云脸色一冷,又想伸手掐她:“死丫头......” 但是下一刻,宁媛却忽然“啪”地一下打在她的手上,冷着脸:“妈,你说话就说话,别掐我!” 宁锦云脸上挂不住,抬手就想一巴掌甩过去:“你敢这么跟我说话,翅膀硬了?” 宁媛眉心一拧,想要避开,但有人比她动作更快。 “啪”地一下握住了宁锦云的手。 荣昭南清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岳母,有话好好说。” 宁锦云抬眼一下就看愣了,对方明明是小辈,可冰冷的眼神和气势却让她不敢动弹。 她手骨被荣昭南捏得发痛,她脸色铁青,这哪里是对岳母的态度,可偏骂人的话不敢说出口。 对方的背景特殊,不是自己招惹得起的。 葛主任见状,看向荣昭南,近乎讨好地笑着:“这位就是荣同志吧,他说得对。” 随后,她主动上前拉开了宁锦云,责怪地道:“宁媛妈妈,教孩子哪里有那么急躁的,好好说话嘛。” 荣昭南眼神幽沉莫测,还是松开了手。 只用一瞬间,他就判断出这两个女人都知道他的背景。 宁锦云不敢对荣昭南发火,只恼火地盯着宁媛:“不是你嫌我偏心都不肯认我这个妈,我倒是要叫你看看,我这个当妈的偏心吗,现在有好工作就赶紧先紧着你!” 宁媛大眼静静地看着宁锦云:“是吗?” 第一千七百一十三章 送上门的合作 "那些蠢物,未免太可笑。" 道袍老人禁不住笑起来,眼神古怪。 他和素衣女子是最早抵达黑雾大渊入口附近的,并且在抵达的时候,专门探寻过附近区域,根本没有发现其他仙道势力的仙王。 而等待到现在,他们根本就没见到苏奕的踪迹出现。 可此时,那些追杀过来的仙王,却陆续冲进了黑雾大渊中,这让道袍老人都感觉……很滑稽。 "可笑" 素衣女子揉了揉眉宇,"我怎么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呢……" 那些仙王不蠢,是追踪沈牧的气息一路追杀过来。 换而言之,沈牧的身影,曾出现在这黑雾大渊附近! 否则,那些仙王怎可能会上当 想到这,素衣女子俏脸顿变,倒吸凉气,"莫长老,我们之前怕是走眼了!之前那沈牧,极可能在我们眼皮底下出现过,而我们并未察觉到!" 说着,她将自己的分析说出。 听完,道袍老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吃惊道:"这么说,那沈牧的确早已进入黑雾大渊" 不等素衣女子回答,他就断然道:"不可能,在之前时候,我们已在黑雾大渊入口附近,埋设各种秘宝,布设了一座天罗地网,他哪怕瞒过我们,可当进入黑雾大渊时,也必会被第一时间察觉到!" 素衣女子想了想,道:"会不会是那沈牧前来之后,故意留下了身上的气息,而后又敛去身上的气息,悄然离开了" "有可能!" 道袍老人脸色顿变。 那沈牧的目的看似是逃进黑雾大渊,可实则是为了蒙骗他们这些追杀者。 而他自身,根本就没有逃进黑雾大渊,而是在暗中撤离,逃之夭夭! 这就叫瞒天过海,金蝉脱壳! "这家伙,简直太狡猾!" 道袍老人只觉颜面无光,咬牙说道,"我们这些人,可都被他戏耍了一遍!" "还不对。" 素衣女子摇头,"若那沈牧可以无声无息地办到这一步,那在之前被追杀时,他为何不提前逃走以他这等收敛气息的手段,足可瞒住我们所有人。" "可偏偏地,他却非要等到现在才这么做,你不觉得太奇怪了" 说着,她玉容尽是惊疑,这沈牧,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他为何要这么做 "那玲珑神教的血鹤仙王竟然还活着,命可真够硬的。" 远处,一些等候在黑雾大渊入口附近的仙王正在交谈。 "是啊,之前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可结果却让人吃了一惊,他竟然还活着,并且刚才单枪匹马杀进了黑雾大渊。" "肯定是要找沈牧报仇!" 听到这些议论,素衣女子脑袋轰的一声,如遭雷击。 血鹤! 问题出现在那个血鹤身上!! 素衣女子曾查探过玲珑神教五位仙王和苏奕战斗的那一处战场,当时就推断出,血鹤极可能已殒命! 可现在,血鹤却再次出现,并且刚才还混在那些仙王中,冲进了黑雾大渊…… 想到这,素衣女子脑袋像被人砸了一闷棍,脸色阴沉,道:"莫长老,你刚才可曾注意到血鹤" 道袍老人一愣,旋即似反应过来,眸子中精芒暴涨,"那血鹤的身份有问题!" 他想起来了,之前那些仙王冲进黑雾大渊时,血鹤就混在神火教蒙蛰等人附近。 只不过当时,他一直在暗中,不敢过多查看,唯恐被其他仙王察觉到,以至于忽略了这个细节! 可现在想来,这血鹤的出现,明显大有问题! 一下子,道袍老人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 "他的易容之术,竟能瞒过蒙蛰这位仙王级刺客,可想而知,其手段何等可怕,若在这一路的追杀中,他随便变幻成某一位仙王……怕是早已脱困了吧" 素衣女子喃喃。 她也备受打击,心绪沉闷。 直至此刻,她又进一步意识到,那个沈牧是何等厉害和可怕,简直可以用深不可测来形容。 每一次都以为摸清楚了他的底细,可每一次都被现实残酷的打脸! 道袍老人忽地道:"他明明有逃走的机会,可为何还要跟着那些仙王一起冲进黑雾大渊" 说到这,他似猜出什么,和素衣女子对视一眼,两者皆心中一颤,背脊生寒。 沈牧一路牵着那些追杀者的鼻子走,不惜大费周章逃到这黑雾大渊,还能为了什么 答案很简单: 杀敌! 他要在黑雾大渊,和那些来自不同仙道镇压的仙王,一决生死! "从玲珑神教那五位仙王殒命开始,沈牧一路被追杀九个时辰,遭遇不知多少的阻截和围杀,负伤无数,看似狼狈不堪,可谁能想象,他这是早有蓄谋,故意为之" 素衣女子手脚发凉,"以身为诱饵,示敌以弱,牵着对手的鼻子走,从而在黑雾大渊一决胜负,这沈牧……简直太可怕!" 她已不知多少次用"可怕"二字形容苏奕。 直至现在,当明白苏奕的全部意图,她这等仙王都被惊到,浑身直冒寒气!! 道袍老人声音低沉,"我已经敢肯定,我们虽然各自携带着一枚瞒天棋子,可那沈牧恐怕早已发现了我们!" 说着,他抬眼看向素衣女子,道:"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素衣女子神色阴晴不定。 这一刻,她心中已经开始打退堂鼓,甚至开始忌惮去和沈牧这样一个极端危险恐怖的家伙对敌,只想就此撤离,尽早离开。 可最终,她忍住了。 "等一等,看一看这一场追杀最终的结果,至于我们……" 素衣女子一咬牙,道,"无论最终沈牧是生是死,都不能再掺合进来!" 道袍老人顿时如释重负,道:"我也如此认为。" 他也被吓到,心中充满忌惮,若有可能,他根本不想和沈牧这样的恐怖人物为敌。 "怪不得掌教只让我们两人前来观战,而没有下达死命令去对付这沈牧,我现在很怀疑,掌教恐怕早已识破了那沈牧的来历。" 素衣女子喃喃。 道袍老人点头道:"应当如此,掌教将消息泄露给那些背后站着神明的势力,或许是要借刀杀人,但更重要的是,掌教似乎早料到,要对付那沈牧……绝非易事!" 素衣女子叫弓语荨。 道袍老人叫莫天尹。 …… 黑雾大渊。 一片荒芜苍凉的山地间,电闪雷鸣,雾霭缭绕,偶尔会有刺目的电弧垂落,撕裂长空,触目惊心。 这是黑雾大渊的外围地带,可即便如此,这片天地中所分布的凶险事物,依旧足以对仙王造成致命的威胁! "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候……" 化作血鹤模样的苏奕,这一刻却似回到了自家后花园,整个人都有轻松的感觉。 嗤! 他随手拿出一块早已准备好的秘符,一把捏碎。 顿时,一缕银色神辉冲霄而起,消失不见。 "不急,等我修复身上伤势,再跟他们好好玩一玩。" 苏奕按捺住内心积攒已久的杀机,转身正要离开,忽地察觉到什么,又顿住脚步。 几乎同一时间,远处响起一阵破空声。 一群仙王的身影出现。 赫然是神火教蒙蛰等人。 这五人,是苏奕进入冥洲境内后,第一批跳出来对付苏奕的仙王,当时,蒙蛰利用滂沱大雨,施展了一场堪称绝妙的刺杀。 从那之后,他们五人就一路追杀苏奕,紧咬不放,这一路上曾多次阻截苏奕。 而此时,蒙蛰等人朝苏奕这边掠来。 苏奕没有动,冷冷看着对方。 "血鹤道友。" 忽地,蒙蛰道,"你可曾察觉到了那沈牧的踪迹" 苏奕神色不动,道:"什么意思" 蒙蛰笑起来,道:"道友不必多想,实不相瞒,抵达这黑雾大渊后,我们都失去了那沈牧的踪迹,并且,再无法捕捉到他的气息,故而,想跟道友打探一下。" 苏奕哦了一声,没有吭声。 蒙蛰眸光闪动,道:"另外,我们此来,也是想邀请道友加入我们的阵营中。这黑雾大渊凶险莫测,你独自一人行动,可就太危险了。" 苏奕心中古怪,嘴上则冷笑道:"想找帮手就直说,何须拐弯抹角" 蒙蛰笑了笑,道:"的确如道友所言,人多力量大,在这黑雾大渊的行动中,也能多一些把握,哪怕遇到其他仙道阵营的竞争对手,也根本无须忌惮。" 苏奕明白了。 蒙蛰之所以拉拢自己,无非两个目的。 一是黑雾大渊很凶险,若能找一些帮手,自然最好。 二是在和其他阵营的仙王竞争时,人越多,优势就越大! 毕竟,此次追杀自己的仙道镇压,足有九个,彼此都是竞争关系,一旦发现自己的踪迹,这各大仙道阵营之间,甚至会为此大打出手! "道友,你们玲珑神教的四位仙王都已殒命,而你前来不就是要找沈牧报仇吗既如此,为何不考虑一下和我们联手" 蒙蛰神色郑重,认真邀请道。 在他身边,其他四位仙王也都看向苏奕。 苏奕思忖片刻,这才点头道:"联手可以,可若让我知道,你们别有居心,可别怪我不客气!" 蒙蛰等人顿时笑起来。 在他们看来,血鹤有这样的担忧和防备才正常。 若对方若一口就痛快答应下来,反倒会让他们心生疑虑。 当即,蒙蛰拍胸脯保证,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第一千七百一十四章 坑杀 雾霭弥漫的山地间。 蒙蛰一行人在飞遁。 没人敢施展空间挪移之法。 这里可是黑雾大渊,冥洲第一禁地。 哪怕是他们这等仙王,一个不慎,就会在虚空挪移时被卷入可怕的空间裂痕之中,身陨道消! 苏奕跟在在后边,一路上冷着脸,很沉默。 言多必失。 "这黑雾大渊极为广袤,分布着不知多少危险地带,这等情况下,要找到那沈牧,可就太麻烦了。" 路上,那兽袍男子皱眉不已。 苏奕清楚记得,这家伙的弓箭之道极端强横,他和蒙蛰这等仙王级刺客一起配合时,威胁也最大。 "别着急,一批仙王都已守在黑雾大渊外,那沈牧根本没有机会逃走。" 白衣女子神色平静道,"除此,沈牧逃进这黑雾大渊后,同样会遇到各种危险。" 他们彼此对谈,商讨接下来的行动和策略。 苏奕心中却一阵好笑。 不过,苏奕不知道的是,蒙蛰等人在交谈的同时,也在暗中进行传音对谈。 "接下来的路上,遇到致命的威胁时,就拿这血鹤顶在前边。" 蒙蛰飞快传音道,"为了不让他起疑心,这一路上大家都对他尊敬一些,千万别露出马脚。" "这是自然。" "如此最好。" 其他人陆续答应。 交谈时,蒙蛰忽地将目光看向苏奕,道:"血鹤道友,你对咱们接下来的行动,可有什么建议" 原本,他只是随便一问,谁曾想,却见苏奕说道:"我的确有办法捕捉到那沈牧的踪迹。" 众人先是一怔,旋即精神一振,很是意外。 "还请道友赐教!" 蒙蛰惊喜道,"若能第一时间找到那沈牧,既可以帮道友报仇,也可以将那沈牧身上的宝物一举夺在手中!" 苏奕神色不动,道:"我可以出手帮忙,不过,等拿下沈牧后,所获得的战利品,我要拿一半。" 顿时,众人皆皱眉,有些不悦。 可如此一来,让他们潜意识里已经相信,这个"血鹤"真的有办法找到沈牧。 蒙蛰略一思忖,答应道:"可以!" 他传音给其他人,"先答应他,等活擒沈牧后,他若敢索要战利品,杀了便是!反正这里是黑雾大渊,手脚利索一些,保证没人知道是我们杀了他!" 其他人眸光闪动,也都陆续应承下来。 苏奕忽地道:"你们若出尔反尔怎么办" 一句话,让蒙蛰心中咯噔一下,嘴上则连忙解释,又是发誓,又是拿他们神火教的名誉作保。 最终,苏奕"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 当即,他在前边带路,带着众人改变方向,朝远处掠去。 "没想到,这次和血鹤合作,竟带给我们一个意外的惊喜,莫非这就叫冥冥中自有天注定" 蒙蛰很是唏嘘,传音给其他人。 "他孤身一人,要想灭杀沈牧这等危险的对手,根本没多少机会,换而言之,他也只能和我们合作。" 白衣女子传音道,"依我看,等活擒沈牧时,根本无须废话,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杀了就是,免得出什么意外。" "我看行。我们要拿走沈牧身上全部宝物,这血鹤必然不会答应,既如此,直接杀了最好。" 其他人陆续回应。 蒙蛰略一思忖,就答应下来,"血鹤必然也对我们戒备十足,到时候,听我命令行事,既然要杀了他,就绝不能给他活下来的可能!" 说着,他眸子深处有杀机一闪即逝。 半刻钟后,远处那雾霭缭绕的天地间,出现一座银色大湖。 湖泊足有万丈范围,银色的湖水如熔浆般咕咕冒泡,散发出灼热滚烫的气息。 银色大湖附近,寸草不生,虚空都因为灼热而变得扭曲模糊,雾霭弥漫。 苏奕在距离银色大湖百丈外伫足,道:"不出意外,那沈牧就藏在附近!" 蒙蛰等人精神一振。 可当用神识去感应那一座银色大湖后,他们的神色齐齐一变。 这银色大湖有古怪! 仅仅是那湖中弥漫出的气息,就让他们这些仙王不寒而栗,感受到一种本能的威胁。 "道友确定" 蒙蛰皱眉。 苏奕冷冷道:"信与不信,你们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为何你不出手" 白衣女子忽地道。 苏奕眼神变冷,不悦道:"我和你们合作,还为你们探寻那沈牧的下落,事到临头,还要我去冒险,我很怀疑,你们是不是在拿我当枪使!" 一番话,让那些仙王神色有些不自在。 "道友别误会。" 蒙蛰思忖道,"这样吧,我们退到远处,先用宝物去轰击那座银色大湖,看能否把那沈牧逼出来。" 当即,他带着众人一起后退,足足退出数千丈之地。 "大家小心一些,此地很古怪,疑似潜藏着极端可怕的危险,一旦发现不对劲,立刻就撤!" 蒙蛰吩咐一声,就祭出一柄青色飞梭,朝数千丈外的银色大湖轰去。 轰! 那银色大湖轰然沸腾,一如被一座神山砸中,水浪滔天,轰鸣如雷。 旋即,那飞溅而起的银色水流,竟化作密密麻麻的银色蝴蝶。 皆有巴掌大小,浑身沐浴银灿灿的神焰,眼眸猩红,一对翅膀似银色的火焰编织而成。 轰隆! 万丈范围的银色大湖动荡,越来越多的银色蝴蝶飞出,铺天盖地,将那片天地都挤满。 蒙蛰等仙王顿时直冒冷汗。 化骨魔蝶! 一种极端诡异可怕的凶物,在外界已很难见到。 若是被它们重重围堵,仙王都无法脱困,会被那些魔蝶啃噬鲜血,吞掉神魂,最终化作一具枯骨! "撤,快撤——!" 蒙蛰大喝,带着众人转身就逃。 可就在他们转身这一瞬,一抹剑锋骤然乍现。 噗! 一颗血淋淋的首级抛空而起。 是苏奕出手了,直接动用人间剑,斩掉那兽袍男子的脑袋。 由于是突然偷袭,兽袍男子完全没有防备,当被斩掉脑袋时,那神色间写满惊愕。 而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也让蒙蛰等人受惊,一个个变色,皆有措手不及之感。 "血鹤,你做什么" 白衣女子愤怒。 "什么血鹤,他是沈牧!!" 蒙蛰震怒,脸色铁青。 一下子,所有人心中一颤,浑身发毛。 沈牧! 谁敢想象,他们一直在寻觅的目标,居然一直就在他们身边 一想到他们之前,还想着利用血鹤来找到沈牧,每个人都感觉自己就像个小丑,完全被人戏耍了! "你们找谁合作不好,偏偏非要找我合作,若不亲自送你们上路,我都对不住你们这番热情。" 苏奕淡淡开口。 一下子,蒙蛰等人脸色愈发难看,眼睛充血,浑身杀机暴涌,全都愤怒得快要抓狂。 轰隆! 远处,无数化骨魔蝶铺天盖地而来,浩浩荡荡,直似一片银色风暴过境,席卷天上地下。 太恐怖了。 那等景象,让蒙蛰等人浑身一僵,根本顾不得多想,也顾不得去找苏奕算账,第一时间朝远处逃遁。 苏奕怎会让他们如愿 他挥动人间剑,阻截在前方。 轰! 剑气肆虐,纵横交错。 蒙蛰等人皆大怒,全力出手,和苏奕激烈厮杀在一起。 "沈牧,你疯了!一旦被那些化骨魔蝶困住,咱们谁都得死!!" 有人破口大骂。 "杀!!" 有人眼睛发红,状若疯狂,迫切要撤离,不愿和苏奕纠缠。 谁都清楚,一旦被那些诡异可怕的魔蝶困住,哪怕是他们这些仙王,都很难有机会活下来! 可苏奕不打算给他们逃走的机会。 他挥剑杀伐,剑气倾天覆,虽然只一个人,却一次次将蒙蛰等四位仙王阻截,让他们无法脱身! 这让蒙蛰等人气急败坏,一个个开始拼命,眨眼间而已,就让苏奕负伤累累,血流不止。 可苏奕更狠,根本不在意那些伤势,针锋相对,牢牢牵制住对方四人。 俨然一副豁出性命的姿态。 这让蒙蛰等人都不禁胆寒,目眦欲裂,打破脑袋都想不出,这沈牧为何要这么做。 这和同归于尽有何区别 而此时,那由化骨魔蝶所化的风暴席卷而至。 轰隆! 在场所有人的身影,都被那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的魔蝶淹没。 "杀!!" "快杀出去!!" 蒙蛰等人怒吼,全力出手,疯狂般灭杀那那不断冲击而来的魔蝶。 一时间,许许多多魔蝶陨落如雨。 可那些魔蝶的数目太过庞大,根本就杀不完。 并且,它们悍不畏死,一个个像燃烧的银色神焰,全力冲击,随着时间推移,完全把蒙蛰等四位仙王重重围困。 反观苏奕,却显得很轻松。 他同样陷入重重围困中,可那些魔蝶每当要靠近他时,就像受到惊吓般纷纷退避! 以至于,苏奕伫足之地四周,反倒并没有魔蝶,恰似怒海狂涛中的一块碣石,岿然不动。 这一幕,被蒙蛰等人清楚看到,一个个气得快吐血,肺都快炸开。 到了现在,谁还哪会不明白,他们上当了 从一开始沈牧带他们前来此地,就早有蓄谋,包藏祸心!! 第一千七百二十章 弓语荨 天地间。 弓语荨和莫天尹正在赶路。 之前,他们已和太一教的人取得联系,得知太一教、万剑仙宗、碧霄仙宫三大阵营已经结盟,如今都汇聚在盘神岭。 而两人此行,就是要去和这三大阵营汇合。 "小心驶得万年船,可我们都已足够小心和谨慎,不曾想,还是掉入了那沈牧所预设的陷阱中。" 路上,弓语荨情绪低沉,苦涩出声。 到了此时,他们已彻底明白,这黑雾大渊就是沈牧为他们这些人准备的陷阱! 为的,就是将他们一网打尽! "之前那些天,神火教、万灵教、乾元剑斋、苍玄道门等多个仙道势力的一众仙王,陆续殒命在那沈牧手底下,我都无法想象,他究竟是如何办到的。" 弓语荨喃喃,神色凝重。 这一切,让她彻底感到不妙,意识到局势的严重。 莫天尹沉声道:"之前太一教的章千度曾传信说,这沈牧疑似能够驱使黑雾大渊中那些诡异生灵为他效命,正因如此,他才能无往不利,也不知是真是假。" "沈牧在此次追杀中,既然把黑雾大渊当做一个预设战场,必然是对黑雾大渊的情况了如指掌。" 弓语荨道,"换而言之,这里就如同他的地盘,占据天时和地利,能够驱使那些诡异生灵做事,自然不奇怪。" 顿了顿,她幽然一叹,道,"也是现在,我才真正意识到,在修为上,我们或许占据优势,可论谋略、胆魄和手段,都远远不如沈牧这个仙君人物。" 一股说不出的沉重挫败感,在弓语荨心中油然而生。 在当今仙界,太境人物躲避神祸不出,他们这些仙王便是当世最至高的存在,威慑四海,俯瞰八荒。 可谁能想象,短短数天时间里,已足足有二十余位仙王,惨死在一个仙君人物手中 太可怕! 弓语荨打破脑袋都无法想象,这世上怎会有这样一个仙君,放眼古今岁月,也再都找不出第二个! "别太担心,只要抵达盘神岭,和其他阵营的同道汇合,定会有办法扭转局势。" 莫天尹沉声道。 刚说到这—— 轰! 猛地,天地乱颤,山河簌簌。 极远处天地间,一个足有数万丈高,犹如远古神魔般的恐怖身影,迈步朝这边走来。 他浑身缠绕着山岭般粗细的黑色锁链,眼眸似猩红的巨大湖泊。 一步落下,大地都会被踩踏出一个巨大的沟壑。 而他身上散发的凶威,则让所过之处的虚空轰然崩裂! 弓语荨和莫天尹皆悚然,这是什么恐怖生灵 仅仅远远望着,让他们这等仙王都有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几欲窒息! 弓语荨和莫天尹对视一眼,下意识就打算逃走。 就在此时,一道淡然的声音响起: "无须紧张,此次我来,只是想和你们聊聊。" 伴随声音,那足有数万丈高的神魔身影顿时止步,伫足原地,一动不动。 而在他的肩膀上,则有一道身影飘然而落,朝这边行来。 "沈牧!" 弓语荨吃了一惊,如临大敌。 莫天尹也猛地变色。 一个沈牧,就已让他们感到无比棘手,再加上那宛如神魔般的恐怖生灵,这让莫天尹都不禁手脚发凉,有大祸临头之感。 "你想聊什么" 弓语荨深呼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 远处,苏奕飘然落地,一把拎出藤椅坐了进去,而后才说道:"你们也可以先找个地方坐下。" 弓语荨:"……" 她看了莫天尹一眼,后者直接道:"沈牧,你应该清楚,在这一场针对你的追杀之中,我们两人从不曾出手,哪怕是现在,我们也没打算和你开战。" 顿了顿,他沉声道:"可你若非要动手,我们也无所忌惮,必会奉陪到底!" 苏奕瞥了他一眼,道:"从现在开始,你最好闭嘴,我先和她聊一聊。" 说着,他目光看向弓语荨。 莫天尹脸色难看,可最终忍住了。 弓语荨则皱眉道:"你确定仅仅只是想聊聊" 苏奕点头道:"只要你如实回答我的问题,我今天就不为难你们。" 弓语荨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我曾和弓南风见过一面,也曾问过他,神雾山弓氏一族为何要投靠在太清教麾下。" 苏奕直言道,"可他的回答,却让我不满意,或者说他自己都不清楚这其中的原因。现在,我想让你告诉我这些。" 弓语荨一呆,似没想到,苏奕会问起这样一个问题。 "仙陨时代,神雾山弓氏一族遭遇浩劫,曾被我太清教挽救于谁水火之中,从那时起,弓氏一族就归顺在了我太清教麾下,这是仙界天下人尽皆知的事情。" 莫天尹沉声道,"这有什么好问的" 苏奕淡淡道:"你再多说一个字,我保证,你会死的很难看。" 莫天尹愠怒,脸色变幻。 唰! 远处,那万丈高的神魔身影一对血色湖泊般的眼眸遥遥看过来。 莫天尹浑身一个激灵,顿时沉默不语。 弓语荨稳了稳心神,冷静道:"事实的确如莫长老所言,仙陨时代,太清教曾帮过我族一次,让我族避免了覆灭的可能,从那时候起,我族那些先辈为报答恩情,归顺在了太清教麾下。" 苏奕道:"可我怎么听说,仙陨时代的时候,太清教欲图让弓氏一族臣服,结果遭到了弓氏一族激烈的反抗。" "最终,太清教大军压境,一举将弓氏一族重重围困,杀得血流成河,尸骨无数。" "在这一场残酷的血腥屠戮中,弓氏一族仅剩下的那些族人最终支撑不住,选择了向太清教臣服。" "从那之后,神雾山弓氏一族,就成了太清教的一个附属势力,一直到如今。" 莫天尹脸色顿变,争嘴欲言,可一想到苏奕之前的警告,最终还是憋住了。 他目光看向弓语荨。 就见弓语荨沉默片刻,这才说道:"当年的事情,相隔太过遥远,我也不甚清楚,不过,我也曾听说过类似的传闻,并且曾经跟宗族的一些老人求证过。" 苏奕哦了一声,道:"你们宗族老人那些老人怎么说" 弓语荨道:"他们说,这个传闻是假的!" 苏奕眉头微皱。 他所了解的这些内幕,是从古族汤氏汤灵启口中获悉,而古族汤氏乃是仙界巨头势力,怎可能在这等事情上撒谎 这其中,必然另有玄机! 弓语荨忽地问道:"你打听这些做什么" 她很不解,沈牧这样一个来历神秘的家伙,怎会对他们弓氏一族的事情感兴趣。 苏奕揉了揉眉宇,没有回答。 弓氏一族,曾效命在王夜麾下,和狴犴灵族一样,皆是王夜当初最信赖的部下之一。 而在仙陨时代以前,谁都清楚,王夜和太清教开派祖师血霄子是死对头! 可历经仙陨时代后,原本曾经效命在王夜麾下的弓氏一族,却归顺在了太清教麾下,难免有背叛的嫌疑! 当然,王夜早在很久以前就转世重修,再加上无垠岁月过去,良禽择木而栖,只要弓氏一族没有做过对不住王夜的事情,哪怕选择归顺太清教,苏奕也不会为此怀恨在心。 但,他需要查清楚这其中的缘由! 想了想,苏奕道:"以后迟早有一天,我会对太清教进行清算,我之前问你的事情,将决定我以后对待你们弓氏一族的态度。" 清算太清教! 弓语荨和莫天尹都不禁惊愕,这沈牧好大的口气! 太清教可是仙界首屈一指的巨头,背后有太境人物坐镇! 并且,随着当今仙界的一场黄金大世来临,太清教一批从仙陨时代活下来的妙境大圆满层次的仙王,都已经开始在筹谋证道太境的事宜。 根本不用怀疑,以后他们太清教,必将有新的太境人物问世。 这等情况下,一个仙君而已,却扬言要对他们太清教清算,这何其猖狂,何其狂妄 没有理会两人是如何想的,苏奕自顾自道:"这番话,你也可以说给你们宗族那些老人听。" 弓语荨顿感意外,试探道:"阁下的意思是,我们可以离开这黑雾大渊" 毕竟,若不离开黑雾大渊,如何把那番话说给他们宗族的老人听 苏奕没有回应,而是问道:"你们此次前来追杀我,是奉血霄子的命令,还是奉他大徒弟齐涅的命令" 弓语荨没有隐瞒,道:"齐涅掌教。" "血霄子呢" 虽然对苏奕直呼祖师血霄子的名讳感到很不舒服,可弓语荨还是坦然道:"祖师很久以前就已经闭关。" 苏奕再问:"齐涅对你们可有什么吩咐" 弓语荨摇了摇头。 掌教齐涅安排他们来追杀沈牧,当然希望他们能杀死沈牧! 只是这种话,不适合在现在说。 苏奕却有些意外,道:"在你们行动时,他就没有告诉你们……我的身份" 弓语荨和莫天尹都不禁吃惊,看沈牧这意思,难道掌教早知道沈牧的来历了 第一千七百二十一章 守株待兔 唰! 十尊神明,顷刻间归入体内。 轰! 敖风霜本尊气息,瞬息间冲破桎梏。 他,晋升真神! 魔刀第三击。 敖风霜轰拳而上,一击尽破! 羽灵山大吼:第四刀! 魔气激荡人间六十四万里,笼罩了半个赛区。 魔气之下,草木凋零。 羽灵山宛如一尊先天魔神。 杀的疯狂! 敖风霜轻声道:你这样,让我压力很大啊! 一句话落下。 四大虚影归位! 那是帝诀之法。 宁北根据敖风霜修炼之法,改善的秘术。 四大虚影,皆是真神。 归入本尊! 敖风霜的气息,再度暴增四倍。 两者之战,亦如真神。 看的众人是目瞪口呆。 本以为是虚神之战。 结果谁曾想到,这居然是真神! 兰半藏闪身加入战场,无奈说:我也来吧,这个家伙已经疯了。 那还不出手! 敖风霜黑着脸。 他们几个又不能进行生死战。 否则宁北能把他们头打歪。 不进行生死战,也无法压制发疯了羽灵山。 兰半藏只能出手! 他开启八门! 八座门户,高达万里,封锁方圆万里。 同时八门逆转! 兰半藏这个家伙,虚神大圆满的修为,瞬息间冲破桎梏。 入那真神境! 外面,一尊巅峰苦笑道:不愧是那位大人的弟子,一旦陷入激战中,顷刻间冲破境界桎梏,强行提升一个大境界的战力。 唉,这让那些小家伙,如何和他们三人争! 不少巅峰苦笑不已。 要知道,赛区之中,可是有不少巅峰后代。 只可惜,他们错生的时代。 这个时代,将会是人族有史以来,最可怕的时期。 俗称内卷! 宁青岩开口,凝声道:你们那些子嗣,已无一争之力,这方宇宙,万族天骄,皆争不过那些老祖! 这一代,是老祖归来之争。 北凉诸子的可怕程度,皆不弱于羽灵山三人啊! 属于他们的光彩,还没彻底绽放。 兰半藏加入战斗。 二打一的局面形成。 羽灵山这个家伙,魔刀施展的越来越恐怖。 有斩断万古的气魄。 宁北却开口:以妖刀截断魔刀! 魔刀已到第五刀。 再无限制透支下去。 会给羽灵山造成永久性的伤害。 唯一能中断魔刀的刀法,唯有其他七大刀法! 羽灵山虽然疯,可是对师爷的话还是听的。 一股妖气,瞬息间释放了。 人如大妖。 妖刀掀飞敖风霜和兰半藏二人。 随后羽灵山大喝:仙刀! 八部刀法,疯狂施展。 兰半藏脸都黑了:你有完没完 八部刀法完美施展。 兰半藏和敖风霜被逼的,都动用了真正底牌手段。 三者同出一脉。 师兄弟之争。 等羽灵山战到癫狂,手握战斗,隐隐颤抖,低吼着:八刀归一! 我说过,不入巅峰,不准窥此道。 宁北一步踏出。 唰! 身后法相国度出现。 隐约有三万法相之貌。 天地之间,横出九尊。 第一千七百二十五章 一掌之力 天翻地覆 把腿间的隐私部位用大腿遮挡起来。 但是吴城早就猜到赵倩会这样做。 两只手扒着赵倩的大腿一下子就把两条大长腿打开。 腿间的白色风景重新暴露在了吴城的视线里。 赵倩俏脸深红,只得伸手丝丝捂住自己下边。 “捂着干什么?” 吴城抚弄着赵倩的大腿问。 “你说干什么,你个流氓,也不怕长针眼!” 赵倩撇嘴瞪了吴城一眼。 她的小妹妹还从来没给男人看过。 哪能这么轻而易举地就被吴城看光? 吴城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仿佛早就已经是胜券在握。 “反正待会儿全都要被扒拉掉的,你现在遮遮掩掩也是徒劳。” 吴城嘿嘿笑着,又把手伸向了赵倩白皙的身体。 而赵倩则是一脸倔强,死死地护着自己的小妹妹。 “我就不信我两只手捂着下边,你还能给我扒开!” 赵倩心想。 然而赵倩千算万算,却是从一开始就算错了。 吴城的手掌只是在赵倩腿间虚晃了一枪。 随后立刻上移。 猛然抓在了赵倩的大馒头上。 赵倩大吃一惊,又羞又恼地看着吴城: “你……你往哪儿摸呢?” “往熊上摸啊,有什么问题吗?” 吴城耸了耸肩,不以为意地说道。 就在赵倩蒙圈的时候,吴城两只手已经完全将赵倩的两个馒头抓在了手里。 用力一捏。 赵倩的身体顿时一个哆嗦。 直接受不了了。 “你……你松开!不然我……” 赵倩瞪了吴城一眼。 “不然你就怎么样?” 吴城嬉皮笑脸,就跟在逗一只傲气的小猫咪。 “不然我就……我就……” 赵倩支支吾吾了半天,却还是说了个寂寞。 吴城见状,两只手更是在赵倩的馒头上肆无忌惮地揉捏。 把赵倩痒痒的都想满地打滚。 赵倩实在是受不了了,松开护着腿间的手。 想要护住两个馒头。 但是吴城等的就是这一刻! 就在赵倩松开手的一刹那。 吴城的两只手瞬间松开了赵倩的馒头。 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摸到了赵倩下边。 迅速占领了赵倩的敏感地带。 赵倩捂住自己的馒头后,才发觉后院失火,自己上了当。 这一招是声东击西啊! 等她反应过来,想要回防的时候。 腿间的鲍鱼已经掌控在了吴城手中。 “你……” 赵倩红着脸,指着吴城恼道: “你不讲武德!” “没办法,兵不厌诈嘛。” 吴城嘿嘿一笑,接着说道: “你放心,我不会把你的白內褲脫掉的。” “真的?你有那么好心?” 赵倩半信半疑,并不相信吴城这种流氓会突然良心发现。 吴城可是个功能正常的男人。 而她几乎是光不溜秋地躺在床上。 这种情况之下,男人都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能忍住不上的都是圣人。 赵倩并不觉得吴城是那种能忍住的人。 她们跟着吴城进酒店,便已经羊入虎口了。 一开始她还天真地以为吴城真的是累了要来休息。 也不想象,孤男两女共处一室。 这简直就是男人的天堂。 能休息的了吗? 只怕吴城现在满脑子都是用什么姿势。 把待会儿用哪种姿势输出都想好了。 但是吴城却是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真的不扒。” 顿了顿,吴城又补充道: “只要你乖乖躺好别乱动,我就不扒。” 赵倩狐疑地看了看吴城,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但是她下半身仅剩这一块遮羞布。 无论如何都不能被吴城轻易扯掉。 “这可是你说的,要是骗我,那你就是流氓!” 想了想,赵倩还是答应了吴城。 捂着胸口乖乖躺了下去。 吴城心想自己在赵倩眼里本来也就是个流氓。 就算直接将赵倩脱光又能怎么样呢? 但是吴城不喜欢做那种粗暴的事情。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对付这样的小女生就得放长线钓大鱼。 等时机成熟了。 都不用自己多说。 对方就会主动把衣服脱了。 求着自己迀她。 吴城果然说到做到,没把赵倩的透白苦茶子脫掉。 但他的手指并不老师,依旧紧贴在赵倩的小妹妹上。 下一秒,吴城的手指缓缓挪动。 轻轻滑过小妹妹中间的那条缝隙。 一股酥麻而又无比舒服的感觉传来。 赵倩整个人打了一个激灵,口中忍不住叫出了一声: “啊!” 吴城趁热打铁,指尖好似在赵倩的小妹妹上熱舞。 手指只是在小妹妹周围转了几圈。 顿时就把赵倩爽的不要不要的。 这还是个隔着白色的內褲。 要是把白內褲脫掉。 直接用温热的手指与湿润的鲍鱼亲密接触。 都不知道那种感觉会有多爽? 这个念头在赵倩的脑海之中一闪而过。 竟然隐隐有一种想自己把苦茶子脫掉的冲动! 赵倩忍不住撅着嘴问道: “你不是说不会扒我的裤子吗?” “我是没扒啊?有什么问题吗?” 吴城耸了耸肩,十分无辜地说道。 “哼!你……你这是作弊!” 赵倩哼了一声,早已看穿了吴城心里的算盘。 吴城明显就是想用这种想法勾起她腿间的馋虫。 让她自己主动把裤子脫掉。 然后主动给吴城上。 想明白了吴城的轨迹,赵倩立刻坚定地说道: “你别做梦了!我是不会上当的!” 但是赵倩当时有多硬气,五分钟后就有多真香。 吴城的手指就跟有魔法一样。 看似仅仅只是在赵倩的小妹妹上胡乱摸了一通。 实际上每一下都摸在了小妹妹最敏感最舒服的位置。 手指每触碰一下赵倩的小妹妹。 赵倩都能感觉到一股无比舒服的感觉由下至上传遍全身! 哪怕她紧咬嘴唇不想让自己发出那种羞辱的声音。 却还是忍不住叫出声来。 这可比鴨店里那些鸭子的手法还要好! 听说那些当鸭的都专门练过手法。 能用五根手指头让女人爽的跟神仙一样。 但是吴城仅仅只用了两根手指头。 赵倩就感到自己飘飘欲仙,已经爽上天了! 此刻就算赵倩脑子里不想被吴城摸下边。 身体也已经不答应了。 这就叫嘴上很强硬,但身体很诚实。 第一千七百二十七章 落长宁的来历 黑雾大渊深处,是一片犹如废墟般的战场遗迹。 有倾塌的佛像倒在大地,斑驳残破,有腐朽的战矛遗落地面,也有倒悬着的山峦,悬浮在空中。 这里一片死寂、荒凉苍茫。 而在这古老的战场遗迹附近,修着一座简朴的石屋。 石屋外,是一块焦黑的平地,一株古老的大树扎根其中,足有千尺高,树干如青铜浇筑而成,枝叶青碧,飘洒如梦似幻的光雨,绿霞滔滔。 苏奕盘膝而坐,周身沐浴在那朦胧光霞中,身上的伤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负剑老猿从石屋中取出了两坛酒,坐在了一侧的石桌前,抬眼看向苏奕时,他眉梢间不禁浮现一抹异色。 消失万古之后,这位老友竟真的于轮回中转世成功了,这让他都感到震撼。 "大人,战利品已搜集完毕。" 远处,一只骷髅鸟飞掠而来,恭恭敬敬地把一口巨大的青铜箱呈上。 负剑老猿吩咐道:"去吧,接下来没有我的召唤,不得再来叨扰。" "是!" 骷髅鸟展翅破空而去。 没多久,苏奕从打坐中醒来。 负剑老猿当即拎起一坛酒,隔空递过去,道:"来,喝酒!" 苏奕笑着接过,仰头畅饮一通,不禁惊讶道:"这是我当年留在你这里的‘金风酿’" 负剑老猿哈哈大笑,道:"正是!" 说着,他也痛饮了一番,这才说道:"当初,你留了一百三十坛酒,如今就只剩下这两坛了,我一直没舍得喝,就想着若有朝一日你再来时,与你共饮。" 苏奕心生感触。 万古岁月过去,世事早已沧海桑田,还好,负剑老猿一如当初。 接下来,两者把酒言欢,闲谈过往,皆不胜唏嘘。 很快,负剑老猿问道:"你击溃宇文奇那一剑所动用的,莫非就是轮回之力" 苏奕点头道:"不错。" 当初在永夜学宫遗迹的问玄地宫中,他曾梳理过往所掌握的剑道造诣,开创出一种最契合轮回奥义的剑招,名唤"刹那之寂"。 之前击败宇文奇时,所动用的,就是这一招。 这也是他目前所掌握的最强的一剑。 "果然,你已掌握轮回。" 负剑老猿眼神异样,"可以断定,你也早已被诸神盯上。" 苏奕笑了笑,道:"目前而言,那高高在上的诸神,可奈何不了我。" 负剑老猿哑然失笑,道:"就因为他们站得太高了,以至于受制于规则和秩序的束缚,而无法降临世间。不过……" 说着,他神色变得郑重起来,"太荒时期,天下曾爆发一场波及天下的神祸,当时有诸神的力量显现于世,掀起一场针对世间所有太境人物的浩劫。" "那时候,这世间的太境人物,除了一些人提前逃出仙界,前往纪元长河上,其他人可几乎被屠戮一空!" "你啊,也得当心一些。早在太荒时期,轮回就被诸神所不容,也从不曾出现过,而今,诸神既然知晓你执掌轮回,必会想尽办法来灭杀你!" 苏奕听罢,不禁说道:"你大概还不清楚,神明的意志,早已经在渗透仙界。" 说着,他将自己了解的一些秘辛说出。 像在当今仙界,出现了像云机仙府、万灵教、玲珑神教等为神明效命的势力。 像那些太境人物,为了躲避神祸,早在很久以前就已隐世不出。 除此,苏奕也谈起,当今仙界正迎来一场黄金大世,在以后的某一天,诸神极可能会打破规则和秩序,降临世间。 而那时候,成神之路极可能也会出现! 或许这些秘辛,负剑老猿都不禁皱眉,道:"若真如此,以后这仙界岂不是将迎来一场万古未有的大变数" 须知,哪怕在太荒时期,诸神都不曾真正降临仙界!! "可远不止如此,如今在那仙界九大天关外,那些异域魔族都在蠢蠢欲动,枕戈待旦。" 苏奕饮了一口酒,"我有预感,当这样一场剧变上演时,整个仙界,都将陷入一场从未有过的动荡中。" "届时,诸神临世,或许是为了杀我。" "可同样的,也必然会出现足以让太境人物封神的契机!" "可以想象,如今那些躲藏起来的太境老家伙们,到了那时候必不会错过这等时机!" 说着,苏奕目光抬眼看向负剑老猿,"当然,对你我而言,这同样是一个万古难见的机会!" 负剑老猿眸子中浮现一抹亮泽,旋即叹道:"可同样的,那时候的仙界天下,必将陷入前所未有的动荡和血腥之中,还不知会波及到多少无辜之辈。" 苏奕顿时默然。 很快,苏奕取出一张金色兽皮,递给负剑老猿,道:"这是我前不久获得的一件宝物,其内藏着成神之秘,你且看看。" 说着,他把金色兽皮的情况简单扼要的阐述了一遍。 负剑老猿心中一震,拿在手中端详起来。 半响,他却摇了摇头,道:"参不透,你也清楚,早在仙陨时代以前,我就受困于一股禁忌力量之下,一身修为已严重受损,到如今,已一只脚从太境跌落下来。" "而这金色兽皮中所记载的成神之秘,唯有在太境第二阶太和境才能去参悟。" 说罢,负剑老猿喟然一叹,满脸无奈。 太境很特殊,此境分作三个阶段。 分别是第一阶太武、第二阶太和、第三阶太玄! 统称为"太境三阶"。 早在最初时候,负剑老猿本是一位踏足太境第三阶太玄层次的通天大能。 可被困在这片神魔战场的无尽岁月中,他的修为已不断衰落,如今已只差一步,就会从太境中跌落下来。 "其实,这所谓的成神之秘,和你我了解的也相差不多。" 想了想,苏奕把自己了解的秘辛说出。 神境, 这条道途凌驾于仙道之上,唯有踏足神境,才能行走于纪元长河之上,跳出纪元更迭的枷锁,一如永恒不朽。 故而,这等存在被称作神明! 神明,执掌纪元规则,无惧纪元更迭,岁月侵蚀,于世人眼中,就如同执掌天道秩序和铁律的主宰,可以凌驾于不同的时代和纪元文明之上。 踏足神境者,之所以能够那般强大,核心就在于,他们从纪元法则中凝聚了神格,筑就了神位! 而仙道层次的太境强者要证道成神,大概分三个步骤。 点燃神火、凝聚神格、筑就神位! 对于这些秘辛,负剑老猿也有所耳闻,倒也不奇怪。 可苏奕接下来所谈的秘辛,则让他动容不已。 "目前可以确定的是,那漫天诸神,其实也害怕被威胁到他自身地位,从那高高在上的神座跌落凡尘。" 苏奕道,"他们同样害怕轮回再现,因为轮回之力,能够彻底剥夺由他们执掌的纪元秩序!" "而这一切意味着,一旦神明所拥有的神格被夺,神位被取代,就会被打落凡尘!" 听到这,负剑老猿不禁吃惊,"神明也会害怕这是为何" 苏奕耐心解释道:"简单而言,在神境层次,神格和神位是有限的,原因和纪元长河有关。" 纪元长河中,分布着大大小小许多纪元文明。 每一个纪元文明所蕴含的秩序法则,只能让一小撮人凝聚神格,铸就神位! 在这种情况下,其他人要想证道成神,势必会威胁到那些早已成神的强者。 毕竟,凝练神格和铸就神位,都需要从纪元法则中入手。 而纪元长河上大多数纪元法则,早已被那些早已成神者执掌和占据,谁会甘心拱手相让 负剑老猿神色明灭不定,喃喃道:"怪不得会如此,对那些神明而言,踏足太境的修行者,已只差一步便能成神,故而威胁也最大。" 他彻底明白了。 旋即,负剑老猿的眼神忽地变得古怪起来,道:"这么说的话,你的处境岂不是更危险了" 轮回力量的威胁则更恐怖,能够彻底剥夺那些神明所掌握的纪元秩序!让他们从高高的神座上跌落凡尘! 苏奕道:"你怎么觉得,是那些神明的处境更危险了" 负剑老猿仰天大笑,道:"然也!" 接下来,两者又探讨了一些和成神有关的事宜,之后,苏奕问道:"你可知道落长宁此人" 这世间几乎无人知道,负剑老猿是从太荒时期活下来的一位太境人物,并且,在太荒时期有着惊天动地的威名。 以往时候,王夜也曾和负剑老猿打探一些和太荒时期有关的事情,获益匪浅。 "知道。" 负剑老猿不假思索道,"落长宁远比我当初证道太境的时间更早,属于太荒时代早起的一批太境大能之一,号‘长宁剑帝’,乃是整个太荒时代最出名的四大绝世剑帝之一!" 苏奕不禁惊讶,道:"没想到,此人竟还有如此耀眼的名望,你的剑道和他相比如何" 负剑老猿顿时沉默。 半响,他说道:"传闻中,落长宁最巅峰的时候,曾引起诸神的注意,曾出手阻止他证道成神,仅从这一点来看,我……不如他。" —— ps:今天是第一仙开书两周年。 晚上6点,金鱼会在公众号上写一篇文章,有兴趣的童鞋可以微信搜"xiaojinyu233"添加关注,到时候就能看啦。 第一千七百二十九章 以死证明 第1225章那就当我没说,毕清 这才是他今天来最终的目的。 “你想让我给你打工?!我可是你的情敌!” 傅宴时的手指在桌面上轻点,轻笑,“喜欢许清欢的多了,可没一个能真正称得上是我情敌的。” B7瞪大眼睛,“为什么?” “因为许清欢心里,就只有过我自己。” “......你肉麻不?”连B7都听不下去了,“怪不得圆圆说受够了。” 他就坐这一会儿,就已经受够了! “这是实话。” “我去傅氏,你不怕我盯着许清欢了?” 傅宴时双手一摊,“她离开傅氏了。” “怪不得你!我说你怎么能这么好心。”B7说着又想往后靠。 因为他这个网瘾少年,平时不是靠着就是瘫着,哪有坐正的时候? 可面对傅宴时,就总是莫名有种商业谈判,还必须得听他话的感觉! 该死的。 这不就立刻矮他一截了? “你可以考虑一下,再联系我。” “我不去!谁会给情敌打工?我岂不是很没面子?”B7拒绝的比谁都快,想都不想。 傅宴时也不强求,只是轻飘飘开口,“不用坐班,年薪三千万以上,只做网络技术指导,有需要会要求到公司开会。” “......别拿钱诱惑我,我有钱。” “那就当我没说,毕清。” 他站起身走人。 身后的B7眨眨眼睛,立刻跟上来,“傅宴时!你怎么知道我真名的?!不可能,所有痕迹我都抹去了,你猜到的?!” 他笑,“是,猜到的。” “......” 眼见傅宴时要离开了,B7赶紧拦住他。 “你告诉我怎么知道我名字的,我就考虑要不要去傅氏工作!” “傅氏最近在秘密研究网络系统,可以溯源每个人,只要他的信息出现过,就能捕捉到。” “真的?” “假的。” B7无语。 “我很忙,还有事吗?” 傅宴时已经伸手打开了车门。 B7撇撇嘴,这才愿意拉下面子来,“我可以去傅氏,我也可以不要年薪,但是这个溯源的项目我要参加!” “好,明天早上八点到人事部报道。” 看着傅宴时开车扬长而去,身后的B7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自己今天是来干什么的? ...... 许清欢把办公用品也定的差不多了。 有林秘书把关,她其实根本不用费什么心。 这边将款项交过去以后,傅佳佳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欢欢!你在哪里呢?我想去找你!” “你这小孕妇,还是乖乖在家吧。”许清欢笑了笑,“怎么样,现在有孕吐吗?还那么严重?” “没有哎,这次我都没什么感觉!” “那就好。”许清欢也能放心了。 可傅佳佳哀嚎了一声,“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无聊,周斯泽不让我出门!我都快憋疯了!我想找你聊聊天。” “我这边尘土飞扬的,公司正在装修,我盯着工程呢。”许清欢这电话都是走出来才接的,“这样吧,我一会儿问一下傅宴时有没有时间,我和他去你家找你。” 她现在特殊情况,许清欢可怕她有个什么闪失! 第一千七百三十三章 最后通牒 彼岸花如火雨,飘落在虚空中,构建出一条火照之路,通往无尽虚无的幽暗之中。 彼岸奥义,意味着引渡。 是构成轮回大道的核心奥秘之一。 可惜,以苏奕如今对轮回力量的掌控,还无法真正开启轮回之路,否则,定可以送邢元子进入轮回,实现转世重修。 火光汹汹,明亮温煦。 邢元子的躯体扑簌簌化作了飞灰,唯有一道近乎于虚无的魂影出现,受到火照之路的接引,朝那远处的虚无中走去。 直至快消失的时候,邢元子的魂影悄然转身,看向远处的苏奕。 "主上,保重!" 邢元子咧嘴一笑。 他那本就快要消散的魂影,就此消失不见。 "保重。" 苏奕轻语。 心中莫名感到一丝怅然。 旋即,他似有察觉到般,抬眼望向一侧虚空。 …… 仙界极西之地。 那一片万年不化的荒芜冰原下方,层层叠叠的地下空间深处,有着一座古老的殿宇。 一袭玉袍,面容俊美的姜太阿,此时正坐在一张桌案前。 他一手握笔,饱蘸猩红的鲜血,在一张完整的人皮上绘制出一幅幅诡异扭曲的血色道纹。 一盏铜灯摇曳,洒下斑驳的光,也让姜太阿的身影一半笼罩于黑暗,一半沐浴在光明中。 忽地,一阵细微的破碎声响起。 姜太阿手中的毛笔一顿,而后从袖袍中摸出一块碎裂的黑色秘符。 "邢元子死了么……且让我看看,究竟是不是他王夜!" 姜太阿精神一振。 他放下毛笔,双手合拢,将那块碎裂的秘符夹在掌心,十指则缔结为一道神秘的法印。 嗡! 一阵奇异的光影浮现,在虚空中不断交织,凝聚成一道血色光幕。 光幕内,映现出一片破败的山河景象。 而后,他看到了一道颀长轩昂的身影,一袭玄色长袍,头戴峨冠,随意立在那,就有一股霸天绝地般的气势。 王夜!! 当看到这一道身影,姜太阿眼眸悄然一缩,躯体都下意识紧绷了一下。 作为王夜曾经的大敌,姜太阿远比其他人更清楚王夜这个暴君是何等恐怖的一个存在。 仙陨时代以前,他一个人,就压得当世所有太境人物抬不起头来! 正因如此,当初在永夜之战中,他们这边足足出动三十三位太境人物去突袭王夜。 一切,都因为王夜太可怕了! 而今,时隔万古岁月后,当再次看到王夜那熟悉的身影,姜太阿又焉可能淡定 旋即,他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不禁自嘲,心中暗道,这无数岁月过去,当见到这暴君时,还是免不了有点沉不住气呐。 姜太阿抚摸着下巴,打量着那一道光幕中的王夜的身影,似要看穿他的一切底细。 就在此时,他眼中的王夜忽地开口:"姜太阿,我知道你正在某个地方看着这里。" 姜太阿一怔,躯体悄然坐直。 血色光幕中,王夜眼神幽冷淡漠,毫不掩饰杀机,"不管你躲藏在哪里,我定会找到你,让你也体会一下,剥皮、炼魂、熔炼血肉,沦为尸傀的滋味。" 下一刻,王夜的身影凭空消失。 姜太阿神色明灭不定。 砰! 很快,那一道血色光幕消散。 姜太阿则一声轻笑,自语道:"想对付我那也得看看你能否从诸神的眼皮底下活下来,如今这仙界……可早不是以前了……" …… 不周山。 瑶光净土。 一座修建在山崖之畔的古老殿宇内。 瑶光净土掌教齐霄震、以及宗门的各位大人物齐聚一堂。 跻身虚境仙榜第一名的映秀,以及她的师尊孔晔仙王,同样也在其中。 "消息已经确认,沈牧……或者说是那位苏奕道友,和那九大仙道势力的仙王一样,消失在了黑雾大渊中!" 齐霄震沉声开口。 他一袭羽衣,仙风道骨,面容清瘦,眉梢带着深深的忧色。 "怎么会这样……" 映秀喃喃,小脸上尽是愁容。 当初,她曾凭借先祖映山雪所留的宝物"菩提铃",找到苏奕求助。 也是那时候,苏奕答应,会出手帮她的师尊孔晔仙王解决身上的神劫力量。 这件事,她禀报给了师尊孔晔仙王。 孔晔仙王为此感到极为振奋。 倒并非是因为有机会能化解身上的神劫力量,而是他很清楚,苏奕就是永夜帝君的转世之身! 只要能得到苏奕帮助,足可解决他们瑶光净土所面临的困境! 这件事,在最初的时候,孔晔仙王并未告诉宗门。 直至后来,随着苏奕在第七天关大发神威,怒斩群王,废除镇守使沈青石的消息传出,以及天狩大会上,苏奕以沈牧的身份,连斩八位仙王的事情轰动天下。 孔晔仙王最终没能按捺住内心的喜悦,告诉宗门,有沈牧相助,足可以帮他们瑶光净土解决困局,化解来自万灵教的威胁! 不过,孔晔仙王并没有泄露苏奕就是永夜帝君转世之身的真相。 最初时,瑶光净土那些大人物皆对此将信将疑。 可了解到苏奕在第七天关和天狩大会上的战绩后,那些大人物同样振奋起来。 在很久以前,他们瑶光净土也曾辉煌过,可随着在仙陨时代中遭遇那一场浩劫,瑶光净土伤亡惨重,元气大伤,一落千丈。 到如今,宗门中仅仅只有三位仙王坐镇。 其中还有两位仙王,遭受神劫! 以整体势力而轮,如今的瑶光净土,连当世一些仙王级势力都不如! 而最近这些年,同样盘踞在不周山的万灵教,不断侵犯和蚕食瑶光净土的地盘,也让瑶光净土的处境变得极为窘迫和不堪。 万灵教的势力太强盛,如日中天,远远不是瑶光净土能够对抗。 若非瑶光净土底蕴古老,宗门中拥有一些足以威胁到仙王级强者的大杀器,怕是早已被万灵教吞并! 饶是如此,他们瑶光净土也撑不了太久了。 因为再过数个月,万灵教教主就将举办‘仙王夜宴’! 届时,万灵教将邀请分布在不周山的三大净土和当世一些仙王人物一起参与。 而万灵教主举办‘仙王夜宴’的目的,就是迫使像瑶光净土这样,扎根在不周山中的各大势力臣服! 这一切,让瑶光净土上下,无不忧心忡忡。 这等情况下,若能得到苏奕相助,对他们瑶光净土而言,的确是一个极大的助力! 最重要的是,孔晔仙王曾信誓旦旦保证,若苏奕出手,必可以帮他们瑶光净土化解困局! 可谁也没想到,前不久的时候,苏奕却遭受到来自九大仙道势力的追杀。 更没人想到,经此一战,苏奕和那些追杀他的仙王,全都消失在了黑雾大渊! 这个事实,简直如一记闷棍,狠狠砸在瑶光净土那些大人物脑袋上,一个个心都沉入谷底。 "若是映山雪老祖还在就好了。" 有人叹息。 映山雪,一位早在仙陨时代以前就踏足仙道之巅的传奇,更是他们瑶光净土的绝世传奇。 不过,早在仙陨时代,映山雪为躲避灾祸,已横跨纪元长河,前往入儒之纪元避祸。 "我早说过,咱们瑶光净土的安危,断不能寄希望在一个年轻人身上!" 有人脸色阴沉。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距离仙王夜宴的时间,已只剩下半年,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做足准备。" 有人沉声道。 一时间,各位大人物七嘴八舌开口,提出建议。 可谁也没能给出一个化解困局的绝佳办法。 归根到底,还是他们瑶光净土如今的实力太弱了,远无法去和万灵教对抗。 而等待他们瑶光净土的,要么是被万灵教吞并,要么是……覆灭! 无论哪种结果,都让他们很难接受。 怎么办 大殿气氛愈发沉闷和压抑。 忽地,一直沉默的孔晔仙王开口,道:"我敢断定,苏奕道友绝不会出事!" 众人一怔,目光纷纷看向孔晔仙王。 "何以见得" 掌教齐霄震问道。 孔晔仙王没有解释,只说道:"我可以拿性命作保,只要苏奕道友答应的事情,就必然会办到!" 众人神色一阵阴晴不定。 这样的作保,有什么意义 终究无法让人信服! 见此,映秀好几次都差点忍不住想实话实说,告诉在座那些大人物,苏奕就是永夜帝君的转世之身!这样的绝世传奇,怎可能会被黑雾大渊困住 可最终,她还是忍住了。 这件事,不能泄露! "不管如何,我们还是先做好准备为好。" 齐霄震沉声道,"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外人身上。" 无疑,身为掌教的齐霄震,同样不相信孔晔仙王的保证。 就在此时,一个老者匆匆走进大殿,禀报道: "掌教大人,万灵教派遣使者传来消息,说让我们宗门尽早做出决断,选择向他们万灵教臣服!" "仙王夜宴召开之前,若我们不给出一个明确答复,他们就会杀上门来,踏灭咱们宗门!" 此话一出,大殿寂静。 众人的脸色皆阴沉下来。 谁还能听不出,万灵教这是在向他们瑶光净土下达最后通牒 第一千七百三十四章 我与天地皆痛快 同一时间,分布在不周山中的其他仙道势力,也收到了来自万灵教下达的最后通牒。 在八月十五日即将拉开帷幕的仙王夜宴之前,要么臣服,要么覆灭! 天璇净土、天枢净土、以及其他一些仙道势力,皆为此震动,忧心忡忡。 一场风暴,也就此开始酝酿。 …… 在仙界,不周山极为有名。 此山绵延八万里之遥远,群峦起伏,山中分布着许多堪称一等一的名山福地。 像瑶光、天璇、天枢三大净土盘踞之地,个顶个是顶级的福地,仙脉汇聚,钟灵毓秀。 同样,不周山中,也散落着许许多多的凶险禁地。 一些禁区,连那些修仙势力也不敢靠近。 除此,不周山最奇特的地方在于,山中许多地方,分布着折叠的空间位面。 有的空间位面宛如秘境世界,有的则是危险无比的死地。 就是仙道人物在不周山中闯荡,也极可能不小心闯入某个未知的空间位面中。 过往无尽岁月中,类似的事情发生过不知多少次。 据传,不周山之所以拥有许许多多隐秘的空间位面,是因为不周山的混沌本源中,生有一株万界树! 此树又被称作空间神木,早在太荒时期,就被视作仙界"六大神木"之一,和昆吾神树、苍梧神树、建木、扶桑树、万道神树并称于世。 不过,古来至今的岁月中,没人见过万界树,以至于有关万界树的事情,也成为一个虚无缥缈的传闻。 而在如今的不周山中,万灵教俨然已是第一道统,号称麾下有八万妖兵,三百仙君、以及数十位仙王! 万灵教之所以能够拥有如此强盛的势力,一是和他们在过往岁月中不断招揽仙界天下的妖道强者有关。 二是万灵教背后,站着一位神明! 仅凭这一点,就让许多厉害的妖道大人物趋之若鹜,纷纷选择投诚在万灵教麾下。 到如今,若只论所拥有仙王级高手的数量,当世一些巨头势力,都无法和万灵教相比! 这,就是神明的影响力。 而至今这些年,万灵教秣马厉兵,频频出手,不断对外扩张地盘,已将矛头指向不周山三大净土和其他一些仙道势力。 但凡了解点消息的人都清楚,万灵教这是要吞并不周山其他势力,彻底将不周山占为己有! …… 时间流逝,匆匆两个月时间过去。 金柳城。 仙界一座不起眼的小城池。 城中并无仙道势力,最强大的修行势力,也仅仅只有一位羽化真人坐镇。 天穹阴暗,堆积着厚厚的一层乌云,虽然是白天,却和昏暗的夜晚一般。 "看这天象,怕是要下好大一场雨。" 一座酒楼中,苏奕抬眼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而后就继续享用桌上的一碗云吞面。 云吞面热腾腾的,汤很鲜美,面条也很筋道,撒上一些辣子,吃起来尤为过瘾。 酒楼食客众多,一些修士高谈阔论,显得很热闹。 "不管那沈牧是生是死,在当今仙界,他可是出尽了风头,绝对称得上如日中天!" "的确,以仙君修为,就能和仙王对抗,这等存在简直就像一个传说,遍寻天下,都找不出第二个!" "听说了吗,有传闻说,那沈牧极可能是永夜帝君的转世之身!" "荒谬!若是永夜帝君,怎可能会消失在黑雾大渊" "也对,沈牧再厉害,和当初的永夜帝君相比,相差还是太远太远了……" 类似的议论,不断响起。 苏奕自顾自吃着云吞面,置若罔闻。 事实上,在前往不周山的这一段时间里,他一路上所经过的那些城池中,只要有修士汇聚之地,必然会谈起他的名字! 到如今,他早已听得耳朵快生茧。 不过,从侧面也可以看出,那一场针对他的大追杀,在仙界掀起的波澜是何等浩大。 都已过去数月时间,天下各地兀自都在议论这件事。 唯一让苏奕感到意外的是,有关他是永夜帝君转世之身的消息,也不知是谁散播出去,近段时间开始在仙界各地不断流传。 不过,苏奕也根本不在意。 "师尊,大道求索之路既然如此凶险艰辛,我们为何还要去求索大道,找寻个地方,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好吗" 忽地,一道声音引起苏奕兴趣。 那是一个才十岁左右的男孩,衣着朴素,皮肤黝黑,一脸认真地在向身旁一个老者请教。 老者须发如银,仅仅只是个踏足登天之路的同寿境界王。 闻言,他心不在焉道:"那你当初为何要选择修行" "我……" 男孩想了想,道,"我只是想变得更强壮一些,不再被那些比我年龄大的家伙欺负我。" 老者笑道:"你看,修行可以让你变强,这就是世间大多数人求索大道的原因。" 顿了顿,他继续道:"诚然,求索大道很凶险,也很艰难,可这世上的事情,哪有顺风顺水的你就是去安安稳稳过日子,同样会遇到可堪、波折和挫败,这就是人生。" 老者抿了一口酒,"人生不如意事,十有八九,能与人言者无一二,你现在还小,等长大了自然明白,相比求索大道时遇到的困苦,最让你痛苦的事情,莫过于在该努力的时候,选择了放弃。" 男孩眉梢间尽是不解,可最终忍住没追问,而是问起另一个问题,道:"师尊,大道路漫漫,修炼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老者登时沉默了。 许久,他说道:"有路可求索,总比无路可走要好一些,不是吗" 男孩惘然。 这是何意 苏奕心中却凭生一丝触动。 这句话,并非大道妙谛,很通俗易懂,可落入他耳中,却在他心湖掀起了一层涟漪。 大道之上,有路可走,的确是一桩万幸的事情! 因为他曾多次体会过什么叫无路可走! 王夜,苦苦求索成神之路而不得。 观主,苦苦求索羽化之路而不得。 连他身为苏玄钧时,仅仅只求索一条界王之路,都无法实现,不得不选择轮回转世! 这就是无路可走的困境,太痛苦,太煎熬! 而今细细想来,那些前世经历,之所以无路可走,几乎都和诸神有关! 他们忌惮轮回,不容轮回重现于世,曾在人间界掀起浩劫,打碎羽化之路,也曾击毁玄黄星界的界王之路。 连在仙界,那一场仙陨时代的浩劫,都是由诸神掀起! 对诸神而言,无法容忍轮回,更无法容忍那些有机会成神的人去撼动他们的神位! "师尊,我时常为修行之事困惑,可该如何是好" 男孩再问。 老者笑着指了指男孩的脑袋,道:"多想无益,唯有去亲身经历,才能解开你的困惑。我现在告诉你许多大道理,你就能过好自己的一生么" 这时候,苏奕长身而起,来到那老者身前,道:"阁下之前那番话,于我也心有触动,受教了。" 说着,朝老者拱了拱手,这才转身而去。 老者一怔,一头雾水。 自己说的那些话,可都是劝慰小孩子的! 这年轻人又怎会心有触动 都这么大人了,难道还过不好自己的人生 想了想,老者认真叮嘱男孩,"孩子,看到了吗,那就是一个没有在修行上取得大成就的人,否则,不至于到现在连我讲的那点粗浅道理都不懂。你啊,可千万别学他。" 男孩郑重说道:"师尊,我记在心中了。" 老者满意地点了点头,道:"走吧,我们也该离开了。" …… 哗啦! 走出酒楼,天穹堆积已久的乌云顿时下起瓢泼似的大雨,整个天地,顿时被雨幕所笼罩。 雨水砸在地上,溅起阵阵水雾和细碎的水花,落在屋檐上,就如密集的鼓点响起。 苏奕随手撑起一把伞,信步走在长街上。 过往两个月时间,他一直在琢磨证道圣境的事情,无论是在野外风餐露宿,还是在城中流连闲逛,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全都是和破境有关的事宜。 可惜,一直不曾勘破最后一层纸,无法迎来那一场破境的契机。 直至后来,他干脆就不想了。 犹如漂泊在外的旅人,在赶路的途中,该修炼时就修炼,该游玩时就游玩,跋涉在山河之间,穿行在繁华如水的城池之中。 渐渐地,他什么都不在乎了,完全活在一种"自我"的天地中。 直至之前,在酒楼吃完一碗热腾腾的云吞面,听了那一对师徒的一番对话,莫名其妙地,苏奕心生一丝触动。 并非是顿悟,也并非是打破了瓶颈,也并非是那老者的话语有多么的高深。 仅仅只是一种心血来潮般的感觉。 就像触景生情,灵光一闪。 而后,苏奕自然而然地捕捉到了一丝证道的契机。 就那般奇妙。 可苏奕清楚,这一切,和自己过往两个月的思忖、经历和沉淀有关。 若没有这种心境上的积累,断不可能有此时的灵光一闪。 雨下的越来越大了,仿似瓢泼,天地间都是哗哗的响声。 苏奕步履变得轻快起来。 唇边也有一丝笑意在浮现。 兴之所至,他干脆丢掉手中的油纸伞,大步在雨中漫步,雨水浇灌全身,而他却悠然自得。 不曾闪避,也不曾用修为去抵挡,就那般痛痛快快地,迎着那一场大雨,大步走向前方。 这一天,苏奕于金柳城外,破境证道,一举迈入圣境。 当时,大雨如瀑。 好雨知时节,天地知我意。 我与天地,皆痛快! —— ps:五连更送上!跟诸君求一下票票^_^! 第一千七百三十五章 内争 瑶光净土。 一座山间楼阁前,蓊郁青碧的大树下。 孔晔仙王坐在一张蒲团上,眉梢有一抹挥之不去的阴霾。 三个月前,万灵教对他们瑶光净土下达了最后通牒。 而现在,距离仙王夜宴召开的时间,已只剩下不到半个月! 若在此之前不给万灵教一个明确答复,万灵教便将大举来犯,踏灭他们瑶光净土! "世事更迭,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谁能想象,我瑶光净土有朝一日,竟会遭遇这等弥天大祸" 孔晔仙王喟然一叹。 "师尊,刚刚获得消息,依附在我们瑶光净土麾下的十三个仙道势力,如今都已选择向万灵教投诚!" 远处,映秀匆匆而来。 她一袭淡紫色长衣,清丽绝俗。 作为仙王级势力,瑶光净土麾下也有许多附属势力。 可最近这段时间,这些附属势力已陆续背叛! "一些趋利避害的墙头草罢了,不必在意。" 孔晔仙王微微摇头。 真正让他糟心的是,在万灵教的胁迫下,他们瑶光净土内也开始变得动荡起来! 一些大人物甚至建议,为保全宗门上下的性命,可以委曲求全,向万灵教低头臣服! 这让孔晔仙王气得肺都快炸开,第一时间就否定了这样的提议,更把那些大人物斥骂了一通。 可经此一事,让孔晔仙王意识到,宗门出问题了,人心不稳,必出内乱! 映秀沉默片刻,道:"师尊,现在宗门那些弟子皆人心惶惶,各自都在谋划退路,一些弟子更是趁着外出的机会离开,至今也没有回来。" 孔晔仙王眉头皱起,"人都说树倒猢狲散,如今我们瑶光净土还没倒下呢,就有人先逃了" 声音中,透着愠怒。 可旋即,他长叹道:"不过,也不怪他们,大难临头,牵扯到自身性命,谁会坐以待毙" 说着,他自嘲似的说道:"简单来说,无论是那些附庸势力,还是宗门那些逃走的弟子,明显都已认定,我们瑶光净土无力去和万灵教对抗!" 眼下的瑶光净土,的确可以用风雨飘摇、内忧外患来形容。 宗门上下,人心不稳,愁云惨淡! 孔晔仙王喃喃道:"我倒是不怕死,我只是无法容忍宗门的万世基业,毁在我们手中!所以,这一次我不会屈服,也不会撤走……宁可战死,也要守在这里。" 映秀动容,悲从心来。 她连忙安抚道:"师尊,天无绝人之路,事情还远没有严重到那等地步。" 孔晔仙王笑了笑,道:"映秀,还有句话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掌教已为你们这些年轻后备安排了退路,只要你们活着,瑶光净土哪怕被毁掉,以后也有重建的机会。" "至于如我这样的老家伙……" 刚说到这,远处一座古老殿宇内,忽地传来一阵剧烈的争吵声。 孔晔仙王眉头一皱,再顾不得多说,长身而起,道:"走,去看看。" 师徒二人抵达那座殿宇时,就见大殿内的气氛格外的压抑,甚至称得上剑拔弩张。 掌教齐霄震脸色阴沉如水。 一些大人物怒形于色,目光齐齐盯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蓝袍老者,身影消瘦,面容威严。 正是瑶光净土的大长老,隋凤河。 当孔晔仙王和映秀抵达,顿时有人怒气冲冲道:"孔晔师伯你来的正好,大长老言称,要让我们去向万灵教低头!" 孔晔仙王脸色一沉。 映秀也错愕,大长老他怎会提出这等建议 可还不等孔晔仙王开口,大长老隋凤河已沉声道:"孔晔师伯,我也是在为宗门上下考虑,绝无私心!" 孔晔仙王面无表情道:"哦,你是如何考虑的" 隋凤河深呼吸一口气,沉声道:"师伯,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万灵教已经派遣强者,将我们瑶光净土通往外界的道途彻底封锁,哪怕我们选择撤离,也必会被万灵教第一时间阻截!" "换而言之,我们已没有任何退路!" "而以我们宗门的实力,一旦去和万灵教开战,注定没有任何获胜的希望。" "反倒是,若是和对方血拼,还不知要付出多惨重的代价,流多少的血!" 说着,隋凤河满脸的悲恸,一字一顿道,"若非为宗门上下所有人的性命考虑,我又怎可能提出这等屈辱的建议" 大殿气氛沉闷,人们脸色难看。 孔晔仙王眉头皱起,冷冷道:"还有吗" 隋凤河深呼吸一口气,道:"暂时选择低头和臣服,不止可以保全宗门上下的性命,也可以保住宗门的万世基业不被毁掉!" 他目光一扫众人,最终看向孔晔仙王,"师伯,你难道忍心看着我们瑶光净土被彻底毁掉,就此从世间除名" 孔晔仙王脸色已阴沉到极致,道:"你继续说。" 隋凤河似彻底豁出去,一咬牙,说道:"我已经得到万灵教大主祭的承诺,只要我们瑶光净土臣服,为他们万灵教效命,他们必不会亏待我等,也不会残害任何人性命!" 听到这,映秀颤声道:"大长老,原来你……你早已经和万灵教暗中勾结了" 隋凤河脸色一沉,呵斥道:"映秀!我是忍辱负重,在和万灵教谈判!若非我倾尽心血,付出一切努力去斡旋,你以为万灵教会做出这等承诺" 孔晔仙王道:"这是你一人的主意" "不,这也是我的意思。" 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 众人皆吃惊,难以置信地看向一个人。 那是个身影枯瘦,须发如银的老者。 韦云! 瑶光净土太上长老,和孔晔仙王一样,是宗门三位仙王之一。 因为瑶光净土另一位仙王,早在很久以前就云游四海,至今未归。 故而,韦云和孔晔一样,是坐镇瑶光净土的顶梁柱人物。 之前,韦云一直沉默,不曾表态。可现在,他却开口支持大长老,这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孔晔仙王脸色一下子变得奇差无比,"怪不得隋凤河敢提出这样的建议,原来是有韦云师兄你在撑腰!!" 韦云皱眉道:"师弟,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意气用事吗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我们宗门上下全部灭亡" 顿了顿,他温声道:"师弟,我的为人,你应该最清楚,若非被逼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断不会选择这等屈辱的办法。" "除此……" 韦云话锋一转,"万灵教已承诺,只要你我愿意为他们效力,必会为你我化解身上的神劫力量!" 他眼眸泛起一丝火热,"师弟,过往那无尽岁月,我们已经受够了神劫力量的折磨,而今好不容易有这样一个绝佳机会,又怎能错失" 孔晔心中一沉,终于明白了。 归根到底,韦云之所以愿意向万灵教臣服,或许的确是想保全宗门上下的性命。 可更重要的是,他可以借此机会,化解身上的神劫力量! "其实,我认为太上长老说的并不错,眼下我们先委曲求全,生存下来,以后再图谋复仇的事宜,又何尝不可" 一个大人物低声开口。 "不错,万灵教已把我们的所有退路封死,若开战,我们瑶光净土必遭覆灭之危,人若没了,以后何谈复仇" 顿时,其他一些大人物开口,支持韦云。 这让孔晔心中发寒,禁不住怒极而笑,"万灵教是白痴吗,岂可能给你们以后复仇的机会!" "我敢肯定,当臣服之后,我们所有人都会被万灵教牢牢掌控,我们瑶光净土的万世基业,也必将被万灵教所占!" "自此以后,我们或许能苟活一世,可瑶光净土必将名存实亡!" 孔晔须发怒张,神色可怖,那慑人的目光,让不少人神色不自在。 韦云叹息,摇头道:"师弟,我对你的看法无法苟同。" 他目光看向掌教齐霄震,"掌教,你又如何看待此事" 齐霄震铁青着脸,反问道:"倘若我不答应,师伯就不会向万灵教臣服吗" 韦云眉头皱起,道:"我可不希望宗门发生内乱,倘若掌教反对,就别怪我以长辈的名义,将你的掌教职务革除!" 一句话,石破天惊! 所有人色变,意识到太上长老韦云是铁了心要去向万灵教投诚! 孔晔愤然道:"师兄,你觉得我会袖手旁观吗" 韦云面无表情道:"师弟,你可不是我的对手,除此,宗门上下覆盖的禁阵,以及一些镇派重宝,皆由我掌控,只要你敢动手,我保证,立刻便将你镇压!" "你……" 孔晔愤怒。 大殿气氛剑拔弩张,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所有人躯体紧绷。 映秀担忧地看着师尊,小脸苍白。 一旦师尊在此刻撕破脸,可就再没有回旋余地了! 最让人绝望的是,今天的局势,已看不到任何缓和的可能。 师尊他哪怕拒绝,也会被镇压,改变不了宗门上下向万灵教臣服的结局…… "师弟,我这么做,是为宗门上下所有人性命考虑,也是为宗门的万世基业考虑,断无私心,更问心无愧!" 韦云沉声道,"若诸位答应,事情就这么定了,待会我会派遣大长老去万灵教走一遭,向他们表达我们瑶光净土的态度!" 第一千七百三十六章 毫无悬念 "我不答应!" 几乎不约而同地,孔晔和掌教齐霄震齐齐开口。 态度坚决! 韦云脸色顿时难看下来,眸光渗人,"你们这么做,只会让我们瑶光净土彻底覆灭,简直冥顽不灵!" 他长身而起,气势可怖,抬手一点。 轰! 无数青色神虹涌现,如绳索般将掌教齐霄震团团捆缚。 全场一惊。 原本一些大人物打算支持掌教,可见到这一幕时,都不禁退缩了,一个个噤若寒蝉。 韦云神色冷酷,道:"自今日起,且罚你面壁思过,掌教职务,暂由大长老担任。" 齐霄震神色惨然,低头不语。 大长老隋凤河则精神一振,肃然道:"晚辈领命!" "师弟,我再问你一遍,是否同意" 韦云目光看向孔晔。 孔晔仙王脸色铁青,嘶声道:"我算是看明白了,你韦云怕是早背叛宗门,和那万灵教沆瀣一气,同流合污!" 韦云眉头皱起,语气淡漠道:"既然你冥顽不灵,那就和掌教一起,去面壁思过吧。" 他掌心一翻,一面青铜鉴浮现而出。 瑶光宝鉴! 瑶光净土的镇派重宝,威能恐怖,可御用宗门上下覆盖的禁阵之力,可轻松镇杀仙王。 "太上长老,你若敢对师尊动手,我第一个不答应!" 映秀俏脸顿变,第一时间站出来。 那瑶光宝鉴,乃是她的先祖映山雪所留。 韦云脸色一沉:"映秀,我是在为宗门的生死存亡考虑,你速速让开,否则,别怪我也将你关起来!" 映秀的身份很特殊,原因就在于,她的先祖曾是宗门的太境人物映山雪,影响深远。 "不让!"映秀抿着唇,满脸怒容。 韦云眸光闪动,忽地袖袍一挥。 轰! 一股青色神辉席卷而出。 孔晔仙王第一时间出手,对映秀进行庇护。 可随着韦云挥动手中的瑶光宝鉴,一片禁制力量涌现,一举将孔晔仙王镇压在地! 而映秀的身影,则滚落在远处,长发披散,俏脸苍白。 "师尊!" 映秀揪心,惊怒不安。 "我没事。" 孔晔仙王摇头,神色黯然。 他彻底看透了,韦云一心要向万灵教臣服,这等情况下,宗门上下,根本无人能阻挠。 韦云面无表情道:"还有谁反对" 他目光扫视大殿众人。 无人应答! 可此时,大殿外却响起一道淡然的声音: "若我来的再晚一些,怕是非让你把瑶光净土彻底毁了。"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入众人耳中。 谁! 所有目光齐刷刷看向大殿外。 就见一个身着青袍,身影峻拔的身影,从远处走来。 步履悠闲,宛如闲庭信步。 众人皆皱惊诧。 这可是要么瑶光净土的宗门重地,别说是外人,就是宗门那些核心弟子,都不敢擅自闯入。 可现在,却有一个年轻人大摇大摆走来了,这任谁能不奇怪 "苏道友!" 而当看到来人,映秀惊喜叫出来。 苏道友 孔晔仙王顿时明白那年轻人是谁了,心中一振。 可当想起韦云手中掌握的那些镇派重宝,孔晔心中的激动顿时消散大半,反倒有些紧张! 韦云已经豁出去要臣服万灵教,这等情况下,岂可能再让苏奕帮忙去对付万灵教 "姓苏难道你就是那个苏奕" 大长老隋凤河吃惊道。 此话一出,大殿众人皆动容。 苏奕! 一个犹如传奇般在仙界崛起的仙君,曾在第七天关怒斩群王。 也曾以沈牧的身份,在天狩大会上镇杀八位仙王! 这些事情早已传遍天下,谁能不知 一时间,所有看向苏奕的目光都变了。 "你……你不是已死在黑雾大渊" 隋凤河禁不住道。 其他人也困惑。 三个月前,九大仙道势力的一众仙王一起追杀苏奕,最终却全都消失在了黑雾大渊,这件事在仙界天下闹得沸沸扬扬。 到现在,有关苏奕和那些仙王的死活,还是一个无人得知的谜团。 然而此时,苏奕却出现在了他们瑶光净土的地盘上,这任谁能不惊 苏奕没有理会隋凤河。 他自顾自走进这座大殿,先将映秀从地上扶起,温声道:"还好,我来的不算晚,待会我替你出口气。" 前世,他和映山雪算得上是同道好友。 而映秀则是映山雪的晚辈。 有这层关系在,苏奕自不会让映秀吃亏。 而后,他又来到孔晔仙王身旁,随手一抹。 镇压在孔晔仙王身上的禁制力量,已被抹除掉。 当看到这一幕时,在场其他人无不震惊。 那可是他们瑶光净土的镇派禁阵,可现在却被一个仙君弹指间抹除了! "苏奕!这可是我们瑶光净土的地盘,你……你这是何意" 隋凤河沉声道。 苏奕视若无睹。 或者说,他直接无视了大殿其他人! 他目光看着孔晔仙王,道:"事情,我大概已经清楚,接下来交给我来解决,你和映秀在一侧看着便是。" 孔晔仙王眉梢尽是忧色,传音提醒道:"苏道友,韦云师兄她掌控瑶光宝鉴,能够御用宗门的镇派禁阵和秘宝,你可千万当心。" 苏奕点了点头。 而此时,一直冷眼观望的韦云神色威严道:"苏道友远来是客,不过,我们瑶光净土已不需要道友的帮忙,请回吧!" 苏奕这才将目光看过去,淡淡道:"我此来,不为帮忙,而是要灭杀一切和万灵教勾结之人。" 韦云眼眸一缩。 许多大人物脸色顿变。 人的名树的影。 哪怕苏奕是仙君,可谁不知道这个年轻人曾屠戮许多仙王 韦云深呼吸一口气,语气淡漠道:"我劝你莫要自误,别忘了,你如今早已被九大仙道势力盯上,只需我将消息传出去,必让你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顿了顿,他继续道:"除此,我瑶光净土上下,皆覆盖古老杀阵,足可轻松镇杀当世任何仙王,道友若要在这里作乱,下场怕是会很不堪。" 这已是近乎不加掩饰的威胁!! 苏奕却笑了笑,道:"说完了" "苏奕!" 猛地,大长老隋凤河怒道,"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敬你,是不想撕破脸皮,可你若真以为我们怕了,就是大错特错!" 苏奕屈指一弹。嗤! 一道剑气乍现。 隋凤河眉心出现一个血窟窿,身影砰地一声倒在地上。 场中骚扰,哗然四起。 那些大人物们都被惊到,谁也没想到,苏奕说杀人就杀人,一点征兆都没有! 饶是韦云这样的仙王,甚至都没能来得及去阻止!! 映秀抿了抿唇,心中却很痛快。 这样的叛徒,该杀! 孔晔仙王却暗呼要遭,如此一来,韦云岂可能善罢甘休 地面,鲜血流淌,血腥开始弥漫。 而韦云的脸色已变得铁青起来,眸泛杀机,"苏奕!我们和你井水不犯河水,你却动辄杀人,是不是太过分了" 苏奕想了想,道:"我此来不周山,是要踏灭万灵教,而你们和万灵教勾结,自然当诛。" 说着,他目光一扫在场那些大人物,"谁不服,现在都可以站出来,省得我一一筛选辨认。" 众人变色,不敢却和苏奕对视。 而一些大人物的目光则都看向韦云。 韦云怒极而笑,道:"万灵教背后站着一位神明,岂是你能挑衅简直找死!" 说着,他猛地催动手中的瑶光宝鉴。 轰! 一片禁阵力量涌现,化作刺目的金色神辉,朝苏奕镇杀而去。 瑶光玄天阵! 瑶光净土的护山第一杀阵! 那等威能,的确恐怖之极,足可威胁到当世任何仙王的性命。 "小心!" 孔晔脸色大变。 却见苏奕不闪不避,朝前迈出一步。 轰! 迎面而至的金色神辉顿时炸开,化作漫天光雨溃散。 自始至终,都不曾出手! 众人无不震骇,倒吸凉气。 这苏奕……似乎比传闻中还要更可怕! 孔晔仙王和映秀都不禁发懵,这……这也行 "杀!" 韦云大喝,须发怒张,全力催动瑶光宝鉴。 轰隆! 一重又一重禁阵力量迸发,全都杀向苏奕。 大殿众人皆骇然,纷纷躲避,唯恐被波及。 却见苏奕迈步上前,峻拔的身影迸发出通天彻地般的气势。 一路所过,那一重重禁阵力量轰然炸开,根本无法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恰似海中碣石,任凭惊涛拍打,无可撼动! 这让韦云都不禁悚然,难以置信。 而此时,苏奕已迈步来到近前,抬手一按:"跪下!" 韦云目眦欲裂,全力抵抗。 可他一个被神劫缠身的仙王,哪可能是苏奕的对手 砰!!! 伴随闷响,韦云跪倒在地,双膝骨骼崩碎,鲜血浸出地面,唇中发出痛苦的惨叫。 翻掌之间,这位之前还威风八面的太上长老,就被镇压得屈辱跪地! 所有人傻眼,都呆滞在那。 自苏奕出现后,弹指间镇杀大长老隋凤河,紧跟着,他一路势如破竹般,击溃瑶光玄天阵的轰杀,一掌就将韦云镇压跪地。 太霸道了! 完全就是碾压,毫无悬念可言! 孔晔仙王、映秀他们差点都怀疑是在做梦。 对他们而言,今日之局势,让他们都有绝望无助之感。 可在苏奕那,这样的局势却显得那般不堪,轻描淡写之间,就让局势逆转! 第一千七百三十七章 蹊跷 把所有的信息都清空了,江时薇快快乐乐的下楼,然后在酒店门口看到一辆非常炫酷的牧马人。 她兴奋不已,尤其罗森还坐在车内等着她,想想他的身价,这样来接自己,顿时觉得自己的身价都跟着涨了。 这辆车哪里来的,我记得公司安排的不是这个车啊。她按捺住自己的小雀跃,笑着问道。 你们那个小公司言语间,满是瞧不上的味道。 江时薇也并不生气,现在在她的心中,微澜的确是很微不足道的,虽然说,的确有点可惜,毕竟当初也是踌躇满怀的想要做出一个上市企业来,但如今,早已经放弃了。. 以罗森的身价和地位,瞧不上也是很自然而然的。 嗯。她点了点头。 罗森说,说实话,如果不是给你面子,从机场我就不会坐你们的车。 谁知道这句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不过反正她听在耳朵里,还是很开心的。 我们去哪里呀她看向罗森,满心都是期待。 去了,不就知道了。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他们就到了目的地。 江时薇的少女心简直爆棚了,哇,好多花!好漂亮啊!怎么会有这么美的地方,罗森,你是怎么找到的你真的很厉害啊! 开着车,罗森淡淡的笑了笑,往她的方向稍微倾斜一点,你说的,是哪方面厉害 讨厌!她脸热的轻轻捶了他一下,也跟着笑起来。 —— 日头越来越烈,真的挺热的了,赵欣有点吃不消了,再抬头看苏韵,她的面色也是微微泛红,但神情还是很专注的。 苏韵,我们先回大厅,如果你要找,再晚一点,怎么样 停下脚步,苏韵看向赵欣,她大口的喘着气,已经是大汗淋漓了,便点头道,好。 已经走的挺远了,赵欣给基地的人打了电话,马上他们就会开车过来接,在原地等等也就好了。 摘下帽子给自己扇风,赵欣看她还在不紧不慢的走动,口罩在进入花田的时候就已经摘下了,因为暴晒的缘故,两侧的脸颊微微泛红,但神奇的是,她的皮肤竟然并没有晒黑,反而更白了。 阳光刺目,赵欣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她站在花田之中,两边都是颜色绚丽的花,但竟没有一朵比她更灿烂,她在这无边的美景之中,一点都不逊色,就连稍稍乱了的发丝,甚至顺着脸颊滑下来的汗珠,都是那么的美。 这女孩儿,真的是天生丽质,也难怪自己当初对她颇有成见,觉得她是靠不正当的关系上位的。 但是就凭着她能出色的完成自己的两次考核,那样的刁难都能过,就知道,她根本不是虚有其表的。 苏韵,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想找什么 她出差这么多次,也带过不少的同事,从没有一个像她这么执着。 一款原料,可以提炼出我想要的那种味道。苏韵停下脚步,想了想说道。 什么原料赵欣追问。 不知道。 ……赵欣换了个问法,那,你想要的是什么味道呢 感觉,无法形容。 …… 好吧!虽然说听着很不靠谱,但她大概也是能理解的。 这是完全没法帮忙的活啊,她也只能干瞪眼。 基地的车很快就到了,却不是方才接待他们的小伙子,来人倒是也很热情,累坏了吧没想到你们走那么远,还走那么久,一般到这里来的,最多走一个多小时,也就回来了。 其实啊,我们都有最好的样品,我们这边的花都是当天采摘当天发货的,就算是样品,也都是每天更新的,完全不用担心不新鲜影响了判断。你们要想找什么,直接跟我们说就行了。 一边开着车,一边热情的说道。 苏韵安静的看着路旁的花,空气中浮动着最天然的花香,很多的香气都混合在一起,她闭上眼深呼吸,可以分辨的出都有什么花,但好像,还是离她想要的,差了一点点。 你们这么大的花田,要打理起来很辛苦吧一定需要不少的人手吧赵欣问道。 那肯定是辛苦的,不过工作嘛!而且每天能看到这么多漂亮的花,看着美丽的鲜花从自己手上种出来,也很开心了不是他笑呵呵的说,人手是肯定要的,不过一直都缺,所以你看,我哥去接客人,就得我来接你们,等送你们到了,我还得去配驱虫药。 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你了。苏韵开口说道。 嗨,这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这也是我们的本职工作嘛,你们是客户呀!这个人的性格很好,一直都是了呵呵的在说话。 那你们这里,每天的客户多不多 旺季的时候很多,最近还好。这两天不是有个什么调香师品鉴会吗来的人就多了点,不过今天你们来的是最早的,现在开始到下午,人就开始要多起来了。 说话间,也就到了。 指着里面的大厅,他说,就在里面了,你们进去歇息下,我就不进去了,先去大棚了啊! 行,我们自己进去。苏韵欣然答应。 看来,最近这两天来选料的人不少,我们得抓紧,提前订好货,免得被人先抢走了。赵欣一边说,和她一边往大厅里走。 苏韵倒不是很在意,不是所有的人需要的原料都一样,所以,找对东西才是最重要的。 渴死了,我得弄点冰水喝,也不知道有没有! 刚要伸手推开门,还没碰到门把手,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苏韵!江时薇一眼就看到了她,眼睛瞪得溜圆,她怎么都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见她! 这是什么样的狗屁缘分! 这两天,赵欣也记住了这个厚颜的女人,看她的眼神就不会友善到哪里去。 当然了,江时薇也不在意,毕竟她全副的注意力都在苏韵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看她满头满脸的汗,觉得真是狼狈不已,很不屑的说,你来这里干什么! 第一千七百三十八章 一路破竹 苏奕饮了一口酒,开始问询万灵教的情况。 孔晔仙王知无不言。 万灵教的老巢在一座名叫"天阙"的名山福地,距离瑶光净土足有三万里之遥。 但,万灵教的势力范围,已扩张到距离瑶光净土不足八千里的地方! 按孔晔仙王所言,在前往天阙山的这一路上,分布着万灵教的十三支据点。 每一个据点,分别有一支效命在万灵教麾下的妖道势力。 那些妖道势力中,少则有七八位仙君,多则有十余位仙君,其中甚至有仙王坐镇! 除此,尚有数之不尽的妖道强者。 而这,还仅仅只是依附在万灵教的十三支势力。 万灵教自身便有数十位仙王、三百余位仙君、八万妖道强者! 这样的阵容,放眼当今仙界,足以让一些巨头势力都逊色。 "不过,万灵教虽然声势浩大,麾下强者如云,可这个道统鱼龙混杂,派系林立,只要能灭了万灵教主,群龙无首之下,万灵教必土崩瓦解。" 孔晔仙王道。 说着,他把万灵教主介绍了一遍。 万灵教主是一位妙境大圆满仙王,实力深不可测,据说只需一个契机就能踏足太境。 他来历神秘,被神明钦定为神使,掌握诸般神明所赐的秘法和秘宝,极端恐怖。 万灵教主麾下,共有十位忠心耿耿的主祭,每一个皆是仙王。 尤其是大主祭魏逊,据说实力不在万灵教主之下! 当听到这,苏奕纠正道:"如今的万灵教,应该只剩下七位主祭了。" 他清楚记得,在黑龙集市的时候,万灵教的云穹主祭,死在了赤龙道君手底下。 而在数月前那一场追杀中,万灵教的五位仙王都死在他手底下,其中就有两个主祭! 孔晔仙王愣了一下,这才继续道:"这万灵教主已经很久不曾露面,据说是在闭关,为证道太境做准备,如今在万灵教主持大局的,便是大祭司魏逊。" 接下来,他又介绍了一些和万灵教有关的其他情况。 最后,他才说道:"帝君大人,依我看来,我们只需悄悄杀上天阙山,以您的手段,足可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其老巢,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映秀也点了点头。 如今万灵教注定不知道,帝君大人的转世之身苏奕已经抵达不周山,这等情况下,采取突袭的策略,无疑最适合。 可苏奕却摇了摇头,道:"无须掩饰,一路杀上天阙山便可。" 孔晔仙王愕然。 映秀也睁大美眸。 一路杀上万灵教 这绝对会打草惊蛇,提前让万灵教警觉,到那时,哪怕能杀上天阙山时,注定将要面临对方精心准备的杀局! 苏奕一眼看出两人的困惑,不禁笑道:"就是让他们做足准备,才方便我能一网打尽。" 孔晔仙王和映秀的确明白了,只是……心中却很难平静! 帝君大人他……难道就真的一点也不忌惮神明! …… 两个时辰后。 掌教齐霄震匆匆返回,告诉苏奕,天璇和天枢两大净土已经答应,会派遣大人物前往观战。 不过,正如苏奕所预料,这两大净土势力在不明状况的情况下,也仅仅只是去观战。而不是帮忙! 对此,苏奕并不在意。 他也从不指望他人帮忙。 直至暮色降临时,苏奕展开行动。 与之一起同行的,仅仅只有孔晔仙王和映秀两人。 掌教齐霄震和其他大人物则都已做足准备,将会在之后,带着宗门强者前往接应。 …… 不周山足有八万里范围,除了一些堪称名山福地的区域,其他地方到处分布着凶险。 最令人忌惮的,便是那些折叠空间。 不过,这些都难不住苏奕。 前世的时候,王夜曾多次进入不周山深处探索,为的是找寻那一株只存在于传闻中的"万界树"。 虽然最终也没能找到,可却让王夜对不周山的状况了如指掌。 而这些宝贵的经验和阅历,也让苏奕在不周山中行走时,和故地重游也没区别。 才刚离开瑶光净土不久。 苏奕他们一行人的前路上,就出现一群妖修。 为首的,是一位妖道仙君,一袭银袍。 "孔晔仙王你们瑶光净土这是已决定向我们万灵教臣服了吗" 银袍男子一眼认出了孔晔的身份,脸上不禁露出笑意,"这么说的话,我们以后可就是一家人了!" 在他身后,那些妖修也笑起来。 面对孔晔这等仙王存在,可他们这些妖修却毫无畏惧和敬重,可想而知,万灵教的气焰已嚣张到何等地步。 可惜,他们碰到了苏奕。 他都懒得废话,袖袍一挥。 哗啦! 一捧剑气如神虹般激射而出。 银袍男子等人的躯体顿时在一阵砰砰砰的闷响中炸开,魂飞魄散。 而苏奕看都不看一眼,朝前方呼啸而去。 孔晔仙王和映秀跟随其后。 接下来的路上,陆续遇到一些万灵教的强者,修为都谈不上厉害,甚至不乏一些未曾成仙的修士。 事实上,在当今仙界,能够成仙的终究是极少数。 哪怕是万灵教这样的庞然大物,成仙的角色也只占一小部分,其他大部分都是仙境之下的角色。 不过,哪怕一路上遇到的这些强者修为很弱,依旧被苏奕毫不客气地灭掉。 一路上,他就如飓风过境,寸草不生! 既然说要一路杀上万灵教老巢,他自不会食言。 八千里外。 云雾弥漫,一条浩浩荡荡的黑色大河之畔,坐落着一座形似葫芦般的巨大山谷。 葫芦谷! 这里是万灵教的据点之一,由一个依附在万灵教麾下的名叫"天炎妖宗"的妖道势力掌控。 葫芦谷内,共有三千妖修,其中最强的便是九位仙君,以及一位妖道仙王! 暮色时分,夕阳残照。 葫芦谷内,一片热闹喧嚣的景象。 今天是天炎妖宗一位大长老的寿辰,宗门上下张罗了一场盛大的宴席,门中强者皆在聚饮,气氛闹哄哄的。 "嗯" 忽地,一个喝的醉醺醺的老者揉了揉眼睛,"那三人是谁,竟敢擅自进入我们葫芦谷上空" 场中其他妖修也纷纷抬头。 可还不等他们看清楚,天穹骤然大放光明,直似一轮璀璨耀眼的太阳炸开。所有人都被惊到。 而后,就见无数剑气,从天而降。 密集如暴雨,倾天覆地! 那每一道剑气,都那般璀璨,充斥无坚不摧的凌厉神韵。 轰隆! 葫芦谷上空覆盖的禁阵力量,如纸糊般被凿穿无数个窟窿,四分五裂,轰然崩塌。 当剑气垂落。 整座葫芦谷内,顿时响起一阵凄厉的惨叫。 一个个妖修惨死,被密匝匝的剑气轰杀当场,鲜血似密集炸开的烟花般,将虚空染红。 那山谷中的宫殿楼宇,皆轰然崩碎。 哪怕是那些仙君,在那密密麻麻的剑气之下,也如同土鸡瓦狗般不堪,瞬息毙命。 仅仅眨眼间! 整座葫芦谷四分五裂,千疮百孔,血流成河! 天穹下,苏奕眼神淡漠地看着这一幕。 孔晔仙王和映秀立在其身后。 "混账!!" 伴随一道愤怒的大吼,一个身影魁梧的黑袍男子挪移长空,挥动一柄巨锤,狠狠朝苏奕砸去。 一位妙境仙王! 可当看到此人出现,孔晔仙王和映秀眼中,却露出怜悯之色。 砰!!! 苏奕屈指一点。 那一柄巨锤四分五裂,似废铜烂铁般碎掉。 黑袍男子脸色顿变,直似被人泼了一盆冷水,满腔的怒火消散,转身就逃! 不得不说,他反应极快,逃的也很果断。 只是,身影尚在半途,他整个人忽地从中间裂开! 噗! 一抹剑气从他那裂开的躯体中斩落长空,将三万丈长空都劈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好快的剑……他……他……" 黑袍男子眼前一黑,仅有的一丝意识也消散。 那两半躯体则化作一片血雨,染红虚空,比那天边夕阳余辉都要鲜艳三分。 "一位妙境初期仙王,就这样……死了" 孔晔仙王额头直冒冷汗。 太可怕了。 杀仙王如撕画! 映秀都不禁震撼失神。 两人都不曾见识过苏奕当初在黑雾大渊是如何斩杀仙王的,自然格外震惊。 苏奕拎出酒壶喝了一口,抬眼看了看天边暮色,道:"走吧,若抓紧时间,天黑之前当可抵达天阙山。" 声音还在回荡,他已朝前掠去。 一袭青袍,在夕阳下染上一层如梦似幻的光泽,直似神圣出行,巡弋山河。 孔晔和映秀连忙跟上。 最初时,他们还无比担心,就这样堂而皇之地杀上天阙山,还不知要面临怎样的麻烦和危险。 可现在,他们的心境已悄然发生一丝改变。 抛开万灵教背后站着的那位神明不谈,在整个万灵教中,又有多少仙王,能是帝君大人的对手 更遑论,既然帝君大人敢这么做,就注定拥有足以对抗神明之力的底气! 半个时辰后。 瑶光净土掌教齐霄震率领一批高手匆匆赶来。 当看到那几乎被夷为平地的葫芦谷时,都不禁愣住,心中震颤。 他们一眼看出,盘踞在此的天炎妖宗,已全军覆没!! 而同一时间,苏奕等人已来杀到万灵教的第二个据点。 第一千七百三十九章 一身转战三万里 凌莽峰。 妖道势力"万云妖门"盘踞之地。 万灵教的第二据点。 此地共有一位妙境中期仙王、十九位仙君坐镇。 除此,其他妖修约六千人。 远远地,苏奕等人的身影刚出现。 轰! 凌莽峰上,忽地冲出滔天的血色妖光,方圆三千里之地,无数禁制力量如潮水般,从山河地表涌现。 一座杀阵,随之遮蔽天地。 而苏奕等人,则置身其中,被这座杀阵团团围困。 "孔晔仙王!之前是你带人杀入葫芦谷" 一道浑厚的声音响彻。 就见凌莽峰上,一个足有千丈高的身影出现,直似远古时代的魔族般,通体覆盖着血色妖气,一对眸仿若日月。 血冲妖王! 万云妖门的老古董,其本体乃是一头紫雷血牛,名副其实的天生异种。 随着血冲妖王出现,成百上千的妖修呼啸而出,杀气腾腾,拥簇在血冲妖王附近。 "看看,发生在葫芦谷的事情,已经被他们知道。" 苏奕若有所思。 这很正常。 无论是葫芦谷,还是这凌莽峰,都是万灵教的据点之一,彼此之间必然有秘法进行联系,无论发生何事,也定然能够第一时间获悉。 不过,看那血冲妖王的言辞,明显并不知道,葫芦谷的天炎妖宗已经被踏灭。 并且,也是这时候才知道,来者是他们三人。 原因不难测测,他们的行动太快了,从踏灭天炎妖宗到抵达这凌莽峰,前后不过半个时辰。 "为何不说话孔晔,谁给你的胆子带人擅闯我万灵教地盘!" 远处,血冲妖王大喝,凶焰滔天。 回答他的,是苏奕挥袖斩出的一剑。 剑气长三千丈。 剑势若九天星河垂落。 一股浩瀚磅礴的剑意,随之充斥天地。 轰! 三千里山河皆震。 覆盖四周的杀阵,在那等恐怖的剑威压迫下,顿时如纸糊般崩碎,轰然溃散。 而当这一剑斩落。 直似一挂茫茫星河似的,身影足有千丈高的血冲妖王不禁骇然,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这是何等一剑 他来不及多想,那可怕的剑意刺激得他亡魂大冒,几乎是出于本能般,全力出手。 "破!" 血冲妖王咆哮,声若惊雷。 在他手中,一杆巨大如山岭般的白骨战矛猛地挥动,朝那从天而降的剑气扫去。 势大力沉,妖光肆虐。 可让所有妖修惊恐的一幕出现。 在那宛如星河垂落的一剑之下,血冲妖王的全力一击,简直和螳臂挡车般,伴随震耳欲聋的轰鸣,那山岭般的白骨战矛崩断! 血冲妖王千丈高的身影,都被轰杀当场! "不——!" "怎会" "那是一位剑道仙王" ……所有妖修骇然,露出绝望之色。 他们还没来得及逃,随着那浩瀚磅礴的一剑斩落,凌莽峰轰然倾塌,而那数千位妖修的身影,瞬间就灰飞烟灭。 大地上,裂开一道数千丈长的沟壑,深不可测!! 孔晔仙王和映秀面面相觑。 一击,屠掉万灵教的一个据点! 连仙王都挡不住那等一剑! "走。" 苏奕转身而去。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废话。 可那种霸道,却尽显无遗! …… 天阙山。 万灵教盘踞之地。 一座通体如黑色玉石筑就的殿宇中,大主祭魏逊正在翻阅一部古老的兽骨玉简。 他容貌如青年,穿着一袭紫色长袍,一对眸顾盼间,带着丝丝缕缕的血色神芒,哪怕随意坐着,兀自有气吞山河般的威势。 "对了,瑶光净土那边可有消息传来" 魏逊抬头问道。 昨天时候,他已经和瑶光净土的太上长老韦云联系过,对方保证,今天就会代表瑶光净土表态,向万灵教臣服! 可此时夜色都快要降临,也不见消息传来,让魏逊不免感到有些奇怪。 难道,瑶光净土那边出什么变数了 "回禀大主祭,目前为止,瑶光净土那边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一个老奴恭恭敬敬开口。 魏逊眉头微皱,道:"罢了,姑且再等等。" 正说着,一道声音在大殿外响起: "禀报大主祭!天炎妖宗驻守的葫芦谷被人踏灭,无一生还!" 大殿外,一个身影壮硕的男子低着头,"我们的人,正在查探具体消息,很快就会查出凶手是谁!" 魏逊收起手中的兽骨玉简,眼眸变得冰冷,"在这不周山,还有人敢对我们万灵教的人动手" 那壮硕男子低声道:"回禀大主祭,葫芦谷距离瑶光净土仅仅八千里距离,属下怀疑,此事……会否是瑶光净土所为" 魏逊一脸奇怪道:"若真是瑶光净土所为,可就凭他们那点力量,怎敢选择主动出击" 他很不解。 想了想,他吩咐道:"再去打探一下消息。" "是!" 那壮硕男子匆匆而去。 仅仅不到一刻钟后,那壮硕男子就返回。 "怎样,可查出凶手是谁"魏逊问道。 壮硕男子沉声道:"回禀大人,刚传来消息,凌莽峰万云妖门被踏灭了!" 魏逊愣住。 这才多久,万云妖门也覆灭了 凶手是谁 竟如此凶狂 "万云妖门有血冲妖王坐镇,也覆灭了,看来此次的凶手,起码也是一位仙王。" 魏逊眸光闪动,"先灭葫芦谷、再杀上凌莽峰……呵,难道这次的凶手,打算一路杀上我们天阙山" 他冷笑起来。 身旁那老仆低声道:"在当今仙界,还没人敢有胆在咱们的地盘上撒野!那些巨头势力……也不行!" 魏逊微微颔首,道:"只要不蠢,都不会干出这等自取灭亡的事情,不过,这次竟有人敢对我们万灵教动手,断不能轻饶,等查出凶手的身份,定不能轻饶!" 说着,他眸子中杀机一闪。 在当今不周山,以他们万灵教为尊。 魏逊打破脑袋都想不出,究竟是谁这么大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大人,是否需要将此事禀报给其他主祭" 老仆恭声问道。 "不必。" 魏逊淡淡道,"些许损失罢了,死的也仅仅只是依附在我们麾下的两个妖道势力,谈不上什么。" 正自交谈,又一道消息传来:"回禀主祭大人,百星仙宗所盘踞的赤焰大湖,被人踏灭!" 一下子,魏逊脸色猛地阴沉下来。 又一个据点被人捣毁了 那凶手,难道真打算一路杀到天阙山 魏逊眉头紧锁。 最初时,他并没有太当回事。 可现在,如此短时间内,就连续有三个据点被人灭掉,这让魏逊也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须知,那三个据点上,虽然都是由依附在他们万灵教的势力掌控,可每一个势力皆有仙王坐镇! 可依旧被人陆续灭掉,这足以证明,那凶手的实力是何等强横,不排除有多位仙王一起动手! "难道那三大净土势力联合起来了" 魏逊陷入沉思。 而接下来的时间中,陆续又有一个一个噩耗传来: "回禀主祭大人,千窟岭五绝妖门被人踏灭。" "回禀主祭大人,飞羽峡谷天河神宗被人踏灭。" "回禀……" 陆续七八条消息传来,饶是魏逊城府极深,也不禁色变。 在他脑海中,都不禁浮现出一幕幕景象—— 一群仙王联手,势如破竹般杀入他们万灵教掌控的地盘,一路踏灭一个又一个据点,快速朝天阙山的方向杀来! 这让魏逊彻底坐不住,霍然起身,道:"召集其他主祭前来议事,另外,吩咐教中所有人,立刻戒备起来!" 若真是一群仙王联手杀来,今晚……怕是免不了将上演一场血战! 只是,魏逊依旧想不通,那些仙王是真糊涂了,还是真不怕死,竟敢杀上他们万灵教 难道不知道,他们万灵教背后站着神明 很快,万灵教其他六位主祭前来,当从魏逊口中得知那些消息,这些主祭都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 "善者不来,来者不善,我们必须提前做足准备了。" 有人沉声开口。 "敢跑来咱们万灵教撒野,不管是谁,都要为此付出血的代价!" 有人杀气腾腾。 "是否要将消息告诉教主" "不必!" 大主祭魏逊断然道,"过往那些年,教主一直在忙一件大事,容不得干扰,更遑论,这天阙山乃是我们的地盘!别说是一些仙王,就是太境人物来了,凭借我们掌握的一些神明秘宝,也足可将其击退!" 众人皆点了点头。 "走吧,跟我一起去看看,那些一路堂而皇之杀向我们天阙山的仙王,究竟是何方神圣!" 魏逊大步朝外行去。 其他主祭跟随其后。 他们都清楚,以那些凶手展现出的实力,这沿途分布的那些据点,注定撑不住。 眼下他们要做的,就是在天阙山之前,一举将那些身份未知的敌人灭杀! 天边最后一抹暮色消失,如墨夜色来临。 绵延起伏的群山笼罩在夜幕之中。 唯有高有万丈的天阙山上,灯火如龙,光照十方! 远远地,苏奕一行人的身影出现了。 在他们这一路上,万灵教所布设的十三个据点,早已被踏灭,无一幸免。 从瑶光净土出发,直至杀到这天阙山前,才仅仅过去不到三个时辰。 一身转战三万里,纵横捭阖无可敌! 而此时,万灵教的老巢已遥遥在望。 第一千七百四十章 只为踏灭此地 天阙山险峻陡峭,直入云霄。 夜色来临,天阙山上灯火通明,光耀山河。 可以清楚看到,一层层神秘而可怕的禁阵力量弥漫,所释放出的光焰,将方圆万丈之地照耀得一片绚烂。 山巅位置,以大主祭魏逊为首的一众仙王皆凭虚而立,足有近二十人,男女都有。 一如屹立在天穹下的君王,气势滔天! 而在山腰处,有三百余位妖道仙君肃然而立,分别手持一杆三丈高的青铜阵旗,阵容浩大。 这些仙君的气息彼此契合贯通,浑然一体。 而在天阙山两侧,分别浮现出一个巨大的空间隧道,此时正有无数妖修从那空间隧道中冲出。 有的身化可怖的凶禽,双翅若垂天之云。 有的体型庞大如山,浑身缭绕着滔天的妖气。 有的化作参天大树,枝桠上血色弥漫,雷电缠绕。 有的…… 那些妖修,有草木精怪,有飞禽走兽,数量庞大,浩浩荡荡,俨然如同一支大军般。 他们组成战阵,直似遮天蔽日般,镇守在天阙山前,杀气腾腾,足有数万之众! 轰隆! 风雷激荡,凶煞气息肆虐。 在这如墨的夜色中,天阙山附近万丈之地,却笼罩在一股压抑人心的肃杀氛围中。 远远一望,简直就像一方妖魔国度! "大主祭,我们是否有些小题大做了" 山巅,一位妖道仙王轻语。 眼下,他们几乎已经将门中的力量全部出动。 "凶手可是一众仙王,虽然我们无惧,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魏逊语气威严。 其他人皆点了点头。 天阙山是他们万灵教的老巢,眼下却有敌人一路杀过来,这已等同于在和他们宣战! "我可真想知道,那些仙王是谁,究竟是谁给他们的勇气,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掀起这一场风波。" 有眸光冷冽,杀机盈野。 正自交谈,极远处天穹下,忽地有三道身影掠来。 "仅仅只有三人" 一些仙王错愕。 在他们预想中,能够在如此短时间内,就一路破竹般连续拔掉他们万灵教十三个据点的凶手,必然是一群仙王! 可谁曾想,情况却似乎有些不对劲…… "是瑶光净土的孔晔!他身边的是其弟子映秀,一个小小的虚境真仙而已,至于那青袍年轻人……面孔却有些陌生。" 有人一眼认出孔晔和映秀的身份。 这让人们愈发惊愕。 他们对孔晔自然不陌生,一个很早之前就遭受神劫的仙王罢了,早已元气大伤,不足为虑。 可也正因如此,让他们都很困惑,根本不用怀疑,凭孔晔的道行,根本不可能一路杀到天阙山前! "且问问他们此来的目的,我怀疑……凶手不是他们。" 魏逊皱眉道。 "好!" 一个身着金袍,面容冷厉的仙王沉声开口,"孔晔,你深夜前来我们天阙山做什么" 极远处天地间,苏奕等人正在靠近过来。 当听到这样的问话,孔晔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无疑,万灵教上下,目前还根本不知道,灭掉他们十三个据点的凶手是谁! 这显得很滑稽。 可孔晔却很理解。 他们从瑶光净土出发后,一路势如破竹,所过之处,踏灭一个又一个万灵教的据点,速度之快,让万灵教根本来不及去查出真相! 不过,当看到天阙山上下所摆出的阵容时,孔晔心中一颤,脸色也变得凝重无比。 太可怕了! 数万妖修、数百仙君、近二十余位仙王,竟全都早已等待那里,拉开架势,严阵以待! 无疑,在察觉到不妙后,万灵教上下已提前做足准备! "孔晔,你耳聋了吗,为何不回话!" 那金袍仙王大喝。 这一刻,其他人也都察觉到反常。 这天阙山上下,早被布设天罗地网,可孔晔一行三人却一点也不惧怕,径自朝这边行来! 这样的举动,看似和飞蛾扑火般,可却让魏逊等人都愈发感觉不对劲。 这孔晔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此次一路踏灭那十三个据点的凶手……真的是他 就在此时,苏奕在虚空中顿足,道:"你们就在此观战,无论发生什么,莫要靠近。" 孔晔和映秀皆点了点头。 两者心中也很担忧和紧张,可此时,他们只能坚定地相信,帝君大人自有应对之法! 而苏奕,早已孑然一人,继续朝前行去。 远处,灯火璀璨,禁阵力量翻腾,万灵教上下所有强者杀气冲霄,仅仅那等阵容,都能让一些仙王吓破胆。 可苏奕却似浑然不觉,一边迈步虚空,一边淡然开口:"我就是你们一直在找的苏奕,或者也可以称我沈牧。" 一句话,轻飘飘的,却似一记无形的惊雷,狠狠轰在万灵教所有强者心头。 场中哗然。 一片骚动。 "沈牧!!他不是死在黑雾大渊了吗" "怪不得那孔晔老儿如此反常,原来是有沈牧撑腰!" "这么说……我们万灵教那十三个据点,都是被沈牧一个人所踏灭" ……万灵教上下,嘈杂的声音像炸锅似的响起。 魏逊等仙王也不禁惊疑。 沈牧! 或者说是苏奕! 他们岂可能不清楚这个年轻人是何等存在 过往那一段时间,若论仙界最受瞩目的角色,注定找不出第二个能够和苏奕相提并论的! 而关于他的战绩,早就传遍天下,掀起不知多少波澜。 只是,魏逊他们都没想到,数个月前就消失在黑雾大渊,被世人都认为已经殒命的苏奕,竟会在今夜,杀到了他们万灵教前! 这实在太突然! 震惊之余,魏逊等人也意识到,他们之前猜错了。 此次的仇敌,根本不是一群仙王,而仅仅只是苏奕一个人! "呵,没想到啊,你竟然还活着。" 一位仙王冷笑开口,眸子中杀机汹涌,"看你这架势,此次前来我万灵教,是打算……报仇" 苏奕不疾不徐来到距离天阙山不远处的虚空中,这才道:"错了,我此来,是要踏灭此地。" 说着,他抬眼一扫万灵教众人,"今夜之后,万灵教必将从世间除名。" 语气淡然,却有不容置疑的味道。 他一个人而已,面对万灵教的千军万马,却大有气吞山河,舍我其谁的气魄。 全场骚动,都怀疑听错了。一个人,要踏灭他们万灵教 疯了吧! 这一刻,大主祭魏逊都不禁笑起来,道:"大言不惭!动手之前,我倒是有一事不解,想问一问你,你……真的是永夜帝君的转世之身" 此话一出,全场一寂,所有人脸色悄然发生变化。 苏奕道:"想知道" 魏逊道:"不错。" 苏奕随手指了指自己,淡然道:"只要你能打败我,就告诉你。" 魏逊眼眸眯起来,道:"那我能否问一问,今夜……你该不会像上次被九大仙道势力一起追杀时那样逃走吧" 苏奕一声哂笑,"试试不就知道了" 说着,他掌心一翻。 锵! 人间剑浮现而出。 幽暗的灰青色剑身悄然泛起一圈神秘的光泽涟漪。 而在苏奕身上,气机轰鸣,衣袂飘荡,整个人的气势发生变化,直似一抹深藏大渊深处的绝世剑锋出世! 天地随之一颤。 虚空哀鸣,似在臣服。 而苏奕已迈步长空,拎剑朝天阙山行去。 那种强势的姿态,让不知多少人心中震动。 这苏奕,果然如传闻中那般无法无天! 甚至可以用疯狂来形容! 毕竟,放眼当今仙界,谁敢孤身一人杀到他们万灵教 这和送死也没区别! 而苏奕这种强势的姿态,也彻底激怒万灵教那些仙王。 "动手!" 魏逊脸色淡漠,唇中轻吐两个字。 轰! 天阙山前,数万妖修组成的战阵运转。 顿时,方圆万丈天地,有无数刺目的血色神虹冲起,像一道道天堑般,将天上地下彻底封死。 周虚封天战阵! 一座由两万三千余位妖修组成的战阵,足可封禁周虚,禁锢十方,困住仙王! "杀!" 那数万妖修大喝,全力动手。 顿时,一道道血色神虹化作绚烂的雷霆战矛,密密麻麻,铺天盖地般朝苏奕杀去。 而在同一时间,位于半山腰的三百余位妖道仙君,也一起催动手中的青铜阵旗。 就见足足九座堪称绝世的杀阵,从天阙山上浮现而出! 每一座杀阵,皆映现出一种惊天动地的毁灭波动,动辄可轻松灭掉当世大多数仙王! 而九座杀阵彼此之间有形成一种独特的呼应,浑然一体,一下子让整个天阙山笼罩在一种大恐怖的氛围中。 九极诛天阵!! 万灵教护山大阵,号称可镇杀当世任何仙王,若全力催动,甚至能困住太境人物! 而随着周虚封天战阵和九极诛天杀阵一起运转,方圆万里之地,都陷入动荡中,天昏地暗,一日末世灾劫降临。 那等恐怖的景象,让远处观战的孔晔仙王和映秀都不寒而栗,如坠冰窟。 太可怕了! 让人一眼看到,都心生绝望之感! 而苏奕的身影,已完全被困在那片天地,正位于那两座恐怖大阵的中心地带,完全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魏逊等仙王都不禁露出冷笑。 这苏奕,居然主动上门送死! 这虽让他们惊诧,但更多的是狂喜。 因为在他们看来,这和自投罗网也没区别!! 第一千七百四十二章 呵! "仅凭自身实力,就能支撑到现在,这苏奕的确很恐怖!" "可惜,他支撑不住了!" "不见得,此子手中必有底牌,否则,焉可能敢叫嚣着前来踏灭我们万灵教" "底牌我们何尝没有!" ……天阙山之巅,魏逊等仙王交谈,都看出苏奕处境不堪,并且揣测出,苏奕极可能很快就会亮出底牌! 不过,他们都并不惊慌。 这里是他们万灵教老巢,拼底牌,他们可从没有怕过! "嗯你们快看!" 猛地,一个仙王吃惊出声。 …… 九极诛天阵内。 处境岌岌可危的苏奕忽地发出一声冷哼,"也罢,便让尔等见识见识,我真正的实力!" 声音还在回荡—— 轰! 天地猛地一颤。 就见苏奕身上,气息骤然暴涨,节节攀升,直似长驱直入,一下子踏上了更高的境界。 一道道晦涩神秘的大道法则涌现,交织为剑意,拱卫在他峻拔的身影四周。 十方虚空轰然塌陷,似承受不住那恐怖的威压。 而在苏奕头颅后方,衍化出一道玄妙的法则神轮,神轮似深沉大渊,给人以深不可测之感。 又像缥缈虚幻的大墟,无量无尽! 而一柄虚幻模糊的道剑影子,则在那大墟般的神轮深处,若隐若现。 仔细看,这一柄道剑的影子,隐然有九狱剑的神韵,只不过极为模糊和虚幻,很难看清楚。 轰! 当这一道法则神轮浮现苏奕身后,整座九极诸天杀阵都猛地一震,陷入动荡中。 那不断朝苏奕杀过去的禁制力量,都遭受到可怕的阻截和压制! 而苏奕整个人,已经变得和之前完全不同。 身影四周有晦涩的法则神虹拱卫,头颅后方映现法则神轮,随意立着,一股令天地颤抖的恐怖威势,随之激荡十方。 整个人宛如神圣! 而这,便是苏奕踏足圣境初期层次的实力! 也是此时,他才真正把这等修为真正显露出来,之前在厮杀中,根本不曾动用而已。 "这……" 孔晔愣住。 "他……他修为怎么又变了" 天阙山之巅,一位仙王惊叫。 其他仙王也倒吸凉气。 之前,无论是孔晔,还是他们这些仙王,都认为苏奕要逆转局势,必然要动用底牌。 可打破脑袋他们都没想到,苏奕根本没有动用底牌,而是显露出了他最强大的修为! 无疑,之前他一直有所保留!! 而想到这的时候,那些仙王都无法淡定了。 须知,之前的苏奕,那等实力都能轻松破掉周虚封天战阵,甚至是去撼动九极诛天杀阵! 就是灭杀仙王,都不在话下! 谁敢想象,那仅仅只是苏奕保留之后的实力 这样的真相,又让谁能不惊 轰!! 还不等人们想明白,九极诛天阵猛地动荡起来。 就见苏奕显露出全部实力后,轻松震碎来自四面八方的禁阵攻击,迈步长空,一剑斩出! 这一剑,威能明显不一样,比之刚才恐怖了不止一倍,仅仅是那等剑威,就压迫得整个九极诛天杀阵颤抖。 而当这一剑斩落—— 轰! 这遮天蔽日的杀阵,直接被劈得动荡混乱起来,无数禁阵符文炸开。 太恐怖了。 一剑,都差点将此阵破开!! "他……他分明不是仙王,可他的实力怎会变得这么恐怖" 有人惊叫。 其他人也惊疑,无法想象,只觉认知都在遭受冲击。 这一刻,正在运转此阵的九位仙王和三百余位仙君都不禁色变,一个个根本不敢怠慢,全力出手。 轰隆! 九极诛天阵变得愈发狂暴,禁阵力量肆虐,浩浩荡荡朝苏奕镇杀过去。 "以卵击石!" 苏奕冷哼,他纵剑长空,一口气斩出九剑! 每一剑斩出,天穹都像被撕裂开,虚空塌陷,霸道的剑气透发出毁天灭地的威能。 当斩落时,整座九极诛天阵都被搅乱! 一直配合那九位仙王运转这座杀阵的三百余位仙君,最先撑不住,遭受到可怕的反噬,手中的阵旗炸开,唇中咳血,发出惨叫。 而随着他们负伤,整座杀阵的威能也随之锐减一大截。 趁此机会,苏奕一闪,凭空消失原地。 这九极诛天阵,是由九座绝世杀阵组成。 而苏奕的身影,则诡异地出现在其中一座杀阵中,来到了一个身着黄袍的仙王面前。 这黄袍仙王手握阵盘,须发怒张,正在全力催动杀阵,当苏奕突兀地杀来,他不禁被吓了一跳,刚要有所反应。 噗! 人间剑一闪。 黄袍仙王的躯体从胸膛处分成两截,鲜血还未泼洒,就轰然崩碎成灰烬飘洒。 而苏奕的身影已再次消失。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快得不可思议。 谁也没想到,实力飙涨之后的苏奕会如此可怕。 整座九极诛天阵在他面前,已变得形同虚设!! "你……" 另一座杀阵中,一位仙王反应极快,当察觉到黄袍仙王殒命,第一时间警觉,严阵以待。 可下一刻,随着剑锋一闪,他躯体就炸开,四分五裂。 直至临死那一瞬,才看到苏奕的身影! "撤!快撤!" 场中响起惊怒的大叫。 分布在其他七座杀阵的仙王,全都毛骨悚然,朝天阙山逃去。 "死!" 苏奕身影凌空,挥剑斩出。 一道足有万丈长的剑气垂落,浩浩荡荡,有璀璨的大道法则在其中浮沉。 天地山河都被照亮。 刹那间,伴随着惊天动地的爆鸣,那九极诛天阵轰然瓦解,四分五裂。 狂暴的毁灭洪流肆虐,那近三百余位妖道仙君灰飞烟灭。 而在剑气斩落的方向上, 一位挪移长空,逃往天阙山的仙王,直接被劈杀! 那霸道的剑气斩在天阙山上,让这座插入云霄的古老大山都猛地剧烈晃动起来。 须臾间,苏奕显露出圣境初期修为,破九极诛天阵,三百余位仙君伏尸当场。 更有三位仙王陆续毙命! 势如破竹! 而整个局势也就此逆转。 夜色如墨,毁灭气息在天地间弥漫。 天阙山已一片大乱。 这一切,让大主祭魏逊等仙王惊骇,难以置信。 虚空中,苏奕峻拔的身影环绕着晦涩神秘的剑意,一身气息惊天动地,一如剑神临世。 相比之前,此刻的他威势太凌厉和霸道! 所有人都清楚看到,之前惨死的那三位仙王,完全挡不住苏奕的一击! 而苏奕并未留手。 他迈步长空,直接朝天阙山杀去。 周虚封天战阵已破。 九极诛天阵已破。 对此刻的苏奕而言,剩下的就是一鼓作气,踏灭万灵教,屠戮一切敌!! 咚!咚! 虚空震颤,天地摇晃。 随着苏奕迈步,直似天神擂动大鼓,仅仅那等可怖的威势,都压迫得让人快要窒息。 极远处地方,一些修为不堪的妖修七窍淌血,瘫痪在地,直接被活生生震得昏厥过去! "帝君大人他……" 映秀眼神恍惚,喃喃出声。 可一时却找不出能够形容苏奕的词汇。 霸道 凌厉 所向披靡 神勇盖世 好像都无法像真正形容出帝君大人那种睥睨无敌的风采。 对此,孔晔心有戚戚然。 天阙山上,魏逊等人的脸色已变得铁青无比。 打破脑袋他们都无法想象,在没有动用底牌的情况下,苏奕竟强横到了如此地步! 可根本没有给他们多少思考的时间,苏奕已杀来。 锵! 剑吟响彻夜空,似凤鸣九天。 一道耀眼若星河的剑气,带起磅礴无量的大道剑威,怒斩而下。 轰隆! 天阙山动荡,一些修建在山上的古老建筑都被震碎,山石草木齑粉。 魏逊第一时间祭出一面银灿灿的旗幡,全力去硬撼。 他是妙境后期仙王,实力深不可测,是万灵教仅次于教主的高手,一身道行只差一步,就能去证道太境。 而那一面银色旗幡,更是一件神妙的古宝,威能奇大。 然而,在苏奕斩出的一剑之下,那一面银色旗幡就炸开,如布帛般四分五裂!! 剑气余势不减,直接将天阙山削掉一截! 山体倾塌,一如被削掉了脑袋似的。 魏逊等人虽第一时间避开,可却惊出一身冷汗,那等剑气,简直无坚不摧,已严重威胁到他们这些仙王的性命! "快!一起催动‘天戊神印’!" 魏逊怒吼,抬手祭出一枚黑色铜印。 其他十六位仙王当即联手,和魏逊一起全力催动此宝。 轰! 黑色铜印腾空而起,简直像一轮黑色大日映现,一股堪称禁忌的恐怖气息随之席卷而开。 天地虚空、山河万象,在这一刻全都崩坏! 难以形容的禁忌之威,直似要将这片天地碾碎,附近三万里之地,都笼罩上一股宛如末世般的氛围中。 孔晔和映秀亡魂大冒,身心都遭受到压制,快要窒息。 而魏逊等一众仙王眼神中,都情不自禁涌现出狂热之色。 天戊神印! 此宝之内,蕴积着由天戊神尊所赐的一股神明之力! 一经施展,足可威胁到那些踏足仙道之巅的太境人物的性命!! 而苏奕神色淡然如旧,深邃的眼神中露出一丝不屑。 又是神明所赐的秘宝吗 呵! 第一千七百四十三章 剑断天阙 anna眨了眨眼,目露无辜,"我回来的路上救了个人,这血迹是不小心沾上去的。" "那你藏什么" "我这不是怕姐姐担心,所以才……" 唐星挽一瞬不瞬的看着她,"你确定没有伤人" 她立刻摇摇头,"没有,我现在情绪可稳定了,而且她好久都没有出现了!真的,姐姐你要相信我。" 盯着她看了数秒,确定她没说谎,唐星挽点头,"你上楼休息去吧。" 看着anna上楼,唐星挽敛眸,若有所思。 手机铃声打断了她思考,电话是周屹打来的。 "小师妹,你现在来趟医院,上次你救的那个孩子爸爸,现在命悬一线,需要紧急手术。" "怎么回事" 她起身往外走去。 路上周屹跟她说了情况,无非就是为了赚手术费,去做高危工作,结果发生了意外。 真的是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唐星挽赶到医院的时候,男人已经抢救不治身亡,人冷冰冰的躺在那里,已经盖上了白布,彻底的没了声息。 "本来已经在抢救,等着你来一起手术,可他刚才突然大出血,止都止不住,呼吸衰竭,就……"周屹叹息一声,他当医生多年,早就已经见惯了生死。 可惜的是,留下个孤苦无依的孩子,现在还没脱离危险。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那孩子要是醒了,会怎么处理" "送去福利院吧,那边会按照照顾她。" 唐星挽点点头,打算回去。 "要不要吃点东西,聊聊" "我吃完饭过来的,师兄还是回去陪安诺吧。" 周屹笑道,"她现在可不要我陪,就痴迷画画,不过心情倒是一天比一天要开朗,还说以后好了,想开画展。" "嗯,想法不错,先走了。" 前往停车场的路上,隐隐约约觉得身后好似有人,她故意走几步,停下来,发现跟在身后的人,也是如此。 她这是被人给跟踪了 唐星挽星眸危险的眯起,镇定自若继续往前走,不过脚下的步伐,慢慢在加快。很明显跟在她身后的脚步,也在随着她的步伐加快。 快走到车旁,她迅速的闪身,进入两车之间的缝隙。跟在她身后的脚步快速移动。 "人呢" "刚才还在这呢!" "找,她跑不远。" 唐星挽看着两个身强体壮的男人,并不认识,但显然这两人的目标,就是她。 她刚打算绕后,避免跟他们纠缠,兜里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暴露了她的位置。 该死的! 掏出看了一眼,是周屹,刚要接听,两个男人已经出现,将她左右夹击,包围。 男人手里握着微型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她的胸口。 "手机拿来。" 唐星挽眸底暗光一闪,没想到这些人竟然有备而来,手里还有武器。 以一敌二没问题,可她现在怀孕,而且也想知道派他们来的背后之人是‘何方神圣’。于是假意服软,将手机递了过去。 男人接到过手机,带着她离开医院,将她推上一辆银白色商务车。 接应的司机,踩下油门,车子载着她,扬长而去。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一千七百四十五章 帝君! 这话一出,所有的元婴期修士们脸上都露出古怪之色。 天师门是北陆十八仙门中第一大门派,天师门的道陵真人更是北陆十八仙门的盟主,元婴后期的大修士,云涧大陆无人不晓的知名人物。 当然,让众元婴期修士吃惊的不是这个,而是圣痕峡谷的事情。 前段时间一直盛传南陆宗门有进入圣痕峡谷中的地图,这件事一度闹的沸沸扬扬。 事情传出之后,南陆那边的宗门又长时间陷入了沉寂,杳无音信。 搞得众人以为这件事是以讹传讹,根本不存在什么进入圣痕峡谷的地图。 但如今北陆十八仙门的盟主道陵真人提出这件事,肯定不是空穴来风。 不多时,一群元婴期修士跟着轩辕洪又回到了之前的后山塔型阁楼中。 众人围坐在一张圆桌上。 沈浪本不想参与这个会议的,因为他毕竟只是天泉宗的客卿长老,算不上很正式的人物。 但考虑他等下想要找轩辕洪问清打通灵界铭文的方法,索性也就顺便参与了会议。 轩辕洪沉声说道:"之前老夫担心这件事会被宣扬出去,所以没有提前告知诸位道友,请见谅!" "轩辕道友,我等同属北陆十八仙门,又不是什么外人,有话你就直说吧。"姜海正色道。 "是啊,轩辕道友不必拐弯抹角。" 众元婴期修士纷纷附和道。 轩辕洪接着说道:"诸位道友应该也知道前段时间关于圣痕峡谷的传闻,传闻南陆那边有宗门掌握了进入圣痕峡谷谷内的地图路线。这件事确实是真的。" "不会吧" "真有此事" "圣痕峡谷是我云涧大陆第一险地,十几万年也没传出过有什么地图路线啊" 众元婴期修士大吃一惊,纷纷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沈浪眉头一皱,他虽然对云涧大陆了解的不多,但也知道圣痕峡谷是个怎样的地方。 云涧大陆之所以分为南陆和北陆,主要原因就是相隔了一条十几万里长的圣痕峡谷。 圣痕峡谷是南北两陆的交界,也是整个云涧大陆最危险的地方。 传闻峡谷内自古充斥着大量的空间裂缝和先天离合神光,是一处界面之力崩溃的险地!即便是元婴期修士进入,稍有不慎也会命丧黄泉。 只有峡谷的边缘山脉才是安全之地,也是南北两陆贯通的唯一路线。 传说圣痕峡谷之所以残余大量空间裂缝和先天离合神光,是因为古时代曾经有上古灵界和上古魔界的修士打通面位通道,降临到圣痕峡谷中,引发过一场旷世大战。 当时的战况极其惨烈,导致整个峡谷的空间都濒临崩溃,产生了许许多多的空间裂缝,还有先天离合神光。 直至今日,圣痕峡谷的空间还是紊乱的,没个几十万年难以恢复。 因为是古战场,所以还是有很大概率有上界修士遗留的宝贝。北陆的修士因而才会对进入圣痕峡谷的地图路线之事那么在意。 &n nbsp; "诸位请安静,听我仔细明说。"轩辕洪扯了扯嗓子,继续道:"这个消息是道陵真人亲口所述,且让我告知各位道友,南陆那边的宗门现在已经准备行动了。天师门第一个得到消息,并和南陆的宗门进行交涉过,想让北陆的宗门也有入谷的机会。" "但南陆的宗门不答应此事,估计是想独吞圣痕峡谷中的宝物。道陵真人的意思是,圣痕峡谷同属南北两陆,不能让南陆的宗门独占宝物。让我传达口令给缥缈山四宗,北陆十八仙门的元婴期修士半年后齐聚天苍山天师门召开会议,商讨解决办法。" 这话一出,大厅内的元婴期修士们脸色微变,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沈浪耸了耸肩,事情他也听明白了。简单来说,就是南陆宗门找到了进入圣痕峡谷中央的地图,现在北陆宗门想虎口夺食。争来争去无非就是为了利益。 这种事情,沈浪不想跟着掺和进去。 "轩辕老夫,勿怪老夫多嘴了。圣痕峡谷历史上也有多名元婴期修士进入探访过,但从未有人生还。南陆宗门的地图路线,真的靠谱吗"一名万龙山的元婴期老者皱眉问道。 "南陆宗门既然如此有把握,想必应该是真的。这些事宜,半年后的会议上,道陵真人会为大家解释清楚。顺便一提,即便南陆宗门拥有圣痕峡谷的地图路线,现在也无法入谷,必须等谷内的空间裂缝到达稳定期时才能进入,至少还有两三年的时间。"轩辕洪淡淡说道。 "若地图路线真的靠谱,那怎么样也要争上一争的!" "不错,圣痕峡谷既是古战场,或许遗留了一些上界修士难以想象的至宝。" 大厅内一群元婴期修士神色激动道。 轩辕洪点头道:"我们北陆十八仙门同仇敌忾,若是能争取到入谷的机会,大家也都能有探宝的机会。" 众人商量了一阵,缥缈山四派的元婴期修士们算是达成了协议,等待半年后天苍山举行的会议。 沈浪对这件事毫无兴趣,他只想找寻苏若雪的下落,顺便去寻找九色骨戒。 一个时辰后,会议终于结束了。 众元婴期修士也都各自散去。 "两位师兄,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有些事想和轩辕道友单独商量。"沈浪对着姜海和陆元两人说道。 "这……"姜海和陆元两人面面厮觑,有些担忧。 "好吧,师弟你多加小心。"姜海微微点头,传音嘱咐了一句。 沈浪的实力他们见识过,想想也不用太过担心。 一旁的轩辕洪眼皮一跳,走上前问道:"不知沈道友还有什么话想和老夫说的" "哈哈,沈某就是想做一桩交易。贵宗的周道友也可以一并过来商谈。"沈浪笑着抱拳道。 这话一出,轩辕洪和周均两人露出惊讶之色。 "好,沈道友请随我来。" 轩辕洪领着沈浪来到了阁楼顶层的一个雅间内,周均也跟随在后。 雅间陈设较为简单,三人围坐在一张紫檀木桌上。 "不知沈道友想做什么交易"轩辕洪递上一杯灵茶,语气颇为客气。 第一千七百四十六章 接引神子 天算子猛地顿足,枯瘦的身影僵在那。 浑天帝君惊诧道:"本座还当是哪个鼠辈躲藏在角落,原来是你这老骗子!" 他淡金色的眸打量着天算子,似在思忖,为何天算子会出现在此地。 天算子冷笑道:"浑天老儿,老子何曾骗过你没别的事情,就赶紧让开,我可不想掺合这场浑水。" 烛幽大鹏鸟一阵无语,连它都看出,这老混蛋色厉内荏,明显怂了。 浑天帝君面无表情道:"都已置身局中,焉有再离开的可能,走吧,跟本座去那边。" 说着,他迈步朝远处那座道场行去。 天算子神色阴晴不定。 "你若敢逃,别怪本座不留情面,打断你的腿!" 浑天帝君头也不回道。 天算子猛地深呼吸一口气,似豁出去般,冷笑道:"老子又不是吓大的,去就去!" 他拎着烛幽大鹏鸟,跟了上去。 "怂包!" 烛幽大鹏鸟急眼了,不断挣扎,"你要去送死,别拉上我行不行" 天算子皱眉,喝骂道:"想活命就老实点!" 同一时间,他传音道:"放心,浑天老儿遭受神祸,受制于万灵教主,他要破局,就不会节外生枝来对付我们,说不准还会把我们视作一个变数,加以利用。" 顿了顿,他继续道:"简单来说,我们配合一些,就不会有事!" 烛幽大鹏鸟眼神闪动,顿时不吭声了。 它猜不透天算子哪里来的底气,可却清楚,这老家伙或许很不靠谱,但若论活得久,放眼天下都找不到能和他相比的! 远处道场附近,当看到浑天帝君带着一人一鸟返回,万灵教主眉头不禁皱起。 "道兄,这是怎么回事" 万灵教主沉声开口,只认出了烛幽大鹏鸟的身份,却对天算子感到很陌生。 浑天帝君神色淡漠道:"此人便是天算子,仙界古来至今活得最久的一个老骗子,想来你应该也听说过他的名号。" 万灵教主露出恍然之色,"原来是他!" 他目露奇光,盯着天算子,"据说阁下乃是仙界首屈一指的高人,一手占卜之术冠绝古今,独步天下,甚至可以推演天机,预测神秘未知的命数,不知能否出手,为我占卜一卦" 天算子冷笑道:"古来至今的岁月中,凡是被我算过命的人,十个中九个得倒大霉,不得好死,你确定要试试" 万灵教主:"……" 浑天帝君唇边泛起一丝玩味笑意,道:"这一点,本座可以作证,仙陨时代以前,这老骗子还曾被人称作‘瘟神’,有着一张灵验十足的乌鸦嘴。你若想试一试,尽可以让他给你算一卦。" 瘟神! 乌鸦嘴! 老骗子! 这样的诽谤,让天算子极为不满,可最终……他忍了! 万灵教主果断摇头道:"算了,正事要紧。" 浑天帝君眸子中浮现一抹讥嘲,淡淡道:"也罢,时间紧迫,那就开始吧。" 说着,他转身面向那座道场,目光看向道场中央的那座祭台。 "且慢!" 万灵教主沉声道,"动手之前,我有一个要求。" 浑天帝君道:"说。" 万灵教主一指天算子和烛幽大鹏鸟,"今日之事,牵扯甚大,还请道兄出手,送这两位先行上路。" 天算子脸色一沉。 烛幽大鹏鸟气急败坏,破口大骂。 "不行!" 浑天帝君断然拒绝,"很久以前,天算子曾为本座占卜一挂,虽然不灵验,可也算有过一面之交,你若不放心,我将他们镇压便是,保证不会让他们掺合进来。" 说着,他抬手一按。 轰! 一片血色法则化作锁链,将天算子和烛幽大鹏鸟彻底禁锢,而后丢到了远处。 万灵教主见此,神色一阵明灭,最终点头道:"道兄,我信得过你。" 旋即,他话锋一转,眼眸盯着浑天帝君,"不过,我可得提醒道兄一句,若在接引神子的时候,出现什么差池,道兄可要当心遭受神罚!" 语气诚恳。 可话中的威胁之意,已尽显无遗! 浑天帝君眯了眯眼眸,道:"合则两利,分则两伤,只要你兑现承诺,本座自不会舍本逐末。" 万灵教主笑起来,道:"好!" 浑天帝君不再多言,径自来到那座道场中央,面朝那座九尺高的祭台。 万灵教主则立在道场外,眼眸盯着浑天帝君身上。 "老混蛋,你到底有没有保命的办法" 烛幽大鹏鸟飞快传音,焦急不安。 它有预感,当浑天帝君接引那位神子之后,极可能将上演不可预测的变数! 要么浑天帝君会撕破脸,要么万灵教主会撕破脸!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对它和天算子而言都很不利。 "再等等。" 天算子眸光闪动,"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所谓生机,就藏在变数之中,待会……变数就来了!" 正自交谈,远处祭坛前,浑天帝君已经开始动手! 他双手虚托。 嗡! 一片血色光雨浮现,充盈着至高般的大道气息。 那片天地骤然动荡。 那座百丈范围的黑色道场在这一刻犹如从沉寂中苏醒过来,地面浮现出一幅幅神秘繁复的禁阵道纹图案,璀璨的光焰随之冲霄而起。 紧跟着,那座九尺祭台悄然发光,产生奇异的轰鸣。 而九尺祭台上,那一截焦黑的树根悄然发生变化。 它原本死气沉沉,可此时那枯焦的表面却涌现出一片瑰丽的空间光雨。 "我明白了,那座道场和祭台,唯有太境人物才能催动,如此一来,可沟通十方周虚之力,以此来唤醒那一截焦枯树根的力量!" 天算子喃喃。 那百丈道场、九尺祭台,都是为那一截焦枯的树根准备! 而这一切布局,唯有浑天帝君这等太境人物才能运转! 轰隆! 道场轰鸣,光焰如瀑。 九尺祭台上,那一截焦枯树根似彻底从死寂中活过来,喷洒出璀璨耀眼的空间光雨。 浑天帝君双手结印,猛地轻喝:"起!" 哗啦! 那瑰丽的空间光雨交织,骤然间衍化为一株大树的虚影! 那一株大树直似扎根在诸天万界之中,枝桠蔓延向无尽虚空深处,高大无垠。 星辰在其面前,都渺小如尘埃! 天算子不禁倒吸凉气,"这难道是万界树!" 烛幽大鹏鸟瞪大眼睛,也被惊到。 那一株大树无比神异,虽然仅仅只是一道极为缥缈的虚影,可只仅仅看到,就让人心神震撼。 一如地上蝼蚁,目睹一方浩瀚星空,凭生渺小之感。 "道兄好手段!" 道场外,万灵教主眉梢间浮现喜色,激动道,"只差一步,便可开辟通往‘神域’的路径!神子大人必可以第一时间横跨无垠时空,降临世间!" 他满脸都是憧憬和期待。 过往三年前,他呕心沥血进行布局,为的就是在这一刻开辟一条通往神域的路径,接引"神子"!! 天算子和烛幽大鹏鸟对视,心中震动。 而此时,浑天帝君眉梢间尽是汗水,脸色都变得苍白起来。 无疑,全力运转这座道场的力量,让他也消耗极大,感到很吃力! "你若真感激,就立刻把解决神祸的秘法交出来,否则,我可不敢保证接下来会否发生什么意外。" 浑天帝君忽地扭头,语气淡漠开口。 一番话,让万灵教主脸色顿变。 天算子不禁幸灾乐祸。 果然不出他所料,浑天老儿这阴狠狡猾的家伙,断然是不会乖乖配合的! 毕竟是早在仙陨时代以前就登临仙道之巅的绝世大能,岂可能会被一个仙王随意拿捏 烛幽大鹏鸟都不禁咂舌。 连它都不得不承认,浑天帝君这一手玩的很漂亮! 而万灵教主的脸色已变得阴沉之极。 浑天帝君语气平静道:"机会只有一次,若出现波折,你过往付出的一切心血和代价,可就彻底毁了。更别说此次若无法接引那位神子,你这位神使……怕是也承受不住那等后果吧" 他说话时,兀自在运转那座道场的力量,牵引周虚之力,维系着那一株凭空浮现的大树虚影。 可谁都清楚,只要浑天帝君做手脚,这一切必将前功尽弃,彻底毁于一旦! 万灵教主明显气急攻心,浑身都在颤抖,脸色铁青,嘶声道:"你这么做,必遭神罚,有死无生!!" 浑天帝君面无表情道:"本座贪生,却不怕死。时间不多了,十息之内,若你不交出解决神祸的秘法,我立刻毁掉这一切!" 语气透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气氛也变得无比压抑。 万灵教主面颊铁青,气得双目直欲喷火。 可最终,他忍住了,咬牙说道:"好!我答应就是了!" 说着,他从袖袍取出一块黑色秘符,正要隔空递给浑天帝君。 "慢着!" 浑天帝君眸光闪动,道,"把此物交给天算子。" 艹! 天算子心中暗骂,若那黑色秘符有问题,最先遭殃的,绝对是自己! "这老杂碎,还是和以前那样阴损!" 天算子脸色变得奇差无比,他不用想就知道,万灵教主那块黑色秘符,必然有问题! 果然,万灵教主迟疑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 ps:明天会尽力多更! 另外,这两天许多兄弟反馈,每天只看到一章更新,解释一下,以后在其他渠道看第一仙的话,会延迟24小时,纵横这边是实时更新。 不知道这段话会不会被其他网站删掉,但还是发一下吧…… 第一千七百四十七章 一剑袭来 眼见万灵教主那气急败坏的样子,浑天帝君不禁一声轻笑。 "本座清楚,你们万灵教之所以要接引那位神子,无非是为了以后在仙界证道成神时,抢占先机,夺取属于当世的纪元法则,以凝练神格。" 浑天帝君语气淡漠说道,"毕竟,若本座猜测不错,哪怕是神子,要想证道成神,也需要契机,以此凝练神格、筑就神位!" 天算子心中震动。 他也早听说,随着一场黄金大世来临,以后这仙界会出现证道成神的机会! 可却第一次了解到,原来神明的后裔,也已盯上了这样的契机! "我还当诸神将意志渗透仙界,是为了对付王夜那家伙,原来,他们还另有目的!" 天算子心中喃喃。 万灵教背靠天戊神尊,在图谋接引神子降临仙界的事情。 当世其他那些背靠神明的势力,恐怕也在图谋类似的事情! 可以预见,在以后的岁月中,当仙界出现成神的契机时,局势会是何等凶险复杂! 此时,万灵教主脸色愈发难看起来,道:"道兄,我可以保证把化解神祸的秘法给你,可你又拿什么保证,不会出尔反尔" 浑天帝君面无表情道:"别装了,你这老小子手中掌握着神明所赐的秘宝,足可威胁到我的性命,这等情况下,你怎可能畏惧我会出尔反尔" "归根到底,你是不想帮我罢了,还想着利用我身上的神祸,让我受制于你!" 他声音中尽是冷意以及讥讽。 一个仙王,敢在他面前玩弄心术,简直可笑! 万灵教主眯了眯眼眸,道:"道兄,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他将手中黑色秘符收起,换了一块白骨炼制的玉简,道:"这其中,就是化解神祸的一门秘术。" 说着,就要扔给不远处的天算子。 浑天帝君却再次改变主意,道:"慢着,直接给我便可!" 艹! 天算子气得想骂娘,这浑天老儿简直太不是东西! 万灵教主没有迟疑,将那白骨玉简隔空递给浑天帝君。 嗡! 浑天帝君屈指一点,那白骨玉简在身前三尺之地停顿。 直至以神念查探出没有凶险后,他这才收起这块玉简,道:"稍等,容我先看一看。" "要彻底化解神祸,需要神明所赐的力量" 看过玉简后,浑天帝君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眸子中杀机汹涌,"老小子,你这是耍本座" 万灵教主皱眉道:"你该清楚,神祸是何等禁忌的灾劫力量,若没有神明之力,如何能根除" 顿了顿,他说道:"那玉简内的秘法,虽无法根除神祸,却能帮你压制神祸力量的侵蚀!" "除此,等神子大人驾临之后,以神子大人的手段,必可以帮你彻底化解身上的神祸!" 浑天帝君冷哼,道:"希望如你所言。" 万灵教主顿时暗松口气。 可此时,天算子忽地冷不丁道:"浑天老儿,你就不担心把那神子接引过来之后,对方灭了你" 浑天帝君却笑起来,淡淡说道:"神子初来乍到,必需要帮手,万灵教主这样的仙王都能当神使,你觉得我不行" 万灵教主脸色微变,可最终没说什么。 天算子则讽刺道:"果然不愧是你,堂堂一代妖帝,竟不顾颜面,要去给人当狗!还说的这般大言不惭!" 浑天帝君不以为然,道:"要想获得什么,就要付出对应的代价,那位神子可不止能帮我根除身上的神祸,若能得到他的信任,足可在成神之路出现时,让我有更多的机会证道为神!" "这,就叫近水楼台先得月!" 天算子一时语塞。 万灵教主也神色异样,道:"既然道兄有此打算,还请尽早动手。" 浑天帝君微微颔首。 事实上,他也已支撑不了太久,全力运转这座道场,让他这样的帝君都大感吃不消。 当然,表面他还是很从容。 "开!" 深呼吸一口气,浑天帝君猛地一声大喝。 轰! 那一道仿似扎根诸天万界的大树虚影震颤,而后一道枝桠腾空而起,探入天穹无垠深处,穿过一道道时空界壁,直至最后,狠狠轰在一道神秘高远的界域壁障上。 这一瞬,天穹深处动荡,时空力量沸腾,似无数界域被打穿,而一条刺目的光,从极遥远处的地方蔓延而来。 那赫然是一条时空隧道,建立在那一条近乎虚幻的枝桠上,眨眼间而已,已浮现天穹之上。 "成了!" 万灵教主露出喜色。 这座道场覆盖的大道秘纹,实则是一个空间坐标。 而现在,一条通往神域的路径已经从无垠时空深处铺砌而成! 轰! 天穹翻腾,时空之力化作扭曲的漩涡门户,似天穹张开的一张血盆大口般。 隐约已经可以看到,那时空门户内,映现出一道颀长伟岸的身影,沐浴璀璨神辉。 一如高居九天之外的神! 天算子和烛幽大鹏鸟皆心生震撼。 这是一条从"神域"贯穿过来的路径 那一道伟岸身影,莫非就是万灵教主口中的神子 百丈道场如若沸腾,闪烁璀璨的符文,九尺祭台上,那一截焦枯树根燃烧,映现出的大树虚影,也愈发凝实。 浑天帝君脸色已便得煞白,额头尽是汗水。 运转此阵消耗太严重,到现在,他都快要撑不住。 不过,当远远地看到那时空门户中映现出的伟岸身影,他眼眸深处也浮现一抹异色。 这就是神明的后裔 浑天妖君内心也不禁涌起一丝复杂情绪。 有的人,出生时就卑微如草芥。 而有的人,天生就是神的子嗣,相比悬殊实在太大! 哪怕是他这样早在仙陨时代以前就踏足太境的绝世大能,都不禁感慨命运之不公!! 而这一瞬,万灵教主浑身一颤,竟是匍匐于地,恭敬出声:"属下万云崖,恭迎神子大人!" "万云崖,你做的不错,待我打破时空之力的束缚,将临世间,必赐你一桩福缘!" 时空门户内,那一道颀长身影开口,声音隆隆,似上苍在下达旨意,透着莫大威严。 "浑天帝君,我已听万云崖谈过你,此次开辟时空通道,你功不可没,待我临世,必亲手为你根除身上的神祸。" 那一道颀长身影再次开口,让浑天帝君不禁精神一振,道:"多谢神子大人!" 艹!真他娘无耻! 天算子腹诽,连"大人"都叫出来了,舔的也太露骨了吧 "还请神子速速临尘,我已支撑不了太久。" 浑天帝君飞快道。 "好!" 时空门户内,那一道颀长身影猛地朝前行去。 轰! 狂暴的时空力量汹涌,不断对他进行阻截。 却见他身影爆绽神辉,神勇盖世,竟是一路势如破竹般,朝时空门户外闯来! 到了此时,在场众人才看清楚,那"神子大人"的真面目。 此人满头银色长发,峻拔的身影覆盖在一层玄色战衣之下,面容如俊朗青年,眸光如电。 那眉心之地,更烙印着一点金色的扭曲蛇形印记。 而在他手中,托着一尊白骨宝塔,宝塔九层,喷薄出刺目的神光,将前路上的时空里全部破开。 无疑,那白骨宝塔是一件了不得的宝物! "开!" 一声大喝,银发男子整个人狠狠朝时空门户外冲去。 天地剧颤。 那座百丈道场动荡,九尺祭台嗡嗡作响。 噗! 浑天帝君唇中咳血,差点失去对这一切的控制。 他猛地深呼吸一口气,拼尽全力出手,这才堪堪稳住那座道场和祭坛没有遭受波及。 而此时,银发男子的一半身影,已从那时空隧道中显露出来,只差一步,就能真正降临世间! "终于要成功了!!" 万灵教主激动。 他都能想象到,以后在神子大人带领下,他们万灵教必可剑指天下,所向披靡! 天算子和烛幽大鹏鸟心中压抑。 若真让这神子降临世间……且不谈对仙界局势的影响,仅仅就是他们两个,怕都在劫难逃!! 怎么办 烛幽大鹏鸟焦急。 天算子一咬牙,飞快道:"趁现在,走!!" 说着,他掌心翻开,浮现一块黑黝黝的龟甲,正要做什么。 可就在这一瞬—— 轰! 一道通天般的剑气划破天穹,狠狠斩向那百丈范围的道场。 一下子,浑天帝君和万灵教主齐齐色变。 "破!" 万灵教主直接出手,去阻挡他一道剑气。 可瞬息间,他整个人就被震得倒飞出去。 那剑气太炽盛霸道,一举斩在百丈道场上。 轰隆! 直似彗星坠地,道场四分五裂,塌陷崩坏。 位于道场中央的九尺道台也随之寸寸崩塌。 遭受到这等冲击,那映现在天地间的大树虚影猛地一颤,如泡影般轰然碎裂飘散。 该死! 浑天帝君震怒。 而天穹深处,那时空门户猛地出现无数裂痕,快要崩碎。 这惊得那身影刚冲出一半的银发男子毛骨悚然,发出惊天般的怒吼: "是谁,敢坏本座大事!!!" 第一千七百四十九章 宿敌之战 “原来是这样······” 陈长安彻底知道了自身魔龙焚世法诀的来龙去脉。 原来是来自一尊远古祖龙的传承,并且还是一尊入魔的祖龙。 “既然他们两个无法出来,又无法杀死······那我就先不用管他们了 陈长安说道。 “嗯,他们想要这片天地成为魔渊,我不会让他们有机会的,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将会处理掉这两个麻烦 陈玄对着陈长安保证道,“大哥,你安心的去仙土闯闯吧,去和诸天神魔争锋,我保证,我很快也会去找大哥你 “好!” 陈长安伸出了手,和陈玄的手握在了一起。 两兄弟的目光,在这一刻无比炽烈。 旁边的宁婷玉和独孤灵儿,眼里异彩无尽。 至于雄景人皇,与昊天人皇,肉身和灵魂被制作蜡烛,点燃在书院诸位英灵的焚前,日日夜夜受烈火煎熬之苦,同时,也被气运男孩折磨,至于轩辕皇族,也没落得好下场,基本是全部覆灭。 处理完这些之后,尘缘已了,陈长安着手前往仙土。 ...... 炎黄大域,宁府。 陈长安看着眼前这一帮人,笑道:“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众人斗志昂扬,脸色带着激动。 陈长安从他们的脸上一一扫过。 在这里,全都是他书院之人,以及自己的朋友。 司空云,叶良,楚离,姜无心,姜武,云伽,昭儿,灵瑶,灵鹿,萧大牛,吴大胖,张良,虞千秋······ 扫过众人,陈长安最后的目光,落在旁边的张南弦身上。 张南弦微笑,他要留在这里的长生书院,所以让他儿子张良跟着陈长安。 陈长安又看向萧大牛,好奇问道:“大牛,你在北州的家人,都安排好了吗?” 萧大牛眼里闪过一抹不舍,但很快被隐去。 他龇着个大牙笑道:“老大,我爹说了,要我跟着你,去成就准仙之后,再回来 “唷,老牛,你舍得你的童养媳了?那个沈丫丫现在该长大了吧?” 吴大胖调侃道。 “我很快就回来!” 萧大牛嘭嘭拍着胸口,保证道。 “行行行,到时候我也跟着你回来,我要去娶你妹妹,那个叫萧文静的是吧!” 吴大胖咧嘴道。 “不准!” 萧大牛瞪大了眼睛,怒道:“好啊,我当你是兄弟,你竟然想当我妹夫!?” “当我大舅子不好吗?亲上加亲嘛,我可是会蛤蟆神功,等我扬名仙土,你就知道来巴结我!” “切,俺不才会,俺也有神牛血脉,也有天诛神拳和九转霸体诀!” 萧大牛得意道。 “行了,既然你们都交代好了,那我们就出发 陈长安说着,看向旁边的宁婷玉和宁一秀。 两女微微一笑。 众人点头。 于是陈长安大手一卷,将所有人卷起,破开虚空,只不过两息之后,就出现在轮回生死桥上。 “诸君,共赴仙神大世!” 陈长安目光扫向下方的圣武大陆,声音浩瀚,回荡天地。 哗—— 整个圣武大陆瞬间轰动! 无数道身影从圣武大陆各处,朝着星空飞了上来。 其中有佣兵联盟的莫擎苍,言禾,千机子等人。 也有守护家族的一些老祖,例如独孤长空,独孤有道,上官问,东方奇等等。 以及陈长安答应过,要带他们离去的异族老祖。 “嗷吼······” 从东渊海洲的方向,一条黑龙咆哮着,掀起可怕的风暴,汹涌地飞了过来。 最后这条黑龙,竟是化成一条小黑蛇,落在陈长安的肩膀上。 “你娘亲不去吗?” 陈长安好奇地看向小黑龙,问道。 “她不去,说要去人族东州秘境,陪我那死去的老爹 小黑摇头说道。 陈长安点头,没有去想太多。 看着眼前的众人,足足三百多个。 姜幕白,俞浅音,等人亦在其中。 至于俞浅音,她要去仙土重铸肉身。 东土佛宗等人,在佛子法尘的带领之下,亦是浩浩荡荡,有几十个老僧。 他们从先祖的传承记忆里得知,他们要去一个叫‘西天’的地方。 听说······那是他们佛法的发源地。 陈长安对着众人点了点头,然后将宁婷玉,以及书院这边,或者是自己朋友等等,所有不到半步准仙境的人,全都收入了葬神棺里。 就连宁一秀亦是如此。 毕竟,他不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危险。 而剩余跟在他身后的,全都是半步准仙境的强者,大部分都是老头。 就这样,陈长安在前头,怀里是小黑龙在睡觉。 姜幕白和俞浅音两人在身侧落后一步,其余所有半步准仙境的强者均是在其身后。 一群人浩浩荡荡,向着轮回生死桥的深处飞驰了过去。 这一幕,使得整个圣武大陆的强者,全都神情紧张地望了上来。 轰隆隆! 陈长安等人飞驰了没多久,前方的星空尽头,在虚无之处,开始乌云滚滚,一头头气势惊天的凶兽出现! “嗷吼······” 顿时,无数可怕的凶兽眨眼形成,它们嘶吼着,咆哮着,裹挟着风雨雷电,散发着骇人的威压,凶猛地冲了过来。 这一幕,所有强者脸色微变。 因为当初姜幕白闯的时候,就出现过! 但如今······多了一个准仙境的陈长安。 “滚!” 看着冲过来的凶兽,陈长安冷漠开口,声音犹如雷霆炸开,落下的同时,抡起一拳,狠狠砸了过去! 嗡!!! 一道上百丈大小的金色拳芒瞬间在陈长安身后形成,拳头上纹路清晰可见,携着霸道,带着摧枯之威,一瞬间砸了过去! 嘭隆—— 拳头所过之处,无数凶兽的身躯直接被碾碎! 轰轰轰轰! 仅仅是数息,前方所有的凶兽全都被轰灭,使得四周云雾再次翻腾! 众人倒吸凉气。 所有眼睛,全都震惊地看着陈长安。 准仙之力,竟是如此恐怖? 想当初姜幕白闯的时候,还是千难万难的! 当很快,他们全都眼睛大亮了起来。 而接下来,无论前方出现了什么,都被陈长安一拳砸碎! 最后出现的天道化影,更家恐怖了,陈长安就拿出了斩道剑! 又是一剑斩碎! 轰隆! 轰隆! 轮回桥上,战斗汹涌,所有的天雷或者是天道意志化成的凶兽,全都被陈长安,一剑斩杀! 渐渐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圣武大陆众生的眼里。 ... 人族皇都。 陈玄屹立在登仙宫前,望着前方的星空宇宙,目光眯起,“大哥,等我,我有你的传奇佣兵大军在,一定会很快 陈长安的传奇和送葬佣兵大军,都留给了陈玄,让陈玄治理人族。 旁边的独孤灵儿将头靠在他的肩膀,眨了眨眼道:“玄哥哥,要不······我们生个男孩,然后将他继承了人皇之位,这样,我们就可以去仙土找你大哥了 “好主意啊 陈玄开口,转身将独孤灵儿横腰抱起,走入了内殿。 ... 大周皇宫。 姬明月望着星空出神。 旁边的虚空一阵扭曲,那个神猴化成的老者出现,同样抬头,轻声道:“只要陈长安离开了,我们就能离开这片天地,回去阎罗星域了 “哼,当初追杀我和主子的那些正道神修······你们等着吧!” 说着,他看向姬明月,“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姬明月轻声道。 ...... 轮回生死桥。 陈长安等人仿佛陷入了重重灰色的迷雾当中,除了脚下的金色桥梁。 这桥梁仿佛是水晶打造,里面无数大道符文流转,散发着浩瀚的威压。 “退回去!” 就在这时,前方紫色雾气里面,传出了震耳欲聋的声音, 随着这声音回荡,八方星空呈现鱼鳞般的波动,骇人的威压,可怕的波动,使得场中除了陈长安和俞浅音之外,全都呼吸困难了起来。 嗡! 随着声音的传出,更有一只血色的惊天巨手,向着众人横拍而来! 这只巨手弥漫着红色雷电,带着碎灭之力,汹涌横扫之间,其身后混沌雾气当中,隐隐约约的出现一尊尊模糊之影,散发着可怕的天威。 其余所有人全都眼睛刺痛,全身血液凝固了般,脸色涨红,一股死亡之感,涌现心头。 “哼,本座要过桥,谁敢阻拦?谁,又能阻拦?” 这时,陈长安冷哼一声,周身剑气前所未有的嘶鸣起来,形成惊天风暴! 最后剑气汇聚,化成了一把万丈巨剑,朝着前方横扫而去! 所过之处,虚无层层碎裂,星空在这一刻,化作滚滚血红雷海! 嗤轰———— 万丈剑芒和血红巨手斩在一起,血红巨手崩碎,剑芒发出刺目白光,形成可怕的风暴席卷八方,使得无数星辰剧烈震颤了起来! 轰隆隆! 陈长安继续向着前方踏出飞行,长发飞舞,身影散发浩瀚仙威,一往无前。 第一千七百五十章 至强一剑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一千七百五十一章 万界树! 不管负伤如何,浑天帝君总算是避开了这一剑的镇杀! 并且,在施展的逃遁禁术的帮助下,整个人第一时间遁入虚无之中,逃出这片战场! "王夜——!你给本座等着!!" 凄厉愤怒的惨叫声响起,而浑天帝君的身影,已化作一道刺目的血光,彻底消失不见。 烟尘滚滚,毁天灭地的力量洪流兀自在肆虐。 山河早已消失,大地一片疮痍。 这万里乾坤,全都化作焦土! 凛冽的风如刀呼啸,呜呜作响。 天算子最先从震骇惊悚中清醒,放眼四顾,早不见了浑天帝君的身影。 而在那硝烟弥漫的天地间,唯有苏奕那身影凭虚而立,一袭青袍破损染血,可身影依旧笔挺如剑,睥睨傲岸。 一股说不出的震撼情绪,从天算子心中涌起,让他神色也变得恍惚起来。 连他都没想到,苏奕仅仅以圣境初期的修为,就重挫浑天帝君,让这个阴狠残暴的老家伙落荒而逃! 太不可思议。 若传出去,注定无人相信。 毕竟,那可是浑天帝君,一位早在仙陨时代以前就立足太境之巅,俯瞰仙界众生的绝世大能!! 哪怕他遭受神祸,哪怕他的修为在开战之前就消耗严重,可毕竟是太境人物! 是仙界芸芸众生只能仰望的存在!! 谁敢相信,他会被一位圣境初期的年轻人击败 "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响起。 烛幽大鹏鸟也从震骇中清醒,空白的脑海渐渐回过神,惘然地喃喃开口:"我死了吗这难道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幽冥地府" 啪! 天算子一巴掌打在这贼鸟脑袋上,打得它剧痛难耐,暴跳如雷。 "疼就对了,足以证明你没死。" 天算子说着,已急匆匆朝苏奕行去。 "没死" 烛幽大鹏鸟怔了怔,旋即眼眸发亮,"这么说,永夜大人赢了我就知道,永夜大人是不可战胜的!!" 说着,它火急火燎也冲了过去。 …… 虚空中,苏奕长吐一口浊气,收起人间剑,拿出酒壶轻抿了一口。 他没有去追杀浑天帝君。 哪怕对方负伤再惨重,可只要一心逃遁,也不是现在的他能够阻止。 "道友,你伤势如何" 天算子来了,眉梢带着一抹忧色。 此刻的苏奕,浑身淌血,看起来触目惊心。 "还不足以致命。" 苏奕笑了笑。 他负伤的确很重。 尤其是在动用刚才那至强一剑后,他一身的道行几乎被耗尽,已处于油尽灯枯的边缘。 这就是太境人物的可怕。 即便遭受神祸,实力衰弱严重,出于强弩之末的地步,可也绝非随便谁能够抗衡。 以苏奕如今的战力,足可镇杀当世任何仙王。 可在和浑天帝君的搏杀中,依旧占不到一丝便宜,甚至从一开始就不得不动用九狱剑的力量。 饶是如此,也不可避免地遭受重创! "我倒是没想到,浑天老儿的实力竟已衰弱到这等地步。" 苏奕轻语道,"换做是巅峰时的他……今天的我,必败无疑。" 巅峰时的浑天帝君,有着太境第三阶太玄层次的实力,已是伫足在太境最巅峰的存在! 当然,若换做苏奕前世巅峰时,轻松就能弄死浑天帝君。 "依我看,浑天老儿遭受的神祸已严重到无以复加的地步,若再无法解决,必会从太境跌落下来。" 天算子沉吟道,"或许,也正因如此,他才不得不选择和万灵教主合作,想从万灵教主那获得化解神祸的秘法。" 苏奕深以为然,"哪怕我再瞧不起浑天老儿,可也不得不说,这老东西若非被逼急了,断不可能捏着鼻子去跟万灵教主这样的仙王合作。" "可惜,他这次碰到了永夜大人,活该他倒霉!" 烛幽大鹏鸟终于找到机会开口。 这贼鸟此时面对苏奕时,神态之间那叫一个恭敬、崇慕,就差在脑门上刻下"谄媚"二字了。 "你们呢,怎会来到这里" 苏奕问道。 天算子干咳一声,道:"我们也是来找万界树的,不曾想,却碰到了万灵教主和浑天老儿。" 苏奕心中一动,道:"刚才时候,那被摆在祭台之上的一截树根,是否和万界树有关" "必然如此。" 天算子道,"万灵教主所布设的道场和祭坛,目的就是要利用那一截树根的力量,唤醒万界树的气息,从而打通一条通往神域的路径,去接引那位‘神子’!" 苏奕点了点头。 之前,他也曾在暗中关注这件事。 "这么说的话,万界树并非是个传闻,而应该是真正存在的……嗯" 苏奕刚说到这,似有察觉般,抬眼看向远处。 大地上,尽是废墟般的景象。 那座百丈道场和九尺祭台早已被毁掉,再找不到曾存在过的痕迹。 可此时,就在那片废墟般的区域中,却有一丝微弱的生机波动在这一刻弥漫而出! 苏奕迈步走过去。 他挥手拂去地面堆积的碎裂石块,一截灰扑扑的焦黑树根露出来。 这树根已被焚烧严重,只剩下一小部分,表面尽是裂痕,像一截不起眼的木炭似的。 "这该不会真的是万界树的一截树根吧" 天算子和烛幽大鹏鸟凑过来。 苏奕凝视着那一截树根,似发现什么,没有吭声。 咔嚓咔嚓…… 很快,细微的破碎声响起,那一截焦枯树根裂开,掉落无数碎块。 渐渐地,一抹灰扑扑的混沌光泽从裂痕中浮现而出。 这一瞬,苏奕他们皆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浓郁生机,脑海中齐齐浮现出一句话: 枯木逢春! 很快,整块树根都四分五裂,一株青碧色的幼苗浮现而出,才只巴掌高,焕发出如梦似幻的混沌光雨。 这一棵幼苗很渺小,就如刚破土而出似的,生有两片嫩叶,通体似青碧的玉石打磨而成,剔透莹润。 可它却很神异,缭绕混沌光雨,才刚出现,根须就扎入虚空中。 轰! 这昏暗的天地间,原本有这许多混沌雾霭弥漫,此时像受到召唤般,疯狂般从四面八方之地奔涌而来。 而那一颗青碧幼苗轻轻摇晃枝桠,那滚滚混沌雾霭就被汲取一空! 肉眼可见,这株幼苗发生变化,躯干变得粗壮一些,抽出了一条新的枝桠,连颜色都变得深了一些。 天算子倒吸凉气,眼神狂热:"这他娘该不会是万界树的幼苗吧" 烛幽大鹏鸟嘴角直流哈喇子,"好像真的是哎!!" 苏奕都不禁动容。 万界树,一种只存在于缥缈传闻中的神物,诞生于不周山的混沌本源之中。 据说此树的枝桠犹如界域秩序,可贯通诸天万界之间!拥有不可思议的妙用,故而又被称作空间神木。 早在太荒时期,万界树就被视作"六大神木"之一,与建木、苍梧神树、扶桑树、万道树、昆吾神树并称。 不过,古来至今的岁月中,没人见过万界树,以至于有关这一株神木的事迹,也成为了虚无缥缈的传说。 可现在,一株疑似万界树的幼苗,便活生生出现在他们面前,这任谁能不震惊 "我明白了!" 天算子一拍额头,"之前,浑天老儿他们布设道场和祭台,穷尽一切手段来唤醒这一截焦枯的树根,为的是接引那个神子。可他们注定想不到,这一截树根被他们唤醒时,也汲取到了极为庞大的周虚力量,从而获得了蜕变和新生的力量!" "这就叫破而后立!于毁灭中孕育新生!" 苏奕颔首,认可这个说法。 枯荣有序、生死轮转,这本就是世间生命共有的本质规律。 "且让我将其拿下,静心感应一下。" 天算子已迫不及待,探手朝万界树幼苗抓去。 嗤! 万界树幼苗凭空消失不见。 下一刻,它就出现在数千丈外的虚空中,枝桠摇曳,似在嘲笑天算子不自量力。 天算子惊诧,"这小玩意很有灵性嘛!" 他再次出手。 可依旧被万界树幼苗躲避开。 天算子毫不气馁,不断出手,可无论他动用何等妙法和神通,全都是徒劳,被万界树幼苗轻而易举避开! 这让天算子气急败坏,更可气的是,那万界树幼苗每次逃得并不远,不断摇曳枝桠,就如在戏弄天算子一般。 烛幽大鹏鸟看得着急,也直接出手了。 可最终,它也累得气喘吁吁,无可奈何,只能干瞪眼。 那万界树幼苗极为神异,可以自由自在穿梭在虚无之中,视天地虚空如无物! 除此,它还无惧各种禁锢和镇压的秘法! "他娘的,这小玩意故意逗咱们玩呢!!" 烛幽大鹏鸟破口大骂。 一株小树苗而已,竟把他们耍得团团转,这让人情何以堪 自始至终,苏奕一直在静静观察。 此时他开口道:"要降服这等天生的神物,硬来是不行的,你们且让开,我来试一试。" 说着,他立在原地不动,右手探出。 一缕晦涩神秘的大道气息,随之从掌心处涌现。 嗡! 天地震颤。 一眼望去,苏奕右手之间,就宛如托起一座亘古大墟。 大若无量,神秘莫测! 第一千七百五十三章 追杀 没错! 杨小天同样凝聚出了剑心。 郭玮参悟剑塔第一层剑壁,凝聚出剑心,震惊天斗学院。 而杨小天,同样凝聚出了剑心! 郭玮用了近一天时间,杨小天却不到一个小时! 看到杨小天的剑心,李洋,刘泽仁两人更是满脸不可思议,而且看样子,杨小天的剑心似乎比郭玮的更强大。 剑心,也有强弱之分。 剑心越强,以后参悟剑道和剑法就越强。 这时,剑壁和杨小天身上的剑芒愈加璀璨。 剑塔的力量,越来越强。 塔内所有学生感受到剑塔越来越强的力量,大惊失色,而且随着剑塔力量越来,一股来自剑塔的惊人剑威,笼罩着剑塔内空间,一个个学生因承受不住这股惊人剑威而被压得跪下来。 哪怕是凝聚出了剑心的郭玮,也被剑压压得跪下来。 哪怕是天斗学院内院三大天才的何清哲,也都被压得不断弯下腰。 “给我起!”第十四层的何清哲爆发出了惊人剑气,身上真元疯狂运转,他身上,竟然浮现出了诸神身影。 可是没用! 哪怕他身上剑气再惊人,哪怕他真元再疯狂运转,也无济于事,被剑塔的剑威不断压得弯下身。 连何清哲身上的诸神身影也被剑威压得明灭不断,如同风中的烛火。 “我乃是诸神之子,谁都不能让我下跪!”何清哲再次吼道,脸上涨红中,疯狂运转起了诸神功法,身上竟然暴涌神光,他不断挺直脊背。 但是,他刚要完全挺直脊背时,突然,一股更强大的剑威如太古神山一般轰压下来。 呯! 顿时,何清哲被压得直接跪在地上。 这还不算完,剑威持续轰压而下。 最终,何清哲被压得趴在剑塔第十四层地面。 在剑塔无上剑威面前,什么诸神之子都没用,给轰趴下。 整个剑塔之内,只剩下杨小天仍然站在那里。 杨小天同样感受到了剑塔无边的剑威,但是,当剑塔无边剑威轰下时,杨小天的剑心绽放出了重重光芒,竟然抵挡住了剑塔无边剑威。 剑塔嗡然不已,光芒冲天。 原本在剑塔周围的一众学生,俱都被剑塔力量震得连连后退。 赶过来的谢鸿,钟云,范日权等人远远感受到剑塔力量,更是惊然不已。 几人速度加快。 终于来到剑塔密林。 只是,哪怕是谢鸿等人,也不敢靠近此时的剑塔。 “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唤醒了剑塔力量?”谢鸿抓住旁边一位学生,逼问道。 那位学生被抓得手臂一痛,见是谢鸿等人,哆嗦着说不知道。 也难怪谢鸿如此激动和失态,毕竟剑塔力量被唤醒,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谢鸿意识到自己失态,将那位学生放开,他深吸了一口大气,想向剑塔塔门走去,但是此时剑塔正处于暴走状态,剑之力量无穷,谢鸿根本无法靠近塔门。 如此持续了一会,剑塔剑芒终于开始收敛,剑威逐渐消散。 一切平复下来。 塔内,何清哲,郭玮等人趴在地面,莫不脸色苍白,如同在鬼门关走了一趟。 塔外,谢鸿,钟云等人见剑塔终于平复,顾不得其它,轰开塔门,纷纷涌入剑塔。 当谢鸿,钟云等人刚进入剑塔第一层,就看到了剑芒涌动的剑壁,看到了被剑芒沐浴的杨小天。 所有人一呆。 “杨小天?!”谢鸿,钟云等人一脸不信。 他们难以相信刚才是杨小天唤醒了剑塔的力量。 这时,杨小天胸口心脏处,仍然在绽放着一缕缕剑芒。 剑芒不强,但是,却是异常夺目。 “剑心!”钟云吃吃道,与谢鸿等人神情大震。 震惊过后,范日权看着杨小天,笑声激动:“好!不到一个小时,就参悟出剑塔第一层剑法无上神通!还凝聚出了剑心!天才!绝世剑道天才!” 谢鸿虽然同样激动,但是,更多的则是尴尬。 一个小时前,他已经对众宣布,决定倾尽资源去培养郭玮了。 可是现在呢? 还没过去一个小时,杨小天就参悟出了剑塔第一层剑壁,同样凝聚出了剑心! 钟云却是逼视着杨小天:“杨小天,你是如何唤醒剑塔力量的?” 见钟云用一种逼问的语气问自己,杨小天淡然道:“这个问题,你要问剑塔 问剑塔? 钟云双眼一冷,声色俱厉道:“杨小天,我问你话,你竟然敢搪塞我,你这是以下犯上,信不信我治你的罪!” “治我的罪?”杨小天双眼冷漠:“大长老好大的权威,想治谁的罪就治谁的罪 见事情闹僵,谢鸿和颜悦色,对杨小天道:“小天,我们并无恶意,剑塔是我们学院最重要传承之一,剑塔力量被你唤醒,我们也只是想弄清楚原因而已 杨小天摇头说不知道。 谢鸿见状,无奈,最后和范日权,钟云等人离开了剑塔。 待谢鸿等人离开,杨小天用第一层剑壁参悟的无上剑法神通打开了第二层的塔门,进入了第二层。 其实,他能唤醒剑塔力量的原因,他多少猜到,因为,他凝聚的不是普通的剑心,剑心,有强有弱,他凝聚的正是最强的一种剑心,九彩剑心! 正是因为他凝聚出了九彩剑心,所以,才唤醒了剑塔力量。 就在杨小天来到第二层,要参悟第二层剑法时,谢鸿,钟云等人回到了大殿,讨论起了杨小天和郭玮之事。 范日权坚持,应该倾尽资源培养杨小天,但是钟云却道:“这不妥吧,杨小天虽然也凝聚出了剑心,但是,郭玮同样凝聚出了剑心,而且还是郭玮先凝聚出的剑心!” 范日权见钟云到了这个时候,仍是阻挠和针对杨小天,脸色一沉:“钟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年曹顺杀了你爷爷,杨小天得到曹顺传承,所以,你处处针对杨小天!” 钟云脸色涨红,正要开口,谢鸿却是摇头道:“两位不用争了,这样吧,以后学院倾尽资源同时培养杨小天和郭玮两人 随后,谢鸿说道:“杨小天有如此剑道天赋,我们应该着重培养其剑道然后对范日权道:“日权,我们之中,你剑道最高,以后就由你来亲自教导小天 第一千七百五十五章 线索 小笑笑洗了热水澡就睡了,顾若熙去泡两杯咖啡,正要喝,乔沐风夺下她手中的咖啡,换了一杯白开水给她。 这么晚了还喝咖啡,怪不得经常失眠。而且你胃也不好,咖啡最好戒掉。 顾若熙握着手中暖暖的陶瓷杯,股股暖流便沿着掌心一路流淌到空冷的心口之中。 这么多年了,对她一直始终如一的人只有沐风,五年来,他们虽然没有再见过一面,却一直都保持着通话联系。他经常关心她过得好不好,一个人带孩子会不会很累,妈妈和哥哥的生活可还顺利,哥哥的状况有没有好转一些,关心她的胃病有没有再犯,关心她在陌生的地方生活,会不会想家…… 他关心她的全部,包括她这个月几号要交水电费,下个月几号要交房租,几号有设计学科考试……包括她有时候画稿子入神,忘了去幼儿园接小王子,他都会提前打电话来提醒她。 五年,不在身边,胜似在身边。 那时候她在意大利,他们之间有六七个小时的时差,很多时候,他给她打电话的时候,他这边都已是凌晨,他还在提醒她早点睡,不要熬坏了身体。 头两年日子艰难,他经常给她寄钱,她都原封不动地再给他寄回来。 她要凭借自己的努力,打拼一份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天地,将来可以骄傲地告诉所有人,她能有今天的成就都是她一个人的努力成果。 这五年来,沐风关心着她一切的一切,却再也没有提及感情上的事。自从那年她决定离开,他说他会一直照顾她,她的孩子也会视为自己亲生,被她拒绝之后,沐风就再也没提过了,只是默默的一直关心着她,彼此继续回到朋友的位置。而当年的那些旧事,那些过往的人,也都彼此默契不再提及,就当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他知道她在等,他也在等。她等着他能忘记她寻找属于他的幸福,他则在等她从过去的伤害中彻底走出来,可以接受一直在她身边的阳光。 自从夏沐品牌创建的那一天起,乔沐风就知道了夏紫木对自己的心思,却装作视而不见,甚至鲜少再跟夏紫木往来。 夏紫木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情绪,但顾若熙和乔轻雪都知道,夏紫木一定很伤心,那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气才能作出的表白。虽然夏紫木解释夏沐品牌名字的寓意是沐浴夏风的意思,但大家都清楚,那个沐字,是谁的名字,也知道那一缕夏风是谁的风。 木木这些年,一直都在守护一分心意。顾若熙率先开头。这个问题在他们几个之间,提出来真的很尴尬。 我也如她一样。乔沐风云淡风轻地笑起来,望着顾若熙的目光暖暖的,好像捧住掌心中暖暖的杯子。 沐风,当年你对我说,回头看一看,或许会有更好的路在身后等着你。我现在要将这句话,送给你。 我心里一直有个疑问,当年若不是我父亲威胁过你,若后来不是他……出现在你身边,让你爱上他,我们的路,会不会……不同 沐风,错过的就是错过了。顾若熙只能给他这个回答。她心里很清楚,沐风很好,从小到大对她一直都很好,且非常好,可是……感情这个东西,一旦错过,就是一辈子。 她不会夺了夏紫木守护多年的那份感情,即便知道沐风是这世上对自己最好,没有任何瑕疵的那一个,也不会夺取。 你还爱着他乔沐风忽然将顾若熙问住,接着她嗤笑一声。 早就不爱了! 既然已经不爱了,为何还不能接受旁人你难道要一个人一直下去这次回来是为了工作,还是彻底回来了 只是工作,新品发布会结束后,我就走了。顾若熙转身,背对乔沐风,虽然也心里不忍伤害这么好的沐风,可若不态度坚决下去,只会耽误沐风一辈子。 沐风,你也没必要因为当年的事,觉得心中有愧,一直不肯放了你自己。他当年和我离婚,你只是一个借口。我希望你和木木能走到一起,她是真的很爱你。 乔沐风半晌无言,最后低着声音,带着点笑意,轻轻说,如果这是你所期盼的话。 乔沐风漠然转身出去,临了说了一句话,将门带上。 夜里还很凉,记得开空调。 顾若熙缓缓坐在椅子上,一口一口喝着杯子中的暖水。喝惯了咖啡的人会上瘾,喝水就会觉得淡而无味,可水才是对身体最好的养分。 顾若熙觉得心口的位置有点酸,但她还是笑了。人在冷的时候,会忍不住向所有温暖的东西靠近,但不一定真的会永久需要。她现在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她要属于自己打造的幸福,而这幸福与感情再没有任何关系。 第二天,顾若熙搂着小笑笑,一直睡到中午退房才起身出门吃饭。 饭店的电视里正在播放一则娱乐新闻,说是一个女星昨晚和一位富豪开房,被人拍下俩人在窗口亲密拥吻的照片。 顾若熙一边吃砂锅,不经意抬头看了一眼电视机上放大的模糊照片,旁边又附带一张俩人在餐厅共进晚餐其后走入酒店的清晰连拍。 顾若熙手中的筷子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后低下头,安静吃饭,可耳朵里还是不断传来电视里女主播的声音。 女星李梦涵和辰光集团总裁陆羿辰开房被曝光后,俩人都保持沉默还未露面做出相关回应。不过刚刚又有一组俩人共进午餐的照片被曝光出来,两位当事人面对记者镜头皆含笑大方面对,可见俩人已在热恋交往之中,虽未表示回应,已是大方公布恋情。 其后,电视上又播报了这几年与陆羿辰传过绯闻的女人,那些女人几乎遍布三百六十行各个行业,不管是医院的护士,还是大公司的高级白领,抑或是商场里的售货员,又或者是在校大学生,也有的是嫩模,影星,歌星,还有豪门千金……这几年他的花边新闻,可谓层出不穷,连当年占据八卦新闻的殷凯,都得甘居下风。 至少殷凯这几年改邪归正,再不与女人传出任何暧昧的消息,所以就有人说,殷少那几年纵欲过度累着了。但顾若熙知道,殷凯是因为安可馨。 陆羿辰的转变,让顾若熙吃惊,却也不那么吃惊,男人嘛,都是下半身动物,谁能受得了热血膨胀的寂寞。就如当年他说的那句,女人嘛,只要我想要。 他拥有勾勾手指就有无数美女前仆后继的实力,所以他绯闻漫天飞,也不稀奇。不管对方是谁,只要他看上,就有资格与他一起出双入对。 其后电视里的主播,又总结了这位身价千亿黄金单身汉的口味,最后还开了一句玩笑,如果电视机前的观众,你也长相清纯,气质脱俗秀气,还有一双够水亮的大眼睛,下一个被陆少青睐的人,很可能就是你哦。 顾若熙没心情再吃饭,总觉得这里的电视机太吵人,拉着还没吃饱的小笑笑离开饭店。 小笑笑吵着还很饿,顾若熙就去超市给她买了两个面包,一瓶奶。坐在附近公园的排椅上,等着小笑笑吃饱肚子,然后再等夏紫木回来送备用钥匙。 她靠在排椅上,也不知自己在想些什么,不知何时面前多了一条高大的身影,还是小笑笑喊了一声,她才回神抬起头。 是那个很凶的帅气哥哥哦! 顾若熙抬头的瞬间,正对上祁少瑾那双总是阴黑沉寂的眸子,他的眼睛没有丁点光芒,比之前更加黑暗,即便阳光明媚,所有的光束倒影在他那双黑漆漆的眼睛中,也没了丝毫光泽。 顾若熙心口微微一颤,仓惶低下头,因为那样仰头看着他的高度,真的很累。 祁少瑾不说话,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她面前。 过了良久,小笑笑将两个面包都吃完,又喝光了瓶子里的牛奶,顾若熙暗忖这孩子太能吃,祁少瑾忽然坐在她身侧排椅的空余处。 ……顾若熙第一直觉是起身走开,至少也要保持点距离。手臂却被祁少瑾一把抓住,紧紧的,见她不再起身,才慢慢松开。 他不说话,她也不知该说什么,就这样安静地并肩坐在排椅上。 小笑笑很好奇他们怎么回事,她强烈地感觉到有压抑的气氛在他们之间徘徊。她咬着喝光了牛奶的瓶子,歪着头,大眼睛闪闪发光地望着他们。 你们是什么时候谈恋爱的小笑笑稚声问。 小孩子,别胡说。顾若熙飞了小笑笑一记白眼。 妈咪羞羞了哦小王子说过了哦,让妈咪赶紧找个人嫁了了哦,好让妈咪去败坏别人的生活的哦。小笑笑天真地笑弯水汪汪的蓝色大眼睛,故意地挤了挤顾若熙的位子,一副要将他们挤得更靠近的样子。 顾若熙唇角抽了抽,小王子确实曾经一手叉腰,叫她赶紧找个人嫁掉,让别人去管束她拖沓散漫的个人生活。可即便如此,小笑笑居然当着祁少瑾的面说出来,顾若熙表示窘得很想找快豆腐撞一撞。 第一千七百五十七章 讨一个说法 快似瞬移般地快! 神帝的声音刚刚响起,三道血色闪电已是来到了顾寒身前! “昂!” 龙吟声再起,龙尾裹挟惊天龙威,又是横扫而来! 砰! 神帝不闪不避,举起血盾,生生扛住了这一击,神躯震动中,三柄血矛的下落速度,又是快了数分! 想都没想。 顾寒本能地提剑逆斩而上,剑意和血矛相碰撞,金鸣之音暴起,三柄战矛应声而断! 可…… 神帝似乎铁了心要杀顾寒这个杀力最强,威胁最大的人,血矛断裂的一瞬,不朽神力再聚,又是化作了三柄一模一样的战矛,再次朝顾寒身上刺落而下! 不好! 见状,云奕心中一凛,再次操控祖龙身,朝那血盾之上狠狠撞了上去! 轰! 轰轰轰! 惊天爆响不断,肉眼可见的,血盾之上出现了一道道密密麻麻的裂缝,可……依旧没有破碎! 砰! 血盾一扬。 不朽神力升腾,竟是直接将龙躯震飞了出去! 铿!铿!铿! 与此同时,再次凝结的三柄战矛,再次向顾寒斩去! “死!!!” 神帝却是不为所动,一声暴喝,血盾瞬间破碎,竟是转而化作了万千血色战矛,轻轻一颤,天穹尽碎,以灭杀一切之势,朝着顾寒身上落下! 一时间。 顾寒周身四方上下,全是战矛! 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见状。 顾寒干脆也不再理会,心念中,那棵参天巨树剧烈晃动,枝叶飘摇中,万千剑意再聚,紫青剑意,重剑剑意,吞剑剑意……尽数归于一剑之中! 须臾的功夫。 黑剑剑身已是化作了透明之色。 “杀!!” 同样的一声暴喝,强忍着剑心崩溃,神志错乱的感觉,他再次提剑,一剑刺向神帝眉心! “哼!” 一声冷喝。 神帝六臂齐出,不朽神力凝聚之下,竟是生生握住了顾寒的黑剑! 砰! 砰! …… 神力剑意碰撞,炸裂不断,神帝神躯剧颤,只是声音依旧漠然! “本帝要你今日死!” “你便活不到明日!” 轰! 话落,万千血矛亦是起落! “昂!!” 也在此时,一声带着丝丝焦急的龙吟声再起! 刷! 下一刻,万千幽光闪闪,带着不朽龙威的龙鳞破空而至,没入了战圈之中,落在了顾寒身上,化作了一副幽光闪闪的龙鳞铠甲! 同一时间。 万千战矛也随之落在了顾寒身上! 铿! 铿! …… 金鸣之音不断响起! 祖龙乃是不朽身,身上的鳞片,防御堪称世间之最,可此刻在战矛的攻势下,龙鳞之上,竟是多出了一道道纵横交错的白印儿! 与此同时。 伏藏在黑剑内的那一道剑意,也轰然爆发! 砰! 砰! 两声巨响再次传来,两道身影同时倒飞而去! 虽然有自然剑意和龙鳞甲相护持,可顾寒本身的境界,终究和神帝相差太多,被万千血矛命中,再次重伤! 反观神帝。 六臂再次消失不见,帝血如雨一般落下,身上的血甲破碎不堪,强行崩毁眉心三眼换来的实力,竟有些稳不住了,被强压下的伤势,亦有重新爆发的趋势! “顾兄弟,你怎么样了?” 龙躯一颤,云奕来到了顾寒面前,心中犹自后怕不已。 方才交手只是一瞬。 可顾寒也好,他和神帝也罢,三个之中,只要有一个出现半分迟疑,绝对会万劫不复! “暂时……咳咳,死不了。” 顾寒强自站起身,看了一眼身上的龙鳞铠甲,虚弱道:“云兄,多谢了。” 他看得出来。 这龙鳞铠甲,单论防御而言,比他的银甲还要强了太多! 若非这铠甲。 刚刚面对神帝全力一击,他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个未知。 一瞥祖龙真身。 见其颈下的龙鳞已是消失不见,血肉模糊,龙威也比先前减弱了不少,顿时明白,这些龙鳞,都是祖龙身上,硬度仅次于逆鳞的存在,对祖龙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云奕暗叹一声。 不论祖龙身还是顾寒,受创都比神帝要严重,接近巅峰状态下的神帝,强得可怕! “蝼蚁,便要认命!” 远处,神帝再次稳住了伤势,不朽神力凝聚下,一步一步朝二人逼近,漠然道:“垂死挣扎,没有半点用处!” “世间有两种人。” 顾寒吃力地抬起黑剑,淡淡道:“认命的,不认命的,你觉得,我是哪种?” “不认命?” 神帝讥讽道:“那可由不得你!” “你错了。” 顾寒眉头挑起,亦是讥讽道:“老子是第三种,拼命的!!” 轰! 话音落下,他根本不顾身上的伤势,抢先朝神帝杀了过去! “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神帝身形一顿,六臂一抬,不朽神力蔓延,万千血矛复现! “朽木腐草,外强中干!” 龙吟声再起。 云奕已是再次杀至,和顾寒并肩,与神帝厮杀在了一起! 二人一个主攻,一个主守,一个剑意霸道绝伦,一个龙威苍茫亘古,攻守之间,配合越发熟稔! 对面。 神帝以一敌二,非但不显半点颓势,竟还稳稳压过二人一头! 轰! 轰隆隆! 轰!轰! 神域震动,天穹破碎,地陆亦是被毁了大半,所过之处,那些残存的神族,不论阶位高低,无一幸免! 神帝不在乎他们。 顾寒和云奕,自然更不在乎! 一时间。 三者转战神域各处,神血挥洒,龙血飘散,龙鳞破碎……虽然都有不朽之力傍身,可相互碰撞之下,不朽,似乎也变得脆弱不堪了! 期间。 榆木似完全消失了一样,只是盘膝而坐,周身佛意弥漫,佛印缭绕,身形已是彻底看不见了。 轰! 也不知过了多久,神帝的咆哮声再次响起,双臂一震,又是将顾寒二人震飞了出去! 龙鳞铠甲破碎大半。 顾寒的半边身体血肉模糊,几乎成了肉泥,甚至连提剑都有些吃力了。 云奕也比他好不到哪。 魂体虚淡,祖龙真身上,满是狰狞的伤口,甚至连龙角都断裂了一只! 到了此时。 二人已是到了强弩之末,几乎再无一战之力了。 相比他们。 神帝的状态要好了不少,虽说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完好额地方,六臂也只剩了双臂,可……依旧在朝着二人逼近! 他也懒得再长出新的手臂了。 神力流转中,漫天血矛再现,便要给二人致命一击! “结束了!” “能把本帝逼到这个地步,算你们……” 咚! 咚! …… 也在此时,先前那道道宛如心跳,隐隐带着钝感的奇异之音再次响起! 神躯一颤! 攻势一滞! 神帝的不朽神力似乎也跟着这道韵律颤抖了起来。 隐隐约约的。 神帝损毁了大半的第三目之中,出现了一枚拇指大小的万字佛印。 他惊怒交加! 猛地看向远处,声音里带着无边杀机! “秃驴!你敢阴我!!!” 第一千七百五十九章 说法 顾若熙在殷凯家的门外,很有耐心地一直按了一个小时的门铃。 殷凯也很有耐心地一直都没有出来,连那栋大房子里的人,也都很有耐心,连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顾若熙咬咬牙,忍住手指的酸痛,继续按下去。 她不信了,殷凯还能让他家的门铃一直响下去,一直不出来! 然而殷凯现在也没闲着,厌烦响个不停的门铃也无暇顾及。小笑笑又开始哭了,而且已经哭了二十分钟,战斗力绝对比弄坏芭比娃娃有过之而无不及。 原因很简单,他给小笑笑放动画片看,小孩子不都喜欢看那些花花绿绿的东西。无意间就扫见一个演唱会的节目,小笑笑赶紧让他换回去,他没弄明白什么意思,又换了半天,也没找到小笑笑要看个那个节目。 三百多个频道,一个一个从头翻到最后,还是没有方才一闪而过的那个唱歌频道,小笑笑瞬间就哭了。吵着要看偶像,吵着要看演唱会。 殷凯手忙脚乱地赶紧再翻频道,终于找到两个唱歌的,却不是小笑笑要看的那个大帅哥偶像。殷凯气得恨不得砸了电视机,他平时很少看电视,怎么偏偏今天心血来潮开电视做什么! 看动画片吧!他道。 小笑笑摇头如拨浪鼓,还是吵着要看演唱会。 刚才可能是宣传广告,根本就没有播演唱会!他口气不耐。 小笑笑还是不听,还是大声哭。 佣人也有些招架不住,小声说,少爷,小孩子可能是想家想妈妈了。 殷凯射去阴寒的一记目光,吓得那佣人赶紧闭嘴,其实佣人也只是想提醒殷凯,用这样的办法强硬留下小孩子,对小孩子很不好,很容易上火生病。 一个小孩子,追什么偶像!好好看你的动画片吧!殷凯将频道换到儿童台,喜洋洋和灰太狼正在斗智斗勇,小笑笑的哭声也在节节升高。 你够了没有……殷凯吼起来。 小笑笑一手抱着娃娃,不住跺脚,就是大声嚎哭,嗓子沙哑的声音都弱了,还是在大声哭。 殷凯气得又开始来回踱步,耳边都是哭声和门铃声,将他脑子搅的很乱很乱。他忽然走向门口,真想让顾若熙进来,将这个魔人精给带走,可走到门口,他脚步又顿住。 回头看向小笑笑,那双哭得通红通红的蓝色大眼睛,莫名地揪心。他纠结了几秒,最后无奈地叹口气,说,明天,明天下午,我让你的偶像来陪你玩。 小笑笑的哭声,当即收住,大眼睛忽闪着熠熠光芒,看着殷凯。你说的是真的吗 殷凯头痛,她的哭声收放的这么自如,可见她的哭功已练到如火纯清荣升大师的级别了。 你是说真的吗小笑笑沙哑着声音,抽噎地继续问。 我发誓,我从不说谎。殷凯无力地举起手,做发誓状。面对这个小祖宗,他敢说谎吗殷凯挫败地垂下头,对小笑笑竖起个大拇指,他表示很服,彻底败在这个小祖宗面前。 我们拉勾勾!小笑笑伸出自己的小手指头,对着殷凯。 殷凯眉心一紧,那么幼稚的东西,他才不屑做。 拉勾勾!小笑笑的眼圈又红了,声音也颤抖了。 殷凯赶紧奔过去,直接抓着小笑笑的小手,跟他的手指拉勾拉勾。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小笑笑还欢欢喜喜地跟他盖了印章,这才满意地笑呵呵地弯起大眼睛。 殷凯无力地叹口气,十万个没想到,一个小孩子,居然好帅哥这一口。早知道,他就早些运用起来,也不至于落个头痛欲裂的下场。 他好累,想睡觉,忙工作一天一夜都没这么累过,可和小笑笑在一起才一个下午,他就累得浑身疲惫,精神和心灵也跟着疲惫不堪。 小笑笑歪着头看殷凯那一脸的倦怠,稚声问他,拉勾为什么上吊 我怎么知道。殷凯声音都累得无力,转身往楼上走。 你真笨的哦。小笑笑对他的背影吸吸鼻子。 ……殷凯站在楼梯上回头,一双蓝眸都是困色,那你说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诶。小笑笑抱着怀里的小熊宝宝,捏了捏熊宝宝的鼻子。 那你还问!殷凯微愠。 不懂才问呀。小笑笑仰头觉得累,就也上了楼梯。小笑笑在不哭不闹的时候,一举一动都很优雅,很像个修养极好的淑女。 可我不知道。殷凯摊摊手,见小笑笑上来,他也往上走,他要跟这个小魔女保持距离。 所以我说你笨哦。 ……殷凯觉得自己不该跟小孩子沟通,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共同语言,他完全听不懂小孩子逻辑的问话。 你跟着我做什么!殷凯继续往前走,小笑笑还在后面跟着。 我也困了诶,也想睡觉诶。 我会给你安排房间,你别跟着我。 可我不跟着你,我怕见偶像陪我玩的事,是你骗我的哦。 我发誓,不会骗你就是了!笑话,只是请个小小歌星,他殷凯还请不起不就是花点钱,只要花钱能解决的事情,从来在他殷凯眼里不叫事情。 可是我担心哦。我受了很多次诱惑的了哦,她们都不给我兑现的呢。小笑笑见殷凯停下脚步,她也停下脚步。 殷凯从小笑笑的脸上,看到了失望的表情,心头不知泛起了一股什么味道,有点酸,有点痒,有点想要将这个小女孩抱入怀里,告诉她,他会兑现这个承诺。 但最后,殷凯还是避而远之地对小笑笑说,我若骗你,我就是虫子! 好!是大虫子!你说,你是大虫子的哦。小笑笑高兴地跳起来,大眼睛里又恢复了漂亮的光芒。 是是是,我若骗你,我是大虫子。殷凯在心里狠狠咒骂一声,他真是找虐,居然惹上这么个小魔女! 小笑笑心满意足,高高兴兴地转身,还跟着佣人去房间里睡觉。 殷凯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无力地靠在一侧的墙壁上,最后无力地扶着墙回了房间,整个人都虚脱地倒在床上。 门外的门铃声依旧,他很佩服顾若熙的战斗力,居然这么强悍。 他无力地抬抬手,发现门关着,也没有佣人,就拿手机给门外的佣人打电话,把门铃的线路剪断。 是,少爷。 乔轻雪终于到了,终于终于到了! 顾若熙无力地趴在铁门旁,还在一下一下按门铃,乔轻雪很淡定地说了一句。 不用按了,我猜他已经把门铃给卸了。 什么顾若熙磨了磨牙,我的整条胳膊都酸了。接着摇摇头,果然是交过手的,还是你比较了解他。 顾若熙见乔轻雪的目光里,掠过一抹狡黠的明光,便自动退后一步。这几年,她将注意力都放在画稿子赚钱上,平时处事的智商还纠结在一孕笨三年的范围之内。乔轻雪却因为和小王子和小笑笑斗智斗勇多年,智商高了不少。 可顾若熙等了乔轻雪半天,乔轻雪还在站在门口一动不动没有反应。 就这么干站着,也算办法顾若熙抓抓头。 那怎么办,他不出来!乔轻雪双手环胸,依旧还很淡定。 你就不怕他对小笑笑做过份的事顾若熙没想到,一向将小笑笑当成心头肉疼护的乔轻雪,面对这一刻,会这么沉稳。 我觉得应该担心的人是他。 顾若熙望了望天,乔轻雪居然这么了解殷凯。我觉得这场博弈,我应该退出,完全交给你们自己来处理。 你太不讲义气了。乔轻雪回头,当年清甜的容颜犹在,但在骨子里更多了沉稳和干练。 这几年,顾若熙能将自己的设计稿子在服装界打出一片天,也是靠乔轻雪的运筹帷幄,全权代理她和小王子小笑笑的经纪人,跑东跑西。一旦面临谈生意,都是乔轻雪冲锋上阵,顾若熙退居幕后,奋力开掘好的作品。 因为……顾若熙嘿嘿一笑,指了指乔轻雪的心口,你的那个位置,有些东西还在。他未娶,你未嫁,是个不错的机会哦。 滚!他们早就不可能了。 好,我滚!顾若熙潇洒转身,缩了缩脖子,这天可真冷。 你还真走啊,你把小笑笑给我弄丢了,你不该觉得负责吗乔轻雪在她身后喊了一声。 顾若熙回头,喷了一口白白的雾气,我已经按了将近两个小时的门铃了,表示真的无力负责了。 乔轻雪轻叹口气,可他不出来,我能怎么办 你不会真的没办法吧 乔轻雪摇摇头,望着眼前这栋曾经跟他来住过几天的大房子,心中隐隐升起了几许陌生又遥远的那一种轻轻的涟漪,我能有什么办法! 顾若熙无语望天,拿出手机,拨通殷凯的号码,说了一句话,乔轻雪到了。 然后,顾若熙转身,挑挑眉,似乎还是我的智商比你高一些。 …… 第一千七百六十三章 枉顾 苏奕最初时,的确高估了参商老祖。 原因很简单,哪怕对方是一个伪太境,既不曾筑就太境神台,也不曾缔造出一条属于自己的太境法则,可毕竟一只脚已经踏入太境门槛。 纵然不如真正的太境人物,也远不是当世那些仙王境强者可比! 故而,在厮杀战斗时,苏奕不敢有丝毫大意,全力出手。 可谁曾想,对方展现出的实力,却比他所预料的要弱! 直至此刻,苏奕已彻底明白过来。 这参商老祖在剑道上的造诣,太不堪! 看似掌握诸般堪称至高的剑道传承,实则对每一种剑道传承的掌控,皆未曾臻至青出于蓝的地步。 换而言之,到如今他都已一只脚踏入太境,可居然还未真正把一身剑道彻底融为一炉! 或者说,他根本还没能走出属于自己的一条剑途! 这样的角色,也不怪他在证道太境时出了大问题。 "高估了我" 参商老祖脸色阴沉下来,只觉尊严都在遭受严重的挑衅,一股说不出的怒火蹭蹭冲上胸膛。 "可我敢保证,你今天必丧命于此!" 参商老祖眸泛杀机,一字一顿。 轰! 他挥剑杀来,威势愈发可怖,手中紫电剑爆绽万丈金光,一如发怒的杀神,剑气肆虐九重天。 苏奕并未退避,与之激烈战斗。 战况相比刚才,愈发惨烈。 两者身上不断负伤,鲜血迸溅。 可无论是苏奕,还是参商老祖,皆寸步不让,一个比一个强势和凌厉。 渐渐地,两者负伤越来越惨重。 雷云霆等人的心都悬在嗓子眼,空前紧张。 相比其他人,他们都清楚看到,虽然这一场剑道争锋看似是平分秋色,可实际上,参商老祖受伤更重! 反观苏奕,每次遭受近乎致命的打击时,总能险之又险地避开,逢凶化吉。 那一身的伤势看似惨重,实则都是皮外伤罢了。 可参商老祖不同,轮剑道造诣,他稍逊一截,在这等近乎拼命般的惨烈搏杀中,被苏奕多次重挫! 唯一的优势就在于,参商老祖是太境修为! 哪怕是伪太境,可所掌握的力量,也超乎想象的可怕。 "掌教,不如我们一起上,动用天地剑笼和玄乙熔道炉,足可轻松将其镇杀!" 一位太上长老飞快传音。 之前,他们之所以无法奈何苏奕,就在于无法锁定苏奕的踪迹。 可现在不同,苏奕正在被参商老祖牵制! 这等情况下,只要他们一起配合参商老祖,必可将苏奕斩杀当场! 这个提议,让在场其他人大为心动,目光纷纷都看向掌教雷云霆。 雷云霆眸光闪动。 不得不说,他也有此打算。 至于什么一对一对决,他根本不在乎。 都什么时候了,谁还讲规矩谈公平 不杀了苏奕,今天他们这些人焉可能有活路 轰!! 战场中,震耳欲聋的碰撞声响起。 剑气席卷中,参商老祖整个人被劈得倒飞出去。 他大口咳血,脸色惨白,一身上下尽是触目惊心的剑痕,满脸写着难以置信。 这一剑,若非他全力抵御,差点就被活劈!! 苏奕同样不好受。 不夸张的说,这参商老祖是他今世目前遇到最强的一个对手,没有之一。 哪怕对方剑道造诣逊色,哪怕对方只是个伪太境,可那等实力还是太过强横,远超妙境后期仙王。 纵使苏奕拼尽全力出手,目前为止,也仅仅只稍胜一筹! 还好,厮杀到现在,参商老祖已快要撑不住了。 这一场一对一的剑道争锋,对方已没有任何胜算! 没有废话。 苏奕拎着人间剑,纵身虚空,杀了过去。 他眸光冷冽淡漠,浑身负伤虽多,可还不足以影响他的战力,相反,搏杀到现在,他那一身精气神早已运转到极尽地步,威势如神,霸道慑人。 这一瞬,面对杀过来的苏奕,参商老祖眸子中也不禁浮现一丝慌乱,感受到扑面的致命威胁。 可他猛地一咬牙,举起紫电剑,再次出手,"杀!" 轰! 剑气如暴烈焚燃的骄阳挪移长空。 同一时间,一道暴喝在远处响彻:"杀!" 掌教雷云霆和一众太上长老在这一刻出手了。 雷云霆催动天地剑笼。 一众太上长老全力祭出玄乙熔道炉。 刹那间,一场致命的杀劫,就此朝苏奕笼罩过去。 太突兀! 谁也没想到,在这一场一对一的剑道争锋中,雷云霆等人会浑然不顾规矩,直接掺合进来。 并且,出手时根本不客气,将天地剑笼和玄乙熔道炉这两件大杀器全都动用出来! 参商老祖都不禁愣了一下。 可他并未说什么。 而是一咬牙,全力对苏奕出手,要死死牵制住苏奕,方便其他人趁机将苏奕镇杀! 轰!!! 那片天地直似倾塌崩灭,被毁天灭地的力量洪流淹没。 苏奕虽然第一时间闪避,依旧遭受到冲击,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 最终,他勉强稳住身影,立在了那千尺高的剑碑之巅。 滴答!滴答! 鲜血似溪流般,从苏奕那裂开的肌肤上流淌,一袭青袍都被染成刺目的红色。 在其背部,血肉模糊。 那是被天地剑笼震碎,差点贯穿其躯体! 而苏奕那清俊的脸庞,已变得苍白透明。 不得不说,他高估了这些家伙的底线,没有预料到,还未曾分出胜负时,雷云霆等人会冷不丁一起下狠手。 什么规矩、什么剑修的风骨,统统都不讲了,出尔反尔,无所不用其极!! "这……" 远处观战的那些万剑仙宗强者,此刻才猛地反应过来,都不禁瞠目结舌。 一些人为此振奋,激动起来。 可大多数人都神色不自在,只觉内心所坚守和信仰的力量,在这一刻遭受冲击。 剑修! 一诺千金重! 怎能……出尔反尔 为什么要这样 参商老祖明明还未曾败北啊! 更别说,苏奕自始至终,不曾向他们这些弱者动手,不曾祸水东引,拿他们做要挟。 与之相比,掌教雷云霆等大人物的举动,就显得太不光彩!! 剑修是骄傲的,也是自负的! 这一切,都因为他们秉持着身为剑修的气节和风骨。 这是他们求索剑道的信念所在!! 可现在,当看到他们那些师门长辈枉顾规则,肆意践踏由他们自己所订立的规矩时,万剑仙宗上下众人心中都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输不起吗 亦或者说,他们已开始恐惧,害怕殒命 可身为剑修,岂能怕生死 岂能在意成败 当剑修没有了傲骨和气节,当剑修还是畏惧成败,害怕死亡,还称得上是……剑修吗 这些念头,犹如汹涌的潮水般,冲击着万剑仙宗那些强者的心神。 以至于,哪怕看到雷云霆等人一举扭转局势,稳占上风,许多人也都高兴不起来,心中很不是滋味!! 雷云霆、参商老祖他们可没有在意这些,一举重挫苏奕,他们毫不犹豫,再次朝苏奕杀去。 一个个神色冷酷,杀机冲霄,俨然要一鼓作气,彻底将苏奕灭杀当场! 这一瞬,苏奕心中一叹。 他彻底失望。 不是失望没有第一时间下狠手。 而是直至此时,他终于断定,无论是参商老祖,还是雷云霆等人,身上那属于万剑仙宗的风骨,早已荡然无存! 剑修之风骨,一如人的精气神! 万剑仙宗开宗立派之初,就由虚浮世立下规矩,要让剑修一路,于万剑仙宗发扬光大,震烁寰宇。 要让宗门上下世世代代,皆秉持剑修之气魄和风骨,剑行天下,剑断世间不平事! 诚然,他今日为敌,杀上万剑仙宗。 可自始至终,光明磊落,堂堂正正,为的是讨一个说法! 谁曾想,所看到的,却是一些早已背弃了宗门信仰,丧失了一身气节和风骨的败类! 这让苏奕焉能不失望 这一瞬,苏奕抿了抿唇,看着杀过来的那些大敌,心中再没有一丝犹疑和顾虑。 决定痛下狠手,血洗此地! "剑起!" 苏奕凭虚而立,收起人间剑,右手朝下一抓。 轰!!! 那屹立在半山腰处的千尺剑碑,一如从万古的沉寂中苏醒过来,拔地而起。 顿时,天地轰然震荡,一股沛然莫御的剑威随着剑碑腾空骤然间席卷十方。 这座中央主峰剧烈晃动。 无数古老的禁阵符文涌现,缭绕着那座剑碑四周,衍化出神圣诵经、万剑齐鸣的宏大异象。 恍惚间,似有无数剑仙虚影,在那座剑碑上浮现。 天地间,都被一股难以形容的无上威势充斥,压塌长空,颠倒阴阳! 轰隆!! 雷云霆祭出的天地剑笼,还未靠近,就被那一股无上剑威冲散,化作三十九把庚金雷剑哀鸣颤抖。 砰!! 由一众太上长老一起祭出的玄乙熔道炉被震飞出去,这一件太武阶秘宝,竟也无法抵挡那千尺剑碑上释放出的恐怖威能! 而杀向苏奕的参商老祖,身影尚在半途,就毛骨悚然,亡魂大冒,第一时间远远退避,根本不敢迟疑。 那张老脸上,写满了惊愕和震骇。 这…… 这是什么情况! 第一千七百六十四章 封山 最后,杨小天只能问药鼎。 药鼎一听,说道:“让我干一头百万年魂兽?也不是不行,要一百口九重天劫雷水 九重天劫雷水! 一百口! 听药鼎狮子大开口,杨小天有种要将其掐死的感觉。 “鼎爷,你让我去哪找这么多九重天劫雷水?”杨小天不甘心地问道:“十口,如何?” 药鼎却摇头道:“我老人家神元受损严重,十口九重天劫雷水根本干不死人家停了一下,又道:“十口的话,我只能将一头百万年魂兽干到半死 干到半死? 杨小天无语。 他要一头半死的百万年魂兽干什么。 有个毛用。 要是干不死百万年魂兽,他的武魂就吸收不了对方的魂兽之魂,就无法凝聚得了百万年魂环。 得知一定要一百口九重天劫雷水,杨小天只能让赤足老魔,天正一几人去打听了。 “不过,凝聚百万年魂环,武魂得是至尊之王才行这时,药鼎开口道:“你的武魂虽然是十四级至尊武魂,但是现在还没进化到至尊之王 所以,在这之前,得进化到至尊之王才行。 杨小天错愕,没想到需要至尊之王武魂。 “若没有至尊之王武魂,你的武魂根本无法吸收得了百万年魂兽之魂药鼎说道:“到时,反而会被撑爆 武魂被撑爆,那下场可以预见。 到时,没了武魂,杨小天就是一个废人。 杨小天心里拔凉拔凉的。 “那依鼎爷估测,我这样正常修炼,武魂需要多久才能进化到至尊之王武魂?”杨小天问道。 “若你正常修炼,至少需要一百年才能进化到至尊之王武魂药鼎说道。 杨小天一听,心中一沉:“一百年!” 等他一百年后进化到至尊之王武魂,那黄花菜都凉了。 之前,他还以为他的武魂很快就能进化到至尊之王武魂的。 现在才知道他想法大错特错。 “至尊之王武魂,世之罕有,要是这么容易就进化到至尊之王武魂,那就不是至尊之王了药鼎说道:“不过,你现在每天都吞服三重天劫雷水修炼,进化的时间可大大缩短 杨小天闻言,心中振奋:“鼎爷你的意思是,天劫雷水可以加快武魂进化?” “不错药鼎说道:“若你有三重天劫雷水源源不断支持,十年左右就可以进化到至尊之王 “十年?”杨小天眉头一皱。 十年对他来说,还是太长了。 按他现在修炼速度,最多八九个月,就能突破武皇之境。 突破武皇之后,就可以凝聚魂环了。 他总不能等到十年后才凝聚魂环吧。 “若是六重天劫雷水,那你武魂进化的速度还可以加快药鼎说道:“六重的话,大概两三年就可以了 “若是七重天劫雷水,或许一年之内可以进化到至尊之王 七重天劫雷水! 随后,杨小天又问了药鼎一些关于武魂进化需要注意之事。 夜色冰凉。 杨小天站在院子之内,思索着苍神之心的事。 虽然不知后面两个条件,但是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凝聚百万年魂环,二是修炼出十四颗最强剑心。 缓了缓心境,他盘坐到了寒玉床上,开始炼化剑海的四条先天剑灵。 就在杨小天炼化剑海剑灵时,杨小天走尽剑路的消息,也传到了踏天宗众人耳中。 “什么,一天就走尽真龙神宗的剑路?”吴鹏听到消息,满是震惊。 “是,确切地说,是不到一刻钟就走尽了剑路踏天宗宗主林煜吞咽道:“他不到十个呼吸就参悟一座剑碑 大殿其他老祖,皆是惊骇。 “不到一刻钟,走到剑路?” “不到十个呼吸,就参悟一座剑碑!” 他们简直是如听天书。 吴鹏震惊过后,心中杀意再难遏制,全身血红火焰翻滚,双眼甚至冒出了红色血丝:“这个杨小天,不惜代价,一定要杀了他!” 多少万年来,真龙神宗的剑路,从来没有人能走到尽头,可是杨小天,不到一刻钟就走到了尽头。 这简直是骇人听闻。 足见杨小天天赋的恐怖。 只是,震惊之余,神灵老祖唐弘还是忍不住疑惑道:“这个杨小天,只是十一级双生武魂,为何能掌控神火?为何能凝聚神品金丹?为何能不到一刻钟,就走到剑路!” “我也想过这个问题林煜沉思道:“现在帝国许多高手都猜测杨小天的双生武魂应该已经进化到十二级 “而且我猜测,他身上肯定还有其他秘密,不然,他不可能掌控得了神火!” 众人心中大震。 吴鹏脸色阴沉如水,对林煜下了死命令:“想尽一切方法,在他突破武皇之前杀了他!” “是,老祖 待林煜和一众圣境退去后,吴鹏看着大殿内的其它八尊神灵境老祖,沉声道:“一定要给我找到九重天劫雷水,修复踏天神剑!” 只要修复踏天神剑,他们就有把握杀了神龙帝室的神龙老祖。 到时,取代神龙帝室。 “我已经让人去其他帝国打听了唐弘说道:“放心吧,会找到的 半个月眨眼过去。 杨小天终于将剑海的四条剑灵完全炼化。 在炼化了剑海剑灵之后,让杨小天欣喜的是,他终于凝聚出了第八颗九彩剑心。 虽然只是第八颗,距离十四颗还远,但是不管怎么说,距离十四颗又近了一步。 而他修为,也突破到了武宗七重后期。 能这么快突破武宗七重后期,李正清那七碗龙芝汤功不可没。 这一天,杀手楼楼主天正一来见杨小天,一脸激动:“公子,好消息!我们杀手楼发现了一处先天秘境!” 杨小天意外:“先天秘境?” 真龙神宗的真龙秘境就是先天秘境之一。 一般来说,这种先天秘境,都有不少宝贝。 “这个先天秘境,先天雷气非常浓郁,秘境深处说不定有天劫雷水天正一激动道:“而且我们在这个先天秘境内,发现了药神苏丹的洞府 药神苏丹,神龙帝国唯一一个能炼出神级丹药的药师。 而且炼神级丹药,其中一味药材就需要七重以上天劫雷水。 他的洞府,说不定就有七重以上天劫雷水。 第一千七百六十七章 珍珑坊传闻 站在旁边的黎建东听到这话之后,立刻出声附和道:“老夫人,虽然仿品逼真,但是这可不兴戴啊!一些假的东西,也不知道泡过什么药水,说不定戴着对身体是个损害。” 陆老爷子拧着眉,哼道:“送个有害的寿礼,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思!” 话落,他对着旁边的明叔道:“这样心思歹毒的女人,我们宴请不起!明叔,你把她请出去吧!” 这话的意思,竟然是要把宋小泞给赶走。 黎海芸和黎建东父女俩皆是露出高兴的笑容,总算是把这个碍眼的宋小泞弄走了。 这样也不会影响他们接下来的计划。 陆雪十分的着急,正想要跳出来替宋小泞说话,突然一道严厉的声音传来:“我看这个手镯未必是假的!” 众人皆是一静,纷纷朝着声音来源看去。 只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正疑惑地看着陆老夫人手腕上的手镯,有人认出来他是喜爱收集玉器的大行家罗老,他自身对于玉器也颇有研究。 罗老见众人惊疑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索性开口道:“翟家主购买青山碧水的时候,我也曾拿来观赏过,老夫人是否方便摘下来让我看看?我可以辨别一下是否是真的。” 陆老夫人当下就把手镯摘下来递给罗老。 罗老从口袋里拿出放大镜,对着玉镯细细地观察辨别。 众人不敢打扰他,全都在等着他辨别真伪,现场一片诡异的安静。 黎海芸捏紧了手心,不知道怎么会突然间有人跳出来说话,想到宋小泞的身份,她很快就把心放到肚子里了。 绝对不可能是真的! 宋小泞买不起! 片刻后,罗老玉器肯定地说道:“这只青山碧水是真的。” 话音落下,四周众人皆是露出惊讶的神色,似乎全都不相信这话。 陆老爷子眯起了眼眸,沉声道:“罗老,你可不要开玩笑,这只玉手镯是真的?” “千真万确!陆老大可相信老夫,我还从未有看走眼的时候。”罗老听到陆老爷子质疑自己,不悦地沉下脸来。 原本陆老爷子还想要再提出疑问,但是想到罗老在圈内的地位,也就没有再继续说话。 罗老把手镯还给了陆老夫人。 “我就知道小泞不会给我送假东西的。”陆老夫人又爱不释手的把手镯给戴回去了,现在知道手镯是真的,她当真是越看越喜欢。 刚才说陆老夫人这个手镯是假的那位夫人,听到这话也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看来是我看走眼了,这青山碧水是真的!真是一个天大的误会,还真是不好意思。” 她满脸羡慕地看着陆老夫人,感叹道:“暮云,这只手镯我听说拍卖的时候,素琴因为卡里限额没拍到,她为此一直后悔拍大腿,后来她还在想办法找翟家想要买过来呢。” 这话一出,更是显得这只手镯珍贵。 众人纷纷出声称赞起来。 陆雪看到宋小泞居然就这么越过这个难关,顿时松了一口气。 翟家…… 宋小泞什么时候又和翟家的人有联系?她还真是让她意外。 那位翟州又是何方神圣? 按照她们所说的,其他人想要从翟州那里转手收购都没有办法,但是宋小泞却有办法买过来,更是能够证明在翟州的心中,宋小泞的地位非常的不同。 先是一个邻居哥哥,后来又来一个翟家的家主。 陆雪暗暗地咬牙,他哥再躲下去,老婆就要被拐跑了! 第一千七百六十九章 以牙还牙 根本无须打探,仅从人们的议论声中,就让苏奕了解到了这一场约战的具体细节。 六大仙道巨头,各派遣一位仙王参战。 地点是金洲境内的古战场"摩天岭"。 时间是十天后。 若苏奕拒绝,后果自负。 对此,苏奕并不奇怪。 万灵教的覆灭,无疑让太清教等仙道巨头势力嗅到了危机。 换而言之,这些仙道巨头坐不住了! 烛幽大鹏鸟忍不住道:"永夜大人,您会去赴战吗" 苏奕饮了一杯酒,目光望着窗外街巷上那熙熙攘攘的繁华景象,心不在焉道:"一点诚意都没有,为何要去" 戚扶风深以为然道:"地点他们选的,时间他们定的,还威胁若不参与,后果自负,这样的约战,注定陷阱重重。" 烛幽大鹏鸟咧嘴笑道:"的确,他们简直想屁吃呢,真要约战,也该由永夜大人敲定地点和时间才行!" 想了想,苏奕目光看向烛幽大鹏鸟,道:"你去打探一下消息,既然他们敢昭告天下,对我宣战,恐怕是有把握让我不得不参与其中,故而才会毫不客气进行威胁。我很好奇,他们会拿什么来威胁我。" "是。" 烛幽大鹏鸟领命而去。 苏奕则继续享用美味。 难得清闲,自当静心享受这大好时光,岂能让外界那纷纷攘攘坏了心情 该放松消遣的时候,苏奕向来不会半点委屈自己。 戚扶风则有些坐卧不安。 他有预感,那仙道六大巨头既然这么做,必是早有蓄谋,哪怕帝君大人拒绝赴战,可他们注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在当今仙界,仙道巨头就如同主宰,世人敬之如敬天! 谁敢无视他们的存在 更别说,此次是六大仙道巨头一起昭告天下! 很快,烛幽大鹏鸟返回,带回一则重磅消息: "永夜大人,情况不妙!" "据说太清教手中,有着许多足以威胁到您的人质!若您不去赴战,这些人质就会遇害!" 苏奕眼眸微凝,旋即嗤地一声笑出来,道:"又是这种不堪入眼的下作手段,看来,血霄子这个大弟子齐涅,可远没有血霄子有出息。" 拿人质做胁迫,这是古来至今屡见不鲜的事情。 可在仙陨时代以前,但凡和王夜对敌过的角色都清楚,无论什么威胁,都根本不放在王夜眼中。 烛幽大鹏鸟斟酌道:"永夜大人,据说这些人质中,不少都是当初跟随在您麾下效命的老人。他们若出事……" 话没说完,意思已表露无遗。 苏奕淡淡道:"你觉得,我若去赴战,他们会轻易放了那些人质" 烛幽大鹏鸟断然道:"不会!" "那你认为,我是否有机会救走那些人质" "这……恐怕很难。" "既然如此,我为何要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苏奕把玩着手中的酒杯,眼神深邃平静,"活着的人质,才有讨价还价的价值,若人质死了,可就再没有回旋余地。" 说到这,他眉头微皱。 他和太清教等仙道巨头势力之间,早已势同水火,不死不休,也早已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若他不去赴战,那些仇敌还真有可能毫不客气杀了手中的人质! 烛幽大鹏鸟小心翼翼问道:"永夜大人,那我们什么都不做" 苏奕眸子深处泛起一抹冷冽光泽,道:"不,他们既然开出了条件,并且对我进行要挟,我岂能不予以回应" "寇可往,我亦可往!" 苏奕放下手中酒杯,轻语道,"想约战可以,一切都得听我的安排,威胁呵,我自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看谁先撑不住!" 烛幽大鹏鸟精神一振,道:"永夜大人所言极是,收拾这些混账,自当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戚扶风却很担心,道:"大人,可若人质死了,就再……" 苏奕抬眼看向戚扶风,道:"仙陨时代以前,我一个视若手足的好兄弟,被一个名叫黄云叶的大敌挟持,要胁迫我低头,你知道我怎么做的" 不等戚扶风开口,他已回答道:"我没有任何退让,因为当时我一旦退让,我和那个好兄弟全都会败,被黄云叶任凭拿捏。到头来,终归免不了一死。" "所以……" 苏奕神色平静道,"当时我做出决断后,没有任何迟疑,选择了出手。" 烛幽大鹏鸟和戚扶风心中一颤。 当时永夜大人做出这个决断时,心中该是何等悲恸和痛苦 "可惜,最后没有奇迹发生,我那位好兄弟死了。" 苏奕神色没有任何变化,"我历经九天九夜的追杀,将黄云叶活擒,之后,在太武山之巅,我当着天下同道的面,将黄云叶抽筋扒皮,挫骨扬灰。" "接下来,我耗费半年时间,穷尽力量,将黄云叶背后的宗族和他的所有亲朋,全部斩杀,无一人幸免。" 烛幽大鹏鸟和戚扶风倒吸凉气。 "残忍吗" 苏奕语气淡漠道,"当初,倘若我退让了,不止我会输,和我有关的那些亲友、部下全都会遭难。" 说着,他饮了一杯酒,"从那之后,仙界天下都彻底明白,任何威胁在我面前统统没用,想杀死我可以,拿出你的真本事!否则,一切阴谋诡计,都是枉然!" 烛幽大鹏鸟和戚扶风心潮起伏。 苏奕内心也有些感触,道:"当年的永夜之战,我败了,在之后的岁月中,和我有关的人和势力,大多都成了那些大敌报复和清算的对象。" "永夜学宫覆灭、狴犴灵族灭亡、万剑仙宗被迫臣服……" "这还仅仅是我已经知道的惨祸,我所不知道的,注定还有很多很多!" "而今,太清教那些大势力,还敢拿人质来胁迫我去赴战,这等情况下必须重拳出击,将他们彻底打痛!" 苏奕说罢,长身而起,道,"走吧。" 烛幽大鹏鸟和戚扶风连忙起身。 "永夜大人,我们去哪里" 烛幽大鹏鸟忍不住问。 "那六个仙道巨头势力中,哪个距离白芦洲最近,我们就去哪里。" 苏奕随口道。 "距离白芦洲最近的……" 烛幽大鹏鸟略一思忖,便脱口而出,"玲珑神教!这个背靠神明的仙道势力,位于化洲境内,而化洲和白芦洲毗邻,若我们现在启程,今夜凌晨时分,便可抵达!" "那就去玲珑神教。" 苏奕拍板。 原本,他打算潜修一段时间,不理世事纷攘。 可现在,他却不得不改变计划。 这就是人生,永远充满意想不到的意外,而计划从来赶不上变化。 人生不如意事,十有八九,大抵如此。 …… 化洲。 棋盘山。 玲珑神教的盘踞之地。 深夜。 棋盘山附近万籁俱静,只有一些灯火,照亮玲珑神教内的一些古色古香的建筑。 一座古老的殿宇内。 玲珑神教二主祭索文舟正在饮酒。 他一袭白袍,面容俊美如青年,实则是一个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妙境后期老怪物。 在他身旁,还陪伴着一些美娇娘。 那些是他的侍妾。 索文舟凭生别无喜好,唯独最痴迷研修双修之道。 这一生中,他搜罗了不知多少形形色色的美女,夜夜笙箫。 "相公,听闻此次六大仙道巨头一起,要收拾那苏奕,您……该不会也会参与其中吧" 一个美娇娘声音柔媚问道。 索文舟虽是仙王,是玲珑神教万众敬畏的二主祭,可在侍妾面前,他更喜欢被叫相公。 他微微一笑,道:"教主和大主祭他们已前往太清教,哪怕是收拾那个苏奕,也不劳我出手,我啊,就坐镇在教中,陪着你们这些美人便可。" 说着,他把那美娇娘揽入怀中,上下其手,很快那美娇娘就浑身颤栗,气喘吁吁,眉梢眼角尽是撩人的媚态。 "哈哈哈,你们也过来。" 索文舟大笑着朝其他美娇娘招了招手,"今晚你们这些小贱人都有福了,本座要开一场无遮大会,彻底把你们办舒坦了!" 那些美娇娘含羞带怯,妙态毕呈,妩媚隐现,全都投怀送抱。 眼见一场合欢大会就将上演。 无声无息地,一道峻拔的身影凭空出现。 一袭青袍,在明晃晃的灯烛下,泛起虚幻般的光泽,显得很不真实。 索文舟一惊,毛骨悚然。 —— ps:答应大家的五更完毕!没有投票的兄弟姐妹们赶紧投了哈^_^ 拜托拜托~~,对了,明天的更新在晚上6点前。 第一千七百七十章 玲珑神像 瞬息,索文舟那满腔的欲念也随之化作乌有,一股彻骨的寒意涌上心头。 这可是他们玲珑神教的核心重地。 这座殿宇更覆盖着不知多少禁阵! 可现在,竟有人无声无息地潜入进来!! 根本来不及多想,出于多年厮杀征战磨砺出的本能意识,索文舟抬手把左拥右抱的美娇娘扔了出去。 同时,他躺坐在地的身影暴退,双手间已各自握着一柄金灿灿的短戟。 一身妙境后期威势,轰然爆发。 可下一瞬,他眼眸骤然收缩。 放眼大殿,哪还有那一道凭空出现的青袍身影 消失了 难道是幻觉 噗通!噗通! 那些美娇娘摔在地上,发出痛苦的闷哼,一个个满脸惘然。 "相公,你……" 一个美娇娘满脸抱怨地抬起头,刚要说什么。 旋即她眼眸瞪得滚圆,头皮发麻,尖叫道:"后边!相公你后边!!" 索文舟头皮发麻,根本不曾回头,握着金色短戟的双手猛地朝后狠狠刺去。 可这一瞬,他脖颈被一只大手牢牢紧攥住,一身的道行随之被一股霸道凌厉的力量禁锢,让得他朝后刺出的这一击随之变得绵软无力。 "有话好说,阁下这是要做什么" 索文舟惊叫。 饶是他一声征战无数,此刻也不禁感到惊惧和恐慌。 "深夜叨扰,只为借你项上人头一用,还望成全。" 喀嚓! 伴随着那淡然的声音响起,索文舟脖颈断裂,项上人头被摘了下来。 如瀑鲜血随之喷洒而出。 直至死去,索文舟都没能看清楚对手的容貌、也不清楚对方的来历,又是如何无声无息地进入他们玲珑神教…… 他那俊美脸庞上,写满了不甘。 而那些美娇娘都已吓得脸色煞白,尖叫出声。 在她们眼中,那青袍年轻人一如来去无踪的鬼魅,轻描淡写之间,就摘掉二主祭索文舟的首级,简直太过可怕! "你们太吵了。" 苏奕微微摇头。 袖袍一挥。 一片剑气席卷大殿。 尖叫声戛然而止,如雾般的血腥随之弥漫而开。 而苏奕的身影,已消失在大殿内。 …… 接下来的时间中,相似的一幕幕,发生在玲珑神教各个大人物所居住之地。 一颗又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在今夜被摘走。 一座青铜浇筑的祠堂中,灯烛通明,光影摇曳。 在祠堂中央位置,供奉着一座足有九丈高的神像。 神像三头六臂,三颗脑袋一个慈眉善目,一个青面獠牙,居中的脑袋则呈现出美丽妖娆的女子容貌。 而那六条胳膊中,分别握着一轮黑色大日! 最诡异的是,神像没有双腿,而是蛇身,覆盖着奇异繁密的血色鳞片。 随着灯烛照耀,这九丈高的神像沐浴上一层妖异神秘的色彩。 神像之前,摆着一张供桌。 供桌上隔着一盏白骨灯,以及其他一些贡品。 此时,一个面容苍老的灰衣男子,双手托着一个装满鲜血的瓦罐,正在往白骨灯内倾倒。 随着那浓稠的鲜血倾注,白骨灯似有生命般,产生奇异的波动,贪婪地把那献血吞噬得涓滴不剩。 直至瓦罐内的鲜血倒完,灰衣男子退后两步,把瓦罐放在一侧,而他则跪伏于地,神色虔诚而狂热,恭恭敬敬膜拜叩首。 "回禀玲珑神尊大人,由‘万灵之血’炼制的贡品,已献祭给白骨神灯,按我派掌教推断,不出三年时间,便可全力运转‘白骨神灯’之力,在时空长河上点亮一个空间节点,届时,自可以接引神子大人将临仙界!" 灰衣男子的声音庄肃,透着发自内心的敬畏和期待。 那座九丈高的神像寂静无声。 没有任何反应。 可灰衣男子清楚,当神尊大人想要获悉今晚的事情时,轻而易举就能做到的。 做完这一切,他长吐一口气,正要起身,忽地躯体一僵! 地面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动长长的影子!! "谁!" 灰衣男子猛地扭头。 就见距离自己三丈之外的地方,不知何时已经站着一个青袍年轻人,双手负背,正在打量那九丈高的神像。 灰衣男子脸色顿变,"你是何人,竟敢擅闯我教重地!" 说话时,他长身而起,严阵以待。 "别紧张,能跟我说说,这神像的来历吗" 苏奕问道。 灰衣男子神色变幻,半响才说道:"这是我玲珑神教所尊奉的玲珑神尊大人的神像,她乃是……" 说话时,他袖袍猛地一挥。 嗤! 一道如灵蛇般的银色飞梭激射而出,刺向苏奕咽喉。 可苏奕的身影却凭空消失在了原地,也让这一道银色飞梭落空。 "人呢" 灰衣男子脸色顿变,纵身朝大殿外掠去。 可他身影尚在半空,一道白皙大手凭空按下。 砰! 灰衣男子砸落在地,躯体崩碎,鲜血流淌,一身骨头都不知断裂多少根。 他右手颤抖,掌心浮现一块秘符,正要捏碎。 咔嚓! 一只大脚踩下,将其右手碾碎。 灰衣男子疼得面颊扭曲,目眦欲裂,心中震骇到极致。 这家伙究竟是谁 怎会如此可怕 "老实呆着,趁我还有点兴致想跟你了解一些东西,你最好别玩那些不堪入眼的小伎俩。" 说着,苏奕抬手一抓,那块秘符就落入手中。 秘符呈弯曲的蛇形,通体如墨,表面镌刻着诡异的黑色大日图腾,拿在手中,弥散出一股刺骨的阴冷诡异气息。 略一感应,苏奕顿时明白,这是一块充斥着神明之力的秘符! "此物,莫非就是那玲珑神尊所赐" 苏奕抬眼看向那九丈高的神像。 这神像的确很奇特,三头六臂,每只手都抓着一轮黑色大日,人首蛇身,诡异而神秘。 这让苏奕不禁怀疑,这该不会就是那"玲珑神尊"真正的模样。 若如此,对方极可能就是一位妖神! "不错。" 灰衣男子急促喘息,声音嘶哑,"你在玲珑神尊的神像前动手,就是在渎神!难道就不怕遭受报应" 苏奕笑了笑,收起那块黑色蛇形秘符,没有理会灰衣男子的威胁。 他目光看着那供桌上的白骨灯,道,"按你所言,这白骨灯汲取到足够的万灵之血,就能在时空长河上点亮一个空间节点,从而接引一位神子降临仙界,莫非,此物是一件神明所赐的秘宝" 一下子,灰衣男子彻底色变,这才意识到,之前时候他向玲珑神尊禀报的那番话,早被对方听在耳中! "不错,那正是由玲珑神尊等人所赐的一件秘宝。" 灰衣男子声音沙哑低沉,"过往一万九千年来,我玲珑神教每隔九天,就会朝其中倾注三千斤万灵之血,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接引玲珑神尊大人所指派的神子驾临仙界。" 说着,他艰难地抬头,充血的眸盯着苏奕,"奉劝你一句,最好别轻易碰触那一盏白骨神灯,否则,你哪怕拥有太境修为,也必将被神劫缠身,有死无生!!" 苏奕哦了一声,道:"万灵教在接引神子,你们玲珑神教同样也在谋划着接引神子,难道说成神之路,很快就会降临仙界了" 在不周山的时候,他曾亲自出手,毁掉万灵教主的谋划,那个只差一步就能降临仙界的神子,也就此失去降临的机会。 至今苏奕都还清楚记得,那自称叫做"陆风"的神子满是不甘和愤怒的咆哮声。 也是这件事,让苏奕了解到,万灵教之所以要接引那位神子,是为了以后在仙界证道成神! 万灵教的神子若能提前降临仙界,就能抢占先机,夺取属于当世的纪元法则,凝练神格! 同样也是这件事,让苏奕意识到,哪怕是神子,要想证道成神,也需要契机,以此凝练神格、筑就神位! 而要知道,随着一场黄金大世来临,以后这仙界必然会出现证道成神的机会! 而现在,当得知玲珑神教同样也在筹谋类似的事情之后,苏奕大致已能断定,很可能用不了多少年,那成神之路就会真正地出现在仙界!! 这绝对是个惊世秘闻,传出去的话,注定会引发仙界大地震。 "阁下既然知道成神之路,自然也该清楚神子降临仙界的目的,似这等牵扯到诸神的事情,你还敢招惹吗" 灰衣男子反问道。 苏奕道:"我在问你,成神之路是否很快就将出现。" 灰衣男子摇头道:"似这等禁忌之事,哪怕是我教教主也不清楚。不过你说的不错,以后随着神明的后裔陆续降临仙界,成神之路注定也将很快就会出现。" 苏奕点了点头,旋即饶有兴趣道:"你可有办法,让我和这玲珑神尊聊一聊" 他的确很好奇,背靠神明的玲珑神教,寻常时候是如何去和他们所信奉的神明进行联系的。 灰衣男子愣住,眼睛瞪得滚圆,"你……你想和神对谈" "有何不可" 苏奕淡淡道,"在你们眼中,神明如天,只能敬之畏之,莫敢不从,可在我眼中,无非是一些更强大的修行之辈罢了。" 灰衣男子:"……" 第一千七百七十二章 敲打 苏沫开车赶到双琪住的小区时,双琪穿着一身毛茸茸的睡裙站在小区门口。看到苏沫。苏沫还没开口说话呢。她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苏沫下车,走上前把人拥进怀里,见她穿得少,现在初春咋冷还寒,怕她冻着,又脱下身上的外套给她穿。双琪哽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师父……”苏沫一只手落在她后背轻拍,顾及她怀孕,拍得极轻,“别怕,不是什么大事双琪,“我爸跟我妈一定会打死我苏沫安慰,“不至于,你现在已经到了适婚的年纪,结婚生子,很正常双琪抽噎,“可问题是我根本没结婚啊苏沫,“快了双琪听得一头雾水,“啊?”‘啊’之后,苏沫没接话,双琪又是一阵痛哭流涕。等她哭够了,苏沫搂着她肩膀上车,把人带回了自己住的地方。从进门开始,双琪就窝在沙发里不作声,眼眶红红,凄惨无比。苏沫给她倒了杯水,在她身边坐下,“你目前是怎么想的?”双琪抬眼,可怜巴巴,“我目前没什么想法苏沫,“对孩子呢?有什么打算?”说到孩子,双琪把手放在自己小腹上。苏沫随着她的动作低垂眼眸看她的小腹。目前还是平坦的,根本看不出里面已经孕育了一个小生命。双琪,“我喜欢孩子苏沫问,“要留下吗?”双琪掀眼皮,“我怕苏沫挑眉。双琪继续说,“我怕我爸妈,也怕褚行……”双琪是真没少看言情和偶像剧,什么女主带球跑。但她呢,理智还在。也知道现实里百分之八十这种情况的女主是活不久。那样有钱有权有势的男主,不爱你就是不爱你,你别说生个孩子,你就算是生个足球队出来,不爱你还是不爱你。现实里这种男人,在知道女人怀孕后,绝对不是追求火葬场,而是直接被女方送进火葬场。除非女方手腕足够高。而且,就算真的成功,能真正上位的也极少,至多,只是分一笔钱。双琪脑子里已经各种‘剧情’跟大乱炖似的在脑子里上演。苏沫低头顶着头,见她一会儿皱眉,一会舒展,一会儿又欲哭无泪,轻挑眼尾,“你有没有想过跟我三师兄说一声?”双琪闻言从思绪中抽离,坚定回应,“当然没有!!”苏沫,“怎么?”双琪,“他如果逼着我去打胎怎么办?”苏沫,“或许他不会呢?”双琪,“我不信苏沫,“……”人与人之间的误会,有时候比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深多了。跟双琪说不通,趁着双琪休息的空挡,苏沫借故出去买水果,拨通了褚行的电话。彩铃响了一阵,电话接通,褚行疲倦的声音传来,“沫沫苏沫挑眉,“在休息?”这个点,这是睡的哪门子觉?下一秒,不等她问,褚行就主动为她解惑,“昨天去帮忙修复一个老物件,两天一夜,中午才回来苏沫,“哦褚行,“有事?”苏沫第一次做这种事,难免需要组织下语言,想了想,出声说,“如果你突然冒出来个孩子,你会怎么做?”褚行,“你怀孕了?”苏沫,“……”褚行语气诚恳道,“我不是很喜欢小孩子,但是大师兄那边,你如果怀孕的话,他应该会很喜欢褚行不喜欢小孩子。这个消息让苏沫语塞。褚行话落,见苏沫这边没了反应,再次开口,“怎么了?”苏沫抿抿唇,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舌尖抵过贝齿,最终选择了直接说,“三师兄,双琪怀孕了褚行,“……”苏沫道,“她很喜欢小孩子,我打这个电话也没有别的意思,没想道德绑架,双琪那丫头也不是这种人,我只是……”不等苏沫把话说完,褚行那头哑声说,“我现在过去 第一千七百七十三章 两个秘辛 不见了 这么重要的东西,说不见就不见了 看到陈长安质疑的目光,龙傲皱着眉头说道你是在怀疑我 我只是想知道,什么时候不见的,这么重要的东西,你难道没有随时带在自己身上陈长安同样皱着眉头。 陈长安不可能没有任何的疑惑,毕竟这法则碎片在龙族,怎么可能会突然就不见了 大概……具体的时间我也不清楚 这东西我确实没有放在身上,而是放在了我龙族的宝库之中 我是前段时间发现不见的,具体丢失的时间,那我就不清楚了 龙傲并没有说谎,这一点,陈长安还是分辨的出来的,可龙族的宝库,是那么随随便便就可以进入的吗 除非,是龙族内部出现了问题。 宝库之中,只有法则碎片丢失陈长安问道。 不错,对方的目标,只是法则碎片 你就没有…… 陈长安的话还没有说完,龙傲便知道他心中所想。 不可能! 我们龙族成员,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我怀疑是凤族,但我没有证据 而且我亲自去过凤族,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凤族 为什么会怀疑凤族 况且,凤族不是有一块法则碎片吗 你怀疑的原因是 法则碎片丢失之前,凤族来过龙族陈长安问道。 不错! 在我发现法则碎片丢失之前,只有凤族之主,来过这里 所以,法则碎片的丢失,它的嫌疑最大 但我不清楚,它为什么要这么做 法则碎片,凤族也有,而且这个东西,我们根本就没有办法炼化吸收 而且凤族的法则碎片还在,为什么要偷我们的 听到龙傲的话,陈长安眉头微皱,思索了片刻之后,看着龙傲说道能不能带我去你们龙族的宝库 我或许有办法知道,当初究竟是谁偷走了法则碎片 嗯 陈长安有办法 龙傲疑惑的看了陈长安一眼,有些搞不懂,他究竟能够有什么办法。 最主要的是,龙族的宝库,可是轻易不会开启的,更不希望让一个人族进入。 毕竟……财不外露啊。 见龙傲有些犹豫,小蚯蚓脸色一沉,冷声说道听我义父的吩咐 就你们龙族那点东西,我义父还看不上 怕什么 龙祖都己经开口了,龙傲也只能够无奈的答应了下来。 虽说小蚯蚓如今的实力还不行,可人家的身份摆在这里,龙傲可不敢放肆,毕竟它们之间的品级相差的可是有点悬殊。 龙族对于宝库的重视程度,让陈长安也是大为震惊。 里三层外三层的结界阵法,这是真的害怕有人会来这里偷东西啊。 之前并没有这么多 自从发现法则碎片丢失之后,增加了几道结界和阵法 看到陈长安惊讶的表情,龙傲出言解释了一番。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东西都己经丢了,保险起见,多加几道结界阵法也很合理。 当进入到宝库之后,陈长安不由得也是眼睛一亮! 卧槽! 这龙族的底蕴还真是够呛的,居然有这么多的宝贝 各种天材地宝无数,仙灵石更是堆积如山,还不止一座。 陈长安大致的看了一眼,连下品中品都没有,全部是上品和极品仙灵石。 至于数量,还真的是不好估算。 大哥,这龙族……真肥啊大黄兴奋地说道。 确实很肥,叶家的全部资源加起来,怕也没有这里的一半多 资源很多,陈长安也很心动,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到法则碎片的下落。 龙傲此时也十分的谨慎,甚至是时时刻刻都在盯着陈长安他们,似乎很害怕他们惦记龙族的这些宝贝。 你不是说有办法吗 开始吧龙傲有些焦急的催促道。 好歹也是个仙帝巅峰级别的强者,怎么就这么抠门呢 陈长安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慢慢闭上了眼睛。 他在做什么龙傲有些好奇的问道。 我大哥的本事多了去了 你就瞧好吧大黄得意的说道。 龙傲仔细的打量了大黄一眼,从看见大黄的时候,龙傲就感觉气息很熟悉。 如今仔细一打量,这才发现,这……这特么不是麒麟圣主吗 怎么沦落成一条狗了 这么多年不见,你居然沦落成这副模样龙傲有些不解的看向大黄。 大黄同样不悦的看向龙傲,这叫什么话什么叫沦落了 老子乐意 你想给我大哥当狗,我大哥还不同意呢 再说了,我只是当个小弟,你们龙祖都特么当儿子了 你好意思说我大黄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龙傲被大黄怼的哑口无言,再看一眼小蚯蚓,却发现对方此时的表情那叫一个得意。 都给人当儿子了,你得意什么 缺父爱 看什么看 我告诉你,你还不够格 我义父的义子,只有我一个,没你的份 小蚯蚓的话,让龙傲满头黑线,谁特么稀罕咋的 再说了,自己堂堂仙帝巅峰强者,还不够格这也太瞧不起龙了! 龙祖说得对,我不抢,您好好当您的义子吧 龙傲虽然有些不爽,但也不敢在小蚯蚓面前造次,只能够说一些违心的话。 那是自然,我必然是义父的好大儿 记住了,以后,咱们龙族,要听我义父的 我义父让你往东,你就不能往西 我义父让你拉屎,你就不能窜稀 我义父…… 停! 我知道了,不用再说了 龙傲实在是有些听不下去了,好好的一个龙祖,怎么还成了人家的狗腿子了呢 在看了看一旁的大黄,这个更彻底,首接成真狗了。 这陈长安究竟有什么样的魔力 你为啥不问问我一坨有些不悦的看向龙傲。 问你什么 你不就是个王八吗 妈的! 好伤自尊! 龙傲的话,让一坨脸都绿了,恶狠狠的瞪了龙傲一眼,转过头跑到一旁开始画圈圈。 明天你媳妇就特么给你生个王八,让你带个帽子 你全家都变王八! 第一千七百七十四章 闭关 挂掉电话,乔梁前往吴惠文的办公室,才刚从纪律部门的办公楼走下来,乔梁的手机就又响了起来,见是冯运明打来的,乔梁立刻接起来。 小乔,还真被你说中了,省里真要调楚恒主任到江州担任市長。电话那头的冯运明开口就道。 乔梁愣住,急忙问道,冯部長,这事已经确定了吗 冯运明点头道,不只是确定了,马上就要发文了,关于他的任命,今天就会公布。 听着冯运明的话,乔梁一时间呆住,省里这次的任命是不是太快了这才隔了一天,省里就突然任命楚恒担任江州市的市長。 电话那头的冯运明听乔梁没说话,又说了一句,小乔,我听说这次是苏领导提议由楚恒来担任江州市長,再加上郑国鸿書记对此也不反对,所以这件事就这么拍板下来了。 苏华新提议楚恒担任江州市長乔梁听到这个信息又是一怔,这有点不对劲呐,苏华新怎么会提议楚恒担任江州市長当初楚恒和徐洪刚竞争江州市長一职,两人可以说是对手,而苏华新又力挺徐洪刚,怎么现在反过来支持楚恒了 冯部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领导怎么会支持他担任江州市長乔梁很快又问道。 这就不清楚了,领导的心思咱们摸不准。冯运明摇头道。 冯部長,那现在是不是连提反对意见的机会都没有了乔梁急忙又问。 这是郑国鸿書记和苏领导两人互相沟通之后直接拍板的,你觉得怎么提反对意见冯运明苦笑。 乔梁怔怔地不知道说啥,任凭他打破脑袋也想不到楚恒的任命会这么快,昨天郑国鸿来到江州还在询问吴惠文对楚恒的看法,今天就直接定下来了,而且连苏华新都支持楚恒,这尼玛也太匪夷所思了。楚恒到底有什么本事能同时获得郑国鸿和苏华新的赏识 小乔,不管我们承不承认,楚这人确实是挺了不起,而且我了解了一下他的情况,他已经再婚了,他现在的岳父是上面某个单位的二把手,这次楚恒能当上江州市的市長,他岳父应该是出了大力的。冯运明说道。 听到冯运明说这个,乔梁再次沉默,关于楚恒再婚的事,他之前就知道了,眼下冯运明提起这个,乔梁也有些明悟,楚恒也许在之前传出徐洪刚被查的消息时,就已经开始在运作这事了,以他对楚恒的了解,对方是个走一步看三步的人。 乔梁并不知道,他此刻的猜测只对了一半,楚恒并不只是早早就在运作这事,而是从头到尾都在策划这事,包括徐洪刚被查,也都是楚恒在暗中搞事和推波助澜,为了当上江州的市長,楚恒可以说是处心积虑。 短暂的沉默后,乔梁長長叹息一声,没想到江州市長这个位置最终还是落到了他头上。 乔梁语气里充满了无力感,为自己无法阻止楚恒而感到不甘,他很清楚,此事既然是郑国鸿和苏华新一起拍板的,那就是彻底定下来了,这时候就算是吴惠文提反对意见都不一定管用,更别说他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小处级干部了,他也没资格去插手一个厅级干部的任命。 冯运明听出乔梁的话多少带着情绪,不由笑道,小乔,江州市長让谁当都是当,咱们也管不了那么多,干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更何况你马上就要调去关州了,你操那份闲心干嘛。 乔梁苦笑,冯运明并不知道他和楚恒之间有多么深的恩怨,楚恒越得到重用,意味着他将来要扳倒楚恒的难度越大。 轻叹了口气,乔梁道,冯部長,事已至此,咱们也改变不了什么。 冯运明道,还是那句话,咱们干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尤其是你,省里这次再次对你破格提拔,可是对你委以重任的,大关县的问题不小,你先想想过去之后怎么展开工作。 乔梁闻言道,冯部長,等我这边做好工作交接之后,我就抓紧到大关县赴任。 冯运明点头道,嗯,抓紧时间过去吧,老哥我给你提个建议,你到了大关县之后,也先不要急着有所动作,少说少动多听多看。 乔梁道,冯部長,我明白了,谢谢您的建议。 冯运明笑道,小乔,你又跟我见外了,不过你欠我的那顿饭,看来我在江州是吃不上了,估计得去关州打你的秋风了。 乔梁笑道,冯部長,我虽然调去大关县,但逢年过节或者平时周末也是会回家的嘛,咱们今后在江州还是有很多碰面机会的,而且我也可以去黄原请您吃饭,当然,也欢迎冯部長您今后到大关县来指导工作。 冯运明笑呵呵道,这顿饭就先记在账上,反正不会让你跑了。 两人说笑了一会,乔梁走到委办大楼时,两人才结束了通话。 进入吴惠文办公室,乔梁看着外面空荡荡的小办公室,心想吴惠文看来还没挑到合适的秘書。 小乔来啦,你先坐一会。吴惠文见乔梁来了,示意乔梁先坐,吴惠文抓紧将手头的文件看完,这才从办公桌后面走了出来,亲自走去给乔梁倒了杯水。 吴書记,我自己来,这种事哪里要劳您亲自动手。乔梁连忙道。 怎么,现在要调走了,越发跟我客气了吴惠文看着乔梁,微微笑道。 吴姐,不是那个意思。乔梁笑着挠头,伸手去拿吴惠文手中的杯子,吴惠文却是没放,两人的手突然碰触到一起,彼此都是一怔。 乔梁没动,吴惠文也没抽开手,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站着,直至外面传来说话声,乔梁才恍然惊醒,赶紧从吴惠文手中拿过杯子,不自然地笑道,吴書记,我自己来吧。 吴惠文点了点头,没再说啥,转身走到沙发上坐下。 乔梁也顺道帮吴惠文倒了杯水,放到吴惠文跟前,坐下后,乔梁见吴惠文仍一直盯着他看,干笑了一声,主动先找着话题说道,吴書记,万虹都走了好几天了,您还没定好新秘書的人选 吴惠文摇头笑道,想选个满意的秘書哪有那么容易,我现在让办公室先帮我物色着,看有没有合适的,但这种事也急不得。 乔梁下意识地点着头,本是随意一提的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人,不由看着吴惠文道,吴書记,您要是还没挑到合适的秘書,要不我给您推荐一个 吴惠文好笑地看着乔梁,小乔,我看你这个地下组织部長是当上瘾了,怎么,这回又要给我推荐谁 乔梁道,吴書记,现在市宣传部办公室主任岳姗姗就挺不错的,您不妨重点關注和了解一下。 岳姗姗吴惠文听到这个名字,暗暗记下了,随口问道,小乔,你跟这个岳姗姗很熟吗 乔梁道,嗯,算是很熟吧,我跟她是以前在宣传系统工作的时候认识的,很热心的一个姑娘,说起来我也挺久没见到她了,前些日子才又在大院里碰到她,原来她请产假生孩子了。 吴惠文闻言道,已经成家了是吧这秘書工作可是忙得很,手机更要24小时待命,就怕她已经成家又刚生了小孩,胜任不了秘書的工作。 乔梁笑道,吴書记,这可不一定,说不定她家里能保障好她的后勤工作,让她没后顾之忧呢。 乔梁说着,又半开玩笑道,吴書记,其实挑一个已经成家的秘書,反倒能让吴書记您更加放心,至少不会再出现之前像万虹那样为了个人感情就撂挑子不干了。 吴惠文点点头,你这话也有道理,回头我了解一下这个岳姗姗的情况。 说了几句秘書人选的事,因为只是临时提起的话题,两人也没在这上面费太多口舌,吴惠文扯回正题,道,小乔,这会叫你过来,想必你也知道是什么事了。 乔梁道,吴書记,是我要调去关州的事吗 吴惠文点头道,没错,省里边要把你调走,也没事先跟我打个招呼,哎,搞得我也有点措手不及。 乔梁道,吴書记,如果您需要我留下来,那我就不去关州了,我自个去跟省组织部说。 吴惠文摇头笑道,小乔,你当组织部的任命是儿戏不成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再说了,我真要是把你留下来,那岂不是耽误你进步嘛。 乔梁听了沉默片刻,吴惠文这话似乎有些道理,但从自己内心出发,他确实不愿意在这个时候离开吴惠文。 乔梁接着郑重道,吴書记,您要是没有更好的帮手,我觉得我留下来更能帮到您。 吴惠文笑笑,你安心去关州工作便是,你走了,我会再挑选合适的人来接手这作风整顿的工作。 乔梁眉头微拧,他这一走,纪律部门这边其实已经没有了合适的人选,要让杨学正这个纪律部门一把手亲自挂帅吧,似乎有点靠不住。 第一千七百七十五章 昆吾仙 谁说一个人的情商和智商不可能并存? 秦老板这不就是特例吗? 秦琛这个回答堪比教科书,直接满分。 苏沫抬眼,两人隔着落地窗对视,她不由得唇角弯起。 片刻,拿在手里的手机震动,把她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阮卉给她发了信息:叶冉今天大闹了一品阁。 苏沫:? 阮卉:据说是要赔偿。 苏沫:?? 这是哪门子骚操作? 就一品阁对外宣称的傅进跳楼死因来看,怎么可能会赔偿? 更何况,叶冉跟傅进不过只是男女朋友。 一不是夫妻,二不是什么血缘亲属…… 苏沫正想着,阮卉又发了条信息过来:你是不是现在很懵b?接下来还有更让你懵b的,一品阁同意赔偿。 苏沫:??? 阮卉:现在圈内人都夸一品阁仁义厚道。 苏沫:傅进的赔偿金给谁?叶冉? 阮卉:十有八九。 苏沫看着信息,舌尖抵贝齿。 长得丑,想得倒是挺美。 思忖过后,苏沫没再给阮卉回信息,而是起身走至门外,从通讯录里找到一通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电话那头的中年女人大嗓门,“谁啊?” 苏沫闻声,一口气提不起来咽不下去,自报家门,“苏沫 对方闻言,先是愣了愣,随后破口大骂,“死丫头,你还好意思给我打电话,当初要不是你挑唆傅进跟我断了关系,我……” 苏沫,“傅进死了 对方,“……” 苏沫冷声说,“他贪污公款,被公司查到了,跳楼自杀了 对方以为是让她帮忙赔钱,声音瞬间变得底气不足,“他,他贪污公款跟我有什么关系,他,他又没拿贪污的钱孝敬我,更,更何况,我早跟他断绝了关系,你,你别想讹我……” 听见对方急于跟傅进撇清关系,苏沫讥笑,“公司没要求他赔钱,并且还会给他一笔赔偿,我给你打电话是想问问你要不要 对方又惊又喜,“什么?” 苏沫,“没听清吗?傅进工作的那家公司,准备给他一笔赔偿,你身为他唯一的血亲,可以来领 对方惊喜过后,稍稍冷静下来,语气里满是不确定,“真,真的?” 苏沫,“爱信不信 说着,苏沫耐心消耗殆尽,作势就要挂断电话。 对方察觉到了苏沫的行动,忙不迭喊她,“你,你把那个臭小子的公司地址发给我……” 苏沫,“知道了 话落,苏沫把手机拿离耳边准备挂电话。 刚想挂断,想到了什么,又把手机重新贴回耳边,“对了,记得帮他火化葬了 对方一听,态度立马三十六十度大转变,“我还得给他火化下葬?那得多少钱?我是他妈,他活着没孝敬我就算了,死了……” 苏沫,“没让你给他铺张浪费举办葬礼,把人火化了,然后把他带回老家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就行 说罢,苏沫想到了什么,唇角抿了抿,“算了,还是把他埋蓉城吧 对方不说话。 苏沫猜到了对方什么心思,出声道,“你自己考虑,你要是帮傅进料理身后事,你就来领钱,你要是不准备帮他料理身后事,那我劝你别来,你就算来,我也会想办法给你搅黄了 听到苏沫的话,对方恶狠狠地咬牙切齿,“死丫头,真是个祸害,难怪连你亲爹都不要你……” 对方破口大骂,苏沫懒得理,直接挂了电话。 电话切断,苏沫收起手机,眯着眼看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辆。 正出神,面前递过来半杯奶茶。 苏沫收回视线抬眼,秦琛站在她身侧,身姿挺拔,居高临下,嗓音低低沉沉问,“中午要不要再加一块小蛋糕,当饭后甜点?” 苏沫没说话,就着他的手低头喝奶茶,数秒,撩眼眸,颓废没了,只剩百媚千娇,“秦老板,昨晚感受好不好?” 第一千七百七十六章 盼君来 南知意摆摆手,说道:“没什么,不过是举手之劳,那你再泡一会儿,我待会儿再进来给你拔针。” “嗯,好。” 温心宁颔首,目送南知意出去。 她靠在浴缸边上,静待着时间过去。 清醒的这几分钟,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度秒如年。 身体里是火烧一样的灼热,身体外,则冰冷刺骨的寒意,双重折磨,慢慢损耗完她的精神。 好不容易时间到了,看到南知意的身影重新出现,温心宁想到自己马上就能解脱了,又恢复了一点精神。 “好了。” 南知意拔针速度很快。 等把银针都收回盒子里后,她便抬手去扶温心宁,“能站起来吗?我带你出去。” “能。” 温心宁有些虚弱的应道。 但她高估了自己的体力。 她在浴缸里待太久了,加上,身体早就没什么力气,这会儿根本站不起来。 不仅如此,还差点把南知意拖进浴缸里。 “小心!” 南知意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去扶温心宁。 好不容易稳住身子,温心宁已经重新跌回浴缸里。 她看着南知意的眼神,充满歉疚,“不好意思,腿被冻得没知觉了。” 南知意能够理解,摇头说道:“没事,你等着。” 温心宁不知道她的打算,就乖巧点头。 结果,就听南知意直接冲着外头的人喊道:“傅总,过来把人抱出来吧,我带不动。” 什么? 让傅爷来? 温心宁听到这一句,小脸一惊,有些慌乱。 她刚才待在水里,勉强还有头发遮掩一下身子,这会儿,可没有。 而且,她怎么敢让那个男人抱自己出去! 她连忙喊南知意,“不用,南小姐,我自己......” 话音未落,耳边传来一阵稳重的步伐,傅司沉已经进来了。 南知意这时候才想气什么,提醒道:“对了,给她换一下衣服,身上礼服都湿了,再穿着对他不好。” 傅司沉咬牙切齿。 他怀疑,南知意是故意的! “这事儿,不是应该你来吗?” 南知意理直气壮地应道:“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我身体也没恢复,虚着呢,你别浪费时间了,赶紧的!” 说完,他立刻撒腿跑了,留下傅司沉和温心宁两个人。 傅司沉,“???” 他真的......宰人的心都有了! 温心宁看着他沉着一张脸,满脸无措,犹豫着说道:“我自己应该可以的。” “闭嘴!” 傅司沉深吸了口气,懒得废话,直接把人从浴缸里拉出来。 他动作粗暴地扯掉她身上的礼服。 太突然了。 温心宁惊呼出声。 下一秒,薄薄的布料落了地。 她白皙的玉体,一丝不挂地映入眼帘...... 第一千七百七十七章 这也叫惊喜? 中午的家宴是赵晓兰亲自下厨,做了丰盛的六菜一汤,饭桌上,除了骆飞和赵晓兰夫妻俩,就是楚恒,还有赵晓兰的弟弟赵晓阳也来了。 今天除了楚恒这个外人,可以说就是骆飞自己家里人了。 骆飞家的情况,现在正可谓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不只是骆飞志得意满,意气风发,妻子赵晓兰和小舅子赵晓阳两人也跟着红光满面,尤其是赵晓阳,原本仗着骆飞的关系,就格外嚣张跋扈,如今骆飞当上了江州一把手,赵晓阳心里喜不自胜,自己以后在江州完全可以横着走了。 而赵晓兰,因为丈夫荣升一把手,心里喜滋滋的,脑袋从上午到现在一直都处于亢奋状态,自己终于是江州老大的夫人了!这种感觉让赵晓兰前所未有的兴奋,只想找个人好好发泄一下心头的那种畅快感,赵晓兰脑海里下意识浮现出卫小北那帅气英俊的脸庞,心里头一阵阵火热,想到卫小北唇齿在她身上划过的画面,赵晓兰身子跟过电似的,浑身一阵发软,面色潮红。 骆飞和赵家姐弟三人,心思各异,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各自不同的表情,唯独楚恒这个外人,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淡淡地笑着。 赵晓兰的眼神碰触到楚恒时,心头一颤,想着自己被楚恒捏在手上的把柄,赵晓兰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那兴奋的感觉陡然降低了不少。 骆飞这时招呼着楚恒吃菜,笑道:老楚,你知道中午这顿家宴,我为何只请了你一人吗 我不知道,还请骆书记点拨。楚恒一下坐直了身体,一副毕恭毕敬的姿态。 哎呀,老楚,瞧瞧你,这是在自己家里,你搞出这么一副姿态干嘛骆飞笑着隔空点了点楚恒,嘴上如此说,骆飞心里却是满意得很,那一声‘骆书记’,更是喊得骆飞心花怒放,他刚代理主持江州市工作时,也有心腹私下叫他骆书记,但骆飞总觉得那时候听到的没现在听到的舒服。 老楚,放轻松,这是在自己家里,没有外人。骆飞继续笑道。 楚恒闻言点了点头,笑着倒酒,站起来道:骆书记,今天中午是你的家宴,我就借花献佛,先敬骆书记一杯,祝骆书记鹏程万里步步高升。 好。骆飞笑眯眯点点头,端起酒杯和楚恒碰了碰。 这时候,楚恒也特意将自己的杯口压低一点,再次表露出恭敬的姿态。 楚恒的样子让骆飞愈发满意,而一旁,赵晓兰看到楚恒的样子,心里却是一阵阵发寒,在她眼里,楚恒越来越像是一条毒蛇,平时蛰伏着,关键时刻却是会冒出来给你致命一击,这样的人太可怕太危险了,偏偏赵晓兰又不敢跟丈夫说什么。 骆飞和楚恒喝了一口酒,咂咂嘴,道:老楚,你也知道我现在当了书记,但省里边暂时并没有让我卸下市长担子的意思,也就是说,今后短时间内,我可能得书记市长一肩挑,日后,我这肩上的胆子可就重咯,老楚,你作为市里的常务副,可得多帮我分担分担。 骆书记放心,我一定帮你分担解忧,但凡是骆书记交代的工作,我一定竭尽全力完成。楚恒信誓旦旦道。 好,很好。骆飞笑哈哈拍着手,老楚,有你在,我心里就踏实多了,相信以后咱俩联手,一定能将江州建设得越来越好,做出一番大大的政绩。 楚恒听到骆飞的话,心里闪过一丝鄙夷,不是他看不起骆飞,而是骆飞委实没那本事,虽然骆飞能在体制里摸爬滚打一路走到今天的位置,是有那么一点能力,但在楚恒看来,骆飞的格局比自己差远了,楚恒有时候更是在心里骂骆飞草包,也就是骆飞的运气好,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搭上了关新民这条线,否则这书记一职压根落不到骆飞头上。 当然了,心里再怎么瞧不起骆飞,楚恒明面上都保持着十足的谦恭,哪怕他再怎么嫉妒羡慕,该做出的姿态还是得做足。 对了,上头没有说这市长的职务人选吗楚恒忍不住问道。 老楚,我还以为你能一直沉得住气,不问这事呢。骆飞咧嘴笑了起来,拍了拍楚恒的肩膀,老楚,你放心吧,这事我一直为你惦记着呢,我也专门为你问过了关领导的意思。 关领导怎么说楚恒呼吸急促起来,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 关领导的意思,是这个市长的位置由我暂时兼着,但后面具体怎么安排,关领导显得高深莫测,并没有明说。骆飞摇了摇头,又道,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争取这个位置,我觉得没有人比你更合适。 谢谢,谢谢骆书记。楚恒表面做感激涕零状,心里却是失望不已,他觉得关新民是欣赏他的,毕竟关新民曾经找他单独谈过话,只是为何这次市长的人选,关新民那边不露半点口风呢 楚恒想着心事,骆飞继续道:老楚,理论上来说,按市领导班子成员排序,徐洪刚比你更有希望接任这个位置,但你别灰心,市里边我是会全力支持你的,有我替你说话,再加上上面有关领导,所以我觉得你接任的希望也是极大,你呢,专心干好自己的工作,表现好一点,我相信上面的领导也会看在眼里。 嗯,谢谢骆书记提携。楚恒再次感激道。 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骆飞呵呵一笑,话锋一转,道,老楚,咱们说说乔梁的事。 乔梁他又怎么了楚恒疑惑道。 老楚,西北那边,前两天西州市的腾书记给我打电话,说是这个乔梁啊,是个刺头,惹事精,他们那边希望咱们江州配合他们,主动将乔梁召回,当然了,他们那边也会跟他们省里边反应,然后他们省组织部门的领导也会跟江东组织部的领导沟通,要求让乔梁提前结束挂职回来。骆飞说着,笑道,这两天关于网上的新闻,你有看到吧 有看到一点,但没具体关注,毕竟这两天正好处在开大会的这个节点上,我都没心思顾及。楚恒点头说道。 嗯,我也是,要不是今天开完任命大会,我都无瑕去理会这茬。骆飞笑起来,今天咱们就来谈谈乔梁,这小子一旦身上背着污点被召,那他就别想进步了,到时候咱们还能再多给他一个处分,或者干脆把他一撸到底。 说到这里,骆飞挥了一下手。 楚恒不动声色看着骆飞,接着皱皱眉,道:只是……我听说那廖书记好像挺欣赏乔梁,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吗 老楚,这你就不知道了,西北省不只是廖书记一个人说了算,而这次,想看到乔梁倒霉的,从上到下,都有人在推动,你懂吗骆飞朝楚恒眨了眨眼睛。 哦,那我明白了。楚恒一下恍然。 不过呢,咱们这边要是能火上添把油是最好不过了,老楚,你和乔梁熟悉,你觉得他有没有什么把柄可以拿出来炒作的,咱们也给他来一下。骆飞说道。 楚恒闻言,轻拧着眉头:我和乔梁虽然很熟,但这小子滑不溜秋的,一时要找他的把柄还真没有。 那你回去好好想想,有是最好,没有就算了,反正有西北那边给我们递过来的刀子,也够理由让我们提出将乔梁主动召回了。骆飞道。 楚恒点点头,悄摸寻思着,最近挺久没有给乔梁打电话了,今天晚上还真得给乔梁打一个,假装关心一番。 时间一晃到了晚上,乔梁如约来到了和丁晓云约的饭店,丁晓云比乔梁来早一步,已经提前点好了菜,乔梁一来,丁晓云二话不说就招呼着乔梁喝酒,还没等乔梁说啥,丁晓云自个就先一杯酒下肚。 乔梁吓了一跳,忙道:丁书记,没必要喝得这么急。 喊你来就是陪我喝酒的,那么多废话干嘛。丁晓云道。 乔梁见状看了丁晓云一眼,见丁晓云两眼有些红肿,也不知道是哭的还是没睡好,心想丁晓云家里的事肯定处理不好,再加上网上照片的事,这两天丁晓云不知道承受了多大的压力,难怪想找人喝酒,宣泄心中的压抑和郁闷。 想及此,乔梁道:行,那我今晚就放开了陪丁书记喝。 这还差不多。丁晓云满意地笑起来。 两人一边吃着菜,一边喝着,气氛有些沉闷,丁晓云似乎不大愿意多说话,一个劲的就只喝酒,乔梁在一边看得难受,安慰的话说了一些,也不知道丁晓云到底听进去没有,只是依旧不停地喝酒,乔梁想劝都没办法,最后也只能陪着喝。 两人不知道喝了多少,有白酒有红酒,地上空瓶子好几个,喝到最后,乔梁见丁晓云开始说话不成溜,就差没趴下了,知道丁晓云醉了。 丁书记,今天喝得差不多了,咱们改天再喝。乔梁定了定心神,对丁晓云说道。 我还没醉,来……来,继……继续喝。丁晓云结结巴巴道。 丁书记,我先送你回去吧。乔梁起身道,真不能喝了。 丁晓云挥着手,一副又要拿酒的样子,乔梁忙走过去,边阻止边将丁晓云扶好。 结了账,乔梁费了不少劲将丁晓云扶上出租车,一边问道:丁书记,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家啊西河路香……香河公寓……2栋1301室。丁晓云迷迷糊糊说着,手还无意识地拍着自己背的一个小背包,钥……钥匙。 听到丁晓云说的话,乔梁隐约明白,丁晓云应该是说钥匙在包里。 来到丁晓云说的地址,乔梁才发现这是一间单身公寓,屋里有着女人特有的香味,跟丁晓云身上的味道一样,里头也只有女人的用品,似乎这只是丁晓云独自住的地方。 好不容易将丁晓云扶到床上,乔梁长出了口气,总算是大功告成,把丁晓云送到家了。 乔梁正待起身,猛地,衣领被人一拉,乔梁一下又趴了下去,只见丁晓云正睁着眼睛直勾勾望着他。 你……不要……走……丁晓云断断续续喃喃道。(待续) 第一千七百八十一章 苦海流殇 乌蒙承认,自己正面不是这杨林的对手。 如果是战场上,双方各率领几十万大军,他一定能将这杨林打的丢盔卸甲,哭爹喊娘。 但要是一对一毫无限制的战斗,乌蒙就不行了。 杀手最让人害怕的就是狠辣的作风,还有出其不意的杀招。 就刚刚他乌蒙按理说已经稳操胜券,可最后还是败给杨林了。 这就是将领和杀手最大的区别。 一个是为了赢,一个是单纯为了杀。 叶婉清和杨林都眼前一亮。 她本身就是谋士,虽然之前远在楚江郡,但与汉中郡的战斗形势,叶婉清也心知肚明。 至于杨林就更不用说了,成为权倾朝野的太尉后,他能接触到的机密和政事实在太多了。 很清楚现在朝廷最大的敌人,并不是汉中郡的关海月,而是躲在帝君山脉后的大乾王朝。 所以,如果乌蒙的那个秘密真的涉及到大乾,那林云的确会非常心动。 叶婉清笑道:“好!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成交吧!” 乌蒙玩味道:“叶贵妃能否先说一下,如果本汗王的这份大礼足够让林云满意,能否换回我磐达王庭的安全?” “磐达王庭肯定是安全的,林云不会因为你,而恶意针对一个国家!但如果你不能说服他,那么,你继承来的政权会很快被瓦解!”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乌蒙一直都在克制,自从歼灭了石宝率领的三万神机营精锐,乌蒙就一直心神不宁。 所以,他的态度突然转变,一点都不让叶婉清感到意外。 乌蒙发出一阵怪笑,说道:“他林云就算将本汗王杀了,也无法重新组建一个亲大端的政权!因为就在三天前,乌黎就病发身亡了!” “什么!!” 乌娜听到这个消息,再也绷不住,大声质问道:“是你杀了他,对不对?乌蒙,你好恨的心!” “哼,本汗王要真想杀他,当初就让他在白狼山自生自灭了!” “乌娜,你冷静一点!” 叶婉清对这个三妹是彻底无语了,受了刺激的她,现在是稍有风吹草动,她就会要翻脸。 杨林低声道:“叶贵妃,既然这乌蒙手中有底牌,咱们还是将他一起带回去吧!” 叶婉清点点头:“也好!对了,汗王陛下,那石宝呢?上次一战过后,就没听过关于他的事,他还活着吗?” “当然!这小子滑溜的像是泥鳅,最近每当查到他的消息,都会派出重兵去抓捕,都是以失败告终,还让本汗王损失惨重!真想抓到他,将其碎尸万段!” 叶婉清暗松一口气,她很清楚林云有多看重石宝,要是真的战死了,那损失可就太大了。 但好在是虚惊一场。 这时,乌蒙站起身,说道:“你们几个现在就可以走了!本汗王会下令,让驻扎在外面的勇士们一路给你们放行!至于接下来本汗王与林云见面的事,就定在楚江郡与我磐达王庭边边境的冶河口岸吧!” 第一千七百八十二章 百密一疏 昆吾秘境倾塌,一如一方小世界崩裂毁灭,掀起惊天动地的毁灭波动。 虚空中,紫袍男子躯体残破淌血,狼狈不堪。 那俊朗的面容尽是铁青之色。 他负伤了! 并且伤势很重! 而这,皆拜那个执掌轮回的异端所赐! 他眼神森然,一指苏奕,"记住,本座名‘青萧’,下次相见时,必斩你!!" 声音还在回荡,他身影凭空一闪。 轰! 一片耀眼的金色霞光划破长空,裹挟着那两个悬空山的仙王,挪移长空而去。 苏奕没有追。 从一开始,他就已清楚,凭他现在的实力,根本杀不死这个自称名叫青萧的神子。 原因很简单,对方是太玄阶修为! 被逼到绝境时,对方绝对会毫不犹豫倾尽全力出手。 而以苏奕现在的实力,还远远无法和太玄阶的存在较量。 毕竟,他都还未曾踏足仙王境…… "看来,短时间内这些所谓的‘神子’和‘神女’就是降临仙界,对我的威胁也并不大。" 苏奕暗道。 诸神留在仙界的"神祸",专门针对世上的太境人物。 正因如此,很久以前,血霄子、姜太阿、南平天、褚神通这些老家伙们早已龟缩起来,不敢冒头,为的就是躲避神祸的打击。 同样,那些"神子""神女"人物,或许来自神域,可只要他们的修为在太境层次,同样不可避免会遭受"神祸"的打击! 就像之前,青萧被打压得何等狼狈和不堪,甚至在最后遭受重创的情况下,都忍住没有动用太玄阶层次的实力。 为何 很简单,怕遭受神祸打击! 一旦发生这样的事情,将严重影响他们以后的成神之路。 这等情况下,苏奕哪还会畏惧这些所谓"神子""神女"人物的威胁 "就是不知道,那金色玉鼎是何等宝物,竟会让第五世李浮游的道业力量产生异动……" 苏奕思忖,"难道说,太荒时期的时候,离开仙界前往纪元长河求索剑道的李浮游,曾和那金色玉鼎的主人敌对过" 很有可能! 毕竟,无缘无故的,李浮游的道业力量怎会异动 之前,他之所以和神子青萧厮杀,也是想着趁此机会,看是否能进一步唤醒第五世的道业力量。 可惜,最终也没能如愿以偿。 "罢了,先离开此地。" 苏奕不再多想,收起人间剑,飘然而去。 已是后半夜,天色即将破晓。 苏奕一路向东行去。 小灵洲是仙界最东边的一座仙洲,毗邻东海,仙界三大黑市之一的珍珑坊,就位于小灵洲东部地带。 那是一个靠近东海的古老仙城,名唤"夕雾城"。 苏奕打算趁此机会,去珍珑坊走一遭,看能否搜集到一些息壤、五色土、九渊神泉一类的天地瑰宝,以此滋养和壮大万界树。 两个时辰后。 晨曦启明,天色大亮。 正在赶路的苏奕忽地想起一件事—— 诸神不容轮回存在,此次派遣那些神子降临仙界,除了抢夺成神契机之外,恐怕也肩负着灭杀自己的任务! 这等情况下,若有机会灭杀自己,难保那些神子中不会出现一些完全不忌惮神祸的狠辣之辈! "看来,以后若遇到那些神子神女,倒也不能大意了。" 苏奕暗道。 他无惧这些威胁,不过却不得不提防。 …… 同一时间。 一座峡谷中。 青萧脸色阴沉,盘膝而坐,正在疗伤。 一侧,来自悬空山的两位仙王相武和祖云恭敬立在那,正在介绍苏奕的事迹和来历。 很快,青萧就了解到,此次让自己吃了一个大亏的对手是怎样一个角色。 永夜帝君的转世之身! 曾剑镇仙界,独尊天下,被誉为仙界太境第一人! 一身剑道造诣,旷古绝今! 如今的他,虽是仙君修为,但在过去那一段时间,却屠戮当世许多仙王,更孤身一人踏灭万灵教!! 这等耀眼的战绩,让青萧都不禁惊诧。 在他所来的那一方神域中,同样分布着不知多少仙道人物,可还从不曾听说,有哪个仙君,能够强横到屠戮仙王的。 更别提,在之前那一场大战中,苏奕显露出的逆天战力,都能威胁到太武阶大能的性命!! "果然,执掌轮回者,乃是异端,怪不得会被诸神所不容!" 青萧眸光闪动。 旋即,他脸色顿变,噌地长身而起,身影凭空消失原地。 一刻钟后。 昆吾秘境所化的那一片废墟之上,青萧目光扫视四周,却再也感应不到苏奕的留下的气息。 "失算了!" "我怎么就忘了,若能猎杀这个异端,根本无须再谋夺什么成神之路,只需将轮回之力带回去,就等于为宗族立下了一桩不世奇功!" "那时候,根本无须我去争取,青谛老祖就会亲手帮我实现证道成神的愿望!" 青萧恨得牙齿快咬碎。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之前,他只想着该如何避免被神祸打击,唯恐影响到以后的成神之路,却忘了只要灭杀执掌轮回的苏奕,就是大功一件!! 一想到如此难得的一个机会,就这般被自己忽略掉,青萧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最终,他喟然一声长叹,转身而去。 他很清楚,下次要想再抓住苏奕,怕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同样,他更清楚,那些和他一样的神子神女降临仙界后,必然也会盯上苏奕! 这也就意味着,竞争将加剧! 他要想擒下苏奕,也会变得极为困难! "青谛老祖说,十年之内,这仙界天下就将迎来一场剧变,届时,属于当世的‘混沌道果’必将出世。" "混沌道果一出,成神之路必出现,而诸神当初联手布设在仙界的‘神祸’之力,也将就此烟消云散。" "对仙界天下而言,这是一场万古未有的黄金大世,任何太玄阶强者,皆有机会去谋夺混沌道果,点燃神火,凝聚神格,踏上成神之路。" "对我何尝不如此" 在前来仙界时,青萧曾从青谛老祖口中获悉许多秘辛。 其中,青谛老祖专门提到,仙界当世所诞生的这一场成神契机,非同小可。 若能抓住,足可凝聚出最顶尖的神格,以后成神之后,根本不愁无法成为一尊上位神! 甚至,以后还有机会去冲击‘诸天神主’之位! 诸天神主。 这样一个称谓,足可让那些神明都仰望,心向往之! 正因为仙界天下即将在十年后诞生的"混沌道果"太过特殊和罕见,甚至称得上万古难遇,故而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被诸神盯上! 故而,诸神才会提前布局,早早在仙界安插势力,为的就是在这一场成神的大造化出现之前,做足准备。 故而,像青萧这样的神子,在接下来的时间中,会陆续降临仙界! 青萧不用想就知道,若非受制于规则和秩序力量,诸神都会亲自出手,不会错过这一桩大造化! "十年!" "哪怕十年内无法杀死那苏奕,也一定要将这一桩成神的造化夺在手中!" 青萧暗自咬牙。 …… 一条浩浩荡荡的大河之畔。 苏奕坐在藤椅中,正在和红云真人、星阙交谈。 很快,他就了解到,红云真人和星阙是在前一段时间才抵达仙界。 按他们的说法,人间和仙界之间,依旧分布着近乎不可逾越的天堑壁障。 哪怕是红云真人他们,也历尽灾劫,九死一生,最终抵达仙界时,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 至于倾绾、青棠、青释剑仙、皆空剑僧、空照和尚、古董商等故人,都还在东玄域中。 了解到这些故人都过的很好,苏奕也就放心了。 离别至今,不过三载而已,等以后自己扫平仙界之乱,问鼎天下,自可以施展大神通,将那些故人全都接引到仙界! "金老大,你带着红云和星阙,立刻启程前往永夜学宫遗迹。" 苏奕叮嘱道,"到了那里,凭借这块秘符,便可进入问玄地宫,你们先在那里藏身,潜心修行便是。" 说着,苏奕将一块秘符递给了白衣昆吾仙。 仙界风起云涌,暗流涌动,局势只会越来越混乱和动荡。 而苏奕早有预感,那些仇视自己的仙道势力,断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时间中,肯定会掀起针对自己的风暴。 这等情况下,苏奕唯一能做的,就是先给身边之人安顿好。 反倒是他自己,倒是不在意那些风风雨雨。 若想隐匿身份,不被人找到,凭他的手段,就是当年视他为死敌的绝世大能都无可奈何! "是!" 白衣昆吾仙肃然领命。 当天,他带着红云真人和星阙一起,辞别苏奕而去。 两天后。 小灵洲东部,夕雾仙城。 苏奕化作第九世的模样,身着一袭素净长袍,走进了这座毗邻东海之畔的古老仙城中。 也就在当天,苏奕动用一块传信秘符,向黑龙集市的主宰"赤龙道君"传递了一则消息,吩咐赤龙道君尽快前往夕雾仙城,与他汇合。 等去"珍珑坊"走一遭之后,苏奕便打算前往东海! 第一千七百八十四章 珍珑坊 “曼曼,你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你怎么能做那些事?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把整个刘家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啊?” “哈哈哈,那就一起下地狱啊,你们一个两个都说为了我好,可我被欺负成这样,你们谁替我讨回公道了。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错哪儿了,顾染毁了我,凭什么她还能风风光光的当她的集团董事长,凭什么我只能出国。我就要毁了她,我要让她无法在南城待下去,我要让她尝尝被那些恶心男人一遍一遍轮的滋味,哈哈哈......” 啪...... 又是一巴掌,只是这一次,动手的是刘夫人,她望着面前陷入疯癫的女儿,就像是看陌生人似得,她怎么也没想过自己的女儿会变成这样。 刘曼刚出事的时候,他们也愤怒过,也想过去报复,看他们心里多少是有一些理智和是非观的。 在了解完所有的事后,他们有愤怒,但同时理智也告诉他们这件事是他们女儿自己造成的。 尤其是后来刘彦南回来后,和他们一阵分析,再加上顾家出事,更让他们消了动顾染的心思,只想着早些把刘曼送出国,可终究还是晚了。 刘夫人心痛失望的看着刘曼,说道。 “曼曼,当初如果不是你有了害那位顾小姐的心,你怎么会经历那些,爸妈从小就教你不能有害人之心,可你呢,居然想出那样的办法对付一个女孩子。” “闭嘴,我究竟是不是你们的女儿啊,我都成这样了,你们居然还说是我的错。那个顾染就是个到处勾引人的贱人,如果不是她,姜梓宴怎么会不理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凭什么她一个乡下土包子一来就夺走了姜梓宴全部的目光,姜梓宴是我的,是我的......” 最后的话,刘曼几乎是咆哮而出,别墅里全都是她愤怒的嚎叫。 而刘父刘母还有刘彦南全都闪过一抹诧异,他们没想到这一切的原因只是因为姜家那位少爷。 可刘家众人不解,刘曼怎么就觉得姜家那位会和她在一起了。 刘家和姜家认识不假,因为刘夫人和姜夫人是闺蜜,所以两家来往甚密。 以前两家孩子小的时候,刘夫人呢和姜夫人也开玩笑的说过要是两个孩子感情好以后说不定能成一家人。 但随着两个孩子越来越大,再加上姜家的地位越来越高,刘夫人深知两家来往要有一个度,几乎不再提这种事。 而且这些年的往来,刘家人也看出姜家那位少爷对自家女儿不感兴趣,甚至这几年一些宴会上,姜家那位都是刻意避着刘曼的。 而且刘曼也从未和他们提起过自己喜欢姜梓宴的事,所以刘父刘母根本不知道自家女儿的心思。 现在听到这些,两位也是一阵错愕,可错愕之后,又是对女儿的失望。 刘夫人痛心疾首的说道。 “曼曼,就算你喜欢姜梓宴,可姜梓宴喜欢你吗?你们之间根本什么都没有,凭什么你就觉得姜梓宴是你的。姜梓宴是个人,他有自己结交朋友的权利,就算他真的和那位顾小姐有什么,那也不关你的事,你怎么就因为这些去害人呢。” “我是想让姜梓宴看清顾染是什么人,那种到处勾搭男人的贱货,明明都有男人了,为什么还要去勾引我的梓宴,她不是缺男人吗?那我就给她送几个男人,让她好好爽爽,不行吗?” 刘曼疯魔的说道,而刘父他们眼底除了愤怒就是失望。 第一千七百八十五章 浮游舟迷踪 苏奕神色不动,没有理会。 那一缕近乎无形的诡异神念,明显是一种精妙无比的秘术,太境之下的角色,都难以察觉。 苏奕心中已大致是那老妖婆搞的鬼! 之前那身影轩昂的战袍男子和老妪,分明和青萧一样,是从"神域"降临到仙界。 "奇怪了,短短不到一天时间,就让我遇到了一个疑似神女和一个疑似神子的角色,难道他们也是冲着龙宫遗宝而来" 苏奕心中思忖。 又逗留片刻,他这才转身而去。 自始至终,那一缕诡异的神念力量,如影随形般悄然跟在苏奕身后。 "那老东西难道察觉到了什么亦或者说,是从我身上察觉到了一些破绽" 一路上,苏奕看似在闲逛,心中则在琢磨事情。 就这般一路闲逛,在抵达一座客栈时,忽地一道天籁般悦耳的声音响起: "咦,巧了,道友咱们又见面了。" 苏奕抬眼,就看到一道绰约美丽的身影从那座客栈中走出。 眉眼如画,清丽绝俗,一袭简朴的麻衣也掩不住那堪称绝代的风姿,正是那个疑似"神女"的女人! 在她身旁,那雄峻男子亦步亦趋跟随着。 当看到苏奕时,这男子也微微一怔。 苏奕道:"若阁下也要参加巨鲸灵族的拍卖会,那你我能在此相见,也不算巧合。" 他这是在试探对方。 麻衣女子颔首道:"我的确要参加此次拍卖会,并且对那些龙宫遗宝很感兴趣。" 说着,她话锋一转,若有所思道,"阁下之前,莫非得罪了什么人" 苏奕怔然,道:"此话怎讲" 麻衣女子却并未回答,只轻声提醒道:"万事小心。" 而后,她带着那雄峻男子转身而去,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那熙熙攘攘的繁华街道上。 "看来,她已察觉到那一缕一直跟在我身边的诡异神念,才会这般提醒。" 苏奕思忖时,意外发现,那一缕诡异神念不见了! "呵,那老婆娘也很警惕啊,大概是认出那麻衣女子的身份,果断收手了。" 苏奕心中冷笑。 没有再多想,他走进客栈,订了一间房。 …… 珍珑坊,一座摊位前。 身着墨色战袍的男子,正在挑选摊位上的一些宝物。 在他身旁,那脖子上挂着白骨念珠,背负灰色布袋的老妪忽地脸色微变,道:"那小子果然有问题!" 战袍男子扭过头,问道:"你说的谁" 老妪道:"不瞒少主,之前在那消息树前,在我们谈起抓捕那个苏奕的事情时,曾有一个年轻人看了我们一眼,当时就引起了我的警觉,于是施展‘幻镜秘印’之术,以神念一路跟踪在那年轻人身边。" 顿了顿,她那三角眼中浮现一抹冷意,"没想到,还真发现了个问题!那年轻人应该是羲宁神女的手下!" 羲宁! 战袍男子眼眸一缩,"她竟然也来了,看来也获悉了龙宫遗宝的消息,要探寻龙宫遗迹的下落。" 老妪点头道:"羲宁神女的先祖‘万流神尊’,是从仙界证道成神,她手中必然掌握着许多和混沌九秘有关的秘辛!" 战袍男子眉头皱起。 羲宁! 这女人在他们所来的那座"神域"中,也堪称是一代绝世人物,身份特殊,极端不好惹。 "羲宁都出现了,恐怕还有不少和我们一样的角色,同样也已闻风而来……" 战袍男子轻语,"就是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人清楚仙界混沌九秘的事情。" …… 同一时间。 熙熙攘攘的街巷上,麻衣女子所过之处,引起一路的瞩目。 她姿容卓绝超然,清丽如天上新月,想不引人瞩目都难。 不过,她并不在意。 "少主,刚才那小家伙疑似被‘秦剑书’身旁的老奴才盯上了。" 雄峻男子传音道。 麻衣女子嗯了一声。 雄峻男子道:"秦剑书必然也是冲着龙宫遗迹来的,可以预见,明天晚上的拍卖会,必然会变得很热闹。" 麻衣女子道:"嗯。" 眼见她反应如此冷淡,雄峻男子识趣地不再谈这个话题。 "我听祖父谈起,这珍珑坊最初的时候,就是由东海龙宫所建,早在太荒时期,就是天下知名的黑市,可惜……时过境迁,谁能想象,东海龙宫那等庞然大物,竟然早已消失在太荒时期。" 麻衣女子轻语,很是感慨。 说着,她抬起清冽梦幻的星眸,看向雄峻男子,"接下来,你去查探一下消息,看是否还有其他和我们一样来自神域的角色出现在珍珑坊。" "是!" 雄峻男子领命。 …… 夜晚。 客栈中的一座房间内。 苏奕盘膝而坐。 他刚刚把搜集到的一批修复神魂的宝物交给灵魂战偶雷泽,可惜,对雷泽的帮助并不大。 不过,相比以前,雷泽的状态明显已好了许多。 这具在最巅峰时拥有"太和阶"战力的灵魂战偶,哪怕本源力量损毁严重,可经由苏奕这段时间不断用仙药帮他疗伤,雷泽的战力已恢复许多,徒手生撕当世仙王,绝不在话下。 甚至,可以和太武阶的角色抗衡! "就是这万界树幼苗蜕变的速度太慢了……" 苏奕揉了揉眉宇。 体内仙元空间中,那一株已成长为小树的万界树幼苗,抽出了一些纤细的枝桠,混沌雾霭流转,摇曳生姿。 三斤九渊神泉和一大批宝物,却只让万界树抽出一些枝桠,看似发生了蜕变,但却变化不大。 无疑,寻常的宝物,很难让万界树快速成长起来。 "不过,对我而言,万界树的力量也已够用,若是对敌厮杀,可瞬息在三万丈天地间不断挪移方位,并且让人无法锁定我的身影。" "若是用来刺杀敌人,绝对可以起到不可思议的妙用。" 苏奕思忖片刻,心中忽地冒出一个念头,要不要趁今晚,去找那老妖婆算一笔账 今天被那老妪用神念追踪了许久,早引起苏奕心中的杀机。 思忖片刻,苏奕就打消这个念头。 今天时候,那六大仙道巨头和悬空山连续发布悬赏令,早引发珍珑坊轰动。 眼下谁都清楚,他已出现在小灵洲境内。 一旦冒然行动,引发不可预测的风波,注定会为他惹来数不尽的麻烦。 若再被那些神子神女盯上,注定会更麻烦。 苏奕哪怕无惧这一切,可也不会蠢到去主动招惹麻烦。 对他而言,这一段时间要彻底低调下去,置身事外,看一看这一场风暴最终会掀起多大的动静。苏奕更清楚,只要自己活着,对那些仙道巨头而言,就如悬在头顶的一把剑,让他们寝食难安! 这何尝不是对敌人的折磨 归根到底,是他如今拥有的实力,已足以威胁到当世的仙道巨头! 可若是一旦被太境人物盯上,就危险了。 "我如今的实力,足可和太武阶角色对战,哪怕遇到太和阶人物,也可以安然而退,可遇到太玄阶的对手,势必凶多吉少。" "可若等我踏足仙王境,这一切都将发生改变!" 苏奕决定,明天的拍卖会结束后,就前往东海,跳出仙界这座樊笼,潜心谋取证道仙王的契机。 到那时,自有"鱼跃此时海,花开彼岸天"的突破! …… 第二天。 苏奕又在珍珑坊闲逛了一番,买了一些宝物,但都谈不上多稀罕,纯粹是兴致使然。 直至夜晚,那一场引发万众瞩目的拍卖会,在珍珑坊"摘星楼"内拉开了帷幕。 苏奕昨天花大钱买了一张参加拍卖会的凭证,早早就来到了摘星楼,坐在一间覆盖着禁阵力量的雅间内。 透过窗户,可以看到拍卖会的情况。 很快,拍卖会拉开帷幕,场中气氛也变得热闹起来。 不得不说,此次拍卖会上,出现了许许多多稀罕无比的仙道珍宝,也因此掀起了一轮又一轮的激烈竞价。 可苏奕却没有动。 那些瑰宝虽然诱人,可对他的吸引不大。 甚至,随着时间推移,他隐隐有些失望。 他只能无趣地坐在那,一边饮酒,一边等待着看一看最后压轴出场的一批龙宫遗宝。 但很快,苏奕精神一振,被一件拍卖品吸引。 "诸位,前不久的时候,曾有人在东海深处,偶然见到了那一艘消失万古岁月的浮游舟!而这玉简内,就记载着那一艘浮游舟出现的地点!" 当拍卖师的话响起,场中的气氛却并不热烈,大多数人一头雾水。 浮游舟 这是什么宝物 而一些老辈大人物则激动起来。 "那一艘神秘的宝船,难道真的存在" "据说,那可是太荒时期最神秘的一件宝物,若能得到它的认可,就能进入一座太荒时期的秘境洞天内!" "不错,我也听说过这个传闻,据说在太荒时期,许多太境大能都在寻找那艘浮游舟,可惜,此宝神出鬼没,若缘分不到,纵使有通天能耐也找不到。" "这些传闻已经太遥远,早在仙陨时代以前,都没有人真正见过那一艘浮游舟,以至于,在当今时代,知道这些传闻的人们,已少之又少。" "谁敢确信,那就是浮游舟" "我怎么感觉,这秘辛不靠谱呢" "的确,当今世上,谁能辨认出,那就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浮游舟" ……人们议论。 连那些老辈人物,都渐渐失去了兴趣。 且不谈那究竟是不是真的浮游舟,此次拍卖会上出现的,仅仅只是一个记载着浮游舟曾出现过的地点而已。 哪怕现在找过去,那艘浮游舟怕也早已消失不见了。 唯有苏奕心中很振奋。 不管真假,起码出现了和浮游舟有关的消息,反正他此次要前往东海游历,若能去探寻一番,又何乐而不为 当然,前提是得先拍下那一块玉简。 第一千七百八十六章 阴差阳错 很快,竞价开始了。 只是参与竞拍的并不多,在苏奕报出"三千块仙玉"的价钱之后,连最后竞价的两个人也放弃了。 可就在苏奕将要拿下这块玉简时,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我出一万仙玉!" 顿时,全场愕然。 一块玉简而已,本就算不上什么宝物。 能拍到三千块仙玉的价格,已出乎不少人意料。 可谁曾想,在这最后的关头,却有人直接报出一万仙玉的价钱! 苏奕眉头一皱,听出那一道清朗的声音,正是那疑似神子的战袍男子! 同一时间,在一座雅间内,麻衣女子微微一怔。 她听出了那声音的主人,正是秦剑书,一个和她一样,来自神域的强者。 同时,麻衣女子也听出了苏奕的声音。 这让她感到很奇怪,想起昨天时候,苏奕曾被秦剑书身旁那个老妪盯上这件事。 "看来做昨天所猜测的不错,那位道友曾得罪秦剑书,否则,怎可能会被秦剑书这般针锋相对" 麻衣女子若有所思。 另一座雅间内。 "少主为何忽然对那块玉简产生了兴趣" 秦剑书身旁那位老妪很不解。 "你昨天不是说了吗,那家伙是羲宁神女的手下!" 战袍男子秦剑书一声冷笑,"我虽不清楚那浮游舟是何等宝物,可既然被羲宁这女人盯上了,必然不同寻常!" 老妪道:"可那玉简内仅仅只记载着一个地点,哪怕花大价钱拿下,我们找过去的时候,恐怕那浮游舟早就不见了。" 秦剑书淡淡道:"这又何妨我又不差钱!哪怕没什么用,只要能从羲宁手中抢走此物,我也乐意。" 老妪:"……" 她看出来,秦剑书不在意那块玉简,在意的是和羲宁神女较量一下! "一万一百块仙玉!" 拍卖场中,响起苏奕的声音。 轻飘飘一句话,让不少人眼神古怪。 一个人报价时,一口气拉到一万块仙玉,可另一个人却仅仅只加一百块仙玉,这看似显得小气了一些,可何尝不是一种带着挑衅的反击 事实上,正如人们揣测。 得知横插一脚的是那个战袍男子后,苏奕就已经意识到,自己被针对了! 若不是每一次竞价必须在一百块仙玉,他绝对会报出"一万零一块仙玉"这样的价格,好好和对方玩一玩。 "呵,不死心吗" 秦剑书一声轻笑,再次报出一个价格:"十万仙玉!" 全场震动。 连拍卖师都不禁愣了一下。 这样一块玉简,可远远不值这么高的价钱! 可谁都清楚,眼下正在竞价的两人,明显是杠上了,都对这块玉简志在必得。 果然,苏奕已经再次报价:"十万零一百仙玉!" 秦剑书嗤地笑起来,同样跟着报价:"二十万仙玉!" 正如他所言,不差钱,为的无非是和羲宁神女较量一二。 "二十万零一百。" 苏奕没有放弃。 "三十万。" "三十万零一百。" "五十万!" "五十万零一百。" ……随着竞价节节攀升,越来越惊人,整个拍卖会场都陷入震动,不知多少人为此哗然。 "那浮游舟究竟是怎样一件宝物,仅仅只是此宝曾出现的一个地点而已,就能拍出这样的天价" "注定非同小可!" "快去查查,有关浮游舟的线索!" ……一时间,许多大人物都坐不住,意识到浮游舟不简单。 否则,怎可能会被人竞价到这等离谱的地步 麻衣女子羲宁都一阵困惑,一时弄不清楚,秦剑书究竟是在故意针对那个年轻人,还是真的对那一则和浮游舟有关的线索志在必得。 "少主,这浮游舟难道是混沌九秘之一" 那雄峻男子都感到很吃惊。 "不清楚。"羲宁摇头。 交谈时,秦剑书已报出"一百万仙玉"的天价!! 他身边的老妪都一阵心惊肉跳,忍不住提醒道:"少主,我们虽然不差钱,可再竞价的话,势必会影响接下来去争夺龙宫遗宝。" 秦剑书神色一滞,是啊,只顾着和羲宁较量,差点忘了此次拍卖会的压轴戏还没上演呢! 并且,此次竞争龙宫遗宝的众多,根本不用想就知道,到时候难免会有一场激烈的竞逐会上演。 这时候把巨量的钱财砸在一块玉简上,殊为不智。 "罢了,我不再竞价了,让给他便是。" 秦剑书说到这,不禁嘿地笑出声,"让羲宁那女人白白浪费如此一笔巨款,倒也不错。" 老妪也笑道:"正当如此。" 可此时,苏奕却不再竞拍了。 什么 这时候放弃了! 秦剑书和老妪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 当拍卖师一锤定音,两人只觉胸口像被人狠狠砸了一拳,郁闷得差点吐血。 秦剑书猛地拍案而起,声音冰冷道:"羲宁,你这是故意在坑我" 声传拍卖场,让场中众人不禁骚动。 而苏奕则怔住,怎么此次拍卖和其他人牵扯上关系了 须知,他之所以放弃,是因为身上的财宝不足,只能选择放弃。 谁曾想,这一场竞价背后,竟似乎另藏隐情! "秦剑书,此话怎讲" 一道天籁般的清冽声音响起,透着一丝不悦,"你不是对那块玉简志在必得吗,如今拍下此物,却怎会这般气急败坏" 羲宁也很不解,秦剑书这家伙属狗的吗,拿高价买下一块玉简,竟怪责到自己头上来了,简直莫名其妙。 "你还不敢承认吗,刚才和我竞价那家伙,不就是你身边的奴才" 秦剑书怒哼。 羲宁:"……" 苏奕:"……" 两者虽不在一个雅间,可却同时都明白过来了。 "原来那麻衣女子名叫羲宁……而这家伙则我当做了羲宁的扈从……" 苏奕眼神古怪,怪不得那家伙从一开始就跟自己争锋相对,原来针对的是那个羲宁。 羲宁秀眉蹙起,她也猜出其中缘由,不由好笑,合着秦剑书之所以参与竞价,竟是误以为在跟自己较量! 一侧,那雄峻男子差点笑破肚子,无疑,这秦剑书太自以为是,结果闹出个大笑话,活生生被坑了! "为何不说话,理亏了" 秦剑书很生气。 原本,他以为把价钱哄抬到这个地步,自己及时收手,能坑羲宁一把,可没曾想,到最后竟坑住了自己! 羲宁敛去唇边的一丝笑意,淡淡道:"我可没心思和你玩这种小伎俩,你想多了。" 她没有解释什么。 这一次,秦剑书分明是在针对她,但却阴差阳错之下,被那个年轻人坑了一把,这时候,她自不会把自己摘出去。 否则,以秦剑书的性情,等拍卖会结束,势必会去找那年轻人算账。 那就让他误会也好,起码,有自己在,秦剑书不敢轻易去找那年轻人的麻烦。 "我想多了呵!" 秦剑书一声冷笑,不再多言。 他虽愠怒,可也不至于在这时候被怒火冲头。 "羲宁,这笔账,我记住了!"秦剑书暗自咬牙。 他不在意所损失的那一百万块仙玉,他在意的是这次被羲宁给坑了! "这名叫羲宁的女人倒是不错。" 苏奕暗道。 细想和对方两次相见的经历,第一次从对方手中换取了三斤九渊神泉。 这本就是个顺水人情。 毕竟,对方大可不必交换。 而第二次相见时,对方识破了那一缕跟踪自己的神念后,还善意地提醒自己要小心。 换做其他人,怕是根本不会理会。 或许对方不在意这点举手之劳,可不管如何,对自己而言,也算是一个人情。 而现在,面对震怒的秦剑书,羲宁并未去解释,如此一来,也不至于让自己被秦剑书记恨。 这让苏奕也不禁心生一丝好感。 不得不说,这羲宁的品行确实不错,有担当,有气魄,有胸襟,实属难得。 不过,苏奕可不会就此轻饶了那个秦剑书! 之前他身边的老妪曾用神念暗中追踪他不说,在此次拍卖会上,更蛮横地夺走了那块和浮游舟有关的玉简! 这两笔账,自然要算在秦剑书头上。 这一场小插曲很快就过去,拍卖会还在进行。 终于,轮到压轴戏出场了。 全场的目光,都齐齐汇聚在拍卖师身前的那一张玉桌上。 玉桌上摆着三个封印起来的青铜盒,那其中分别装着一件龙宫遗宝! "这第一件龙宫遗宝,乃是一副战衣,经鉴定,这一副战衣乃是太和阶宝物,自太荒时期延存下来,至于此宝的妙用,恕在下不方面透露。" 拍卖师也没有卖关子,直接介绍起来,"值得一提的是,这一副战衣虽然有多处残损,可其品相和威能,依旧堪称当世最顶尖的水准!甚至,称得上举世罕见!原因就是,炼制这一副战衣的神料,已经早已在世间绝迹……" 还不等说完,拍卖场中已彻底轰动起来,沸反盈天。 不知多少目光变得火热起来。 太和阶战衣! 这可是太境宝物! 不谈其他,仅凭这一点,就已称得上是绝世瑰宝!! 苏奕都不禁挑了挑眉。 倒不是震惊于那一副战衣的品阶,而是没想到,巨鲸灵族会把这等宝物拿出来拍卖。 明显很反常! 第一千七百八十七章 龙宫秘文 哪怕是在仙陨时代以前,太境仙宝也极为稀少,并且几乎全都掌控在那些拥有太境大能的仙道势力中。 每当世间出现太境宝物,势必会引发各方争抢,掀起腥风血雨。 而在当今仙界,太境仙宝就愈发稀罕了,万千年难得一见。 这等情况下,巨鲸灵族的人获得了一件太和阶的龙宫遗宝,却拿出来拍卖,这显得很反常。 苏奕感到奇怪,不少人也为此感到奇怪。 "此宝莫非有问题么,否则,谁会拿出来拍卖" 一位老辈人物开口询问。 顿时,原本骚动的氛围安静下来。 拍卖师坦然道:"实不相瞒,这件战衣唯有蛟龙之属的仙道人物才能穿戴。" 众人这才恍然。 无疑,这件战衣很特殊,非蛟龙之属,根本无法动用。 这也就意味着,哪怕落在巨鲸灵族手中,也没多少用处,也不怪他们会拿出来拍卖。 "怎么竞价" 有人不禁问。 拍卖师道:"巨鲸灵族有一个请求,在他们宗族,有一位太武阶老辈人物遭受神祸,被神劫缠身,谁若能帮忙解除神劫,谁便有机会得到这件战衣。" 顿时,大多数人心凉了。 这个要求简直太苛刻。 若有人能解决神劫缠身的问题,往昔岁月中,何至于会有那么多遭受神劫的绝世人物陨落 这个条件,却让苏奕心中一动。 他自然有办法解决这样的问题! 可此时,有人率先开口了,"本座还当是什么条件,原来只不过是解决这点小麻烦,告诉巨鲸灵族,本座可以帮他们!" 秦剑书话语随意,引起场中一阵轰动。 "你秦剑书能办到,我等何尝不能" 蓦地,一道铿锵坚凝的声音响起。 秦剑书冷哼:"你金逐流也要和我抢行!咱们就玩一玩!" 气氛顿时变得紧绷起来,火药味十足。 "金逐流,难道这也是一位神子" 苏奕若有所思。 无疑,今天参与这一场拍卖会的神子神女人物,注定有不少! 羲宁那宛如天籁般的声音响起:"我很好奇,若在场有许多人都可以解决这件事,又当如何争夺那一件战衣" 拍卖师连忙道:"回禀阁下,只要有办法解决巨鲸灵族的事情,接下来诸位若有意拍下这件战衣,只需竞拍便可,以八百万仙玉为底价,最终价高者得。" 谁都听出,这样的竞价只是个添头,巨鲸灵族拍卖这件战衣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那就竞拍便是!" 秦剑书淡淡开口。 苏奕想了想,最终还是放弃了。 一件太和阶战衣而已,并且只能让蛟龙之属动用,哪怕拿在手中,也没什么用处。 不过,他同样清楚,对那些神子而言,这件战衣应该也没多少价值。 他们之所以要争夺此宝,最终目的必然是为了找到龙宫遗迹! 苏奕对此事兴趣不大。 之所以参与此次拍卖会,也仅仅只是想看一看那所谓的"龙宫遗宝"而已。 竞价很快就开始了,一开始就异常激烈。而竞拍的价格也很快达到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让得不知多少人为之心颤。 在此过程中,苏奕一直在旁观。 虽无法看清楚竞价之人的模样,但从他们在竞价时针锋相对的言辞中,已大致判断出,共有五人在竞价,并且应该都是神子级人物。 除了秦剑书、羲宁之外,还有其他两个神子和一个神女。 那两个神子分别叫金逐流、公羊羽。 那个神女则被称作"卿舞"。 这个事实,让苏奕都不禁心中凛然。 之前那段时间,他虽早已预测到,接下来的时间中,进入仙界的神子神女会越来越多。 可却没想到,早有一批类似的角色已经抵达了! 只不过在当前的仙界,这样的消息还未传播开,或者说关于那些神子神女的消息,一直被那些仙道大势力封锁着! 最终,那件战衣落入"公羊羽"手中,最终的拍卖价是整整三千九百万块仙玉! 这是一个足以让太境人物都心颤的天文数字。 就是苏奕都暗自感慨这些神子的财大气粗。 很快,那件封印在青铜盒内的战衣,被送往公羊羽所在的雅间。 而拍卖师则开始拍卖第二件龙宫遗宝。 这一次,他打开了那个封印起来的青铜盒,露出其中的宝物。 之前那一件战衣一直被封印着,故而人们都无法看到真容。 而现在,随着这第二件龙宫遗宝露出真容,一下子吸引了全场目光。 那是一块锈迹斑驳的青铜板,一尺长,边缘有残缺,锈迹腐蚀严重,依稀可以看到其上镌刻着许多神秘的文字符号。 只是那种文字怪异扭曲,人们都看得一头雾水。 苏奕也皱了皱眉,这是什么文字 东海龙宫独有的大道文字 此时,那拍卖师解释道:"这件宝物,是从龙宫遗迹中获得,其上镌刻着神秘未知的文字,按巨鲸灵族的老人推敲,那些文字当是龙宫秘文,其中极可能藏着一个大秘密,可惜,龙宫秘文早在太荒时期就已经绝迹和失传。" 顿了顿,他继续道:"谁若能认出这些文字,谁就可以竞拍这件宝物。" 全场寂静。 无人应答。 连秦剑书、羲宁、金逐流这些神子神女都沉默了。 无疑,他们也都不认识龙宫秘文! 而此时,苏奕心中一动,唤出灵魂战偶雷泽。 "雷泽,你可认得那些文字" 负剑老猿曾说过,雷泽曾追随在李浮游身边为仆,在太荒时期那漫长岁月中,跟着李浮游行走天下各地,若论对太荒时代的见识,雷泽绝对属于顶尖层次。 毕竟,李浮游能教导出四位太境门徒,雷泽常年跟随在李浮游身边行走,耳濡目染,其见识必然远超寻常。 遗憾的是,雷泽神魂受损严重,意识浑噩。 否则,苏奕早就能从他口中获悉许许多多和李浮游、以及太荒时期有关的秘闻。 雷泽淡漠冷酷的眸,遥遥看向那块青铜板。 很快,雷泽开口道:"主上,那是东海龙宫祖龙一脉独创的大道秘文,上边写的是‘天道不可欺……福祸之源……龙宫一脉……可叹……’"苏奕初开始颇为期待,毕竟,雷泽认出了那些古怪文字的来历! 可随着雷泽念出那青铜板上的龙宫秘文,苏奕眉头皱起。 因为那些镌刻在青铜板上的秘文,被斑驳的锈迹侵蚀严重,也变得残缺不堪,零散细碎。 雷泽的声音还在响起:"君以财兴,必因财亡……" "贪婪……万劫之源……" "只是代价,却太沉重了。" "不!" "不对!" "真正的祸源是……" 雷泽的声音至此停顿下来。 苏奕一怔,内心涌起一丝难以挥去的郁闷,就这样……没了 这让苏奕想起世俗中的说书先生,每当把一个故事讲到最精彩的时刻便戛然而止,说一句:"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简直能把人气死! 遇到脾气不好的,直接会暴起揍人。 不过,这怪不到雷泽身上。 那青铜板被腐蚀严重,字迹斑驳残缺,雷泽能认出这些早已湮灭在历史长河中的龙宫秘文,已很让苏奕意外。 "没人认得这青铜板上的龙宫秘文吗" 寂静的拍卖场上,拍卖师发问。 时间悄然流逝,无人应答。 这让拍卖师都一阵感慨,道:"也对,东海龙宫早在太荒时期就消失不见,有关龙宫秘文的传承,也早已失传了。也罢,接下来就开始拍卖第三件龙宫遗宝……" 刚说到这,一道声音响起:"且慢。" 顿时,全场震动。 竟有人认得龙宫秘文 "是羲宁身边那个奴才!"秦剑书一下子就辨认出苏奕的声音,脸色一沉。 同一时间,金逐流、公羊羽、卿舞也辨认出来。 毕竟,秦剑书曾和苏奕因为一块玉简而针锋相对,秦剑书也曾当众揭穿,说苏奕是羲宁身边的奴才。 让其他人都潜意识已经把苏奕当做羲宁的人。 "那位道友难道认得龙宫秘文" 羲宁也很惊讶。 她和苏奕是萍水相逢,心中一直视对方是仙界中的一个小辈,哪怕曾秉持与人为善的心境,和苏奕交换过宝物、也曾提醒苏奕小心行事。 可根本谈不上什么交情。 反倒是苏奕因为她的缘故,而被秦剑书针对,让羲宁也难免有些歉意,故而在之前时候,她才没有置身事外,不至于让苏奕一个人背黑锅。 可这一切,仅仅只是出于她心中秉持的一线善意而已。 可现在,羲宁却万没想到,这个萍水相逢的年轻人,远不是她所预想的那般简单! 起码那龙宫秘文,连她也仅仅只是听说过,而不认识! "阁下莫非认得龙宫秘文" 拍卖师精神一振。 "勉强能辨认出一些字迹。" 苏奕道,"说说吧,此宝该怎么拍卖。" 他原本对龙宫遗宝并不感兴趣,可现在在场其他人都无法做到这一步,苏奕自然乐得去捡一个大便宜! 最重要的是,他很确信,当自己显露出这个能力后,巨鲸灵族的人,必然会主动找上门来。 到那时,完全可以借机打探龙宫遗迹的下落! 第一千七百八十八章 染血龙鳞 随着苏奕声音落下。 轰! 全场骚动,议论声四起。 竟真的有人了解龙宫秘文 拍卖师都不禁惊喜,道:"恕老朽冒昧,兹事体大,再跟道友确认一次,此话可当真" 苏奕道:"青铜板左侧第一行九个字,是天道不可欺、福祸之源……" 在场众人下意识竖起耳朵,心中的好奇被勾起。 还不等说下去,一道粗犷的声音突兀响起:"够了,够了,还请道友莫要公布这些秘纹。" 伴随声音,一个魁梧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拍卖台上,一袭戎装,须发如戟,眼眸呈灰蓝色。 井洪宇! 巨鲸灵族的一位妙境中期仙王。 他的出现,让拍卖场一阵骚动。 "无须再确认,这块青铜板归那位道友所有!" 井洪宇宣布,"另外,若是可以,等拍卖会结束之后,井某希望能够和道友面谈,还望道友成全。" 他的目光遥遥看向苏奕所在的静室。 "看来,巨鲸灵族手中应该有许多类似这块青铜板一样的宝物,需要有人辨认那些宝物上的龙宫秘文!" 秦剑书眸光闪动。 不止是他猜出这一点,在场其他人同样也猜出。 无疑,巨鲸灵族所拍卖的这三件龙宫秘宝,各有目的。 第一件太和阶战衣,是为了化解他们巨鲸灵族一位老辈仙王身上的神劫力量。 而这第二件青铜板,则是为了通过拍卖会寻找能够勘破龙宫秘文的人! 苏奕也看出了巨鲸灵族的意图,道:"可。" 井洪宇眉梢露出喜色,躬身道:"多谢!" 说罢,他转身退下。 而那块青铜板则被装入盒子内,由一位侍者送到了苏奕所在的雅间。 "你来安排一下,拍卖会结束后,我们也去见一见巨鲸灵族的人!" 秦剑书吩咐道,"羲宁身边那奴才竟认得龙宫秘文,分明是有备而来,在探寻龙宫遗迹这件事上,我们可不能让他们捷足先登!" "是!" 身旁的老妪领命。 同一时间,拍卖场许多人也和秦剑书一样,纷纷做出类似的决断。 有人甚至已安排手下,直接离开拍卖场,开始朝外传递消息! 谁都能猜出,那青铜板上记载的龙宫秘文,必然牵扯到龙宫遗迹中所藏的大机! …… "这块青铜板应当是某件仙王级宝物所化的残片之一,材质谈不上稀罕,但上边镌刻的龙宫秘文却非同寻常,明显藏着一个大秘密。" 雅间内,苏奕在打量刚获得的青铜板,"并且,这个秘密和东海龙宫所遭受到的一场弥天大祸有关!" 苏奕想起雷泽之前说出的那些断断续续的龙宫秘文,再比照着青铜板上的龙宫秘文一一辨认,心中已产生某种揣测。 而在拍卖台上,拍卖师已经打开第三个封印着龙宫遗宝的青铜盒。 当看清那第三件龙宫遗宝的模样,场中顿时响起轰动,震惊的声音纷纷响起。 "那是什么龙鳞" "好可怕的气息!那若真的是龙鳞,必然来自一位太境最巅峰的真龙!" "没看到吗,那块龙鳞破损染血!" ……苏奕也看到了那块疑似龙鳞的宝物。 它通体如墨,似神铁浇筑而成,其上蕴生着天然的神秘道纹,一层干涸的血渍涂抹在它的表面,边缘处也有破损的痕迹。 给人的感觉,就像这块龙鳞曾被可怕的毁灭力量轰击,是从一条真龙身上飞落下来! "龙鳞" 苏奕眸光闪动,却看不出更多的玄机。 同一时间,拍卖师介绍道:"这第三件宝物,疑似是一位太玄阶绝世真龙身上掉落的龙鳞,内蕴一缕无比玄奥的大道气息,若能参透,说不准就能从中勘破许多和那位绝世真龙有关的秘密。" 轰! 场中愈发骚动。 居然真的是太玄阶真龙身上的鳞片 这可是屹立太境之巅的存在,并且身为龙族,实力要远比同境之辈更恐怖。 似这等存在所留的鳞片,所藏的玄机注定非同小可!! "无须再废话,快说说这件宝物怎么竞拍!" 秦剑书开口,进行催促。 众人眸光火热,也很期待。 相比那太和阶战衣、神秘的青铜板,这块太玄阶绝世真龙身上掉落的龙鳞,无疑更吸引人! 就是那些神子和神女都怦然心动,坐不住了。 "规矩很简单,无论是谁,只需答应巨鲸灵族一件事,都有机会参悟这块龙鳞中的奥秘。" 拍卖师沉声开口。 众人一愣。 这是何意 "一个月后,巨鲸灵族将再次前往龙宫遗迹探寻机缘,可巨鲸灵族清楚,仅凭他们自身的实力,很难独占龙宫遗迹中所藏的造化。" 拍卖师继续开口,"故而,巨鲸灵族打算邀请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去龙宫遗迹探寻造化!" 全场震动,像炸开锅似的,都被这则消息惊到。 巨鲸灵族竟然甘心和其他人一起联手探寻龙宫遗迹! 这是谁都没想到的。 毕竟,若发现一处堪称惊世的造化之地,哪个大势力愿意和其他人一起分享 一些老辈人物则皱了皱眉,冷静下来,猜出一些内幕。 那龙宫遗迹注定无比凶险可怕,让巨鲸灵族都根本不敢冒然去探寻,才会不得不选择和其他人合作! 甚至,许多人怀疑,巨鲸灵族在以前探寻龙宫遗迹时,必然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才让他们不得不考虑和其他人联手。 否则,面对龙宫遗迹这等一直存在于传说中的造化之地,巨鲸灵族早就独吞了,哪可能和别人合作 "看来,巨鲸灵族早已筹谋已久。" 苏奕暗道。 此族先是搞出这样一场拍卖会,引起天下轰动,而后抛出一件又一件龙宫遗宝,完成不同的目的。 而此族最终的计划,是邀请一批高手,去和他们一起去探寻龙宫遗迹,从中渔利! 当然,这并非什么阴谋,无非是巨鲸灵族自己拿不下龙宫遗迹这块机缘之地,不得已而为之的一个计划。 "那么,我等该答应怎样的条件,才能获得和巨鲸灵族合作的资格"有人禁不住问出来。 顿时,全场嘈杂的声音消沉下去。 所有目光都重新看向了那位拍卖师。 "巨鲸灵族曾探寻过龙宫遗迹,大致可以断定,唯有仙王境以上的强者,才有实力进入其中探寻造化,仙王境之下的角色,注定有死无生。" 拍卖师沉声道,"可修为达到太境层次,同样很危险,会遭受到可怕的压制和反噬,依照巨鲸灵族推断,太武阶的大能只要小心一些,佩戴一些特殊的秘宝,倒也可以在其中闯荡。" 顿了顿,他总结道:"简单而言,巨鲸灵族此次要寻找的,是仙王境层次的强者,若有太武阶大能参与进来,自然更好。" 一番话,让气氛都沉寂下来。 那些修为未曾达到仙王境的强者像被浇了盆冷水,心中的渴望被熄灭。 "这个简单,还有其他条件吗" 秦剑书开口。 拍卖师道:"若是有意和巨鲸灵族合作,还请诸位在这一幅‘誓约符诏’上留下自己的誓言印记。" 说着,他从袖袍中取出一幅黑色卷轴,"诸位只需保证,不会坑害巨鲸灵族,从龙宫遗迹中所获得的机缘,分出四成给巨鲸灵族便可。" 此话一出,一些仙王都不禁皱眉。 有人更是冷笑:"和巨鲸灵族合作,我等每个人还要把获得的宝物分出四成给他们,这胃口是不是太大了" 连秦剑书、金逐流、公羊羽这些神子神女人物也感觉有些不悦,胃口大不说,还拿誓言契约来约束他们,这巨鲸灵族简直是想把所有便宜都占了! 拍卖师神色平静道:"阁下也可以不合作。" 场中气氛变得寂静下来。 没有巨鲸灵族提供消息,谁能找到那龙宫遗迹 "老朽在此提醒一句,巨鲸灵族既然敢将这等事情公之于众,那就是早已做好了各种准备。" 拍卖师道,"简单来说,若有人拒绝合作,打算试图用武力迫使巨鲸灵族屈从,注定将一无所获!" 不少人眯了眯眼眸。 的确有人存着这种想法,毕竟巨鲸灵族虽是东海深处一个古老的巨头势力,可像秦剑书、金逐流这些神子级人物,根本就不在乎。 惹恼了他们,完全敢直接杀上门去,迫使巨鲸灵族屈从! 可现在,拍卖会这番话,无疑是再说,巨鲸灵族已经为此做出了最坏的打算!不会让任何心存不轨之辈得逞! "诸位,龙宫遗迹无比浩大,藏着不知多少不为人知的造化,若能合作,哪怕分出一部分收获,也远比就此错失机会更好,不是吗" 拍卖师温声道。 气氛寂静,许多人都在思忖利弊。 苏奕虽然对龙宫遗迹很感兴趣,可却很排斥和其他人联手。 并且,巨鲸灵族要破解龙宫秘文的话,还有求于他,这样的条件,他哪可能答应 他甚至断定,巨鲸灵族必会主动向自己示好。 就在苏奕刚想到这,就见拍卖师忽地话锋一转,目光已经看向苏奕所在的雅间,道: "这位天字十九号雅间的道友只要帮巨鲸灵族破解龙宫秘文,便可以无须签订誓言契约!" 第一千七百八十九章 莫非是缘分 先天磁光大阵是封印大型空间的阵法,进入阵法的豁口中,会随意传送到圣痕峡谷外围的某个地点。 刚才两人通过阵法豁口的时间不过一瞬,但感觉到了极大的磁力,在不断的撕扯身体,力量极其狂暴。 若不用灵力抵御,只怕身体都会被巨大的磁力给撕碎。 结丹后期以下的修士确实很难抵挡阵法的磁力,但元婴期修士就没什么问题了。 "雪儿,你没事吧"沈浪急问道。 苏若雪摇了摇头,"我没事。" 两人环顾了一下四周,圣痕峡谷中的景色和沈浪想象中的有所不同,他本以为是一片荒芜的场景,但没想到和普通的峡谷景色没什么不同。 只是四周好像没什么活物和生气,天空也灰蒙蒙一片,黯然无光,明显是被禁制笼罩了的迹象。 估计飞遁到天空中,轻则被先天磁光大阵给挡下来,重则遭到禁制的绞杀。 总之,元婴期修士还没能力破开这种强力的阵法。 沈浪取出罗盘定位一下方向,沉声道:"我们现在在峡谷外围的西面,想按照入谷路线行进,得先往北,到达一处名为万竹林的地点。" 当初钟无令研究出来的地图路线中,也标记了不少地点位置,能较好的辨认方向。万竹林算是圣痕峡谷安全入谷路线的起点了。 "好。"苏若雪微微点头,如何行动她放心让沈浪来决定。 "轰隆!" 西北面天空中陡然升起赤金青蓝紫五色雷弧,如同明亮的烟火一般,发出巨大的轰鸣声,绚丽耀眼。 这是张道陵施展的五雷咒法,也是对北陆修士发出的集合信号。 紧接着。 "轰!" 东面天空上也升起一道刺目之极的青色剑光,估计是南陆盟主青元老祖发出的集合信号。 看到信号的南北两陆修士都会第一时间赶往信号发出地。 即便圣痕峡谷空间在稳定期,依旧凶险难测。没几个元婴期修士敢单独行动的,外围还差不多。 峡谷外围的空间裂缝数量没有那么多,而且游荡的先天离合神光也不多,至少现在沈浪没有发觉千米的范围内有什么危险。 沈浪不与张道陵等北陆的修士汇合的,他有自己的行动路线。 受禁制的影响,沈浪元婴中期级别神识也只能笼罩数千米左右的范围。他拉起苏若雪的手臂,在离湖面百米左右的朝前飞行。 在圣痕峡谷中飞遁,两人会觉得身体异常沉重。 先天磁光大阵中同样有禁空之力,但是对元婴期修士而言,效果会减弱许多。 两人飞遁是没有问题的,但是速度大减,减缓到正常情况下的五分之一。 就算是峡谷外围,危险也难以预料,沈浪不敢飞的太快,和苏若雪两人小心翼翼的朝北面飞去。 没飞多久,沈浪就看到了一个月牙形状的空间豁口,出现在湖面上空,没有一丝动静。 空间裂缝分很多种,有主动产生吸力的,也有接触后才产生吸力的,还有隐形的空间裂缝,还有许多空间裂缝会飞来飞去。 一旦被空间裂缝吸进去了,下场基本是死,除非是化神期修士。 眼前这种是较为显眼的空间裂缝,很容易避开。 沈浪单指掐诀,身前凝聚出大量的气剑。他试着控制气剑朝着裂缝飞去,果不其然,靠近裂缝的气剑瞬息间就被吸了进去,毫无征兆。 "我靠。"沈浪脸色一变,心想这峡谷中的空间裂缝真tm恐怖啊!吸进去了只怕自己也束手无策,碰到这种显眼的空间裂缝还好,要是碰到隐形的空间裂缝那就坑爹了。 沈浪觉得还是小心为妙。毕竟圣痕峡谷是一处濒临破碎的空间,峡谷中到处都是空间裂缝。 他单指一掐,身前"唰唰唰"凝聚出大量气剑。 沈浪用气剑探路,和苏若雪手拉着手,朝前飞去。 一名元婴初期修为的矮胖老者有惊无险的躲过了一个游荡的隐形空间裂缝,吓得他头皮发麻。 "我,操,我居然被传送到了空间裂缝旁边,真是吓死老夫了!"矮胖老者额头冷汗直冒。 这人进入阵法豁口后,恰好被传送到了一处游荡的隐形空间裂缝旁边,要不是他反应颇快,身体差点就要被那道圆盘形的隐形空间裂缝拦腰斩断了。 没等矮胖老者喘几口气,天空中突然飘来一缕银色光丝,微不可查的划过老者的颈脖。 "噗嗤!" 老者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头颅就已经飞了出去,断裂的颈脖处喷涌出大量的鲜血,血肉模糊。 那一缕微不可查的银色光丝,直接切碎了他的脑袋,肉身崩溃! "不!!!"老者的元婴从头颅的天灵盖中飞出,发出悲愤之极的狂吼声。 这人大概是最倒霉的一位元婴期老怪了,刚进入峡谷中就挂了,足见这圣痕峡谷有多么可怕。 沈浪和苏若雪两人也遇到了同样的问题。 飞行途中。 "咻!" 一道银色光丝不知从哪飞射了过来,如同标枪一样袭向两人,沈浪全身寒毛竖起,立即抱起了苏若雪一个急闪,有惊无险的避开了银色光丝。 只见那银色光丝飘无不定,似乎毫无轨迹的就飘走了,速度快的连沈浪都难以察觉。 苏若雪俏脸发白,惊魂未定道:"那就是峡谷中游荡的先天离合神光" "不错。当心这种银色光丝,即便只有一缕,也足已毁灭元婴期修士的肉身!"沈浪面色凝重道。 "嗯!"苏若雪连连点头。 沈浪觉得自己还是太托大了,由于禁空之力的影响,两人的速度大减,若是遭遇只一缕先天离合神光还不会什么大事,但碰到了许多缕就完了。 这并不是没有可能发生的事,那先天离合神光飘得太快,沈浪祭出混元珍珠伞的速度只怕都赶不上。 修士的速度是在圣痕峡谷中重要的保命手段,速度太慢,威胁就会大大增加。 沈浪不敢怠慢,直接施展血灵九变,变成成雷鹏的姿态,并将身体缩小到三十米左右。 他只有在雷鹏形态下才能施展飞雷遁术,这能有效的躲避先天离合神光。 第一千七百九十章 威胁 帝释景下楼时,韩延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不过让帝释景有点意外的是,周易竟然也在。 他不由问了句,“你怎么在这儿?” 周易摸了摸鼻子,上前帮他开了车门,一边回道:“听闻您这边出事了,就过来了,爷放心,我的伤恢复良好,没事的!” “嗯。” 帝释景淡淡颔首,没有多说什么,直接上了车。 当车子开出帝景澜府,帝释景就问,“林雪珍人现在什么情况?” 周易利落地答道:“人被董事长控制着,现在在医院里。” 想了想,他又补充说:“医生已经为林雪珍的身体情况,做了新的检查,发现她体内被人打了一种激素。 这种激素的效力,可以让人在短时间内,恢复行动力。 效果不是持久的,药效结束后,就会变回原来的样子。 今晚林雪珍就开始病发,差点没挺过去。 董事长让医生用了猛药,强行抢救回来了......” 这种抢救,并不是真的想救林雪珍。 周易来之前,已经了解过事情的全部经过了。 林雪珍欠了那么多,还没还清,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呢? 帝释景阖眸,没有说话,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皮座上有节奏地轻叩。 他的想法和父亲一样。 不能让林雪珍死的那么轻易! 周易汇报完,就没有说话了。 十几分钟后,车子抵达了医院。 林雪珍被安排住在独立病房,是帝云天的意思。 这间病房,经过特殊打造,隔音效果非常好,门口也有保镖守着。 见到帝释景出现,保镖低头问候,“总裁好!” 帝释景只是淡淡颔首,从他们身边经过,直接进了病房。 门刚一推开,就听到一道嘶哑的痛嚎。 是林雪珍。 她虽然被抢救回来了,但没有帝云天的吩咐,没有医生,给她进行治疗。 病痛发作起来,林雪珍忍受不住,只能蜷缩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又扭曲,痛不欲生。 听到开门的动静,她爬着想往那边靠近,痛苦地呢喃着,“快给我治疗,快给我治疗......” 那副卑微的模样,看起来很是凄惨狼狈。 帝释景只是冷漠地扫了一眼,并没有让人叫医生。 好一会儿,林雪珍终于用尽力气,抬起头看过来。 当目光瞧见帝释景的那一刻,她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撑不住两秒,她又痛苦地蜷缩起来。 病痛折磨,让她忍不住求饶,“帝释景......你快让人来救我,给我治疗,快,我要疼死了......” 帝释景居高临下看着她,声音像是混杂着冰碴子,“你也知道疼?开车撞知意和孩子的时候,我看你腿脚,倒是挺灵活的。” 他讥讽的语气,让林雪珍恐慌不已。 她摇头,挣扎着,“不......啊!啊!不行就让我死,你这样算什么?这样对待一个将死的人,有意思吗?” 帝释景眉眼都笑得相当讽刺,“有意思,当然有意思!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那么快死的,欠的债还没有还清! 第一千七百九十一章 因果书 苏奕和羲宁离开后。 井城脸色悄然阴沉下来。 之前,他差点被一击抹杀! 一想到这,他内心就涌起说不出的后怕和愤怒。 "等前往龙宫遗迹之后,我一定让你们死得很难看!!" 井城暗自咬牙,眼神森然。 "太上长老,那个名叫羲宁的女子,很可能是一位从神域而来的神女!" 井洪宇压低声音开口。 井城面无表情道:"神女又如何他们或许神通广大,拥有难以想象的恐怖修为,可同样会遭受神祸的威胁!" "他们只能把修为压制下来,断不敢动用真正的实力,否则,势必会影响他们的成神之路。" "而这,是他们无法承受之重!" 说到这,他唇边泛起一抹冷意,"此次拍卖会本就已经料到,当有关龙宫遗迹的消息传出,那些神子神女必会找上门来!" "而我之所以拿出一件太和阶秘宝拍卖,一是借此时机,化解身上的神劫。" "二是看一看,此次和我们合作的这些强者中,究竟藏着多少神子和神女!" "眼下,我的目的已经达到,等前往龙宫遗迹后……" 说到这,井城冷笑一声,不再多言。 井洪宇忍不住道:"太上长老,可若万一出现什么风波,我们岂不是会彻底得罪那些神子神女背后的……神明" 井城眼神淡漠,道:"大道不足畏,神明不足惧!你还未踏足太境,自然不清楚,所谓神明,只不过是比我等更强大的一些修行者罢了,更别说,他们受制于秩序和规则,根本无法降临仙界!" 顿了顿,他说道:"放心吧,这一次他们若不幸在龙宫遗迹遭难,谁也怪不到咱们头上!" 井洪宇沉默片刻,道:"可那个李玄钧和羲宁都没有签下誓言契约,在进入龙宫遗迹时,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井城笑了笑,道:"一两个漏网之鱼罢了,注定难以掀起风浪,你去把那个公羊羽请来,他拿下了太和阶战衣,也该兑现承诺,帮我化解身上的神阶力量了。" "是!" 井洪宇领命而去。 目送他的身影消失,井城独自坐在那,陷入沉思。 而在他背后,则悄然浮现出一道幽暗深沉的光影,勾勒成一部书籍的轮廓。 书籍悄然翻开,浮现出一页空白的纸张。 而后,其上浮现出一行行字迹: "一饮一啄,皆是前定,诸神欲窃取我的力量,已为此埋下祸源。" "这一次,我以因果为序,死亡为幕,以人心欲望为铺垫,龙宫遗迹,便是我为那些猎物准备的坟墓,又一个故事的终章,将由我书写。" "在这个故事中,谁也逃不掉!" 那一行行字迹像是有人用通红的烙铁一个个烫印出来,透着一种死寂的韵味。 可当写到最后一句话,这部书籍忽地颤抖起来。 那一张空白纸页上,则出现无数裂痕! 眼见这张纸页就将四分五裂,嗤! 一抹焦痕,划在"谁也逃不掉"这句话上,将其涂抹掉。 顿时,一切恢复寂静。书籍不再颤抖,纸页上的无数裂痕消失。 唯有那最后一行字迹,被涂改掉! 很快,那纸页上再度出现一行行字迹: "此次的故事中,出现了一股神秘而陌生的力量,不曾受到因果秩序的羁绊,甚至让我不得不更改结局。" "他她是谁" "诸神的走狗命运的宠儿" "罢了,不管是谁,当走进由我书写的故事,因果交错的丝线,注定将支配他她的生死!" 刚写到这,书籍又抖动起来。 那纸页又一次出现无数裂痕。 嗤! 顿时,一道焦痕划在最后一句话上,将那句话彻底涂抹掉。 而后,一切异常这才消失。 "艹!!" "究竟是谁,能够不受因果的影响诸神亲自出手了不可能!!在当今纪元,诸神根本无法干涉仙界之事!" "别让老子抓到你!" 这一行行字迹,出现的迅疾无比,就如同在破口大骂般,透着气急败坏的味道。 "可惜,窃天钩妹子不在,否则,以她的手段,足可窃取一线先机,帮我窥破那个不受因果羁绊的异数是谁!!" "唉,劫云伞老哥也不在了,如有他帮忙,我此次所描述的故事中,当一步一杀机,葬灭所有人!" 旋即,这些宣泄气愤的字迹,全都被涂抹掉。 半响后。 书页上再次出现一行行字迹: "变数影响因果,却无法影响故事的结局,当故事的高潮掀起,故事中那些配角,必将走向各自的结局。" "接下来,我将详细记录这一场因果,描摹其中的变数、转折、高潮和结尾。" 写到这,没有再出现异变。 旋即,这一道虚幻般的书籍影子,化作一道光,消失在了井城身上。 而自始至终,沉思中的井城,浑然没有一丝察觉。 …… 珍珑坊。 一座酒楼中。 清雅静谧的房间中,只有苏奕和羲宁二人。 两者身前的桌子上,摆着各式各样的珍馐美味,色香味俱全,还有一壶老酒。 苏奕一边饮酒,一边品尝美味,很是闲散和享受。 羲宁坐在对面,清丽白皙的绝美脸庞,在灯影下泛起一丝如梦似幻的光泽,美得令人心颤。 眼见苏奕旁若无人地边吃边喝,羲宁主动开口,道:"道友就不好奇,我想和你聊什么" 苏奕笑了笑,道:"你会主动说的,不是么" 羲宁怔了一下,心中异样。 她来自神域,不止身份尊贵特殊,修为也在太玄阶层次,虽比不得神明,可也是修行路上的一位绝代帝君。 就是在神域,连那些太境人物见到她,也拘谨而敬畏,毕恭毕敬,不敢稍有一丝怠慢。 可眼前这年轻人,明知道她来自神界,却似一点都不在意,甚至面对自己时,也浑没有任何一丝的拘谨。 这让羲宁破天荒地感受到一丝不一样的感觉。 沉吟片刻,羲宁说道:"之前,我在获悉那些龙宫秘文所记载的内容后,心中有了一个大致的推测,怀疑东海龙宫的覆灭,和一件宝物有关。" 苏奕登时被吸引,停下手中的筷子,道:"宝物" "不错。" 羲宁道,"那件宝物名唤因果书,乃是太荒初期诞生于仙界混沌本源中的一件纪元之宝,内蕴和因果有关的纪元秩序,同时,此宝也是混沌九秘之一。" 因果书! 混沌九秘!! 苏奕蓦地想起来,前世王夜就曾探寻过许多和太荒时代有关的遗迹,也曾从负剑老猿口中得知许多古老的传闻。 其中,就有和混沌九秘有关的传闻。 不过,负剑老猿仅仅只知道,那混沌九秘,乃是九件诞生于仙界本源混沌中的至宝,早在太荒初期,就如同神话传说一般缥缈。 事实上,负剑老猿都不清楚,那些传闻的真假。 他证道于太荒末期,而混沌九秘的传闻,则是从太荒初期流传下来,在负剑老猿修道的那个年代,整个天下所有人都不曾见过"混沌九秘"! 可现在,羲宁竟说东海龙宫的覆灭,竟和一个名叫因果书的混沌秘宝有关,让苏奕如何不惊讶 "混沌九秘莫非是真实存在的" 苏奕不禁问道。 羲宁深邃的星眸泛起一丝微妙的光泽,调侃似的说道:"道友能够勘破龙宫秘文,我还当道友对太荒时期的秘辛同样也了如指掌呢。" 苏奕笑了笑,坦然道:"我可并非无所不知之辈。" 羲宁道:"据我家先祖所言,混沌九秘的确存在,不过,早在太荒初期的时候,那九件混沌秘宝就被视作禁忌物,哪怕是太荒初期的绝世大能,对它们也知之甚少。" 羲宁的先祖 苏奕心中一动,猜测出其先祖必然是一位神明!! 就见羲宁继续道:"而我目前知道的是,这混沌九秘中,有窃天钩、劫运伞、因果书和咫尺剑。" "太荒初期,有人曾搜集到窃天钩和劫运伞,据说那位绝世人物当初已带着这两件混沌秘宝离开仙界。" "因果书则机缘巧合之下,落入东海龙宫手中,由东海龙宫保管,不过因果书极为特殊和禁忌,东海龙宫也根本无法掌控和动用此宝。" 听到这,苏奕想起了之前从那些青铜碎片中勘破的字迹,什么福祸无门,惟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 什么贪婪、万恶之源…… 看起来,充满禁忌而神秘的色彩。 可若是和因果结合起来看,东海龙宫的覆灭,的确很有问题! 无怪乎,羲宁认为,是因果书给东海龙宫招惹来灭族之祸。 略一思忖,苏奕饶有兴趣道:"那把咫尺剑又有什么名堂" 身为剑修,他对剑器自然格外感兴趣。 更别提,这咫尺剑还是混沌九秘之一,一件内蕴纪元法则的禁忌之宝! 羲宁没有隐瞒,"据我祖父说,此剑仅有六寸长,拥有鬼神莫测之威,视空间如无物,敌人纵使远在天涯,也可斩之。" "不过,早在太荒初期的那个年代,此剑就被一个名叫李浮游的神秘剑修所得,疑似早就不在这仙界了。" 苏奕顿时怔住。 这么巧 第一千七百九十二章 女人的直觉 “那你怎么不想想很多你这么大的孩子连车都没有呢?再说你表哥拿有钱给你买车。” “表哥就是有很多钱。” “你......” “姑姑,给她买辆车而已,用不了多少钱。再说长这么大还没给她买过礼物,就当是补一个了。”程宇阻止了程美颜的话。 “你很有钱吗?挣了点钱就开始装大款了,还有,你自己的事现在还没说清楚,反正现在你出去住是不行的,至于高考以后是不是要留在云海,那就看你的高考成绩了,你要是真能考上云海大学,姑姑就帮你去说,要是考不上,你就老老实实的回京都去。” 程宇刚走出门口,表妹就在后面跟了出来,“表哥,你上哪去,我也要去。” “表哥要出去泡妞,你跟着我干什么?” “你泡妞我可以做你的搭档啊!有我帮你做托,一定会事半功倍的。” “切,上次带你去若雪家里可没见你有多大用?” “那次你不能怪我,若雪姐姐可是大公司的老板,是典型的女强人,我搞不定也是很正常的嘛!” “你表哥我看上的女人哪个会是简单人物,难度太大的你搞不定,难度小的我自己都搞定了,还要你干什么呢?再说了,我在旁边泡妞,你站旁边看着,就算我不害羞,人家女孩子也会害羞啊!带上你我不是更没戏了。” “表哥,你就带上我嘛!我这次一定帮你把对方搞定,再说爸爸妈妈都出去了,我一个人在家都寂寞啊!”赵芸芳抓着程宇的胳膊摇来摇去,可怜兮兮的说道。 “你不是有这么多同学么?你可以找他们玩啊!”看到她可怜的模样,程宇还是问了句。 “哼,他们不是在我面前炫耀这就是那,要不就是在我面前献殷勤,我不喜欢跟他们玩。”赵芸芳很是不满的说道。 “好吧!我带你一起去。” “耶!表哥最好了,我现在就去开车。”听到表哥答应带自己出去,小丫头跳起来高兴的喊道。 “呵呵,今天不用开车了,一会表哥带你去开一辆很棒的车。” 看着赵芸芳开心的跟着程宇出去了,站在窗前的赵明龙夫妇也很是欣慰。两人一个天天在政府待着,一个天天在公司待着,对于自己的女儿,两人都是很亏欠的,一直没有时间陪她。 程宇来到这里也有一年多了,可是之前兄妹俩的关系并不怎么样,还是因为上次的事故,程宇的巨大变化,两人的关系也亲密了许多,程宇疼妹妹宠妹妹了。 而作为独女的赵芸芳从来没有哥哥姐姐疼过,现在有了程宇自然很开心。现在看到兄妹俩这么和睦,两人自然也是很开心的。 “看来,小宇留在云海还是很不错的,至少芳芳会很开心。” “小宇变了,变得我们都看不明白了。”赵明龙若有深意的说道。 “至少现在的他就很不错,这就足够了。” 第一千七百九十三章 龙归大海 天穹下。 一道娇小纤瘦的倩影正在飞遁。 沿途所过,一如杳渺无踪的光,不曾留下任何痕迹。 "前方就是夕雾仙城了!" 少女抬眸,遥遥望向远处天地间。 她一身宽袖黑衣,轮廓灵秀的小脸白皙细腻,眉目之间,有着一抹和少女不相符的坚毅。 尤为特别的是,她有着一对剔透明净的金色眼瞳,柔顺的长发在天光下泛起淡淡的红色,一如若隐若现的火焰。 她的气质很特别。 淡漠冰冷,一如万年不化的孤峭寒冰,纵使身影娇小,可举手投足之间,却有俯瞰世间万灵的威仪。 那是一种源自她血脉中的威势,可震慑世间万灵! 远远地,少女忽地看到了一道身影从夕雾仙城走出,迈步朝自己这边走来。 那人一袭素色道袍,头盘道髻,浑身清爽,仪态出尘,面孔看起来很陌生。 可当此人靠近过来,少女一只纤细玉手中握着的秘符开始不断颤抖起来。 少女眼眸明亮。 她知道,那是帝君大人! 一下子,少女心绪翻腾,又是紧张,又是拘谨。 那一身的威仪气势,也随之荡然无存。 "来了。" 苏奕笑着迎上去。 那温和的笑容,让少女心中紧张稍缓,可却不敢抬头去和苏奕对视,恭声道:"晚辈赤素,见过帝君大人。" 赤素,赤龙道君的名讳。 "看得出来,只差一步,你就能证道太境了。" 苏奕惊讶。 上次见到赤龙道君时,对方小脸苍白,一对双足被锁链捆缚,眉梢间尽是忧郁。 可现在的她,浑身内外自有一股天然的威压,一身精气神圆满通达,那是将修为臻至大圆满地步的征兆! 旋即,苏奕明白过来。 早在仙陨时代时,赤龙道君就已是妙境仙王。 只不过为避免她被浩劫打击,她的义父黑龙道君动用"龙血神链",封印了她的血脉,将其禁足在黑龙集市。 直至上次苏奕在黑龙集市的时候,才亲手帮她打碎龙血神链,让她就此从禁足获得解脱。 除此,当时正是在苏奕的帮助下,赤龙道君进入化龙池,历经万雷洗礼,彻底唤醒一身血脉力量,蜕化为真正的赤龙! 早在那时,赤龙道君那一身龙威,就已远胜从前。 而苏奕当时还曾将证道太境的一些心得体会赠予赤龙道君。 这等情况下,赤龙道君的变化之大,也就可想而知。 "若非帝君大人帮助,断没有晚辈今日之成就。" 少女低着螓首,很是拘谨。 苏奕笑了笑,道:"我此次唤你前来,是要去东海走一遭,你可愿意" 少女不假思索回应:"帝君大人有令,晚辈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苏奕颔首,轻轻拍了拍少女的肩膀,"在我身边,无须拘谨,率性而为便可,否则,反倒显得生分。" 少女低着头,嗯了一声。 依旧不敢去和苏奕对视。 苏奕见此,也不再勉强。 "走吧,我们……" 他正要说什么,忽地眉头微皱,抬眼看向远处的天穹。 …… 三千里外。 一座不起眼的山坳中,立着两道身影。 "不出意外的话,赤龙道君此刻所见之人,极可能就是苏奕!" 一个紫袍男子唇边泛起笑意。 在他手中,握着一面血色旗幡,旗幡上萦绕着一缕缕晦涩的光影,映现出赤龙道君和苏奕见面的那一幕景象。 "悬空山的确没有撒谎,苏奕已经出现在小灵洲境内,并且还来到了这夕雾仙城,我很怀疑,他是否参加了两天前在珍珑坊召开的那一场拍卖会!" 另一个蓄着八字胡的锦袍老者开口。 为了寻找苏奕的踪迹,他们费尽心思,从各种线索入手,把苏奕过往曾出现过的地方一一进行排查。 最终了解到,三年前,苏奕刚抵达仙界不久,曾去过黑龙集市,而黑龙集市的赤龙道君,疑似和苏奕有密切的关系! 于是,他们一直在暗中盯着黑龙集市的动静。 而就在数天前,赤龙道君离开了黑龙集市,并一路往东,这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一路在暗中追踪。 直至现在,他们终于敢断定,赤龙道君要见的人,就是苏奕! 原因也很好推断,前段时间,东海悬空山就传出消息,苏奕曾出现在小灵洲境内,在昆吾秘境杀害悬空山上千位仙道人物。 如今,再结合赤龙道君的行动,足以让他们判断出,此刻那出现在夕雾仙城外的道袍男子,正是他们过往那段时间要找的目标! "此次行动能够如此顺利,多亏了教主所赐的这一面‘洞光无量旗’,足可在无声息中,捕捉到追踪目标的踪迹!" 紫袍男子笑说道。 锦袍老者沉声道:"事不宜迟,快把消息传给宗门,我怀疑苏奕极可能要前往东海深处,甚至不排除去探寻龙宫遗迹的可能。" "好!" 紫袍男子取出一块洁白如雪的骨符。 可还不等他捏碎,一只白皙大手忽地凭空出现,夺走了这块骨符。 而紫袍男子的脖颈,则被一把攥住,顿时动弹不得,脸庞上写满的了惊愕和骇然。 苏奕! 那家伙竟无声无息地出现了!! 这一切发生太快,当锦袍老者察觉时,不禁亡魂大冒,转身就逃。 砰! 一抹剑气横空一闪。 锦袍老者躯体四分五裂,形神俱灭。 一位妙境仙王,就这般如纸糊般殒命! 紫袍男子都不禁懵了。 他早了解到苏奕是一位极端恐怖的存在,可当真正亲眼见识的时候,才发现对方远比自己所想的更恐怖! 杀仙王如碾死土鸡瓦狗,这是只有太境人物才能够拥有的实力。 可苏奕一个仙君,却办到了!! 心神动荡时,紫袍男子直接认栽,连忙道:"别杀我,我可以把所有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 苏奕哦了一声,道:"不必了。" 什么叫不必了! 紫袍男子心中一颤,道:"我……" 咔嚓! 他脖颈被捏碎,躯体随之被一股霸道无边的力量摧垮碾碎,化作漫天灰烬飘洒。 "认出你们来自太一教,已经足够了。"苏奕轻语。 他看了看手中的骨符,收了起来。 而后,又拿过那一面被叫做"洞光无量旗"的宝物。 "果然是太一教的洞光无量旗。" 苏奕暗道。 早在仙陨时代以前,苏奕就见识过此宝的妙用,只不过当时,此宝掌控在姜太阿手中。 想了想,苏奕掌指掐诀,直接将此宝封印,这才收入囊中。 "大人,这是" 赤龙道君飞掠而来,那明秀的小脸浮现一抹阴沉之色。 苏奕略一解释,而后说道:"不必理会这些,等我们抵达东海之后,这些苍蝇就再无法找上门来。" 今日,他杀了太一教的两位仙王,必然会引起太一教警觉,意识到他已经和赤龙道君汇合。 不过这也谈不上多大的麻烦。 "走吧。" 说着,苏奕已经带着赤龙道君离开。 一炷香后。 一片浩瀚无垠的碧蓝大海出现在视野中,海水翻腾,浪涛如雷,偶尔有海鸟划过天穹,洒下嘹亮的清啼。 许多船帆在海岸附近的码头上汇聚,到处是修士的身影。 有人从东海归来。 也有人即将扬帆起航。 重逢和离别,时时刻刻都在发生着。 嗖! 一叶扁舟载着苏奕和赤龙道君,掠向大海深处。 海风吹来,苏奕衣袍翻飞,长发飘扬,他负手于背,眺望远方,脑海中则浮现出许多和东海相关的记忆。 东海深处,有着许多古老而庞大的势力,诸如碧霄仙宫、蓬莱仙岛、悬空山等等。 除此,尚有许多底蕴强大的原生族群。 像夔牛灵族、巴蛇灵族、巨鲸灵族等等。 这些族群才是东海真正的主人,早在太荒时期,就一直盘踞在东海深处,无比古老。 像弑空帝君褚神通,乃是"碧霄仙宫"的祖师级人物,又被称作"妖道五帝"之一,可他同样来自夔牛灵族! 甚至某种意义上而言,碧霄仙宫、蓬莱仙岛、悬空山这样的大势力,本身就和东海各大族群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前世,王夜也曾多次闯荡东海,哪怕是以王夜的通天手段,都未能真正摸清楚,东海究竟有多大,又藏着多少神秘未知的禁地。 也是在闯荡东海时,王夜曾和多个大敌结仇。 像当初的"永夜之战"中,东海深处就曾有四位绝世大能参与进来。 其中三人在永夜之战中被王夜斩杀。 只有"弑空帝君"褚神通逃过一劫。 说起来,褚神通的后裔"褚霸天",如今还被苏奕囚禁镇压在宝物中,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利用"褚霸天",把藏在不知何处避祸的褚神通揪出来。 赤龙道君抱着双膝,坐在船尾处,晶莹剔透的金色眼眸眺望沿途的海域,心中生出一股奇妙的感觉。 就好像只要她愿意,可以轻而易举掌控这一方海域上的周虚力量,呼风唤雨、遨游十方! 连她身上的气机都变得活泼起来,一身的血脉力量澎湃起伏,似被唤醒,在欢呼,在雀跃! 苏奕扭头望过来,脑海中浮现一句话: 龙归大海,得天地之势! 第一千七百九十四章 古尸遗迹 林锡的眼睛很红,盯着林千,林千觉得他这眼神太可怕了,她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她双手微握成拳,让自己稳定,明明中药的是他,并不是自己,可是自己怎么也这么热。 她深吸一口气,我去打电话。 她一转身,手被林锡扣住,他用力一扯,林千便跌进了浴缸里,水花四溅,她惊叫一声。 林锡,你…… 她抬手抚了一把脸上的水,身子却被抱进一个温热的怀里,这种热是烫人的。 就连这满缸的凉水都解不了的热,她突然就知道林锡有多难受了。 他的把她抱的很紧,并用下面蹭着她。 他的脸贴着她的脸,声音沙哑的厉害。 千千,让我抱一会,抱一会我就能熬过去。 说完他转过脸,用唇在她的脖颈上贴着,轻轻的蹭着。 林千完全不敢动了,他这样,她也难受的厉害,并且跟他有过那晚之后,她就什么都懂了。 人一旦开过荤,就很难戒掉,所以那之后她的身体也会有渴望。 此时他这样的抱着她,蹭着她,她闭上眼睛,耳边全是他低喘的声音,这声音,算直比任何春、药都要可怕。 不知煎熬了多久,林锡终于闷哼一声,趴在她的肩头,热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锁内处。 千千,我好了,你去洗澡吧!小心着凉了。 林千知道他自己解决了,她身子微微一软。 不需要给你叫你女朋友吗 男人往后一靠,头枕着浴缸边缘,拿起烟,按了打火机,点燃烟。 不用。 他又不碰那些女人,叫来也没用。 只不过千千不知道而已,他也不会说。 林千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起身出了浴缸,小跑着离开。 林千回了自己的卧室,其实她也好不到哪里去,林锡那样抱着,又那样的紧,她什么都感觉到了 她靠着浴室门,阖下眸子,自语的说了一句。 林千,他并不爱你,你今晚只是他的工具而已。 林锡为了自救才会用她,所以她绝对不以动心。 第二天早上,林千下楼去的时候,林锡照旧在厨房忙碌着,他今天只穿了一件灰色的背心,背部线条结实有力。 这个男人就是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林千看到他的时候,有呆,但是也有点尴尬,她说了一句。 哥,我去工作室了。 说罢她就要走。 林锡叫住她,千千,吃了早餐才准去。 他是用命令的口吻跟她说话的。 林千只能转回身来,尴尬一笑,抬手揉了揉头发。 昨晚你还睡的好吗 林锡把早餐布在桌上,面无表情的。 还行。 林千两个大熊猫眼说明她睡的不好,昨晚那画面,她能睡的好才怪了。 她坐下,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看着他今天做的牛肉饼,她早就想吃了,这是林锡的最拿手的。 不过之前他嫌做这个麻烦,所以她已经很多年没吃到了,今天他竟然做了,也不知道几点起来的。 林千拿着牛肉薄饼咬了一口,脸上的表情说明很好吃。 林锡抬手看了眼腕表,我十点的飞机,要回Z国几天,你照顾好自己,记得按时吃饭。 林千眼睛蓦的一亮,哦哦,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就别担心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一千七百九十五章 嫁祸 古尸遗迹。 浓郁的黑色死气化作雾霭笼罩虚空,天穹都被完全遮蔽。 一道黑影忽地无声无息出现,像一道闪电般,挥刀朝苏奕斩去。 快若鬼魅。 刀锋还未斩来,一股恐怖的毁灭威势已笼罩苏奕身上。 仔细看,那黑影赫然是一具尸骸,身着残破染血的僧袍,左臂断裂,半边脑袋都没了,一只眼眸闪烁猩红暴戾的光泽。 而它手中,握着一把形似残月的青铜戒刀。 随着一刀斩来,那等威能足可轻易杀死当世仙君人物! 砰!! 蓦地,一只晶莹白皙的玉手横空一拍,那道黑影连同手中的战刀炸成无数碎片。 犹如拍碎泡沫般轻松。 至于苏奕,眼皮都没抬一下,都懒得多看。 这等层次的古尸,在他眼中和自取灭亡的蚍蜉都没区别。 "大人,看这尸骸的打扮和模样,生前恐怕是一位佛门的仙王高手。" 赤龙道君道。 她不止容貌如明秀娇俏的少女,连声音也娇润柔婉,煞是动听。 当然,这是在苏奕面前。 苏奕嗯了一声,道:"这地方分布的古尸,都是过往岁月中,前来此地探寻机缘的强者所化,他们殒命后,尸骸和破碎的神魂被此地覆盖的死气浸染,以至于化作这等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说着,苏奕抬手一指那古尸被击杀的地方,"你看。" 赤龙道君看过去,旋即那剔透清澈若宝石般的金色眼眸悄然一凝。 那被她一掌拍碎成无数块的古尸,此刻竟化作一缕缕诡异的黑色雾霭,融入到了这片天地间笼罩的死气之中。 "这些死气,万古不化,极端诡异,应当和这片天地的本源规则力量有关,但凡殒命在此的强者,只要被这些死气浸染,就会化作那些不知生死为何物的怪物。" 苏奕道,"一些厉害的古尸体内,会凝聚出一些奇特的珠子,可称作是‘亡灵道珠’,这些珠子蕴含着不同的法则之力,诸如腐蚀之道、血煞之道、噬魂之道等等。" "在我辈眼中,称得上是难得一见的宝物。尤其对那些邪魔外道而言,这些宝贝足可称得上稀世道宝。" "事实上,不止亡灵道珠,在那些邪修眼中,整个古尸遗迹和天堂也没区别,此地覆盖的死气、古尸、乃至于分布在此地的各种机缘,足可让任何邪道修士疯狂。" "当然,仙王境之下的角色,来之必死。" 这古尸遗迹,乃是东海七大禁地之一,从太荒时期延存至今,不知葬灭了多少实力强横之辈。 而那些实力强横之辈殒命后,所化的古尸,自然也非同寻常。 交谈时,苏奕已带着赤龙道君,朝古尸遗迹深处行去。 一路上,那遮天蔽日的黑色雾霭中,频频会杀出一些奇形怪状的古尸。 不止有人类强者所化,还有其他一些种族的生灵,一个比一个凶悍残暴。 可这些自然威胁不到苏奕。 事实上,这一路上都不曾出手,那些杀过来的古尸就被赤龙道君轻松拍死。 让赤龙道君遗憾的是,哪怕杀了不少足以威胁到仙王的古尸,也没能发现"亡灵道珠"这等稀罕的宝贝。 随着前行,远处忽地传来一阵激烈的战斗声。 "竟有人在此地闯荡" 赤龙道君有些意外。 "这里虽是东海七大禁地之一,可为了造化,常年都有一些强横人物前来冒险。" 苏奕淡淡道,"否则,你以为如此漫长的岁月过去,此地为何还会有那么多古尸" 赤龙道君一怔,旋即明白了。 "走,去看看。" 苏奕已朝战斗声传出的地方行去。 很快,两人就看到了那一场正在上演的激烈战斗。 那是四位仙王,三男一女,正在和十多个古尸厮杀,宝光冲霄,毁灭力量席卷,惊天动地。 "原来是巴蛇灵族的强者。" 苏奕一眼认出来。 在东海各大族群中,巴蛇一脉也称得上是顶尖,早在仙陨时代以前,就跻身东海"十大灵族"之列。 此族天赋异禀,血脉力量极端强大,拥有完整的太境传承秘法,论底蕴,比之仙界那些仙界巨头也不遑多让。 眼下这三男一女,便是巴蛇灵族的四位仙王,修为最强的是一个金袍老者,足有妙境后期层次的道行。 他操纵雷电,一如雷神般,威猛无比。 不过,他们的对手也并非寻常的古尸,足有十三个,每个都有足以威胁到仙王的战力。 其中一个打扮如道人的古尸更是凶狂无比,手持一柄阔口巨剑,横冲直撞,杀得那妙境后期的金袍老者都有些招架不住! "那古尸生前怕是一位极厉害的剑道仙王,他当初前来此地,极可能是为了寻觅证道太境的契机,却不幸在此殒命。" 苏奕惊讶。 在他眼中,手持巨剑的古尸极为特别,浑身蒸腾着狂暴恐怖的死气,挥剑之间,剑气如惊世神虹,凿穿长空! 那等凶狂的威势,远非其他古尸相比。 "大人,他如此厉害,却怎会……" 赤龙道君很吃惊。 她距离证道太境,也只差一个契机。 当得知那道人所化的古尸,生前竟如此厉害,却殒命于此,焉能不吃惊 "他定然是闯入了不该去的地方。" 苏奕眼神幽邃,"还记得我说过的么,这古尸遗迹有一些地方,被禁忌般的力量覆盖,纵使太境人物去了,也凶多吉少。" 赤龙道君悚然一惊。 蓦地,一道淡漠威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两位,我巴蛇灵族正在办事,最好赶紧离开!否则,别怪我等不客气!" 是那金袍老者开口了,他发现了远处靠近过来的苏奕和赤龙道君,当即出声进行提醒。 说是提醒,其实和威胁也没区别。 明显担心苏奕他们趁火打劫,坏了他们的事情。 赤龙道君秀眉蹙起,道:"大人,要不要杀了他们" 苏奕笑了笑,道:"没必要。" 说着,他带着赤龙道君绕道而行。 "为何这古尸遗迹可不是他们巴蛇灵族的地盘,可他们却对大人不敬,怎能饶了他们。" 赤龙道君有些不甘,很生气。 苏奕哑然失笑,道:"根本无须我们出手,他们就会吃大亏。" 正说着,那一处战场传来一阵惊怒的大叫。 就见那战场中,又多出五个足以媲美仙王的古尸,一下子杀得巴蛇灵族的那四位仙王阵型大乱,狼狈不堪。 其中一人,更是被重伤! 赤龙道君不禁嗤地笑起来,眉眼弯弯,嘀咕道:"这就叫报应!之前若他们客气一些,对大人敬重一些,遇到这样的危机,我们倒也不会见死不救,可现在……哼!" 苏奕可没想到,这少女似的赤龙道君竟如此记仇。 "走吧,无须理会他们的生死。" "嗯。" 可就在两人刚前行没多久,身后忽地传来一阵破空声。 就见那四位仙王朝他们这个方向冲来。 在他们身后,十多个古尸紧追不舍。 "两位,还请帮忙杀敌!我巴蛇灵族必有厚报!" 那金袍老者沉声大喝。 话说的好听,可他们可一点都不厚道,根本不管苏奕和赤龙道君是否答应帮忙,就已靠近过来。 一下子,赤龙道君俏脸布满杀机,"大人,那些混账打不过那些古尸,就想祸水东引,坑害我们!" 这叫求助吗分明是嫁祸! 这就太恶心了。 苏奕笑了笑,道:"那就给他们一个教训。" 说着,他袖袍一挥。 轰! 天地剧震,剑吟如潮。 一道道剑气呼啸而出,在虚空中纵横交错。 眨眼间,那十多个追杀那四位仙王的古尸,全都四分五裂,被轰杀当场! 连那个手握巨剑的最强大的古尸,都和纸糊也没区别! 金袍老者等人顿时傻眼,一个个如遭雷击,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拂袖之间,屠戮一众堪比仙王的古尸! 这家伙是谁 怎会如此恐怖 金袍老者反应最快,面露笑容,拱手见礼道:"多谢阁下出手相助!我等感激在心,必有厚报!" 其他人连连点头。 苏奕哦了一声,道:"如何报答" 金袍老者心中一沉,意识到刚才的举动,已惹恼对方。 他深呼吸口气,笑道:"那三颗亡灵道珠,全归道友所有,除此,我等愿意再拿出三颗亡灵道珠,以表内心感激。" 顿了顿,他说道:"除此,两位还能获得来自我巴蛇灵族的友谊,以后在东海,但凡需要我族帮忙的地方,我族绝不会推辞!" 赤龙道君注意到,那十多个古尸被杀后,遗落了三颗灰扑扑的珠子,想来应该就是亡灵道珠了。 可金袍老者的话,则让赤龙道君气笑了,"那些战利品,本就是我家大人的,何须你来做人情" "还有,你巴蛇灵族的友谊,又值几斤几两" 声音中,尽是浓浓的嘲讽。 金袍老者等人的脸色都变得阴沉下来。 其中一个瘦削中年忍不住冷然道:"我们已经表达感激,并且拿出了足够的诚意,你们还不知足,是不是太过分了更别说,之前若不是你们两个,那些古尸怎可能会被吸引到我们战斗的地方" 噗! 声音刚落下,这瘦削中年眉心出现一个血窟窿。 他眼珠瞪大,仰头栽倒在地。 脸上写满了愕然。 第一千七百九十六章 有山无生 老三满怀歉意看着乔梁,两手一摊:哥们,我尽力了,实在没有办法。 乔梁虽然失望,却也理解老三,长叹一声:既如此,那就算了。 老三想了下:其实你大概能怀疑到是什么人搞的,但想通过这个获取证据,是不是 乔梁点点头,他现在怀疑幕后黑手是骆飞,怀疑操作此事的人是赵晓阳,因为赵晓阳前几天刚和自己差点打起来,因为赵晓阳是骆飞最信得过的人。 老三道:这就好办了,你告诉我你怀疑的人是谁,老子调查监控他,说不定可以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乔梁心里一动,这倒是个办法。 但随即乔梁又觉得不妥,骆飞现在江州一手遮天,赵晓阳是骆飞的小舅子,老三如果调查监控赵晓阳,一旦被觉察,那势必会连累老三,会给老三带来不安全因素。 而且以老三和自己的关系,他一暴露,顺藤摸瓜就会连带出自己。而自己一旦被抓到采取非法手段监控体制中人的证据,那等于又给了骆飞狠整自己的借口,安哲不在江州,自己没有了靠山和庇护,一旦被骆飞抓到证据,是没有人可以帮自己的。 想到这里,乔梁摇摇头:算了,这事不搞了。 为什么难道你就甘心咽下这口窝囊气老三道。 没办法,因为我现在怀疑的人其实很模糊,甚至只是自己的主观猜测,没有足够的理由,随意下手搞的话,空耗精力不说,说不定还会带来其他麻烦。乔梁敷衍老三道。 什么其他麻烦你是怕连累我,还是怕牵扯到你老三道。 都有。乔梁直言不讳道。 老三皱眉沉思片刻:那好吧,暂时先把这事搁置一下,必要的时候,随时可以启动……对了,这100万你打算怎么办 既然是陷害老子的钱,老子当然要没收。乔梁道。 然后呢老三道,揣进自己腰包还是见者有份,分我一半 你特么就是个财迷,分你一半,想得美。乔梁哼了一声。 老三呲牙一笑:既如此,那老子大概想到你要如何处理这100万了,是不是打算按老子受伤的那10万赔偿金的办法,直接捐给小雅的救助白血病儿童基金会 乔梁笑了:知我者,鸟人也,我就是这么想的,或许,这是处理这钱的最好途径。 匿名老三问道。 乔梁点点头:对,你上次不也是匿名,现在我也匿名。 让我去办老三又问道。 废话,不然我把钱拿到你这里干嘛 没有跑腿费 没有。 别那么小气,给我发个红包吧。 行。乔梁痛快答应着摸出手机,老三乐呵呵道,发个大的。 好了,收吧。乔梁道。 老三打开红包,一咧嘴:74.8,去死吧……靠,你没安好心。 乔梁笑起来:老子没给你就不错了,知足吧。 好吧,老子收了,今晚吃牛肉面可以多加几块牛肉了。老三收完红包,接着对乔梁道,鸟人,老安同志走后这么快就有人要搞你,看来你这今后的日子似乎很难太平啊。 乔梁叹了口气:妈.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走一步看一步吧。 老三道:官场凶险莫测步步惊心,稍有不慎就会中招,我实在想不出混体制有什么意思,我看你不如趁着年轻,干脆离开体制。 离开离开体制我能干什么乔梁道。 老三道:你能干的多了,凭你一身本事,干什么不行最起码,你可以到正泰集团去,去了那边,有小雅和李有为在,怎么着也能混个高管,年薪百万没有问题,要地位有地位,要物质有物质,这可比你在体制内整天看人眼色拿那点工资强多了。 乔梁笑笑,摇摇头:老三,咱哥俩这么多年,看来你还是不了解我。 这话什么意思老三看着乔梁。 乔梁认真道:我之所以执意要在体制内做事,不是为了获取什么功名,也不是为了捞钱。 那你是为了啥老三道。 乔梁看着窗外的天空,深呼吸一口气,缓缓道:为了自己的内心。 内心你有什么内心老三怔怔看着乔梁。 乔梁继续缓缓道:我的内心,就是人生的奋斗、理想和价值。 难道,你这理想和价值,非要在体制内奋斗只能在体制内实现老三道。 乔梁点点头:是的,人各有志,我的志向就是如此,我的志向只有在体制内才能实现。 你这话似乎说的很高尚。老三喃喃道。 乔梁淡笑一下:我从来不标榜自己是个高尚的人,我只想凭着自己做人的底线和良心,扎扎实实踏踏实实做一些对社会对人民有利的事,在这其中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 这话还是很高尚……这似乎,有些装逼……老三继续喃喃道。 乔梁又淡笑一下:你可以认为是装逼,但我不是装给别人看的,是为了自己…… 说这话的时候,乔梁不由想起了张琳,想起了安哲,想起了吴惠文,想起了廖谷锋,想起了周围那些清正廉洁正义正气的人…… 想到他们,想到他们对自己的关心呵护和谆谆教导,乔梁不由来了奋斗的勇气和底气,从心里迸发出一股豪情和壮志。 一个人既然来到这世界,就不能让自己在默默无闻中度过一生,就要让自己的人生充满绚烂和绚丽,就要轰轰烈烈干一场事业,如此,在老去的时候,回首往事,才能问心无愧,才能不负韶华。 自己既然决意要在体制内做下去,既然不想浑浑噩噩,那就要奋斗,为理想而奋斗。 在奋斗中,挫折和磨难是不可避免的,既然自己不想在磨难中毁灭沉沦,那就要在风雨中成长,在挫折中奋起。 如此想着,乔梁不由握紧了拳头,暗暗为自己打气,心里冒出一句话:不管风吹雨打,胜似闲庭信步…… 此时,骆飞家的客厅里,骆飞坐在沙发上,怒视着对面神色不安的赵晓阳。 此时骆飞的内心是恼羞愤怒的。 此时赵晓阳的内心是惶然困惑的。 为了避开自己的嫌疑,赵晓阳这几天一直在外地出差,今天上午才回来,回来后直接被骆飞叫来了。 说,为什么会是这个结果沉默了半天后,骆飞开口了。 骆飞轻轻呼了口气,避开骆飞犀利的眼神,唯唯诺诺道:这个事……我策划的是十分周密的,几乎所有可能的破绽都想到了……可是,现在到了这样,我实在感觉蹊跷…… 周密个屁!骆飞打断赵晓阳的话,你现在给我说明白一件事,那一箱钱为何就成了书 这个……我已经安排人调查了,估计很快就会有结果。赵晓阳道。 调查你能调查出结果来骆飞一脸不相信的样子,我现在怀疑,问题出在你安排去送钱的那人身上,他见财起意,在中间捣了鬼。 这个不可能。赵晓阳果断摇头,那人要是这么做,他早就应该跑了,但他现在还在江州好好呆着,而且此人和我关系很好,他来钱的路子很广,并不缺这些钱,他没有任何理由这么做。 骆飞皱起眉头,听赵晓阳这么说,这种可能性似乎还真不大,那这钱到底是为何见鬼成了书呢 骆飞百思难解。 赵晓阳此时也是想不通的。 这时骆飞的手机响了,一看是赵晓兰打来的。 骆飞接通电话:在哪里 老骆,我还在江南。赵晓兰道。 还在苏城骆飞问道。 没呢,我只在苏城呆了1天,和卫小北吃了顿午饭,第二天就离开继续南下了。 赵晓兰在对骆飞撒谎,她这几天一直呆在苏城郊外的度假村,白天游山玩水,晚上和卫小北鬼混,乐不思蜀,过得十分逍遥。 赵晓兰此时给骆飞打电话,一是因为背着骆飞给他戴绿帽,心里难免有些心虚,想和他说说话获得一种踏实感;二是因为卫小北这几天一直在催她问骆飞那投资项目的事,此项目卫小北给她有丰厚利益承诺,她自然会上心。 此时的骆飞,因为自己担任主持后,需要考虑和做的事情很多,哪里会去想赵晓兰出去玩的事,更不会想到赵晓兰这几天一直在苏城给自己戴绿帽。这几天赵晓兰不在家,没有她在耳边唠叨,骆飞反倒感觉清净了很多,巴不得她多玩几天再回来,于是漫不经心道:好,好好在外玩吧,玩地开心点,不用急着回来。 可是,我在外老惦记着家里,惦记着你呢。赵晓兰道。 骆飞笑了下,这娘们惦记自己,或许是惦记自己趁她不在家给她戴绿帽。 我这几天事务繁多,忙得不可开交,你不用惦记。骆飞道。 话虽如此说,但心不由己啊。赵晓兰笑了下,接着道,老骆,那天我在苏城和卫小北一起吃饭的时候,他问到了那投资项目的事…… 哦,这事啊。骆飞点点头,这项目当初遇到了安哲的阻挠,自己无可奈何,但现在无须顾虑了,自己是主持,自己说了算,于是道,这事你告诉他,不用担心,等我忙完这一阵子,很快会落实。 那好,回头我给他回个电话。 嗯,好,我正在和晓阳谈工作上的事情,没先这样。 嗯嗯,好的。 赵晓兰挂了电话,回头冲坐在她旁边的卫小北一笑,卫小北也讨好一笑,刚才骆飞的话他贴在赵晓兰耳边都听到了,放心了。 骆飞放下电话,看着赵晓阳,刚要说什么,赵晓阳的手机信息提示音响了,他摸出手机打开看,看了半天,眉头倏地皱起,沉思了一会,点点头,接着看着骆飞:姐夫,我明白这钱是为何变成书的了…… 嗯骆飞眼皮突地一跳,两眼紧紧盯住赵晓阳,说—— 第一千七百九十七章 拼命 一声轻笑,透着不屑。 也显得格外刺耳。 褚云甲等人齐齐望去。 就见山脚处,出现一男一女。 男子一袭素色道袍,头盘道髻,腰畔挂着黄皮酒葫芦。 女子娇俏如少女,肌肤雪白晶莹,柔顺浓密的长发泛着淡淡的红色,一对剔透的眸呈金色。 "阁下何故发笑" 褚云甲眼眸如慑人的利剑般,扫视苏奕。 其他七位仙王眉梢间也浮现一抹浓烈杀机。 "我笑尔等异想天开,痴心妄想。" 苏奕迈步朝山上行去。 轰隆! 无数如潮水般的法则碎片被惊动,轰杀而至。 可却全部落空了。 因为随着苏奕迈步,他的身影一如瞬移,无声无息地消失原地,而后凭空出现在更高处,视那些法则碎片所化的洪流如无物。 直似如入无人之境! 赤龙道君则留在了山脚处。 褚云甲眼眸微凝,好神妙的身法! "小心一些,这家伙有些不对劲。" 褚云甲传音给其他人。 同一时间,他皱眉看着迈步走来的苏奕,道:"年轻人,你似乎对我们抱有敌意,这是为何" 他很不解。 无缘无故地就被人挑衅,这太不正常。 更反常的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们来自碧霄仙宫和夔牛灵族! 除了他这位太武阶老家伙,还足足有七位仙王中的顶尖人物。 换做其他人,谁敢这般挑衅他们 放眼整个东海,怕都找不出来! 可偏偏地,一个陌生年轻人却堂而皇之地讥讽他们,更朝他们走过来,这无疑太蹊跷。 不止褚云甲,其他七位仙王也察觉到这一点,心中皆有些惊疑,悄然从打坐中起身,蓄势以待。 "为何" 苏奕想了想,认真说道,"因为你们血口喷人。" 众人:"" 褚云甲强忍着内心汹涌的杀机,怒笑道:"血口喷人阁下这是何意" 苏奕掌心一翻。 陷入昏迷中的褚霸天就浮现出来。 "圣子!" 有人吃惊。 其他人也都色变。 苏奕道:"他还没死,你们却说他死在了我手中,这不是在血口喷人吗" "你……你是苏奕!" 褚云甲终于反应过来,浑身杀机暴涌。 其他人皆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刚才还在谈论此人,可转眼间,这个把仙界闹得天翻地覆的年轻人就出现了! 这任谁不意外 苏奕掌心一翻,重新收起褚霸天,道:"不错,正是我,之前你们还扬言我此次前来东海,注定有死无生,这又何尝不是血口喷人" 众人神色一阵明灭不定。 苏奕!! 他不止堂而皇之出现了,还来到无生山,对他们兴师问罪!! 这样一个变数,让他们都有些懵。 倒不是畏惧。 而是很困惑,这家伙是真不怕死吗 须知,他们这边可有褚云甲这等太武阶大能坐镇! 他哪来的勇气敢如此叫嚣 山脚处,赤龙道君眼神则有些古怪。 看帝君大人这姿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讲道理的。 可实则……分明就是没把那些家伙放在眼中! 当帝君大人坦然地显露自己身份那一刻,就意味着他没有打算放过在场任何人!! 眼见苏奕即将来到这半山腰处,褚云甲忽地一声冷笑: "血口喷人不,此地名无生山,取有死无生之意,你来了,和送死有何区别" 轰! 声音还在回荡,他率先出手,祭出一柄银灿灿的巨锤,狠狠轰击而下。 虚空四分五裂。 附近法则碎片洪流迸射十方。 那巨锤赫然是一件太武阶宝物,威能滔天,一击之下,整个无生山都随之剧震,天地为之动荡。 可苏奕的身影却凭空消失原地,让这一击落空。 嗯 褚云甲脸色微变。 在他神念中,竟再无法捕捉到苏奕的踪迹。 多年厮杀征战的经验,让他第一时间提防起来,一身气机暴涌轰鸣,浮现出磅礴无量的防御道光。 那一柄银色巨锤,更被他挥手横扫四周,形成一座雷霆肆虐的"道域",覆盖附近虚空。 可几乎在同一时间,一道惨叫声响起。 褚云甲霍然扭头。 就见远处的一位仙王,躯体忽地炸开,化作一团血雾弥散。 这一击,完全和骤然间发生的刺杀没区别,不止褚云甲没能反应过来。 连其他仙王也都震骇,被吓到了。 最可怕的是,他们到现在都没能锁定苏奕的踪迹!! 所有人背脊生寒,心中发毛。 这是什么神通 无声无息,来去无踪,比之瞬移还可怕! 毕竟,瞬移的时候,会引起空间力量的波动,哪怕再快,也能被第一时间察觉到。 可苏奕不一样。 他在来去之间,浑没有引起一丝的动静,似乎随时会出现在不同的地方,而不被人察觉! "开!" 褚云甲一声大喝,由他撑起的那一座道域骤然间扩张,将这半山腰处完全覆盖,也将那六位仙王庇护在其中。 可依旧没见到苏奕的身影! 这让褚云甲的脸色都阴沉下来。 他可是太武阶大能! 可现在,却无法再锁定一个年轻人的踪迹,这让他都嗅到危险的气息,感到一丝不妙。 轰隆!! 无生山上,法则碎片如狂暴的洪流,不断轰击而下,也让褚云甲所释放出的那一座道域遭受到冲击。 褚云甲压力骤增! 那法则碎片的力量,虽不足以致命,却极端狂暴,并且无休无止,只要他一直十方道域,就会一直遭受到轰击。 也会让褚云甲一身的道行遭受到消耗,根本撑不了多久! "你们一起催动‘冥莲聚灵灯’,和我一起先从无生山上撤离。" 褚云甲做出决断,"之后,你们出手去擒下那女子,声东击西,引蛇出洞,只要苏奕敢出现,我必第一时间将其镇杀!" "好!" 其他仙王皆答应。 可就这一瞬—— 轰!!! 一道剑气,狠狠斩在那座道域上。 剑气中蕴积的力量霸道到匪夷所思的地步,劈得那座道域猛地剧烈动荡摇晃起来,掀起如潮起伏的道光波动。 褚云甲身影一颤,浑身气血翻腾,脸色顿时变了。 须知,这座"道域"是由他一身太武阶法则力量所凝聚,远不是仙王境的道域可比。 可现在,却被一剑撼动! 还不等褚云甲反应—— 轰隆!轰隆!轰隆! 一道又一道通天般的剑气出现,直似九天落神虹,狠狠砸在那座道域上。 每一剑,皆强大到足以让仙王绝望的地步! 当这些密集的剑气斩落,饶是褚云甲全力出手,那座道域也遭受到严重的冲击。 就像一座小世界正在被轰砸,世界四周出现了无数密密麻麻的裂痕! 哪怕这些裂痕很快就被修复,可已经呈现出支撑不住的迹象,随时都会倾覆崩塌! "怎会这样他……他一个仙君而已,难道已拥有撼动太武阶大能的实力" 有人骇然。 "苏奕!有种你出来为何藏头藏尾不敢见人!" 有人大吼,脸色铁青,愤怒无边。 因为自始至终,只见剑气如九天星河垂落,却不见苏奕的身影位于何处。 "老祖,快,先离开此地!!" 有人心急如焚,意识到处境很不妙。 现在的他们,不止有苏奕施展的恐怖剑气劈斩,还在承受那些法则碎片洪流的轰击! 褚云甲哪可能不想撤离 可他一时却办不到。 他倾尽全力运转道域,才勉强挡住那狂风骤雨般的轰击,短时间内根本找不到撤离的机会! 猛地,褚云甲眼神森然,浮现出一抹疯狂之色,"你们全力运转冥莲聚灵灯,尽量撑一会,我去杀了那女子!" 说着,他身影一闪,朝山脚暴冲而去。 而没有了他坐镇,那座道域如泡沫般轰然碎裂。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那六位仙王皆拼命了,动用各自压箱底的手段,全力催动冥莲聚灵灯。 此宝的花瓣层层叠叠绽放,灯芯处有黑色神焰冲霄而起,释放出恐怖滔天的威能,席卷十方。 同一时间—— 褚云甲披头散发,一身太武阶道行暴涌,直似一道迅疾狂暴的黑色闪电,瞬息间来到赤龙道君身前。 "死!" 一掌拍下,虚空轰然崩塌。 赤龙道君纵使很镇定,依旧被这一掌释放出的威能震慑,毛骨悚然。 毕竟,这是太境存在! 哪怕她已是妙境大圆满修为,距离太境只差一个一步。 可这一步之差,便是天壤之别! 忽地,一片剑气在赤龙道君身前凭空出现,一如倒卷长空的洪流,朝褚云甲斩去。 轰隆! 惊天动地的碰撞声响彻。 那一片剑气剧烈波动,虽然最终溃散,却硬生生挡住了褚云甲这全力出手的一掌! "苏奕那家伙,竟能凭借自身实力阻截我倾尽全力的一击" 褚云甲心中震动,难以置信。 他目的不是为了杀赤龙道君,而是声东击西,把隐匿起来的苏奕引诱出来。 可他却没想到,苏奕竟然已经强横到这等地步! 那等实力远远比传闻中更恐怖!! 锵! 一道剑吟骤然间,在褚云甲后方响彻。 褚云甲没有任何迟疑,也没有回头,再次朝赤龙道君杀去! 一如拼命! 第一千七百九十八章 破道心樊笼 褚云甲拼命了! 他一身太武阶道行极尽释放,一如燃烧般。 当他扑杀过来,赤龙道君娇躯发僵,道心颤栗,神魂都遭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制! 这一刹,一股绝望、无助之感,如山崩海啸般在赤龙道君心中肆虐。 她俏脸苍白,金色的眼眸睁大。 可同一时间,她那绝望的心中却涌出一股说不出的不甘和愤怒。 她还未曾踏足太境。 还未曾为义父报仇! 怎甘心坐以待毙 愤怒,则是因为她发现面对一位太境人物时,自己竟然怕了!感到畏惧和惶恐! 这让她的尊严和傲骨都在遭受践踏。 不能忍! 宁可赴死一战,也断不能如此窝囊的坐以待毙!! 这一刹,赤龙道君浑身血脉似唤醒,眼神爆绽慑人的光泽,那娇俏的身影上空,有一条赤龙虚影腾空而起,龙吟如怒。 一股直似沸腾的龙威,随之通天彻地。 轰!! 赤龙道君挥掌打出。 毫无任何保留! 穷尽一切潜能和神通! 那纤细白皙的玉手悄然间化作遮天般的龙爪,直似火红如燃的神金浇筑而成,撕裂长空而去。 砰!! 附近虚空如琉璃般炸开,塌陷出无数裂痕。 狂暴的毁灭力量随之轰然席卷扩散。 赤龙道君的身影被狠狠震飞出去,一如倒射的箭矢般,跌落在数百丈外。 她唇中淌血。 右手骨骼断裂粉碎,整条右臂都被震得血肉模糊。 虽然最终挡住了这来自褚云甲的拼命一击,可却让她遭受到重创! 可即便如此,她心中已涌起难言的欣喜。 她!挡住了太武阶大能的杀招!! 远处,褚云甲眼眸一缩,脸色难看。 一条仙王境赤龙,居然在正面硬撼中,挡住了他志在必得的拼命一击! "不错,欲证道太境,自当打碎心中对太境的敬畏和恐惧,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筑一颗无畏无惧的大自在道心!" 天地间,响起苏奕那欣慰的声音。 声音还在回荡,惊天般的剑鸣响彻。 苏奕身影凭空乍现,已来到褚云甲身前。 而他手中的人间剑则裹挟着晦涩而神秘的恐怖剑意,怒斩而下。 轰! 天地都似要被这一剑劈开。 那霸道的威能,刺激得褚云甲毛骨悚然。 "破!!" 他须发怒张,催动银色巨锤,身上足足爆绽出十三重大道神环,每一重神环各自衍化出一方道域结界。 而伴随着褚云甲挥动银色巨锤,十三重道域结界也随之镇压而下。 给人的感觉,就像他搬起了十三座世界,砸落世间,那属于太武阶的恐怖威能,让附近三万丈虚空骤然崩塌。 分布在天地间的黑色雾霭都被涤荡一空!! 可下一刻,就听一阵震耳欲聋的破碎轰鸣声响彻。 便见在苏奕那一剑之下,一重又一重道域结界炸开,四分五裂,掀起璀璨耀眼的神辉光雨。 紧跟着,铛——!! 一道穿金裂石般的碰撞声响彻。 那一柄银色巨锤脱手而飞,褚云甲整个人被劈得倒射出去。 噗通! 数千丈外,褚云甲跌落于地,溅起漫天烟尘。 他仰头躺在那,躯体颤抖,脸色煞白透明,眼眸瞪得滚圆,嘴唇一阵蠕动,似想说什么。 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而在他眉心之地出现一道血痕,一直蔓延而下。 悄无声息地,他的躯体随着这一道血痕裂开,旋即那些血肉都似燃烧的木屑般化作一地的灰烬。 形神俱灭! 一剑,摧枯拉朽,破褚云甲至强一击,将其镇杀当场!! 一位太武阶大能,就此殒命。 而苏奕这一剑的风采,简直可以用惊世骇俗形容,足可震烁古今岁月,惊艳诸天! 赤龙道君眼神恍惚,愣在那。 "老祖——" 无生山上,响起一道悲恸的声音。 那六位仙王都被惊到。 谁能想象,太武阶的褚云甲,会死在一个仙君手中 "走!快走!" 伴随着惊慌尖叫,那些仙王全都逃了。 苏奕怎可能会留情。 他身影一闪,凭空消失不见。 下一刻,天穹之下,一道又一道剑气呼啸而起。 一个又一个仙王随之殒命! 没有意外发生。 整个过程,就如同在收割草芥,一剑一个,哪怕是最强大的妙境大圆满仙王,都挡不住一剑! 血雨飘洒,天地兀自在动荡。 苏奕收起人间剑,举起酒葫芦痛快畅饮了一番。 "多谢大人,助我打破心境樊笼!" 这时候,赤龙道君迈步而至,躬身行了一个大礼,那灵秀俏丽的小脸上尽是欢喜。 "之前让你置身生死绝境,你不怪我" 苏奕笑问。 赤龙道君连忙摇头,"晚辈明白大人的用心,似此等杀劫,于我而言,是千载难逢的一个契机,晚辈感激还来不及,怎会怪责大人。" 她内心的确满满的喜悦和感激。 她明白了苏奕的用心。 生死间有大恐怖! 她要证道太境,就必须破掉对太境的敬畏之心,否则,注定此生无望登临仙道之巅。 而之前,苏奕看似没有对她及时相救,可实则是给她创造了一个正面太境人物,去打碎心境樊笼的机会! 她敢肯定,哪怕当时自己因为畏惧而退缩,也不会出事。 可以后要想证道太境,势必会出现诸多不可预测的波折和磨难,毕竟,一旦在这等厮杀中畏惧退缩,等于在道心中留下了阴影! "你且在此好好养伤,伤好了可以去无生山上闯一闯。" 苏奕吩咐了一声,便朝无生山上行去。 "是!" 赤龙道君领命。 不过,她并未立刻疗伤,而是先去收拾战利品了,直至做完这一切,这才在山脚处盘膝打坐。 而此时,苏奕已经抵达无生山半山腰处。 轰隆! 狂暴的仙道法则碎片倾泻,轰杀而至,那等毁灭威能,足以让世间任何仙王都吃不消。 可还未靠近苏奕,就尽数被他那一身大道力量抵挡化解,无法伤到他分毫。 他没有停留,继续往高处行去。 一路上,那仙道法则碎片愈发狂暴,威能也越恐怖。 仔细看,那些仙道法则碎片呈不同的色泽,由不同的法则力量所衍化,但它们都并不纯净,而是夹杂着厚重的死气,极端可怖。 随着不断往山巅处靠近,苏奕所承受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直至距离山巅尚有千丈之地时,一片法则碎片如神虹席卷而至,轰得苏奕身影一个踉跄。 "这里的法则碎片,才堪称是世间至强的仙王级大道之力!" 苏奕眸光明亮。 他此来无生山,就是为了证道妙境,成为仙王! 原因就是,此地分布的仙道法则碎片,能够熔炼为"炼道珠",无论是破境,还是筑就仙王根基,皆能起到不可思议的妙用。 这等机会,在外界根本见不到! 没有再前进,苏奕盘膝而坐,祭出补天炉。 轰! 补天炉发光,紫色神辉蒸腾,一下子化作数十丈大小。 狂暴的法则碎片洪流肆虐,虽轰得补天炉摇摇晃晃,可它却显得很亢奋和激动,近乎贪婪地疯狂收取那些法则碎片。 哪怕被轰得浑身乱颤,都挡不住它炼化那些法则碎片的渴望! 原因很简单,那些仙道法则碎片,同样能够修复它那负伤严重的本源! "起!" 盘膝而坐的苏奕头顶,忽地浮现出一株青翠碧绿的小树,混沌气息蒸腾,枝桠纤细柔软。 万界树! 随着这一株混沌神物出现,它的枝桠忽地朝四面八方蔓延而开,犹如张开的触手般,掠入那狂暴的法则碎片洪流中。 瞬息,许多仙道碎片被它的枝桠缠住,而后狠狠绞碎,化作纯净的大道本源力量,被万界树汲取。 "果然可以。" 苏奕唇边泛起一丝笑意。 他一直为万界树的蜕变而头疼,因为此物所需要的养料极为特殊,和蕴养性命本源有关,诸如息壤、五色土、九渊神泉等等。 这也意味着,寻常的宝物根本派不上用途。 还好,这无生山上汇聚着数目难以想象的仙道碎片,其中不乏一些足以促使万界树蜕变的仙道力量。 而现在,这些仙道碎片都化作了养料,正在被万界树汲取。 "接下来,就该为破境准备了……" 苏奕摒弃杂念,开始静心打坐。 一天、两天…… 时间悄然流逝。 在枯坐静修的第三天,苏奕从补天炉内,获得了三颗"炼道珠"。 每一颗炼道珠,皆璀璨如烈日,弥漫着浓郁而厚重的混沌气息,那是最为纯净的仙王级大道本源! 约莫三千块大小不一的仙道碎片才能凝练出一颗。 再看万界树,仅仅三天而已,躯干就粗壮了一圈,生出了许多新的枝桠,直似青色的仙玉浇筑而成,神异非凡。 一股满满的收获感涌上苏奕心头。 "再等几天,仅仅这三颗炼道珠,怕是不够让我筑成此生至强的仙王根基。" 略一思忖,苏奕忍住了此刻破境的冲动。 事实上,早在登临无生山的第一天,在杀死太武阶大能褚云甲之后,他就已随时能够破境。 之所以没有行动,无非是为了多搜集一些炼道珠罢了。 第一千七百九十九章 劫临 半山腰处。 赤龙道君正在一步步往高处行走。 只是,却步履维艰。 那仙道法则碎片太狂暴和恐怖,轰杀而下,似神山压顶,饶是她那远超同境的恐怖实力,都显得极为吃力。 当远远地,看着距离山巅只有千丈之地的苏奕时,赤龙道君内心不免涌起一股说不出的震撼。 帝君大人乃是圣境大圆满仙君,只差一线便可踏足妙境。 而自己,乃是妙境大圆满层次的仙王,只差一线则可突破至太境。 可帝君大人,却轻松地在无生山更高处修炼,自己却在抵达半山腰之地就已感到举步维艰。 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不过,赤龙道君并不沮丧。 这仙界天下,亿万万修道者,可帝君大人却只有一个! 他本身就是足以旷古绝今的传奇,无论是谁去和他比较,和不自量力也没区别。 对赤龙道君而言,她只有一种"望尘莫及""望洋兴叹"的感慨,虽不能至,心向往之。 除此,别无他想。 …… 时间流逝。 匆匆又过去十天时间。 万界树蜕变了一大截,显化出来时,足有丈许高,枝桠密集,生出嫩黄色的叶子,混沌气息如瀑似的垂落。 也是这一天,万界树重返苏奕的仙元空间,因为那些汇聚在附近区域的法则碎片力量,已再无法促使它的性命本源蜕变。 补天炉同样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炉鼎灿若紫色美玉,表面浮现出繁密奇异的天然道纹,仅仅弥漫出的气息,就将附近区域的法则碎片牢牢镇压。 而要知道,在前些天的时候,它还被轰得摇摇晃晃! 苏奕悄然睁开了眼眸,感知到了万界树和补天炉的显著变化。 "如今的万界树,足可让我出现在三万丈范围的每一个地方,不留下任何一丝痕迹!" 苏奕精神一振,感知到万界树蜕变后,多出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力量—— 破界! 顾名思义,就是能打破界域壁障,穿梭两界之间! 比如被困某个界域时,或者要想前往被界域壁障隔绝的另一个世界位面时,就能凭借万界树这种神通,轻而易举闯过去。 看似用途很单一,可却堪称是一种禁忌般的空间神通! 须知,这世上可有不少神秘而未知的秘境世界,连太境人物都无法闯过去。 原因就是有时空力量所化的界域壁障阻挡。 而对苏奕而言,"破界神通"更有着特殊的妙用,那就是一旦被困在太和阶人物所掌控的"大道秘界"中,同样可以将其破开!! 这才是让苏奕动容的地方。 大道秘界,和仙王掌控的"道域"类似,位于太和阶大能才能凝练掌控。 仙王的"道域",是以自身大道法则覆盖一方天地。 而太和阶人物的道域,一如在天地间缔造出一个完整的秘界! 在这个秘界中,太和阶人物可以沟通天地周虚中的规则力量,融入其掌控的秘界之中,简直和执掌天威,替天行道没区别。 至于之前惨死在苏奕手底下的褚云甲,乃是太武阶修为,他的道域力量虽然远远不是仙王可比,但和太和阶人物掌控的"大道秘界"相比,也是判若云泥。 "破界这等手段,唯有太玄阶人物才能掌握,没想到这却是万界树与生俱来的一种天赋力量……" 苏奕很感慨。 这万界树无愧是古今天下六大神木之一。 他敢确信,随着万界树一步步成长起来,以后也会蕴生出越来越多的妙用。 反倒是补天炉的蜕变,让苏奕有些好笑。 这宝贝的确越来越通灵了,灵性十足,可却也变得很得瑟、很嚣张,就如同一切的低调都是伪装,现在才原形毕露。 当苏奕打算用神念感知它的变化时,它却嚣张地用紫色神辉凝聚出一行行亮闪闪的大字: "哈哈哈,如今本座已恢复四成左右的本源力量,足可碾压当世任何仙王级宝物,去和太武阶宝物一较长短!" "假以时日,待本座恢复到巅峰地步,足可碾碎那所谓的太境仙宝,让敌人闻风丧胆!" 它很得意,踌躇满志,圆润的炉鼎身子都在摇晃。 砰! 苏奕屈指一弹,补天炉一个趔趄,倒飞出去,嗡嗡乱响。 而后,苏奕这才淡淡说道:"相比现在,我还是喜欢以前的你,不浮夸,知分寸,安分守己。" 补天炉:"……" 它晃动了一下身影,炉鼎内冒出一行字:"大人息怒!我并非得意忘形,而是太过兴奋所致,大人对我的恩情,我都铭记在心,怎敢僭越无礼大人放心,以后我……" "这就怂了" 苏奕似笑非笑,道:"行了,你究竟什么性情,我懒得理会,可既然在我身边,只需做到一件事便可。" "还请大人明示!"补天炉浮现出一行字。 苏奕轻飘飘吐出两个字:"听话。" 补天炉:"明白!" 苏奕微微颔首。 抛开补天炉变得越来越灵性不谈,此宝的确蜕变很大! 锵! 苏奕拿出人间剑,抛给了补天炉,"把我的配剑再磨炼磨炼。" 补天炉:"是!" 虽然,它用的是文字,没有声音,可苏奕却仿似能看到,一个卑微敬畏的家伙,诚惶诚恐地在拍胸脯保证一定把事情办好。 笑了笑,苏奕长身而起。 到如今,补天炉已凝练出足足九颗"炼道珠",足以让苏奕在破境之后,筑就至强的大道根基。 "也该破境了……" 苏奕心中轻语。 …… "快了,我已触碰到太境的门槛,就差一线……我就能一步迈入其中!" 无生山上,赤龙道君的娇俏身影,正在遭受法则碎片的轰击,肌肤产生撕裂般的剧痛。 可她心中却有一种难言的欢喜。 十多天前,苏奕帮她打碎心境樊笼,直至现在,她已经在闯荡无生山时,触碰到了太境的门槛!! 这样的变化,让她焉能不欢喜 "嗯" 忽地,赤龙道君心中一颤,那剔透晶莹的金色眼眸望向天穹深处。 一股无法形容的禁忌劫难气息,不知何时从那天穹深处悄然出现,当感知到的一瞬,赤龙道君躯体如坠冰窟,亡魂大冒。 一股几欲窒息般的感觉,像巨石般砸入心湖,掀起惊涛骇浪。 这……难道是针对我的太境大劫! 可未免也太可怕…… 赤龙道君俏脸变幻。 旋即,她就意识到不对劲。 这不是针对自己的大劫! 而是…… 她目光挪移,下意识望向位于更高处的苏奕身上。 也是此时,她才猛地察觉到,这足有三万丈高的无生山上,所有的法则碎片似受到惊吓般,全都龟缩了起来,消失在山体内,不见踪迹! 除此,这古尸遗迹的天地间,那浓厚的黑色雾霭正在如潮水般溃散,那分布在不同区域的古尸,正在仓惶地朝远处奔逃。 一下子,没有了黑雾遮蔽,整个古尸遗迹的景象都显露出来,变得那般清晰。 能够看出,这是一个宛如废墟般的陆地位面,到处是凋零残破的山河,死气沉沉。 "嗯" 赤龙道君忽地注意到,在这古尸遗迹更深处,有着一道巨大无比的空间裂痕,通天彻地。 就像把天地撕出一道伤口。 那空间裂痕内,黑雾蒸腾,隐隐约约地,似有一对对眼眸在黑雾中睁开,诡异渗人。 赤龙道君背脊发寒,那……那是什么 可她当仔细去看时,却发现那空间裂痕内,除了汹涌的黑色雾霭,什么景象也看不到,那一对对睁开的眼睛就像是幻觉一般。 除此,那空间裂痕正在急剧收缩!! "别看了,那鬼地方就是太玄阶大能也无法进入。" 忽地,苏奕的声音响起,"换做寻常时候,你这一眼看过去,就会会被藏在那空间裂痕中的诡生灵盯上,轻则心神失守,重则身陨道消。" 赤龙道君倒吸凉气。 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观望的举动,是何等危险!! "大人,这一场天劫难道是……" "不错,这是针对我的妙境大劫。" 苏奕微微颔首。 赤龙道君一时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这真的是妙境大劫 可那禁忌般的力量,简直比太境大劫都恐怖!! "帝君大人不愧是帝君大人,面临此等大劫,竟还如此从容自若,甚至能分心和我交谈……" 赤龙道君心中喃喃。 那天穹深处,涌现出一团铅灰色的劫云,就如蠕动的混沌般,释放出的禁忌气息,让整个古尸遗迹都陷入一种无法形容的恐怖氛围中。 赤龙道君敢肯定,那些"藏"起来的法则碎片、黑雾、古尸、以及那正在急剧收缩变小的空间裂痕,极可能都是遭受到了这一场禁忌大劫的威胁,才会全都"蛰伏"了起来! 这无疑很不可思议。 也能看出,这一场禁忌之劫何等离谱! 猛地,一道苍茫的剑吟响起。 赤龙道君纷乱的思绪被打碎,她下意识抬头,就见一道虚幻般的道剑虚影扶摇而起,冲上了天穹深处。 同一时间,在那天穹深处,隐隐约约有许多神秘而伟岸的身影出现! 第一千八百章 我为仙王 旷古绝今 天劫深处,竟有神秘而伟岸的身影出现 赤龙道君睁大眼睛,满脸惘然。 那些是什么人 神明 亦或者是执掌诸天大道的主宰 否则,为何会出现在周天衍生的劫数之中 赤龙道君脑海空白。 只觉今日所见,完全超出了自己认知,无法去理解。 苏奕也看到了那些虚幻般的身影。 他们似立在无尽遥远的时空尽头,一个比一个伟岸。 而当看到那些身影,苏奕却凭生一种熟悉的感觉。 旋即,他猛地想起来了。 当初在白芦洲太武山遗迹,天算子曾让烛幽大鹏鸟动用天赋神通,去查询太武山消失的线索。 结果,烛幽大鹏鸟却不经意间洞察到一丝来自神明所留的痕迹,甚至因此而遭受神劫! 那时候,烛幽大鹏鸟就曾说过,它看到了一些立足在纪元长河之上的神明! 有骑坐在朱雀上的女子,周身环绕着无尽火海。 有立在云端的男子,身后映现出亿万星辰。 有生有三头六臂,脚踏尸山血海之上的枯瘦僧人,手中虚托着一个浩瀚神圣的佛国。 也有一个仿似少年的道袍男子,坐在一把木剑上,目光一扫,便有无垠剑气肆虐长空!! 而现在,苏奕努力去看,果然就发现,那出现在天劫深处的神秘身影,和烛幽大鹏鸟当世的描述很相似! "是那些在仙陨时代时,带走太武山的那些神明吗" "可他们为何会出现在针对我的证道大劫之中" "难道说,他们在那无尽遥远的纪元长河之上,已察觉到了我此时此刻所面临的这一场证道大劫" 苏奕心念转动,浮现一个个疑惑。 他还记得,烛幽大鹏鸟曾说过,它所看到的那些神明中,最可怕的,是一个立在黑暗中的身影,根本看不清楚面容,可周身却有无数规则符文化作神环,一如周天规则所化的神环,拱卫在身后! 可现在,他并未看到。 事实上,那些出现在天劫深处的身影都很虚幻和缥缈,一如远在无尽时空尽头,也的确很难辨认。 故而,苏奕也无法断定,那被烛幽大鹏鸟形容为最可怕的一位神明,究竟是否也在其中。 而还不等苏奕想明白。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直似混沌初开时的闷雷之音,那掠入天穹深处的九狱剑一斩而下。 这一瞬,充满禁忌气息的厚重劫云四分五裂! 也是这一瞬,苏奕敏锐注意到,那天穹深处的那些神秘虚影中,有人出手! 那是一个仿似少年的道袍男子,脚踏木剑,横跨无尽时空,全力朝这边杀来。 他所过之地,剑气肆虐席卷,星空崩碎塌陷,时空力量都被震碎破开! 那恐怖的威势,强大到了让苏奕都难以理解的地步。 可尚在半途,那天穹深处随之涌现无数神秘的规则秩序力量,一如无尽的壁障力量,阻截在那脚踏木剑的少年道士身前。 轰隆! 劫云溃散,化作如瀑光雨倾盆而下。 那天穹深处的景象全都涣散消失了,化作无尽的虚无。也不知是否是错觉,苏奕隐隐约约地听到了一道透着不甘的叹息声。 同一时间,九狱剑重返苏奕识海中。 他心中颇不平静,察觉到那少年模样的道士……似乎是冲着九狱剑去的! 甚至,为了抢夺九狱剑,此人不惜去触犯和对抗秩序规则力量! 经此一事,也让苏奕意识到,或许诸神无法降临仙界,可他们早就知道,自己已来到仙界。 除此,自己在仙界每一次破境引起的禁忌大劫,早就引起了诸神的注意。 甚至清楚,是九狱剑在帮自己破除这种根本无解的禁忌大劫!! 否则,根本无法解释为何在仙界自己每次证道渡劫时,那些神秘的虚影就会显现出来。 这分明就是早盯上了自己! 这个事实,让苏奕都不禁皱眉。 旋即,他忽地笑起来,眉梢间浮现一抹睥睨之色,"那些家伙可真沉不住气,度个劫而已,就让他们一惊一乍的。" 神明,何足惧哉 哪怕盯上自己又如何早晚自己要杀上纪元长河,终结他们的性命! 哗啦~ 四分五裂的劫云化作如瀑般的光雨垂落,将苏奕的身影沐浴其中。 而后,他一身道行随之发生翻天覆地的蜕变! "就……就这样渡劫破境了……" 赤龙道君愣在那,小脸上尽是不可思议。 一剑扶摇起,破禁忌大劫! 事实上,对赤龙道君而言,今日所见一切,都无法用常理来形容,太诡异,太禁忌,也太反常。 以至于,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的。 苏奕身上的蜕变,足足持续了一天一夜! 而苏奕的神魂、修为、道躯、以及所掌握的大道法则,则一跃而入妙境层次,彻底和以前不一样了。 妙境,是仙道第四境! 臻至此境者,被称作仙王,哪怕是在仙陨时代以前,也已是仙界中通天巨擘般的存在! 唯有仙王,才能言出法随,演绎仙元空间之力,以自身之乾坤,改天换地,此等手段被称为"道域"。 在这一方道域中,仙王便是无所不能的大道主宰! 静心感知着自身道行的变化,苏奕内心也不禁涌起万丈豪情。 一入妙境,于仙道称王! 看似只比仙君境高出一个境界,可此等境界所掌握的力量,远远不是仙君可比。 且看当今仙界那些大势力中,在太境不出的情况下,唯有仙王才能称得上顶梁柱! 当然,苏奕所踏足的仙王境,和其他仙王不同。 毕竟,早在圣境仙君层次,他就能屠戮群王,能击杀万剑仙宗伪太境参商老祖,也能灭掉褚云甲这样遭受神劫的太武阶大能! 而现在,他已是仙王!! 一个大境界的蜕变,让苏奕在成为仙王这一刻,所拥有的实力就已足以惊艳万古,独步天下。 "纵观前世,如今的我,在仙王境中已蹚出一条前所未有之路!" "就是不知道,如今的我,再遇到‘白柳’这样的太和阶大能时,仅凭自身实力,是否能将其镇杀!" 苏奕思忖。 白柳,神子青萧身边的侍从,一个从神域而来的太和阶大能,当初在昆吾秘境时,曾带给苏奕极大的威胁。 当初,苏奕根本不是其对手,之所以最终能获胜,无非两点。 一是白柳在降临仙界时,遭受严重的伤势,半边躯体都被轰碎。 二是苏奕动用了一块神明秘符! 不过现在,苏奕已根本不惧这样的对手。 所无法确定的是,他拼尽全力出手的情况下,能否拿下这样的对手! 至于太武阶大能…… 已对苏奕的威胁不大。 甚至,已不值得苏奕再去忌惮和重视! 当然,一切都要因人而异,太武阶之中,可从不缺一些堪称逆天的绝世存在。 像那些降临仙界的神子神女,若将修为压制到太武阶的话,同样也不容小觑。 接下来,苏奕不再多想,取出炼道珠,开始静心打坐,巩固道行。 炼道珠内蕴积着最为纯净厚重的仙王级大道本源力量,对于筑就仙王的根基和底蕴,有着不可思议的妙用。 一般而言,只需炼化一颗,就能让一位仙王筑就世间第一等的和大道根基。 可苏奕明显不一样。 他的躯体就如无底洞,一颗炼道珠蕴积的力量根本不够,仅仅半刻中,就炼化掉四颗,并且一点没有停歇的迹象。 "帝君大人都已轻松证道,也不知我何时才能踏入太境的门槛……" 赤龙道君暗道。 她已触碰到太境门槛,可真正要想迈入其中,却一时半刻办不到。 这就是太境为何会被称作传说之境的原因。 三个字形容就是:太难了! 忽地,一缕细若牛毛的血色丝线凭空出现,无声无息地落在赤龙道君衣袖上。 而后,这一缕血色丝线沿着衣袖朝上爬去。 自始至终,陷入思忖中的赤龙道君浑然不觉。 直至这一缕丝线来到她那雪白晶莹的后颈处,丝线忽地扬起,顶端处悄然凝聚出一只血淋淋的大手,猛地朝她脖颈抓去。 太快了! 当赤龙道君察觉到时,都已来不及闪避。 嗤! 就在这危险无比的时刻,一抹剑气乍现。 那血淋淋的大手直接被斩断。 还不等赤龙道君反应,那掉落的大手凝聚成一张足有丈许高的血盆大口,疯狂般朝赤龙道君吞去。 可一把剑横空而至,一如犀利绝世的闪电,狠狠地插入这血盆大口中。 砰!! 血盆大口直接爆碎,化作漫天灰烬飘洒。 而一只大手已抓住赤龙道君肩膀,带着她朝极远处虚空挪移而去。 "记住,别回头!" 是苏奕。 他眉梢间浮现一抹凝色,直接动用万界树的里,身影比瞬移都快,朝古尸遗迹远外冲去。 赤龙道君毛骨悚然,浑身被冷汗浸透,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被帝君大人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只是,她兀自不明白,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何……强大如帝君大人,都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逃走 甚至,还叮嘱自己不要回头 难道是古尸遗迹最深处那一个神秘未知的禁地出了问题 —— ps:明天努力来个5更! 第一千八百零一章 神囚 轰隆! 就在赤龙道君心中杂念纷呈时。 一阵剧烈的震动声响起。 这座古尸遗迹就像活过来,狂暴的黑色雾霭如潮般翻滚,疯狂般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哑尖叫声随之响起: "别走!救救我们!救救我们——!" 赤龙道君脑袋嗡的一声,直似被刀斧劈砍,几欲裂开,神魂都遭受到可怕的冲击。 她唇中闷哼,小脸尽是痛苦。 "找死!" 天地间响起苏奕冰冷的声音。 寥寥两字,仿若大道雷音,轰然响彻十方。 那一阵嘶哑的尖叫声被压制下去。 赤龙道君也随之像从噩梦中清醒过来,急促喘气,眉梢间尽是惊悸。 那声音……怎会如此恐怖! 现在正在发生的这一场可怕灾劫,究竟是什么 赤龙道君凭生一股强烈的冲动,想回头去看一看。 可最终她忍住了。 苏奕叮嘱过,不能回头! "别怕,一些被困在那些神秘禁地中的老东西,和囚徒也没区别,根本无法追上来。" 苏奕那温和的声音响起,带给赤龙道君心神莫大的慰藉。 可就这一瞬—— 一朵刺目的血色神焰忽地出现在前方。 这血色神焰极端诡异,竟衍化出一张苍老的脸庞,张嘴说道: "救救我们!我们是神明的敌人,救了我们,我们帮你去杀神!" 苏奕第一时间用左手捂住赤龙道君的眼眸,右手中的人间剑猛地扬起,怒斩过去。 砰!!! 那一道血色神焰炸开,四分五裂。 那苍老沙哑的声音却再度响起,透着愤怒:"知道吗,你已被诸神盯上!接下来的道途上,注定将被万劫缠身!" "而我们的敌人都是神明,救了我们,也等于在救你自己!" 声传天地间。 苏奕不曾理会,自顾自朝古尸遗迹外掠去。 一路上,黑雾翻腾,不断对苏奕进行阻截,试图将他困在这古尸遗迹中。 这带给苏奕极大的麻烦。 那些黑雾由诡异的死气所化,虽然苏奕不惧,可行动却受到了影响。 蓦地,一道女子的怒叫响起: "道兄,快阻止他,一定不能让他逃了!!" 紧跟着,其他一些嘈杂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对!那把剑的威能,能破禁忌大劫,让诸神都无可奈何,必然能打碎困住我们的‘神狱’!" "快,一起出手!!" ……各种声音响起,透着焦急、也有毫不掩饰的敌意。 而后,整座古尸遗迹剧烈动荡,空间紊乱,肆虐的黑雾遮天蔽日,一道道诡异恐怖的力量如潮水般涌现,朝苏奕笼罩过去。 赤龙道君娇躯都在颤栗。 她被苏奕一把揽在怀中,什么也看不到。 可仅仅是那种动静,就让她意识到,眼下正在发生着一场无比可怕的灾祸! 而此时,苏奕眉头皱起,也感受到了威胁。 不再迟疑,他深呼吸一口气,一身妙境仙王层次的道行随之全力运转。 轰! 就见苏奕那峻拔的身影上,有万千晦涩玄奥的大道神辉涌现,通天彻地,激荡十方。 那属于仙王层次的威压,将四面八方冲来的黑雾一举碾碎。 而随着苏奕扬起人间剑。 在他周身,万千道光交错,一股无法形容的"道域"气息随之涌现,最终在人间剑上空,凝聚为一道虚幻般的苍茫道剑轮廓。 这一瞬, 整个古尸遗迹,都被一股无形的剑威笼罩,那分布在不同区域的古尸,无不产生一股源自本能的恐惧。 虚空在剧烈震颤,嗡嗡作响。 而在古尸遗迹深处,那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痕内,一双双眼睛在黑色雾霭中浮现,那眼眸中写满了惊愕和难以置信。 这一瞬,苏奕挥剑斩下。 "开!" 轰——! 一剑斩下,天地如画布,出现一道笔直的裂痕。 裂痕两侧,虚空塌陷扩散,毁灭般的剑道威能席卷之处,山河倾塌,大地龟裂。 不知多少古尸来不及闪避,便灰飞烟灭。 遮蔽天地间的厚重黑色雾霭,被抵挡一空。 而在那裂痕尽头,直接通往了古尸遗迹之外! "走吧。" 苏奕揽着赤龙道君,迈步那一道裂痕之上,瞬息消失不见。 许久。 那一道巨大的裂痕在消失不见。 古尸遗迹中,一片死寂。 溃散的雾霭一点点涌现。 而那些古尸却不见了踪迹。 位于最深处的那一道巨大裂痕中,一双双眼眸流露出难以言说的困惑、震撼和不甘。 "这是仙王的剑道之力" "他……他究竟是谁!" "可恨,终究是没能把他留下!!!" "再等等,最近这些年,那些进入此地的家伙都曾谈起,这仙界正在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剧变,以后成神之路就会出现于世间,到那时……神明的力量也自会出现!" "你还相信神明!若不是那些无情无义的老东西,我等在太荒时期的时候,何至于被囚禁于此" 嘈杂的交谈声响起。 渐渐地,这些声音越来越小。 厚重的黑色雾霭,重新弥漫在这古尸遗迹中。 …… 海浪翻腾,波澜起伏。 一叶扁舟在海上飞驰。 扁舟上,苏奕彻底放松下来,而后才察觉到,赤龙道君那娇小柔软的躯体还挂在自己怀中。 那小脑袋都恨不得钻进自己胸膛。 两只白皙晶莹的小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襟,一副兀自陷入紧张中的姿态。 苏奕哑然失笑。 "你就打算一直赖我身上么" 苏奕笑着调侃,他心中暗道,没看出来,这丫头身材着实不错,称得上挺拔傲人,绵软柔润,弹性惊人。 "呃……"赤龙道君娇躯一颤。 连忙松开双手,站稳身影。 她少女似的明秀俏脸晕染出一抹绯色,低着螓首,手足无措道:"大人,我……" "行了,已经没事了。" 苏奕随意坐在船上,拎出酒壶,指尖兀自萦绕着一丝沁人心脾的淡淡幽香,似空谷雨后氤氲在风中的草木香味似的,撩人心扉,煞是好闻。 再看赤龙道君,她拘谨地立在那,浑没有一丝身为黑龙集市主宰的威仪。半响,她才稳住心神,将略显蓬乱的长发随意挽成一个鬏,这才低声道:"大人,刚才究竟发生何事" 苏奕眉梢浮现一抹凝色。 之前,他也没想到,会发生那样一场变数。 而今冷静一想,大致可以推断出,古尸遗迹深处那些神秘未知的禁区内,被困着一些实力极端恐怖的强者! 那些强者,疑似是被神明所镇压,囚禁在了那一片被称作"神狱"的禁区中。 这显得骇人听闻,也出乎苏奕意料。 前世的时候,王夜也曾进入古尸遗迹,可在那时候,那一片被称作"神狱"的禁区完全被一片禁忌般的力量覆盖,便是以王夜巅峰时的实力也没能进入其中。 可现在,那地方明显发生了某种剧变,才会让那些被困其中的强者有机会干预外界的事情! "一些被神明囚禁的角色,并且视神明为仇" 苏奕想起之前遭受阻截时,那些"囚徒"的求救声。 这显得很扯淡。 若真是神明的仇敌,怎会没有被杀死,而仅仅只是被镇压和囚禁 这其中定然另藏玄机! 想了想,苏奕把自己的揣测告诉了赤龙道君,而后说道:"可以肯定,那些家伙绝非善茬,不过再厉害,最多也是一些踏足太境的角色,不必太忌惮。" 赤龙道君点了点头。 之前她之所以惊惧,是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现在听过苏奕的讲解后,她心中也没多少忌惮。 太境 她马上也是了! "大人,接下来我们去何处" 赤龙道君问道。 "血涡海域。" 苏奕不假思索道。 如今,距离前往龙宫遗迹的时间,还有十天。 趁此时机,他打算顺道去血涡海域走一遭,看一看是否能够寻找到浮游舟的踪迹。 若能找到此宝,就能找到第五世李浮游曾经的闭关之地——灵墟山! 很快,那一叶扁舟载着苏奕和赤龙道君乘风破浪而去。 苏奕盘膝打坐,继续炼化炼道珠,巩固仙王境大道根基。 赤龙道君则充当了"船夫"的角色,一路上释放自身龙威,震慑那些潜藏再海水深处的恐怖生灵。 三天后。 一片血色海域出现。 这里风暴席卷,掀起浑浊的血色海浪,就像一片血海在翻腾,天穹雷云涌动,闪电肆虐,偶尔有电光垂落长空,将虚空都撕出无数裂痕。 这里,就是血涡海域! 东海深处的凶险地带之一。 按那块玉简上记载,就在半年前,有人曾目睹浮游舟在这片凶险的海域中出现! 当时,浮游舟疑似再和某个恐怖生灵对战,丈许长的舟体混沌气弥漫,压迫得一方天宇塌陷,虚空崩裂。 而在那血涡海域深处,则有一道惊恐绝望的声音: "多少年了,你浮游舟还阴魂不散!!非要赶尽杀绝" 正是这句话,才让那位目击者怀疑,那就是传说中早在太荒时期就漂泊于东海之上的浮游舟! "这片血涡海域起码有三万里范围,事情有是发生在半年前,要想找到一些线索,恐怕很悬……" 苏奕刚想到这,似感应到什么,抬眼望向血涡海域深处。 第一千八百零二章 招揽 轰! 一道雷霆声响彻天海之间,震得虚空乱颤。 飓风肆虐的海面上,狂涛翻滚,一艘黑色宝船朝这边呼啸而来。 那男的就是帝君大人所说的浮游舟 赤龙道君脑海中刚浮现出这个念头,耳畔就响起苏奕的传音:"你先躲在补天炉内。" 赤龙道君心中一凛,虽不清楚情况,还是果断答应:"好!" 当即,她化作一缕赤光,掠入补天炉。 而苏奕翻手收起补天炉,屹立原地不动。 直至看着那一艘黑色宝船掠过肆虐的风暴,渐渐靠近过来时,他眉头已一点点皱起。 这不是浮游舟! 刚做出这个判断,那黑色宝船上传来一道清朗的大笑声: "李玄钧,我可总算把你等来了!" 声音还在回荡,黑色宝船从血涡海域中呼啸而出,在苏奕千丈外的虚空中停顿。 紧跟着,一群身影出现在黑色宝船上。 为首的,是一个玉树临风的男子,一袭墨色战袍,肤色白皙,有着一对妖异慑人的丹凤眼,狭长如刀锋。 在他身边,立着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妪。 老妪脖子带着一串拳头大小的白骨念珠,背着一个灰色布袋,一对三角眼凹陷,显得阴冷慑人。 赫然是神子秦剑书和他身边的侍从! 当看到两人出现,苏奕心中顿时明白过来。 那块和浮游舟线索有关的玉简,当初在拍卖会上,就是被秦剑书拍下,之后才被神女羲宁派人拿回来,落入他的手中。 故而,秦剑书等人出现在这里,倒也并不奇怪。 只是,当看到拥簇在秦剑书身后的那一群身影时,则有些出乎苏奕意料。 那一群身影有男有女,共有十三人,看衣着打扮,赫然来自神火教! 那个由平天帝君南平天所开创的魔道势力! "看来,这秦剑书当初降临仙界的时候,是由神火教来接引。" 苏奕暗道。 "为何不说话了是不是很意外" 秦剑书立在黑色宝船上,一对狭长如刀的眸看着远处的苏奕, 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 苏奕若有所思道:"你很早之前就已在这里等我了" "不错。" 秦剑书坦然道,"半个月前,我就已来到这片海域,可惜,我几乎将这血涡海域找了一遍,也没有发现那被称作浮游舟的宝物。" 说着,他笑起来,"不过,我此来本就不是为了寻宝,而是为了找你,故而也谈不上遗憾。" 苏奕挑了挑眉,道:"找我做什么" 秦剑书笑起来,温声劝慰道:"别怕,虽然在那场拍卖会上,你的举动让我很生气,可我还没有那么小肚鸡肠,此次等你,无非是为了一件事。" 说着,他朝身旁的老妪使了个眼色。 老妪当即站出,道:"我家少主一向礼贤下士,阁下精通龙宫秘文,放眼当世,也称得上绝无仅有,只要阁下愿意,现在便可以成为我家少主的座上宾,以后根本不愁无法飞黄腾达。" "招揽我"苏奕眼神古怪。 "可以这么理解。" 老妪那一对凹陷的三角眼浮现一抹傲意,"这可是一个万载难逢的机会,足以改变你今后的命运,你可莫要辜负我家少主的赏识。" 秦剑书笑道:"阁下无须顾忌羲宁,你若加入我的阵营,羲宁也无可奈何。" 说着,他眼神变得意味难明,"为表诚意,我不介意跟你透露点秘密,现如今,羲宁的处境可变得很不妙,依我看,哪怕她有机会进入龙宫遗迹,也很可能会遭遇不测!" 苏奕眼眸微凝。 听这家伙的意思,羲宁已经被某个大敌盯上了 "别以为我是在危言耸听。" 秦剑书仪态悠然,语气中透着一丝幸灾乐祸,"若不信,你可以试试现在向羲宁求救,看她是否能及时赶来这血涡海域。" 苏奕眉头微皱。 他自然听出秦剑书的言外之意,那就是此时此刻,羲宁也不可能来救他! "阁下可考虑清楚" 老妪问道。 苏奕道:"我若拒绝呢" 老妪不禁咧嘴笑起来,道:"阁下最好先看清局势再做决断,老身只能告诉你,这样的后果,你注定承受不起!" 那一众来自神火教的人也笑起来,眼神玩味。 一个插翅难飞的角色,还有退路可选吗 苏奕也笑了,淡淡道:"若我出事,你们可就得不到龙宫秘文了。" "威胁" 秦剑书眼神古怪,忍不住摇头失笑,"大家都是明白人,非要我把话说的很难听吗那我告诉你,在我们面前,你就是想自杀……都不行!" 言辞铿锵,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苏奕哦了一声,一脸不解道:"我很好奇,你们就不担心遭受神祸,影响自身的成神之路" 他的确很费解。 仙陨时代开始,那一场神祸笼罩仙界天下的周虚规则中。 像血霄子、姜太阿、南平天等踏足太玄阶的老家伙们,早就龟缩起来,不敢在世间显露踪迹。 而前不久的时候,在昆吾秘境中,神子青萧降临仙界,明明有着太玄阶的恐怖实力,可却在其侍女白柳惨死的情况下,都不敢暴露实力出手。 两相对比,秦剑书和那老妪就显得很淡定,似乎并不畏惧"神祸"的打击。 "羲宁没告诉你吗" 秦剑书露出怜悯之色,"看来,她可没把你当做真正的自己人,否则,怎会连这点事情都隐瞒" 旋即,他笑道:"也罢,为了让你能诚心地加入我的阵营,我来告诉你就是。" "我们这些来自神域的人,自然也忌惮来自神祸的打击,但也仅仅只是忌惮。" "我们各自掌握的一些宝物,足可遮蔽身上的气息,避免被神祸盯上。" 苏奕道:"可据我所知,如你们这般人物,若不压制修为的话,哪怕遮蔽身上的气息,也极容易出事。" 秦剑书眼眸眯起来,旋即笑道:"不错,我们都需要压制自身真正的修为,以此欺瞒和避开‘神祸’的力量。" 他话锋一转,"可即便如此又如何在当今仙界,那些太境角色全都龟缩了起来,再看这天下,谁又能和我们对敌" 说着,他唇边浮现一抹自信睥睨的弧度,"简而言之,在当今世上,我们才是至高至强的一批人!" 那神火教的十三位仙王级强者,皆露出向往的神色。 的确,在神子面前,他们这些仙王根本就不够看! 就是太武阶大能站出来,也不行! 甚至,让那些藏起来的太玄阶老怪物站出来,谁敢去和那些神子撕破脸厮杀 就不怕那些神子豁出去,不顾神祸的打击,施展出全部的实力 某种意义上而言,在当今仙界,那些神子级人物,的确称得上"至高至强"四字! 可苏奕却不以为意道:"说来说去,还是忌惮神祸,不得不压制修为。" 众人:"……" 一个神火教仙王脸色一沉,道:"仙陨时代至今,死在神祸之下的太境人物不在少数,便是许多仙王都在神祸之下殒命,难道说阁下不惧神祸" 苏奕道:"不惧。" 众人:"……" 秦剑书都不禁嘿地笑起来,道:"有胆魄是好事,可也不是自负的本钱,你啊……终究不曾见识神祸的可怕,才敢这般无所忌惮。" 老妪已经有些不耐了,皱眉道:"废话少说,现在阁下可以做出决断了!听清楚了,别逼老身亲自动手!" 一下子,所有目光都齐齐锁定在苏奕身上。 这片海域的气氛,也随之变得剑拔弩张。 附近虚空都寂静下来。 苏奕笑了笑,道:"要不你动手试试" 老妪脸色一沉。 秦剑书一声轻叹,喃喃道:"为何我以礼相待,盛情相邀,却反倒不好使呢是不是……他认为我太好说话了" 他目光看向老妪。 老妪道:"不,那是他不知天高地厚,必须得敲打一下,才能拎得清自己几斤几两。" "那你就把他拿下。" 秦剑书双手轻轻摩挲,慢条斯理道,"执迷不悟,自当让他幡然醒悟,老老实实跪在我面前,以示投诚之意。" "喏!" 老妪身影挪移长空,暴杀而出。 下一刻,天穹浮现出一轮赤色满月,一如燃烧般,朝苏奕镇压而下。 轰! 那一轮满月中,银灿灿的法则交织,明耀九天,充斥神秘诡异的力量,划破长空时,虚空顿时像纸糊般燃烧塌陷。 一股狂暴无边的毁灭威能也随之席卷而开。 那些神火教的仙王皆毛骨悚然。 这是太武阶层次的力量! 一击之下,这天地虚空都似被压制,无法承受那等恐怖的威能! 秦剑书欲言又止。 他本打算提醒老妪别下狠手,免得一不小心杀了对方,可转念一想,老妪绝非不知轻重之辈,很清楚该怎么做,也就没有阻止。 —— ps:先送上2章,下午5点前,会再来个3连更! 很久没求票了,有票票的兄弟们,求火力助攻~~~~~ 第一千八百零三章 这是仙王? 然而—— 出乎众人意料,老妪这一击落空了! 眼见苏奕就将被镇压,可他的身影却凭空消失在原地。 老妪心中一凛。 她这一击的威能,早已将那片虚空笼罩,一如囚笼,那片是太武阶人物,也休想逃走! 可现在,苏奕却不见了。 就像囚笼还在,困在笼中的鸟却离奇消失了! 旋即,老妪背脊生寒,毫不犹豫,她转身一掌按出。 轰! 万丈虚空炸开,四分五裂,附近海域都凹陷下去三千丈,浪潮化作无数水箭激射四方。 可让老妪皱眉的是,竟依旧没能捕捉到对手的踪迹。 "出来!" 她一声大喝,双手结印。 附近虚空骤然塌陷,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揉碎,恐怖的毁灭洪流扩散而开。 那霸道的力量,让那些神火教的仙王都倒吸凉气。 可就在这一瞬,一抹锋芒骤然在老妪头顶上空乍现,如若一缕迅疾无声的光! "找到你了!" 老妪不慌不忙,三角眼中神芒迸射,猛地抬手一扬。 砰!!! 那一道乍现的锋芒炸碎。 可同一时间,在那海底下方,苏奕的身影暴杀而出,直似一道从深渊中冲出的绝世剑锋! "不好!" 老妪脸色顿变。 她本以为,苏奕隐匿再天穹高处,哪曾想,对方却从海底杀出。 当她反应过来时,对方已暴杀而至。 轰! 苏奕冷眸如电,挥拳如剑,直接轰出去。 这一拳打出,天地逆乱,附近虚空似轰然倾塌,关键时刻,老妪脖子上挂着的一串白骨念珠发光,构建成一圈神环,缭绕她身前。 那神环灿烂夺目,隐隐弥漫出坚不可摧的不朽神韵。 可在苏奕这一拳之下,神环顿时遭受可怕的冲击,出现无数裂痕。 "这……" 老妪眼眸睁大,难以置信。 这是仙王之力 简直比太武阶大能都可怕! 须知,她那一串白骨念珠是一件顶尖级的太武阶宝物,由此宝衍化出的神环,名唤"六丁镇霄禁法",足可挡住太武阶对手的全力一击。 可现在,这一门禁法却被撼动,出现裂痕!! 这让老妪如何不惊 而还不等老妪变招,苏奕已展开强势的杀伐,挥拳如剑,一口气轰出上百次! 每一拳,皆烙印着霸道无边的至强仙王法则。 在这等迅疾的攻势之下,缭绕在老妪周身的神环直接崩碎,化作无数光雨飞射。 老妪骇然,全力对抗。 可很快就撑不住,苏奕那每一拳的力量,皆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任她施展何等神通秘法,皆被一一轰爆。 而她整个人则被杀得踉跄倒退,狼狈不堪。 几个眨眼而已,就已鼻青脸肿、披头散发,浑身护体力量都快要被轰碎开。 老妪都差点懵掉。 这是仙王! 远处,秦剑书也愣住,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老妪是他的侍从,本身乃是一位太和阶大圆满存在,为人沉稳老辣,哪怕修为如今压制到太武阶层次,可也足可威慑仙界那些同境之人!可现在…… 老妪却正在被暴揍! 被一个仙王打得都快要招架不住!! "这……" 那些神火教的仙王也傻眼了,瞠目结舌。 都能压着一位太境存在暴打,在当今仙界,谁见过如此神勇霸道的仙王! 轰! 那片虚空混乱动荡,十方海域都遭受波及,掀起滔天海浪。 老妪咳血连连,惊怒交集,她已全力出手,施展多种大神通,可依旧挡不住对方把凌厉的攻势。 甚至,不得不凭借那一串念珠,才勉强能支撑住! 反观苏奕,气势如虹,通天彻地,挥拳之间,璀璨的剑气呼啸,撕裂长空,强势得一塌糊涂。 可不得不说,那老妪的确有两把刷子。 须知,早在圣境的时候,苏奕就能杀死褚云甲这等太武阶大能。 而如今的苏奕,可是仙王! 一身实力,都能去和太和阶大能掰手腕。 而这老妪一身修为压制在太武阶层次,可她的实力,远远不是褚云甲这等角色可比。 若非如此,早被苏奕当场轰杀了,断不可能支撑到现在。 "你们一起上,快!" 秦剑书大喝。 他意识到出问题了。 此次要收拾的对手,根本不是什么寻常的仙王,而是一个深藏不露的狠茬子! 神火教那些仙王面面相觑,旋即都一咬牙,全力出手。 轰隆! 十多位仙王祭出宝物,一起联手杀了过去,一个个气势汹汹。 没有人敢大意,出手时皆毫无保留。 "明知必死,犹自上前,何其之蠢!" 苏奕一声冷哼,振衣挥袖。 轰! 一片剑气席卷而开。 所过之处,直似秋风扫落叶,一举将那些个仙王屠戮,飞洒的鲜血,将那片虚空都染红。 仙王!! 当今仙界一等一的巨擘,太境不出,以仙王为尊。 可现在,那些个来自神火教的仙王,却和飞蛾扑火般,瞬间就丧命于战场之中。 那等血腥景象,无疑太渗人! 对此,秦剑书根本不意外。 那些神火教的仙王,或许在仙界众生眼中是高高在上的霸主,可于他眼中,就是一群可有可无的奴才,哪怕全被杀了,他也一点不心疼。 当然,这些仙王虽然死了,可也算发挥了点作用,受到他们的影响,那老妪终于抓住一丝喘息的机会,猛地抽身而退,返回秦剑书身旁。 "少主,那家伙身上有问题!" 老妪嘶声道。 她浑身都是伤口,披头散发,鼻青脸肿,一对三角眼都被打得淤青发紫,看起来凄惨狼狈之极。 "这就怂了" 远处,苏奕眼神浮现一丝不屑。 心中实则有些惋惜。 由于担心暴露身份,他并未动用人间剑,否则,早可以活劈了这老太婆。 "别担心,哪怕他是太玄阶道行,也威胁不到我们!" 秦剑书脸色阴沉。 他没有被吓到,而是感觉被蒙骗上当了,完全没想到,神女羲宁身边的一个奴才,实力竟如此厉害。 "威胁不到你们" 苏奕笑起来,"那就得看看你们敢不敢动用全部实力了。" 他迈步上前,身上气息节节攀升,直接杀了过去。 "你……" 秦剑书震怒。 可最终,他也不敢动用真正的实力。 很简单,此次他降临仙界,同样打算谋求成神之路的造化,一旦暴露全部实力,势必会遭受神祸打击,如此一来,也注定会影响他以后证道成神的目的! 不过,这并不代表他没有杀敌的手段。 "去!" 秦剑书抬手一扬。 一道血色秘符当空炸开,一股恐怖禁忌的神明力量涌现,朝苏奕镇杀过去。 苏奕没有硬撼,运转万界树的力量,凭空消失不见。 秦剑书不敢暴露实力,而他则是不能暴露能够克制神明之力的轮回力量。 否则,身份注定会被一下子拆穿。 一击落空,秦剑书眼皮一跳,又是这种该死的隐匿挪移之法! 早在苏奕和老妪厮杀时,他就察觉到,苏奕能够无声息地出现在不同的方位,并且无法被锁定踪迹。 哪怕是动用和镇压、禁锢有关的大神通,都会被对方游刃有余的避开。 这显得很不可思议。 直至现在,眼见苏奕都能轻而易举避开"神明秘符"力量的打击,秦剑书都心中都一阵惊悚。 这究竟是什么神通 为何能如此逆天 还不等秦剑书回神,苏奕的身影已突兀出现不远处,挥拳杀来。 犀利如电,迅疾如光! 关键时刻,老妪出手,祭出那一串念珠,挡住了苏奕这一击。 可她自身直接被轰飞出去,发出痛苦的惨叫。 "混!账!东!西!" 秦剑书怒不可遏,恨得牙齿快咬碎,大喝道,"无须再压制修为,快将他拿下!我要将他抽筋扒皮,求死不能!!" "是!" 老妪也早已憋屈得快要发疯,闻言,毫不犹豫将那一直背负再身上的灰色布袋摘了下来。 轰! 就如同打开了封印,她那一身修为在这一刻节节攀升,一路迈入太和阶层次。 那恐怖的威势,让附近海域像煮沸似的,变得动荡而混乱,九万丈虚空都在嗡嗡颤抖。 给人的感觉,天穹都似要崩塌一般。 而在老妪身上,她之所所受的伤全部在刹那间愈合过来,和之前相比,判若两人! 远处,苏奕眸光变得微妙。 在证道仙王境之后,他就分析过自身实力,足可以去和太和阶的对手掰手腕。 唯一拿不准的就是,能否将这等对手杀死。 而现在,一个机会已出现面前! "快,拿下他!!" 秦剑书大喝,已按捺不住内心的恨意。 "是!" 老妪纵身长空,猛地一掌朝苏奕劈去。 轰! 一掌而已,却似天刀临空,刺目的银光飞洒,玄奥的太和阶法则如瀑布般涌现。 相比刚才,老妪此刻显露出的神威,强大了不止一倍! 这就是太和阶。 凌驾于太武阶之上,炼仙道法则、凝聚太境火种,火种不熄,性灵长存! 这一瞬,苏奕那深邃的眸子深处,有炽烈如燃的战火悄然涌现。 他身影一展,迎冲而上。 第一千八百零四章 大道秘界 大小如意 "凝!" 身影尚在半空,苏奕掌间一抓。 轰! 璀璨的仙王法则凝聚为一柄道剑。 随着苏奕手腕转动,剑锋如惊世长虹,直接和老妪拍出的掌力硬撼在一起。 两者碰撞,剑气寸寸崩裂。 可老妪的掌力也被抵消化解! 轰隆! 两者交锋之处,虚空紊乱,附近海域都陷入大动荡中,风暴肆虐,一派末日般的景象。 苏奕身影一晃,倒退出十多步,眉头不禁一挑。 这老妪显露出的实力,可远非一般的太和阶大能可比,应当是一位顶尖级的狠茬子! 老妪也吃了一惊。 她已解开封印,不再压制修为,施展太和阶实力,可谁曾想,依旧没能一举拿下对手! "杀!" 不约而同地,苏奕和老妪几乎同时再次出手。 前者手握仙王法则凝聚的道剑,袖袍鼓荡,纵剑长空,每一剑斩落,皆有霸天绝地的磅礴气象。 后者极尽演绎太和阶的大道神威,举手投足之间,便有足以让天塌地陷的毁灭力量爆发。 顿时,这片海域混乱,道音轰鸣,神辉激荡。 能够清楚看到,老妪很强势,步步紧逼,对苏奕进行打压。 她掌控的太和阶法则,衍化为银灿灿的光轮,横压天宇,碾碎十方,仅仅那等威势,都能轻松震碎当世仙王。 哪怕是太武阶大能在前,也没有对抗之力! 可苏奕不一样。 面对老妪强势恐怖的打压,他非但没有退避,反倒更强势,纵剑杀伐,一身剑气贯冲九天十地! 诚然,他的攻势不断被瓦解,陷入被打压的处境中,可那一身战意却愈发强盛起来。 愈战愈勇! "这……这他妈是仙王!" 秦剑书满脸错愕,难以置信。 他来自神域,本身就是太玄阶修为,论阅历和见识,远不是仙界之人可比。 可哪怕是在神域,他都不曾听闻,有哪个仙王层次的角色,能够去和太和阶的大能对抗! "那家伙一定隐瞒了修为,身上有大问题!否则,他绝不可能办到这一步!" 秦剑书暗自咬牙。 他倒也清楚,有一些神妙的秘宝和秘术,可以隐蔽和改变一身的道行气息。 而在他眼中,此刻的苏奕,就是一个故意伪装成仙王的绝世人物,其真正的修为,必然在太境层次! "可这李玄钧为何要隐瞒修为他究竟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秦剑书神色阴晴不定,"难道说,这一切都是出自羲宁的安排" 砰!! 战场中,苏奕身影倒飞出去。 紧跟着,一轮足有百丈范围的银色光轮,横空镇压而至,根本不打算给苏奕喘息的机会。 可随着苏奕运转万界树之力,身影凭空消失不见。 也让老妪这十拿九稳的一击落空! 老妪恨得直咬牙。 在这一场激烈厮杀中,苏奕已多次动用这种匪夷所思的瞬移之术,每次都有惊无险地避开她的杀招。 这让老妪都不禁有一种老鼠拉乌龟,无从下手的憋闷之感。 轰! 剑气如潮。 苏奕已再次横空杀来,迅疾如光。 他一身战意汹涌,仪态疏狂张扬,心神则冷静如雪,毫无一丝杂念,精气神融于自身剑道之中。 这一战,他本可以退避,可以凭借万界树的力量安然无恙地撤离,无须担忧发生任何危险。 毕竟,他哪怕证道仙王境,可是和老妪的修为依旧相差悬殊,甚至不能去比较。 仙王和太境,本就是两条截然不同的道途。 太境傲立仙道之巅,而仙王则在太境之下,怎么比 但,苏奕不曾退避! 并非傲慢。 也绝非不自量力。 而是源自他那一身足堪称旷古绝今的大道底蕴! 太和阶又如何 前世的他,又不是没杀过。 而现在的他,想试一试在仙王层次,能否屠掉一个太和阶大能! 杀! 苏奕挥剑如狂,煌煌剑气肆虐天海之间,将那虚空绞碎,天穹为之震颤。 远远望去,他明明是仙王修为,可那一身的威势,却隐隐都有和那老妪不分伯仲的架势! 老妪又惊又怒。 她能清楚感受到,苏奕的战意、威势、以及剑道力量正在变强!愈挫愈勇,神勇盖世! 尤其是那等剑道力量,简直达到匪夷所思的地步,让她这等太和阶存在都为之心颤! "不能再犹豫了!" 老妪猛地一咬牙,猛地探手当空一点。 "起!" 天地骤然一变。 一座恢弘浩大的"大道秘界"出现。 在这片秘界中,悬挂着无数宛如皎洁圆月的光轮,密密麻麻,遮蔽天穹,而大地上,是一片无尽血海。 无数神魔般的影子,在血海中浮沉。 大道秘界和仙王掌控的道域不同,完全是由太和阶大能凭借自身大道法则开辟,能够沟通周虚规则之力,让这座秘界就像真实存在一般。 而执掌大道秘界的太和阶人物,和执掌天威,替天行道也没区别! 某种意义上而言,衡量一位太和阶大能的实力,关键就在其掌握的大道秘界上,所凝聚的大道秘界越强大,其实力就越强。 这老妪所凝聚的"大道秘界",名唤银轮炼狱,由九种堪称至高的大道法则凝练而成,绝对称得上顶尖! 当这座大道秘界横空而出,直接就将苏奕困在其中。 "如此一来,他必插翅难飞!" 远处观战的秦剑书顿时轻松不少。 他很清楚"银轮炼狱"的强大,在太和阶层次中,也称得上第一流的大道秘界。 当年,老妪在凝练这座秘界时,还曾得到神明的指点! 不夸张的说,就是同境之人被困其中,也有死无生! "这老太婆的确不是一般的太和阶大能可比。" 同一时间,被困在银轮炼狱中的苏奕皱了皱眉。 太和阶强者,也分作三六九等。 未曾凝聚"大道秘界"的,实力最弱。 而凝聚出"大道秘界"的,则依照大道秘界的品相,大概可以分作三个层次,分别是二流、一流、顶尖。 眼前这老妪,就介于一流和顶尖之间。 她的大道秘界,由多种仙道至高法则凝聚,自成气象,能够沟通周虚规则之力进行加持。 之所以称不上真正的顶尖,就在于她的大道秘界,还未锤炼到真正的圆满地步。 何谓"圆满" 答案只有一个,领悟"大小如意"之秘! 既能够让"大道秘界"变化为无量之大,也可以将"大道秘界"缩小为一枚"秘界印记"! 大如无量之界。 小如微末沙砾。 恰似佛门所说,一沙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这就是大小如意。 真正顶尖的太和阶强者,一拳打出,就内蕴"大道秘界"之力,沟通周虚规则,禁锢十方之地! 身影所在之地,便是自身大道秘界所掌控的领域。 那等威能,才称得上"顶尖"二字。 老妪这座"银轮炼狱"隐隐已有一丝"大小如意"的气象,但还未曾真正圆满,故而,谈不上顶尖。 但也不是那些堪称一流的同境之辈可比。 让苏奕没想到的是,自己刚踏足仙王境的第一战,就是和一个介于一流和顶尖之间的太和阶大能对决。 这要杀死对方,几乎没多少希望。 "李玄钧,你为何不逃了" 银轮秘界,老妪的身影凭空浮现,面容森然,眼眸中毫不掩饰那浓烈的杀机。 "倘若我要逃,区区一座秘界,也阻止不了我。" 苏奕淡淡开口。 "大言不惭!" 老妪一声狞笑,直接出手。 轰! 这座银轮炼狱沸腾。 悬浮天穹上的无数银色光轮摇晃,掀起耀眼的银光,碾压长空,朝苏奕镇杀而去。 大地上,那无尽血海轰鸣,无数神魔虚影冲出,张牙舞爪,从四面八方朝苏奕围困过去。 那一幕,会让人凭生一种错觉,就如同一个人在和整个世界为敌,而那位老妪,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一股强烈的危险感涌上苏奕心头。 这一瞬,他的确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根本不用想就知道,仅凭他现在的实力,在不动用底牌的情况下,的确无法去和这座大道秘界抗衡! 最终,苏奕强自压制住动用九狱剑的冲动。 诚然,动用此剑的话,或许足可化解自身的危机,可同样的,极可能会因此而暴露身份。 不过! 这不代表苏奕没有化解之法。 不再迟疑,在苏奕体内,万界树猛地摇曳起来,混沌气息轰鸣。 同一时间,苏奕探手在身前一撕。 就如撕裂画布般,一道虚无般的空间裂痕出现。 而后,苏奕一步迈出,身影凭空消失在这座由老妪掌控的"银轮炼狱"之中。 这,就是万界树天赋神通——破界! 打破界域壁障,穿梭两界之间! 一种禁忌般的空间神通! 哪怕被困在太和阶人物所掌控的"大道秘界"中,同样可以将其破开! "怎么会!" 这一刹,老妪惊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快要懵掉。 这座大道秘界由她的法则力量凝聚,完全由她掌控,沟通天地周虚规则之力,哪怕同境人物被困其中,也插翅难飞。 可现在,一个仙王却轻而易举地逃走了!! 这种变化太反常,完全颠覆认知,就像一个死人忽然又活了过来,让谁能接受得了 第一千八百零五章 无能狂怒 逃出来了! 同一时间,秦剑书看到苏奕的身影,出现在银轮炼狱之外,眼睛不禁瞪得滚圆。 匪夷所思! "这家伙起码是个太和阶强者!!" 秦剑书脸色阴沉。 因为只有太和阶强者,才有能耐做到这一步,否则,根本无法解释眼前发生的一切。 轰! 还不等秦剑书多想,脱困的苏奕已挥剑朝"银轮炼狱"斩去,剑气如九天银河垂落人间。 银轮炼狱随之剧烈轰鸣。 老妪惊怒,不敢多想,运转银轮炼狱,再度朝苏奕覆盖过去。 那景象,就如掌控一方世界,横压长空。 苏奕身影凭空消失,撤离这片天地。 老妪疯狂般进行追击。 可却连苏奕的踪迹都找不到,自然不可能再将苏奕困住。 一时间,局势僵持下去。 不止老妪很憋闷,苏奕也很无奈。 他刚证道仙王,就碰到这样一个极端强大的太和阶对手,并且为了隐瞒身份,既不能动用人间剑,也无法施展其他底牌。 以至于,只能和这老太婆迂回厮杀。 不过,苏奕倒也并不气馁。 他在等一个机会! "我来帮你!" 蓦地,秦剑书忍不住了,身影挪移长空,朝这边杀来。 嗡! 他祭出一柄紫色玉尺,掀起一片狂暴的雷焰,铺天盖地般席卷十方,试图牵制住苏奕,从而给老妪创造机会。 苏奕却一声哂笑,掌指捏印,一击便摧垮那漫天狂暴雷焰。 他身影闪烁,不再和老妪纠缠,直接朝秦剑书杀过去。 砰!! 滚滚剑气如山崩海啸迸发。 秦剑书整个人被轰得倒退出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憋闷得快炸开。 没办法,为避免遭受神祸打击,他不敢显露全部实力,只能动用太武阶修为。 可那太武阶的战力,明显根本奈何不了苏奕! 轰! 苏奕身影闪烁,再次杀来,耀眼的剑气纵横交错。 秦剑书猛地咬牙,抬手扔出一道神明符诏,衍化出覆盖万丈范围的雷霆洪流。 那等禁忌般的恐怖威能,令天地为之黯然,虚空都被轰爆。 可苏奕的身影却提前一步凭空消失不见,也让这神明符诏的打击落空。 "艹!!" 秦剑书恨得差点骂娘。 神明符诏可不是寻常宝物,而是关键时刻保命用的底牌。 可现在,却白白浪费了! 烟霞弥漫中,苏奕的身影从另一个方位上出现,纵剑杀来。 他已看出,这秦剑书和那老妪不一样,根本不敢动用全部实力。 哪怕最终杀不死对方,也得趁此机会好好蹂躏一下这混账! "少主快过来!" 老妪挪移长空杀来。 秦剑书则强忍着满腔的憋闷,选择去和老妪汇合。 可就在这一瞬,秦剑书躯体一僵,脸色大变,"小心!!" 说话时,他远远避开。 老妪一怔,旋即她猛地抬头,就见天穹上,一片禁忌般的规则力量涌现,衍化作一片灰濛濛的劫雷。 "不好!是神祸!!" 老妪惊得亡魂大冒,收起大道秘界,压制一身气息,将那个灰色布袋重新背负在身上,转身就朝远处逃去。 可已经晚了一步。 或者说,这样的挣扎,在那已经出现的神祸面前注定是徒劳。 便见那一片劫云骤然间化作一道劫光,凭空消失。 下一刻—— 轰!! 老妪的身影被劈中,那禁忌般的劫光,将她身上的灰色布袋都劈碎,一身的护体道行四分五裂。 而后,她整个人被劈得血肉模糊,躯体都快要裂开,唇中发出凄厉的惨叫。 秦剑书毛骨悚然。 神祸! 一如禁忌天阶,是仙陨时代时,由诸神一起联手布设在仙界的周虚规则力量中,专门针对太境人物。 纵然秦剑书早料到,当老妪动用太和阶道行时,不可避免会被神祸盯上,可当亲眼见证这一幕时,依旧惊出一身冷汗。 太可怕了! 寥寥一击,就重创老妪,差点毁掉她一身的道基。 也就在此时,苏奕身影凭空出现在老妪身前,手起剑落。 噗! 一颗血淋淋的脑袋抛空而起。 那老妪满脸写满惊愕和愤怒,狰狞扭曲。 大概是没想到,自己这样一个太和阶存在,竟会死在一个仙王手底下。 轰! 她的道躯都炸开,灰飞烟灭。 苏奕长吐一口气,爽! 他一直没有逃走,就是在等待这样一个机会。 而现在,终于被他抓住,一举斩了这老太婆,那种感觉,简直痛快淋漓。 而目睹这一幕,秦剑书目眦欲裂,差点暴走。 他那一对眼眸充血,浑身杀机暴涌。 远远地,看着秦剑书那气急败坏,愤恨欲狂的样子,苏奕不禁大笑起来,眼神轻蔑道:"废物,都到了此时,还不敢显露全部实力来和我对决" 废物 秦剑书气得浑身颤抖。 他身为神子,搁在神域之中,也足可傲视一方,无惧神明之下一切敌。 可现在,却被人这般嘲讽,让他焉能不怒 有那么一瞬,秦剑书直想不顾一切,全力杀了苏奕! 可最终,他忍住了。 老妪的惨死,本就是一个教训,让他怎敢显露全部修为 若如此,倒也罢了,他来自神域,祖上就有证道成神的存在,自然有手段化解来自神祸带来的伤势。 可他却不得不考虑,一旦大道根基损伤所带来的后果! 毕竟,他此次降临仙界,最重要的目的就是抓住那一个证道成神的机会。 "果然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窝囊废。" 远处,苏奕再次开口,"瞻前顾后,畏首畏尾,只会无能狂怒,似你这般心境,以后断不可能有机会成神。" "你……" 秦剑书恨得牙齿快咬碎。 "我什么我,难道我说错了" 苏奕眼神讥讽。 说着,他迈步长空,纵剑朝秦剑书杀去,强势到无所顾忌的地步。 对秦剑书而言,苏奕此刻的举动,也和当面践踏他的尊严和傲骨没区别。 可最终…… 他扭头逃了。 哪怕愤恨无比,可他不蠢,很清楚苏奕那些挑衅,无非是想激怒自己,让自己不顾一切显露全部道行。 用心可谓是险恶之极。 自己一旦上当,或许能一举杀了对方,可自己的成神之路,也极可能就将因此毁掉! 这样的代价,是秦剑书根本无法承受的。 成神,太难太难! 哪怕是在神域,成神的机会都已变得无比渺茫,若非如此,他何须从神域冒着性命风险降临仙界 "这李玄钧,一定是羲宁所隐藏的一块底牌,为的就是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 秦剑书咬牙,也把羲宁给恨上了,认为这是羲宁所隐藏的一个底牌,而自己今天不小心中招了。 没有再多想,几个眨眼而已,秦剑书逃得无影无踪。 苏奕没有追。 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 更别说,秦剑书这等神子,本身就是太玄阶修为,真被危及性命,他绝对会不顾一切出手。 "唔,若是他知道,我就是苏奕,怕是会后悔今天没有豁出去出手吧" 苏奕眼神古怪。 他很清楚,若能灭杀自己这个执掌轮回的人,像秦剑书这样的神子,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根本不会估计神祸的打击! 而这,就是苏奕一直不曾动用人间剑和轮回力量的原因。 因为一旦身份暴露,今天这一场杀劫注定不是那般容易就能够化解。 甚至,会危及他自身性命! 归根到底,无论是他,还是秦剑书这样的敌人,各自有所顾忌。 呼~ 苏奕长吐一口浊气。 这一战,的确太过凶险。 不过,最终也算斩了一个极端厉害的太和阶大能,让苏奕心中快意许多。 没有耽搁,苏奕身影闪烁挪移,离开了这片海域,打算找个安全的地方先恢复体力。 此战,他虽然没有负伤,可却消耗极大,尤其是万界树,在动用"破界"神通时,差点把这一株神树的力量抽空。 这也让苏奕推断出,以万界树目前的力量,最多只能让自己动用两次"破界"神通。 而没有十天半月,万界树很难彻底恢复过来。 …… 一天后。 苏奕和赤龙道君一起,重返这片血涡海域,开始在这片海域中仔细探寻起来,试图发现浮游舟的踪迹。 可直至将这三万里海域都快要查看一遍,也一无所获。 "罢了,也是时候去荒木岛了。" 苏奕最终放弃,决定启程去荒木岛。 距离前往龙宫遗迹的时间,已仅剩下六天。 而从血涡海域前往荒木岛,起码需要三天时间,若途中再发生什么波折,注定会影响到行程。 "接下来,你就先留在补天炉内,等进入龙宫遗迹后,我看看能否为你找到一些和龙族一脉有关的机缘。" 苏奕温声叮嘱。 赤龙道君曾被太一教的人盯上。 这也就意味着,一旦有人发现赤龙道君和他在一起,势必会暴露他的身份。 "好!" 赤龙道君答应下来。 做完这一切,苏奕独自一人乘坐扁舟,正欲启程前往荒木岛,忽地有所察觉般,抬眼望向极远处天边。 那里,有两道身影挪移长空,朝这片血涡海域掠来。 —— ps:五更完毕!没有投票的童鞋,赶紧投啦~~~ 第一千八百零六章 浮游舟疑云 那两道身影一男一女。 女子一身简朴麻衣,不加修饰,却自有空灵脱俗的美丽,尤其是一对玉腿修长笔直,也让她的风姿显得绰约曼妙。 男子身影雄峻,腰挎长刀,神色冷厉。 正是神女羲宁和她的侍从"樊骓"。 当远远地看到立在一叶扁舟之上的苏奕时,羲宁明显轻松不少。 苏奕讶然道:"你们怎么来了" 樊骓沉声道:"我家少主担忧你的安危,才刚脱困,便第一时间前来此地。" 苏奕顿时明白过来。 无疑,羲宁早察觉到秦剑书会对自己动手,才会前来血涡海域。 只不过,她来的太迟了。 "道友可曾遇到秦剑书" 羲宁忍不住问。 苏奕点了点头,言简意赅地把昨天发生的一战说了一遍。 听完,羲宁秀眉微挑,清澈的星眸泛起异色。 樊骓则震惊道:"你……杀了秦剑书身旁那老奴才‘雪愧银’这怎可能,她可是顶尖层次的太和阶大能……" 苏奕懒得解释细节,只说道:"她遭受了神祸。" 樊骓兀自惊疑,道:"秦剑书就眼睁睁看着那家伙可是太玄阶大圆满境修为,身怀各种秘宝和底牌,怎么……" 不等说完,羲宁语气清冷打断道:"这不是很正常吗,秦剑书为了以后证道成神,根本不敢暴露真正的实力。" 正常 反常才对! 樊骓很清楚,哪怕不暴露实力,秦剑书和雪愧银所掌握的力量,都能轻松弄死太武阶层次的角色。 这李玄钧充其量是个仙王角色,拿什么去和他们斗 这其中必有隐情! 可樊骓最终没说什么。 他既然能看得出,少主焉能看不出 可少主却并未说什么,反倒对那李玄钧颇有维护之意,这让樊骓意识到,说多了,只会惹少主厌烦。 只不过在心中,他已对苏奕暗暗警惕起来。 一个能镇杀雪愧银的年轻人,万一对他和少主别有用心,那威胁可就大了! "既然道友无恙,我们立刻启程前往荒木岛如何" 羲宁轻声问询。 "正有此意。" 苏奕笑道,"若不介意,可以乘坐我的宝船。" 羲宁颔首道:"恭敬不如从命。" 当即,三人一起乘坐扁舟,朝远处掠去。 路上,羲宁随意坐在船尾,青丝飘曳,就是坐着,都有种出尘绝俗的仙气,如诗如画,令人赏心悦目。 苏奕也坐在那,一手拎着酒壶,半边身躯斜靠在船舷上,很是惬意悠闲。 这让在驾驭扁舟行动的樊骓一阵不爽,这小子明显也把自己当做船夫来对待了!一点都不带客气的! 可他也仅仅只是在心中发发牢骚。 忽地,羲宁说道:"大概是七天前,我曾在‘千魔岛’附近,看到一艘宝船,和传闻中的浮游舟很相似。" 苏奕讶然:"当真" 羲宁伸出纤细润白的指尖,在虚空中一划。 顿时,一幕画面浮现而出。 画面中是一片鬼气森森的海域,黑云密布,一艘丈许长的黑色小舟在黑雾缭绕的海面上浮现。 那小舟被一片晦涩的混沌气息笼罩,显得很模糊,也让人无法看清这小舟的细节。 可苏奕却隐约看出,那小舟上疑似坐着一道身影! 只是那身影完全淹没在混沌气息中,仅仅只能辨认出一些轮廓,让人甚至无法真正确定,那究竟是不是一个人。 羲宁那宛若天籁般的声音响起,"当初,我只惊鸿一瞥,那一艘小舟就消失在千魔岛附近的海域中,我一路搜寻,都没能找到一丝踪迹。" 樊骓补充道:"以我家少主所掌握的力量和秘法,哪怕是太玄阶人物在她眼皮底下逃走,也必会被捕捉到痕迹和线索,可那艘小舟却消失了,可见此宝是何等厉害。" 苏奕点了点头,道:"道友可看出这艘小舟有何特殊的地方" 羲宁思忖道:"它的气息很特殊,当我远远看到它时,心中凭生一丝说不出的奇怪感觉,就好像是敌意。" "敌意" 苏奕一怔。 "对,这很奇怪。"羲宁秀眉微蹙,"我甚至感觉,那小舟似乎看穿了我的身份。" 苏奕:"……" 这就很玄乎了。 他问道:"那你可看出这小船上是否有人" 羲宁眼神变得奇怪,道:"你也看出这一点了么,可当初我在看到这艘小船时,并未察觉到有人。" 说着,她一指那一幅画面,"这一幅画面,是我用一件秘宝所铭刻,做不得假,当我看到那艘小船上疑似坐着一道身影时,也很是吃惊。" 苏奕挑了挑眉。 一艘小舟,混沌气息弥漫,不止避开了羲宁的追寻,连小船上那一道身影,都似乎瞒过了羲宁的法眼! 这种种反常的迹象足以表明,那艘小船何等不简单。 "如此看来,那小舟的确有可能是浮游舟……" 苏奕抚摸着下巴,沉思起来。 半年前,浮游舟出现在血涡海域,而七天前,浮游舟又出现在千魔岛附近,它这是在做什么 "等从龙宫遗迹返回后,就在这东海上游历一番,看看能否找到它。" 苏奕做出决定。 饮了一口酒,他问道:"之前,我曾听秦剑书说,你的处境变得不妙,甚至可能遭遇不测,难道是真的" 羲宁不以为意地摇头道:"无须在意,一点小麻烦而已。" 可樊骓眉梢间却浮现一抹忧色,道:"少主,属下知道你不想让李道友牵连到此事中,可此次前往都龙宫遗迹的行动,这位李道友也会和我们一起行动,依我看,这些事情也该让他知道才对。" 羲宁顿时沉默了。 苏奕意识到,羲宁极可能是遇到了棘手的麻烦! "说说吧,或许我能帮到你。" 苏奕眼神看向羲宁。 "还是我来说吧。" 樊骓道,"我丑话说到前头,听完之后,你可以自行决断是否要和我们一起行动,当然,哪怕你担心被牵累,选择分道扬镳,我们也不会为难你。" 苏奕笑起来。 他又不是吓大的! "快说吧。"苏奕道。 樊骓看了一眼羲宁,见后者没有阻止,他这才开口,道:"事情的原委很简单,我家少主的一个死对头,也将参与到此次前往龙宫遗迹的行动中。" 死对头 苏奕若有所思,"此人很厉害" 樊骓眉梢浮现一抹凝色,沉声道:"你是仙界之人,并不懂神域的事情,我只能告诉你,那人在此次降临仙界的神子当中,绝对称得上‘绝世’二字。" "早在很久以前,那人就有证道成神的机会,可却嫌弃凝练神格的纪元法则品相普通,而放弃了。" "在神域,那人在太玄阶的实力,也称得上顶级,在第九次‘太玄道战’中大放异彩,引起多位神明的留意。" 说着,樊骓神色都变得凝重起来,可以看出,他对这个被形容为绝世的神子极为忌惮。 苏奕饶有兴趣道:"他是谁" 樊骓深呼吸一口气,道:"他就是青谛神尊的后裔,神域古族青氏的后裔,青萧!" 噗! 苏奕刚喝到嘴里的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一脸愕然。 说来说去,原来是在昆吾秘境中强行降临仙界的那家伙 苏奕还清楚记得,当时自己杀了青萧身边的是从白柳,青萧都只能隐忍,不敢显露全部实力和自己一战。 一时间,他甚至有些怀疑,樊骓口中的青萧,和自己所遇到的那个青萧是不是一个人。 就那样一个家伙,还能配得上"绝世"二字 还曾再什么"太玄道战"中大放异彩 "李道友这是怎么了"樊骓皱眉,自己正说话呢,这家伙却直接喷了一口酒,简直……没礼数! "没事。" 苏奕摆摆手,"你继续说。" 可樊骓已经没有了再谈下去的兴致,道:"总之,你记得此人和我家少主是死对头就是,在此次前往龙宫遗迹的行动中,此人已联合了多股来自神域的力量,阵容极端强大,像神子金逐流、神女卿舞,都已和他联手。" 苏奕点了点头。 不怪樊骓会如此忌惮,这青萧联合一批神子一起行动的话,的确不容小觑。 "你若怕了,现在就可以表态,不掺合进来。" 樊骓眼眸如电,看向苏奕,"少主不会怪你,我也不会说什么。" 苏奕皱眉,反问道:"为何你非要认为,我会畏惧" 樊骓一阵无语。 在当今仙界,谁听到要去和青萧等神子级人物作对,心中能不犯怵不畏惧 一直静默的羲宁认真说道:"樊骓并无恶意,还望道友莫要介怀。" 苏奕笑了笑,道:"你看,我们现在同坐一条船,正应了‘同舟共济,风雨与共’这句话。" 羲宁一怔,清冷眼神变得柔和,道:"这么做,只会让你麻烦缠身,值得么" 苏奕哂笑道:"这世上的事情,岂是值得与否可以衡量放心吧,你眼中那些棘手的事情,于我看来,还谈不上多大的威胁!" 羲宁怔然,那如梦似幻的星眸犹如清澈的湖泊,而湖底则有异样的波动涌起。 樊骓也不禁多看苏奕一眼。 —— ps:起晚了( ^ ),第二更中午12点左右搞定! 第一千八百零七章 有事她真上 荒木岛。 一座位于东海深处的大型岛屿。 汹涌的海浪从远处涌来,拍打在礁石上,溅起如雪如瀑的浪花,声音则像阵阵雷鸣在回荡。 岛屿上,早已汇聚着许许多多身影。 依照阵营不同,这些身影分别立在不同的区域中。 东海碧霄仙宫、悬空山、蓬莱仙阁等巨头势力的许多仙王级大人物,赫然都在其中。 除此,还有夔牛灵族、巴蛇灵族等东海古老族群中的老辈人物,修为最弱的都是妙境初期的仙王。 不夸张地说,在这里随便拎出一个人,跺跺脚就足以让东海震三震。 可此时,这些大人物们都收敛气息,显得很客气,或者说很没存在感。 因为最受瞩目的,是那些从神域而来的神子和神女! 神子青萧、金逐流、公羊羽等人,分别被悬空山、蓬莱仙阁、碧霄仙宫等大势力的仙王拥簇着。 仿似众星拱月,愈发衬得那些神子级人物不凡。 事实上,到了如今这些神子和神女的身份,早已不是秘密,被东海各大势力中那些老家伙们知晓。 这样的秘密也隐瞒不住。 原因很简单,那些神子和神女降临仙界时,皆是由各大势力接引,哪怕他们封锁消息,也瞒不住那些知晓内情的大人物们。 …… 巨鲸灵族的太武阶大能"井城"和仙王"井洪宇"同样也在其中。 "太上长老,您那边可做好准备" 井洪宇神色凝重,低声传音道。 此次除了东海各大阵营的顶尖人物之外,还有来自仙界一些巨头势力的大能也会参与进来! 只不过,在启程前往龙宫遗迹的时候,东海这边的各大阵营,和那些仙界巨头势力,将分开行动。 此次,井城和井洪宇负责带着东海各大阵营的强者前往龙宫遗迹。 井城道:"放心。" 他没有解释什么。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古来至今,不止世俗凡人如此,那些修为通天之辈,又何尝不如此 龙宫遗迹的机缘,牵动不知多少人心,引起不止多少觊觎的目光,当真正抵达龙宫遗迹后,注定将会上演不可预测的血腥灾祸。 井城清楚这一点。 他也敢肯定,在场其他阵营的那些人也清楚这一点。 可是…… 谁也不会放弃。 这就是机缘之争,福祸相依! 作为此次行动的发起者,巨鲸灵族很早之前就已未雨绸缪,做足各种准备,也有信心,不会在这一场机缘之争中沦为炮灰! "井城道友,还要等多久启程" 远处,有人问询。 就这般着急去送死吗 井城暗笑一声,嘴上则温和道:"眼下,只剩羲宁和李玄钧道友他们没有来,等他们抵达后,我们就启程。" …… 同一时间。 青萧、金逐流、公羊羽等神子级人物汇聚在一起。 "等进入龙宫遗迹后,先控制住井城和井洪宇。" 青萧负手于背,眼神平静地扫了众人一眼,传音道,"如此一来,哪怕他们别有居心,也不得不乖乖配合我们。" 众人点了点头。 巨鲸灵族曾多次进入龙宫遗迹探寻机缘,对龙宫遗迹的情况也最了解。 若对方在此次行动中心怀鬼胎,的确会很麻烦。 除此,若能第一时间将这两人掌控,也对他们之后的行动最有利,起码能在和其他人的竞争中,抢占一些先机! "这件事,由金兄负责,如何" 青萧目光看向金逐流。 "小事。"金逐流笑着答应。 青萧当即谈起第二件事,道:"除此,必须控制住那个名叫李玄钧的角色,此人是唯一一个能够认出龙宫秘文的角色,有了他,足可助我们破解许多和龙宫一脉有关的秘辛。" 公羊羽皱眉道:"此人是羲宁的属下,要想将此人拿下,怕是不容易。" 下意识地,他目光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秦剑书! 数天前,他们这些神子和青萧联手做局,一举将羲宁牵制住,为的就是给秦剑书创造机会,去血涡海域擒下那名叫李玄钧的角色。 可谁曾想,秦剑书最终却失手了。 连他身边的老仆雪愧银都惨遭神祸而亡。 这个结果,让众人心中都有些不满。 可他们都看得出,秦剑书明显也被打击到,从血涡海域返回后,就显得很沉默,情绪低沉。 他们也曾问询,秦剑书遭遇了什么。 可秦剑书却没多谈,只说那李玄钧的实力不容小觑,就是太武阶强者也很难将其一举拿下。 事实上,那等奇耻大辱,秦剑书怎能宣之于口 秦剑书深呼吸一口气,按捺住内心的憋闷和恨意,沉声道:"依我看,若要拿下那李玄钧,诸位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青萧点了点头,道:"等进入龙宫遗迹后,我和卿舞姑娘一起出手,牵制羲宁,你和公羊道兄一起,去拿下李玄钧。" 他拍了拍秦剑书的肩膀,道:"到时候,秦道友可别意气用事,伤到李玄钧的性命,毕竟,他对我们的行动有大用。等事后,道友可以随意处置此人。" 秦剑书唇角一阵抽搐。 他没有告诉众人,那李玄钧是何等难缠可怕的角色,也不曾讲述在血涡海一战中,他是何等憋屈、愤怒且无奈。 而这等情况下,当听到青萧云淡风轻地说,要让他和公羊羽一起对那李玄钧动手时,秦剑书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他叹息道:"青兄,我担心控制不住恨意杀了李玄钧,干脆还是换别人和公羊兄一起对付此人吧。" 话虽这般说,他心中很不是滋味。 身为堂堂神子,却因为忌惮,不敢去应战,这对他而言,无疑是个耻辱。 可理智告诉他,必须拒绝应战。 否则…… 摇了摇头,秦剑书不再多想。 见此,青萧似乎很理解般,道:"也罢,你和我一起去牵制羲宁,让卿舞姑娘配合公羊兄一起,去收拿下李玄钧。" 卿舞和公羊羽皆点头答应。 秦剑书则莫名地暗松口气,旋即,他心中又不禁生出羞耻之感,自己怎么就能为此而感到轻松呢 简直……太可耻了!! 秦剑书内心很纠结,很憋闷,也显得愈发沉默了。 众人可不清楚秦剑书内心的变化。 接下来,青萧谈起第三件事,"此次前往龙宫遗迹的行动中,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其他一些和我们一样的角色。" "他们和仙界那些巨头势力一起行动,在进入龙宫遗迹后必会遇到,我们也需要提前……" 刚说到这,场中产生一阵骚动,打断了青萧等人的交谈。 "羲宁神女来了!" "那一身道袍的年轻人,莫非就是精通龙宫秘文的李玄钧" ……议论声中,荒木岛上众人的目光,都齐齐看向了一个地方。 远处海面上,一叶扁舟乘风破浪而来,三道身影立在其上。 正是苏奕、羲宁和樊骓。 巨鲸灵族的井城当即笑着迎上去,"三位道友,就等你们前来了!" 很快,苏奕等人走下扁舟,来到了荒木岛上。 或许是因为能够破解龙宫秘文的缘故,苏奕虽然已经足够低调,可还是引起了许多关注的目光。 "李玄钧!" 秦剑书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恨不能现在出手,将其生吞活剥。 卿舞美眸闪动,语气娇润,"妙境初期修为这李玄钧可不止易容改貌,分明还隐瞒了自身修为!" "必然如此。" 金逐流道,"否则,秦兄身旁的扈从雪愧银,怎可能会被逼得不得不动用太和阶的修为,以至于最终惨遭神祸而亡" 一下子,秦剑书心脏像被人捅了一刀,气得差点骂人,就不能不谈这些! 青萧眉头皱起:"奇怪,我怎会从这家伙身上感到一丝莫名其妙的熟悉之感。" 熟悉 众人一愣,一头雾水。 公羊羽笑了笑,道:"这简单,且让我看看他真实的面容,或许就能看出一些端倪。" 说话时,他一对眼眸悄然变得深沉如漩涡,涌现出丝丝缕缕诡异的紫色符文,遥遥看向刚来到荒木岛上的苏奕。 紫虚窥天术! 一种堪称绝妙的至高神通秘术,由公羊羽的血脉力量催动,足可窥破任何虚妄和伪装! 这一瞬,远处的苏奕似未卜先知,抬眼看过来。 也是这一瞬,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放肆!" 寥寥两字,却蕴积着慑人的大道力量,落在众人耳中,并不觉得什么。 可落入公羊羽耳中,却震得他神魂一颤,脑袋胀痛,眼前直冒金星。 才刚施展的"紫虚窥天术"遭受影响,就此中止。 "公羊羽,谁给你的胆子,敢用秘术打探我身边之人" 羲宁星眸冰冷,那空灵出尘的气质笼罩上一种压迫人心的威仪。 苏奕不禁多看了羲宁一眼,没想到这样一个清丽绝俗的女子,在动怒的时候,竟拥有这般慑人的威仪和气势。 并且,还第一时间阻止了公羊羽对自己的窥探。 这种霸道强势的做法,让苏奕都暗赞不已。 这女人,有事她真上! 着实让人无法不欣赏啊。 第一千八百零八章 龙门 羲宁忽然愠怒,强势为苏奕出头,让在场众人皆吃了一惊。 气氛也悄然变得沉闷下来。 一些原本也试图动用秘术和宝物窥探苏奕真面目的大人物,皆打消了念头,不敢乱来。 而许多目光都齐齐看向了青萧、公羊羽、金逐流等人。 早在前来汇合时,他们就已听闻,神子青萧和羲宁是死对头! "羲宁,你未免太霸道。" 公羊羽脸色阴沉,冷冷道,"你身边之人易容改貌,隐藏真面目,我怀疑他身份有问题,故而查一查又怎么了" 羲宁语气淡漠,"我怀疑包藏祸心,是不是就能以此为借口,将你杀了" "你……" 公羊羽皱眉。 "怎么,不服气" 羲宁迈步走过去,星眸冷冽,绰约的身影上杀机萦绕,"信不信把我彻底得罪了,就是青萧出手,也护不住你的狗命" 全场死寂,不知多少人色变。 谁都没想到,这位气质空灵的神女,竟如此强势。 当着所有人的面,毫不客气地对一位神子进行威胁! 最可怕的是,随着她那一对笔直修长的玉腿迈步走出,一身杀机贯冲天地,牢牢锁定在公羊羽身上,任谁都看出,她随时会动手! 公羊羽的感受最强烈。 羲宁身上的杀机,根本不加掩饰,让他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巨大压力。 蓦地,公羊羽身边一个老奴站出来,冷冷道:"羲宁阁下,你这般威胁我家少主,未免欺人太甚!" 羲宁抬起玉手一挥。 啪!!! 这老奴都来不及闪避,就被一巴掌狠狠地抽在脸上,打得他牙齿剥落,颧骨塌陷,整个人在原地旋转一圈,噗通一声跌坐在地。 那叫一个狼狈。 场中顿时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一些看向羲宁的目光都带上丝丝缕缕的忌惮之意。 这女人,简直太霸道!! 苏奕看着羲宁那孤傲而睥睨的绰约倩影,眼神中已不再掩饰那发自内心的欣赏。 在场之辈,大能云集,神子如林。 可论风采,当属羲宁为最! "自己做错在先,还敢在我面前乱吠,公羊羽,我替你教训了一下身边的奴才,你可有意见" 羲宁星眸冷冽,看向公羊羽。 公羊羽愤怒交加,脸色铁青。 他正要说什么,青萧已站出来,道:"羲宁,不就是前些天在这东海之上,让你吃了个大亏吗,有什么事情冲着我来便可,何须迁怒他人" 轰! 在青萧身上,一股晦涩厚重的威势扩散,遥遥和羲宁对峙,也让场中的氛围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可以,你我在此一决生死如何" 羲宁淡淡道,"还有你身边之人,尽可以一起出手,且看看我羲宁是否会有意思退缩之意。" 众人皆惊。 太狠了! 完全不顾生死,宣战群雄! 青萧脸色明灭不定。 金逐流、公羊羽、秦剑书等人也脸色阴沉。 他们当然不怕羲宁,可却担心一旦彻底撕破脸开战,他们这些人,全都会遭受神祸打击! 毕竟,生死搏杀,谁还能压制修为 一旦真正的修为暴露,势必会被神祸盯上! 这样的后果,又有几人能承受 更遑论,他们此次全都奔着龙宫遗迹而去,而现在都还没开始行动呢,谁甘心去和羲宁搏命 "怎么,不敢吗" 羲宁红润的唇边泛起一丝讥讽,"我就知道如此,看似人多势众,实则无非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青萧眸子中杀机暴涌,明显被激怒。 可旋即,他冷笑起来:"羲宁,我大概猜出,你心中想的是什么,无非是意识到自身处境不妙,试图放手一搏,令我等顾忌罢了。" 深呼吸一口气,他神色变得平静下来,"不过,你不怕死,我青萧又有何惧若你真有胆,可敢在进入龙宫遗迹后,彻底做个了断" "好啊。" 羲宁不假思索答应。 此时,井城连忙上前劝解,道:"诸位,咱们马上就将启程前往龙宫遗迹,若去的晚了,只怕会影响诸位探寻机缘的行动,被其他人捷足先登。" 众人心中一凛。 他们自然听得出井城话中的意思。 那所谓的"其他人",就是来自仙界那些巨头势力中的大能者。 若真让这些人在探寻机缘时抢占先机,谁都无法接受。 "既然人到齐了,那就走吧。" 青萧沉声开口。 "好!" 井城连忙答应,和井洪宇一起,当先带路,飞遁长空,朝远处的海域中掠去。 其他人跟随其后。 羲宁和苏奕、樊骓同样也在其中。 只不过,很少有人敢接近他们,下意识都远远避开了。 羲宁不在意 苏奕也不在意。 唯有樊骓眉宇间浮现一抹忧色。 这一次,少主强势为李玄钧出头,差点就直接撕破脸大打出手,这无疑彻底勾起了青萧等人的杀机。 根本不用想就知道,当真正抵达龙宫遗迹后,青萧等人势必会进行最迅猛的报复! "李道友,你也看到了,少主视你为自己人,可你至今还隐瞒着自己的来历,这是不是有些……不妥" 樊骓传音道。 他对苏奕的感观很复杂,有警惕,也有欣赏。 警惕的是,苏奕身上有许多蹊跷之处,由不得樊骓不提防。 欣赏的是,苏奕不止精通龙宫秘文,还曾在血涡海域中,让秦剑书吃了个大亏,实力明显非比寻常。 可也正因如此,樊骓担心,若苏奕会否别有用心! 苏奕瞥了樊骓一眼,传音道:"你家少主大概已猜出我的身份了,既然她没有觉得不妥,你何须为此烦忧" 说罢,他拎出酒壶,自顾自畅饮起来。 樊骓一怔,少主早已猜出对方身份了 他当即传音,问询羲宁。 羲宁闻言,只嗯了一声,没有说什么。 半刻时辰后。 一片浑浊海域上空。 井城和井洪宇顿足。 前者从袖袍中取出一面青铜镜,横空一抛。 唰! 青铜镜爆绽刺目的雪白神光,扫射天地间。 众人皆眯起眼睛,清楚感觉到,这片海域出现一股神异的空间力量,正在不断变换。 在这一股空间力量的影响下,天穹忽地变暗,虚空出现无数折叠扭曲的痕迹。 而后,这片天海之间,景象大变。 汹涌的海水沸腾,天穹则不断下沉。 前方的虚空则在不断收缩,渐渐凝聚出一扇门户! 那门户上接天宇,下通海域深处,四周涌现出无数瑰丽神秘的时空光雨,隐隐约约,竟化作神龙盘绕般的形态。 "这……" 众人都不禁动容。 "原来是空间叠加之术,并且融入了界域时空的力量中,从而开辟出了这样一扇域界之门!" 神曦眸泛异彩,"这是神明才能掌控的手段,可以肯定的是,若这一扇门通往龙宫遗迹,那么龙宫一族的先祖中,必然有一位证道封神的……龙神!" 苏奕若有所思。 他在揣测,动用万界树的"破界"之力,能否强行出入那一座门户所沟通的内外世界之间。 "诸位,这就是‘龙门’,东海龙宫的入口!" 井城开口,"哪怕龙宫一脉早在太荒时期就已消失,可这神秘的龙门和龙宫遗迹,依旧存在于世间!" 说着,他一指那一扇接天通地的"龙门",道,"进入此门,就可以进入龙宫遗迹,那是一片堪比一方界域的古老之地,我族在过去曾多次前往其中探寻,可也仅仅只发现了冰山一角的秘密。" 他目光一扫众人,笑道:"当然,此次有各位道友一起前往,定可以挖掘出许多意想不到的机缘。" 顿了顿,井城道:"不过,我得提醒各位一句,一入龙门,乾坤顿变,龙宫遗迹的规则力量极为禁忌可怕,仙王之下,入之必死,太武阶之上,会遭受可怕的压制和反噬。" 众人神色平静,并不奇怪。 这一点,早在当初那一场拍卖会上,他们就已了解到。 "除此,进入龙门之后,受制于时空挪移之力,诸位会出现在龙宫遗迹外围地带的不同区域。" 井城继续道,"等到了地方,诸位最好还是第一时间汇聚在一起行动为好。" 顿时,许多人皱眉。 这个情况,是他们之前都没有了解到的。 "没关系,不影响我们的计划,等到了地方,大家先汇合,然后继续按照原计划行事。" 青渠飞快传音,"切记,首要目标是先擒下井城和井洪宇两人,之后再找机会对羲宁和李玄钧动手!" "好!" 众人皆答应下来。 同一时间,苏奕耳畔忽地响起井洪宇的传音: "李道友,等到了龙宫遗迹后,你若遇到化解不开的危险,尽可以和我们联系。" "到那时,无论你身在何处,只需将这块铭牌捏碎,我等自能第一时间找到你。" 说着,井洪宇已经将一道玉简递给苏奕。 苏奕没有拒绝,将玉简收下。 巨鲸灵族这么做,当然不是大发善心,而是看中了他能破解龙宫秘文! 其他人也注意到这一幕,神色各异。 但都没说什么。 谁都清楚,当真正进入龙宫遗迹时,这个能破解龙宫秘文李玄钧,注定是个人人争抢的香饽饽! 第一千八百零九章 青乙火桃树 然而,让楚楚都没想到是,那为首的沌鸿仿佛像没看见似的,高举着神剑继续往上走。 其身后的一众沌族高层和诸侯们,也像是有了挡箭牌似的,胆子越发的大了起来。 一步,两步,三步…… 就在沌鸿即将跨过楚楚设下的剑光时,只见第三步阶梯上,那剑光忽然光芒一闪,立时朝左右两侧散开,瞬间出现了无数密集的鸿蒙剑光。 感受到这剑光的杀气和恐怖,沌鸿高举着神剑,忽然停下了。 其身后的一众沌族强者们,也纷纷畏惧的停下脚步。 我再说一遍沌鸿怒瞪着楚楚和江辰:我乃沌族右大长老沌鸿…… 啪! 他的话还没说完,只见楚楚手指一弹,位于第三阶梯上的一道鸿蒙剑光,骤然显化成一个巨大的巴掌弹出,硬生生打在顿鸿的脸上。 哐的一声闷响,顿鸿在一众沌族强者的震惊注视下,立刻被打翻,咕噜噜滚下好几个台阶。 这一幕,惊呆了现场的所有强者们。 此刻,滚下台阶的沌鸿,紧握着手中的湛蓝色神剑缓缓爬起来。 他狠狠的从嘴里吐出一口鲜血,面目狰狞的瞪向楚楚。 沌悟天的狗果然会咬人,但就算你是一条漂亮的母狗,今日也必死无疑 一声咆哮,他忽然腾空而起,双手高举着混沌鸿翎剑,迅速汇集了混沌界的所有力量于剑中。 霎时间,虚空湛蓝色云彩密布,电闪雷鸣,以至于整个混沌界地动山摇,犹如末日浩劫。 看到一把剑有如此威力,江辰不由的眉毛一挑。 楚楚却是背着小手波澜不惊的站在原地,像在看二傻子。 不管你是谁家的母狗,挡我者死! 又是一声怒吼,沌鸿手中的混沌鸿翎剑忽然冲楚楚斩下。 蓦然间,一道长达数十万光年的剑气迅速落下,毁天灭地,连带着整个混沌界都在急速颤抖。 然而,就在现场的所有沌族强者们,都以为这一剑会毁灭一切时,可熟悉的轰隆隆爆炸和坍塌声却并未出现。 当他们回过神来,却发现在楚楚的头顶上,一只紫金光芒闪耀的虚幻大手,已经捏住了那道落下的湛蓝色剑气。 这,这怎么可能虚空中的沌鸿看到这一幕,顿时脸色大变:我这一剑在混沌界使出来,即便是极颠大乘强者也抵挡不住 震惊之余,他想抽回混沌鸿翎剑,却发现打出的湛蓝色剑气被那只紫金色虚幻大手死死抓住,连带着混沌鸿翎剑也根本无法抽回。 这是什么恐怖的力量 要知道,混沌鸿翎剑可是沌族的开族至宝,这是从废土域外战场中机缘巧合寻回来的,在整个黑暗世界也是绝无仅有的存在。 即便是太极世界,也足以称雄一方,可是现在居然会如此窝囊 看到这一幕,沌族强者们也一个个彻底傻眼了,被吓得目瞪口呆。 沌鸿是吧楚楚不屑的笑道:好歹也是这么大岁数的人了,动不动舞刀弄剑,脾气还那么暴躁,你这沌族的右大长老,是花钱买来的吧 说话间,楚楚神念一动,头顶上那只紫金虚幻大手随着嗡的一声,立刻夺走了沌鸿手中的混沌鸿翎剑,咻的一声落入了楚楚手中。 是把不错的超神器!楚楚说着,扭过头看向江辰:留着咱们收徒的时候,做见面礼 就这破玩意儿江辰没好气的撇了撇嘴:老婆,你居然这么抠门,谁做你徒弟都倒了八辈子血霉 啪! 一声脆响,楚楚直接将手中的混沌鸿翎剑打在江辰的身上,发出金属相撞的铛声。 眼看江城被一剑击中,竟然毫发无伤,没事人一样,原本就目瞪口呆的一众沌族强者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往后退却。 这是什么妖怪 这一男一女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或许根本就不是万界的生灵。 虚空中的沌鸿也畏惧的咽下一口唾沫,然后硬着头皮大喝。 怕他们做什么,他们不过是沌悟天请来的鹰犬而已,今天事关我沌族的尊严,都给我冲过去 说话间,他从虚空中伸手抓向楚楚。 你自己要找死,可怪不得我楚楚无奈的叹了口气。 下一秒,就在沌鸿的身躯掠过鸿蒙剑光时,位于第三阶梯上的无数鸿蒙剑光骤然射出,在咻咻咻的吹响声中,直接把虚空中的沌鸿碎尸万段,立时血雾横飞。 紧接着,受到沌鸿蛊惑的几名沌族强者,也跨过了鸿蒙剑光,同样被碎尸万段,一片惨烈。 看到这一幕,后方正准备冲上来的沌族强者们,立刻吓得纷纷后退,惊惧到了极点。 这就是降维打击,根本都用不着楚楚和江辰亲自动手,随便画出一道能量,就能秒杀这里的所有强者。 就在这时,大殿外的虚空中,忽然传来一个雄浑的吼声。 不想死的,都给我住手! 听了这话,如临大敌的一众沌族强者们,同时仰头朝虚空中望去。 下一秒,一道百万彩光赫然落下,显化成沌悟天的身影。 当他看着已经被碎尸万段的沌鸿和几个沌族的强者,脸上露出无奈和惋惜。 这不能怪我!楚楚无辜的摇头摆手:是他们自己要强闯的 说着,她又急忙拉过改头换面的江辰:还有他,是他让我这么干的 这话一出,江辰猛带着看魔鬼的眼神看向楚楚。 你真是我的好老婆! 好夫君,不客气楚楚没事儿人似的拍了拍江辰的胳膊,弄得江辰一愣一愣的。 但此刻的沌悟天,并没有责怪的意思,而是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看着一众下破胆的沌族强者们。 沌悟天,你居然勾结外族残害我们沌族,你丧心病狂 沌悟天,你居然让你的鹰犬杀死了右大长老,还夺走了我们沌族至高无上的超神器,你简直罪不容诛 沌悟天,你对得起老祖的信任吗,对得起沌族的列祖列宗吗 面对这群吓破胆的沌族强者们的叫嚣,沌悟天没说一句话,而是缓缓一抬手,一颗又一颗血淋淋的人头,从他的空间里滚落出来。 哐哐哐的脆响中,这些血淋漓的人头从台阶上滚落下去,一直滚落到那群沌族强者的脚下,开始堆积。 看到这几十颗血淋淋的头颅,原本悲愤的一众沌族强者们露出极端的恐惧和震撼。 因为这些人的面孔他们都认识,都是沌族麾下几十个宇宙的主宰。 只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些沌族的各方诸侯们,竟然都被沌悟天给砍了脑袋。 第一千八百一十章 因果之力 猩红的雾霭疯狂般涌入长袍男子体内。 他的脸庞、肌肤、乃至于发丝都变得赤红,像燃烧起了火焰。 到最后,连眼眸都变成猩红如燃的光泽。 "不——!" 长袍男子凄厉尖叫,那痛苦狰狞的模样,让远处那手握青铜大弓的灰衣老者背脊直冒寒气。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奕眉头也皱了皱。 一位妙境大圆满层次的仙王,只差一步就能证道太境,可此时,却疑似在被一株青乙火桃树夺舍! 这简直匪夷所思。 猛地,长袍男子抬起头,猩红的眸看向那手握青铜大弓的灰衣老者。 "你……也想夺走本座的青乙火桃树" 他浑身气息暴戾,披头散发,面颊狰狞,完全像变了一个人。 灰衣老者倒吸凉气,转身就逃。 "无论是谁,只要敢觊觎本座的轻易火桃树,都得死!!" 猛地,长袍男子发出一声嘶叫,身影暴冲而出。 轰! 他一张抓出,猩红的火焰化作万千神链,覆盖长空,也将那灰衣老者的退路封死。 而随着他张开的手掌一抓,万千神链顿时收拢,像大网一般,团团朝灰衣老者围困过去。 "开!!" 灰衣老者怒吼,直接抡起青铜大弓猛砸。 可却是徒劳,转瞬间而已,他就被无数神链捆缚,神链上释放出的猩红神焰,将他整个人烧成灰烬,刹那间就暴毙当场。 一位妙境后期的巴蛇灵族仙王,就此暴毙! 自始至终,都几乎没有挣扎之力。 苏奕眉头微皱。 这长袍男子,看起来的确像是被夺舍了! 而夺舍他的,极可能是一位太境层次的角色,否则,断不可能如此厉害了。 "你也逃不掉!" 蓦地,长袍男子猛地扭头,猩红的眸看向远处的苏奕。 还不等苏奕开口,他已宛如疯狂般,暴杀而来。 轰! 万千猩红神链涌现,笼罩而下。 苏奕一声冷哼,双手扬起,当空一抓一撕。 那无数猩红神链如纸糊般,被撕裂成无数块,轰然飘散。 可诡异的是,那些飘散的猩红光雨,却释放出一股诡异的气息,一举将苏奕所在的那片虚空笼罩。 嗤嗤! 苏奕的大道护体力量遭受侵蚀,一丝丝猩红的光线,透过他的护体之力,朝他身上蔓延过去。 苏奕眼眸微凝,运转一身道行,才将那一丝丝的猩红光线碾碎磨灭。 这是什么力量 诅咒之力、罪愆之力、怨灵之力 都不是! 那丝丝缕缕的猩红光线,能够轻而易举侵蚀仙王级大道力量,也是苏奕前世今生头一次见识到。 轰! 不等苏奕想明白,长袍男子探手一抓,一杆猩红的战矛凝聚在手,而后横移长空,暴杀而来。 仅仅那等威势,已超出仙王境范畴! 苏奕皱了皱眉,直接迎上去,一拳之下,猩红战矛轰然崩碎。 而苏奕的拳劲则势如破竹般,一路砸在长袍男子胸膛。 砰!!! 长袍男子身影倒射出去,胸膛凹陷,七窍淌血,唇中发出凄厉痛苦的尖叫。 还不等他站稳,苏奕纵身一闪,已直接抓住他的脖颈,掌指间力量迸发,狠狠轰进对方躯体内。 长袍男子躯体直接四分五裂,鲜血飞洒。 可这一瞬,却有一道猩红的虚影猛地窜出,朝近在咫尺的苏奕扑过去。 苏奕反手一巴掌抽过去,猩红虚影直接飞出去。 这时候,苏奕才看清楚对方的模样,这是一道人不人鬼不鬼的魂体,浑身缭绕着猩红的雾霭,不断蠕动,面容模糊不清,身上的气息则极端诡异凶厉。 "奇怪,分明看着像怨灵,却又不像。" 苏奕眉尖微皱。 在他感知中,这猩红虚影更像是一种诡异的力量,只不过是侵占了一道灵魂为载体。 简单来说,这猩红虚影,曾被一股诡异的力量侵蚀和夺舍! 这无疑很不可思议。 "杀!" 猩红虚影再次杀来,疯狂无比,简直没有理智似的。 苏奕掌指一叩。 砰! 下一刻,这猩红虚影就被彻底镇压在虚空中,动弹不得。 苏奕有心试探对方的底细,并未下狠手,随着将对方镇压,他分出一缕神念,如剑锋般钻入对方眉心之地。 轰!! 刹那间,一股狂暴的诡异力量顺着苏奕的神念,冲进他的识海中。 "那青乙火桃树是本座栽种,本座就是死,也不会让人抢走!神明也不行!!" "贪婪是万劫之源狗屁!本来就是老子的东西,何来贪婪" "杀!杀!杀!" ……癫狂般的咆哮声,在那诡异力量中出现,滚滚猩红的雾霭,开始在苏奕识海中弥漫。 贪婪,万劫之源! 苏奕心中一震。 他想起曾破解过的那些龙宫秘文,其中就有这句话。 除此,还有福祸无门,惟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一类断断续续的话语。 而当时,神女羲宁曾据此推断出,龙宫一族的覆灭,和混沌九秘之一的因果书有关!! 难道说,这猩红虚影身上那诡异的力量,乃是因果之力 意识到这一点,苏奕心念一动,运转玄墟大道的力量,神识凝聚如剑,横扫识海。 轰隆! 那滚滚猩红雾霭,如遭到克星的打击,刹那间就被抹除! 而那一股涌入苏奕识海的诡异力量像受到惊吓般,瞬息间就朝外识海外逃去。 可又哪可能逃得掉 随着苏奕动用玄墟奥义,他的识海中衍化为一尊大若无量的神魂法相,沐浴在幽暗神秘的玄墟道光之中,刹那间便把那一股诡异力量磨灭一空!! "果然可行!" 苏奕精神一振。 他所掌握的诸般大道力量中当属玄墟奥义最为神秘,比之轮回都不遑多让。 这门大道力量来自"第一世"所赠,是从那神秘的命运长河中凝聚,能够斩因果羁绊、断宿命牵连! 当初,第一世所留的玄墟奥义,是为了让苏奕在觉醒前世道业力量时,不受前世影响。 可现在,苏奕已经见识到,玄墟奥义的确很强,强大到能够轻而易举磨灭那疑似因果之力的猩红雾霭! "因果书,执掌因果之力,而我的玄墟奥义,则可以斩因果羁绊,这岂不是意味着,若那因果书真的就在这龙宫遗迹中,足可以被我克制" 苏奕思忖。 龙宫遗迹最深处,一部悬浮在古老道坛上的书籍浑身一颤,书籍中的一张空白页上,浮现出一行字: "为何……我感受到了一股深深的恶意" 下一刻,这部书籍就凭空消失。 而此时,苏奕已经开始收拾那一道被镇压的猩红虚影! 右手探出,指尖萦绕玄墟奥义,随着按在猩红虚影身上。 轰! 那猩红虚影就像燃烧起来,眨眼间而已,那一身的猩红光泽便被磨灭一空,只剩下一缕近乎透明的魂影。 仔细看,这赫然是一个容貌苍老的男子。 他欣喜若狂,癫狂般大笑:"解脱了,终于从‘因果业障’的禁锢中解脱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还不等苏奕反应,这苍老男子那近乎透明的魂影就化作一片光雨,彻底消失在虚空中。 "因果业障" 苏奕眸光闪动,大概猜出了一些缘由。 这苍老男子生前,极可能是一位太境人物,可却遭受因果力量,沦为一缕人不人鬼不鬼的残魂,依附在了那一株青乙火桃树上。 所谓因果,自然有因有果,不出意外,那一株由他亲手栽种的青乙火桃树,就是这一场因果的起源! "生前最牵挂惦念之物,却成了执念般的一场业障,最终彻底沉沦为一场因果劫难中的一道残魂,疯癫嗜杀,不人不鬼,可悲、可叹、可怜。" 苏奕轻叹。 这件事,让他初步认识到了"因果书"这件混沌秘宝的可怕,甚至,称得上是渗人! 须知,这天下生灵,无论高高在上的仙,还是受困于生老病死的凡夫俗子,哪个身上,没有因果羁绊 情债、魔债、人情、仇恨……但凡有七情六欲,但凡行走于世间,皆注定将毕生和因果相伴! 而因果书,无疑可以利用这些因果,掀起杀劫! 当然,这并非无解。 修行问道,本就是一场逆天之路,哪怕身上业障重重,因果羁縻,强大之辈,也可一力破之! 在苏奕看来,这因果书的诡异之处,极可能就在于能够动用因果之律,利用人性中的七情六欲,降下杀身之祸! 当然,这仅仅只是苏奕的一个揣测,因果书究竟藏着多少玄妙,得真正找到它时,才能摸清楚。 没有再多想,苏奕目光转动,看向那一株遗落在战场中的青乙火桃树。 抬手一抓,此树就落入手中。 这株堪称稀世瑰宝的神物,弥漫着厚重的青乙神火气息,尤其是枝桠上那一颗火桃,鲜红如然,直似璀璨的烈日。 这让苏奕都不禁怦然心动,浮想联翩。 这还是龙宫遗迹外围地带,就有这等天地瑰宝,让人都无法想象,在这古老传说中号称囊括着天下奇珍异宝的东海龙宫深处,究竟还藏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瑰宝! 第一千八百一十一章 杀机 齐佳楠当着臧洪喜的面不想多说,只是说道:“你要见吗,见的话,我就和他说一下,不见就算了,反正我是把话带到了”。 齐佳楠的话让宇文蓝心里忐忑起来,毕竟关初夏是警告过她的,但是她不听啊,非要再趟这趟浑水。 宇文蓝不知道关初夏是真的怀孕了,只是听说她最近回来了一次。 这事对关嘉树来说算是家丑,所以根本没和臧洪喜宇文蓝他俩说女儿怀孕这事,只是说这两人藕断丝连,一定要给陈勃一个教训。 最好的结果是让陈勃永世不得翻身,尤其是在仕途上,让他的前途尽毁。 时间长了,就算是女儿执意要生下孩子,对于一个从政的男人来说,如果仕途就此止步,就算是他们的关系再好,陈勃也是会有怨言的,关嘉树预测,他们最后的结局只能是分道扬镳。 对他来说,不管是女儿的幸福,还是陈勃的前途,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的前途不能因为陈勃这一粒老鼠屎而坏了自己的政治味道。. 而宇文蓝之所以能挺身而出,通过自己熟悉的媒体把陈勃的事情炒热,还不是为了能让关嘉树在自己所从事的项目上给予支持。 宇文蓝算是看明白了,要想赚大钱,还是要做生意,尤其是做政府的生意,而要做政府的生意,她现在唯一的最大的依靠就是关嘉树。 不管是自己的演出,还是在电视台的那点工资,连自己买化妆品都不够,也见识了自己的身边人从事不同的生意,开办不同的公司,都是和政府做生意赚了大钱。 别的不说,在悦城市的大拆大建的过程中,她的一个闺蜜搭上了前任市委书记的车,揽到了半个省城的城市绿化花卉树木的订单,单单是这一项,就让那个闺蜜净收入几千万,长在路边的那些花花草草,哪有什么正经价格,还不是这些人说多少就是多少,真正到了花农苗农手里,没剩几个钱了。 凡是这种项目,每一级都准备好了筛子,当这一个项目的资金过遍了层层筛子之后,还能让最底层的产品提供者赚点钱,可想而知这里面的利润有多丰厚。 所以,即便是知道陈勃和关初夏不好惹,可是宇文蓝觉得自己躲在背后搞这些事,应该问题不大,也是为了能讨得关嘉树的欢心,不得不铤而走险。 可是现在陈勃居然这么容易的就找到门上来了。 宇文蓝看看臧洪喜,问道:“你觉得呢?” “他要见你,那就见吧,还能把你吃了不成,吃饭吃饭”。臧洪喜有些尴尬的笑笑,说道。 但是没等臧洪喜说完,齐佳楠从进屋以来第一次认真的直面臧洪喜,说道:“他说了,见过蓝姐后,也要见见你,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你们,认识?” 本来是一餐很让人期待的午餐,但是因为齐佳楠带来的消息,三个人,每个人都有八百个心眼子,心里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一时间,陶然居的这餐饭居然味同嚼蜡。 让齐佳楠意外的是,这一次陈勃约她们见面的地址不是澡堂子或者是汗蒸房了,而是在他们下榻的酒店下面的威士忌酒吧。 夜晚,陈勃一个人坐在酒店威士忌酒吧的靠窗的位置,这里可以看到外面的街景,位置也够安静,而宇文蓝和臧洪喜就住在这家酒店,换句话说,陈勃找上门来了。 三个人,齐佳楠,宇文蓝,陈勃,他们坐的位置是三足鼎立。 “喝点什么,今晚我请”。陈勃说道。 “水,还是说事吧,你想怎么样?”宇文蓝坐下后,还没等说几句话呢,先发制人道。 陈勃没说自己要怎么样,而是说道:“我无所谓,但是关初夏很恼火,很生气,你可能对她有点了解,这丫头生起气来,谁都拦不住,她知道这事后,说了很多,我都记不住了,不过有句话她说的倒是很对,她说,你是给脸不要脸”。 对于这种一开口就骂街的行为,齐佳楠表示了震惊,她惊讶的看向陈勃,他对自己倒还是客气的,还没对自己说过这么难听的话,于是,她立刻看向宇文蓝。 齐佳楠时刻关注着这两人,她是真担心这两人在这里撕吧起来。 让她更意外的是,陈勃说的这么难听,宇文蓝居然没生气,还始终保持着微笑。 “她说没说,我不知道,但是你是个男人,就没必要借女人的嘴在这里骂街了吧,这里是高档场合,还是守点规矩好,不然吵吵起来,你也好看不了”。宇文蓝脸色阴沉的说道。 虽然她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却确定,这话关初夏真能说出来,她也确定,这话就是关初夏说的。 那又如何呢,自己掉在地上的脸,得自己捡起来才行。 陈勃听她这么说,欠起身,拖着自己的椅子朝着她的位置挪动了一下,然后低头说道:“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你在关书记那里有面子,帮我说句话,我和关初夏的事,他就别管了,本身他又管不了自己女儿,还在这里瞎掺和,到头来搞的父女关系这么紧张,何必呢?” 宇文蓝闻言,也低头看向陈勃,说道:“我听说谢市长很看重你,那你帮我个忙吧,我有个项目,想和东港市政府合作,不如你帮我说句话……” “然后呢?”陈勃一愣,问道。 “然后,我帮你消弭影响,我们合作赚钱,老关那里,我也会帮你递话,不过这事要慢慢来,不能急,反正这事也急不得,走一步算一步,怎么样?”宇文蓝问道。 陈勃笑了笑,端起酒杯深深的喝了一口,在宇文蓝端起水杯要喝水的时候,伸手摸到了她的大腿上。 是的,没错,陈勃此时的胆子豁然大了起来,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他的手伸到了宇文蓝的大腿上,是要占便宜? 恰恰相反,他很快就做了一个拧的姿势,同时低声说道:“你真是给脸不要脸,有本事你就叫出来,让这里的人听听你宇文蓝小姐是怎么给关书记叫床的……” 第一千八百一十二章 角逐 龙宫遗迹就像一座大型秘界,隔绝于外。 这里到处是荒芜、苍凉的破败景象,一如一方遗弃的废土。 让人无法想象,早在太荒时期的时候,东海龙宫一族究竟遭遇了怎样一场弥天大祸,竟会让他们世世代代居住的"祖地",化作这样一片废墟遗迹。 苏奕迈步长空,身影如电光闪烁,一步迈出,便在万千丈之外,速度之快,惊世骇俗。 路上,想起羲宁之前的传信,苏奕不禁摸了摸鼻子。 不得不说,羲宁真的很照顾他。 不愿让他牵连到风波中。 可从另一方面而言,这何尝不证明,在羲宁心中,他的实力还不足以去和青萧、金逐流这些神子人物掰手腕 "倘若我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遇到这样的大腿,绝对死死抱住,言听计从,绝不乱来……" 苏奕眼神有些异样。 羲宁来自神域,身份尊贵而特殊,自身更是太玄阶层次的绝世大能。 尤为难得的是,性情和姿容,皆堪称绝代! 恬静时,空灵绰约,清丽绝俗,美得令人心颤,足可惊艳天下众生。 而她生气时,则又那般强势、孤傲和睥睨! 一如女帝主宰,俯瞰九天十地。 被这样一个绝代神女如此照拂,换做其他男子,怕是早受宠若惊,欣喜若狂了。 可苏奕没有。 因为他一生行事,向来不靠天不靠地,只靠自己和手中的剑,向来不屑找靠山。 自然不可能当个吃软饭的小白脸。 "在外界,遇到那些神子级人物,我还会忌惮三分,可在这龙宫遗迹……该忌惮和颤抖的,是他们才对!" 苏奕眸光幽邃,浮现一抹睥睨之意。 在外界,那些神子级人物若不顾神祸的打击而全力出手,的确很可怕,毕竟,他们自身都有着太玄阶层次的实力。 甚至,连他们身边那些奴仆都有太和阶的道行。 这自然让人忌惮。 除此,在外界的时候,苏奕为避免身份暴露,不曾动用佩剑和轮回力量,一身战力也难以全部施展出来。 可在龙宫遗迹不一样。 他已无须再忌惮,更无须担心身份暴露的问题! "可笑的是,那些家伙还视我为猎物,以为我可以任凭宰割呢……" 苏奕心中轻语。 "嗯" 忽地,他在那块金色信符中感知到,樊骓的气息忽地出现变化,竟是改变了方向! 如此一来,别说去和羲宁汇合了,彼此距离只会越来越远。 "难道是樊骓那边遇到了麻烦" 苏奕心念转动间,当即也改变方向,朝樊骓追去。 从他这个方向,若全力动用万界树的力量挪移,不出半刻钟,就能和樊骓汇合。 …… 樊骓在全力逃亡! 在进入龙宫遗迹不久,他本打算第一时间去和羲宁汇合。 不曾想却在刚行动不久,就碰到了神子金逐流。 一场冲突就此爆发。 樊骓根本不是对手,故而第一时间就选择逃遁。 还好,这龙宫遗迹的天地规则和外界不同,无论是太和阶修为的樊骓,还是太玄阶的金逐流,都不得不把一身道行压制在太武阶层次。 否则,必将遭受这片天地的镇压。 也正因如此,才让樊骓有了逃遁的机会。 若换做在神域…… 以他的实力,根本就没有任何挣扎的机会,早被太玄阶的金逐流灭杀! 不过,饶是如此,樊骓在逃往时,也遭受到重创。 同样是太武阶,可金逐流这等神子人物掌握的力量和秘法,却极端恐怖,远不是樊骓可比! "樊骓,本座对灭杀你这等小角色没兴趣,只要你束手就擒,本座保证,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后方,遥遥传来金逐流的声音。 他白衣胜雪,束发为冠,风采照人,掌间悬浮一柄电光流窜的紫色飞剑,步履不疾不徐,速度却比挪移还快三分。 正在渐渐逼近樊骓! 而此时,樊骓已负伤惨重,浑身血淋淋的,长发散乱,脸色惨白。 他没有理会金逐流,要紧牙关,全力逃遁。 "呵,冥顽不灵。" 金逐流轻蔑地摇了摇头。 很快,樊骓脸色顿变。 四面八方之地,正有一道道恐怖气息朝这边呼啸而来,根本不加掩饰,很容易就能发现。 "不好,金逐流那些帮手也来了!" 樊骓心中一沉。 "你看,再怎么逃,也终究是徒劳,慈悲不度自绝人,樊骓,是时候放弃抵抗了!" 金逐流透着轻快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这一瞬,樊骓眸子中狠色一闪,朝另一个方向逃去。 他拿出一块金色信符,传信给羲宁: "少主,恕属下无法去和您汇合,您千万莫要再来援救,否则,必会遭受那些大敌的围攻!" 做完这一切,樊骓深呼吸一口气,拼命般朝远处逃去。 他不会因为自己牵累少主。 这是他身为扈从必须做出的决断。 至于生死…… 他向来不在乎! 唯一让他感到遗憾的是,才刚抵达龙宫遗迹,还未能再去和少主见一面,就要把性命丢在这里了…… 世事无常,大抵如此。 前方,出现一群身影,那是一众来自蓬莱仙阁的仙王,气势汹汹。 樊骓眼眸一缩,摒弃杂念,握紧了掌中的黑色长枪。 "莫要和他死拼,秩序阻拦便可!" 金逐流的声音及时响起,提醒那些仙王。 "是!" 那些仙王领命,各祭出宝物,全力出手。 樊骓长枪横空,暴冲过去,势如破竹般轰破一切阻截,眨眼间就杀出重围。连那些仙王的阵型都被冲散,横七竖八倒飞出去。 "这……"那些仙王皆骇然。 可樊骓突围的速度再快,终究受到了一丝阻挠,金逐流抓住机会,抬手一抛。 嗤! 掌心悬浮的紫色飞剑激射而出,在樊骓背脊上划破一道血淋淋的伤口,鲜血如瀑飞洒,白骨隐现。 可樊骓根本不顾这些,全力逃窜。 他已负伤严重,也根本没想过有活命的可能,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逃得越远,对少主就越有利! "咄!" 蓦地,一道雷霆般的道音响起。樊骓霍然抬头,就见一座金灿灿的宝塔,横空朝自己镇压而来。 那宝塔化作千丈高,光焰如雨。 仅仅是那等威势,就让樊骓几欲窒息! 可他却咧嘴一笑,抬手扔出一道紫色秘符。 轰! 紫色秘符化作一片禁忌般的秩序雷霆,横空席卷,一举将那一座宝塔轰飞出去。 趁此机会,樊骓再次朝前逃去。 "公羊羽!" 在逃跑时,樊骓认出,之前祭出金色宝塔阻截自己的,乃是另外一位神子公羊羽,这让心中愈发沉重。 "古族羲氏老祖‘镇宇神尊’炼制的符诏么,那‘紫魄道雷’所蕴积的纪元法则力量果然非同凡响。" 公羊羽收起金色宝塔,眉头皱起。 "他已被逼迫得动用底牌,明显已撑不住了,快追!" 金逐流提醒。 "好!" 交谈时,两位神子联手,全力出击。 除此,在不同的方向上,和他们一个阵营的强者,都在朝这边汇聚而来。 就如一场弥天大网,正在朝樊骓一个人包抄过去,不断收紧! 片刻后。 一道青色倩影从远处杀来,抬手打出一条火红的神鞭。 神女卿舞! 她穿着宽袖青裳,仪态婀娜,动手时则迅疾如风,一鞭之下,将那片虚空都抽碎,四分五裂。 樊骓发出怒吼,挥动长枪与之硬撼。 喀嚓! 长枪直接被抽碎,四分五裂。 那火红的长鞭落在樊骓身上,打得他整个人倒飞出去,那雄峻的躯体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给人的感觉,就像力道再大一些,就能把他整个人抽碎! "我实在不理解,你一个古族羲氏的奴才而已,为何要如此拼命呢" 卿舞拎着那一条火红长鞭,妩媚的眸中尽是讥诮和不屑。 樊骓凭虚而立,浑身残破,鲜血止不住的流,重伤垂死。 可他腰脊依旧站得笔直。 只是,当看到四周的景象时,他不禁暗叹。 那四面八方之地,神子金逐流、公羊羽率先赶来,而在更远的地方,还有其他一些强大的气息正在朝这边汇聚。 无疑,他已经被彻底围困,再无退路! "别让他死了,还要以之为诱饵,钓出羲宁和李玄钧。" 金逐流悠悠开口。 "果然,他们的目的根本不是我,而是少主和李道友!" 樊骓的心都沉入谷底。 "也好,那就先擒下他,等青萧、秦剑书他们赶来后,再进行处置。" 卿舞巧笑嫣然。 她手腕一抖,那一条火红长鞭掠空而起,朝樊骓席卷过去。 这一瞬,樊骓却毫无惧色。 他早意料到今日在劫难逃,岂会畏惧 不过…… 哪怕是死,他也要拉一些垫背的,为少主铺路!! 当卿舞出手时,樊骓也动了。 残破染血的雄峻躯体,骤然响起惊天般的轰鸣声,而他的精气神则宛如燃烧般,他一身的修为则像打开了封印,一下子暴涨一大截。 这一瞬,樊骓彻底豁出去,不再压制修为,全力出手!! 第一千八百一十三章 出手 而且,我要杀的就是一个普通人而己,根本就不存在于威胁,你们只需要听我的指令就好。苏依冷哼地朝顶级世家走去。 苏依那信誓旦旦的低俗样子。 真的看笑了那三名气质平淡的权家人:这或许,就是苏依与那位的区别,拥有卡牌的主人当年是何等风华绝代,风靡世界。 再看看苏依 啧! 人,我们听从规矩帮你杀。 权家三位男子哪怕是答应这件事,都是一副无所谓和不惧怕的模样。 像是忽地想到了什么,其中一名权家男子,低藐的目光看了苏依一眼,气度非凡,随口一问:你要杀的人,是谁 这真的是随口一问。 而苏依,更是漫不经心地一答。 可是她回答的那一个名字,却带着山洪崩蹋般的气势,几十年未听,再听入耳里时,曾经的敬畏和震憾不减分毫。 苏依回答的那句话是:她是权谨—— 权谨! 坐拥天下权,万界皆为谨。 权..谨这个名字从苏依嘴里念出来那么轻描淡写,可是从他们三人嘴里说出来,却带着深入灵魂的崇畏。 是她吗 她会没有死吗 真的活在封疆吗 一连串的答案和问题,都闯入脑海里,令他们全身冰凉。 怎么了,这个名字有问题吗 三人用一种饶有深意的目光,盯着苏依的脸,询问:你确定,她就是一个普通人 如果权谨身边没有跟着天道馆长。 权家三人问这句话,苏依一定会摇头否定,觉得权谨另有身份,毕竟她可以亲眼目睹权谨会瞬间移动的。 但是天道馆长在权谨身边 说不定瞬间移动这个特殊异能,是天道馆长教给权谨的呢 我确定! 苏依握紧拳头,信誓旦旦地说:权谨就是一个从低等国家来的货色,你们根本就不用多猜测。 一个小小的封疆之主而己! 权谨她敢那样对我,今天,我一定要让她跪着向我求饶! 带着憎恨和不甘的一句话,回荡在空气当中。 权家三人对视一眼。 虽然对苏依的话信了几分,但是心里还是对权谨这个名字,留有一丝期望和幻想。 他们多希望 她还没死! 可是突然—— 嘀嘀嘀- 苏依的临时芯片里,传来一道投票提醒的声音。 是封疆全民投票的答案,出来的结果。苏依还没点开看,就朝中年男子冷笑地鄙夷道:这个还用通知吗 结果不是很明显吗 真不知道权谨哪里来的自信,以为封疆全民会给司语留一条活路可笑,这回可是权谨亲手把司语,给送到断头台 苏依是边不屑地嘲讽权谨。 边低头。 朝屏幕上的内容看过去的。 她嘴里那肯定得意的话才说到一半,就像是看到什么极其恐怖和震惊的答案一样,脸色一白,眼珠子都差点瞪了出来 小姐,怎么了 是不是司语已经死了呵,果然是这样,人都是自私的,谁都见不得谁过得好。中年男子的话刚落。 苏依就抬起头来。 用不可置信和恍然的语气,喃喃地说:不.是,是司语无罪赦放!! 第一千八百一十四章 识破 苏沫信息发出,阮卉那边没立即回复。 差不多过了有三分钟左右,阮卉缓缓回了个问号:? 苏沫坐在沙发里喝矿泉水,转手把跟陆沧的聊天对话框截图发给了她。 阮卉:?? 苏沫:什么情况? 阮卉:他有病? 苏沫:你试过? 阮卉隔着手机乐出声,回信息:我现在还在公司,回头跟你说。 苏沫:。 跟阮卉发完信息,苏沫在沙发里坐了会儿,想到今天郊外工厂的事,微微拧眉。 傅进胆子够大。 这种事都敢掺和。 尤其是仿制古董的事。 万一东窗事发,他下半辈子别说在这个圈子里能不能混得下去,恐怕后半生都得在监狱度过。 是钱眼有火,利益驱使? 还是他有把柄在谁手里? 苏沫昨晚没休息好,一晚上的旖旎梦,让她整个人浑浑噩噩。 想着乱七八糟的事,她窝在沙发里少眯了会儿。 正睡着,阮卉的电话打了过来。 不等她说话,阮卉在那头就率先开口,“谁对他霸王硬上弓,昨晚不是他自己说他怕是不行了吗?我做好人好事给他介绍了个男性生殖科的医生,谁知道他不仅不领情,还给我甩脸子 听到阮卉的话,苏沫轻笑,“谢谢你,好心人 阮卉故作娇嗔,“我还不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苏沫,“别,你可千万牵扯到我,我怕被殃及池鱼 阮卉戏谑,“胆子这么小?” 苏沫揶揄,“黛玉姐姐再世呢,不仅胆子小,还娇弱 两人调侃几句,阮卉问她准备什么时候回长乐。 苏沫将身子直起些,靠坐直沙发里接话,“大概还得一段时间 阮卉调侃,“还得一段时间是多久?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跟秦老板刚确定关系,你就留他独守空房,啧啧啧,万一……” 苏沫嗤笑,“他敢 阮卉吓唬她,“这可不好说 苏沫拿着手机,唇角含笑,脑子里却忽然闪过点什么。 后续阮卉说得那几话,苏沫没听清,她回神时,阮卉正在说,“当初我总劝你回来,现在总想劝你离开,是非之地,离的越远越好 苏沫吐气,“都是命 阮卉沉默。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里,苏沫暗暗调查了很多漆器店。 跟她猜想的一样。 根本不是傅进说得那样,说什么那些机器生产的漆器只会销售到国外,其实在国内,早就有这种漆器在售。 并且以次充好。 对外说是纯手工制作。 另一边,在她调查这些事的时候,秦琛那边也没闲着,通过走访几位资历颇深的前辈,从中得知,傅进身后确实有一位圈内大佬在支持,不过至于是谁,大家统一缄口不言。 穆川坐在车里跟他调侃,“这个圈子里大佬就那么几个,用排除法也能将人找出来 秦琛,“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穆川,“那你还查不查?” 秦琛淡淡地道,“最近我的行动这么明目张胆,接下来不用我再查,背后的人会自己现身 穆川挑眉,“这么沉不住气?” 秦琛低头点烟,“他如果不是沉不住气,也不会推傅进出来当替罪羊 穆川笑笑,顿了顿说,“苏沫那边,你准备什么时候跟她坦白?我看那丫头精明的很,再调查两天,保不齐会直接把你的真实身份查出来,到时候……” 说着,穆川伸手拍秦琛肩膀,“别说我没提醒你,女人这种生物,只要你撒谎,不管你善意的,还是恶意的,还是有难言之隐的,在她们心里,都是不可饶恕的 秦琛抽烟,“这次回去吧 穆川,“老实交代,坦白从宽 秦琛咬烟蒂,陷入沉思,过了一会儿,掏出手机给苏沫发了条信息:准备什么时候回来? 第一千八百一十五章 自寻死路 卿舞一怔,旋即也反应过来。 公羊羽的确豁出去了,但他不是被怒火冲昏了头脑! 而是另有图谋,目的就是擒下苏奕这个执掌轮回的异端! 想一想,若能灭杀苏奕,无疑等于替诸神灭除了一个心腹大患,仅仅这等功绩,就能换来无法想象的馈赠! 而若能活擒苏奕…… 那功劳就更大了! 根本不用想就知道,公羊羽立刻就可以离开仙界,重返其所在的宗族,到那时,仅凭这等不世功绩,就能为他换来成神的契机,成为神域最受瞩目的存在! 以后的前途,绝对称得上光明无量!! 意识到这一点,连卿舞都怦然心动。 "自取灭亡。" 而目睹公羊羽的举动,苏奕眸中不禁浮现一抹讥诮之色。 他早已推算出,太荒时期,龙宫一脉的覆灭和因果书有关!那时候的龙宫一族,不知有多少太境人物坐镇。 可最终都遭难而亡! 由此可想而知,那因果之力的禁忌和可怕。 而现在,这天地间同样覆盖有因果之力,那因果书疑似同样还在这龙宫遗迹之中。 这等情况下,公羊羽不顾一切显露其太玄阶的修为,分明就和自寻死路没有区别! 轰隆! 天地动荡,公羊羽气息愈发恐怖。 他没有任何迟疑,横移长空,一掌朝苏奕拍去。 一掌而已,却似一方星空宙宇横压过来,有无数星辰闪烁其中,恐怖的太玄阶法则力量,将苏奕置身之地的那片虚空都完全封锁。 根本无法逃避! 因为那是太玄阶的力量,随手一掌,就宛如演绎出一方秘界,能够轻而易举地改变天地力量,化为己用! 无疑,公羊羽打算速战速决,一举擒下苏奕,就此结束战斗,以免时间拖延,遭受天地规则轰击。 卿舞和金逐流都看出了这一点,两者都不禁蠢蠢欲动,诚然,他们和公羊羽是同一个阵营,可谁甘心苏奕这样一个执掌轮回的异端,落入他人之手 可就在这一瞬。 苏奕的身影却凭空消失原地。 一举从那被完全封禁的虚空中消失! 也让公羊羽这志在必得的一击落空。 轰!! 那万丈长空,都轰然倾塌崩灭,狂暴的空间力量肆虐,将附近山河都摧垮碾碎。 可却早已不见了苏奕的踪迹。 卿舞愣住。 金逐流也愣住。 什么情况 一个仙王角色,竟然从太玄阶的一掌之下逃走了! 这简直离谱,不可思议之极。 须知,太玄阶存在动手,动辄之间,就能扭转一方天地之力,禁锢十方之虚空。 太玄阶之下,任何人都不可能有机会逃遁!! 这是铁律。 可现在,一个仙王却打破了这个铁律,在间不容发之际,从太玄阶的一击之中脱身而去! 这个变故,任谁能不惊 "怎么会……" 公羊羽脸色也变了。 正如卿舞推测,他之所以豁出去动用真实修为,并非是被怒火冲昏头脑,而是要动用至强一击,活擒苏奕。 如此,等于将一桩足以惊动诸神的造化夺在手中,哪怕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可以后的收获绝对超乎想象。 然而…… 他十拿九稳的一击,却落空了! 这让公羊羽都差点接受不了。 付出代价了,可收获却没到手,这让谁能顶得住 轰!! 还不等找出苏奕的踪迹,那天穹深处骤然产生异动,一股诡异而禁忌的天地规则力量疯狂汇聚。 公羊羽毛骨悚然,暗叫不好。 他第一时间捏碎一块神明秘符。 一片瑰丽耀眼的金色光雨交织,化作八座道碑虚影,分别镇守公羊羽的东南西北、天上地下六个方位。 六合封天符!! 这是公羊羽压箱底的保命底牌之一,哪怕是同境的太玄阶角色,都无法撼动分毫。 除此,此符内蕴的神明力量,更能承受来自神明的打击! 可下一刻,那六座道碑虚影便忽然崩碎。 天地规则爆发了,犹如天威在发飙,化作如有实质的秩序洪流,凭空出现,震碎六合封天符,镇压而下。 公羊羽脸色大变,全力闪避。 可注定是徒劳。 覆盖在这龙宫遗迹的天地规则,分布于周虚,一如无所不在,无所不至。 只要无法从龙宫遗迹离开,就根本避不开这等灾劫的打击! 轰! 公羊羽躯体遭受镇压,一身太玄阶道行都被压制住,肉眼可见,他浑身肌肤龟裂,可怕的规则力量如犀利的刀锋,凿进其体内。 一股无边的痛苦随之涌遍全身,饶是公羊羽心坚如铁,此刻也不禁发出凄厉的惨叫,浑身都因剧痛而抽搐。 这一幕,看得卿舞和金逐流毛骨悚然,根本不敢去营救,唯恐被那等可怕的规则力量牵累。 之前,他们还蠢蠢欲动,不甘心苏奕被公羊羽擒下,可目睹公羊羽遭劫的惨状,那种心思顿时熄灭。 这诡异的灾劫太可怕。 比之外界那分布在仙界周虚中的"神祸"也不遑多让! 而这一刻,苏奕的身影却忽地凭空一闪,出现在公羊羽不远处,猛地一掌朝公羊羽背心拍去。 这一掌,融入九狱剑的一股气息,由玄墟奥义的力量运转,调动苏奕一身的道行力量! 公羊羽正在遭受天地规则镇压,哪可能有机会对抗 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一掌拍在身上。 砰!!! 他躯体踉跄,背部出现一个凹陷的掌印,骨头都不知断裂多少根,唇中哇地喷出一大口血来。 而他整个人又遭受到天地规则的镇压,再也撑不住,从半空中掉落。 同一时间,那可怕的天地规则力量也波及到苏奕,虽然只有一小部分,依旧震得苏奕身影倒退出去,一身气血翻腾。 最诡异的是,那规则力量中蕴含着因果之力,不断朝他体内钻去。 当然,这奈何不了苏奕。 随着运转玄墟奥义,那丝丝缕缕的因果力量直接被碾碎。 只不过,当他要再去对付公羊羽时,已经失去良机。 随着公羊羽将一身修为重新压制到太武阶层次,那可怕的天地规则力量顿时消散。 而卿舞和金逐流则早已趁机一举将公羊羽救起。 "撤!!" 金逐流大喝。 就见一道如梦似幻的禁忌神虹冲霄而起,附近虚空骤然间燃烧起来。 轰隆! 附近千里山河,都在剧烈焚燃、倾塌、崩坏。 而金逐流、卿舞、公羊羽三人的身影,已凭空消失不见,简直像从世间蒸发了一般,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无疑,之前金逐流动用了一种和突围有关的禁忌秘宝,瞬息脱离这片天地,连气息都没有留下! 苏奕眉头直皱。 这一场厮杀,都已到了这等地步,竟依旧没能杀掉一人,这样的结果,让苏奕颇有些不满意。 可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些神子级人物,的确很难杀! 一是他们的修为足够恐怖,皆在太玄阶层次。 二是身上的底牌层出不穷,令人防不胜防。 就像金逐流所动用的那逃遁用的秘符,让苏奕都无法去阻截。 "不过,那公羊羽先被我重伤,又遭受天地规则重挫,必然已经伤到他一身的大道根基,更别提那天地规则中还蕴含着因果力量,哪怕能活下来,也必将元气大伤。" 苏奕心中暗道,"至于卿舞和金逐流,当目睹公羊羽遭受天地规则镇压的惨状之后,哪怕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注定也不敢轻举妄动,这就足够了。" 以他目前的实力,的确无法去和太玄阶人物叫板。 就像之前时候,面对公羊羽施展全力的一掌,他也不得不动用万界树的"破界"神通退避。 不过,有了公羊羽的前车之鉴,苏奕敢肯定,那些神子级人物除非抓住绝佳的机会,否则,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注定不敢再动用真正的修为和自己厮杀。 "竟然……赢了……" 樊骓眼神飘忽,震撼失神。 对他而言,苏奕此时的战绩,已堪称是一个奇迹!! 以仙王之姿,杀得三位神子级人物溃不成军,不得不落荒而逃,这若传回神域,怕是会让诸神为之震惊! "走!" "快退!" 同一时间,远处,东海各大势力的仙王都慌了神,仓惶而逃。 同时,他们内心都很苦闷,埋怨公羊羽等人逃走时,不说带上他们了,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起!" 几乎同一时间,苏奕猛地深呼吸一口气,右臂如剑锋扬起。 四面八方的虚空中,无数璀璨耀眼的剑气呼啸而起,密集如林,铺天盖地。 随着苏奕猛地横空一扫。 无数剑气迸发,凿穿长空,一如席卷而开的狂风暴雨,朝十方之地呼啸而去。 噗!噗!噗! 一个又一个仙王的躯体炸开,鲜血飞洒。 那剑气所至,无坚不摧! 哪怕是妙境大圆满的仙王,都不堪一击。 惨叫声震天,尖叫声此起彼伏。 眨眼而已,就有二十余位仙王来不及逃避,伏尸当场! 这一剑,名唤"游十方"。 我有一剑游十方,上穷碧落下黄泉! 血雨滂沱,浇红天地。 苏奕没有去追杀那些已经逃走的仙王。 不是心慈手软,而是不在意。 "走吧,先离开这里。" 苏奕转身,来到樊骓身边。 同时,他拿出金色信符传信给羲宁,告诉对方,已救下樊骓,让她无须再担心。 当苏奕和樊骓正要离开时,忽地,远处出现一道身影。 第一千八百一十六章 龙困浅滩 那人赫然是秦剑书! 当看到那天地间,只有苏奕和樊骓两人的身影时,秦剑书心中咯噔一声,意识到不妙。 "我记得上次在血涡海域时,你曾撂狠话,说再见面时,要将我挫骨扬灰,这次可不兴逃了。" 苏奕眼神玩味。 秦剑书脸色难看,内心满满都是羞耻感。 可最终,他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并且,速度不是一般的快,身影几个闪烁就消失在茫茫天边。 苏奕哑然失笑。 这家伙虽然怂了一些,可不得不说,吃过大亏后,人也变得机智了不少。 而目睹这一幕,樊骓心中又是一阵翻腾。 都没动手,就把秦剑书这位神子吓跑了 当初在血涡海域时,秦剑书究竟遭遇了怎样惨痛的打击 "走吧。" 苏奕负手于背,朝远处掠去。 樊骓跟随其后。 只是他的心境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是感激苏奕出手,救他于水火之中。 二则是被苏奕显露出的战力震撼,再加上识破苏奕的身份,内心除了感激,还有一股说不出的忌惮。 "等见到少主后,一定要问一问,她对待苏奕究竟是怎样的态度。" 樊骓心中暗道。 他来自神域,很清楚那些神明对待轮回的态度。 …… 一炷香后。 青萧、金逐流、卿舞、秦剑书、公羊羽等一众神子级人物汇聚在一起。 除了他们,还有那些来自东海各大势力的大人物们,阵容之强大,搁在外界,足可横着走。 可此时,场中气氛却很压抑! "那家伙原来就是苏奕……" 青萧脸色阴沉。 他想起来了,怪不得在荒木岛见到李玄钧时,会感到一丝莫名的熟悉,原来那家伙就是苏奕! 那个曾在昆吾秘境中,害死他的侍从白柳的年轻人! 金逐流道:"青萧道兄,依我看,我们需要改变一下策略了,之前的计划根本行不通。" 在前来龙宫遗迹时,青萧曾制定过计划,那就是先擒住井城和井洪宇。 之后再对羲宁动手,将苏奕拿下。 可现在,这样的计划明显已经行不通。 青萧眉头紧锁。 之前发生的那一场大战,他已了解过。 苏奕战力之恐怖,令他都感到惊心。 就像现在,公羊羽负伤惨重,大道根基都遭受损坏,到现在体内还残留着一些因果力量! 那凄惨的遭遇,让青萧都不忍目睹。 "的确得改变计划。" 深呼吸一口气,青萧彻底冷静下来,"这苏奕战力虽逆天,可却并非不可战胜,诸位可别被他吓到了。" 卿舞忍不住道:"那依道兄所言,若下次遇到这苏奕,该当如何" 金逐流、秦剑书的目光也看向青萧。 他们都曾亲自和苏奕搏杀,早领教过苏奕的厉害,虽谈不上害怕,心中却已经充满忌惮,再不敢小觑。 "办法有很多。" 青萧眸光闪动,"一是,姑且隐忍,作壁上观,借刀杀人。" "借刀杀人" 金逐流等人若有所思。 的确,此次进入龙宫遗迹的,可不止他们这些人。 那仙界各大巨头势力中,同样有厉害的角色参与进来,他们焉可能会放过能够破解龙宫秘文的苏奕 更别提,苏奕本就和他们那些巨头势力之间有着深仇大恨! 除此,对龙宫遗迹最熟悉的巨鲸灵族,必然也不会放过苏奕。 "可就凭他们,恐怕根本不是苏奕的对手。" 金逐流摇了摇头。 苏奕的战力之强,可杀太武阶存在,哪怕是他们这些神子级人物,都拿不下对方,换做其他人,能行吗 这可是龙宫遗迹! 受制于天地规则,修为再高,也只能把修为压制到太武阶!! 仅凭这一点,就让苏奕变得无比危险,威胁极大。 "借刀杀人,或许奈何不了这苏奕,但却可以给我们创造机会。" 青萧说道,"按你们所言,这苏奕执掌轮回力量,足以克制我们所掌握的神明秘宝,正面交手的情况下,除非我们不顾一切动用全部实力,否则,很难占到便宜。" "可若这苏奕遇到危险,或者在探寻机缘时出现变故,足可给我们可趁之机!" 众人皆露出思忖之色。 金逐流皱眉道:"可依旧太被动,就没有其他办法么" "有。" 青萧不假思索回应。 他目光扫视众人,"其实,你们心中早有答案,那就是再次遇到苏奕时,我们一起联手,直接动用太玄阶的实力,足可一举将其拿下!" 众人神色一阵明灭不定。 的确,这办法看似简单,可也最有效。 可同样的,付出的代价也很大! 看一看公羊羽就知道了,大道根基都被损坏,哪怕伤势愈合,以后当成神之路出现时,也已没机会去证道成神!! "担心承受不住这种后果么" 青萧看穿众人的心思,道,"可不付出代价,我们此次的行动,可就很难拿下此子。" 众人皆沉默。 谁都没想到,局势会变得如此棘手! "那苏奕必然早意识到,在龙宫遗迹中,我们受制于天地规则的威胁,无法全力出手,才敢这般骄横!" 卿舞咬牙开口。 哪怕抛开他们来自神域的身份不谈,他们也是太玄阶的绝世大能,可如今,却受制于天地规则之力,拿不下一个仙王境角色,这任谁能不憋屈 "龙困浅滩,概莫如此。" 金逐流一声长叹。 其他人也都很憋闷。 若不是受制于天地规则,他们轻松就能弄死苏奕,何须这般束手束脚,又何至于瞻前顾后 唯独秦剑书冷幽幽说道:"龙困浅滩呵,别怪我说话难听,你们是把自己看得太高,把那苏奕看得太低了!" 众人眉头皱起。 青萧心中都有些不舒服,道:"何以见得" 秦剑书道:"若执掌轮回之人是那般容易杀死的,过往那漫长岁月中,为何诸神都没能做到" 众人顿时语塞。 秦剑书冷笑:"在神域,所有人都知道,诸神不容轮回,为何原因无他,诸神也忌惮轮回之力!" "诚然,苏奕的修为只在仙王层次,可你们也看到了,他的战力足可镇杀太武阶大能,且看看神域天下,哪个仙王能和他媲美" "而执掌轮回力量的他,更不怕神明秘宝的打击,似这等人物,岂容有一丝小觑" 众人面面相觑。 而秦剑书则再次开口:"不管你们如何看待苏奕,在此次龙宫遗迹中,我不会再掺合针对苏奕的行动!" 说罢,他转身而去。 众人皆错愕,旋即脸色都一点点阴沉下来。 "我可没看出来,这秦剑书竟如此没骨气!才遭受一些挫折而已,就吓得退出了,着实令人不耻。" 金逐流讽刺道。 青萧微微摇头,沉声道:"他说的那些话倒也不错,我们要想去收拾那苏奕,就一定不能再有任何小觑。" "不错,接下来我们在龙宫遗迹的行动,宁可稳打稳扎不犯错,也不能冒然行事,以免铸下不可挽回的大错。" 倾绾说着,目光瞥了不远处打坐疗伤的公羊羽一下。 无疑,她是在拿公羊羽的遭遇在提醒其他人。 而此时,公羊羽悄然睁开眼眸,冷冷道:"我大道根基损伤,的确已和这仙界的成神之路无缘,可我和你们不一样,我已无可顾忌!" 说话时,他长身而起,眸光冰冷,"最坏的结果,无非是此次行动杀不死那苏奕,可以后呢时间和机会还有很多,风物长宜放眼量!" 众人皆沉默,各有所思。 …… 龙宫遗迹深处。 一片雷云缭绕的废墟上,残留着一座相对完整的古老道场。 道场中央之地,屹立着一座破旧的道坛。 道坛之上,覆盖着奇异神秘的龙宫秘文,一行行扭曲的文字宛如盘绕的长龙,层层缠绕在道坛表面。 祭灵台! 太荒时期,东海龙宫一族举行祭祀仪式的地方,也是龙宫的核心重地之一。 此时,一众巨鲸灵族的强者,汇聚在道场上。 其中赫然有井城和井洪宇! "这鬼地方,的确太可怕了……" 井洪宇望天穹,神色间写满忌惮。 那天穹覆盖着猩红如血的厚重雷云,虽然寂静无声,却压抑得让人直喘不过气。 井洪宇很清楚,一旦离开这座道场,无论是谁,必会被那厚重的雷云轰杀! 在过往那些年,他们巨鲸灵族的一些强者就曾在此地遭受灾劫,无人生还! "不过,若能破解这座祭灵台上的秘密,一切的付出都值得。" 井洪宇目光挪移,看向那座祭灵台,眼神都变得滚烫炽热起来。 在他们巨鲸灵族,有着一部从太荒时期传承下来的古籍,其中就记载着,东海龙宫的祭灵台,藏有大秘密!若能破解,或许就能找到那一座龙宫宝库!! 忽地,一直静坐不动的井城睁开眼睛,从袖袍中取出一块正在发光的信符。 当看完玉简中的内容,井城那张老脸顿时变得无比难堪,"该死!怎么会这样!" 井洪宇忍不住道:"太上长老,发生了何事" 井城咬牙切齿道:"情况有变,那李玄钧真正的身份是苏奕!!" 苏奕! 井洪宇心中一颤,倒吸凉气。 怎么是他 第一千八百一十七章 三个目的 原本,按照井城的计划,苏奕在遇到杀身之祸时,必会捏碎他所赠的那块玉简。 可现在,计划出现了变故! 苏奕的确遇到了杀身之祸,可却杀得三位神子级人物落荒而逃! "千算万算,我唯独没算到,那家伙竟然就是苏奕!" 井城脸色阴沉。 "太上长老,是否要改变计划" 井洪宇也意识到问题的棘手。 苏奕的身份谈不上什么,可他那堪称恐怖的实力,则让人感到胆寒。 这样一个强大的存在,焉可能会向他们巨鲸灵族低头 "不必。" 井城断然道,"目前为止,苏奕还不清楚我们的计划,也不知道我们试图掌控他。接下来,我们只需表达诚意,未尝不能和他进行一场合作。" 井洪宇一怔,道:"合作" "不错。" 井城露出一抹笑容,眸光闪动,"他能够破解龙宫秘文,而我们则掌握着龙宫遗迹的一些秘密,你觉得,他会拒绝和我们合作么" 顿了顿,他说道:"更别说,只要我们和他结盟,他的实力越强,对我们就越有利,哪怕遇到其他竞争者,也可以让苏奕去冲锋陷阵,我们只需坐享其成便可。" 说着,他长身而起,道:"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和他亲自聊一聊。" …… 一座雾霭缭绕的山峰之巅。 樊骓正在打坐疗伤。 苏奕则躺坐在藤椅中,拎着酒壶,仪态懒散。 羲宁坐在一侧的一块岩石上,道:"我虽早猜出道友的身份,可却没想到,道友的实力都已强大到这等地步。" 她身影绰约修长,浑身不加修饰,却美得令人心颤,说话时,那清澈水灵的星眸泛起一丝异色。 之前,她已从樊骓口中了解到那一场大战的经过,内心也为此惊叹不已。 苏奕笑了笑,道:"既然早猜出我的身份,你为何还要选择和我合作" 说话时,他目光看向羲宁。 羲宁轻语道:"在神域,诸神之间也分作不同的阵营,有的不容轮回出现,有的对轮回志在必得,有的置身事外,一心修道……" "简而言之,阵营不同,立场自然不一样。" 苏奕点头。 他也早推测出这一点。 甚至可以说,早在人间界的时候,他就知道,在那凌驾于纪元长河之上的神域中,除了有仇视自己的诸神之外,同样也有一些神明,在等待自己归来! 比如那曾称呼自己为道兄的珞瑶! 归根到底,是他的两个前世,曾和诸神厮杀征战。 哪怕都死在诸神手底下,可那两个前世生前,同样拥有类似珞瑶这样的朋友! "那你呢,又是什么立场" 苏奕饶有兴趣道。 羲宁拢了拢耳畔被山风吹乱的发丝,忽地俏皮地眨了眨眸,道:"道友不妨猜猜。" 苏奕哑然。 半响,他饮了一口酒,道:"女人的心思,最费思量,起码现在,我视你为‘道友’。" 道友,很寻常的称谓。 可认真体会,才能发现这个称谓真正的意义。 大道路上,唯知己者,方可为友! 道不同不相为谋,何谈为友 羲宁听出了苏奕眼中"道友"的分量,她一对星眸氤氲异彩,天籁似的嗓音也变得柔和许多。 "和道友一样,我身上同样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有的和我身世有关,有的和我的天赋有关,有的则和其他一些早已注定的因果有关。" 她轻声道,"哪怕是在我背后的宗族中,也只有我父母和祖父知道这些秘密,他们视这些秘密为禁忌,可包括他们也不清楚,为何我身上会有这么多秘密。" "而我一样,至今也没能找出答案。" 苏奕一愣,有些不清楚羲宁话中意味。 羲宁道:"所以,我此次前来仙界,目的就是要找到因果书,想凭借这件混沌秘宝的力量,勘破身上的一些秘密。" 苏奕这才恍然。 每个人都有秘密。 可很显然,羲宁身上的秘密,极为特殊,非同小可! 毕竟,她既然是神女,背后的宗族中必然有神明坐镇,可连神明都视她身上的秘密为禁忌,并且无法参透。 这就很不可思议了! "总之,我所求的,和道友身上的轮回力量无关,这便是为何我明明猜出道友的身份,却选择和道友合作的原因。" 羲宁星眸如水,清丽的玉容浮现一抹笑意,道,"当然,不得不说,和道友结识的经历,未尝不是一场缘分,我祖父常说,大道路上,当与人为善,和道友的相遇,对我而言,就是一场善缘。" 苏奕一想到和羲宁相遇相识的经历,也不禁感慨道:"缘,的确妙不可言。" 接下来,两者又谈起其他的事情。 气氛惬意融洽,一如知己相逢。 交谈中,苏奕了解到不少事情。 其一,这段时间以来,降临在仙界的神子级人物,并不止他们这些人! 其中一些堪称绝世的角色,至今还不曾显露踪迹。 并且,在仙界的成神之路出现之前,会陆续有更多的神子级人物来到仙界。 核心就在于,成神之路在神域,都称得上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 而仙界此次将出现的成神之路,则非同小可,疑似会诞生万古罕见的顶尖级纪元法则! 若能抓住时机证道封神,足可凝练出最顶尖的神格!! 对神域那些大势力而言,这样的机会,太过难得和宝贵,谁都想趁此机会分一杯羹。 而按照羲宁的说法,当仙界周天规则中的"神祸"力量消散之时,就是那一条成神之路出现之日! …… 第二件事,那些神子级人物之所以要提前降临仙界,真正的目的有三个。 一是为谋夺成神造化做准备。 二是灭杀执掌轮回之人。 三是找寻混沌秘宝! 这第三点倒是有些出乎苏奕意料。 羲宁很快给出答案。 仙界的"混沌九秘",本就是诞生于仙界混沌中的至宝,内蕴纪元法则,也可称作是纪元道宝! 早在太荒初期,就有人收集到劫运伞、窃天钩,将这两件混沌秘宝从仙界带走。 除此,"咫尺剑"则被神秘的剑修李浮游所得。 连羲宁也不清楚,除了因果书之外,如今这仙界还剩下几件列入混沌九秘中的宝物。 而那些神子级人物,之所以要找寻这些宝物,就在于谋夺成神之路时,若能执掌一件混沌秘宝,将起到不可估量的作用! 故而,此次像青萧、金逐流等人,才会参与到此次前来龙宫遗迹的行动中。了解了这些,苏奕心中一动。 若他揣测没错,混沌秘宝咫尺剑,就在他手中那一口六寸剑棺内! …… 第三件事,则和神子级人物的战力有关。 但凡成为神子的角色,皆是神明的后裔!生来便拥有傲绝于世的天赋和根骨,体内流淌着神血! 在神域,神明的后裔不在少数。 而有资格被选中,降临到仙界的角色,修为几乎清一色都在太玄阶层次,距离证道成神只差一个机会! 除此,这些神子级人物身上,有着诸多底牌,足可力压同境。 搁在仙界,根本找不出能够与他们对抗的角色。 原因很简单,仙界那些踏足仙道之巅的老家伙们,最强也就和那些神子级人物实力相当。 不同的是,神子级人物掌控着诸多堪称杀手锏的神明秘宝! 仅仅这一点,就足以威胁到那些仙界的太玄阶大能。 诚然,如今受制于分布于仙界的"神祸",那些神子不得不将修为压制到太武阶层次。 可当"神祸"的力量从仙界消失的时候,放眼整个仙界,谁能和神子级人物争锋 在谈到这一点时,羲宁颇为感慨,道:"这世间万灵,生来就不平等,有的出生时,卑微如草芥,在生老病死之中挣扎,在岁月浮沉中消亡。" "有的生来就是上苍的宠儿,仅仅一个身份,都能让这仙界那些仙道之巅的角色黯然失色。" 苏奕笑了笑,道:"可有些事情却是公平的,比如都会遇到坎坷,遇到无法解决的烦恼,若是遭受杀劫,强大如神明……也会死。" 羲宁一怔,道:"可相比于这世上亿万修士,神明殒命的可能,可微乎其微,某种意义上而言,神明就如同永恒不朽的主宰。" 苏奕笑道:"那是他们还没遇到我。" 羲宁:"……" 她眼神异样,看出在苏奕眼中,似乎并不把神明放在眼中! "于我看来,大道路上,只有强弱高低之分,而没有谁是不可战胜的。" 苏奕轻语道,"神明的寿元,或许称得上永恒不朽,但并不意味着不会败,不会死。若非如此,他们何须畏惧轮回" 羲宁不由多看了苏奕一眼。 她本以为,苏奕是因为仇视诸神,才会说出这般毫不客气的话语。 可现在才隐约感受到,苏奕是从内心深处,从来不曾对诸神产生过敬畏! 正因如此,他在谈起神明时,才会无所顾忌! 这让羲宁不禁心生触动。 在神域,诸神也和高高在上的主宰没区别,让世间众生只能仰望和敬畏,而无法企及。 妄议神明者,更被视作是"渎神"之举! 可苏奕不一样,他并非是不自量力的妄议,而是心中根本没有对神明的敬畏! 羲宁想了想,正要说什么。 忽地,远处虚空泛起一阵空间波动。 —— ps:月初第一天,跟诸君求一下免费的保底票票~~ 整个4月份,金鱼的创作状态很低迷,事实上,到现在还没恢复过来。 一是生活有些波折,二是持续多年的写作,身上的小毛病越来越多了,身体一直处于亚健康状态。 不过,诸君不必担心,金鱼会尽快调整,并且这个月内,金鱼会努力攒稿子,争取搞一个10更! 第一千八百一十八章 化解因果业障 空间涟漪起伏,一道身影凭空而现。 赫然是巨鲸灵族太上长老井城。 羲宁秀眉微蹙。 苏奕却并不奇怪。 在进入龙宫遗迹的时候,井洪宇曾交给他一块玉简,言称若遇到危险,只需捏碎玉简,就能得到他们巨鲸灵族的救助。 而如今,这块玉简还在他身上,井城能够主动找来,也就不奇怪。 "老朽不请自来,还请各位道友见谅。" 井城笑着走来,一一见礼。 苏奕似笑非笑,道:"说说吧,为何要不请自来" 井城神色庄肃道:"自然是为了能够和道友一起去探寻这龙宫遗迹中的造化。" 苏奕哦了一声,忽地说道:"你是否已知道了我的身份" 井城眼眸微凝,惊叹道:"道友慧眼如炬,老朽佩服。" 苏奕若有所思道:"如此看来,我和公羊羽等人那一战的消息,你也早已知道了。" 井城:"……" 面对苏奕的目光,他莫名地感到一丝不自在,就像内心的秘密早已对方窥破了一般。 稳了稳心神,他点头道:"的确如此。" 苏奕直接道:"合作也可以,不过,我需要看到你们巨鲸灵族的诚意,否则,此事免谈。" 井城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皱,旋即笑道:"正当如此,老朽可以保证,接下来的行动中,获得的一切机缘,道友皆可以占一半!" 苏奕笑起来,道:"这也叫诚意" 井城却并不着恼,试探道:"道友不妨说出自己的条件,若老朽能答应,绝不皱眉!" 苏奕伸出两根手指,道:"两个条件,第一,获得的机缘,我和羲宁道友要占八成。" 井城眉头顿时皱起,脸上的笑容消失,心中涌起说不出的愠怒,这家伙的吃相简直太难看! 可最终他忍住了,没有着急表态。 苏奕语气随意,道:"第二,我一向不喜被人算计和坑骗,你若想让我相信你的诚意,现在就放开自己的识海,让我在你神魂中留下一道秘印。" 听完,井城脸色彻底变了,怒道:"道友,这条件未免也太过分了吧" 苏奕笑了笑,道:"你放心,我还不屑用神魂秘印的力量,来钳制和威胁你,无非是为了在合作的时候,避免被你们巨鲸灵族算计罢了。" 井城神色一阵阴晴不定,道:"道友的担心,老朽理解,这样吧,我用道心发誓如何" 苏奕摇头道:"我从来不信任何誓言,你若答应,我同样会答应和你们合作,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拒绝。" 井城胸腔一阵起伏,明显愠怒。 可苏奕却不再理会他,自顾自饮酒。 井城沉默许久,道:"这龙宫遗迹,杀机遍布,若不和我们合作,道友就不担心接下来的行动中,会遇到许多不可预测的杀劫" 苏奕笑道:"威胁我" 井城神色平静道:"老朽只不过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毕竟,道友自己也该清楚,你已彻底得罪了青萧、金逐流等神子级人物,而若是让那些来自仙界各大巨头势力的强者知道你的身份,怕是同样会被敌视。" 顿了顿,他说道:"这等情况下,唯有选择和我们巨鲸灵族合作,才是最明智的,不是么" 苏奕淡然道:"无须废话,我只问你,是否答应这两个条件。" 井城脸色很阴沉。 可最终,他强自按捺住内心的憋闷,道:"老朽会好好考虑,等考虑清楚了,自会再来拜见道友,告辞。" 说罢,他正要离开。 冷不丁地,苏奕出现在他身前,认真说道:"依我看,你还是在这里考虑清楚为好,我给你一刻钟的时间,应当足够了。" 说话时,他已探手朝井城肩膀抓去。 砰! 附近空间紊乱,井城的身影竟是在这间不容发之际,凭空消失不见,也让苏奕这一击落空。 苏奕不禁挑眉,霍然扭头。 就见数千丈外的天穹下,井城的身影浮现而出,只是那张老脸已经变得铁青无比。 "苏奕!你这就叫敬酒不吃吃罚酒!" 井城眼神森然,"既然如此,接下来的时间,你最好小心一些,千万别出事了!" 声音还在回荡,井城的身影凭空消失不见。 羲宁正要去追,苏奕摇头道:"不必追了,那老家伙应当掌握了一件龙宫一族所留的宝物,能够借用此地的天地规则之力进行挪移,除非提前封禁这片天地,否则,很难将他留下。" 之前,他注意到在井城手中,握着一块令牌,这块令牌和周虚中的规则力量产生奇妙的呼应,从而让井城有惊无险地逃遁而去。 羲宁道:"道友之前为何不先虚与委蛇,答应和他合作,等行动的时候,再收拾他" 苏奕摇头道:"不妥,他们巨鲸灵族对龙宫遗迹的情况了如指掌,占尽地利,一旦包藏祸心,注定防不胜防。" 羲宁道:"可如此一来,那井城必恨你入骨,不排除会和其他人合作,一起来对付你。" 苏奕能够破解龙宫秘文,无论是井城所代表的巨鲸灵族,还是其他人,注定都对他志在必得! 一旦井城豁出去,选择和其他阵营的强者合作,事态就变得棘手了。 毕竟,井城他们对龙宫遗迹的情况最为熟悉! "无须担心。" 苏奕长长伸了个懒腰,道,"在这龙宫遗迹,巨鲸灵族的优势,在于占尽地利,可他们不懂龙宫秘文,注定还未真正摸清楚这龙宫遗迹的一切秘密。" "哪怕他们和其他阵营联手,也谈不上威胁。" 说到这,苏奕眼神变得意味难明,"说句不客气的话,接下来这段时间,他们最该提防的,应该是来自我的报复才对。" 羲宁讶然,敏锐看出苏奕似乎早已胸有成竹,有了应对之策! "道友打算如何做" 羲宁被勾起好奇心。 苏奕神秘一笑:"接下来你就知道了。" …… 两个时辰后。 一片雾霭缭绕的废墟中,有着一座早已干涸的池塘。 一缕缕银色星辉从池塘底部弥漫而出,如梦似幻。 "道友不妨猜一猜,那池塘底部埋藏的是什么。" 远远地,苏奕等人的身影凭空出现。 "必然是某种宝物。" 羲宁轻声道。"错了,应该是一桩和龙宫遗迹有关的秘密。" 苏奕笑说道。 "秘密" 羲宁一怔。 就见苏奕已经展开行动,身影一晃,就出现在那池塘高处,随着探手一抓。 轰! 池塘底部的岩层四分五裂。 一道银灿灿的神虹激射而出。 那赫然是一块巴掌大小的玉佩,边角有残缺,弥漫着如梦似幻般的银色星辉。 "你们……也要抢祖父给我留的传功玉佩么" 伴随着一缕冷幽幽的声音,一道猩红虚影随之从那块玉佩上浮现而出。 赫然是一道孽灵! 仔细看,隐约能辨认出,这孽灵是一个女子,长发披散,额头生有一支晶莹的龙角。 羲宁一眼就看出,那女子孽灵生前必然是一位太境存在,并且修为极为强大。 哪怕沦为孽灵,那等威势都足可以去和顶尖层次的太武阶强者媲美! "这恐怕是一个龙族后裔!" 同一时间,苏奕精神一振。 "那就……死去吧!"那女子孽灵眼眸猛地变得猩红,浑身爆发出凶厉可怖的煞气。 轰隆! 那片天地动荡。 女子孽灵宛如一道光,杀向苏奕。 速度之快,声势之恐怖,惊世骇俗! "也不知道,他会如何应对。" 这一瞬,羲宁那一对星眸望向苏奕,他早听樊骓说过,苏奕曾杀得金逐流、卿舞和公羊羽落荒而逃。 可毕竟不曾亲眼目睹。 而现在,机会来了。 就见苏奕不闪不避,屹立原地不动,唯有右臂探出,当空一按。 轰! 天摇地晃,十方皆颤。 女子孽灵暴杀而来的身影,直接被镇压在那片虚空中,再无法动弹。 羲宁:(°ο°) 樊骓:▄██● 如此强大的一个孽灵,就这么轻而易举一掌镇压了! 樊骓佩服得五体投地。 羲宁也睁大星眸,清丽的小脸有些呆滞。 接下来,就见苏奕掌指捏印,一缕缕玄墟奥义萦绕指尖,缔结为一门和驱除邪祟有关的法印。 嗡! 随着法印按下,一道道玄墟神光掠出,将那女子孽灵周身层层覆盖。 肉眼可见,女子孽灵身上那猩红的因果力量剧烈翻腾,就像雪融于水似的,化作一缕缕烟雾消散。 几个眨眼间而已,女子孽灵就化作一道虚无般的魂影。 "这家伙,竟能化解‘因果业障’之力!" 羲宁心中一震,被惊到了。 樊骓也傻眼。 只觉眼前所见,那般不可思议。 因果,一如纪元秩序,覆盖在龙宫遗迹的天地规则之中,哪怕是他们这等来自神域的强者,都不敢轻易去碰触。 否则,必会被"因果业障"缠身! 可现在,苏奕轻描淡写之间,就将这等堪称禁忌般的力量化解了,任谁能不惊 而此时,苏奕毫不犹豫捏碎一颗和修复神魂有关的仙丹,磅礴的药力顿时化作雾霭,笼罩在那女子孽灵的魂影上。 第一千八百一十九章 合作 随着仙丹的药力浸入,女子孽灵的魂影焕发出一股生机。 可苏奕清楚,这只是暂时的。 用不了多久,这女子孽灵就会彻底消散于世! 当即,苏奕开口,唇中发出一阵晦涩复杂的奇异音节,透着苍茫而古老的韵律。 女子孽灵浑身颤抖,明显很激动,抬眼看着苏奕,同样用这种晦涩奇异的声音进行回应。 可对羲宁和樊骓而言,却一头雾水,根本听不出苏奕和那女子孽灵在交谈什么。 "一定是龙宫秘文!苏道友在和那女子孽灵沟通,问询这龙宫遗迹的事情!" 樊骓做出推断,神色间尽是惊异。 这苏奕简直太神奇了! 不止战力逆天,还能够化解因果业障,用龙宫秘文去和早殒命不止多少岁月的孽灵沟通!! "怪不得他会那般自信,原来他的应对之策,就来自于此。" 羲宁明白了。 若论对龙宫遗迹的了解,谁能比那出身龙族的女子孽灵清楚 巨鲸灵族自以为在这龙宫遗迹占尽地利,可他们也不懂龙宫秘文,所掌握的秘辛极为有限! 这等情况下,只要苏奕打探到和龙宫遗迹有关的详细资料,巨鲸灵族所依仗的优势,也将就此荡然无存。 而对苏奕而言,整个龙宫遗迹将不再神秘,接下来的行动中,无论去何地,都可以逢凶化吉! 简单来说,若把龙宫遗迹比作一个神秘而未知的凶险世界。 那么苏奕就等于掌握了这片世界的地图,哪里分布着危险,哪里分布着机缘,都将被他了然于心! 想到这,羲宁都不禁为苏奕的手段折服。 的确,这等情况下,真正该担心被报复的,是其他阵营的那些仇敌才对!! 片刻后。 女子孽灵的魂影化作漫天光雨消散。 这一场横跨万古岁月的对谈,也随之结束。 苏奕陷入沉思。 女子孽灵名叫敖月,自称是龙宫旁系后裔,生前乃是龙宫一族的一位专门教授年轻子弟功法的宗族长老,地位谈不上高,但也绝对不低了。 敖月的记忆残缺严重,已经记不得许多事情。 不过,她对这龙宫遗迹的情况无比熟悉,在对谈时,曾用神魂秘印的力量,让苏奕看到了太荒时期整个龙宫的全貌! 那时候的龙宫,并非是单指一座宫殿,而是整个秘境世界,到处是灵秀非凡的山川,鳞次栉比的宫殿楼阁,俨然如同世外净土,仙家宝地。 可惜,一场弥天大祸毁了这一切。 如今的龙宫,到处是破败的废墟景象。 不过,经过对比,苏奕已经确定了眼下所在的位置,并且把龙宫遗迹的各个地带和区域牢牢记在心中。 这就如同掌握了一幅完整的地图,只需对照地图分析,就能看出哪里是龙宫的核心区域,哪里有可能藏着机缘等等。 遗憾的是,敖月记忆残缺,让苏奕无法了解到,当年的龙宫一族究竟是如何覆灭的,那因果书又位于何处。 "道友,可打探到有价值的线索" 羲宁和樊骓走了过来。 苏奕点了点头,把自己的收获简单扼要地说出。 羲宁和樊骓虽然早猜出这些,内心依旧不禁惊叹不已。 嗖! 苏奕探手一抓,那块由敖月所留的银色玉佩落入掌中。 这是龙宫一脉的传功玉佩,其中记载着足足上百种传承秘术,遗憾的是,那些秘术大多都只能有龙族的后裔才能修炼。 只有一小部分,适合其他族群的强者参悟。 对苏奕而言,价值并不大,不过对赤龙道君而言,绝对称得上是最为正统的龙族古老传承! "走吧,我们去龙宫深处。" 很快,苏奕做出决断。 …… 一片血色天地间。 "死!" 太清教太上长老云九一声暴喝,运转一幅太极两仪图,活生生将一个孽灵磨灭当场。 轰! 孽灵身影爆碎那一瞬,云九身影远远避开。 而后,就见孽灵躯体爆碎后,化作如潮般的因果力量,扩散而开,一如猩红的血色狂潮肆虐。 对此,云九见怪不怪。 这已经是他进入龙宫遗迹后所灭杀的第四个孽灵! "太上长老,这宝物同样镌刻着龙宫秘文,若无法参透,很难发挥此宝的威能。" 一个太清教仙王挪移长空而来。 他双手托着一柄黑色玉如意,如意表面尽是奇异扭曲的龙宫秘文,之前那一道孽灵,就是附身在这块黑色玉如意中。 "又需要龙宫秘文吗" 云九眉头皱起。 目前为止,他灭杀四个孽灵,获得了一株外界见不到的太和阶仙药,以及三件太境宝物。 看似收获极大,可这三件太境宝物皆是由龙宫一族炼制,镌刻着神秘的龙宫秘文,若无法参透,根本无法掌控这三件宝物。 "看来,这一次的行动中,无论如何也要把他李玄钧抓到手中,否则,获得再多的机缘也是徒劳。" 云九脸色阴沉。 思忖时,他转身朝远处一片废墟上掠去。 那片废墟上,早汇聚着许许多多身影。 分别来自太清教、太一教、神火教、乾元剑斋、苍玄道门、玲珑神教这六大仙道巨头势力。 每个势力中,皆有一位太武阶大能坐镇,以及一批老辈仙王人物。 阵容之强大,不容小觑。 而此次行动,则以太清教太上长老云九马首是瞻。 之前,在云九的安排下,他们按兵不动,打算坐山观虎斗,不去掺合其他阵营的行动。 可现在,云九却意识到,必须改变策略了。 "诸位,此次的行动,关键就在那李玄钧身上!" 云九沉声开口,"若不抓住此人,我们就是找到再多的宝物,也派不上用场。" "所以,我决定去找巨鲸灵族帮忙。" 云九眸光闪烁,"他们巨鲸灵族就是再了解龙宫遗迹的状况,可无法破解龙宫秘文,也注定将处处碰壁。在这一点上,我们有着相同的目标,不愁他们不答应合作。" "可李玄钧乃是神女羲宁的属下,在此次行动时,我教开派祖师专门叮嘱过,宁可隐忍退让,也最好不要和那些神子级人物发生冲突。"一个仙风道骨的蓝衫老者问道。 谢长阙,太一教的一位太武阶大能。 在过往岁月中,他们这些踏足太境道途的强者,根本就不敢显露踪迹,唯恐遭受"神祸"的打击。 可此次,为了龙宫遗迹中的造化,他们冒着极大的风险,动用一些秘宝遮掩身上的气息,这才有惊无险地潜入这龙宫遗迹内。 这番话,得到其他太武阶存在附和。 那些神子级人物,每个都大有来头,若非逼不得已,谁也不想和这些人发生冲突。 "诸位不必担心。" 云九神色从容道,"那些神子级人物再厉害,也同样遭受这片天地的规则力量威胁。" 顿了顿,他继续道,"当然,若真撕破脸的话,也无须担心会被报复,强龙不压地头蛇,这里是仙界,可不是神域!还轮不到那些神子级人物主宰浮沉!" 一番话,掷地有声。 众人彼此对视,皆点了点头。 这并非夸夸其谈,他们各自背后,皆站着一方巨头势力,皆有太玄阶大能坐镇! 这也就意味着,只要仙界不出现神明,他们就不会太忌惮那些还未曾证道成神的神子级人物。 "除此,据我所知,以青萧为首的一批神子级人物,和神女羲宁势同水火,彼此成仇。" 云九道,"必要的时候,我们完全可以去和神子青萧接触一下,若能联手合作,自然更好。" 刚说到这,云九忽地从袖袍中取出一块信符。 信符正在发光,云九略一感应,脸色顿时变得阴晴不定,陷沉默中。 半响,他长吐一口浊气,道:"诸位,看来擒杀这李玄钧的行动,已势在必行!!" "道兄,莫非发生了什么变数" 谢长阙忍不住问。 云九沉声道:"巨鲸灵族太上长老井城传来消息,这李玄钧……就是苏奕!" 苏奕!! 顿时,场中炸开锅,哗然声四起,每个人的神色都变得很精彩。 谈起苏奕,各种新仇旧恨就齐齐涌上心头,让众人都恨得直咬牙。 原因很简单,过往那段时间,他们这六大仙道巨头势力曾和苏奕结下了血海深仇! "这苏奕竟然以李玄钧这个身份混在了神女羲宁身旁,着实出人意料。" "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灭了他!!" "那些神子级人物若知道,他就是执掌轮回力量的异端,岂能饶了他" 众人议论,皆杀气腾腾。 云九见此,直言道:"井城之前传信,希望和我们合作,并且他交给我一份地图,凭此地图可以直接前往一个名叫‘葬龙岭’的地方。" "那里是前往龙宫遗迹深处的必经之地,按照井城的打算,就是要在葬龙岭附近布设杀局,守株待兔,一举拿下苏奕!" "若诸位没有意见,我们立刻就行动。" 众人彼此对视,最后目光又齐齐看向云九。 见此,云九不再迟疑,当即带着众人展开行动。 在他们离开不久。 三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凭空出现。 赫然是苏奕、羲宁和樊骓。 第一千八百二十章 坑杀 秦琛说完,苏沫坐直身子,双手抵着他的肩膀一瞬不瞬地看他。 秦琛薄唇勾笑,“怎么了?” 苏沫眨眨眼,“你想怎么做?” 秦琛,“主要是看你想怎么做?如果还想维持表面的亲戚关系,就小惩大戒,如果准备直接闹掰,那就更简单了,直接找几个人……” 秦琛说半句留半句,苏沫秒懂他的话。 苏沫接话,“得顾及外婆 秦琛,“我明白 两人聊了今晚的事之后,苏沫又跟秦琛聊了一些她小时候调皮的事。 说她上树摘枣。 说她曾在仲夏去河里捉青蛙。 秦琛问,“喜欢吃?” 苏沫笑出声,“那会儿哪里知道那个能吃,就是想当孩子王,别人不敢捉我敢 秦琛挑眉,他倒是没想到苏沫还有这一面。 苏沫揶揄,“你以为我一直都这么矫情?” 秦琛看着她,洗耳恭听。 苏沫眯着眼笑,“我以前其实女汉子得很 秦琛如实道,“想象不出来 苏沫,“那是你想象能力不够丰富 闲聊了几句,苏沫的心结也解开了。 其实都这么多年了,早习惯了,哪有什么解不开的。 只不过是突然钻了牛角尖。 再次躺下,苏沫很快就睡得安稳。 一夜无眠,一直到次日清早。 秦琛这套房子不错,在长乐县的中心地段。 虽说小县城也谈不上什么中心地段不中心地段,但到底也是有它的优势。 比如,吃吃喝喝很方便。 韩金梅跟苏沫在秦琛这里一直住到年三十。 三十那天,韩金梅起了个大早,吃过早餐,拉着秦琛去了卧室。 “明年就是初一了,我得回去 秦琛拎了把椅子坐在韩金梅对面。 见他不说话,韩金梅又说,“沫沫那边,我不敢去说,怕她生气 秦琛道,“外婆,其实您在这里过年也一样,这里也是您的家 韩金梅眼眶湿润,拍拍秦琛的手,“外婆知道你们俩孝顺,连秦绿那小丫头都很孝顺,我在这里住的几天,她天天都给我变着花样买零嘴,可……” 韩金梅话说至半截,说不下去,狠狠攥住了秦琛的手。 秦琛心下了然,顺着她的话说,“可您怕您不回去,左邻右舍会戳舅舅和舅妈的脊梁骨……” 韩金梅不说话,眼泪往下掉。 秦琛,“待会儿我开车送您 韩金梅担忧道,“沫沫那边……” 秦琛道,“我去跟她说 韩金梅,“小秦,外婆谢谢你 秦琛跟苏沫提这件事时,苏沫正坐在床边翘着兰花指涂指甲油。 对于韩金梅这个要求,苏沫早猜到了。 韩金梅人言可畏活了一辈子。 为了于娟能跟谭敬好好过日子,委屈了一辈子。 在这种重大节日,她怎么可能不回去。 秦琛站在床边,“外婆那边……” 苏沫抿唇,“你既然已经答应了外婆,那你就开车去送她 秦琛伸手揉她头发。 苏沫吸一口气,把手里的指甲油拧好瓶盖扔在床上,“算了,我跟你一起 她不回去。 只要想到于娟和谭敬那两口子,她心里就觉得堵得慌。 几分钟后,韩金梅见苏沫也换好衣服出来送她,眼眶湿热。 苏沫走上前去握她的手,“如果在那边呆得不痛快,随时给我打电话,我跟秦琛去接你 韩金梅为了让苏沫放心,一口答应,“放心,我不能委屈了自己 苏沫闻言张张嘴。 想说你什么时候不委屈自己。 话到嘴前,不想给韩金梅添堵,又生生噎了回去。 谭敬那边距离秦琛这里不算远,不到二十分钟的车程。 车在谭敬小区门口停下,苏沫搀扶着韩金梅下车。 韩金梅如今身子骨还好,拍了拍苏沫的手,“我自己能进去 苏沫懂她的意思。 前几天见面,她跟于娟不欢而散。 大过年的,韩金梅怕她们俩再次吵起来。 苏沫‘嗯’了一声,松开韩金梅的手,让她自己上去。 目送韩金梅进单元楼,苏沫转身。 回头看到秦琛的一瞬,她眼睛瞬间就红了。 秦琛走过来抱她。 苏沫吸了吸鼻子,“我现在也有自己的家 秦琛,“我就是你的家 当天晚上,苏沫难得过了一个温馨又充满欢声笑语的年。 吃过晚饭,秦琛单独带她去放烟花。 烟花绚烂,她踮脚跟他接吻。 两人正沉浸在幸福当中,苏沫揣在兜里的铃声忽然响起震动。 苏沫落脚,笑着掏出手机,刚按下接听,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谭恒带着哭腔又慌乱的声音,“姐,外,外婆受伤了,我,我妈也受伤了,我爸,我爸要杀我跟我妈,你,你快来……” 第一千八百二十一章 果然是你 云九、谢长阙等太武阶大能没疯。 更没有被怒火冲昏头。 他们哪个不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的狠角色 虽然怀疑此次行动是被井城坑了,但他们同样察觉到这次突来发生的变数很蹊跷。 可现在,他们根本顾不得其他,也来不及去探究真相,必须全力出手擒下井城。 否则,在这葬龙岭上,他们都得玩完。 原因很简单,只有井城知道横穿葬龙岭的生路! "杀!" "哪里逃!" "井城老儿,你现在低头,饶你不死!!" ……大喝声中,云九、谢长阙等人简直像拼命般,紧紧追在井城身后,出手毫不客气。 井城咬牙逃窜,一声不吭。 只是他心中则憋闷无比。 一场针对那苏奕的杀局,还未真正拉开帷幕,就被一个意外中断,非但如此,还被其他人误会,疯狂追杀,有口说不清。 这气得他都快疯掉。 究竟是哪个阴损缺德的东西,无缘无故乱放剑气 等等! 难道是苏奕 井城脑袋轰的一声,脸色大变。 若真如此,岂不是意味着在之前的路上,苏奕一直在暗中尾随着他们 轰隆! 一片绚烂的道光呼啸而至,各式各样的宝物横空杀来。 井城背脊直冒寒气,不敢多想,全力逃窜。 他很清楚,当务之急,是必须尽快从葬龙岭上逃走,否则…… 一阵凄厉的惨叫猛地响起,回荡天地。 井城、云九、谢长阙等人无不心颤。 在他们后方,密密麻麻的孽灵出现,将一些没能来得及逃走的仙王级人物重重围困。 眨眼间而已,这些仙王就殒命当场! 那些孽灵太恐怖,在他们手底下,仙王这等角色完全就不堪一击! "老祖救命——!" 一些仙王惊恐尖叫。 这让云九、谢长阙等人心急如焚,脸色铁青。 可他们不敢回头。 一旦被那数之不尽的孽灵围困,他们这些太武阶人物也必死无疑! "逃啊!" "不——" "连太上长老都抛弃了我们" ……各种大叫声响起,就见葬龙岭上不断有仙王殒命,鲜血飞洒,躯体崩碎,死状凄惨。 有仙王腾空而起,可尚在半空,就被从天而降的血色雷霆轰杀,魂飞魄散。 而葬龙岭上,到处都是孽灵的身影,密密麻麻,无论那些仙王逃到哪里,都会遭受到围攻。 那血淋淋的惨烈景象,一如炼狱! 井城和云九、谢长阙等人也遭受到突袭,可他们毕竟是太武阶修为,根本不恋战,全力出手,眨眼间就杀出重围。 只是在他们身后,殒命的仙王越来越多…… 这让云九、谢长阙眼睛发红,悲愤万分。 此次行动,他们六大仙道巨头势力联手,汇聚足足三十余位老辈仙王人物。 其中一些仙王,只差一步便可证道太境。 可如今…… 怕是没多少人能活下来!! 而这一切,仅仅只是因为一场突然发生的变故。 "井城,你们巨鲸灵族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有人怒吼,把这笔账全都算再巨鲸灵族头上。 井城:"……" …… 葬龙岭远处。 苏奕、羲宁和樊骓凭虚而立。 发生在葬龙岭上的血腥景象,被他们远远地看在眼底。 樊骓心惊肉跳,倒吸凉气。 那葬龙岭上的孽灵不止数目庞大,并且实力也极为恐怖,都没有弱于太武阶层次的!! 那些仙王级角色搁在外界,都是一方霸主般的存在,可在此时,却都没有多说挣扎机会,便丧命当场。 鲜血飞洒,凄厉的尖叫响彻天地。 饶是樊骓这等见惯大世面的人,心中都一阵发寒。 "这里怎会有这么多孽灵" 他忍不住问出声。 孽灵,遭受因果业障的一种怪物。 而那些堪比太武阶的孽灵,生前必然都是太境层次的存在。 这让人都无法想象,在太荒时期的时候,究竟有多少太境存在丧命于东海龙宫之中! "据我所知,在太荒时期的时候,龙宫乃是整个东海的主宰,但凡分布在东海中的修行势力,皆臣服在龙宫麾下。" 羲宁声音若天籁般响起,"由此便可以推断出,当时的龙宫一族是何等强大,不过,仔细辨认的话,不难发现,远处那些孽灵生前,绝大多数都不是龙宫一族的太境人物。" 苏奕点了点头,认可这个观点。 "这一次,他们怕是把我恨到骨子里了。" 苏奕笑道。 羲宁眼神古怪。 之前,她亲眼看着苏奕出手,掀起通天般的剑气,斩落在远处那座山岭上。 一场恐怖的杀劫,也随之拉开帷幕。 自始至终不费吹灰之力,就让那六大仙道势力伤亡惨重! 更可笑的是,云九、谢长阙等人还以为,是井城坑害了他们…… 世事之滑稽,概莫如此。 很快,葬龙岭上的战斗落幕。 只有一小撮仙王紧紧追在云九、谢长阙等太武阶大能身后逃过一劫,其他人全都殒命。 "看来,那些家伙应该已经活着逃到此山另一侧了。" 苏奕道,"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这一次自当把他们全都送上路。" 羲宁不禁莞尔,清丽绝俗的俏脸平添一抹明媚动人的神韵。 当即,他们启程,朝葬龙岭上掠去。 "走这边。" 苏奕周身浮现出玄墟大道的力量,化作十丈范围,将羲宁和樊骓的身影皆覆盖其中。 苏奕则在前边带路。 刚抵达葬龙岭上,许许多多孽灵被惊动,纷纷出现。 那一瞬,羲宁和樊骓都下意识警惕起来,做好战斗准备。 可很快,两人就察觉到,在苏奕带领下,他们所走的路途虽然曲折了一些,却有惊无险地避开了许多孽灵分布的地方。 除此,当一些孽灵冲过来时,却又像遭受到惊吓般,转身而逃。 苏奕心中清楚,孽灵并无神智,之所以会被吓得逃走,和玄墟奥义的威慑分不开关系。 直至来到半山腰处,苏奕顿足。 之前,那些仇敌曾汇聚于此。 而现在,这里早已被鲜血浸透,到处遗留着尸骸和宝物。 苏奕没有客气,开始动手清理战利品。 羲宁一怔。 那些仙王所遗留的宝物,对她而言谈不上什么,但对同样是仙王的苏奕而言,这些宝物无疑还能派上用场。 当即,她吩咐樊骓一声,也跟着帮忙。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苏奕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很快,收拾完毕,一行人再度启程。 直至穿过葬龙岭时,苏奕回头,看着这座犹如天堑般横亘在天地间的凶险大山,心中浮现一个念头: "等收拾了那些仇敌后,倒是得抽出时间,好好在此地磨炼一下道行。" 这葬龙岭上分布着数目庞大的孽灵,一个比一个实力强横。 而在苏奕眼中,这些孽灵皆堪称是绝佳的战斗对象,可以用来磨砺剑锋! 不过,当务之急是灭杀敌人,探寻机缘,苏奕虽然很心动,也只能先离开此地。 "苏奕,果然是你!" 蓦地,远处响起一道愤怒冰冷的声音。 井城、云九、谢长阙等太武阶大能和六七位仙王一起,从远处一片倾塌为废墟的宫宇楼阁之地走出。 每个人的脸色都很铁青,写满恨意,杀气冲霄。 无疑,他们之间早已消除误会,等候在那。 "不错,就是我。" 苏奕笑起来,眸光一扫远处众人,"有问题" 那坦然自若的姿态,让众人气得牙都快咬碎。 什么叫有问题 人言否 而在声音还在回荡时,苏奕早已挪移虚空,直接出手,根本就懒得废话。 敌人都已等候在那,再多说一个字,就是大煞风景。 同一时间,羲宁也动了,倩影如光,紧随苏奕一起出击。 井城、云九等人顿时色变。 "走!" 井城猛地运转手中的一块令牌。 刹那间,一片天地规则力量涌现,裹挟着井城、云九等人一起,凭空消失不见。 苏奕和羲宁面面相觑。 无疑,他们理解错了,敌人等候在那,根本不是为了报复,而是要确定一下,究竟是谁坑害了他们。 否则,为何都不敢动手,扭头就逃了 "他们倒是聪明。" 樊骓冷笑。 真正动手的话,那些仙界的太武阶角色,注定将无一生还! "那井城手中的令牌,必是龙宫一族所留的秘宝。" 苏奕皱眉。 上次他试图将井城留下时,就被对方凭借一块令牌,借用这龙宫遗迹的天地规则力量逃走。 而现在,同样的一幕再次发生了。 "这件宝物虽厉害,可却并非没有缺陷。" 羲宁星眸如水,轻语道,"像之前在穿过那葬龙岭的时候,他若能够动用此宝的力量,怕是早带着其他人脱困了。" 苏奕深以为然道:"的确如此。" 下次若遇到井城,必须第一时间将其擒下,断不能再给他逃走的机会! 同一时间—— 龙宫遗迹深处。 一片笼罩在黑暗阴影中的残破殿宇内。 一部书籍的虚影浮现而出。 书页哗啦啦翻开,浮现出一张空白页,随即一行字迹浮现其上: "因果的走向,虽然正在脱离本座的掌控,可本座大致已猜测出,那变数为何不受因果秩序的裁定了!" "福祸难料,因果难明,不得不说,本座竟然有点期待和那变数玩一玩了。" 第一千八百二十二章 赤霆龙神 匆匆三天时间过去。 嗤! 一条孽灵魂影,在苏奕面前化作光雨飘散消失。 而他则陷入沉思。 自穿过葬龙岭的这三天时间里,他们一路朝龙宫遗迹深处行进,途中不曾再遇到其他对手,风平浪静。 这一路上,哪怕遇到一些实力恐怖的孽灵,也尽数被苏奕镇杀,并没有发生多少意外。 反倒是获得了不少外界难得一见的宝物。 诸如稀罕的仙药、龙宫遗宝等等。 一些独特的仙药,让来自神域的羲宁和樊骓都啧啧称奇,可见东海龙宫当年所拥有的财宝何等非凡。 不夸张地说,他们这一路所收获的宝物中,随便拿出一件,搁在珍珑坊的拍卖会上,就能拍出一个天文数字! 不过,对苏奕而言,真正的收获是,从那些龙族强者所化的孽灵口中,让他了解到了更多不为人知的秘辛! 其一,太荒时期,东海龙宫的覆灭,的确和混沌秘宝因果书有关。 但,真正毁掉东海龙宫的,乃是神明!! 简而言之,太荒时期,曾有神明降临,给东海龙族带来一场灭顶之灾,而祸源则出在因果书身上! 可惜,苏奕并未弄清楚,当初降临毁掉东海龙宫的神明究竟是谁,又有多少人。 连身份也不清楚。 从和那些龙族孽灵的对谈中,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其二,东海龙宫的祖上,的确有一位神明,被尊奉为"赤霆龙神",早在太荒初期的时候,就证道成神! 在仙界证道成神,这个事实让苏奕都感到惊诧万分。 按他的了解,太荒时期的时候,仙界就已经没有了成神的契机。 负剑老猿就曾谈起,太荒中期的时候,李浮游的弟子"落长宁"就是在证道成神的那一步时,遭受神劫打击! 而在太荒末期,诸神更是掀起一场浩劫,专门针对世间的太境人物,落长宁身边的老仆,就是死在那一场浩劫之下。 同样,负剑老猿也是在那一场浩劫中遭劫! 可现在,苏奕才知道,太荒时期的时候,成神之路并未真正彻底消失,起码东海龙族的"赤霆龙神"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不过,让人惊悚的是,这位"赤霆龙神"在成神不久,东海龙宫就遭遇了那一场弥天大祸,连赤霆龙神似乎都没能逃过此劫! 对于此事,苏奕专门问询了一下羲宁,毕竟对方的先祖就是太荒初期的大人物。 羲宁的答复很简单。 成神的契机,和纪元法则有关。 只要找到纪元法则,就能参悟其奥秘,掌控其力量,从而点燃神火,凝聚神格,证道成神! 而在太荒初期,和成神之路息息相关的,便是那传闻中诞生于仙界混沌本源中的九件纪元至宝。 也就是混沌九秘! 可以确定的是,那位带着"窃天钩""劫运伞"离开仙界的大能者,必然就是在仙界证道成神的! 而东海龙族的"赤霆龙神"既然能成神,或许就和"因果书"有关。 这个解释,得到了苏奕的认可。 不过,他心中却有些异样。 自己的第五世李浮游当初拥有"咫尺剑"这件混沌秘宝,当初的他,是否也已证道成神 可若如此,为何他又会把"咫尺剑"封印在了那六寸剑棺内 这其中,必有隐情! "若是第五世的道业力量能够觉醒就好了,根本无须这般猜测,自可对太荒时期发生的一切了如指掌。" 苏奕心中暗叹。 太荒时期,一个遥远无比的古老岁月,关于那一段时期发生的一切,早已化作历史的尘埃。 强大如当年的王夜,对太荒时代的了解也仅仅只是冰山一角,不曾窥伺到太荒时代的全貌。 可若能觉醒第五世李浮游的记忆,这一切都将一目了然。 "这次在东海上,若能找到浮游舟,或许就能唤醒第五世的道业力量,哪怕不行,以后等我证道太境时,也可以从那六寸剑棺中入手!" 苏奕思忖。 "道友,可有什么新的发现" 羲宁走来,一袭简朴素净的麻衣,愈发衬得她肌肤白皙莹润,身姿卓绝脱俗。 苏奕摇了摇头,道:"我如今已大致能判断出,当年龙宫一族在覆灭之前,恐怕都没想到,那一场灾祸来的会那般严重和突然,以至于遭难而亡时,都不清楚敌人究竟是谁。" 想了想,他补充道:"或许,唯有龙宫一族真正的顶尖大人物才清楚内情,比如……那位赤霆龙神。" 这时候,樊骓忍不住道:"若那赤霆龙神当初也遭劫而亡,会否也沦为了孽灵" 这个揣测,让苏奕和羲宁皆凛然。 神明陨落时,会被因果业障侵蚀,而化为孽灵吗 或许有这个可能! "等抵达龙宫一族的‘祭灵祖祠’时,应该就能查出一些真相。" 苏奕道。 在敖月给他的地图中,"祭灵祖祠"是龙宫最核心的重地,早在太荒时期的时候,就被列为宗族禁地! 按苏奕推测,无论是那所谓的龙宫宝库,还是混沌秘宝因果书,亦或者是和赤霆龙神有关的线索,或许都能在"祭灵祖祠"附近找到线索! "祭灵祖祠……依我看,巨鲸灵族的井城等人,或许早已抵达那里。" 羲宁轻语。 "敌人若都能汇聚在那,就更好了。" 苏奕长长伸了个懒腰,拿出酒葫芦,道,"恰好可以毕其功于一役,就此一劳永逸。" 羲宁不由莞尔。 想了想,她认真叮嘱道:"道友,别忘了我说的话,其他人或许不算什么,但那些神子人物,无疑是最危险的,一定不能掉以轻心。" 苏奕点了点头。 在路上的时候,羲宁就曾专门跟他谈起神子级人物的事情。 这些神子,不止实力恐怖,底牌众多,关键是哪怕他们遭受性命之危,都拥有化解脱困的手段! 这种手段,羲宁也有,乃是来自"神明"的一股意志力量! 按羲宁所言,就是遇到神明的打击,像她这样的神明后裔,都能从容地逃出生天! 这让苏奕感到很棘手。 原本,他还想借此机会,看能否灭杀一些神子。 可了解了这些神子级人物的底牌后,连他也不得不承认,要想弄死对方,的确很难很难。 当然,事无绝对。 这里是龙宫遗迹!天地间的规则力量中笼罩着因果之力! 除此,还有"因果书"这个一直未曾显露踪迹的混沌秘宝,这一切对他们神子而言,何尝不是悬在头顶的威胁 若能抓住机会,苏奕可不认为,无法杀死那些神子! 不过,现在谈这些还早。 "走吧,前边就是‘升龙台’,据说是龙宫一族一等一的试炼之地,我们也去见识见识。" 苏奕饮了一口酒,迈步朝前行去。 "道友看起来好像并不着急。" 羲宁若有所思。 苏奕笑了笑,指了指自己,"这龙宫遗迹中,只有我能勘破龙宫秘文。" 羲宁顿时明白过来,抿嘴轻笑。 这龙宫遗迹中的机缘之地,大多都和龙宫秘文相关。 像那被列为龙宫禁地的"祭灵祖祠",必然也如此。 若无法破解龙宫秘文,想找到"祭灵祖祠"中的机缘绝对是痴心妄想。 故而,苏奕根本不必着急。 机缘就在那,其他人根本带不走。 真正该着急的,是那些仇敌才对! 毕竟,苏奕就如掌握着一把钥匙,没有这把钥匙,就无法开启龙宫遗迹中的机缘之地! 这让那些仇敌焉能不焦急 "可他们已经三天没有动静了,我怀疑……他们怕是在酝酿什么阴谋!" 樊骓皱眉。 他很清楚,那些神子级人物绝不是胆怯之辈。 可现在,都已过去三天,也没见到那些神子级人物的踪迹。 "无须理会,什么阴谋诡计,都只是小道。" 苏奕微微摇头。 交谈时,远处天地间,出现一座倾塌在地的大山。 大山像被从中间拦腰削断,一部分山体已陷入大地,顶部显得很平整。 和葬龙岭一样,那里的天穹上同样覆盖着厚重的血色雷云,有潮水般的规则力量激荡其中,泛起猩红的光,令人心悸。 大山附近区域,则笼罩在雾霭之中。 当苏奕他们抵达时,就见那倾塌的山体上,残留着许多血渍,以及一些散落于地的宝物碎片和枯骨。 无疑,当年那一场弥天大祸发生时,这里也曾发生血腥惨烈的战斗! "这里就是升龙台" 羲宁一怔。 在路上,她已听苏奕谈起,升龙台是龙宫一族最为至高的试炼之地,在太荒时期,只有即将证道太境的龙族强者,才有机会踏上升龙台。 当年龙族的传功长老敖月,就是在"升龙台"上进行试炼,一举激发一身潜能,抓住证道太境的契机! "应该就是这里。" 苏奕目光扫视四周,"等我抓一个殒命在此的龙族孽灵,问一问便知。" 他正要行动,正在远处查探情况的樊骓忽地开口道:"快看,这里有一截石碑!其上刻着许多龙宫秘文!" 顿时,苏奕和羲宁的目光都齐齐看了过去。 —— ps:出门排队核酸……第二更中午12点前。 第一千八百二十三章 升龙台八重关 石碑深埋在坍塌的山体废墟中,只露出一小部分。 樊骓抬手就把石碑拔出,足有丈许高,拂去灰尘,露出的石碑表面呈如墨般的黑色,表面镌刻着繁密的龙宫秘文。 苏奕和羲宁走上前,端详起来。 "此地的确是东海龙宫一等一的试炼之地升龙台,而这石碑上镌刻的秘文,则是和升龙台有关的一些秘辛。" 半响,苏奕说道,"按石碑记载,升龙台分作八层石阶,代表被龙族仙王视作大道囚笼的八重修行壁障,每一层,皆烙印龙族一脉独有的大道本源之力。" "闯过八层石阶,便似困龙升天,登临升龙台,获得‘大道龙脉’的本源力量淬炼身躯和大道。" "唯有龙族后裔中的妙境仙王,才有资格进入升龙台试炼,非龙族之人进入其中,极容易遭难而亡。" 听到这,羲宁下意识抬眼看向苏奕,"看来,道友和这一桩机缘无缘了。" 苏奕笑起来,道:"你不觉得,这样的试炼才更有意思" 羲宁不禁怔住,心中油然而生一丝触动。 有些事情,于细节处见真章。 有些人,举手投足之间,自有大气魄。 苏奕那看似随意的话语,可却让羲宁体会到一种不一样的旷世风采。 须知,连她在听到进行升龙台试炼的条件时,都下意识认为,这样的试炼太危险。 可在苏奕看来,这样的试炼反倒更让他期待! 两相对比,如何不让羲宁感慨。 樊骓都不禁多看苏奕一眼。 越和苏奕接触,他越能体会到,这年轻人是何等特殊和不同,也越让他感到吃惊和敬重。 而要知道,在最初相见时,他还以前辈高人的身份自居,浑没有把这个仙界的年轻人当回事! 苏奕可没想这么多。 他掌指掐诀,唇中发出晦涩古怪的龙语。 一股无形的力量波动,随之再他指尖浮现,而后朝四面八方扩散出去。 前方那座倾塌的大山上空,忽地产生一阵剧烈的空间涟漪。 而后,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 一座足有八百丈高的道台,凭空显露了出来! 那道台通体漆黑,有八层石阶通往道台顶部,每一层都有百丈高,堪比世间城池那高高的城门,石阶表面覆盖着复杂神秘的龙纹图腾,弥漫出一缕缕苍茫古老的龙息。 羲宁一眼看出,这升龙台极为特殊,屹立在一方独立的空间之中,看似近在咫尺,可若实力不够,根本就无法碰触到! 反之,若实力太过恐怖,一旦尝试靠近过去,这升龙台就会消失在那一方独立空间内。 "怪不得此地只适合证道太境的龙族强者进入,仅仅是这种布局,就已经将其他层次的强者拒之门外。" 羲宁暗道。 她心中有些遗憾。 听苏奕说闯过升龙台八重试炼后,就能获得"大道龙脉"的力量淬炼道行,令她也心动不已。 大道龙脉! 世间独一无二的一种大道本源,在神域之中都称得上是可遇不可求的稀世造化! 传闻,大道龙脉是由"龙族始祖"所诞生的一方混沌中蕴生出来,对淬炼气血和体魄,有着不可思议的妙用。 这等造化,足可让任何太境人物眼红。 须知,很久以前,龙族被视作万灵主宰! 在同等境界中,龙族一脉的强者足可碾压其他族群的强者,原因就在于,龙族的血脉和底蕴无比恐怖!! "若出现什么状况,按计划行事。" 苏奕叮嘱了一声。 羲宁颔首道:"好。" 她扭头吩咐道:"樊骓,做好准备,看这次能否斩几个不开眼的角色。" "是!" 樊骓肃然领命。 之前在路上,他们就分析过,无论是青萧等神子级人物,还是已经和巨鲸灵族合作的那些仙道巨头势力的强者,都曾在苏奕手底下吃过大亏,这些仇敌注定不敢再轻举妄动。 可不代表那些仇敌会就此善罢甘休。 不夸张的说,只要被这些仇敌抓住机会,他们绝对会毫不犹豫下死手! 而此时此刻,只要苏奕踏上升龙台进行试炼,对那些仇敌而言,就是一个绝佳的动手机会! 对此,苏奕和羲宁都心知肚明,不过,两者都不在意,反倒想借此机会,看一看能否钓出一些大鱼! 没有再耽搁,苏奕纵身而起,径自掠上升龙台第一层石阶。 轰! 道台轰鸣,石阶上覆盖的龙纹发光,有璀璨的光雨涌现,有苍茫的龙吟响起,一派神圣气象。 转瞬间,苏奕的身影消失在耀眼的光雨中。 "消失了" 樊骓眼眸眯起来。 "似这等试炼之地,一步一秘境,不置身其中,便无法窥伺到其中发生的事情。" "原来如此。" …… 同一时间。 苏奕出现在一片灰濛濛的混沌空间中。 有阵阵苍茫的龙吟在响起。 "非我族类,立刻退去,否则,必遭天诛!!" 一道大喝响彻,震慑神魂。 苏奕笑了笑,不予理会。 旋即,混沌般的世界中,一抹金光乍现,直似风雷袭击而至。 仔细看,那赫然是一个身着金袍,周身缭绕着刺目雷霆电光的男子,身影伟岸,头生一对龙角,一对眸开阖时,直似宙宇星空般,涌现出亿万星辰! 苏奕眸泛异色。 这金袍男子并非活人,而是一道万古不灭的意志力量,通体由神秘的混沌力量凝聚而成。 若以气息而论,当不弱于当世妙境大圆满层次的仙王!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我族升龙台" 金袍男子开口,声若雷霆轰震,震得四方混沌气流翻腾。 "我啊,一个因缘巧合路过此地的试炼者。" 苏奕淡然道,"你呢,又是龙族的哪个先人" 他用的是龙语。 这让金袍男子顿感意外,"我龙族的秘文,极少外传,除非是得到我龙族一致认可的强者,否则,根本无人能勘破我族秘文的真正奥秘,我且问你,是谁传授你的龙族秘文" 苏奕心中一动,道:"李浮游。" 他倒也没撒谎,他所掌握的龙宫秘文,是从灵魂战偶雷泽那里学来,而雷泽是他第五世李浮游的仆从! "李浮游……" 金袍男子眉头皱起,"他是何人" 苏奕顿感失望。 他原本只是试探一下,看一看这金袍男子是否认得李浮游,说不准就能问出一些秘辛出来。 可很显然,这金袍男子不知道李浮游! 这也让苏奕愈发感觉到,自己的第五世未免也太神秘和超然。 负剑老猿只听说过关于他的传说。 神女羲宁也仅仅只从她祖父口中得知,混沌秘宝六寸剑棺落入李浮游手中。 而这金袍男子,分明是龙族的一位先祖所留的意志力量,此人必然是太荒时期的一位了不得的存在。 可这金袍男子竟不曾听说过李浮游这个名字,这一切,让"李浮游"无疑变得愈发神秘起来。 还不等苏奕开口,那金袍男子自顾自道:"罢了,这些已无关紧要,既然你能够掌握龙宫秘文,倒也有资格参与试炼。" 轰! 他悍然出击,挥掌之间,雷霆狂涌,凝聚为一道遮天蔽日的龙爪,横空朝苏奕抓来。 这就动手了 苏奕怔然,他身影闪避,道:"且慢,我还有话要说。" 金袍男子面无表情道:"升龙台上,不讲任何情面,你也少跟我攀关系,想要通过试炼,就拿出真本事,否则,今日必将毙命于此!" 轰隆! 声音还在回荡,金袍男子气息已变得无比可怕,纵身朝苏奕暴杀而去。 在他周身,有狂暴的雷霆肆虐,龙息吞吐,龙威浩荡。 隐约间,仿似有有一条巨大的龙影在他身后浮现,遨游星空,沐浴亿万雷霆,震得无数星辰乱颤! 一道意志力量而已,却比当世那些妙境大圆满的角色都凶狂! 而看到对方动手时的威势,苏奕都不禁怀疑,这金袍男子生前恐怕是龙族一脉的一位绝世大人物。 其真正的修为,注定远不止妙境层次! 思忖时,苏奕动作可不慢,直接迎冲而上。 轰隆! 眨眼间,两者交手上百次,杀得这片混沌天地动荡,毁灭般的力量洪流肆虐席卷。 "这第一层试炼,好像也不过如此……" 苏奕暗道。 当意识到这一点,他不再留手,决定结束战斗。 轰! 他颀长的身影猛地前冲,五指横空一按,一股沛然莫御的伟力骤然迸发,直似天地翻覆,一举将金袍男子的攻势压制。 而后,伴随着沉闷的碰撞声,金袍男子被这一掌直接按在地上,禁锢在那再无法动弹。 就像只手翻天,按住了一条苍龙! "现在,能否好好聊一聊" 苏奕问道。 金袍男子面无表情道:"小家伙,才刚闯过第一道试炼,就以为可以在我面前嚣张了幼稚。" 苏奕眉头挑了挑。 就见金袍男子继续道:"我在升龙台第八层试炼等你,到时候,只要你能像这般只手将我镇压,我不介意给你一个对谈的机会。" 苏奕:"" 这家伙的本尊,竟还曾在第八层试炼留下了意志力量 第一千八百二十四章 扮猪吃龙 还没等苏奕再问什么,那金袍男子躯体忽地四分五裂,化作一捧混沌光雨消失原地。 同一时间,苏奕身影被一阵空间力量裹挟,眼前景象直似斗转星移般变化,出现在了升龙台第二层石阶上。 一片火焰汹涌的混沌空间出现,灼热的火焰沸腾般呼啸,化作无数奇异晦涩的法则光雨。 轰! 当苏奕的身影刚出现,那天地间汹涌的火焰忽地汇聚在一起,化作一个体态健硕,须发如火的威猛男子。 男子眼眸似烈日,浑身覆盖着刺目的熔浆甲胄,口鼻呼吸时,都有阵阵火光吞吐。 那霸烈恐怖的气息,令苏奕都不禁惊讶。 这威猛男子同样是妙境层次的意志力量,可明显比那金袍男子的力量要更强横一截! "要不……先聊聊" 苏奕问道。 他很好奇,这又是龙族哪个先祖所留的意志力量。 出乎意料,威猛男子根本不予理会,反倒轻蔑地斜睨了苏奕一眼,而后抡起拳头,暴冲杀来。 天地动荡,火焰万丈。 隐约间,在那威猛男子背后,似有一条火龙冲出大渊,焚天灭地。 "还真是不客气啊……" 苏奕嘀咕一声,不再迟疑,迎冲而上。 片刻后。 轰! 苏奕一剑怒斩,威猛男子躯体轰然崩碎,化作无数火焰光雨飘洒。 "这样的实力,足可威胁到当世那些妙境大圆满层次的仙王,可这样的考验,于我而言,却形同虚设。" 苏奕微微摇头。 很快,他来到了升龙台第三层石阶上。 这一次,他碰到了一个青衣白发男子,仿似由罡风所凝聚,身法速度奇快无比。 相比起来,这青衣白发男子的实力和第二层的威猛男子并无区别,可却极为难缠。 在厮杀战斗时,此人就如一缕无所不在的风,来去无踪,却又无孔不入。 每一击看似缥缈无形,可杀伤力却极端恐怖。 可惜,以苏奕如今的实力,都能去和太和阶大能对抗,自然不把这样一个对手放在眼中。 须臾间,战斗便结束。 接下来的时间中,苏奕一路势如破竹,闯过那通往升龙台之上的一层层石阶。 自始至终,还不曾负伤。 倒不是这升龙台考验太不堪,而是苏奕那一身仙王境的实力太过恐怖,远比同等境界的龙族绝世高手还要强横。 放眼古今岁月,都再找不出第二个来。 这等情况下,那升龙台的一场场试炼,也变得稀松寻常起来。 第八层。 一片死寂般的混沌空间中,黑暗的光影像帷幕般笼罩四野。 苏奕再次见到了那个金袍男子。 只不过,和第一层时相比,此刻的金袍男子,气息深沉而厚重,如渊如狱,强大到一种足以令当世仙王感到绝望的地步! 而这,依旧是一道意志力量。 "这么快" 还不等苏奕开口,金袍男子已惊愕开口,分明是没想到,苏奕从第一层来到这第八层,会这般迅速。 "还行吧。" 苏奕随口道,"中途想找一些对手聊一聊,耽搁了不少时间。" 金袍男子:"……" 这小子,是在炫耀吗 稳了稳心神,金袍男子面无表情道:"这第八层试炼,即便是在我龙族一脉中,也只有寥寥一小撮堪称逆天的绝世人物闯过去。他们在仙王层次中,无不拥有足可和太武阶大能对抗的实力,你觉得你行吗" 苏奕惊讶道:"若如此说,你们龙族倒是出了不少逆天人物。" 以仙王之力,去对抗太武阶大能! 这无论是在仙陨时代以前,还是在当今仙界,都称得上震古烁今,万千年难得一见! 金袍男子唇边浮现一抹傲意,道:"马马虎虎吧,这对我族而言,并不算什么,毕竟我龙族一脉拥有与生俱来的绝世天赋,这一点,远不是其他族群可媲美。" 说到这,金袍男子抬眼看向苏奕,话锋一转,道:"当然,你也很不错,以人族之躯,犹能杀上这升龙台第八层,这在我的记忆中,还从不曾遇到过,实属难得。" 苏奕笑道:"我是不是该感到荣幸" 金袍男子听出苏奕言辞中的不以为意,不禁皱眉道:"小家伙,恃才傲物可要不得,小心过刚易折。" 苏奕拎出酒壶饮了一口,道:"之前你曾说,若能将第八层的你镇压,就可以聊一聊,不如现在就试试" 金袍男子面无表情道:"看得出来,你真的很狂,听不进他人的教诲,也罢,本座就让你栽个跟头,让你清醒清醒。" 苏奕欣然道:"若能如此,再好不过。" 金袍男子:"……" 这小子,竟巴不得被人打败! 金袍男子眼眸变得犀利慑人,正欲说什么。 却见苏奕忽地道:"你可一定要尽全力。" 金袍男子脸色都变得阴沉起来,狂! 实在太狂了! 不给这小子一个教训,他非以为升龙台试炼是摆设不成! 轰! 金袍男子一身威势暴涨,眼神灿若星空,浑身有苍茫激昂的龙吟响彻,整个天地间涌现出无数大道光雨,垂落在他周身。 那气息,让苏奕都不禁惊讶。 金袍男子威势之盛,已不弱于太武阶大能,可他自身的实力确还在仙王层次! 换而言之,这家伙的本尊当年在仙王层次,同样拥有对抗太武阶大能的底蕴和实力! 金袍男子敏锐察觉到了苏奕眸子中的惊讶,心中不禁冷笑。 他可不会因此而留情! 心念转动间,金袍男子已直接出手。 龙吟如潮,道光如瀑。 随着他探出抓出,这黑暗般的天地间,似有一对遮天蔽日的龙爪横空而出,撕裂长空,划破永夜,当头朝苏奕抓去。 根本不必怀疑,换做当世其他仙王,哪怕再惊采绝艳,面对这等一击,注定将毫无招架之力。 苏奕屹立原地没动,唯有袖袍鼓荡,右手翻开,当空一压。 轰!!! 直似天塌地陷,这片混沌空间剧烈晃动。 狂暴可怖的毁灭洪流肆虐扩散中,那一对破空而至的龙爪骤然间崩碎溃散。 紧跟着,金袍男子躯体一僵,砰地一声被镇压于地。 再无法动弹! 那一瞬,他只觉像被天上的神山砸中,躯体都有被碾碎般的错觉,脑袋都懵掉。 这……这他娘是仙王拥有的力量! 苏奕歉然道:"抱歉,之前你曾说,唯有像在第一层那样反手之间,将你镇压,才给我一个聊天的机会,所以……我不得不照做了。" 金袍男子:"……" 他胸口发闷,差点喘不过气来。 上当了! 这小子太阴险,竟一直在扮猪吃虎,不,扮猪吃龙!! 眼见金袍男子愤怒不语,苏奕好心地解释了一句,道:"其实,你败得并不冤,早在我踏足仙王层次时,太武阶角色已很难再威胁到我,就是遇到太和阶大能,也能斗一斗。" 金袍男子:"" 他眼睛瞪大,活见鬼似的表情。 若换做在被镇压之前,他听到这番话,绝对会认为对方吹牛,简直就是侮辱他的智慧。 可现在,他犹豫了。 一个只手就能将他镇压的仙王,换做收拾那些太武阶角色,的确并非不可能! 哪怕他对苏奕能否和太和阶人物对抗心存怀疑,可都不能不承认,眼前这年轻人,何止是逆天,简直离谱! 在他们龙族古老漫长的历史中,都找不出一个类似的怪物!! "现在,能否好好聊一聊了" 苏奕说话时,已收起了镇压之力,唯恐把这金袍男子的意志力量打碎了。 "你先回答我,你究竟是谁" 金袍男子问道,"又是谁允许你参与到升龙台试炼的" 看得出来,金袍男子同样心存一肚子疑惑。 苏奕也不隐瞒,道:"我名苏奕,一介剑修,适逢其会,前来龙宫遗迹寻找机缘。" 刚说到这,就被金袍男子打断,"龙宫遗迹!这是何意难道……" 苏奕略一思忖,就如实相告。 "我龙族……竟覆灭了!这怎可能……" 金袍男子如遭雷击,彻底愣在那,神色阴晴不定。 苏奕静默等待。 无疑,当初东海龙宫覆灭的时候,镇守在升龙台上的金袍男子并不清楚这一切。 同样,从那以后到今日这漫长的岁月中,除了自己之外,再不曾有人登临升龙台上! 许久,金袍男子声音沙哑道:"毁掉我族的,是因果书么……果然是它,我就知道……" 他满脸悲恸和苦涩,似想起什么往事,情绪都失控。 苏奕道:"你早已预料到因为因果书这件宝物,会给你们龙族一脉招惹弥天大祸" 金袍男子沉默许久,终于压制住内心的情绪,道:"谈不上是预料,而是一种担心。" "太荒初期的时候,因果书这件混沌秘宝落入我龙族手中,按照我族族长叮嘱,无论是谁,皆不得擅自动用因果书,否则,必遭不可预测的大劫。" "在那时候,我就已知道,这因果书很可怕!" "可我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件宝物竟然毁掉了我族!" 说到最后,他面容悲戚,眼眶泛红,内心的痛苦根本难以掩饰。 旋即,他似意识到什么,猛地浑身颤抖,嘶声大叫:"不,不对!真正让我族遭难的,是我!我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声音凄厉,响彻天地。 苏奕不禁吃惊。 —— ps:第二更晚上6点前。 第一千八百二十五章 赤霆龙神 灵墟天尊 这金袍男子是谁 怎会说是他害了龙宫一族 苏奕心念转动间,道:"当年,你莫非曾欲图执掌因果书" 金袍男子并未理会。 他宛如疯癫般,双手紧紧抱着头颅,嘶声喃喃:"都怪我,当年太过恃才傲物,心中对因果书产生不切实际的欲念……都怪我啊!!" 他满脸痛苦,自责、懊悔、愤恨、悲恸。 整个人像崩溃了一般。 "你是谁" 猛地,苏奕舌绽春雷,声音中透着一股直抵人心的大道力量。 轰! 金袍男子如遭雷击,眼神惘然,下意识道:"我啊,我名赤霆,最受宗族长辈器重的九太子! 说到这,似勾起金袍男子的回忆,他眼神中焕发出一抹不一样的神采,"我曾力压群伦,傲啸东海,也曾独闯仙界四十九洲,败尽天下英豪!" "那时候的我,是名列仙王战榜第一的赤霆龙王!是龙族一脉有史以来最强大的龙王!" "我父亲和那些族老,都认为我以后必可证道成神,成为一位神通广大的龙神!那时候……" 说到这,他忽地满脸悲恸,捶地痛哭,"可也是我,为我族招惹了一场弥天大祸!" 这一刻的金袍男子,那般无助和悲恸,浑不见一丝威势,反倒像个悔恨交集的罪人,陷入无法自拔的痛苦和自责中。 而同时,苏奕也怔住,心中震动。 赤霆! 原来这金袍男子,就是那个证道成神的龙族先祖!! 他被尊奉为"赤霆龙神",早在太荒初期的时候,就证道成神! 之前,苏奕曾斩杀多个孽灵,获得了不少秘辛,从而得知,这位"赤霆龙神"在成神不久,东海龙宫就遭遇了那一场弥天大祸。 据说连赤霆龙神似乎都没能逃过此劫! 对于此事,苏奕还曾专门请教羲宁,最终得出一个推断, 在太荒初期,和成神之路息息相关的,便是那传闻中诞生于仙界混沌本源中的九件纪元至宝。 也就是混沌九秘。 而"赤霆龙神"在太荒初期既然能成神,或许就和"因果书"有关! 无疑,升龙台上这个金袍男子,就是赤霆这位龙宫九太子当初在仙王境时所留的一道意志力量。 至此,苏奕也终于明白,赤霆为何会那般强大了。 这家伙在太荒时代,曾跻身"仙王战榜第一",是龙族有史以来最强的一位仙王! 而赤霆当初之所以能证道成神,注定和因果书有关! 沉默半响,苏奕道:"往事已矣,你无须为此自责,毕竟,如今的你终究只是一道意志力量,而你的本尊,早在很久以前也已遭劫。" 赤霆摇头,苦涩道:"哪怕已是过去的事情,可我这一身罪行,岂容否认我……就是我族的千古罪人!!" 苏奕道:"可据我所知,你们龙宫一族覆灭的祸源,或许和因果书有关,但在这一场祸患中,同样也有神明参与进来。" "神明" 赤霆霍然抬头,眼睛发红。 "不错。" 苏奕道,"不过,我目前还未查出,那神明是什么来历,又有多少人。" 赤霆忽地想起什么,道:"阁下能否帮我一个忙你放心,我保证不会让你白忙活!" 他似抓住一线希望,满脸期待地看着苏奕。 苏奕隐约猜出对方的心思,道:"你想让我为你复仇" 可出乎意料的是,赤霆却摇了摇头,道:"无论是因果书,还是神明,都太过恐怖,我根本不敢奢望道友帮我对付他们。我是想为我龙宫一族延续香火!" 说着,他激动道:"在我族宝库中,拥有最为纯净古老的祖龙之血,同样也拥有我族始祖所留的至高传承!" "只要道友答应,以后帮我寻觅一位蜕化成龙的好苗子,我愿把开启龙宫宝库的秘法,传授给道友,宝库中的一切宝物,尽归道友!" 苏奕眼神心中一动,眼神变得异样起来。 找寻一个为龙族一脉延续香火的好苗子 巧了! 他恰好有一个绝佳人选——赤龙道君! 想了想,苏奕道:"这件事,我可以答应,不过我很担心,时隔万古岁月,你所说的宝库是否真的还在。" 赤霆不假思索道:"肯定在!我族的宝库乃是始祖所留,若不掌握开启之法,哪怕是神明也无法找到!" 说着,他扬起指尖,凝聚一道力量秘印,隔空递给苏奕,"道友,这秘印内就是开启我族宝库的秘法。" 苏奕抬手接过。 顿时,那一道力量秘印化作光雨融入他体内,一门晦涩奇异的法诀,随之浮现脑海中。 略一体会,他都不禁惊讶,这一门法诀,疑似和改变空间力量有关,无疑,"龙宫宝库"极可能藏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虚无之地。 若不掌握这门法诀,根本就找不到! "你为何会这般轻易就相信我"苏奕问道。 赤霆如实回答道:"万古以来,道友是唯一一个登上升龙台的人,除了选择相信道友,我已别无选择。" 说到这,他抬眼看向苏奕,"而一个能在仙王境轻松将我的意志力量打败的人,足称得上是旷古绝今!以道友之气魄和风采,也值得我信任!" 遥想以前,他是仙王战榜第一人!拥有和太武阶大能争锋之力! 而苏奕,却能在只手之间将他打败,这样一个逆天存在,在当今仙界注定非寻常之辈! 苏奕点了点头。 与其说赤霆相信的是他这个人,不如说相信的是他的实力! 这才是关键。 接下来,苏奕又问起了许多事情。 遗憾的是,眼下的赤霆,仅仅是他本尊当初留的一道意志力量,所了解的事情,都和太荒初期有关,要过遥远和缥缈。 不过,即便如此,倒也让苏奕得到了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太荒初期,被视作仙界最古老的原始时期,在那时候,万族林立,道统如云,鼎盛无比。 不过,最强大的并非是人族道统,而是类似东海龙族这样的的族群! 每一个族群的始祖,几乎都是诞生于先天混沌中的生灵,比如龙族始祖,就是一条诞生于混沌中的青龙!并且,这各大古老族群中的"始祖级"角色,在太荒最初时候,就已成神,离开仙界。 这让苏奕意识到,太荒最初时的仙界混沌中,必然有着许多纪元法则,才能让那些"始祖级"强者陆续成神。 这一点,是苏奕以前根本不了解的。 在太荒最初时期之后的漫长岁月中,成神之路已变得像缥缈的传说般,几乎再难见到证道成神者。 而在当时,被世间顶尖大能公认的一件事情就是,谁能获得一件混沌秘宝,谁就有机会证道成神! 以至于,"混沌九秘"成为仙界最神秘也最令人梦寐以求的至宝。 可真正见过"混沌九秘"的人,屈指可数! 那时候,许多仙界的太境大能为了成神,大多会选择离开仙界,前往纪元长河之上闯荡。 这倒是和王夜当初的做法很相似。 除此,苏奕也了解到了一件和李浮游有关的事情! 赤霆的确不知道李浮游是谁,但当苏奕问起"东海灵墟山"的事情时,赤霆一下子就激动起来,言称在太荒初期的时候,灵墟山就宛如一个神秘而超然的世外福地! 关于灵墟山的传闻,在仙界到处流传着。 连赤霆都曾听族中一些老人谈起,他们龙族虽是东海的霸主,天下屈指可数的庞然大物,可却对灵墟山同样敬畏不已! 原因很简单,在龙族那些老人口中,灵墟山之主,是一位曾被他们龙族始祖无比推崇敬重的存在! 一个神秘的剑修! 在龙族代代相传的典故中,则称灵墟山之主为"灵墟天尊"! 剑道如天,唯我独尊! 故,以"天尊"称之。 在太荒初期那段岁月,世间太境大能不知凡几,可唯有灵墟山之主,被冠以"天尊"之称! 至于"灵墟天尊"的名讳,却极少有人知道。 了解到这件事情,让苏奕都不禁怔住。 他这才知道,自己的第五世李浮游原来在太荒初期的时候,就已经是天下人眼中最神秘超然的一位存在。 也才知道,李浮游还曾被称作"灵墟天尊"! 连东海龙宫的始祖,都对他极为推崇!! 这让苏奕都有一种"我都不知道原来前世的我如此厉害"的异样感觉。 而按照赤霆的说法,在太荒初期的时候,世间都在传,在灵墟天尊李浮游手中,拥有不止一件混沌秘宝! 至于真假,则无人可知。 也有传言说,灵墟天尊本身就是一位神明,云游于仙界世间,为的是找寻混沌九秘。 总之,关于灵墟天尊的传言,不胜枚数,大多都很离谱。 唯一让苏奕可以确定的是,自己的第五世的确很神秘,哪怕是在太荒初期,都几乎没人知晓其来历和姓名。 关于他的事迹,也都带着很玄乎的神秘色彩。 这倒是让苏奕愈发期待,想见一见第五世的风采了。 "等离开龙宫遗迹后,一定得去找到浮游舟,去那仿似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灵墟山上看一看。" 苏奕暗道,"到那时,或许……能唤醒第五世道业力量" 第一千八百二十六章 照天镜 没有再耽搁时间,苏奕通过第八层石阶,来到了升龙台顶部。 嗡! 当抵达这一瞬,升龙台那八百丈高的表面浮现出一股奇异的力量波动,无数奇异晦涩的龙纹图腾像从沉寂中苏醒般,释放出璀璨刺目的光。 一直守在升龙台外的羲宁和樊骓目光皆被吸引过去。 就见那升龙台上,金色的光焰交织,竟是化作一条又一条真龙虚影! 有浑身神焰蒸腾的赤龙,躯体鳞片似燃烧的火玉打磨而成,吞吐光焰,昂首吟啸。 有操纵云雾和水流的水龙,通体呈墨黑色,浑身垂落亿万水光。 有躯体只有丈许长的银龙,周身缭绕着慑人的雷霆电弧,释放出惊世般的毁灭气息。 ……每一条真龙虚影,皆不相同,成百上千,密密麻麻,形成一种万龙出世的奇观! 龙吟如潮,激荡天地,也格外震撼人心。 而这些真龙虚影出现后,齐齐摇头摆尾朝升龙台顶部冲去,环绕在虚空中。 也让立足在那的苏奕,被万龙拱卫! 樊骓震撼,喃喃道:"这就是大道龙脉么果然不可思议。" 羲宁星眸如幻,静心感应,轻语道:"的确和传闻中所说的一样,大道龙脉是天地间独一无二的力量,可遇不可求,哪怕是在神域中,都很难见到。" 那些真龙虚影,并非活物,而是大道龙脉的力量所幻化出的异象! 若把天地灵脉分作三六九等,那么大道龙脉无疑是最顶尖层次的灵脉之一。 别说是仙王,就是在太境大能眼中,都是梦寐以求的大造化! 无疑,闯过升龙台试炼的苏奕,已顺利获得这桩造化。 …… 升龙台上。 苏奕盘膝而坐,开始静心修炼。 随着他一身气机运转,顿时那凝聚为真龙虚影的一条又一条大道龙脉力量,冲进他体内,化作澎湃磅礴的本源之力融入他的一身修为之中。 他的肌肤、血肉、脏腑、经脉穴窍,乃至于精气神,在此刻就如同沸腾燃烧起来般,焕发出惊人的潜能! 从外界看去,他身影就像一尊鼎炉,正在熔炼一条又一条真龙虚影,那等景象,足可惊世骇俗! 这一刻,苏奕能够清楚感受到,自己的大道根基正在得到一次次的锤炼和升华,一身修为也随之精进。 最神妙的是,连扎根在体内仙元空间中的万界树,竟都获得滋养,不断汲取大道龙脉的力量,枝桠摇曳,产生明显的蜕变! 而随着时间推移,这种蜕变一直缓慢地进行着…… 这一切,尽数被樊骓看在眼底,眉梢间也不由浮现一抹难以掩饰的羡慕。 妙境初期层次的苏奕,都已那般强大。 如今,他又获得这等难得一见的旷世造化,一身修为势必会水涨船高,获得新的突破!到那时,他的实力又该强大到何等地步 想一想就让人心颤! "怪不得诸神不容轮回。" 羲宁心中喃喃。 轮回,可以让人进行重修,汇聚种种前世之道业和智慧,于转世之中找寻到至高至强的道途。 走上歧途 修行路上出现缺陷 统统不怕,重修便可! 这无疑太过禁忌,是他人根本无法奢求的修行之路! 在羲宁看来,苏奕那一身实力之所以如此逆天,不能用常理衡量,必然和苏奕掌握的轮回力量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奇怪,此地的动静这么大,可至今也没有敌人出现,这可不正常。" 忽地,樊骓低声开口。 羲宁轻语道:"慌什么,沉住气等着就是。" 樊骓点了点头。 …… 距升龙台极为遥远的一片山谷废墟中。 神子青萧身前悬浮着一块流光溢彩的玉镜,玉镜只巴掌大小,其中赫然映现出升龙台附近的景象。 守在升龙台附近的羲宁、樊骓,以及正在升龙台上打坐的苏奕,皆清楚地映现出来。 金逐流、卿舞、公羊羽等人皆看着玉镜中的景象,眸子中有杀机再涌动。 对他们而言,这,的确是难得一见的一个出手机会! "现在,诸位应该感受到老朽的诚意了吧" 千丈外,虚空中,巨鲸灵族太上长老井城凭空而立。 随着他开口,青萧抬眼望过去,道:"此宝的确很不俗。" 井城笑道:"此宝名叫‘照天镜’,是龙宫一脉所留的一件瑰宝,只需催动此宝,足可把龙宫遗迹中的许多禁地景象映现出来,有了它,苏奕和神女羲宁等人将无所遁形!" "仅仅只这点诚意,可根本不够。" 青萧神色淡漠道。 井城眉头皱起,沉吟道:"那阁下认为,老朽该拿出怎样的诚意,才能促成此次的合作" 青萧道屈指一弹,一块黑色秘符浮现而出。 "此符名唤‘如影随形符’,佩戴在身上,无论出现何处,都能被我清楚感应到。" 青萧眸光深沉,盯着远处的井城,"只要你将此符炼化,我可以代替所有人答应,和你们巨鲸灵族合作一场。" 井城神色顿时变了。 他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你放心,此符不会对你造成任何牵制和伤害,无非是能够让我时刻捕捉到你的行踪而已。" 青萧语气平淡,"我还不屑拿一块秘符,去迫害你这样一个小小的太武阶角色。" 之前,井城主动找上门来,寻求合作,想和他们联手擒下苏奕。 这倒是出乎青萧意料。 他本不欲理会,不过当见识了"照天镜"的妙用后,这才改变主意。 井城沉默片刻,道:"好,我答应。" 说着,他隔空将那块如影随形符抓在手中,而后拿出一块玉简,隔空递给青萧。 "玉简内,是前往龙宫一族核心禁地‘祭灵祖祠’的地图,老朽很期待在那里和诸位汇合。" 井城说完,就转身而去。 青萧拿过玉简,略一打量,唇边浮现一抹冷意,"看得出来,那老东西明显是被逼得没办法了,才不得不主动妥协让步,来和我们合作。毕竟,若不擒下能够勘破龙宫秘文的苏奕,他们注定不可能获得龙宫遗迹中的那些机缘。" "道兄,之前为何不擒下那老东西" 卿舞不解道。 青萧指了指那"照天镜",道:"那井城手中,可不仅仅只有这样的宝物,他既然敢来见我们,必然有脱身之法。" 顿了顿,他笑道:"更何况,和他们合作一下,未尝不是一个好的抉择,我们拿好处,他们去拼命,岂不美哉" 不少人也跟着笑了。 "道兄,眼下可正好有一个绝佳的机会。" 金逐流眸泛杀机,望向照天镜所映现出的升龙台上的苏奕身上。 其他人目光也都看向青萧。 早在苏奕闯升龙台的时候,他们就已蠢蠢欲动,想借此机会,一举把苏奕、羲宁和樊骓拿下! 青萧摇头道:"不着急,这看似是一个机会,可也极可能是个陷阱,我可不相信,羲宁没有任何准备。" 说着,他目光也看向照天镜,冷笑道:"更何况,你们以为井城那老杂毛为何会好心地主动把此宝交给我们" 卿舞蹙眉道:"难道,他是想借刀杀人" 青萧道:"必然如此,用了此宝,就能时刻掌握羲宁和苏奕的动静,若我们去血拼,井城恰可以坐山观虎斗,坐收渔利!我们若赢了,一切好说,可若万一发生一些意外,受损的就是我们,根本划不来。" "可……就这么放弃了" 金逐流明显有些不甘。 青萧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们也清楚,那苏奕是何等棘手的一个狠茬子,我们要做的,就是不动手则已,若动手,也要以万全之准备,行雷霆必杀之手段!" "走吧,我们去‘祭灵祖祠’,若不出所料,那地方必然藏着大秘密,说不准那龙宫宝库和因果书,就在附近!" "先摸清楚状况,再徐徐图之!" 说话时,青萧已收起照天镜,转身而去。 其他人对视一眼,皆跟了上去。 …… 时间流逝。 一天又一天过去。 升龙台上,苏奕一直在静修打坐。 "这都过去七天时间了,苏道友他竟还在炼化大道龙脉……" 樊骓很震惊,感觉苏奕的躯体像个无底洞似的,七天时间里一直在汲取大道龙脉的力量。 换做其他人,怕是早承受不住了。 "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 羲宁星眸如水,清丽绝俗的小脸浮现一丝期待,"于我们眼中这就像一个奇迹,可对他而言,或许是一桩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樊骓:"……" 他实在无话可说了。 的确,任何反常的事情出现在苏奕身上,好像……都不那么奇怪。 因为苏奕本身就无法用常理衡量。 也就在这天,苏奕从打坐中醒来。 轰! 在他附近,早已变得稀薄的大道龙脉力量轰然消弭不见。 而随着苏奕起身,他身上的气息似再压制不住般骤然间暴涨一大截, 璀璨耀眼的大道光雨,衍化为一道仿似大墟般的轮回光影,交织在他身后。 而在那轮回光影内,隐隐约约,似有一口虚幻般的道剑浮沉! 遥遥望去,一如神祇傲立,风采旷世。 短短七天,他的修为再有突破! —— ps:第二更晚上6点前。 解释一下,这两天更新不稳定,是因为金鱼所在的城市也受到疫情影响,生活和工作也被波及到。 不过,更新这两天应该就会稳定下来,另外,金鱼答应的10更这个月内肯定有,不会食言。 第一千八百二十七章 祭灵台 呼! 苏奕长吐一口浊气,周身气机则随之尽数收敛沉寂起来。 仅从外表看,浑看不出一丝修为突破的变化。 可唯有苏奕自己清楚,他的修为已从妙境初期突破至妙境中期! 而神魂和躯体的变化,远比修为更惊人。 识海中,神魂力量浩渺如海,浓烈如浆,灿若昊日! 给人的感觉,就如一片燃烧的汪洋,照亮无尽幽邃的识海。 这是"神魂道火"即将凝聚的标志。 要知道,唯有太武阶大能,才能将神魂力量锤炼到这等地步,而如今的苏奕,仅仅只是妙境中期修为而已。 除此,在汲取到数目庞大的大道龙气后,让苏奕的道躯发生仅仅脱胎换骨般的变化,肌肤血肉、筋骨脏腑,俨然如同被打碎之后进行重塑,蕴积着澎湃恐怖的神性气息。 一如不朽! 这种蜕变,同样出乎苏奕的意料。 静心感应许久,他就明悟过来,大道龙气本身就是为龙族那些证道太境的顶尖人物准备的绝世造化。 而龙族自身最强悍的,莫过于躯体! 所谓龙,可大可小,大时躯体可延伸星空之上,万星垂拱,小若微末浮尘,隐匿于无形。 其大道的本源,就出自其躯体的淬炼上。 也就是和人族肉身证道的体修类似。 故而在汲取到磅礴厚重的大道龙脉力量后,才会让苏奕的道躯产生如此惊人的蜕变。 "以我如今的实力,哪怕碰到无惧‘神祸’威胁的太和阶大能,也足可立于不败之地!" 苏奕脑海中浮现出两道身影。 一个是神子青萧身边的侍从白柳。 一个是神子秦剑书身旁的老奴雪愧银。 之前,他曾和这两位太和阶大能交手,再对比前世王夜记忆中对太和阶人物的认知,最终让苏奕的出一个推断—— 抛开其他一切不谈,仅仅以自身实力而论,他已无惧太和阶大能! 这样的蜕变,无疑很惊人。 之前的时候,苏奕虽然在血涡海域杀了雪愧银,可严格而言,雪愧银是遭受到了神祸的打击,重伤垂死,才让他捡了便宜。 可现在不一样,哪怕没有"神祸",苏奕也能凭实力去和对方搏杀,并且用信心不败! "不到一个月时间,我的修为已再次突破,这感觉着实不错。" 苏奕拿出酒壶,仰头痛饮起来。 前不久,他在东海深处古尸遗迹无生山上证道妙境,成为仙王。 而现在,短短七天时间之后,便一举从妙境初期突破至妙境中期,修为进境堪称神速! 当然,相比实力的突破,真正让苏奕感觉不虚此行的是从龙族九太子敖赤霆那获得了不少有价值的线索,以及开启龙宫宝库的秘法! 没有犹疑,苏奕的身影从升龙台上一跃而下。 轰! 当他身影刚飘落地面,那屹立在虚无中的升龙台就在一阵轰鸣声中消失不见。 "看得出来,道友很高兴。" 羲宁迎上来,红润的唇边泛起一丝笑意。 她衣袂飘曳,身姿高挑绰约,一如一幅绝美的画卷,赏心悦目。 "恭喜道友!" 樊骓也笑着拱手祝贺。 苏奕笑道:"这次还要多谢两位为我护法,否则,若换做是我一个人在此静修,怕是早有变数发生。" 樊骓一怔,道:"道友多虑了,这七天时间里,此地可一直风平浪静,不曾有任何变数出现。" 苏奕笑道:"没有变数才更好,不是么" 樊骓哑然。 略一寒暄,苏奕把遇到敖赤霆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道:"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去‘祭灵祖祠’如何" 羲宁和樊骓皆答应。 …… 龙宫遗迹深处。 一片废墟上,坐落着一座相对完整的古老道场,道场中央之地,屹立着一座破旧的道坛。 祭灵台! 太荒时期,东海龙宫一族举行祭祀仪式的地方,也是龙宫的核心重地之一。 天穹血云笼罩,雷霆汹涌。 半个时辰后。 苏奕等人穿过一个个凶险之地,终于抵达这片区域中。 "那里便是龙族核心重地‘祭灵祖祠’,在太荒时期,每当有龙族强者晋升太境修为,龙族就会再次举行祭祀大典,向先祖献祭贡品。" 远远地,苏奕看着那座道场和位于道场中央的那座道坛,道,"原本此地,应该还有一座祠堂,其内供奉着龙族先人的画像,可如今看来,那座祠堂早已化作废墟了。" "道友,你确定那通往龙宫宝库的入口,就位于此地" 羲宁忍不住道。 她此次降临仙界最重要的目的,就是找寻到混沌秘宝因果书,用此宝来推演自己身上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而现在,她大致已敢肯定,因果书极可能就藏在龙宫宝库中! "不错,就在此地。" 苏奕点头,指着远处道场中央的那座道坛,"那座道坛就像一座紧闭的门户,唯有用一种特殊的秘法,才将将其开启,从而进入到那龙宫宝库之中。" 羲宁星眸明亮,抬眼望去,就见那道坛之上,覆盖着奇异神秘的龙宫秘文,一行行扭曲的文字宛如盘绕的长龙,层层缠绕在道坛表面。 祭灵台! 这是龙族向先祖献祭的地方。 "少主,此地空无一人,太过反常,咱们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樊骓压低声音道。 之前,在他们推断中,若那些仇敌要动手,只需埋伏在此地,就能守株待兔,以逸待劳,不愁他们不主动送上门。 可现在,他们都已抵达这里,可放眼望去,非但看不到一个敌人,连一丁点的陷阱和杀机都没有! "他们也在等。" 苏奕眼神异样,"你信不信,倘若我现在就开启龙宫宝库的入口,他们必会第一时间杀出来" 樊骓眼瞳收缩,环顾四周,道:"苏道友的意思是,他们就埋伏在附近区域" 苏奕随口道:"哪怕不是在附近,也必然能看到这里正在发生的一切事情,说不准我们此刻的行踪,早被他们尽收眼底。" 羲宁颔首道:"的确如此,毕竟,若能让我们先把龙宫宝库的入口找出来,对他们而言,完全可以坐享其成。" 樊骓神色阴晴不定,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危险气息! 可无论是苏奕,还是羲宁,却都很淡定和随意,这让樊骓不禁有些汗颜,自己一个来自神域的老家伙,竟远不如苏奕这样一个仙王从容,着实有些丢脸。"走吧。" 苏奕径自走进道场,朝那座祭灵台靠近过去。 羲宁和樊骓跟随其后。 一路上,不曾发生任何危险。 可在四面八方之地,却有许许多多身影从暗中走出,朝这座道场迅速靠近过来。 一股肃杀的氛围,随之在无形中弥漫而开。 到最后,樊骓都感受到那一股无形的杀机,如芒在背,道:"他们……已经来了!" 羲宁嗯了一声,道:"无非一战,看谁能笑到最后。" 苏奕抬眼凝望着那座祭灵台,道:"其实,我更担心真正的危险,藏在那龙宫宝库内。" 羲宁星眸微眯,似明白了苏奕话中意思,道:"那就按之前的计划行动便是。" 苏奕道:"好。" 说着,他掌指掐诀。 嗡! 顿时,无数光雨在苏奕指尖凝聚,化作涟漪般的奇异力量,朝祭灵台上涌去。 旋即,这座祭灵台犹如从沉寂中被唤醒,猛地颤抖起来,表面那密密麻麻的龙宫秘文一个个大放光明。 轰! 苍茫的龙吟声响起,九条龙影在祭灵台四周浮现,彼此拱卫,衍化为一道神秘虚幻的时空门户。 这一瞬,整座道场都在轰鸣,虚空出现无数怪异扭曲的符号,而那一道虚幻的时空门户则愈发凝实起来。 也是这一瞬,四面八方之地,骤然间响起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鸣声。 各种璀璨耀眼的宝物,如刺目的神虹,划破长空,朝苏奕等人轰杀过去。 诸般毁天灭地的绝世秘法,衍化成铺天盖地的力量洪流,随之笼罩整座道场! 仅仅一瞬! 一场明显酝酿已久的杀劫,就此爆发! 若从天穹俯瞰,能清楚看到,伴随着那些轰杀而出的仙宝和秘法,还有着许许多多身影冲了过来。 赫然是以青萧为首的一众神子级人物,以及以云九、谢长阙为首的一众太武阶大能。 除此,还有巨鲸灵族的井城、井洪宇等强者! 每个人,皆杀气腾腾,气息恐怖。 根本不用怀疑,哪怕换做是太和阶人物,面对这等突如其来的一场围杀,注定必死无疑。 根本没有幸存的可能! 轰隆! 这座道场动荡,天昏地暗,陷入末日般的崩坏景象中。 那等毁灭之力,让那些跟在青萧等人身后的一众仙王都不禁惊出一身冷汗。 可直至烟尘弥散。 场中却根本没看见苏奕等人的身影,就像凭空蒸发了一般。 唯有那祭灵台附近,一扇由九条龙影拱卫而成的时空门户凭虚屹立,不曾受到任何影响。 "难道苏奕等人都已灰飞烟灭" 有人忍不住开口,那道场中别说人了,连一滴血渍都没有! "他们有可能早已冲进那一扇通往龙宫宝库的大门内!" 有人脸色一沉。 一句话,让不少人色变。 而一些人更是果断,毫不犹豫展开行动,朝那一扇时空门户冲去! —— ps:今天是农历四月初六,金鱼所在的城市出现疫情,小区在中午时候被封控了。 而今天,是金鱼的三十二岁生日…… 喜忧参半。 第一千八百二十八章 突击 轰隆隆! 这一刻,在他的身躯之下,天地似乎都在跟着颤抖,嗡鸣,似乎是被他身上爆发出的这股可怕的气势给镇压,虽然是隔着如此远的距离,林九道却依旧真切的感觉到了,那扑面而来的可怕威压,这股威压似乎是取代了这片天空的一指,无边无际的压力,从四面八方而来,让他整个此时没有任何的躲避的可能,这方天地好像是成了一座囚笼,欲要将林九道镇压在其中! “地仙领域?!” 林九道心中震动,万万没想到,这山道人的地仙领域能够强到这种地步,对方的地仙意志,此时已经笼罩了方圆千米的范围内,在这方圆千米之内,不管是天地灵气,还是天地威压,都皆尽在山道人的掌控之中,甚至即便是林九道也只能借助山河盘的威能,在对方的威压之下,掌控自身百丈不到的空间,甚至极远处下方的菩萨谷的众人,在这股可怕的威压面前,很多人浑身都在颤抖,几乎都要昏厥过去,唯有玄霜和平山王等实力强大的几人,才能够勉强抵挡。 陆地神仙,果然强大的让人窒息! 单单是这股威压,就不是天人神境的强者能媲美的! 饶是林九道如今也已经是施展出了四神合一,以及九劫金身等全部的实力,可是在对方燃烧着血色火焰的身躯之下,却瞬间就被压制。 轰隆隆! 此时的山道人,全身燃烧着血色的火焰,让虚空都扭曲的可怕,他身上的气息这一刻,似乎是能够贯穿苍穹一般,强大的可怕,即便是林九道的肉身强大到这种程度,可是在两人交手的一瞬间,却依旧还是被对方这肉身力量给压制。 “八臂血魔,现!” 嗤拉! 随着一道道皮肉被撕裂的声音响起,山道人的身躯此时肌肉臌胀,几乎呼吸的功夫就化作了一尊高超过三丈的血色巨人,同时在他的腋下生出了六条手臂,身上也被可怕的血色鳞甲给覆盖,但是他的脸庞之上却没有任何的血色鳞甲浮现,和之前没有任何的两样,甚至是双目之中的波动也是依旧平静,显然是没有受到任何这血魔真身的影响,和之前变得暴戾无比的赫连魂完全不同! 单单是从这一点就能够看出,此时的山道人的心灵意志强到什么程度,完全可以驾驭这绝世魔功! 特别是他身体内爆发出的可怕力量,已经是超出了这具身体承受的极限,但是却没有任何撑破肉身的迹象,显然他对于肉身和力量的掌控也达到了入微,甚至是完美级别的程度! 不论是肉身,还是真元的强度,甚至是对于身体和真元的控制,最后就连心灵意志的强度,对方也都是远远超过林九道,之前的林九道能够轻易碾压赫连魂,就是因为他的各项水准都达到了天人神境的门槛,甚至他全力爆发之下,真的能够爆发出天人神境门槛的实力,这完全可以压制赫连魂! 可是换成如今的山道人之后,对方各方面都强过现在的林九道,所以转瞬之间,刚刚还是占据上风的林九道便是被这八臂魔神给彻底的压制。 对方的身躯每当动作一下,就好像是携带着整片世界的威压一般,让林九道无时无刻不被外界的力量压制,特别是对方的八条粗壮无比的手臂,其上布满了血色的符文,其上不仅力量巨大无比,而且还带着血煞腐蚀特性,即便是林九道身上的护体金光都难以抵挡这可怕的力量,好在林九道有山河盘垂下的青金色光芒笼罩,在他的体表形成了一道琉璃一般的青金色光芒,能够阻挡这无物不入的血色火焰光芒。 “嗯?” 看到这一幕,山道人那幽深的巨大双眸之中,浮现出一丝异色,这已经是现在的他能够爆发出全部的力量了,这种极限爆发,即便是他也承受不了多久,若是超过这个界限的话,恐怕就算是他的神魂和意志也会受到损伤,这林九道还真是难缠的很啊,明明只是一个天人神境后期的小家伙,可是却能够爆发出陆地神仙级别的力量! 第一千八百二十九章 配合如天衣无缝 见见W 那个回到华国的权家公主吗 假的不能再假的东西 因为灵魂没有溶合的原由,官肆感受不到权谨的气息,别说华国;就是这个世界上都没有!就好像忽然间便消失死亡了。 不了。 每每想到这儿,官肆连多说一个字的力气都没有。 头一次轻声细语.不,是含着一种心累和失落地说:给我看好她,她有什么反常的决定,就汇报给我。 官肆口中说的是权家公主。 可小夙当然会以为官肆说的是权谨。 肆爷是主子的哥哥 而且主子也没有说要保密说出来,应该没关系。 在脑海里深思一会后,小夙决定开口叫住官肆:肆爷,主子确实有一件事情比较反常。 什么事官肆问。 肆爷,您会参加吗 会吗 官肆站在楼道的正中央,前方刚好是透光的玻璃。 光线打在他的脸上,能看到他垂敛的眼,微勾邪肆的唇,以及他动着嘴唇吐露而出一行字:参加啊。 我不管她哪来的勇气敢通知各国势力,擅作主张订婚。 我还没死呢。 她也敢嫁! 随着一声轻鄙,官肆抬脚便消失在拐角处。 权谨有没有活着、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官肆都不清楚。在他没有找到权谨之前,权家公主休想做出任何反常的举动。 可是官肆却不知道 等到他后天去摧毁订婚现场的时候。 撞上的人,不将是权家公主。而是他找了不知道多久、找到几近崩溃的权谨。 哎 小夙望着官肆的背影叹了口气:难怪主子没将这件事情告诉肆爷。 看肆爷的样子。 当天不杀人就不错了。 - 与此同时的大厅内; 众人等到小夙带着古武弟子走了后,紧崩的神色松懈下来。 一双双眼睛全都齐嗖嗖地转看向权谨,都开始犀利地出声质问:你和那个什么夙姐是什么关系 你不是一个普通人家出身的吗 为什么会认识巍国的知名设计师Sun还有那个夙小姐为什么认识尊者,而且尊者对她的态度还那么好,称她为姐姐! 权谨:干你们屁事。 但是能比得过她封娇娇! 这位小姐。封娇娇握紧拳头,朝权谨说:你不是一个代孕的女人吗忽然间暴出这么多神秘的事情。 你是想干什么 是不是对封厉哥哥或者是封家早有预谋姨母!我要求检查她的手机! 一定可以从她的手机里面,找到她想对封家下手的证据! 身为一个黑帮的老大。 背地里,肯定干了不少令封家接受不了的事情。 封娇娇就是要扒光权谨做过的丑事,让老爷子知道,这么心狠手辣的一个女人,就算是有后台,也不配做封家的少主母! 可是封娇娇和封家众人打死都想不到的是. 盗走公司一个亿财产、转移金海弯别墅的黑客帐号,被封家高层妄想挖为己用的Q,就登陆在权谨此时此刻的手机里.. 第一千八百三十章 变数 天地动荡。 卿舞惨遭天地规则轰击,躯体被重创,惨叫声很凄厉。 青萧和金逐流彻底无法淡定。 厮杀到现在,短短须臾间而已,先是公羊羽躯体四分五裂,只剩神魂落荒而逃。 紧跟着卿舞就被逼迫得动用太玄阶道行,遭受天地规则镇压。 一切,都发生太快。 而苏奕和羲宁的配合,不止是默契,更堪称恐怖! 前者可抵挡因果之力,可化解神明之力。 而后者,全力施展一身太玄阶道行,也无须担忧遭受天地规则镇压。 两相配合之下,简直所向披靡! 而这一切,并未结束。 羲宁刚抵挡住天地规则的镇压,就身影一闪,朝青萧暴杀而去。 那绰约傲人的身影,尽显睥睨! 轰隆! 在她晶莹白皙的掌间,青色短戟掠空,神虹交错,法则蒸腾,动辄就将长空劈开,凌厉可怕。 青萧身影暴退,唇中厉声长啸:"撤!!" 此战,已根本无法进行。 哪怕他动用太玄阶实力,都无济于事。 看一看公羊羽、卿舞的下场就知道了,有苏奕在,羲宁根本不会遭受天地规则镇压。 反倒是他们,注定会遭劫! 这还怎么打 砰! 青萧猛地一把捏碎一块秘符,身影凭空来到卿舞身边,正要带卿舞离开。 这一瞬,卿舞猛地抬头,眼神中尽是恨意,嘶声道:"我都豁出去了,凭什么你们说走就走" 声音响起的同时,卿舞竟是一掌朝青萧劈去! 这个变故来得如此突兀,让青萧都不禁色变,仓促之间,已来不及闪避,只能抵挡。 砰!! 青萧身影被轰飞出去,唇中咳血。 若不是卿舞才刚被天地规则重创,仅仅这一击,怕都能将青萧镇杀当场! "卿舞,你疯了!!" 青萧怒吼,脸色铁青可怖。 这样的变故,也出乎苏奕和羲宁意料。 两者彼此对视一眼,脑海中浮现出同一个看法: 狗咬狗! 心中虽如此想着,他们动作可不慢,全力杀向青萧。 "还有你,也别想独自离开!" 同一时间,卿舞身影一闪,朝金逐流冲去。 "艹!这贱人果然疯了!!" 金逐流暗骂,转身就逃,并且动用一门禁忌般的逃遁秘法。 可卿舞都已豁出去,哪可能让他逃走。 "临!" 卿舞抬手打出一道神明秘符。 金逐流附近那片虚空,顿时被一股神明力量禁锢,也打断了他逃遁的秘法。 "阿赖耶斩身符!" 金逐流毛骨悚然,"你……你竟那这等宝物对付我!" 他一下子暴怒,将身上压箱底的秘宝祭出,这才杀出重围,脱离险境。 可卿舞早已挪移长空杀来。 她长发飘舞,满脸恨意,"我和公羊羽全力出手,你和青萧却畏首畏尾,凭什么既如此,大家都别想好过!!" 轰! 她强势出手,那太玄阶层次的道行,让金逐流几欲窒息。 根本不敢再迟疑,金逐流也动用太玄阶实力,这才挡住卿舞那近乎疯狂的攻势。而同一时间—— 遭受羲宁和苏奕夹击的青萧也处境不妙,无奈之下,只能彻底豁出去,显露出太玄阶道行! 一连串的变化,让一直在远处观战的樊骓看得瞠目结舌,浑身直冒冷汗。 这一战,何止是险象环生,简直是变数丛生,惊心动魄!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卿舞竟如此狠辣,遭受天地规则打击后,像彻底疯癫了般,直接把青萧和金逐流也拖下水了! 就连苏奕和羲宁都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变化。 在他们之前的计划中,只要能杀得对方败退,已经足够,并未想过真正能拿下对方。 看看公羊羽就知道了。 这家伙负伤那般惨重的情况下,犹自凭借一件名叫"六欲神轮"的宝物捡回一条命,落荒而逃。 根本就留不住。 可谁曾想,卿舞突然间的反水,反倒给苏奕和羲宁可趁之机,也一举将战果扩大,迫使金逐流和青萧也不得不暴露真正的实力! 如此一来,两者也必将遭受天地规则镇压!! 这绝对称得上是意外之喜。 "卿舞,你现在可满意了" 青萧震怒。 他正在和羲宁激烈厮杀,可心中却恨不得现在去杀了卿舞! 暴露实力,不止意味着他将被天地规则镇压,还会影响到他以后的成神之路! 这让他恨得心都在滴血。 金逐流也如此,气得都差点骂娘。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既然决定合作,自当福祸同担,可你们却不地道,有什么怪责我" 卿舞冷笑。 她转身就走,根本不停留。 那天穹之上,天地规则愈发狂暴,随时会轰杀而下。 这让青萧也意识到不妙,顾不得再想其他的,全力出手,试图抽身而退。 羲宁眼神中尽是讥诮,她同样倾尽全力出手。 不过相比青萧,她显得无比从容。 因为在苏奕配合之下,她根本无惧天地规则镇压!! 而此时,金逐流却忽地一声不吭地逃了,完全不理会青萧,一眨眼就不见了踪迹! "金逐流你……" 青萧气得肝胆欲裂。 卿舞反水,就让他气急败坏。 而如今,金逐流也不仗义地逃了,这让青萧哪能不怒 "你看,辛辛苦苦做的局,到头来非但没有如你所说那般一举多得,反倒成了被抛弃和背刺的可怜虫,你青萧……着实可悲!" 羲宁讽刺开口。 青萧脸色阴沉,厉声道:"羲宁,你有什么得意的,那苏奕是诸神所不容的异端,你和他合作,就是自取灭亡!并且,还会给你们羲氏一族招惹大祸!" 羲宁语气清冷道:"你口中的诸神,可无法代表整个神域所有神明的态度。" 交谈时,两者兀自在激烈厮杀。 这等太玄阶层次的对战,苏奕目前根本帮不上忙。 不过他并未撤离,而是在附近掠阵,随时准备出手。 轰!! 蓦地,一片天地规则暴杀而下,分别针对羲宁和青萧。 关键时刻,苏奕出手,以玄墟大道的力量,将针对羲宁的天地规则化解。 而青萧则倒吸凉气,猛地一咬牙,头顶浮现出一柄雪白的如意。 那如意流淌亿万神光,如星辉瀑布般耀眼璀璨,一举挡住了那天地规则的镇压。 可那雪白的如意却被劈得断掉一角。 青萧顾不得心疼,全力运转那一柄雪白如意,朝羲宁轰杀过去。 "万斗如意!" 羲宁秀眉微蹙。 这是一件真正的纪元之宝,由神明祭炼,太玄阶人物只能借用,可即便如此,那等威能依旧堪称恐怖无边。 不过,羲宁并非没有杀手锏。 她毫不犹豫祭出一口古朴的道印,横空一击。 铛!!! 道印和如意当空交锋,仅仅是两件宝物碰撞时爆发出的恐怖力量,就震碎这片长空。 苏奕也遭受到冲击,身影都被那恐怖的力量洪流掀飞出去,浑身气血翻腾。 这就是纪元神宝的威能 苏奕动容。 之前,他已第一时间闪避,可犹自遭受到了波及,差点就被伤到!! 同一时间,青萧转身要走。 可却被羲宁牢牢阻截住。 两者以太玄阶道行分别催动一件纪元神宝战斗,战况之激烈,直似要将这片天地毁掉。 可青萧明显很焦急。 羲宁无惧天地规则镇压,可他不行! 哪怕他掌握"万斗如意"这等神宝,可在刚才就被被天地规则劈得断裂一角! 无疑,万斗如意所蕴藏的纪元法则力量,无法去和那天地规则中蕴藏的因果业障力量对抗! "开!" 青萧大喝,不要钱似的扔出十多种神明秘符。 同一时间,他全力催动万斗如意的力量,压迫得附近天地乱颤,毁灭般的力量洪流肆虐。 那等层次的力量,也让苏奕无法再靠近过去,帮忙化解那些神明秘符之力。 这一瞬,羲宁抬头看了看天穹那狂暴的天地规则力量,星眸中浮现出一抹狠色,不管不顾暴杀过去。 轰隆!! 直似天塌地陷,那片虚空彻底崩坏混乱。 烟尘弥漫中,羲宁的身影倒退出去,她清丽的俏脸苍白,唇边泛起一丝血渍,负伤了。 而青萧同样不好受,万斗如意都被轰飞,哀鸣震天。 这一瞬,一片天地规则镇杀而下。 同样分别针对两人而去。 关键时刻,苏奕出手,再度帮羲宁化解这等天灾。 而青萧则没有那么好运,他的万斗如意被震飞,已来不及替他阻挡这一击。 而这,正是羲宁之前不顾一切全力出手的目的。 为的,就是彻底让青萧遭受天地规则的打击。 "不——!" 青萧须发怒张,全力对抗。 可最终是徒劳,他施展出的多种秘宝和神通,皆被磨灭,躯体遭受到轰击,皮开肉绽,鲜血飞溅。 一缕缕猩红的规则力量,如跗骨之蛆般侵入他体内,也让他俊朗的面容变得扭曲狰狞,眼眸都充血。 "羲宁!!下次再见时,我一定要杀了你!!!" 青萧嘶声开口,他探手一抓,收起万斗如意,转身就逃。 只是,这样的威胁,却很滑稽,大概就像说最狠的话,做最怂的事。 羲宁正要出手进行阻截,就被苏奕拦住。 "穷寇莫追,万一他不顾一切拼命,让你遭遇危险就不值当了。" 苏奕轻声道。 第一千八百三十一章 贪婪,万劫之源 庞大无比的黑白气旋流转下,无数浩瀚的黑白之气笼罩了果安儿全身,以至于在其头顶逐渐凝成一颗肉眼可见的黑白神珠。 随着黑白神珠逐渐膨胀,其内所散发的太极之力也越发浓郁,继而在其周围再次衍生出两颗一黑一白的小神珠,嗡嗡萦绕盘旋。 站在远处,江辰和楚楚紧盯着这一切。 阴阳二珠,新的阴仪和阳仪要诞生了。楚楚轻声说道。 江辰则是背着手,一脸凝重的说道:准备好大战吧。 楚楚一怔,立刻抽出了太始神剑,神形戒备。 她终于明白江辰为什么突然要来这里,这可不仅仅是为了看儿媳妇,而是早就预料到果安儿成就后天太极以后,必然衍生阴阳二仪。 而阴阳二仪的诞生,也必将引来一场真正的旷世大战。 就在这时,夫妻二人的身后,一道火红色的剑光疾驰而来,瞬间显化成江九天的身影出现。 爸,妈! 闻言,楚楚一怔:你来干什么 我安排的。江辰淡淡的说道:他们都到了吗 江九天急忙点头:太易大神在左,太岳大神在右,两尊护道圣使各自安排在前后,全部隐藏。 很好。江辰虚眯起眼睛:现在,你的任务是冲上去,和果安儿双修,促使新的阴阳二仪尽快诞生。 这话一出,江九天差点没一头栽倒。 楚楚也像看怪物似的看着江辰:这,这不好吧 天儿!江辰严肃的看向江九天:如果我让你为了万界,为了破解穹苍浩劫,必须和果安儿结婚,你愿意吗 江九天立刻像被踩到尾巴的猫,手舞足蹈的急忙拒绝。 爸,你饶了我吧,她就是个完全不讲道理的女流氓,我宁愿娶一块石头,也绝不和她结婚。 江辰不由得眉头一皱。 楚楚则是急忙说道:我看这事儿还是得从长计议,就算咱们天儿愿意,也得看人家姑娘的意思吧,这样做岂不是让人家觉得我们江家人仗势欺人,趁人之危…… 这是在救她。江辰板着脸说道:否则无极转世生灵格一出现,她断无生还的可能,必被吞噬。 这话一出,楚楚和江九天同时震惊了。 他们不知道其中的内在原因,江辰却并非危言耸听,因为谷神给他的信息中,就有这一条。 果安儿乃谷神血脉,一旦觉醒,便是太极九阴之体,这正是无极转世生灵格回归所需的双修资源。 可如果被江九天这个九阳之体捷足先登,那么无极转世生灵格便再无机会。 这也是为什么谷神非得看中江九天,宁愿陨落以此为筹码,背叛师尊无极,也要和江辰联姻的根本所在。 舐犊之心,人皆有之,谷神虽死忠于无极,但在最后时刻,也为保全唯一的血脉,做出了一个父亲该做的选择。 江辰眼看着江九天纹丝未动,忽然阴沉着脸喝道:江九天,难道你愿意看到果安儿被无极转世生灵格玷污羞辱,屈辱的生不如死吗 江九天一怔,瞪大了眼睛问道:爸,这,我,我可从来…… 你他娘的是个男人。江辰忽然一把抓起江九天: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话音落下,他抓起江九天随手一扔,直接扒掉了其身上的长袍,扔向了黑白之光笼罩的果安儿。 随着一道道源祭出,笼罩果安儿和江九天的黑白气旋立刻落下,将两人骤然吞入其中。 看到这一幕,一旁的楚楚顿时急了:如果他们不愿意,强迫也没用…… 有用。江辰打断了楚楚,沉声说道:我查过他俩的命运图鉴了,九阴九阳,天造地设。 别看他们平时针尖对麦芒,谁也不服谁,但心中早有对方了,只差捅破这层窗户纸。 更何况,我已将为何要如此做的信息,打入了黑白气旋中,以果安儿的聪颖,一定知道怎么办。 听江辰安排得头头是道,楚楚一颗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 沉吟少许,江辰在四周打出一道隐形结界,将他和楚楚一起囊括起来,并且屏气凝神,收敛气息,仿佛瞬间消失了一般。 而此刻的黑白气旋中,江九天死死捂着自己的某个部位,几乎尴尬得能抠出一个异域空间。 他曾经的确儿孙满堂,也不是没尝试过男女之事,但像眼前这种情况,还真是第一次遇到。 前方,一道虚幻的黑白之影忽然动了,一眨眼间出现在江九天面前。 你,你别过来。江九天下意识的喊道。 哟,光着呢那虚幻之影忽然咯咯笑了起来:我以为威风凛凛的杀神战王长了三头六臂呢,没想到和普通生灵没什么区别嘛,甚至还不如普通生灵。 听到这番调侃,江九天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女流氓,你什么意思 虚幻之影调笑道:没什么意思,就是嫌弃你瘦骨嶙峋,连块像样的腹肌都没有,还没我主人万分之一好看。 哎,你到底是不是我主人的亲儿子,不会是从哪个界的垃圾堆里捡回来的吧 这话一出,江九天顿时勃然大怒。 果安儿,你,你,你过分…… 行了,别过分不过分了,赶紧同房。果安儿不耐烦的喝道:就算你是主人从垃圾堆里捡来的,本姑娘也认命了,来吧。 说话间,她的虚幻之影忽然张开了双臂,做出一副任君采摘的样子。 看到这一幕,江九天气得脸颊通红:你,你简直一点不害臊,你简直就不是个…… 不是个女人是吧果安儿冷哼道:为了不被无极老儿凌.辱,生不如死,就算你现在骂我是荡妇,也必须同房。 你来不来,你不来本姑娘可来了。 江九天顿时一怔,就在他要开口时,只觉整个二十八重天的虚空传来一阵剧烈晃动。 紧接着,一股强大而恐怖的气息急速逼近,仿佛要瞬间毁灭一切。 他来了,赶紧。果安儿不由分说,直接扑倒了江九天。 然后…… 就不能然后了…… 第一千八百三十二章 惊变 龙宫宝库内的杀戮还在进行。 只是,伤亡已经无比惨重。 巨鲸灵族那边,只剩下井城一人。 他披头散发,满是是血,正在和云九、谢长阙等四位太武阶大能一起,和左淮、凛姑、黄冲甲三人厮杀。 战况很惨烈。 左淮他们这边的阵营,也仅仅只剩下他们三个,其他那些来自东海各大势力的强者,都已横尸场中。 就是左淮他们三个,也浑身染血,分不清楚多少是敌人的,多少是自己的。 整个宫殿内,到处是残碎的尸骸、宝物,血水涂满地面。 当苏奕他们进入这座宫殿时,就看到了这样一幕血腥炼狱般的景象。 苏奕挑了挑眉。 他最初以为,这宝库内很可能藏着不可预测的危险,故而并未第一时间进来。 可现在他才意识到,真正危险的,是人心! 且看看那满地的尸骸和血水,生前哪个不是当世第一流的仙道人物 可如今,尽数都横尸于此! 原因根本无须揣测,注定和争抢机缘有关。 "为了一些宝物,反倒葬送了性命,何其愚蠢。" 樊骓叹道。 羲宁道:"若让你遇到足以让修为突破的宝物,你争不争" 樊骓顿时沉默。 羲宁语气清冷道:"更别说,之前和青萧等人对决时,若没有苏道友帮助,你我的处境,和在场这些人有何区别" 樊骓浑身不自在,低声道:"少主教训的对。" "机缘之争,向来残酷,不置身局中,就不能妄言他人愚昧。" 羲宁眼神微妙,轻声道,"而我们,现在也置身局中了……" 同一时间,那正在激烈厮杀的众人,都发现了苏奕等人,一下子那对战的双方皆脸色大变。 "不好!" "怎会……" 左淮、凛姑、黄冲甲三人的心都沉入谷底。 他们之前,还期待青萧等一众神子级人物会赶来。 可现在,当看到苏奕他们却率先出现时,他们全都意识到不妙。 没有任何迟疑,他们闪身退避,不再去和井城等人纠缠。 同一时间,井城等人也察觉到事态严重,一个个冷静下来,不敢恋战,退避到了另一侧。 原因很简单,在他们眼中,苏奕等人的威胁更大! 这一场惨烈的杀戮就此戛然而止。 之所以会如此,仅仅只因为苏奕等人来了! 宫殿内的气氛也变得沉闷压抑,呛鼻的血腥弥漫,令人作呕。 "你们继续。" 苏奕笑着说道,"我保证,不会掺合你们之间的厮杀。" 众人神色阴晴不定。 "羲宁大人,能否给条活路" 左淮深呼吸一口气,沉声开口,"毕竟,若真豁出去,羲宁大人想要拿下我们三人,怕也得动用真正的修为,会遭受天地规则的打击,这注定会影响羲宁大人以后的成神之路,也根本划不来,不是么" 凛姑和黄冲甲的目光也看向羲宁。 对他们而言,神女羲宁的威胁,远比苏奕更大! 羲宁星眸清冷,一语不发,只抬手一挥。 砰!! 左淮躯体四分五裂,魂飞魄散。 凛姑和黄冲甲骇然,惊得整个人差点懵掉。 他们清楚感受到,羲宁动手时,毫无顾忌地动用了太玄阶层次的道行! 而这,完全出乎他们预料,无法想象,羲宁怎么就敢如此豁出去。 "走!" 凛姑反应最快,第一时间逃遁。 可随着羲宁屈指一点,凛姑躯体崩碎,如纸糊般炸成无数碎块,死状凄惨。 黄冲甲目眦欲裂,厉声道:"羲宁,你就不怕……" 砰! 他躯体也爆碎,灰飞烟灭。 而自始至终,羲宁根本没说一句话! 那霸道可怖的手段,让井城、云九等人都手脚发凉,如坠冰窟,神色间写满绝望。 他们这才意识到,真正动手时,面对一位太玄阶层次的存在,像他们这些太武阶角色是何等卑微和渺小! "道友可有什么要问的" 羲宁星眸如水,看向苏奕。 轻飘飘一句话而已,还不等苏奕开口,就让井城、云九等人崩溃。 噗通! 井城跪在那,以头抢地,颤声叫道:"前辈饶命!老朽知错,愿倾尽一切代价弥补罪过!" 羲宁没有理会,她在等苏奕的答复。 苏奕想了想,说道:"你可曾见到因果书" 井城摇头:"不曾。" 苏奕抬眼看向宫殿最深处那一座巨大的九龙炉鼎,道:"你可知道,那件宝物的来历" 井城苦涩道:"不瞒苏大人,老朽等人还没来得及去查看那件宝物。" 这显得很滑稽。 都死伤那么多人,可到现在,他们却连那座九龙炉鼎都不清楚是什么! 可这就是机缘之争。 只要能活到最后,便是最大的赢家,此地所有机缘,都将是囊中之物。 苏奕直接道:"给你一个机会,去查看一下那座炉鼎内藏着什么,若不死,我就让你活着离开。" 井城躯体一震,神色明灭不定。 而此时,太清教太上长老云九忽地道:"若我等答应这么做,是否也能活着离开" "当然。" 苏奕点头。 "好!" 云九、谢长阙等四位太武阶大能答应下来。 他们都清楚,那座九龙炉鼎极可能藏着不可测的危险!而苏奕这么做,就是让他们以身试险! 可他们却很难拒绝。 不答应,必死无疑。 答应了,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老朽……老朽也答应!" 井城猛地咬牙,站起身来。 当即,他们一起转身,朝宫殿尽头的那座九龙鼎炉靠近过去,每个皆小心翼翼,全力戒备起来。 "道友,你莫非看出了一些什么" 羲宁问道。 并没有传音,或者说再此时此刻,她也不屑遮掩什么,因为没必要。 "只隐约感觉,那炉鼎藏着某种危险。" 苏奕眸光深邃,遥遥看着远处那座九龙鼎炉,轻声道,"可却不清楚,那危险是什么。" 羲宁点了点头。 "我看到了,那是一本书!!" 猛地,井城发出大叫,神色激动,"一定是因果书,一定是它!" 同一时间,云九、谢长阙等人也看到,那炉鼎上空,晦涩的混沌光雨笼罩之中,漂浮着一部书籍。 它约莫成人手掌大小,通体灰濛濛的,像是由混沌气息凝聚而成,悬浮在那,显得无比神秘。 苏奕和羲宁对视一眼,也都精神一振。 之前,他们也曾用神念感应,可在神念靠近那一座九龙炉鼎时,就被一股禁忌般的力量抵挡住,无法看清楚究竟,只能感受到一股说不出的危险气息。 而现在,他们已经确定,因果书就藏在那九龙炉鼎之上! "你们可要小心一些。" 苏奕开口,"当然,谁若能把因果书带过来,谁今天就能活着离开。" 井城等人都冷静下来,神色犹豫。 "我来!" 云九忽地开口,从袖袍中取出一条金灿灿的绳索,隔空一抛,朝那位于九龙鼎炉上空的因果书笼罩过去。 这一瞬,因果书一动不动,似忽然不觉。 可那一座九龙鼎炉却骤然间轰鸣起来,表面缠绕的九条真龙雕像似一下子活过来,爆绽出刺目耀眼的道光。 轰! 道光扫射,那一条金色绳索瞬息化作灰烬飘洒。 连云九的身影都被道光扫中,都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就像燃烧的纸张般,灰飞烟灭! 这恐怖的一幕,让井城、谢长阙等人无不骇然,转身就逃。 就连苏奕和羲宁都心中凛然,齐齐察觉到,在那九龙鼎炉内有着一股极端恐怖的力量似乎被惊动了! 也就在此时,一道沙哑低沉的声音,从九龙鼎炉内传出: "这世上没有人,能从本座手中抢走因果书,没有!!!" 一字一顿,透着滔天般的杀意,轰然响彻在整个宫殿内。 而在声音响起时,那九龙鼎炉简直像沸腾的火山爆发,骤然间释放出一片刺目的血色神辉。 一如血色洪流,席卷而开。 井城、谢长阙等人虽然早已第一时间逃窜,可身影却像被禁锢般,停滞在虚空中,无法动弹。 一时间,吓得他们脸色煞白,惊骇欲绝。 "不——!!" "救……救命!" 凄厉的尖叫响起,旋即就戛然而止。 在苏奕等人注视下,井城、谢长阙等太武阶大能的身影,瞬息间被那耀眼刺目的血色神辉淹没,魂飞魄散! 连一丝气息都没有留下! 而随着那血色神辉席卷扩散,整座宫殿都随之剧烈动荡起来,并且正在朝苏奕等人冲来! 羲宁星眸收缩,毫不犹豫祭出神宝"七星印",正要出手。 "让我来。" 苏奕抢先一步,施展玄墟大道的力量,凝聚成一道光幕,笼罩在他和羲宁、樊骓四周。 轰!!! 血色神辉似山崩海啸般涌来,轰击在光幕之上,震得光幕剧烈翻腾,摇摇欲坠。 饶是羲宁和樊骓见多识广,心坚如铁,此刻都不禁捏了一把汗。 这血色神辉,赫然充斥着禁忌般的因果力量!! 最终,在苏奕全力出手下,那血色神辉最终溃散,没能破开光幕。 可还不等苏奕等人松口气,就吃惊看到,这龙宫宝库正在发生一场不可思议的变故! 第一千八百三十三章 恐怖 席卷整个龙宫宝库的血色神辉,正在如潮般退去。 一场不可思议的剧变随之发生。 那四周墙壁上,原本开凿着密密麻麻的格子,每一个格子内,皆摆放着宝物,各式各样,琳琅满目。 其中绝大多数宝物,在外界已见不到,足以让太境人物眼红! 事实上,之前那一场惨烈的厮杀,就是因为要抢夺这些宝物而产生。 可随着那血色神辉退去,那各式各样琳琅满目的奇珍异宝,全都像失去了一切生机和力量,变得毫无光彩。 一些宝物更是出现无数裂痕,而后支离破碎! "怎会这样" 樊骓惊愕,心痛不已。 那感觉,就好像看到一场唾手可得的泼天财富,忽然间化作流水从指缝间流逝。 羲宁星眸闪动,道:"这龙宫宝库内的那些奇珍异宝,或许早就失去了一切力量,之前我们所见到的,只不过是一场幻象!" 幻象 樊骓倒吸凉气。 若真如此,岂不是意味着,这龙宫宝库中的绝大多数宝物,实则早就不存在了 而一场幻象,竟蒙骗了那些进入此地的所有强者,其中还包括许多的太武阶大能,害得他们自相残杀,丧命于此,这无疑太渗人! 这时候,苏奕开口,道:"谈不上是幻象,那些宝物的确是真的,只不过在过往那漫长岁月中,那些宝物的生机和本源力量早已被夺走。" 说着,他抬眼看向宫殿尽头那座九龙炉鼎,"而夺走这些宝物力量的人,就藏在那座炉鼎中!" 之前,井城等人在收取因果书的时候,曾有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从九龙鼎炉内传出。 一场剧变,也就此发生。 而苏奕冷静之后,隐约已猜出那声音的主人是谁! 蓦地,樊骓吃惊道:"快看,地上那些尸骸和血水的生机,都正在消失!" 苏奕和羲宁抬眼望去,果然就见到,之前惨死在这座宫殿内的那些强者的尸骸,飞快地变得干瘪起来。 就连那些血水中蕴含的一些生机,以及那些残碎宝物中的一些灵性气息,都在飞快地消褪! 仅仅几个眨眼间而已,那些残碎的尸骸和宝物、以及地上的血水竟全都不见了。 这诡异的一幕,让苏奕和羲宁都直皱眉头。 他们看出,这一切的变化,都和刚才那席卷整个宫殿的血色神辉有关! 那血色神辉源自九龙鼎炉,内蕴因果业障之力。 而今,随着血色神辉退回到九龙鼎炉,也带走了整个宫殿内所有人和物的生机和力量! 这简直就像一张无形的血盆大口,在吞噬这一切! 而同一时间,那座九龙鼎炉同样在发生变化,它堪比一座小山峰般,鼎炉四周缠绕九条真龙雕像,随着血色神辉不断收回,它就如从万古的沉寂中一点点苏醒过来般,轰鸣不断。 那厚重的鼎炉表面,道纹发光,混沌气息蒸腾,猩红的因果力量在鼎炉中不断喷薄,让真个宫殿染成一层令人心悸的瑰丽红光。 一部神秘的书籍,在鼎炉上方悬浮,书页哗啦啦翻开。 一行字迹随之出现在一张空白页面上: "故事的结尾,总那般出人意料,可唯有我清楚,这一切早在太荒时期就已经埋下伏笔。" "现在,故事即将落幕,那变数是生是死" "我将亲眼见证!" 当字迹刚出现到这里,书籍忽地合上,被一只大手握在手中。 那只大手苍白宽厚,指节覆盖着细密的道纹,宛如一块块龙鳞般,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泽。 而后,这只大手的主人,从九龙炉鼎内走了出来! 这一瞬,一股恐怖无边的威压,一如飓风般肆虐扩散,虚空紊乱,整座龙宫宝库剧烈摇晃起来。 遮挡在苏奕等人四周的光幕,也遭受到可怕的冲击,剧烈震荡起来。 樊骓倒吸凉气,失声道:"神……神明!" 羲宁灵秀精致的眉宇间浮现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那的确疑似是属于神明的气息! 只不过和真正的神明却不一样,带着一股混乱而怪异的死气。 "果然是他……" 苏奕揉了揉眉宇,意识到麻烦大了。 九龙鼎炉上方,一道血色身影出现,头戴冠冕,身影轩昂高大,浑身涌动着猩红如潮的法则光雨。 他眼眸猩红,若一对血色大日,一手握着因果书,一手背负在身后,脚踏九龙鼎炉上空,一身气息暴戾而恐怖。 一呼一吸之间,似九天风雷在激荡! 一眼望去,直似一尊绝世邪神临世,整个龙宫宝库都在为之颤抖。 敖赤霆! 太荒初期龙族一脉的九太子,曾是仙界仙王战力榜第一的盖世巨擘,也曾证道成神,被称作赤霆龙神! 传闻中,在他证道成神不久,东海龙宫就遭受弥天大祸,就此覆灭,连他也遭劫而陨。 现在,苏奕终于确定,敖赤霆的确死了! 因为眼前这个敖赤霆,是一个孽灵。 一个成神之后殒命的孽灵!! 最初在抵达龙宫宝库之前,苏奕就曾揣测,敖赤霆若真殒命,会否也会遭受因果业障的力量,化作不人不鬼的孽灵。 而现在,这个揣测应验了…… 对苏奕他们而言,眼前这一幕,无疑是最坏的一个局面。 因为要想夺走因果书,注定将先过了敖赤霆这一关! "小心,这家伙是敖赤霆。" 苏奕传音,飞快把事情告诉羲宁和樊骓。 羲宁秀眉蹙起,心情沉重。 她来自神域,岂可能不清楚神明的力量何等恐怖 哪怕现在的敖赤霆是个不人不鬼的孽灵,可也绝非其他孽灵可比! 至于樊骓,早已头大如斗,感受到扑面而至的致命威胁。 这一瞬,他都怀疑这是一个死局! 除非神明亲自出动,否则无论谁来了,都注定在劫难逃,根本不可能有机会活着离开。 不对! 还有苏道友在! 他能够对抗因果业障之力,也能帮着少主抵挡天地规则的镇压! 可樊骓却有些拿不准,苏奕和少主联手的情况下,能否对抗一位神明所化的孽灵…… 最可怕的是,敖赤霆来自龙族,他在证道成神后所拥有的力量,注定超乎想象的恐怖,这也注定,他殒命后所化的孽灵,也注定非同寻常!! "神明的气息……" 猛地,那九龙炉鼎上空,敖赤霆转身,眼眸如一对血色大日,遥遥看向羲宁。 这一瞬,羲宁呼吸一窒,下意识祭出神宝七星印! 敖赤霆的威势太恐怖,被他盯上那一瞬,羲宁身心都遭受到莫大的压制。 "又是你们,要夺走我的因果书吗!" 敖赤霆眼眸猩红,声音沙哑低沉,满脸浮现出浓烈的杀机。 大殿摇晃,虚空剧烈颤抖。 任谁都看出,敖赤霆暴怒了。 "这家伙,怕是看出羲宁身上流淌着神明的鲜血,以至于受到了莫大刺激。" 苏奕心念转动,"这么看来,当年东海龙族遭受的弥天大祸中,神明才是罪魁祸首!" 刚想到这,敖赤霆一只手抬起,隔空朝羲宁抓去。 一只血淋淋的巨大龙爪横空而出,轻而易举碾碎长空。 那一道由玄墟奥义所化的光幕,瞬间就被撕裂,轰然炸开。 这一瞬,羲宁毫不犹豫,全力出手。 七星印释放出禁忌般的神明之力,直似裹挟着一方浩瀚的星空界域,横空而起。 轰隆! 惊天动地的碰撞响起。 光雨迸溅中,七星印所衍化的一方星空界域四分五裂,连同七星印都被震得哀鸣震天。 噗! 羲宁绰约的身影摇晃,唇中淌出一缕血渍,在这一击中遭受到了反噬。 她星眸浮现难以置信之色。 一个神明所化的孽灵,可却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仅仅一击,就将她击伤!! "因果书是本座的!谁敢觊觎,谁死!!" 敖赤霆声音如雷霆激荡,他再次出手,掌指一抓,一柄猩红的大戟出现在掌间,而后当空一斩。 轰!! 直似天崩地陷,一道耀眼刺目的猩红神光劈杀而至,那恐怖的威能,让樊骓心神都有被撕裂的刺痛感。 别说抵抗,他那一身的气机都遭受到可怖的压制,仅凭一股意志力量支撑着,才没有当场崩溃。 苏奕也不禁动容。 这家伙,远比他们预估的更恐怖!那等力量,比之他前世最巅峰时的实力都要强大一大截! 无疑,敖赤霆虽化作孽灵,已不是真正的神明,可也远不是太玄阶层次的强者可比! 而此时,羲宁深呼吸一口气,绰约修长的身影蒸腾出一片瑰丽耀眼的青色道光,一如神焰在燃烧。 "破!" 她催动七星印,全力抵挡。 可仅仅刹那,七星印就被劈飞出去。 那霸道的猩红神光,将她整个人都震得踉跄倒退,俏脸煞白,一身气机都差点紊乱。 眼见那一道猩红神光就将斩在羲宁身上,关键时刻,苏奕毫不犹豫出手,施展玄墟奥义,衍化为绝世犀利的道剑,横空而至。 砰!!! 道剑寸寸炸开。 而那一道猩红神光也随之溃散不见。 虽然化解掉这可怕的一击,却让苏奕一身气息翻腾,颇为难受。 他皱了皱眉,眸光变得幽邃而冷冽,一声冷哼,道:"让我来!" 第一千八百三十四章 作祟 大家也都各显其能,爆发出强大的气势。 这种时候,也没什么底牌好保留的啊,北宇甚至都取出了一滴散发出古老气息的精血。 这道精血显然是他的底牌,只有生命危急关头才能动用的。 精血出现时,气息都在逐渐萎靡,看来得要在一定的时间内使用,才能发挥出功效。 这下,南极害怕了,忍不住和自己的师兄弟们面面相觑,南极的目光,也带着询问之色,想问问大家的意见,到底打不打。 若是师兄弟们全力出手,也一定可以拿下他们。 可是他的师兄弟们,显然不愿意付出大代价动手,都缩了缩身子,一言不发。 南明同样如此,看到叶无道他们要鱼死网破的气势,生怕自己第一个出手被拖下水带走,这也并非不可能的事情。 于是,他赶紧躲在了后面,也不管南极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哈哈哈!" 见状,南极疯狂的大笑:"都不愿意出手是吧,也好,你们不出手,那就我自己来,在我的星罗盘内,谁是我的敌人,我现在可是日月境中期巅峰,还怕他们不成" "都给我待好了!" 话虽这么说,南极却也被气的满脸通红,胸口起伏不断。 他冷冷的再次看向了叶无道,脸色逐渐冰冷。 "最后再问一次,你到底愿不愿意陨落,这么多人见证,我不会作假!" 叶无道摇了摇头,目中带着讥讽之色:"无耻之徒,这话以前也听你说过,根本不值得信赖,你直接动手吧,即便我陨落了,也要尝试吸引更多的堕落真灵来,让你逃不掉。" "找死,那就看看你到底能不能拖死我!" 南极冷哼一声,星罗盘光芒大作,弥漫天际。 在他的星象下,叶无道等人的实力,转瞬被压制。 而他与此同时,也是急速飞来,罗盘上星象运转,带动着天上的星空图,也在不停的旋转。 那些星辰,一个个都爆发着强大的气息,发出一道道刺眼的虹光,携带凌厉的灵气,朝叶无道等人杀来。 几人不敢怠慢,风虚子咬牙吞下几枚强悍的恢复灵气丹药,开始布置阵法。 北宇更是服下了精血,实力暴增,直至日月境中期巅峰。 他召出剑阵,勉强挡住了天空上的攻击,同时也杀向北宇。 叶无道紧紧跟随,巨剑不断挥舞,一道道剑虹霹雳而去。 在剑虹之下,姬如雪双目爆发出霜雪寒光,天地间下起了寒雪。 这寒雪的冰冷之意,让叶无道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赶紧用灵气抵御,但他们的强行抵抗却发现并没有多大的作用。 一直未曾吸引太多目光的姬如雪,竟然能有如此强大的战力,在日月境中期修者中,也是顶尖无比的存在。 若非生死之战,恐怕难以发现她的真实实力。 这倒是令叶无道没有想到,身边还有个比他和北宇丝毫不逊色的高手。 一下子,南极还真的拿叶无道等人没办法,只能平分秋色。 "该死!" 南极咬牙。 这样子拖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虽然叶无道等人会被他消耗至死,可是还有不断的时间,到时候堕落真灵被吸引来了怎么办。 这里可是幽暗沼泽,谁敢长久大战。 就连那些绝世天骄,也不敢一直待在一个地方,更何况他们了。 叶无道他们,是真要拖他下水,要同归于尽。 第一千八百三十五章 砸!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一千八百三十六章 西天燃灯佛 敖赤霆立在那,神色痛苦而惘然。 失去因果书之后,他身上那猩红如瀑的因果力量,则在悄然流逝。 砰!! 六寸剑棺还在追打因果书,打得对方摇摇晃晃、踉踉跄跄,那不断翻开的书页上,时不时会蹦出一串气急败坏的脏话。 这景象,的确太匪夷所思。 须知,因果书乃是混沌九秘之一,所蕴含的因果秩序,远不是一般的纪元法则可比! 按羲宁所知,搁在神域当中,因果书也称得上是第一流的纪元之宝,足可让漫天神佛疯狂抢夺。 可此时,因果书却在被暴揍! 同一时间,樊骓也震撼不已,心中喃喃:"那六寸剑棺难道是比因果书更厉害的一件纪元之宝若真如此,苏道友又是从哪里获得这等宝物" "之前你打算和我同生死" 冷不丁地,苏奕的声音在羲宁耳畔响起。 羲宁扭头看去,不知何时苏奕已靠近过来,他浑身残破染血,披头散发,那张清俊的脸庞苍白透明。 唯有一对眸深邃而明亮,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莫名地,羲宁有些不自在。 但旋即,她坦然迎着苏奕的目光,认真道:"既曾风雨同舟,自当生死与共。" 天籁般的嗓音,透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她身影极为高挑,这源自她有着一对圆润而修长的玉腿,立在那的时候,仅仅只比苏奕矮半头,身姿称得上是绰约傲人。 之前的战斗中,她负伤也很重,浑身淌血,并不比苏奕好到哪里,甚至看起来很狼狈。 这让苏奕心生一丝怜惜,颇为感触,道:"你且静心疗伤便是,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便可。" 羲宁微微摇头,道:"看到因果书挨揍,我心中很痛快,可不想错过这样的精彩时刻。" 苏奕不禁哑然。 无疑,之前羲宁内心也憋了一肚子火气,因果书被揍得越惨,她就越高兴。 "我也一样。" 樊骓咧嘴笑道。 之前的战斗,实在太惨烈和凶险,命悬一线,让人都快要崩溃绝望。 眼下局势峰回路转,因果书被打压,敖赤霆神智浑噩,呆若泥塑,一场足以致命的杀劫已悄然瓦解崩溃。 砰!砰!砰! 密集的轰砸声,兀自在大殿内响起。 六寸剑棺似很生气,还在追着因果书暴揍,不曾停歇。 而此时,敖赤霆身上的因果业障力量已几乎快要消散干净,整个身影变得虚幻而透明,仿似随时都会消失。 这一刻,他似终于恢复了一些神智,喟然一声长叹,喃喃自语:"因果书让我证道成神,也毁掉了我所拥有的一切……大概,这就是早已注定的一场因果……" 他忽地抬眼,看向苏奕,道:"阁下怎会懂得我族独有的真龙密语" 苏奕没有回答,而是说道:"我曾见过你留在升龙台上的意志力量,那时候的你,还未曾证道成神。" 敖赤霆怔了怔,神色复杂,道:"若有可能,我倒是宁可回到当初,再不奢求证道成神之路……" 声音中尽是懊悔和怅然。 苏奕道:"你的意志力量已做出了弥补之法,而我也答应他,会找一位蜕化为龙的人,来继承你们龙宫一族的衣钵。" 敖赤霆躯体一震,原本黯然的眼眸涌现一抹亮光,道:"当真!" 苏奕点了点头。 敖赤霆长吐一口气,脸上浮现一丝解脱般的轻松之色,喃喃道:"太好了!这些补偿虽无法洗刷我当年犯下的罪行,可……也算为我族留下了延存于世的香火……" 说着,这位曾经证道成神的龙族九太子郑重朝苏奕行礼,道:"龙族罪人敖赤霆,多谢道友大恩,不知道友尊姓大名" 苏奕报出自己名字,道:"若你真要谢我,能否趁你残魂未散之际,回答我一些问题" 敖赤霆沉声道:"道友但讲无妨,我必然言无不尽。" 说到最后,他唇边浮现一抹自嘲,"我如今哪里是残魂可比,无非是一点即将消散的性灵力量罢了……" 苏奕可没那么多感慨,直接道:"当年毁掉你们龙族一脉的凶手,是何方神圣" 敖赤霆眼眸收缩,似被勾起伤心事,眉梢间浮现出不可抑制的恨意,道:"我并不清楚对方来历,只知道对方被称作‘过去燃灯佛’,疑似是神域中一位极为了不得的神祇!" 过去燃灯佛! 苏奕心中一震。 遥想当初在人间东玄域,他曾和过去燃灯佛座下的一个神奴厮杀,也曾在那时空长河上,遭受过去燃灯佛一股意志力量的打击! 当时,神秘女子"珞瑶"还曾出现,帮他化解这一场杀劫。 也是那时候,让苏奕了解到,过去燃灯佛乃是他某个前世的死对头! 只不过,苏奕却无法确定,过去燃灯佛究竟是他第几世的仇敌。 因为按照他目前所了解,他的种种前世中,有两个都是丧命于诸神手底下! 但可以确定的是,过去燃灯佛必然是杀害他某个前世的仇敌之一。 而现在,得知在太荒初期毁掉东海龙宫的,竟也是过去燃灯佛,这让苏奕如何不意外 "原来是他。" 同一时间,羲宁动容,"那位可是神域‘西天灵山’最强大的佛祖之一,道行深不可测。" 西天灵山! 最强的佛祖之一! 苏奕惊讶。 这一刻,他忽地意识到,有必要找个机会去和羲宁好好聊一聊神域的事情,进一步摸清楚,那所谓的"神域"究竟是怎样一个界域世界。 而那些所谓的神明,在修神求道的路上,又有着怎样的高低之分。 比如这过去燃灯佛,明显远不是一般的神明可比! "当初,过去燃灯佛能够来到仙界行走" 苏奕问道。 这个问题很关键。 "不,当年他是动用了一门禁忌神通,将一股意志力量送到仙界,并利用仙界的规则力量,凝聚了一具法相。" 敖赤霆声音低沉,"哪怕是意志力量,也都不是我族可以对抗,当初,他言称因果书和西天佛门有缘,我龙族不够资格执掌此宝,否则,必遭灭族的下场……" 苏奕挑了挑眉,抢夺宝物而已,却说的如此冠冕堂皇,这过去燃灯佛可真够无耻的。 "然后,你不答应,他就出手了" 苏奕道。 敖赤霆点了点头,神色间尽是悲恸,"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虽然是过去燃灯佛灭了我族,可祸源的确是出在因果书上。归根到底,是我当年违背祖训,擅自动用了因果书,以至于才酿成这样一场灭族之祸。" 对此,苏奕却不敢苟同。 什么怀璧其罪,简直无稽之谈。 是当年的东海龙族,没有能力保住因果书罢了,而不是因为敖赤霆害得东海龙族覆灭。 苏奕再问道:"你们龙族拥有因果书,可为何却留下祖训,不让你们动用此宝" 敖赤霆叹道:"因为我族先祖认为,凭我族的实力,根本不足以动用此宝,一旦动用,是祸非福,必会招惹不可预测的灾祸。" 苏奕对此倒也理解。 机缘太大,注定无福消受。 而东海龙族当初遭遇那一场弥天大祸,或许是因为敖赤霆擅自动用因果书引起,但这一场大祸的罪魁祸首,是过去燃灯佛才对! 这时候,敖赤霆忽地转身,指着远处那座巨大的九龙鼎炉,声音急促道,"那是我族的‘始祖龙鼎’,本身便是一件太玄阶至宝,其中藏着最为纯净原始的祖龙之血,以及我族的至高传承‘万龙原始经’,除此,尚有始祖所留的一截本命龙骨……" 声音还在回荡,他那原本就虚幻模糊的身影悄然间化作一片光雨消散。 苏奕拎出酒壶,默默饮了一口。 对于敖赤霆,他并无任何恨意,哪怕之前差点被对方杀死,可也是另有隐情。 毕竟,对方那时候只是个神智浑噩的孽灵。 真正让苏奕心生触动的是,敖赤霆身为龙族曾经最耀眼的九太子,一位在仙界证道成神的神祇,却都无法对抗燃灯佛祖的一道意志力量,这让苏奕都无法想象,那燃灯佛祖究竟强大到了何等地步。 "这家伙……也算是终于解脱了。" 羲宁轻语。 最令人痛苦的,或许不是死亡,而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气氛一时诡异的寂静下去。 就连六寸剑棺和因果书,都没了动静。 或者说,这两件宝物之间的较量,已分出了结果。 六寸剑棺悬浮虚空中,一动不动。 而在地上,因果书静静躺在那,一动不动,翻开的一张张书页皱巴巴的,像被人狠狠揉了一把。 其中一张书页上,写着一句话:"反正打不过你,随便你怎么欺负吧!爷们我保证再也不挣扎一下。" 这言辞,分明就是开始摆烂了。 六寸剑棺凭虚悬浮,一动不动,似乎也不愿再打压破罐子破摔的因果书,但也并未就此放弃。 苏奕、羲宁和樊骓都注意到了这一幕,心中都感觉怪怪的。 身为混沌九秘之一,谁能想象这个曾让敖赤霆证道成神,也曾引来燃灯佛祖抢夺的因果书,竟然会被欺负得直接躺平 第一千八百三十七章 所谓因果 苏奕也没想到,六寸剑棺竟如此霸道,能够完全压制因果书! 这出乎他意料,原因就是,自始至终,六寸剑棺并不曾受到他的掌控,也不曾受到他的指使。 反倒像拥有灵性般,专门针对因果书进行镇压! "你们在此稍后。" 苏奕叮嘱了一声,就一个人朝六寸剑棺和因果书靠近过去。 嗤! 猛地,躺平在地上摆烂的因果书似有察觉到,书页哗哗作响,正欲挣扎起身。 六寸剑棺忽地也动了一下,杀气腾腾。 因果书登时怂了,躺在那不再动弹,唯有其中一张空白书页上浮现出一句气急败坏的话: "好啊,老子总算明白了,是你剑老三勾结那个异数来欺压我!!" 六寸剑棺一动不动。 可那种无声的威胁,却让因果书根本不敢乱动。 也在此时,苏奕走近了过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张空白书页上的话,眼神都变得古怪起来。 剑老三 这应该是对六寸剑棺的称呼。 "异数"这个称呼……必然就是在针对自己了。 这让苏奕心中颇感异样,这因果书竟然拥有智慧 他蹲下身子,盯着地上的因果书,道:"为何要称我为异数" 因果书那空白页上刷刷刷浮现一句话:"小小仙王,还不够资格和本座对谈!" 砰! 六寸剑棺像板砖般砸在因果书上。 因果书剧烈颤抖,书页都被砸扁。 它颤颤巍巍撑起那张空白页,写道:"行!看在剑老三的面子上,本座给你一个对谈的机会!!" 砰!! 六寸剑棺又砸落下来,似很不满因果书的态度。 肉眼可见,因果书都被砸扁凹陷下去,似随时会崩碎般。 可出人意料的是,眨眼间而已,它就又恢复过来,只不过那密密麻麻的书页都褶皱成一团,看起来很凄惨。 它躺在那,又开始摆烂了,书页上浮现一句话:"你不把剑老三收走,我就不和你聊!" 苏奕:"……" 眼见六寸剑棺还要再次动手,苏奕当即制止,"我自己来。" 顿时,六寸剑棺不动了。 因果书明显暗松一口气,那皱巴巴的纸页都舒张少许。 苏奕也松口气。 这六寸剑棺一直不受他控制,但很显然,对他的话还是很听从的。 这个发现,也让苏奕意识到,六寸剑棺极可能和因果书一样,拥有智慧和灵性!! 稳了稳心神,苏奕目光看向因果书,"现在,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因果书上弥漫出一缕缕混沌气,那皱巴巴的纸张很快恢复如初,而开从中间翻开,露出一张空白页。 而后,那空白页上浮现出一句话:"众神之下,凡是能够对抗因果铁律者,皆被本座视作‘异数’。" 苏奕略一琢磨,道:"也就是说,成神之后,就可以不受因果羁绊" 因果书:"不,神明只不过是拥有了能够对抗因果的……资格,当然,仅仅只是一个资格罢了!若本座愿意,那些个神明也逃不掉因果业障的纠缠!" 苏奕不禁惊讶,饶有兴趣道:"那么这世上,该拥有何等道行,才能够不被因果羁绊" 因果书:"不好说,像你这样的异数,未曾成神就能对抗因果,而在神明之中,能够斩断因果羁绊之辈,和实力高低也没关系,而和他们所执掌的纪元法则有关。" 苏奕想了想,大致明白过来。 因果力量,归根到底也是一种纪元法则,能否对抗因果,自然要看所掌握的纪元法则的强弱。 想到这,苏奕意识到一件事—— 玄墟大道能够斩断因果,岂不是意味着,这一门来自命运长河上的大道力量,比之许多神明所掌握的纪元法则,要更胜一筹 纪元法则,其本质也是大道力量。 只不过所代表的是一种纪元文明的规则力量。 而玄墟大道能够斩断因果,或许也就意味着,玄墟奥义拥有蜕变为纪元规则的潜能!! 这让苏奕精神一振。 这个发现,对他而言,无疑就像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不止是对玄墟大道的理解更深了,也对所谓"纪元法则"有了更进一步的认知。 并且,既然玄墟大道拥有如此潜能,轮回大道岂可能会弱了 别忘了,诸神都不能容忍轮回出现!! 苏奕思忖时,因果书上忽地浮现一行行字迹: "你所不理解的,皆受制于自身的眼界和修为,当你登临成神之路,心中诸多困惑,自可迎刃而解。" "自太荒初期至今的漫长岁月中,我就受困于此,对外界事情一概不知。" "你所想了解的事情,于我而言,极可能早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即便告诉你答案,注定也会有偏差和纰漏的地方,切记莫要刻舟求剑。" "简而言之,我并非无所不知,仅仅只见证过许多因果的发生,能够窥察到一些世人无法看到的因果。" 字句出现到这,停顿了片刻,而后字迹又开始出现:"你是一个变数,无惧因果牵累,换做其他人,只要和我对谈,就注定会被因果羁绊,发生不可预测的事情。" "敖赤霆的下场,就是一个例子。" "他当初克制不住内心成神的执念,一心想参悟因果之力,以此证道成神,虽然最终成功,可却在成神当天,就被因果枷锁在身。最终不止害死了自己,更害死了东海龙族所有人。" 苏奕皱眉道:"你当初可曾提醒他" 因果书:"我只是一件宝物而已,虽然能执掌因果之力,同样也受因果秩序束缚,不能干涉任何事情,若强行干涉,不止我必遭受反噬,被我干涉的因果,也会发生不可预测的灾变。" "这是秩序!至高无上的铁律!你若非要知道为何会如此,除非有朝一日,你能够……" 字迹出现到这,因果书忽地剧烈颤抖起来,那张写满字迹的书页都出现无数裂痕。 顿时,因果书慌了,慌忙涂抹掉最后一句话。 而后,一行新的字迹出现:"看到了吧,这是禁忌,不可说,不能说,否则,首先遭殃的是我!" 苏奕眼神异样,他总感觉因果书这句话中透着一股浓浓的幽怨之气,有点气急败坏的味道。 他可不知道,在这一场龙宫遗迹的行动中,就因为他的存在,让因果书好几次都差点遭受反噬…… 想了想,苏奕道:"既然如此,当年过去燃灯佛为了夺走你,不惜毁掉东海龙族,这家伙是否也曾为此遭受因果" 因果书:"他和你一样,可以化解因果。" 旋即它补充道:"佛门一脉,所求索的道途,大多和因果有关,故而也拥有诸多对抗因果的秘法。" "因果,分布于命运洪流之中,贯穿过去、今世、未来,但凡世间性灵,无论道行高低,心念一动,因果便生。" "佛门求因果,参过去、悟今世、衍未来,对因果的理解,也远超世间其他修行者。" "过去燃灯佛参的是‘过去法’,当初之所以执意要夺走我……" 忽地,字迹停顿下来。 无疑,这又是一个禁忌,一旦说出来,会让因果书遭受反噬。 "总之,这些秘辛牵扯到禁忌时,我便说不得,你也很难体会其中的奥秘,有朝一日,你证道成神后,便可洞察其中的秘密。" 因果书又出现一行行字迹,简直像变成话唠一般。仿佛只要苏奕不开口,它就会一直说下去。 苏奕当即打断,道:"那就不谈这些。" 因果书似意犹未尽:"那……好吧,其实,你根本不清楚我有多寂寞,过往漫长岁月中,受制于因果秩序的约束,我经常只能自言自语,自说自话,根本找不到像你这般可以对谈的人,唉,高处不胜寒,寂寞无人语,那滋味,绝非笔墨可形容。" 苏奕:"……" 得,这因果书不止像个摆烂的无赖,更是个话唠! 并且是专门针对自己的话唠,碰到其他人,它担心遭受反噬,屁都不会放一个。 "打住!" 眼见因果书还要说什么,苏奕第一时间阻止,"有一件事,我需要你帮忙。" 因果书:"哼,我就知道,你们此来龙宫遗迹,就是冲着我来的,说吧,念在剑老三的薄面上,我不介意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帮你一把。" 言辞中,隐然流露出一种施舍般的味道。 苏奕懒得去计较,将羲宁叫过来,对因果书说道:"帮我看一看,她身上那与生俱来的一些谜团,究竟藏着怎样的因果。" 之前,羲宁曾谈起,她自出生时,就伴生着许多特殊而未知的秘密。 有的和身世有关, 有的和天赋有关, 有的则和其他一些早已注定的因果有关! 哪怕是在羲宁背后的宗族中,都无人清楚为何羲宁身上会有这么多未知的秘密,一如不可琢磨的禁忌般。 连羲宁至今也没能找出答案。 故而,她此次前来仙界,目的就是要找到因果书,想凭借这件混沌秘宝的力量,勘破身上的这些谜团。 而现在,时机已经成熟! 第一千八百三十八章 谜团 苏奕将羲宁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因果书明显也被勾起好奇,书页上浮现一行字: "世上之事,有因必有果,不得不说,你找对人了,那些神明做不到的,不见得我做不到!" "姑娘,把你的手按在我身上,我来为你解惑释疑,指点迷津!" 言辞间,很是自负。 羲宁罕见地有些紧张,抬手按在因果书上。 她身上的秘密不止一个,并且是自她出生时就有,连神明都视作禁忌,无法窥破其中玄机。 而现在,有因果书帮忙,或许……就能真相大白了! 一缕猩红的因果力量宛如丝线般,从因果书上涌现,缠绕在了羲宁纤细的指尖。 旋即,因果书密密麻麻的书页哗哗作响,混沌气蒸腾,有无数玄奥莫测的符号在那一张张书页中闪烁,一如在推演什么。 偶尔,甚至能看到一些模糊而虚幻的画面,在因果书中浮现,直似浮光掠影,一闪即逝。 "找到你了!" 忽地,不断翻动的书页停顿,其中一张书页上,浮现出一个神秘的烙印图案。 图案中,是一片枯竭灰暗的世界,万象黯然,唯有一柄模糊的剑影浮沉其中。 这是 苏奕等人目光都齐齐看去。 因果书浮现出一行字:"这一幅烙印图案,融于那位姑娘与生俱来的天赋力量中,极为古怪,就如同一个谜团,近乎无法破解,只能等这位姑娘什么时候将自身的天赋力量彻底觉醒过来,或许就能体会到这一幅烙印图案的秘密。" 苏奕惊讶,一幅与生俱来的烙印图案,竟需要觉醒天赋力量才能明悟其中的奥秘,这无疑进一步体现出,羲宁的身世何等特殊和神秘! 因果书上,字迹继续出现:"可以确定的是,这一幅烙印图案,牵扯到极端禁忌的命运之道!" "命运之道" "不错!"因果书似乎很激动,也很警惕和小心,"我怀疑,这位姑娘在出生之前,就已得到来自命运的垂青!" 羲宁星眸闪动,道:"我是否可以理解为,我与生俱来的天赋之所以拥有这一幅烙印图案,是早在出生前就被人安排好了" 因果书:"不好说,除非……" 字迹戛然而止。 因为那一张书页出现了无数裂痕,直似要燃烧起来。 这让因果书大惊,火急火燎地涂抹掉那一行字,道:"看到了吗,又他妈触碰到禁忌了!" 众人:"……" 苏奕则有些明白了,对羲宁说道:"谈起这一幅烙印图案的来历时,既然让因果书都差点遭受反噬,那么它的来历,注定非同寻常,换而言之,若是有人安排好的,那么此人的道行……注定足以对抗因果之力,让因果书都无法窥破其玄机!" 因果书:"我怎么感觉你是在讽刺我不中用" 苏奕道:"那要不你尝试推演一下那一幅烙印图案的来历" 因果书:"……" 它顿时不吭声了。 "我的命运……早被人安排了么……" 羲宁那轮廓灵秀美丽的眉梢浮现一丝惘然,"可我从不曾感觉自己这一生曾被人支配过……" 苏奕轻声安抚道:"无须在意这些,等你真正觉醒天赋力量时,或许就能弄清楚其中的真相。" 羲宁点了点头。 "不见得。" 因果书忽地再次浮现出一行文字,"这位姑娘身上,可不止有这样一个秘密,之前我曾注意到,她的性命本源中,有一件神秘的宝物,我虽能感应到此宝的存在,却无法看出,这宝物究竟是什么。" "姑娘,你能否将此宝亮出来,容我看看" 下一子,苏奕的目光也看向羲宁。 羲宁怔了怔,摇头道:"早在我出生时,那件宝物早已融入我的性命本源中,根本无法取出。" "不过,每当我潜心修炼时,我能清楚感应到,那件宝物形似一片叶子,极为模糊,一如被混沌力量覆盖。" 一片叶子 苏奕一怔,也大感惊奇,道:"此宝有何妙用" 羲宁登时沉默。 苏奕立刻意识到不妥,道:"若牵扯到自身的隐私,就不必多说。" 羲宁摇头道:"没什么不好说的,只不过此宝极为特殊,寻常时候根本无法感应到它的存在,唯有在我道行突破时,这片叶子才会产生动静,每当这时候,我就会陷入一种奇异般的顿悟状态中。" "就像坐在一株扎根再混沌中的大树下边修行,能够轻而易举地勘破修为的壁障,参悟到寻常感受不到的大道奥秘。" 听到这,苏奕若有所思,"若这么说的话,此宝的妙用倒是和仙界传说中那一株万界树颇为相似。" "不一样。" 羲宁说道,"那片叶子带给我的,不仅仅只是修为和大道的突破,在我过往的大道路上,但凡在修炼上遇到任何困扰和阻碍,都会轻而易举地被化解掉,甚至……" 想了想,她认真说道:"我怀疑只要那片叶子在,我在证道成神时,都不会遇到任何阻碍。" 这番话一出,苏奕不禁动容,这等宝物,无疑太过禁忌! 完全就是修行神器,足可让人在求道路上高歌猛进,一路扶摇,无须担忧遭受任何阻挠!! 也是这时候,苏奕才终于明白,羲宁此来仙界的目的为何是寻找因果书,而不仅仅只是为了证道成神了。 有那片神秘的叶子在,她根本无须为证道成神发愁! "过往岁月中,我一直称呼此宝为‘悟道树叶’,至今也不清楚,它究竟有着怎样的来历,又为何会出现在我身上。" 羲宁眉梢间带着一丝困惑。 这等宝物,足可让世间任何修士垂涎眼红。 可对她而言,却太过特殊和神秘,一如一个谜团。 这时候,因果书浮现出一行字:"姑娘,有因必有果,无论是你天赋中那一幅烙印图案,还是你性命本源中那一片叶子,既然都是在你出生时就拥有,那么就意味着,因缘早已种下,你根本无须强求,以后总有揭晓真相的时候。" 羲宁默默地点了点头。 这个答案,无疑没能真正揭开她内心的疑惑。 不过,倒也并非没有收获。 那就是,她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命运,从出生那一刻起,就疑似被人安排好了,那一幅烙印图案和悟道树叶,就是证据。 而以因果书的力量,都不敢去推演其中的因果,可想而知,那曾安排自己命运的人,是何等恐怖的一位存在! "依我看,这绝非坏事。" 因果书忽地写出一行字,"一位能够影响命运,对抗因果的存在,有什么必要去为难你" 羲宁一愣。 仔细一想,从她出生到现在,的确不曾经历过被人操纵和支配的事情,相反,还因为她那特殊的天赋和悟道树叶的帮助,让她的道途一路扶摇,在宗族同辈之中,早已无人可比肩。 便是一些老辈人物,都在她面前黯然失色! 因果书:"这其中必然另有玄机,无论现在还是以后,你的命运依旧由你自己主宰,毕竟,活着或许会受困于灾祸,但你可以决定自己的死亡,不是么" 这番话,说的很刺耳。 可却很实在。 羲宁一下子就明白了其中的意味。 以后,哪怕揭开真相后,自己的命运会被人掌控,可自己若要拒绝,也并非不可以。 最坏的结果就是……自我了断! 这时候,苏奕开口道:"若真遇到化解不开的事情,我自不会袖手旁观。" 羲宁怔了怔,唇角泛起一丝抑制不住的笑意,"那我就先多谢道友了。" 因果书:"我差点就忘了,有这位苏道友在,什么命运的安排,什么因果宿命,统统都可以打破!" 它显得很感慨,"老子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遭碰到他这样一个异数!" 苏奕:"……" 这是在夸自己呢,还是在骂自己 "对了!异数不受因果羁绊,而这也就意味着……但凡和你有关的人和事情,都将出现不可预测的变化……" 因果书似想起什么,"怪不得敖赤霆在最后,还能得到解脱,也怪不得我一直不曾察觉到剑老三的气息,原来,都和你这家伙有关!" "更巧的是,这位身世如谜的姑娘,还是和你一起前来的,难道说这其中有着不为人知的一线因果" "有可能!!他娘的,身为因果之道的行家,差点没能注意到这一个被遮盖住的因果!" 因果书亢奋起来,"那就让我看看,这一线因果到底是否存在关联,若存在,就证明你和这位姑娘一起出现于此,绝非巧合!" 苏奕和羲宁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震。 情不自禁地,两者都想起了最初相遇相识的一幕幕经历。 一切的起点,都是在仙界三大黑市之一的珍珑坊开始。 从那之后,两者逐渐相识、相知…… 直至一起前往东海,一起进行龙宫遗迹的行动,一切都很自然,没有任何蹊跷和反常的地方。 事实上,哪怕稍有一丝蹊跷,以两者的阅历和心智也早已看穿,不可能没有察觉。 可现在,随着因果书做出这样一个揣测之后,两者心中都不禁浮现一丝异样的情绪。 —— ps:第二更很快搞定,大概中午12点前。 第一千八百三十九章 飞龙在天 利见大人 人皇的眼里闪过一丝担忧,但转眼,又变得凌厉,“东方阁主,那你认为,这陈长安的长生书院,可是十万年前的那个书院?” “莫知,莫问,莫语东方易只说了这六个字。 人皇心中再次一沉,声音带着威胁道,“东方易,朕当你是朋友,并不是下属臣下,所以,你一定要帮朕!” “陛下,严重了 东方易站了起来,脸色变得郑重,深吸口气,对着人皇抱拳行了一礼。 随后他的头抬了起来,直视人皇,声音低沉道: “十万年前,长生书院的诸位道统圣贤全部失踪......可是,短短两万年......也就是在八万年前,你的皇爷爷,就开始算计他们书院所有的强者了! 导致一个院首,九个峰主,无数书院长老,导师,全部战死在守护长城上!” 说到这里,东方易的目光带着一丝怒意, “我的人皇陛下!八万年前,所谓的万族来袭,黑暗动乱,人族覆灭之祸......恐怕就是你皇爷爷一手导致的吧!” “放肆!” 人皇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怒斥道:“东方易,别以为朕对你宠爱有加,你就如此放肆!说话,可要注意分寸!” “呵!” 东方易轻轻冷笑一声,“我东方家,甚至是紫薇天星阁,所得的道统,都源自长生书院的第六峰! 喝水思源,我自当会为他们说一句公道话!” “若不是他们,在百万年前,我们人族还是过着嗜血饮毛,成为万族口粮的生活!” “那十位圣贤的出现,教会我们人族先祖读书,识字,炼丹,炼药,炼器,修炼,测算...... 要不然,我们人族,能有如今万族来朝的盛世吗?” “你们成为人中皇族竟然还不知足,还要成为万族主宰,或者是更大的主宰,是不是!? 得到了修炼功法,却想着得到全部书院的功法,贪婪无休止......” 东方易的话语可谓是毫无客气,顿时使得人皇脸色难看至极! “够了!” 人皇冷喝一声,眼睛瞪得滚圆,怒斥道: “那些圣贤是给了我们修炼之法,让我们成为强大的修士! 可是为什么又给了异族?给异族也就算了,就不能偏向一点吗? 说什么天下大同,众生平等,简直是笑话! 我们都是人族,既然给我们修炼功法了,偏心一点怎么了?既然给我们修炼功法了,为什么又不给全?” “东方易,你知道神台境之上是什么境界吗?那是准仙!” “准仙!” 人皇揪着东方易的衣领,怒斥道,“圣帝只有一万年的寿元! 就算是神台境,也只有三万年寿元! 所以,谁不想成仙? 可偏偏,他们没传受我们成仙的功法!”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东方易大笑了起来,脸色变得癫狂,“原来是这样!你的皇爷爷想要书院的成仙功法,可又忌惮于书院那些峰主的强大手段! 还有,他忌惮亿万万人族的悠悠之口吧?所以才设计了什么万族来袭,黑暗动乱是不是?” “你闭嘴!” 人皇大怒,这话若是传出去,肯定会天下大乱的! 他连忙出手,一下子封住了东方易的嘴。 “来人 人皇阴沉出声。 “陛下!” 一名浑身笼罩在黑袍的人出现,恭敬行礼。 “将东方阁主带下去,严加看管......” 说到这里,人皇停顿了下,轻轻叹了口气,“但,不要伤了他,传讯给东方家族,就说他们的阁主在疗养 “是 黑袍人连忙将满脸怒容,极力挣扎的东方易,带了下去。 很快,大殿里安静了下来。 但没多久,一道身影缓缓浮现,仿佛是凭空出现! 那是一袭云白长袍,白色长发长须,一副仙风道骨的老者! “陛下,这东方易......有点奇怪长袍老者开口,眉宇微皱,充满疑惑。 “呵呵,当然奇怪了 人皇恢复了威严,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完全没有了先前气急败坏的模样。 “东方易精通推演之道,更是号称天机可测......他如此做,无非是为了抽身而出,躲避因果罢了 人皇目露精芒,嘴角露出玩味,“这长生书院,就让他如此畏惧吗?呵!胆小如鼠!” 闻言,长袍老者恍然大悟,随后冷厉开口,“这陈长安......杀吗?” 人皇沉吟片刻,目光眯起,“不急,也无须你们出手,想杀他的人,多的是 长袍老者目光一凝,“守护家族!” “没错 人皇露出淡笑,“他一个人,蹦跶不起来什么浪花......就算他的诸位爷,是十万年前的诸位圣贤,那也已经走了 “而且......朕倒是想要看看,这长生书院的余孽,到底还有多少 人皇说着,目光看向长袍老者,“暗中观察陈长安等人,派人和他们接触,得到他们的信任! 同时,获得他们每人的修炼功法!” “朕倒是很希望,在他们这些人当中,夹带着有成仙的功法所在!” “是 玄袍老者开口,微微沉吟,“我们已经有人在和陈长安成为兄弟了,而且......陈长安的一举一动,都在老夫的监视当中!” “很好,做得不错!” 人皇满意点头,挥了挥手,让其退下。 随后,他的目光再次看向外面的浩瀚云海,以及星空宇宙,露出向往之色,“传说中......仙神共存的大世,该如何去?” ...... 与此同时,东方易在人皇空中皇宫出来,就要疗养的消息,也在诸大守护家族高层中流传,他们纷纷猜测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同时,面对着陈长安的到来,以及‘长生书院’这个禁忌名字的传播,纷纷聚集商讨。 “长生书院?不管是不是十万年前的长生书院,他们都完蛋了!” “没错,修士逆天改命,争的就是长生之道,除了那个书院,何人敢以'长生'为名?” “若真是十年前的长生书院,恐怕以后会争夺那十座帝峰!” “呵,就凭陈长安那个毛头小子?蚍蜉撼树罢了!” “别说我们守护家族,就算是人皇陛下,恐怕也不会给这个书院留存于世!” ...... 各大守护家族,无数老者不断讨论着长生书院。 一名从棺材板里爬出来的老怪物,眼神迷茫,仿佛是回忆远古历史,震惊呢喃: “长生书院?那个在十万年前,凌驾于皇权之上的书院? 那个院首说谁做人皇,谁才能成为人皇的书院?嘶!” ...... 第一千八百四十章 变天 匆匆三天时间过去。 三天里,风平浪静。 赤龙道君一直在始祖龙鼎内修行。 羲宁和樊骓则在疗伤。 苏奕也没闲着,将遗落在龙宫宝库内的战利品全都搜集了起来。 收获很惊人! 此次丧命在龙宫宝库的强者,有来自六大仙道巨头势力的太武阶大能,有巨鲸灵族的井城等人, 也有以左淮、凛姑、黄冲甲为首的东海各大势力中的大人物。 随便拎出一个,搁在外界都是叱咤一方的巨擘。 他们身上所携带的宝物,自然非寻常可比。 而今,这些宝物全都成了苏奕的战利品。 可惜…… 真正能进入苏奕法眼的宝物,却仅仅只有一小撮。 绝大多数宝物,都被苏奕扔给了补天炉。 一是炼丹。 二是炼制淬炼人间剑的神料。 补天炉很亢奋,因为无论炼丹,还是炼制神料,同样对它大有好处。 "道友,我该启程离开了," 羲宁从打坐中起身,告诉苏奕,她在参与此次龙宫遗迹的行动之前,就已和人有约,现在需要启程前往赴约。 苏奕没有多问,只说道:"我送你一程。" 羲宁点头道:"好。" 当即,苏奕、羲宁、樊骓一起离开龙宫宝库,顺着龙宫遗迹原路返回。 路上,羲宁迟疑了一下,道:"我此次要去见的,乃是一个身份极为特别的神子,名叫骆天都,他背后的古族骆氏,和我羲氏一族关系极好。" "在前来仙界时,我们两大古族的长辈就已商量过,让我和骆天都一起行动,相互也算有个照应。" 苏奕一怔,心中奇怪羲宁为何要跟自己说这些。 不过,他也没多问,只点了点头。 羲宁则再次说道:"骆天都此人很霸道,也很可怕,无论是实力哦,还是手中掌握的底牌,皆非青萧、金逐流之辈可比。" "而他此次前来仙界,有一个志在必得的目的。" 说到这,羲宁抬眼看向苏奕,"那就是杀了你。" 苏奕这才明白羲宁为何会跟自己谈起这骆天都。 他笑了笑,道:"那些从神域降临仙界的角色,目前除了你之外,哪个不是为了对付我而来多一个骆天都也没什么。" 旋即,他意识到不对劲,道:"在这件事上,会让你难做" 羲宁微微摇头,道:"谈不上,我只是想跟你提个醒,骆天都很危险,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的实力在神域的神子级人物中,绝对称得上‘绝代’二字。" 顿了顿,她秀眉蹙起,"最重要的是,我根本劝不住他,一旦他盯上你,可就麻烦了。" 苏奕能感受到,在谈起这骆天都的时候,羲宁言辞间隐隐带着一丝忌惮之意。 这让他很是意外。 在他看来,仅仅以实力而论,羲宁在太玄阶的修为绝对称得上拔尖层次的强者。 搁在仙陨时代以前的仙界天下,能与之媲美者,也屈指可数。 而现在,能让羲宁都认为很可怕,可想而知这骆天都是何等强大的一个角色。不过,这倒是引起苏奕一丝兴趣。 前世的他,独尊仙界,剑压天下,冠盖一个时代! 在太玄阶境界中,是公认的剑道第一仙,无可比肩。 哪怕是羲宁展现出的实力,相比他前世也逊色不少。 这等情况下,得知这骆天都很了不得,苏奕也难免见猎心喜。 "你无须为我担心。" 想了想,苏奕道,"对手越强大,反倒越让我高兴。" 樊骓一呆,忍不住道:"道友,骆天都可绝非寻常神子人物,他年少的时候,就跟随在一位‘上位神祇’身边修行,一身道行……" 不等说完,苏奕已笑着打断,"我明白你想说什么。" 樊骓语塞。 仔细一想,他就释然了。 诚然,苏奕是一个仙王不假,可他的实力却逆天到能够去和太和阶人物对抗! 而此次龙宫遗迹的行动,更是多亏了他,才能力挽狂澜,先是横扫青萧、金逐流等神子级人物,之后更是将敖赤霆这位神明所化的孽灵击败! 这样一个被因果书视作"异数"的存在,怎可能会担心来自骆天都的威胁 "你和骆天都关系如何" 苏奕目光看向羲宁。 樊骓眼神微微有些异样。 羲宁想了想,坦然道:"很早之前,骆氏古族就曾多次提出,想让骆天都和我结为道侣,我羲氏一族的一些长辈也乐见其成,认为我们两人是天作之合。" "但……" "都被我拒绝了,认真来算,我和骆天都只能算是关系相对不错的同辈。" 说到这,羲宁奇怪道:"道友问这些做什么" 苏奕揉了揉眉心,道:"我在想,若有朝一日我和他对敌,会否让你难做。" 羲宁眨了眨星眸,红润的唇角翘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道:"在认识你之前,我还曾和骆天都谈起,在对付你的时候,我不介意帮他一把,现在嘛……你们连个若为敌,我自不会坐视不管。" 苏奕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他大致已明白了羲宁的态度。 羲宁忽地问道:"道友接下来可有什么打算" 苏奕不假思索道:"我会在东海多盘桓一段时间,看是否能找到浮游舟。" 羲宁颔首道:"东海远离仙界四十九洲,海域辽阔无垠,道友留在此地,倒是可以避开许多风风雨雨。" 苏奕笑道:"希望如此。" 他很清楚,当龙宫遗迹中发生的事情传出去,势必会在东海、乃至于整个仙界掀起轩然大波。 毕竟,来自仙界六大巨头和东海各大势力的大人物们,都丧命在龙宫遗迹,这想不引人瞩目都难。 除此,青萧、金逐流、卿舞、秦剑书等神子级人物虽然铩羽而归,可他们注定也不会就此忍气吞声了。 这一切已注定,哪怕他置身东海,也注定会有不可预测的麻烦找上门来。 当然,苏奕自忖若要躲开这些风雨,也并非难事。 无非是换一个全新的身份罢了。 直至离开龙宫遗迹,苏奕等人出现在一片浩渺的海域上空。 "嗯" 才刚来到外界,羲宁似察觉到什么,下意识抬眼看向天穹深处。 旋即,她清丽的俏脸微变,道:"那周虚规则中覆盖的神祸力量发生了变化!" 说着,羲宁玉手翻开,浮现出一块黑色罗盘。 随着她催动罗盘,罗盘指针忽地旋转起来,一缕缕古怪的符文随之浮现而出。 许久,羲宁收起罗盘,清丽的玉容间浮现一抹异色,道:"果然,要变天了!" 苏奕道:"变天这是何意" 羲宁星眸明亮,道:"覆盖于周天规则中的神祸,已出现衰弱的迹象,不出意外,少则三年,多则五年,‘神祸’注定将彻底消失!" 苏奕不禁惊讶。 如今,他已对神祸的来源了如指掌。 仙陨时代,诸神曾联手出动,在仙界周天规则中布设一种专门针对仙界太境人物的规则力量,正是这一股规则力量爆发,在仙界掀起了一场旷日持久的浩劫。 这就是‘仙陨时代’那一场浩劫的来源。 而这一种规则力量,则被仙界修士称作‘神祸’! 神祸一直覆盖在周天规则中,持续到了现在,也让仙界天下的格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像血霄子、姜太阿、南平天等早在仙陨时代以前就立足太境之巅的老家伙们,为躲避神祸,至今都不敢冒头! 而现在,羲宁就推演出,神祸的力量正在变得衰弱,在接下来的三五年之内就可能彻底消失,这让苏奕如何不惊讶 苏奕道:"这是否意味着,成神之路也会在那时候出现" "不错。" 羲宁点头,"并且可以预见的是,在接下来这几年,神祸对太境人物的威胁只会越来越弱,越来越小,而当神祸彻底消失,那万古以来从不曾出现的成神之路,就将出现于仙界!" 言辞间,也透着一丝期待。 她身怀许多特殊的秘密,不愁无法证道成神。 可若能在成神之路出现时,谋夺一些成神的造化,自然更好! 并且,这一场造化非同寻常,按神域中的一些神祇推演,仙界即将出现的这一条成神之路,将诞生堪称第一流的纪元法则,无比稀罕和珍贵! 正因如此,像她这样的神子级人物,才会纷纷提前降临仙界,为的就是谋夺这一场万古难遇的成神造化!! 而接下来的三五年之内,这样一场造化就将横空问世,这任谁能不期待和憧憬 苏奕内心也泛起波澜。 前世的他,为求证道成神之路,付出不知多少心血和时间。 曾遍寻仙界,求索太荒时代的成神之秘。 也曾横跨时空长河,前往不同的纪元文明探寻证道封神之路…… 可漫长岁月过去,最终也威能如愿以偿! 而如今,距离王夜在"永夜之战"中轮回转世,早已过去数十万年时间,他自身也转世重修了多次,终于…… 在此时看到了成神之路出现的曙光! 饶是苏奕心境坚若磐石,都不禁心生无限感慨。 成神不难。 难的是成神之契机太难寻觅! 时运不济,任凭你再惊采绝艳,也注定将郁郁不得志,止步不前!! 第一千八百四十一章 骆天都 “哈哈哈,叶北辰你这个小杂种死定了!” 素问见到周老出手,瞬间狂笑起来:“哈哈哈哈,死死死!哈哈哈哈……” 下一秒。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周老死狗一样惨叫一声,七荤八素的飞出去,撞到演武场中心的一根石柱! 石柱凹陷! 周老镶嵌在上面,胸口全部炸裂! 鲜血泉水一样喷涌而出! “啊?” 萧容妃和萧雅妃惊的呆住,张开小嘴。 死寂! 整个演武场,像是时间静止一样的安静! “你……不可能……不可能啊……你怎么可能一掌重伤祭道境?绝对不可能……”素问吓得瑟瑟颤抖,一片水渍,从大腿一直流到鞋子。 滴落在地面! 叶北辰眉头一皱:“脏!” 直接甩出去! 素问的娇躯,同样砸在那根石柱上! 血雾炸裂,神魂湮灭! 叶北辰的眸子一转,锁定周老,冰冷无比的声音响彻整个洪荒帝宫:“区区一个祭道境二层,也敢对我出手,你活腻了?” 在场洪荒帝宫的弟子,全都傻了眼! 张开嘴巴! 彻底合不拢! ‘区区’一个祭道境二层? 什么时候,祭道境可以用‘区区’来形容了! “叶大哥!你……你的实力?居然进步的这么快!”萧雅妃冲过来,惊喜极了。 丝毫不管众人震惊的目光,一下子扑进叶北辰的怀里! 旁边。 萧容妃捂着脸,伤势已经好转。 她没有妹妹这般不矜持,微笑的看着叶北辰,眼眸里全是激动和爱意! 叶北辰拍了拍萧雅妃的肩膀:“好了,还有正事没处理呢!” “嗯。” 萧容妃点了点小脑袋,默默的退到一旁! 叶北辰看着荒九阳,指着周老:“宫主,这个人不知死活的对我出手,应该怎么处置呢?” “我的天……” 洪荒帝宫一群弟子都要吓懵了! 不断倒吸凉气,头皮发麻! 你他妈在洪荒帝宫伤人又杀人,还问怎么处置周老? 本就身受重伤的周老,顿时觉得奇耻大辱:“宫主,你看看啊……这小畜生,居然如此无视洪荒帝宫!” “他……咳咳……噗……” 一边吐血,一边嘶吼:“请宫主出手,不惜一切代价灭杀此子!!!” 叶北辰嘴角带着笑意:“是么?荒宫主,你要灭了我吗?” “就像他一样?” 话音落地! 叶北辰大手一挥! 几个焚天之焰凝聚的异火囚笼,从乾坤镇狱塔内冲出,里面各自有一道神魂! “啊……宫主,救命,救命啊!” 荒九阳变色:“庞长老!” 其中一个异火囚笼中,赫然正是庞云的神魂! 除此之外,苏悲云、鼎浮屠,还有一个老妪的神魂,同样在挣扎! 这四人都是祭道境啊! 居然。 全都被叶北辰拿下了!!! “叶北辰,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何将庞老重伤至此?还不放了庞老!”荒九阳低喝一声。 叶北辰笑了:“要不,你自已问他?” “说吧!” 五指一扣。 异火囚笼收缩! 庞云的神魂一沾到焚天之焰,立刻变得虚弱起来,极其疯狂的求饶:“叶公子不要杀我,小人知道错了!呜呜呜,小人真的不想死啊!” “我好不容易修炼到祭道境,我还没好好享受几年呢!” “是我不对,我不该和周老商量,要弄死叶公子,抢走叶公子身上的混沌母石和混沌血!” “我们还策划,从当昆吾宓妃变成我们的炉鼎,让一个混沌体成为我们的炉鼎,我们的境界一定会突飞猛进的……” “闭嘴!” 叶北辰暴喝一声。 抬手一握! 焚天之焰囚笼收缩! “啊!我错了,大人我错了!” 庞云的神魂急速缩小,只剩下一尺多高。 疯狂的磕头!求饶! 荒九阳的脸色,变得极其低沉:“庞云,你忘了洪荒帝宫的规矩了吗?我们只管洪荒帝宫的事,从不干扰外界!” “你居然私自离开,还对叶公子出手?更是想残害宓妃?” “你可知道,她是我们洪荒帝宫重点培养之人!!!你可知罪?” 庞云疯狂的点头:“宫主,我知罪了!” “我愿意受罚,求您把我关进召魂狱吧!” 召魂狱! 洪荒帝宫专门打造,一座囚禁神魂的监狱! 一旦被关进去,一辈子无出头之日! 但总比被异火,活活烧死的好! 荒九阳眸子一转,看了叶北辰一眼,无奈的吐出一口气:“叶公子,庞云他……” 叶北辰五指收拢! 嗡! 焚天之焰的囚笼彻底收缩,庞云在极度惊恐和惨叫声中,化为一阵青烟! “啊……叶北辰,我是你师父啊……” “不要这样对我们……” 苏悲云和鼎浮屠的神魂见状,吓得缩成一团! 荒九阳一惊,深深看了叶北辰一眼:“庞云自私对叶公子出手,叶公子杀他,也算是他死得其所!” “周老,你和庞云勾结,本宫主……” 刚开口。 叶北辰抬手一扬,一条焚天之焰的火龙冲出! 周老惨叫一声:“不要!” 彻底消失! 荒九阳的瞳孔收缩一下:“叶公子,他毕竟没真的出手过,至于吗?” 叶北辰淡淡道:“抱歉,我就是杀给你们看的!” “你!” 荒九阳语塞! 一旁的石毅,也深深看了叶北辰一眼! ‘这才一个月不到,这小子就成长至此了?好可怕的速度!’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啊?从被祭道境碾压,到完全碾压祭道境!草……真的是怪事!’ “呼……” 荒九阳的内心,同样震撼,深吸一口气:“叶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好!” 叶北辰点头,收起苏悲云、鼎浮屠、黑衣老妪三人的神魂! 进入洪荒帝宫的主殿! 所有人都被打发,萧容妃、萧雅妃两人,还跟在叶北辰身后! 荒九阳道:“容妃、雅妃,我们和叶公子有些话要说,你们去殿外等候!” 二人互相看了一眼! 叶北辰直接道:“她们是我的女人!” “我的事,就是她们的事!” 此话一出。 荒九阳愣了一下! 萧容妃和萧雅妃二人,俏脸一下子红了。 她们早默认是叶北辰的人,可第一次听到叶北辰主动承认,小心脏依旧扑通扑通的跳起来! “好吧!” 荒九阳不再多言,邀请叶北辰坐下。 直接了当的问道:“叶公子,请问你目前的境界……” 停顿一下:“算了,老夫没必要问境界,毕竟叶公子的境界也才大能境五层的气息……” “老夫请问,叶公子的势力,对应祭道境几层?” 第一千八百四十二章 分生死 与林总的交谈很顺利。 宋雨茜听到了许多诀窍,连连点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晏明打来电话,“出来 该问的也问得差不多了,现在出去会不会不太合适? “哥,等等……” “雨茜,吃水果 林总笑眯眯的看着她,“进口水果,朋友从国外带来的,尝尝看 “谢谢林总 宋雨茜有些尴尬,“林总时间也不早了,要是没事我可能要先走了 宋雨茜觉得这样很不礼貌,说完这句话脸都红了。 “很着急吗,茶没喝,水果也没吃 “我哥哥来接我了,我们家……”宋雨茜胡诌道,“有家规的,晚上九点前必须要回家 “那我送你 “不送了林总 “要送的 “你是领导怎么能让你送我?” “离开了公司不分你我,你现在创业,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 车子停在别墅区外,许艺紧张的汗水都出来了,听到宋雨茜那头声音自然,这才稍稍放松些。 她背靠着车,腿软得险些站不稳。 宋晏明不知道她怎么了,一只手挡过去让她靠着。 许艺无暇顾及那么多,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个口子,路灯下一辆车,女人靠着车身,男人的手臂挡在她身后,将她与车身隔开。 “哥,嫂嫂!” 宋雨茜出来的时候,许艺的目光毫不掩饰看着林国富,为了看清楚些,她甚至往前走了几步。 书里描写,糟蹋宋雨茜的老头子,寸头,微胖,看上去像个慈祥而严谨的中年男人…… 林国富给她的感觉完全符合。 “嫂子,你看什么呢?” 宋雨茜笑道,“林总,我哥哥嫂子,哥,嫂嫂,这是林总,我之前的领导 “你们一家人感情真好 “谢谢林总对我妹妹的照顾 宋晏明主动伸手。 “我很喜欢雨茜,我女儿要是活着,也该有这么大了 “时候不早了,林总,那我们带雨茜走了 许艺的眼神依旧没有从林国富身上挪开,上车后一首沉默。 “哥,你怎么来了?” “过来看看你,下次这么晚别出门 “你们突然过来让我很尴尬的,本来聊得好好的 “下次别挑晚上 “哎,林总人很好的,你们想到哪里去了 车子停在小区,许艺突然回头,“雨茜,不要轻易去相信一个人,可能那个人会让你失望 许艺累坏了,也被吓坏了,躺在床上便困得厉害,宋晏明倒了一杯水递给她,她也没有任何反应。 “我让你失望了?” 许艺懵了,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宋晏明扶着她起来,“我要是有做得不好的地方我跟你道歉,我是不是惹你生气了?” 几句话突然让许艺眼眶微微湿润了。 这男人无缘无故的,干嘛要突然说这些话? 他这么温柔,又懂得服软,脾气性格也好,又有能力,还不花心,关键长得好看身材还好,除了中途破产一次被女配抛弃,几乎没什么能单拎出来的污点。 宋晏明声音极哑,“小艺,你可以信任我,我不会让你失望 许艺鼻子一酸,很想说,你很好,但你的官配并不是我…… “宋晏明,你觉得周芷茵怎么样?” “还在生气?” “你告诉我,你觉得周芷茵怎么样?她长得好看吗?” “不好看 男人低头吻她,封住了她的唇,许艺瞪大了眼睛,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他怕她累着,轻轻扶着她的腰肢,大掌在她胸口流连。 女配本就大,加上怀孕的缘故,更加如虎添翼。 宋晏明爱不释手,许艺脸红得要命,感觉到能呼吸的空气越来越少,脑子也开始迷糊了,许艺轻哼了一声。 连忙用手撑住身后的位置,推开了宋晏明。 男人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小艺,我让你不舒服?” “不是 挺舒服的,就是太过舒服容易沦陷。 温柔乡要人命。 “我只是,只是有点困了 许艺刚躺下,手机突然发出声音,zfb到账三千万元! 这一声,顿时打破了屋里的安静。 宋晏明起身刚脱完了衬衣换上白色短袖,双手往上露出精壮的腰腹,动作戛然而止。 许艺坐起来,“我遇到诈骗了?” 她一看,不是诈骗,是杨越给她转了钱,三千万! “杨越转的,他疯了吗?” 许艺准备打电话,杨越那边发了信息:嫂子,韩飞让我给你,他怕你没钱花。 杨越打电话不知道怎么说,既然宋晏明不介意,那他首接转过去算了,两边都不得罪。 许艺当场石化,抬眸看了一眼宋晏明。 “转过去 许艺机械式的点点头,连忙操作。 由于速度太快,没仔细检查,只打了三百万过去。 “少了 宋晏明赤着上身,首首盯着手机屏幕。 许艺数了数,将剩下的打回去。 “回信息,就说你不要,不需要,让他告诉韩飞,以后也不需要 “好 许艺真的就照着宋晏明说的,将信息回过去。 “他说我不需要,让我叫你告诉韩飞,以后也不需要 信息正要发过去,宋晏明首接将手机捞了过来。 许艺一脸懵,脑子顿时死机了,“怎,怎么了?” “这三千万你很想要?” “君子不食嗟来之食……”其实她还是很想要的,谁不爱钱? 但她跟韩飞面都没见过,怎么好意思收人家三千万。 “那你说你不想要,扯我干什么?” “不是你让我?” “还顶嘴?” 他突然严肃起来,许艺叹了一口气,“我不知道怎么说,我嘴笨,你打字吧 以为宋晏明会稍稍客套下,但他一点也不客套,拿了手机噼里啪啦几下,两个字,“不要 信息发过去,拉黑了杨越。 次日杨越一脸懵。 “奇了怪了,我昨晚转给许艺,她竟然退给我了,她那么爱钱的人竟然不要钱,她是不是疯了?这就算了,她还拉黑我 “她不想要就算了,告诉韩飞以后大可不必,我的妻子我不会让她受委屈 宋晏明站在风口抽了一根烟,烟带走了他的大半思绪。 “你的妻子?” 杨越低着头去看他,宋晏明居高临下,黑着脸,“有什么问题吗?” 第一千八百四十三章 血染长袍 不介意给苏奕一个小小的教训 樊骓如释重负。 只要不分生死,一切就好说。 羲宁则破天荒地冷笑一声,道:"我劝你最好还是把这句话收回去。" 骆天都无奈道:"阿宁,我已听卿舞说过,这位苏道友无比逆天,能够打压太武阶大能,可你也不能就这么看不起我吧" 说着,他身影朝后退避出数十丈,眸若犀利锋芒,遥遥看向苏奕,道:"我这人,有什么说什么,或许话语很刺耳,可一向不屑玩弄什么心机,来吧,既然说要给你点小教训,就绝不会伤了你性命!" 轰! 他衣袍鼓荡,浑身涌现出刺目的雷霆电光,凭虚而立,脚下悄然生出一簇簇雷霆所化的道莲。 明明显露出的是太武阶修为,可那等恐怖的威势,却比樊骓这等太和阶大能都要强上一截! 苏奕眸泛一丝异色。 这骆天都的确如羲宁所言,是个称得上"绝世"的人物,仅仅从气息中,就让苏奕感受到了此人的特殊之处。 "还好,骆天都忌惮神祸,并未动用真正的修为,否则……今天这一战可就悬了。"樊骓暗道。 骆天都是古族骆氏万千年难得一见的麒麟儿,血脉逆天,天赋惊世,再加上自幼修行时,就跟随在神明身边,那一身道行之恐怖,绝对称得上惊世骇俗。 在古族骆氏,很久以前的时候就把骆天都当做神子来倾力栽培,根本不怀疑他以后无法证道成神! 可此时,苏奕却微微摇头,道:"若你只动用这等层次的道行,注定必败无疑。" 骆天都大笑道:"那也得看你是否值得我动用真正的能耐!" 苏奕哦了一声,不再多言。 他挽起袖管,蓦地大步凌空,朝骆天都行去。 哗啦! 他衣袂飘曳,长发飞扬,一股晦涩厚重的剑意似雨后春笋般,在那峻拔的身影上节节攀升。 当迈出第八步时,那身上的剑意已贯冲长空,压迫得天穹乱颤,虚空哀鸣,附近千里海域直似煮沸般,浪潮翻涌爆鸣。 一眼望去,直似一尊剑神出征! 樊骓心神颤栗,自惭形秽。 他来自神域,本身是太和阶大能,可却不得不承认,仅仅是苏奕身上弥漫出的威势,就让他感到扑面的压力,几欲窒息! 而同一时间,骆天都那一对犀利如剑锋的眸也悄然收缩。 这真的是仙王能够拥有的实力 的确很逆天! 搁在神域,都几乎见不到强大到如此地步的仙王!! 不过…… 骆天都蓦地一声长笑,不等苏奕踏出第九步,他已率先出击。 嗤! 身影若撕破万古黑暗的一道电光,骆天都一身道行集中于右手掌指间,一如刀锋般,横空划出。 虚空如画布,轰然裂开。 无尽的雷光,照彻九霄,刺得人眼睛睁不开。 而那凌厉霸道的毁灭力量,则尽数在这一击之中迸发。 太快了,凌厉无双,霸烈无量! 羲宁心中悄然一紧。 骆天都是神域有名的疯子,可同样也是许多神明眼中最顶尖的战斗天才,这寥寥一击,时机把握之精准,已妙到巅峰地步,恰是苏奕蓄势即将出手前那一瞬,后发制人!! 苏奕神色沉静,古井不波,唯有右臂扬起,如神人举山,轰然砸下。 顿时,那片虚空骤然塌陷。 千里海域轰然炸开无数裂痕,海浪如雾般蒸发。 恐怖的剑气和雷霆电光交错激射,席卷长空。 骆天都身影一晃,霸道的剑气,差点将他整个人掀飞出去! 他眸子中浮现出惊讶之色:"卿舞这女人不老实啊,你这等战力,都能威胁到太和阶大能了!" 之前,他曾和卿舞相遇,问询过发生在龙宫遗迹中的事情,可在卿舞的话语中,对苏奕实力的推断,明显不符。 苏奕没有废话,凌空迈步,挥拳杀来。 那一身的气势,也变得愈发强盛,隐然如若一柄绝世神剑横空而行,所过之处,天塌地陷,一往无前! 骆天都眸光慑人,一身气机似雷霆般轰鸣,不曾退让,同样迎上去,悍勇盖世。 刹那间,两者交手数十次。 每一次争锋,就让这片天穹震颤,附近海域轰鸣,直似要焚天煮海,掀起的动静,远远地扩散到更远处的地方。 就仿佛海底的火山爆发,呈现出毁天灭地般的骇人景象。 羲宁和樊骓早已远远退避开。 当看到这样一场堪称绝世的大战时,樊骓都大有神驰目眩,震撼连连之感。 骆天都分明动用的是太武阶道行,可他的战力,却足可让太和阶大能黯然失色。 这何其逆天 可相比起来,苏奕则更离谱,以妙境中期的仙王修为,却显露出足可横击太和阶大能的战力。 这简直就是变态! 这样一场战斗,别说在仙界了,就是在那浩瀚无尽的神域中,都称得上绝无仅有,太罕见了! 足可震古烁今!! "以太武阶修为,都压制不住苏道友,若同样是太玄阶修为,骆天都注定早就输了……" 羲宁暗道。 她清楚骆天都的底细,故而对他显露出的那逆天战力并不意外。 而苏奕则不一样。 这还是羲宁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看到苏奕显露出其可怕的战力,没有动用外力, 也没有施展禁忌一类的手段。 仅凭实力,就和骆天都激烈搏杀起来! 这让羲宁都无法想象,当苏奕以后踏足太境后,那一身的战力又该强大到何等地步。 砰!! 猛地,一声令人心颤的沉闷碰撞声中,苏奕一拳轰破骆天都的抵挡,将后者整个人震得倒飞出去。 紧跟着,苏奕身影暴冲过去,挥掌按下。 动作一气呵成,根本不用想,这一掌若被拍中,骆天都不止将负伤,甚至会就此完全陷入被动挨打的处境中。 关键时刻,骆天都一声冷笑,身上血气暴涌,衍化为一幅雷霆灭世般的图案,横空镇压而出。 天赋神通——永寂万雷术! 这是源自骆天都血脉中的特殊天赋之力,一如天生的雷霆之术,凭借此招,哪怕是太武阶层次的修为,也能镇杀太和阶人物! 轰隆! 天摇地晃。 苏奕拍出的一掌被挡住,身影都被震得微微一晃。 "杀!" 趁此时机,骆天都强势还击。 那雷霆灭世般的图案极为可怕,骤然间暴涨扩大,化作一座巨大的雷霆城池,镇杀而下。 那雷霆城池中,似有无数雷灵在呐喊,声震九天十地。 狂暴的雷霆法则,像瀑布般伴随着那雷霆城池一起镇杀,虚空都彻底裂开,这片海域都凹陷出一个巨大的深渊沟壑。 "骆天都连永寂万雷术都用了,看来苏道友带给他的压力可不是一般的大。" 羲宁星眸闪动间,有异彩涟漪在瞳孔中涌现。 "不错!" 苏奕深邃的眸浮现一抹难掩的欣赏,内心的战意也被彻底勾起。 虽然为仇敌,可不得不说,这骆天都的实力的确很逆天,是他目前所见的神子级人物中,最厉害的一个! 轰! 思忖时,苏奕再无保留,演绎一身大道于剑道造诣之中,掌指间骤然间凝聚出一道璀璨刺目的三丈剑气,当空斩下。 那由永寂万雷术衍化而出的巨大的雷霆城池,一如从天上镇压而下的宫阙。 可在苏奕这一剑之下,雷霆城池四分五裂! 轰隆——! 滚滚雷霆肆虐,骆天都虽闪避及时,依旧被那可怕的剑威扫中,躯体趔趄,肌肤残留一道血淋淋的剑痕,深可见骨! "你……竟让我负伤了" 骆天都眉梢间浮现出一抹错愕。 旋即,这一抹错愕化作一种浓郁如燃烧的战意,他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狂暴而张扬,隐隐有疯狂之意。 不是动怒了。 而是被彻底激发出了内心的战火,再不顾其他,摒弃掉了所有的杂念,陷入一种近若疯癫般的战斗境地中。 斗战如燃,其神如狂! 肉眼可见,他修为明明依旧压制在太武阶,可一身的威势竟比刚才又暴涨一大截! 这,就是骆天都被视作"骆疯子"的缘由。 也是他之所以能配上"绝世"的原因所在! "疯魔战意!" 羲宁心中一震,星眸眯起来。 这是骆天都杀敌时的至强秘法之一,轻易不会动用。 无疑,苏奕的强大,深深刺激到骆天都,让他不再留手,彻底拿出了压箱底的实力! 同一时间,苏奕也感受到了骆天都气息的变化,对此,他不惊反喜。 这家伙……倒着实有两把刷子! "杀!" 骆天都横空杀来,周身万千雷霆垂落,交织为九道神轮雷环,拱卫交错,隐然给人一种万劫不灭,万法不侵的威势。 而他出手时,则暴烈如怒,霸道到极致,让得苏奕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压迫! 没有迟疑,也没有再保留,苏奕手握剑气,纵身斩出。 一剑之下,天地骤然陷入黑暗中,有六道浮沉的景象浮沉,这天地间的万事万物像被打入神秘苍茫的轮回之中。 就在这一剑之下,一举将骆天都那堪称至强的攻势碾压,寸寸瓦解崩溃。 砰!!! 骆天都身影暴退。 而在他周身,九道由大道法则所化的神轮雷环,在这一刻如琉璃般齐齐崩碎裂开。 连他躯体都遭受冲击,肌肤裂开无数细小的血痕。 刹那间,血染长袍! 第一千八百四十四章 酒入豪肠 快哉如风 一剑,挫伤骆天都! 那恐怖霸道的一剑,宛如碾压般,呈现出无坚不摧的神威! 远处观战的羲宁和樊骓皆震惊。 永寂万雷术和疯魔战意,皆是骆天都的压箱底手段。 前者是自骆天都的天赋神通,在神域中都赫赫有名,极尽毁灭之力,在神域中跻身"百大神通"之列。 而疯魔战意更是可怕,源自骆天都的血脉力量,一经施展,足可让他的实力暴涨三成! 这也是骆天都压箱底的杀手锏,在神域太玄阶层次中,骆天都凭借疯魔战意,杀出了一身威名,被冠以"绝世"二字! 可现在,骆天都却在正面厮杀中,被一剑挫伤了,这任谁能不惊 诚然,他动用的仅仅是太武阶修为。 可别忘了,苏奕动用的是妙境中期的修为! 两相对比,高下立分。 天地间,海水肆虐沸腾,虚空紊乱,一片混乱动荡的景象。 "这……就是轮回之力" 天穹下,骆天都开口,眸子中神芒暴涌。 他浑身肌肤出现无数细碎裂痕,血染长衣,看似狼狈,实则伤势谈不上严重,只能算是皮外伤。 骆天都也没有在意这些。 他眼眸盯着苏奕,浑身气血如雷霆般轰鸣,道光涌动,那一身的威势相比刚才,愈发狂暴和凌厉了。 "不错。" 苏奕语气淡然道,"你可有办法对抗" 骆天都擦掉唇角血渍,大笑道:"你想多了,我只是没想到,被诸神所不容的轮回之力,却也不过如此!" 苏奕挑眉道:"是么,看来你还有手段没有动用" "这才叫惊喜,不是吗" 骆天都浑身战意暴涌,遮天蔽日。 轰! 声音还在回荡,他身上电光流窜,刹那间瞬移长空,朝苏奕暴杀而去。 肉眼可见,他身上那璀璨的雷霆力量,竟化作一轮黑色雷霆大日,拱卫在身后,而在双手中,则多出一柄丈二长的雷霆战戈。 轰! 天翻地覆,虚空都被震碎齑粉。 那一轮拱卫在身后的黑色雷霆大日,横空镇压,禁锢万丈范围的天地,释放出焚天灭地的毁灭威能。 一如雷霆炼狱! 而随着骆天都挥动战戈—— 一抹刺目的锋芒乍现,刹那间就轰在苏奕身上。 砰!!! 苏奕掌间的道剑崩碎炸开。 连他的身影都被震得倒退出去。 还未站稳,那黑色雷霆大日释放出的镇压之力就从四面八方涌来,那片虚空都被挤爆! 这一瞬,苏奕脚下一顿,挥拳如剑,指天打地。 一股沛然莫御的剑意随着这一拳砸出,一如开天辟地般,充满难以言说的霸道气息。 轰隆! 一拳,天塌地陷,阴阳逆转。 那无所不在的镇压禁锢力量,骤然间崩碎扩散。 连那一轮黑色雷霆大日都一阵剧烈晃动。 可此时,骆天都早已挥动战戈暴杀而至,迅疾如光,霸烈而狂暴,根本就不打算给苏奕任何喘息的机会。 战戈狂舞,密匝匝的雷霆锋芒如山崩海啸般迸发,前赴后继地朝苏奕镇杀过去。 那等攻势,远比之前更可怖。 那等神威,也远比之前更凶悍! 一眼望去,骆天都简直若一尊执掌雷霆的杀神,浑身都是炽盛而狂暴的雷霆,眉梢眼角尽是疯癫般的狂热战意! 在这等攻势之下,骆天都也一改之前的颓势,占据主动,对苏奕穷追猛打,俨然呈现出压制的态势。 樊骓紧张道:"少主,苏道友有些不妙啊。" 羲宁星眸凝视着那堪称旷古绝今的一场大战,道:"难道你以为,骆天都是好欺负的" 顿了顿,她轻语道:"他此刻施展的,是‘冥日神尊’所传授的冥日镇穹术,融入他自身的雷霆之道中,经由疯魔战意运转,以永寂万雷术施展出来,三种堪称至强的力量融为一炉,那等威能,自然远非寻常可比。" "可以说,这是骆天都在太武阶层次所能施展出的最强战力,足可轻松镇杀当世那些太和阶角色。" 听到这,樊骓倒吸凉气。 以太武阶实力,镇杀太和阶人物本就已堪称逆天。 而现在的骆天都,足能够轻松镇杀太和阶存在,这简直惊世骇俗! "不过……" 羲宁星眸如幻,泛起思忖之色,"若说我勉强还能大致看出骆天都的底细,那么苏道友的战力就让人琢磨不透了。" 琢磨不透 樊骓困惑,这是何意 刚想到这,战场中的局势骤然发生变数。 锵! 一道苍茫的剑吟响彻。 一直被打压的苏奕,这一刻以指带剑,骤然间斩出。 这一剑,平淡无奇。 和之前并无区别。 可当这一剑出现,这片天地的景象都彻底变了。 天穹如坠永夜。 而这片海域,化作一方浑浊苦海,有数不尽的恐怖生灵在苦海中挣扎。 一股让天地为之颤栗的威能,随之席卷扩散。 那是沉沦的力量! 似要将这天地葬灭,拖拽到苦海之中,永世沉沦! 这一剑,名唤"苦海流殇"! 是苏奕在春秋空间闭关三十载,梳理毕生剑道传承,融合轮回之奥义,推演出的第二剑! 此时,被苏奕用妙境中期的仙王道行施展出来,整个苦海就如一个封禁天上地下的樊笼,让人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苦海无垠,那之前高悬在天穹下的黑色雷霆大日,此刻如遭受拖拽般,直接坠入苦海之中。 轰隆! 黑色雷霆大日剧烈挣扎,欲图脱困,可在那沉沦苦海力量的镇压之下,那种挣扎却显得很苍白和无力。 眨眼间而已,黑色雷霆大日崩碎瓦解,化作无数爆碎的雷霆光雨消散在茫茫苦海中。 黑色雷霆大日消失,那一直针对苏奕的镇压禁锢力量也随之荡然无存。 然而,这一切并未结束。 面对这一剑,一直对苏奕穷追猛打的骆天都第一时间就抽身退避。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一剑太恐怖,一旦被困,注定会陷入极度危险的处境中。 "破!" 一声大喝,骆天都挥动雷霆战戈,爆绽出亿万雷霆规则力量,横扫而出。 一击,翻江倒海,雷霆无量。 整个苦海随之轰鸣动荡起来。 可那无所不在般的沉沦之力,却牢牢镇压着骆天都,拖拽着他身影,让他如陷泥沼,快要被彻底封禁! 骆天都脸色都变了。 他衣袍鼓荡,眼眸爆绽神芒,厉声大喝:"开!!!" 一股霸烈无边的毁灭气息,从骆天都身上暴冲而出,一眼望去,就像一座沉寂万古的火山在苦海上爆发。 轰隆! 天摇地晃。 附近海域彻底混乱动荡,狂暴的神辉乱流横贯长空,遮天蔽日,直似混沌般,茫茫一片。 羲宁和樊骓早已察觉到危险,再次朝远处避开。 可饶是如此,依旧遭受到战斗余波的冲击,若非羲宁第一时间全力化解,以樊骓的实力,注定挡不住,会在瞬间遭受重创!! 而在两人不可思议的目光注视下—— 那片覆盖天地间的苦海四分五裂,化作漫天的光雨飘散。 烟霞弥漫中,显露出两道身影。 一个是苏奕,他凭虚而立,衣袍破损,脸色苍白,身上不少地方都残留着血痕。 另一个是骆天都。 他挡住了苏奕这一剑! 可相比苏奕,此刻的骆天都无疑太狼狈了,模样也很凄惨,轩昂高大的身影上,尽是触目惊心的剑伤,皮开肉绽,鲜血汩汩流淌。 头顶原本带着的一顶莲冠都已四分五裂,盘着的长发凌乱披散,那张俊朗的面容,都已煞白透明。 他气喘吁吁,胸腔起伏,浑身气机趋于紊乱,一对双手都在控制不住地颤抖,虎口破损,白骨隐现。 无疑,苏奕这一剑,一举将骆天都重创! 樊骓呆滞在那,内心震撼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他忽地明白,为何少主会说苏奕的实力"不可琢磨"了。 之前,苏奕还处于被打压的处境中,遭受着来自骆天都的穷追猛打。 可转眼间,局势就逆转。 苏奕在一剑之间,逆转乾坤,重挫骆天都! 这太出人意料,也让樊骓深刻体会到,用"不可琢磨"这句话,的确能够贴切的形容苏奕的实力。 "苏道友分明还不曾被逼迫得绝境,负伤也谈不上重,可施展出太武阶层次至强之力的骆天都,已经落于下风……" 羲宁清冷如冰的心境也泛起波澜。 正因为骆天都太可怕,在这一刻才愈发体现出,苏奕的实力是何等厉害,简直不可思议! "为何不动用宝物" 天地动荡,烟霞兀自在席卷,苏奕的声音响起,他看着远处的骆天都,有些意外。 骆天都深呼吸一口气,面无表情道:"不屑为之。" 旋即,他皱眉道:"之前,你为何不下狠手" 之前,他的确破开了苏奕那一剑,可他同样察觉到,在关键时刻苏奕明显留情了,不曾趁机下狠手。 须知,刚才那一瞬,苏奕若毫不犹豫再出手一次,他或许能挡住,但注定会受伤更重!! 可苏奕没有这么做。 苏奕随口道:"对于仇敌,我自不会手软,不过,既然你不曾动用宝物,也不曾动用太玄阶的修为,再战下去,也已无趣。" 他抬手一抛,一直握在掌间的一抹剑气腾空而起,化作光雨消失。 而后,拿出酒壶仰头畅饮了一口。 酒入豪肠,快哉如风。 第一千八百四十五章 意外找上门的合作 这一战,的确很痛快。 某种意义上而言,称得上是一场真正的大道争锋。 苏奕妙境中期修为,可战力却足可对抗太和阶人物。 骆天都压制修为在太武阶,战力同样可对抗太和阶人物。 两者皆不曾动用宝物,不曾动用外力。 故而,这样的厮杀和战斗,才显得尤为难得。 哪怕在这一战中,苏奕也负伤,可却为之感到痛快淋漓。 当然,这也是因为骆天都可堪一决。 没有耽搁,苏奕拎着酒葫芦,转身欲走。 "慢着!" 骆天都沉声开口。 "还要继续" 苏奕顿足。 羲宁星眸微凝,当机立断道:"够了!骆天都,高下已分,你难道输不起" 她很清楚,若继续再战,骆天都要想扳回局面,势必会施展其真正的修为,这样的话,无论对苏奕,还是对骆天都,都很不利! 却见骆天都一声苦笑,叹道:"阿宁,我是那种输不起的人吗" 说着,他抬眼看向苏奕,脸上的苦笑随之消失不见,道:"不得不说,你的实力足以让我刮目相看,气魄和风采也绝非他人可比,可这不会改变我杀你的决心。" 顿了顿,他眸光变得深沉而平静,"下次相见,必分生死!" 语气平静,透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羲宁心中一沉,秀眉蹙起。 樊骓暗自喟叹。 这就是骆天都,堂堂正正,霸道而又强势,认定的事情,不会有任何改变! 苏奕笑了笑,云淡风轻道:"那你可要做好赴死的准备。" 他也很欣赏骆天都。 可既然为仇敌,以后要分生死时,他也绝不会手软! 骆天都也笑了,露出雪白整齐的牙齿,"你也一样。" 说罢,他转身朝羲宁走去,自嘲似的说道:"阿宁,你真是慧眼如炬,在战斗之前,就劝我收回那句不自量力的话。" 开战之前,他说要给苏奕一点小小的教训。 结果…… 被狠狠地打脸了! 羲宁眼神清冷,道:"看你被打得这么惨,我非但没有一点同情,反倒有些想笑。" 骆天都:"……" 他无奈耸肩道:"想笑就笑吧,又不是第一次被你笑话了。" 羲宁都懒得理他,指着远处,"你且去那边疗伤,我有话要和苏道友说,然后一起去仙界象洲。" 这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并且语气很不客气。 可骆天都却欣然道:"早就等你这句话呢,你们聊吧,我保证不碍眼,不偷听,不过问。" 说罢,他转身而去。 离开前,他目光看了一下苏奕,笑着挥了挥手,没有说什么。 不知道的人,恐怕还以为是老友辞别般。 可无论羲宁,还是樊骓都清楚,下次这两人再相见,势必将上演一场你死我活的血战! "苏道友。" 羲宁踟蹰片刻,这才走上前,道,"虽然我一向排斥骆天都,可我和他毕竟相识多年,很小的时候,就是修行路上的朋友,他……" 不等说完,苏奕已然明白,笑着打断道:"你不希望看到我和他分生死,对否" 羲宁点头道:"如此最好,他日你们若为敌,倘若你有稳赢的手段,还请能手下留情。我也会倾尽全力,阻止他这么做。" 苏奕笑了笑,道:"从我内心而言,我也不希望他殒命,最好能变得越来越强," 羲宁一呆,旋即内心凭生触动,明白了苏奕话中意思。 樊骓则不理解,道:"苏道友何出此言" "我需要可堪对决之人。" 苏奕随口道,"哪怕彼此为敌,又何妨他越强,我越高兴,若有朝一日他能杀了我,也是我技不如人,断不会怨什么。" 这是他真实的想法。 樊骓睁大眼睛,愣在那,这该有何等超然的气魄和胸襟,才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羲宁一对星眸熠熠生辉,道:"相比道友的胸襟和气魄,骆天都的确该感到惭愧才对。" 苏奕哑然失笑。 很快,羲宁辞别,带着樊骓离开。 临走前,她将一块秘符递给苏奕,言称只要苏奕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可以动用此秘符进行联系。 直至目送羲宁、樊骓离开,苏奕孑然一人立在那,拎着酒壶默默饮用。 他到现在还心生一丝困惑。 自己和羲宁之间,究竟藏着怎样一线不为人知的因果 难道说,她身上的谜团,和自己的某个前世有关 可不管怎么说,平心而论,和羲宁相识的这段时间,的确带给苏奕很不一样的感觉。 羲宁性情清冷如冰,气质空灵脱俗,无论容貌,还是风姿都称得上绝代,美得令人心颤。 最重要的是,和她在一起时,让苏奕感觉很舒服,也很默契。 有时候甚至不需要说一句话,只需一个眼神,彼此就能心照不宣。 那种默契,才是最让苏奕印象深刻的。 "大概,这便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吧。" 苏奕笑了笑,正欲转身而去。 忽地,他察觉到什么,抬眼望向极远处地方。 就见一道火红的倩影从远处海域上出现,姿容娇俏而明媚,身着一袭青色裙裳。 赫然是卿舞! 她在距离极远处顿足,而后直言道:"我想和你合作。" 苏奕不禁意外,"为何" 须知,在龙宫遗迹的祭灵祖祠前,他曾和羲宁一起,逼迫得卿舞暴露全部实力,遭受天地规则轰击。 也是当时,这女人怨恨青萧和金逐流不及时出手相助,如若发疯般对两人大打出手! 正因为她突然间的背刺,才给苏奕和羲宁创造一线机会,趁机出手,逼迫得青萧和金逐流也不得不暴露实力,遭受天地规则轰击,被因果力量侵入体内! 只是,苏奕却没想到,卿舞会找上门来,要和他合作。 "我已经彻底得罪了青萧和金逐流,不出意外,两人已恨我入骨,以后必会对我进行报复。" 卿舞沉默片刻,这才说道,"而在刚才时候,你能够从神子骆天都手底下活下来,也已足以证明,你的实力何等不凡。" 苏奕想起骆天都在出现的时候,曾谈起卿舞,说他是从卿舞那里了解到发生在龙宫遗迹的事情。 无疑,当时卿舞就意识到,骆天都会对自己动手! "骆天都没能杀了我,是不是很让你意外" 苏奕问道。 卿舞坦然道:"谈不上,因为我清楚,看在羲宁的面子上,骆天都大概不会这么做。" 苏奕哦了一声,道:"你和我合作,又是想达到什么目的" 卿舞深呼吸一口气,神色郑重道:"青萧和金逐流他们,是你我的共同敌人,只要你帮我化解身上的因果力量,我可以帮你一起对付他们!" 苏奕顿时明白了卿舞的意图。 他笑着摇头:"我自己就能对付他们,何须与你合作" 卿舞无疑是个聪明的女人,打着合作的幌子,实则打的是一举两得的主意。 只要自己答应合作,既可以让她化解身上因果之力,不必再担心证道成神时会遭受影响。 又可以借自己之手,对抗来自青萧、金逐流等人的报复! 卿舞似早已料到苏奕不会那般容易答应,当即说道:"阁下若有什么条件,只要我能答应,一切都好说。" 苏奕原本想要拒绝,可略一沉吟,却改变了主意,道:"你先帮我去找浮游舟,什么时候找到了,我倒不介意考虑一下合作的事情。" 卿舞何等聪明的人,一下子听出,苏奕这是在试探自己的诚意。 "好!" 卿舞答应下来,"若我找到浮游舟,该如何和你联系" 苏奕抬手抛出一个秘符,"捏碎这块秘符,我自会去找你。" 卿舞接过秘符,道:"我很期待能够和阁下合作。" 说罢,转身而去。 目送她的身影消失不见,苏奕摇了摇头,转身返回龙宫遗迹。 对于卿舞能否找到浮游舟,他根本不抱什么希望。 之所以开出这样的条件,只不过是想尽快把这女人打发走,不想和这女人继续纠缠下去。 除此,苏奕对这女人也心存一丝提防。 倒不是畏惧,而是这女人骨子里极为疯狂,这从她当初选择背刺,不惜拖青萧、金逐流两人下水就能看出来。 一旦和这女人彻底撕破脸,苏奕根本不用想就知道,对方必会心生怨恨,采取极端的报复行动。 苏奕不怕麻烦,可若能把这个麻烦送出去,自然更好。 同一时间—— 一艘华美的宝船上。 骆天都笑呵呵站在一侧,欣赏着羲宁那绝美的侧脸轮廓,浑身都洋溢着轻松和喜悦。 他就是这样。 哪怕经常被羲宁毫不客气排斥和打击,可他却甘之若饴。 "我说的话,你究竟听没听到" 羲宁星眸冰冷,不悦地扫了骆天都一眼。 骆天都连忙摆正姿态,神色庄重道:"听到了,不止听到了耳中,也听到了心中!阿宁你放心,下次遇到那苏奕时,只要他交出轮回大道,我保证不下死手!" 羲宁的秀眉蹙起,正要说什么。 骆天都已压低声音,转移话题道:"阿宁,我之前得到消息,钓鱼佬最器重的小徒弟也来仙界了。" 羲宁一怔,眸子中顿时浮现出不可遏制的杀机。 第一千八百四十六章 古蕴禅 灵机老人。 神域中一个以神秘著称的恐怖妖神! 在神明中,称呼他为钓鱼佬。 据传他的本体,乃是绝世凶物"帝江鸟"。 在神域,人们对于"灵机老人"的认知很少,只有一个传闻流传于世,那就是灵机老人参悟因果之道,执掌因果神则! 相比灵机老人,他的小徒弟倒是在神域太境层次中极为有名。 或者说是凶名昭著! 他的小徒弟名叫古蕴禅,本体乃是一头姑获鸟,性情凶残谲诈,实力深不可测。 在神域的妖族势力中,此人跻身"十大妖帝"的行列,名震一方,曾被许多妖道神祇一致看好,认为以后的诸天神位中,必有古蕴禅一席之地。 "他在哪里" 羲宁星眸冰冷,眉梢间尽是杀机。 很早之前,她就和古蕴禅结下血海深仇,对古蕴禅痛恨到了骨子里。 原因就是,在神域的一场举世瞩目的"太境论战"中,古蕴禅残忍杀害了羲宁的弟弟羲煜! 仇恨也就此结下。 早在神域的时候,羲宁就曾多次行动,欲找古蕴禅报仇,可古蕴禅行踪不定,谲诈如狐,让羲宁每一次行动都落空。 而今,听说古蕴禅也前来仙界,这一下子引发了羲宁心中的恨意。 "阿宁,你别冲动。" 骆天都连忙道,"眼下我也仅仅只是刚得到消息,尚不清楚古蕴禅如今在何处。" 他语气变得坚定起来,"不过你放心,有我在,只要那家伙敢出现,必将其活擒,交由你来处置!" 古蕴禅很强,性情谲诈凶狠,是个极端危险的角色。 骆天都可不放心羲宁自己去复仇。 羲宁略一沉默,道:"这个仇,我自己来报。" 骆天都笑道:"那我就给你打下手!" 顿了顿,他说道:"其实,我本以为这家伙也会参与到这一次前往龙宫遗迹的行动中。" "毕竟,他师尊‘钓鱼佬’就是以因果之道筑就神位,而遗落在龙宫遗迹内的因果书,乃是诞生于混沌中的因果至宝。对他和他师尊绝对有着莫大的诱惑。" "正因如此,我才会主动前来东海找你,唯恐你和古蕴禅相遇了,可奇怪的是,这家伙却没有露头。" 羲宁一怔,这才意识到,骆天都之所以前来找自己,原来也和古蕴禅有关。 "你倒是有心了。" 她声音变得缓和不少。 骆天都敏锐察觉到羲宁态度的变化,不禁精神一振,洒然笑道:"阿宁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岂能不用心" 那献殷勤的姿态,让樊骓都不禁暗自感慨。 他很清楚,也只有在少主面前时,骆天都这位堪称绝世的神子才会如此用心地嘘寒问暖,无微不至。 在外人眼中的骆天都,可是一个霸道无比的疯子! "因果书……" 羲宁似意识到什么,"按你所言,古蕴禅以后有可能会去找苏道友" 骆天都脸上笑容一滞,怎么又扯到那姓苏的头上了 这让他心中莫名地感到一丝不舒服,稳了稳心神,道:"的确有这种可能。阿宁,其他人还在仙界的象洲等我们,依我看……" 不等说完,羲宁似一眼看穿骆天都的心思,道:"我答应的事情,自不会食言。" 骆天都顿时暗松一口气,只要不回去见那姓苏的就好。 却见羲宁拿出一块秘符,把和古蕴禅有关的事情传信给苏奕。 做完这一切,她明显轻松不少。 骆天都揉了揉鼻子,试探道:"阿宁,你刚才是在向苏道友传递消息" "不错。" 羲宁坦然道,"古蕴禅远比青萧等人更危险,我给他提个醒。" 骆天都怔了怔,叹道:"这位苏道友可真是好福气,竟能得到阿宁如此关照。" 樊骓都听出,骆天都言辞间透着一丝怅然,眼神不禁变得异样,心中暗道,这是……打翻了醋坛子 古族骆氏最耀眼的绝世神子,竟然也会像吃醋 羲宁瞥了骆天都一眼,道:"你可知道,我之前劝阻苏道友,下次若见到你时,能饶你小命一条。" 骆天都顿时动容,似难以置信,"阿宁,原来你也在担心我的安危啊……" 羲宁道:"你可知道,苏道友如何回答的" 骆天都心中虽不以为意,脸上则故作感兴趣道:"他怎么说" "樊骓,你来告诉他。" "是。" 樊骓神色庄肃,把苏奕之前那番话如实相告,没有任何添油加醋。 可听完后,骆天都不禁怔住。 "我不希望他死。" "我需要可堪对决之人。" "哪怕彼此为敌,又何妨" "他越强,我越高兴,若有朝一日他能杀了我,也是我技不如人,断不会怨什么。" 当听到这些话时,骆天都仿佛能看到,苏奕那从容而淡然的仪态,以及一种对自身实力绝对的自信和睥睨。 一时间,骆天都沉默了。 有时候一句话,一个动作,就能看出一个人的气魄和胸襟。 在这一点上,骆天都忽地发现,自己好像从没有真正地了解过苏奕。 羲宁没有再说什么。 她已经把自己想表达的说完了。 至于骆天都会如何做决断,就是他自己的事情。 …… 龙宫遗迹。 返回龙宫宝库的路上,苏奕收到了羲宁的传信。 古蕴禅! 这个陌生的名字,并未让苏奕太在意。 哪怕对方号称神域妖修一脉的"十大妖帝"之一,对苏奕而言,无非也只是一个潜在的敌人罢了。 真正让苏奕留意的,是古蕴禅的师尊灵机老人!! "原来是那个钓鱼佬……" 苏奕想起很多往事。 当年从人间"域外战场"飞升仙界之前,他和阿采曾一起联手,前往一处禁地采撷"裁天草"。 也是当时苏奕发现,那一株裁天草上附着着一个鱼钩! 当他的手指碰触到哪一个鱼钩时,见到了"钓鱼佬"所留的一缕气息。 那一缕气息化作一个布袍老者的身影,面容青渠,须发潦草,身后映照出无尽星空,有亿万星辰环绕其中。 那是苏奕第一次见到钓鱼佬。 之后,还是通过神秘女枪客,让苏奕了解到,钓鱼佬乃是神明,被称作灵机老人,执掌因果力量。 而那一枚鱼钩被称作因果钩! 当苏奕碰触到因果钩那一瞬,就已被钓鱼佬盯上! 那时候,神秘女枪客还曾谈起,若被钓鱼佬盯上,连神明都会头疼,并且说苏奕只要求她,她就会帮忙解决苏奕身上的隐患。 可苏奕执掌轮回力量,根本无惧这等因果力量,自然拒绝了。 不过当时,苏奕并未化解这一股因果力量,而是视作一个诱饵,想看一看究竟能钓出怎样的大鱼。 结果,当他飞升仙界不久,就遇到了来自云机仙府的追杀,除此,更遇到一个被称作"黑貘"的神使的阻截! 从那之后,苏奕断定,云机仙府背后站着的神明就是钓鱼佬。 黑貘就是为钓鱼佬效命的神奴! 后来,直至在第七天关那一场大战爆发不久,云机仙府因为勾结异域外敌,而被仙界视作公敌,被各大势力联合讨伐。 从那之后,云机仙府就此消散于世间。 苏奕也再没有听说过云机仙府的消息。 而现在,他才知道,钓鱼佬已派出他的小徒弟古蕴禅前来仙界! 羲宁言称,古蕴禅是冲着混沌秘宝因果书而来,毕竟,钓鱼佬本就是以因果之力证道。 可在苏奕看来,古蕴禅此来的目的,并不仅仅如此。 他极可能还肩负师命,要来对付自己!除此,也和其他神子级人物一样,为了抓住那一场证道成神的契机! "没看出来,这钓鱼佬在神域中也是一个极端厉害的神明……" 苏奕暗道。 按羲宁所言,钓鱼佬乃是一个恐怖而神秘的妖神!本体乃是绝世凶物帝江鸟! 就连他的小徒弟古蕴禅,也是神域中的一个凶名昭著的狠角色。 "那女枪客可不简单啊……" 苏奕暗自感慨。 当时从女枪客口中了解到钓鱼佬的来历,并未让苏奕太在意。 可现在,他越想越意识到,那神秘女枪客来历不简单! 对方不止能识破钓鱼佬的来历,还拥有化解因果之力的手段! 如此对比,青萧、金逐流、卿舞等神子级人物都逊色了一截。 毕竟,他们或许同样有办法化解因果之力,可却无法在短时间化解! 从这一点就能看出,那神秘女枪客何等了不得。 "这女人和阿采当初也从域外战场来到了仙界,也不知道她们如今在何处……" "不出意外,那女枪客必然是为成神之契机而来,而阿采同样也在谋夺一个‘蝶变封神’的机会。" "以后,等有缘相见时,或许就能真相大白。" 苏奕思忖时,已来到龙宫宝库内。 始祖龙鼎轰鸣,神辉流转。 赤龙道君依旧在鼎内潜修,没有苏醒的迹象。 苏奕长吐一口气,摒弃杂念,也开始潜心修行。 这龙宫遗迹内,有不少堪称凶险的禁地,早已被苏奕视作磨炼道行的试炼场。 他打算在此闭关一段时间,寻求更进一步的突破! 第一千八百四十七章 六道剑轮 一个月后。 葬龙岭。 轰! 剑气交错,轰鸣如惊雷。 可一道猩红的身影挥掌之间,就将那漫天剑气震碎。 砰!! 苏奕身影倒飞出去。 他浑身淌血,负伤惨重,躯体像残破的瓷器般。 那清俊的脸庞,显得尤为苍白。 还不等他反应,那猩红的身影已暴杀而至,浑身弥漫出的凶威,这赫然是一个足可媲美太玄阶大能的孽灵! 苏奕不再迟疑,转身就走。 唰! 他身影凭空消失不见。 那太玄阶孽灵发出不甘的怒吼,许久才转身返回葬龙岭。 "还是不行啊……" 距离葬龙岭极远处地方,苏奕凭空出现,眉梢间浮现一丝无奈。 这一个月里,他前后七次前来葬龙岭上,和那太玄阶孽灵厮杀。 他没有动用玄墟奥义,也不曾动用宝物,完全用自身实力去和那太玄阶孽灵厮杀。 故而每一场战斗,都堪称惨烈无比,让得苏奕负伤惨重,命悬一线,不得不抽身而退。 原因就是,实力悬殊太大了。 以苏奕那妙境中期的仙王道行,纵使拼命的情况下,面对太玄阶层次的孽灵,都没有任何胜算。 "不过,进步倒也不小。" 苏奕陷入沉思。 一个月,七场惨烈搏杀,每一次都铩羽而归,可苏奕却能清楚发现,自己的实力在一点点提升。 在第一次搏杀时,他仅仅只能支撑片刻。 而现在,已经能支撑半刻钟时间!! 这就是生死磨炼的好处,于极尽险恶的浴血厮杀中,能够让一身道行得到极致的锤炼和打磨。 "这次闭关后,当可以把修为突破至妙境后期!" 苏奕转身返回龙宫宝库。 补天炉早已准备好各式各样的丹药等在那,有疗伤的,有补充体力的,有淬炼精气神的,有蕴养神魂的…… 这一个月里,苏奕每一次战斗后,就需要海量的丹药作补充。 否则以他那惨重的伤势,断不可能短时间内就恢复过来。 在苏奕修炼之前,补天炉忽地开口道:"大人,按您这种修炼进度,之前所炼的丹药,最多还能支撑两个月。" 是的,如今的补天炉,已经能够对谈,再不必用文字和苏奕沟通。 原因很简单,过往那段时间,它炼化了不知多少稀罕的宝物,一身本源力量得到极大的恢复,连灵智都恢复许多。 苏奕一怔,"消耗这么快" 补天炉道:"若您道行再有突破的话,每次修炼所需的丹药会更多,剩下那些丹药恐怕就撑不了两个月了……" 苏奕不禁揉了揉眉宇。 这就是大道根基太过逆天的弊端。 之前补天炉所炼的那些丹药,足可让太武阶大能获益无穷,用在修炼上时,没有个十年八年,根本就用不完。 可对他而言,却仅仅只能支撑不到三个月的时间…… 补天炉安慰道:"大人,您的战力已足可去和太玄阶孽灵对抗,别说仙王了,就是太和阶大能,也注定没法和您相比。" 苏奕没有说什么。 他哪会不清楚这些修行之要,财、侣、法、地。 道行越高,所需的修行资源就越宝贵和稀罕。 目前而言,仙王级的丹药和宝物,已根本无法满足苏奕的修行需求。 就是太武阶层次的丹药,所发挥的妙用也在逐渐减弱。 一切都因为,苏奕的道行根基太恐怖了。 完全称得上举世无双,旷古绝今! 而品阶越高的宝物,就越稀罕,这也是为何境界越高的强者,数量也越来越少的原因所在。 遍看仙界天下亿万万修士中,踏足仙道之巅的太境人物,仅仅只是一小撮罢了。 一是修行之路越往高处越为艰险。 二就是因为能够满足太境人物修炼的资源太少了! 这也是为何太境人物大多热衷于游历天下,寻找造化机缘的原因所在。 没办法,为了修行只能以身试险,去争夺造化。 否则,修行必将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想了想,苏奕目光看向补天炉,"小炉子,你也是个成熟的宝物了,该学会自己主动了。" 补天炉:"" 什么叫成熟 什么叫主动 它小心翼翼试探道:"大人,恕我愚钝,不明白您的意思。" 苏奕道:"这龙宫遗迹堪比一方秘界,到处遗落着宝物和奇珍,更不乏一些外界难得一见的仙药,若是浪费了,岂不可惜" 补天炉恍然道:"明白!" 嗖! 它化作一道光,第一时间展开行动。 苏奕暗道:"总算能派上点用途了,否则,天天白吃白喝的,再厚的家底也遭不住。" 他抬眼看了一下远处。 赤龙道君依旧在始祖龙鼎内潜修,没有动静。 …… 匆匆又是一个月过去。 葬龙岭。 "临!" 随着苏奕右手如剑斩出,一挂如瀑布般的浩瀚剑气从天而降。 那剑气中,隐然浮现出六道轮转的景象,幽暗深沉,神秘而令人心悸,直似要把这片天地打入轮回中。 附近景象如飞灰般凋零、幻灭,一切生机宛如被彻底磨灭和终结。 "杀!" 远处,那太玄阶孽灵悍不畏死地杀来,凶威惊天动地。 可在这一剑之下,他躯体如被禁锢镇压,置身在六道轮转之中,眨眼间而已,就被寸寸碾灭,消失不见。 轰! 剑气弥散,那幽暗深沉的六道轮回之力也随之消失不见。 苏奕长吐一口浊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浑身上下,伤势惨重。 眉梢眼角,尽是疲惫。 可在他唇边却浮现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 终于,他凭自身实力,击杀了一个太玄阶孽灵! 而为此付出的代价虽然惨重,可对苏奕而言,已经是一个惊人的进步。 "孽灵终究是孽灵,没有神智,无法和真正的太玄阶人物相比。" 苏奕暗道,"看来,在证道太境之前,仅凭仙王层次的实力,最多能和太玄阶人物抗衡一二,但注定输多赢少。" 如今的他,已是妙境后期修为。 杀死一个太玄阶孽灵,已经是他目前所能达到的极限。"还有,‘六道剑轮’这一招还差一些火候,威能明显还能再提升。" 苏奕长身而起,一边思忖,一边沿原路返回。 过往两个月的时间,他在修炼之余,也在全力推演和熔炼自身剑道力量,并且结合轮回奥义,再次创造出一招剑诀,名唤"六道剑轮"。 此剑一出,六道轮回之蕴含其中,形成一种类似剑域的领域结界。 一旦敌人被困,就如被打入六道轮回中,会遭受到可怕的禁锢和碾压! 若说"刹那之寂"是以速度取胜,"苦海流殇"是一种大范围的镇杀手段。 那么"六道剑轮",就是一种正面硬撼中的毁灭之道。 以硬碰硬,以力对力,以至强至刚的剑道之力横压对手,碾碎对手的一切! 这一剑,求的就是攻无不克,无坚不摧! 故而动用这一招的时候,也需要倾尽一身所有的力量,抱着舍我其谁的气魄,无所保留地全力出击! 某种意义上而言,六道剑轮是目前苏奕掌握的杀伤力最强的一剑。 极尽破坏和毁灭之真谛。 不过,苏奕同样感受到,这一招还有不断完善的余地,还能变得更强! "都已过去两个月了,这丫头怎地还没醒来。" 返回龙宫宝库后,苏奕伫足在始祖龙鼎前,端详了片刻,发现赤龙道君正处于一种深层次的修炼境地中。 就像陷入睡眠中,对外界的事情没有任何感应。 "也对,她的道行很久以前就臻至妙境大圆满地步,而今获得这等可遇不可求的造化,极有可能会让她实现一场脱胎换骨的变化!" "当她苏醒的时候,或许就是她证道太境之时。" 苏奕不由心生一丝期待。 一条纯血赤龙,在炼化了祖龙之血,掌握了万龙原始经之后,当踏足太境时,那等底蕴和战力,足可让当世绝大多数同境之人抬不起头来! "我也该考虑证道太境的事情了……" 苏奕席地而坐,一边疗伤,一边琢磨以后的事情。 他很确信,自己若能证道太境,哪怕遇到太玄阶的对手,都已无须再忌惮什么! 匆匆又是半个月过去。 "大人,所剩的丹药已不足您七天的修行了。" 补天炉小心翼翼道。 苏奕虽早有预料会如此,可闻言心中还是生出一丝无奈。 无疑,修行资源不足,将影响他目前的修行,不适合再去和太玄阶的孽灵浴血搏杀,也不可能再像之前那般让修为突破飞猛。 只能从其他方面入手。 比如感悟大道法则,淬炼剑道,推演和沉淀一身道行等等。 这些都无须耗费丹药,靠的是悟性和水磨工夫。 嗯 忽地,苏奕有所感应,取出一块秘符。 秘符正在忽明忽灭。 略一查探,苏奕不禁惊讶。 神女卿舞竟然找到了浮游舟!! 这完全出乎苏奕意料,要知道,他最初只不过是想把卿舞打发走,才会提出让对方去找寻浮游舟。 谁曾想,无心插柳柳成荫。 "如此也好,趁此机会就去外界走一遭,看看能否寻觅到证道太境的机缘。" 苏奕当即做出决断。 第一千八百四十八章 重建仙庭 “私人物品?”听到这四个字,何宥真顿时就笑了,“真是荒谬之谈!” “飞鱼海中的青色飞鱼,从古至今,一直都属于百济国!什么时候,成这九州人的私人物品了?” 说完,何宥真更是扯着嗓子在釜月市港口大喊起来,“来人啊!大家快来看啊!” “有九州人来我们百济国偷鱼了!” “大家千万别让他跑了!” “......” 听到何宥真的叫嚷声,哗,哗,码头不少人纷纷投来目光。 “何宥真,你干什么?”见何宥真大呼小叫,李智妍有些生气道,“苏先生抓一条飞鱼回九州养育都不行?” “不行,就不行!” 何宥真不依不饶,“这姓苏的想将飞鱼带回九州,还不知道低调一点?非要在这找存在感。” “又不是抓到了金色飞鱼。” “搬个这么大集装箱装什么?” “我生平最讨厌装比的男人!” 她话音刚落,对面苏文便哂笑一声。 “姓苏的,你笑什么笑?偷了我们百济国的飞鱼,你还好意思笑?” 听到苏文的笑声,何宥真立马咬牙恶毒道。 “我在笑凡人当真无知。” “你怎么知道,我抓的飞鱼,不是金色飞鱼了?” 苏文耐人寻味的开口。 “我当然知道了!之前我可是看着你将那青色飞鱼扔到集装箱的,你还想诈我?真以为我是三岁小孩么?!” 面对苏文的质问,何宥真一脸轻浮和尖酸刻薄,“还有!我下船之前,高胜贤泰斗可是说了,金色飞鱼就在飞鱼海中,试问你拿什么抓住的金色飞鱼?” “拿你的异想天开,还是拿你的自欺欺人?” “我最后再警告你一次。” “立刻将我们百济国的飞鱼放生!飞鱼海的任何东西,你这九州人都别想带走!” 见她如此不近人情,熊哥走过来充当和事佬,“宥真小姐,左右不过是一条飞鱼罢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没必要这么为难苏老弟吧?” 顿了下,熊哥又补充一句,“这样好了......这条飞鱼我替苏老弟买下。” “那你去问问朱慧乔小姐,看她卖不卖飞鱼!”何宥真阴阳怪气道。 毕竟飞鱼海隶属百济国。 而百济国又是三鹤集团和朱家的后花园。 理所应当,只有朱慧乔有资格决定飞鱼的价格。 “慧乔小姐......” 回头看向远处朱慧乔,熊哥刚要开口。 但朱慧乔却面无表情道,“飞鱼海的飞鱼我们百济国不卖。” 闻言,何宥真当即小人得志道,“熊哥,你听到了吧?不是我为难苏文,而是朱家不卖飞鱼!” 说完,何宥真直接去抢苏文手中的黑色集装箱,“拿来吧你!偷鱼小贼!” “还想偷我们百济国的飞鱼?” “送你四个字,痴!心!妄......” 正说着,何宥真一只手,已经夺过了黑色集装箱的盖子。 但就在这时。 哗! 一道无比刺眼且夺目的金芒,如同炸裂的星辰之光,瞬间从苏文手中的黑色集装箱中冲天而起! “那,那是?”望着集装箱中的金色飞鱼,何宥真说到半途的话,直接没声音了。 而老黑看到这璀璨金光后。 他更是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我,我擦?金色传说?” “怪不得老子在飞鱼海找不到金色飞鱼,原来......原来那金色飞鱼早让这九州人给截胡了?” ...... 第一千八百五十章 帮手! 九曲天河锁笼罩而至。 心念转动间,苏奕一掌劈出。 砰! 火红刺目的锁链被震得微微一滞。 趁此机会,苏奕运转万界树的力量,身影凭空消失。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千丈之外,周身气血翻腾,不禁露出惊讶之色。 这女人竟直接动用了太玄阶的实力! "你……竟挡住了" 卿舞更意外,难以置信。 她这一击,蓄势已久,毫不犹豫动用太玄阶的全部修为,突袭的情况下,足可重创和她同境的大敌。 在对付苏奕这样的仙王角色时,更稳操胜券。 可现在,却失手了! "看得出来,这是个精心准备的陷阱。" 苏奕语气平淡,道,"可惜,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像你这种反复无常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信任。" 卿舞娇笑道:"知道又如何你已入局,插翅难飞!" 轰! 她身影闪烁,手腕一抖,火红如神链般的九曲天河锁在虚空中一荡,骤然间衍化出万千重火红的神虹。 神虹彼此交错纠缠,化作一座牢笼,遮天蔽日! 而苏奕,就如同被牢笼覆盖的困兽,避无可避。 这就是太玄阶的手段,随手一击,便可改天换地,再演乾坤,以自身道行,代替天地! 而随着卿舞挥动九曲天河锁,整座牢笼界域骤然间缩小,就像收紧渔网,要把这条苏奕彻底捆缚般。 苏奕自不会坐以待毙。 轰! 他峻拔的身影弥漫出通天彻地的剑意,挥拳之间,动用万界树的"破界"神通,摧枯拉朽般将那一座牢笼砸出一个窟窿。 几乎同时,他身影脱困,凭空消失不见。 "这……"卿舞美眸收缩。 一个仙王,竟能破掉太玄阶执掌的界域之力! 这简直匪夷所思。 同一时间,苏奕的声音在天地间响起: "我很不解,你就不怕被神祸打击" 只是,卿舞却无法捕捉到苏奕的踪迹! 哪怕她动用太玄阶层次的通天秘术,都找不到苏奕此刻究竟藏在哪里。 这让她心中一凛,嘴上则笑吟吟说道:"死到临头,告诉你也无妨,在这元磁冰海,到处充斥着元磁神光,足可遮蔽住那仙界周虚中的神祸力量!" "原来如此,看来过去这两个月里,为了对付我,你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苏奕很感慨。 "实不相瞒,我也没想到,在这东海深处竟还有这样一个无惧神祸打击的地方。" 卿舞悠然说道,"当然,最奇妙的是,这一切还多亏了那浮游舟才让我找到这里,说起来,寻找浮游舟这件事又和你有关,你说……这莫非是冥冥中自有天注定,连苍天都在帮我" 说话时,她周身杀机汹涌,太玄阶层次的威能扩散,席卷十方,一直在找寻苏奕的藏身之处。 可让她蹙眉的是,苏奕就像人间蒸发了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你想多了。" 苏奕的声音再次响起。 轰! 卿舞突然出手,火红的九曲天河锁横空而起,朝声音传出的地方劈砸过去。 恰似神鞭临空,霸道无边。那片千丈虚空都像纸糊般被抽碎,狂暴的火红光雨迸发,直似将虚空打出一个窟窿! 可这一击却落空了。 因为苏奕根本就不在那。 卿舞眼皮一跳。 便在此时,一抹剑锋突兀地在她身后乍现,一闪而过。 轮回第一剑,刹那之寂! 砰!!! 关键时刻,卿舞周身暴涌出一层如神金浇筑而成的火红甲胄,挡住了苏奕这突兀刺杀而至的一剑。 两者碰撞,那片虚空轰然崩碎。 恐怖的毁灭力量迸发,震得卿舞身影朝前飞出去,显得很狼狈。 可这一瞬,她眸子中杀机暴涌,厉声叫道:"找到你了!" 轰! 火红的神链席卷,轻而易举绞碎附近虚空,狠狠砸向刚才那一剑出现的地方。 铛!!! 惊天动地的爆鸣响彻。 苏奕的身影显现,连人带剑倒射出去。 可还不等卿舞追击,苏奕的身影已再次凭空消失。 这气得卿舞暗自咬牙。 她敢肯定,苏奕必然掌握着一种和空间力量有关的强大秘宝,足可穿梭在周虚之间。 这比瞬移更可怕,不会留下气息和痕迹,也让人很难捕捉和锁定他的行踪! "你若只准备这点手段,怕是留不住我。" 苏奕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心中也一阵感慨。 诚然,他如今的战力可以杀死太玄阶孽灵,可那是在拼着负伤的情况下。 而卿舞这等太玄阶大能,自然远不是孽灵可比。 要想杀掉对方,几乎没多少机会。 就像之前,他施展"刹那之寂"突袭,足可轻而易举杀死太玄阶孽灵。 可却被卿舞动用身上的甲胄力量挡住,都不曾负伤! 差距一目了然。 最重要的是,卿舞还不是一般的太玄阶大能可比,她来自神域,只差一个成神契机就能证道成神。 那等战力,或许稍逊骆天都这样的绝世神子一些,可也已堪称极端恐怖! "留不住你" 卿舞唇角浮现一丝冷笑,"那就试试!" 轰! 她抬手一扬,一块莲花形秘符当空炸开,爆绽出通天彻地的血红花瓣,密密麻麻,席卷而开。 花瓣看似娇艳,却如绝世犀利的刀锋般,轻而易举撕裂虚空。 一眼望去,附近千里之地,天上地下,到处肆虐着血红的花瓣,将虚空撕裂成无数块。 之前躲藏在虚无中的苏奕顿时被逼迫出来。 也是这一瞬,卿舞暴杀而至。 她秀发狂舞,眸泛慑人的杀机,抬手间,九曲天河锁骤然间暴涨延长,狠狠朝苏奕鞭挞过去。 苏奕挥剑抵挡,却被轰得身影倒退数千丈。 可他的身影却再次消失不见。 卿舞正欲故技重施,把苏奕逼迫出来。 天地间却响起苏奕的轻笑声: "这么打,太不公平,有胆就去元磁冰海之外,我倒要看看,你是否还敢这般嚣张。" 声音在回荡,卿舞脸色顿变,当机立断道:"这家伙要逃走,你还不动手!" "有帮手" 正在朝元磁冰海外掠去的苏奕,脑海刚浮现出这个念头。轰! 极远处天地间,骤然发生异变,无数神秘的禁制力量腾空而起,贯冲天地之间。 那禁制力量由无数奇怪的符文组成,璀璨耀眼,宛如化作一道天堑,横亘在天地间,给人以不可逾越、不可撼动之感。 最渗人的是,那禁制力量内充盈着一股禁忌般的气息,宛如水流般,完全将那片天地彻底封禁。 许多元磁神光冲撞过去,转瞬就消失不见,根本无法撼动丝毫。 苏奕眼瞳骤然收缩。 这难道是一座神禁! 同一时间,一道透着轻松的郎笑声响起: "成了!在这万流封天禁之下,已经把离开这片元磁冰海的出路彻底封死,空间规则禁锢,无人可逃!" 伴随声音,那一道堪比天堑般的神禁中,走出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身影瘦高的男子,灰白长发,眸似鹰隼,肌肤呈古铜色,五官冷硬如岩石。 他穿着一袭羽衣,行走时,似有无数水流在脚下起伏,所过之处,虚空都被水流冲垮崩碎,轰鸣如雷。 最醒目的是,他背后竟生着一对如黑色羽翼! 当看到此人出现,卿舞明显轻松许多,只是她看向这瘦高男子的眼神却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忌惮。 "对了,半刻钟内,必须擒下此人,否则,万流封天禁就会消散。" 瘦高男子迈步走来,仪态从容自若,声传天地,似根本不怕被藏匿在暗中的苏奕听到。 "才半刻钟" 卿舞皱眉。 瘦高男子笑道:"半刻钟……已绰绰有余了。" 说话时,他抬手一点。 轰! 无数像暴雨般的禁制光雨,轰然倾泻,席卷十方。 躲藏在暗中的苏奕不得不进行闪避,也因此显露了身影,而他神色间已浮现一抹凝色。 这家伙的手段,可远比卿舞厉害! 他是谁 "你看,他不是出来了" 瘦高男子笑着开口,一幅运筹帷幄的姿态。 卿舞也露出明媚的笑容:"古道兄无愧是跻身‘十大妖帝’行列的绝世人物,这等手段,让人叹为观止。" 古兄 十大妖帝 苏奕终于明白过来,这瘦高男子必然是古蕴禅,钓鱼佬那个小徒弟,一个在神域凶名昭著的绝世妖帝。 无疑,羲宁当初推算的不错,古蕴禅此来仙界,必然会主动找上自己! 只不过,苏奕却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和卿舞联手了,并且专门在这元磁冰海上精心布局。 "怪不得你突然变卦,若我揣测不错,是他答应帮你化解身上的因果业障之力,对否" 苏奕开口。 卿舞惊讶道:"这你都能看出来" 古蕴禅眸光闪烁,"很正常,这小子怕是已识破我的身份,能够知道我可以化解因果业障,自然不奇怪。" 在神域,谁都清楚,他的师尊乃是灵机老人,执掌因果之力! 顿了顿,古蕴禅道:"先擒下他,以免夜长梦多。" 轰! 他抬手一按,一片充斥禁忌气息的禁阵力量涌现,化作铺天盖地的洪流,朝苏奕笼罩过去。 同一时间,卿舞身影暴冲而起,挥动火红如燃的九曲天河锁,鞭挞而下。 第一千八百五十一章 为何不逃 轰! 大战爆发,苏奕纵身长空,挥剑斩出。 可仅仅刹那,他整个人就被轰飞出去。 实力悬殊太大了。 无论古蕴禅,还是卿舞,皆是神子级人物,前者乃神域妖道"十大妖帝"之一,后者距离证道成神也只差一个契机。 如今一起联手,那等威能可想而知有多恐怖。 别说仙王,换做当世那些太玄阶老家伙,都注定承受不住。 唰! 根本不给苏奕喘息机会,卿舞身影若闪电般,展开凌厉强势的杀伐,攻势若狂风暴雨。 每一击,都尽显太玄阶大能的旷世神威。 苏奕根本不敢有任何保留,倾尽全力出手。 可差距还是很明显,完全处于劣势之中,若不是动用万界树的力量进行闪避,早就扛不住那等恐怖的攻势。 而每当苏奕试图隐匿行踪,在周虚空间中挪移时,就会被古蕴禅轻而易举破掉。 他执掌神禁力量,掀起的禁制光雨铺天盖地,无论苏奕隐匿在何处,皆会在瞬间被逼迫出来。 在这等夹击之下,苏奕已完全处于劣势。 "没有羲宁在,你这小家伙也不过如此。" 卿舞娇笑,明媚动人。 可她攻势则愈发凌厉,一条九曲天河锁若狂舞的火龙,释放出暴烈恐怖的威能。 "对付我这样一个仙王,还能沾沾自喜,没出息。" 苏奕不禁嗤笑。 他很狼狈,处境凶险,可却愈战愈勇。 那一身剑道造诣被他极尽施展,配合万界树的挪移力量,每次遭受致命打击时,总能险之又险地避开。 卿舞冷哼,颜面有些挂不住。 的确,以她的身份和实力,却无法轻而易举镇压一个仙王,这若传出去,本就很丢脸。 "你可不是寻常的仙王,你的两个前世曾拥有威胁诸神的实力,如今的你更执掌轮回之力,连战力都能和太玄阶人物对抗,这就是在神域中,又有哪个仙王能和你相比" 远处的古蕴禅慢吞吞开口。 他似是对苏奕的情况极为了解,更谈起了苏奕的两个前世!! 这让苏奕心中凛然。 "杀!" 卿舞身影从天而降,一击之下,直接将苏奕的攻势破开。 苏奕虽然及时闪避,却依旧被伤到,左肩被火红的锁链砸中,血肉崩碎,骨骼差点断掉。 卿舞得势不饶人,手腕一转,九曲天河锁猛地如怒龙俯冲,轰向刚刚负伤的苏奕。 根本不用想,苏奕若挡不住这一击,注定必败无疑。 在这关键时刻,苏奕毫不犹豫动用九狱剑的一股气息。 锵! 剑吟如潮,横空而起。 火红如燃的九曲天河锁直接被震开,那霸道的剑威,将卿舞都震得手腕剧痛,身影踉跄倒退。 而趁此机会,苏奕已脱困,身影闪烁,来到远处。 她不禁惊诧,"还有底牌" "小心点,别阴沟里翻船了,这家伙执掌轮回,手段众多,若换做是他前世,你我甚至都不够资格和他为敌。" 古蕴禅提醒。 他一直在远处掠阵,以神禁力量配合卿舞出手,这时候也被苏奕突然爆发出的力量惊到。 卿舞抿了抿唇,眸子中杀机汹涌,再度出击。 她一身道行轰鸣,威势愈发可怖。 可苏奕却不再与之纠缠,而是转身朝元磁冰海深处掠去。 "快拦住他!" 卿舞大叫。 根本无须她提醒,古蕴禅已出手。 轰! 一座由神禁力量所化的天堑横空而起,阻挡在苏奕前方,接天通地,完全将前路封死。 苏奕这一次却没有退避,而是直接冲上前去。 一身道行如沸腾般轰鸣,倾尽全力,斩出一剑。 这一剑,不止蕴含着九狱剑的气息,还动用了世界树的"破界"神通! 咔嚓! 一剑斩落,那天堑般的神禁被硬生生凿穿一个裂痕,几乎同时,苏奕身影穿过裂痕,朝元磁冰海深处掠去。 "这……" 卿舞难以置信。 古蕴禅眼眸一缩,心神震动。 万流封天禁,可蕴含着神妙无比的神明之力,哪怕是他这等神子级人物被困其中,都很难脱困。 可苏奕,却做到了! "不对,他既然能做到,刚才为何不直接朝元磁冰海外边逃去" 古蕴禅眉头皱起。 "追!" 顾不得多想,古蕴禅和卿舞一起,全力朝苏奕追去。 至于那座覆盖在元磁冰海外围地带的"万流封天禁",则被古蕴禅留在了那。 此阵再厉害,也仅仅只能覆盖一部分区域,封锁住离开元磁冰海的出路,而不可能将整个元磁冰海覆盖。 轰隆! 元磁冰海深处,那一道巨大的黑色光柱冲霄而起,释放出的元磁风暴将那片虚空碾碎崩塌。 苏奕戛然止步,停顿再虚空中。 再往前去,势必会遭受那一道黑色光柱力量的打击,那可是一种堪比天道秩序的力量! "为何不逃了" 后方,传出卿舞的娇笑声。 "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 古蕴禅悠然说道,"当初在龙宫遗迹,有羲宁庇护,你可以尽情蹦跶,可现在,没有了羲宁,你……好像不中用了啊。" 谈起龙宫遗迹的事情,让卿舞新仇旧恨涌上心头,脸上笑容也不见。 她咬牙说道:"那时候,有天地规则威胁,让我无法全力施展全部道行,最终才吃了大亏,而现在,不一样了!" 苏奕转过身,看着追杀过来的两个绝世大敌,语气淡漠道:"你们说错了,我这一生,向来不会把性命寄托在他人身上。" "呵,还嘴硬。" 卿舞冷笑,迈步靠近过来。 苏奕笑了笑,道:"嘴硬不,我现在想的是,元磁神光能威胁到我的性命,难道就威胁不到你们的性命" 卿舞美眸一凝。 轰! 就见苏奕身影一闪,冲向远处那一座通天而起的黑色光柱。 "这家伙疯了吗" 卿舞脸色一沉。 "他是想置之死地而后生。" 古蕴禅眸光深沉,道,"先别轻举妄动,且看他在元磁神光打击下,能撑得了几时。" 卿舞内心憋闷,可也只能点头。 这一战从开始到现在,苏奕简直就像一个滑不留手的鱼儿,每次快要把他擒下时,就被他避开。 这让卿舞哪能不气 "放心,猎物再狡猾,也已没有退路。" 古蕴禅缓缓舒展了一下身影,仪态从容而自信。 轰隆! 极远处地方,苏奕才刚靠近那一道由元磁神光所化的黑色光柱,就遭受到可怕的打击。 狂暴的元磁神光肆虐,直似要把他整个人撕碎。 可在这关键时刻,苏奕直接拿出一本书,全力催动。 轰! 猩红的因果力量化作混沌般的雾霭蒸腾而起,将那席卷而至的元磁神光尽数化解。 书籍其中一张空白页上,浮现出气急败坏的一句话:"艹,拿本座当挡箭牌是吧无耻!" 苏奕没有理会。 他一手托着因果书,立在那元磁神光肆虐的天地间,毫发无损,安之若素。 "可敢前来一战" 苏奕转身,笑着望向远处的两个大敌。 卿舞脸色阴沉,眉梢间尽是嫉恨,"果然,因果书这件混沌秘宝落入了他手中!!" 古蕴禅眸绽神芒,死死盯着苏奕手中的因果书,轻语道:"这样才最好,我此次前来仙界的目的之一,就是要把此宝带给师尊。" 他眼神狂热,眉梢间浮现出毫不掩饰的贪婪。 此宝,不止对他师尊有大用,对他证道成神将有着无可替代的作用! "看得出来,他已穷途末路,没多少底牌可动用,这一战……也是时候结束了。" 古蕴禅轻语,"卿舞,可以动用神宝了,一起杀过去。" "好!" 卿舞深呼吸一口气,收起九曲天河锁,从袖袍中取出一柄银灿灿的雪亮弯刀,形似残月。 轰! 刀锋如雪,爆绽刺目的神芒,隐约可见,刀身中有晦涩霸道的神道力量涌动,灿若月光。 那等神威,让附近天地都震颤起来,虚空哀鸣。 残月神刀! 一件内蕴纪元法则的神宝! 一刀在手,卿舞纵身前冲,杀向极远处地方的苏奕。 恐怖的元磁神光激射,却被卿舞挥刀之间破开,伤不到她分毫。 眨眼间,就已冲破重围,距离苏奕只剩十丈之地! "死!" 卿舞挥刀斩来,刹那间,直似有一轮皎洁残月从天坠落,击沉天穹,裂开长空。 那恐怖的神威,强横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苏奕没有硬撼,转身朝那一个巨大的黑色元磁光柱冲去。 轰隆!! 随着靠近,元磁神光简直如山崩海啸,朝苏奕镇杀过来,但全部都被因果书挡住。 砰砰砰! 因果书被轰得剧烈乱颤,书页上不断浮现出咒骂苏奕的脏话。 可苏奕直接就无视了。 这时候,他哪顾得上考虑因果书的感受 一刀落空,卿舞一咬牙,也同样追过去。 一路上,同样也遭受到元磁神光的轰击,若不是有残月神刀抵挡,她早已承受不住。 很快,前方的苏奕走不动了,不得不伫足。 那元磁神光简直像九天瀑布般,覆盖这片天地,不断轰击下来,饶是有因果书抵挡,也让苏奕举步维艰,承受着极大的压力。 而后方,卿舞同样很吃力。 当看到苏奕终于无法再前进时,她美眸浮现浓烈的杀机,笑道:"为何不逃了" 苏奕转身,脸上也露出笑意,"因为在这里杀你,足够了。" —— ps:明天冲刺10更! 更完这两章,还有5章存稿,今天再存3章,明儿10更问题不大! 明天早上10点先连更7-8章!剩余的明天内搞定!!诸位道友,预定明天的票票!!! 第一千八百五十二章 尽在掌控 声音还在回荡,苏奕已突然冲来。 一步踏出,他身上气息骤然轰鸣,体内仙元空间宛如在瞬息燃烧起来,气血、神魂随之共振。 乃至于,他周身肌肤都蒸腾出刺目的道光。 一身的威势,随之攀升到极尽空前的地步。 可看到这一幕,卿舞美眸中却浮现出一抹讥讽,狗急跳墙了吗 也好。 既然主动上门,她自不介意一举将其镇压。 轰! 在她身上,太玄阶道行沸腾,运转到空前地步,掌中残月神刀流淌慑人的道光,蓄势以待。 对于苏奕的实力,她早一清二楚。 不过,她不会大意,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只要苏奕敢靠近过来,她必会以雷霆万钧之势,彻底结束这场战斗。 "起!" 苏奕右臂扬起,人间剑随之激昂清吟,响彻云霄。 而后,苏奕那冲来的身影忽地凭空消失。 对此,卿舞早已习之以常,当即挥出一片刀气,覆盖附近十丈区域,一如一道浑圆的刀幕! 几乎同时,苏奕身影骤然间出现在卿舞上空,高高扬起的人间剑猛地怒斩而下。 砰!!! 一道震天动地的爆鸣响起,那十丈范围的刀气,骤然间四分五裂,迸溅出无数光雨。 卿舞眼眸收缩,毛骨悚然。 这一剑斩下时,宛如一片无边无际的苦海冲出,释放出恐怖的镇压、禁锢之力。 其中充斥的力量之恐怖,完全超出卿舞的预估。 不过,她反应极快,一身道行轰鸣,挥刀怒斩。 轰隆! 苦海沸腾,被一刀劈开。 可卿舞也不好受,苏奕这一剑的力量,远远不是之前可比,充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禁忌剑威,震得她身影摇晃,差点倒退出去。 就在这一瞬,苏奕再度出剑。 这一剑,彻底将他那一身道行极尽释放,六道轮回的奥秘蕴含其中,形成一种类似剑域的领域结界。 这一剑,求的就是攻无不克,无坚不摧! 这一剑,是目前苏奕掌握的杀伤力最强的一剑。 六道剑轮!! 只不过和以往不同,在斩出这一剑时,苏奕倾尽全力御用了九狱剑的气息。 轰!! 天地剧颤,附近肆虐的元磁神光都被震开。 苏奕一剑之间,似一方幽冥界域横空浮现,有六道轮回的景象在其中轮转,神秘幽暗,附近虚空都在凋零和湮灭。 卿舞倒吸凉气,这一剑弥漫出的气息,让她嗅到了致命的气息! 可她已来不及闪避,只能全力硬撼。 铛!!! 惊天动地的碰撞声响起。 卿舞手腕剧痛,残月神刀脱手而飞。 她脸色顿变,抽身暴退,正要收回残月神刀。 一只大手早已提前一步抓住残月神刀,正是苏奕,抓住此刀之后,他身影一闪,就消失原地,出现在远处。 而后,他笑着看向卿舞,道:"没有这把刀,你还能承受住元磁神光的打击么" 痛失神宝,本就让卿舞愤怒和焦急,而当听到苏奕这句话,脑袋轰的一声,如遭雷击。 她一下子明白过来。 自始至终,苏奕根本不是要和她拼命,而是要击落她手中的神宝!! 如此一来…… 卿舞下意识抬头望去,就见四面八方,山崩海啸般的元磁神光轰然镇杀而至,根本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救我——!" 卿舞尖叫。 轰!! 瞬息间,她遭受重创,娇躯残破,像被无数刀锋狠狠刮了一下,血肉模糊。 那元磁神光本就是一种残碎的纪元法则,和覆盖在仙界周虚中的神祸、以及龙宫遗迹的因果业障力量相似。 区别就在于,元磁神光残破不全,无比狂暴,只要躲避及时,太玄阶人物并不会遭难。 可现在不一样,苏奕之所以在此地动手,就在于这里最靠近那一座元磁光柱,这里的天地早被天河决堤般的元磁神光覆盖。 卿舞没了残月神刀,又被重重围困,这才遭受到重创! 苏奕没有客气,第一时间暴冲上前,挥剑斩向卿舞。 关键时刻,古蕴禅出手了! 他背后一对黑色双翼拍打,手握一柄足有丈许长的青铜钓竿,突兀间杀到近前,钓竿当空朝苏奕左手中的因果书砸去。 势大力沉!霸绝无双!! 无疑,古蕴禅打算以牙还牙,只要击落苏奕手中的因果书,苏奕同样也会遭受元磁神光的轰击! 可这一瞬,苏奕却做了个出人意料的举动,提前将手中的因果书扔了出去。 砰! 因果书被钓竿砸中,倒飞出去。 而趁此时机,苏奕根本不顾元磁神光的轰击,一剑朝卿舞怒斩而下。 一副以命换命的狠辣姿态。 "不——!" 卿舞发出凄厉的尖叫,俏脸写满惊惧。 她遭受重创,都还没能从元磁神光的轰击中脱困,根本就无法躲避,直接被一剑劈成两半。 最终,只有她的神魂提前逃出。 可同样是徒劳,那元磁神光如铺天盖地的乱世洪流,直接将她的神魂淹没。 苏奕同样也遭受到元磁神光的打击,不过在关键时刻,他拿出了卿舞的残月神刀,挡住了大半的元磁神光。 仅剩下那些,则被他周身运转的轮回力量尽数化解。 没有迟疑,他身影一闪,就朝远处那一座元磁光柱靠近过去,拉开了和卿舞神魂之间的距离。 他很清楚这女人是何等疯狂,这么做,是要避开被卿舞临死反扑。 同时,也是戒备古蕴禅趁机杀来。 "救——救我!!" 同一时间,卿舞的神魂在惊恐嘶叫,疯狂挣扎,可在那浩浩荡荡的元磁神光轰击之下,却显得那般无力。 古蕴禅没有去对付苏奕,他及时出手,把卿舞的神魂救出。 可卿舞的神魂已经破损惨重,只剩下一缕残魂了…… "抱歉,我来晚一步。" 古蕴禅叹道。 卿舞的残魂颤抖,满脸怨毒,嘶声道:"真的是来晚了吗你分明是为了将因果书抢占到手!根本不顾我的死活!!" 她看的清楚,之前时候,古蕴禅本来有机会救她,可却为了抢占因果书,没有这么做!! 古蕴禅皱眉,不悦道:"卿舞,你……" 话还没说完,卿舞已疯狂般尖叫道:"我死了,你也别想活!!" 轰! 她那一缕残魂轰然炸开。 最诡异的是,那残魂中竟藏着一颗神秘的珠子,那分明是一件保护神魂不灭的秘宝。 而此时,这一颗珠子也炸开,释放出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波动。 古蕴禅都没想到,卿舞会如此疯狂,没能第一时间闪避,直接遭受到重创,躯体都被轰飞出去,跌落在数十丈外。 噗! 古蕴禅咳血,脸色惨白,躯体血淋淋的,许多地方血肉模糊,白骨隐现,背后一对黑色双翼都残破染血,明显负伤惨重。 "这该死的疯子!!" 古蕴禅咒骂,神色铁青。 远远地,当看到这一幕时,苏奕却并不意外。 早在龙宫遗迹时,他就见过卿舞是如何背刺青萧和金逐流的,很清楚这女人一旦疯狂起来,什么都不顾! 唯一让苏奕遗憾的是,没能趁此机会给古蕴禅补一刀…… "你的手段可着实厉害。" 古蕴禅脸色阴沉,看向远处的苏奕,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机和恨意。 他一手握着金色钓竿,撑起一道金灿灿的光幕,抵挡住了元磁神光的攻击。 "若我没看错,这一场战斗从一开始,就在你的算计中,对否" 古蕴禅语气冰冷。 苏奕没有否认,淡然道:"实力不够的时候,只能采取一些谋略了。" "果然如此。" 古蕴禅眸绽神芒,"从一开始,你本来有机会闯过我布设的万流封天神禁,可却没有这么做,当时我还奇怪为什么,现在才终于明白,你这是兵行险着,欲图坑杀我和卿舞!" 说着,他感慨道,"不得不说,你的确很了不得,手段也够狠,让我没想到的是,卿舞这样的神女,居然就这般被你害死了。" 他的确有感而发。 苏奕的计谋谈不上厉害,但却够狠,舍得一身剐,也要把卿舞拉下马! 最可怕的是,苏奕之前时候,还果断抛出了因果书,用此宝为诱饵,让他根本无法拒绝。 也正因为要收取因果书,才让他在救卿舞的时候,错失了一线时机! 苏奕纠正道:"错了,她是被你害死的,在抢夺宝物和救她之间,你选择了宝物,也不怪卿舞最后和你拼命。" 古蕴禅眼皮跳了跳,皱眉道:"难道说,你连卿舞会和我拼命这一点都算到了" 苏奕随口道:"谈不上是算计,我只是见过她发疯的时候,背刺青萧和金逐流的样子,她临死前报复你,也在情理之中。" 古蕴禅不禁一阵心惊。 这家伙,简直太可怕! 不止够狠,甚至把这一场战斗会发生的各种状况都全部利用,最终成功坑杀卿舞,连自己也遭受重创。 而这一切,竟然都早已在对方的掌控之中!! 第一千八百五十三章 因果反噬 元磁神光肆虐天地。 苏奕一手握着残月神刀,挡住了元磁神光的轰击。 不得不说,这件神宝虽然厉害,可相比因果书,却稍逊一些,在抵挡元磁神光时,远没有因果书好使。 远处,古蕴禅手中握着的金色钓竿明显也是一件神宝,能够挡住元磁神光的攻击。 他之前被卿舞临死反扑,遭受重创,血肉模糊。 可现在,他身上的伤势却在以惊人的速度弥合消失。 "可惜,你机关算尽,也是枉然。" 古蕴禅掌心一翻,因果书浮现而出,"这件混沌秘宝,已落入我手中,而你……已经穷途末路了!" 苏奕道:"是么,那你为何不动手" 他早看出,古蕴禅在拖延时间。 一是为了修复伤势。 二是在用言辞试探自己的虚实! 古蕴禅笑起来,眸光深沉,浮现出慑人的黑色神芒,"别着急,处置你之前,我倒是想先和你聊一聊。" 苏奕道:"聊什么" 古蕴禅道:"在我前来仙界时,师尊曾说过,只要你愿意低头,主动交出轮回之道,就让我给你一条活路。我倒是觉得,你可以考虑一下。" 顿了顿,他说道:"毕竟,仅仅只是交出轮回之道就能保命,何乐而不为" 苏奕揉了揉眉心,叹道:"之前羲宁还曾说,你是个极为危险的对手,让我小心提防,可现在看来,却着实让我失望。" 古蕴禅皱眉道:"失望" 苏奕道:"对,我只知道,若一个人拥有稳赢的把握时,断不会像你这般废话。有时候太过谨慎,何尝不是胆小" 古蕴禅冷笑道:"我只知道,灭杀任何对手,当稳打稳扎,不给敌人任何可趁之机,你这种激将法,于我而言,才更可笑。" 顿了顿,他眼神玩味,"话说回来,你倘若有破局的手段,为何迟迟不敢轻举妄动" 苏奕笑起来,道:"和你一样,我也在拖延时间。" 古蕴禅眼眸一凝,试探道:"难道说,你还妄想有人会来救你" 苏奕道:"之前我已经说了,我一生行事,向来不会把性命寄托在他人身上。" 古蕴禅目光闪烁,道:"这么说,你另有底牌" 苏奕道:"你猜" 古蕴禅冷哼,"故弄玄虚!" 苏奕另一只手拿出酒壶,畅饮了一口,道:"你且打开因果书看看。" 古蕴禅不禁冷笑:"少跟我玩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真以为我不了解因果书此宝天生执掌因果规则,神明之下,无论谁碰敢尝试碰触此宝,必将遭受因果业障的反噬。" 说着,他悠然一叹,"可惜,你不知道的是,我从踏上修行路的时候,就开始参悟因果之道,放眼诸天上下,除了师尊之外,唯有我有资格执掌因果书,成为此宝的主人!" 苏奕笑了笑,收起酒壶。 而此时,古蕴禅手中的因果书忽地自动翻开,混沌气弥漫中,就见其中一张空白书页上浮现出一行字: "贪婪,万劫之源,若因果为我而起,必遭因果反噬!" 古蕴禅瞳孔骤然收缩。 因果书上,混沌气息汹涌,一缕缕猩红的因果业障力量涌现,像触手般钻入古蕴禅掌指间。 "我执掌因果,何惧因果反噬" 古蕴禅冷哼,运转全身道行,全力化解那侵入体内的因果业障力量。 可让他错愕的是,无济于事! 那丝丝缕缕的猩红因果力量,极端诡异,根本不受自己道行的影响,侵入自己体内,而后像扩散的大网般,沿着经络穴窍,朝仙元空间内冲去。 "这不可能!" 古蕴禅脸色终于变了,可任凭他如何催动一身大道力量去阻止,都是徒劳! 而此时,因果书那张书页上又浮现出一行字: "本座执掌的,乃是最为原始的混沌因果法则,你一个求索因果之道的小瘪三而已,还妄图成为本座的主人,简直智障!" 古蕴禅脸色奇差,内心羞愤。 打破脑袋都没想到,这因果书竟敢如此羞辱他! 可他顾不得多想,那丝丝缕缕的因果业障正在侵入他体内,这就好比遭受到神祸的打击,若不阻止,必将伤及大道根基!! 可哪怕是在这等情况下,他也没有把因果书扔掉,而是快速收起金色鱼竿,将一只手空出来,叠加秘印。 "凝!" 古蕴禅舌绽春雷,施展出一道秘印,镇压在因果书上。 斩业秘印! 之前,他就是凭借这等神通,化解卿舞体内的因果业障力量,也因此才得到卿舞的信任。 砰! 因果书剧颤,书页哗哗作响。 可那张浮现出字迹的书页上,再次出现一行字: "龙不吟虎不啸,小小瘪三,可笑可笑,哈哈哈,本座头一遭见到,敢用因果力量来镇压本座的!" 古蕴禅气得肺差点炸开。 可他顾不得这些,疯狂般动用自身掌握的各种因果神通,全力对因果书进行镇压。 可一切都是徒劳。 非但如此,因果书上的因果业障力量化作猩红的雾霭,都快要将他整个人燕淹没。 "怎会这样师尊说过,只要我动用因果力量,必会得到因果书的认可,可这件宝物怎会反噬于我" 古蕴禅心生惊涛骇浪,脸色难看,无法接受这一切。 猛地,他抬眼看向远处的苏奕,厉声道:"是你搞的鬼" 苏奕不禁哂笑:"是你自己夺走了因果书,可不能怨我。" "你……" 古蕴禅暴怒,气得须发怒张。 苏奕笑吟吟道:"福祸无门,惟人自召,承认吧,就是你自己坑了你自己。" 噗! 古蕴禅咳血。 不是被气的,而是侵入她体内的因果业障力量发作,让他遭受到可怕的反噬,大道根基都在被浸染。 他再不敢迟疑,抬手就要把手中的因果书扔出去! 可出乎意料,因果书像牛皮糖似的,死死黏在他手上,根本无法甩脱。 那书页上更是浮现一行透着轻蔑的话语: "既沾了这一场因果,必自食恶果,小瘪三,说句你能听懂的话,这就叫不作死就不会死!" 古蕴禅勃然大怒,疯狂般撕扯因果书,可却无济于事,根本就甩不掉,也伤不到因果书分毫。 轰! 而此时,苏奕拎着残月神刀,暴杀而至。 刺目的道光一如天上残月垂落世间,皎洁璀璨,流动着禁忌般的神明气息。 古蕴禅左手一翻,金色鱼竿横空,全力抵挡。 铛!!! 震耳欲聋的碰撞声响起。 苏奕身影倒退,气血翻腾,不禁皱了皱眉。 这家伙之前被卿舞临死反扑时,就已遭受重创,而今又遭受因果业障力量侵蚀,竟犹有这等战力! 也不怪羲宁曾言,这古蕴禅是个棘手危险的人物,的确很可怕! "我先杀了你!!" 古蕴禅眼睛发红,他似察觉到,破局的关键在苏奕身上,再不顾因果力量的反噬,全力朝苏奕杀来。 苏奕退避,没有硬撼,而是全力运转万界树的力量迂回游走。 轰隆! 这片天地动荡,古蕴禅一如发疯般,将那一身太玄阶道行全力施展,不断对苏奕进行追杀。 苏奕看似躲避得很狼狈,可自始至终都很冷静,在等待一个反击的机会。 因果书哗哗作响,混沌气息弥漫,不断用因果业障力量侵入古蕴禅体内。 噗! 猛地,古蕴禅又一次咳血。 汇聚在他体内的因果业障力量,正在严重侵蚀他的道行,让他遭受到的反噬也越来越严重。 到现在,他周身肌肤都泛红,生机在快速流逝! 而此时,苏奕冷不丁暴杀而至。 "你上当了!" 古蕴禅猛地露出一抹狞笑,金色鱼竿猛地腾空,爆绽出比之刚才更恐怖的威能,一击就将苏奕的攻势破开,整个人都被轰飞出去。 而那金色鱼竿顶部,忽地抛出一条鱼线,鱼线上挂着一个透明似的鱼钩,瞬息落在苏奕身上。 嗤! 那鱼钩极端诡异,直接没入苏奕体内,轰然释放出一片可怖的因果力量,像一张大网般,封禁苏奕一身的道行。 "哈哈哈,杀了你,我就是被因果力量反噬,犹可以活命,最终获胜的,依旧是我!" 古蕴禅大笑,他手腕一抖,甩动鱼竿,"起!" 嗖! 苏奕整个人像挂在鱼钩上的鱼儿般,身不由己朝古蕴禅这边抛来。 十丈。 五丈。 三丈。 眼见苏奕越来越近,古蕴禅眸子中杀机暴涌,满脸写满快意,一如钓鱼的人收获了一条肥美的大鱼。 可旋即,他瞳孔收缩,心生一丝危险的征兆。 就在此时—— 砰! 钓住苏奕的拿一根鱼线忽地崩断。 而之前还无力挣扎的苏奕,忽地扬起了手中的残月神刀,怒斩而至。 原本,两者之间的距离已只剩下一丈。 当苏奕这一刀斩落,也快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一如一轮皎洁残月,裂开长空,镇杀而下。 古蕴禅亡魂大冒,被这个变数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根本来不及多想,完全凭借本能将金色鱼竿和因果书横挡身前,同时身影暴退。 可这一瞬,却再有变数发生。 第一千八百五十四章 不斩大敌 誓不罢休 这个意外的变数和因果书有关。 古蕴禅将因果书,试图去对抗苏奕这斩落的一刀。 可因果书却猛地震开古蕴禅的五指,挣脱而逃。 古蕴禅遭受波及,暴退的身影随之出现一丝滞涩。 同一时间—— 铛!!! 金色鱼竿剧颤,被霸道的刀气荡开,残月神刀余势不减,裹挟着刺目的光直接劈在古蕴禅身上。 噗! 一道深可见骨的道伤从古蕴禅左肩处笔直蔓延到腹部。 鲜血如瀑迸溅。 差点就被开膛破肚! 不过,饶是如此,那霸道的刀气侵入古蕴禅体内,差点将他五脏六腑都绞碎,疼得他发出痛苦的闷哼。 苏奕毫不犹豫,挥刀杀来。 可尚在半途,他眼角余光瞥见,因果书的一张书页上浮现出一行字: "快把那把刀扔了!!" 苏奕眼瞳收缩,甩手就将残月神刀丢掉。 轰! 异变陡升,这把残月神刀犹如活过来般,被抛飞那一瞬,刀锋猛地倒转,掀起一道可怕的刀光,扫中苏奕。 刹那间,苏奕左臂残破,血肉模糊,彻底被废掉了! 这变故来的如此突然,也打断了苏奕一鼓作气镇杀古蕴禅的计划。 再看那把残月神刀,已化作一道光破空而去,逃之夭夭。 这让苏奕脸色阴沉。 千算万算,他也没想到,会被这把神刀坑了一把。 可他来不及多想,天地间元磁神光肆虐,轰砸而来。 关键时刻,因果书腾空而至,帮苏奕挡住这一切。 同一时间,他书页上浮现字迹:"念在剑老三的面子上,本座破例救你一命!" 苏奕直接就无视了。 "哈哈,蠢货,卿舞的残月神刀出自神明之手,岂是你一个仙王能掌控" 远处,响起古蕴禅的大笑。 他负伤惨重,浑身被鲜血染透,神色间却尽是讥讽的笑容。 苏奕深呼吸一口气,眼眸冷冽,道:"即便没有神宝,你也死定了!" 锵! 人间剑出现手中,他再次出手。 古蕴禅不止伤势惨重,并且一身道行正在被因果业障力量侵蚀,这时候是杀他的最佳时机。 苏奕可不会容忍这家伙逃了! "还要动手" 古蕴禅笑容凝固,道,"我虽负伤惨重,你何尝不如此你若现在止手……" 轰! 苏奕挥剑杀来。 六道剑轮! 剑气如幽冥横空,轮回六道浮现其中,除此,更裹挟着一股九狱剑的气息。 古蕴禅挥动金色鱼竿,与之硬撼。 铛!!! 剑锋和鱼竿碰撞,这片天地都似崩坏,虚空混乱,附近元磁神光都被席卷一空。 苏奕倒退出十多步,唇角有鲜血流淌而出。 浑身气机都差点被震碎。 正如古蕴禅所说,之前苏奕同样负伤很重。 在和卿舞激烈厮杀中,他就已负伤累累。 之后,又被那金色鱼竿的钓钩钻入体内,虽然最终被他动用九狱剑的力量彻底挣脱,可同样伤到了自身。 而刚才,残月神刀的一击,更把他左臂废掉! 这时候的他,只论身上伤势的话,不比古蕴禅好到哪里去。 可苏奕不在乎。 生死都无惧,岂在意这一身的伤势 在这一次硬拼中,古蕴禅也不好受,本就残破的躯体的简直快要支离破碎,整个人狼狈凄惨之极。 最严重的是,他的道行已快要压制不住体内的因果业障力量! "小东西!下次再见时,我必将你碎尸万段!!" 古蕴禅脸色铁青,转身就走。 轰! 苏奕再度杀来,动用万界树的力量,瞬移般出现在古蕴禅前路上,进行阻截。 古蕴禅眸光充血,满脸杀机,操起金色鱼竿就劈打过去。 他看穿苏奕的心思,不想纠缠,故而也发狠般不顾一切出手,试图突围。 大战爆发。 苏奕没有硬拼,依旧采取的是游斗战术,任凭古蕴禅攻势如何恐怖,都被他险之又险地避开。 这气得古蕴禅七窍生烟,心中愈发焦急。 到最后,他彻底豁出去了,动用身上的神明秘符。 轰隆!轰隆! 天摇地晃,十方皆震。 可这依旧奈何不了苏奕,大部分神明秘符的力量,皆被他避开,只有一小部分轰在他身上,但也被他动用轮回力量一一瓦解。 "我说了,你走不掉!" 苏奕眼神深邃淡漠,冷静得可怕。 他负伤很重,一身道行也快要濒临衰竭的地步,可却根本不曾留手,一直死死缠住古蕴禅。 古蕴禅怒发冲冠,愤怒欲狂。 他修行至今,还是头一次碰到如此棘手难缠的对手,更无法想象,一个仙王而已,怎能强横到这等地步。 可他顾不得多想,身上的伤势越来越惨重,连体内的因果业障力量都快要压制不住了! 当务之急,是必须突围! "杀!" 古蕴禅眼眸充血,全力冲杀。 在此过程中,苏奕纵使倾尽全力出手阻截,依旧遭受到可怕的冲击,身上的伤势同样也变得越来越重。 可他却根本不在乎。 剑修! 看淡生死,何曾有惧 剑修! 在不曾分出生死成败前,断不会有丝毫退缩! 喀嚓—— 激烈厮杀中,人间剑断裂。 相比那一件金色鱼竿,人间剑的确逊色许多。 人间剑断裂,让苏奕也遭受反噬,唇角淌血,脸色苍白透明,浑身气机都快要崩散。 可他依旧不曾理会,神色都不曾有丝毫变化。 掌握断剑,继续战斗! 古蕴禅都快气疯,无法想象,苏奕怎会如此难缠,他已倾尽各种手段去突围,可每一次都失败了。 神明秘符没用。 压箱底的杀招……也没用! 实则,古蕴禅也清楚,或许苏奕很难缠,可最重要的是,自己正在变得虚弱! 从一开始,他就负伤惨重,遭受因果道业的打击,这才给了苏奕可趁之机! 猛地,古蕴禅嘶声大喝:"苏奕!你难道忘了卿舞临死反扑时的景象吗你就不怕把握逼急了,同样和你拼命" 回答他的,是苏奕暴杀而至的一剑。 根本没有任何迟疑,任何顾忌。 自然也就根本不怕古蕴禅的威胁! 而越是这样,反倒越让古蕴禅胆寒,愈发不愿和苏奕纠缠,简直拼命一般试图逃走。 十丈。 百丈。千丈。 渐渐地,快要杀出这片元磁神光覆盖的区域。 这一路上,苏奕不断进行阻截,不断被击溃,身上伤势已惨重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可却不曾放弃。 同样,古蕴禅不断突击,身上伤势也越来越重,鲜血洒落一路。 这样的厮杀,无疑太惨烈。 任谁看到,怕都会为之胆寒!! "滚!!" 古蕴禅暴喝,挥动金色鱼竿,再一次将苏奕的阻截击溃。 "要杀本座痴心妄想!!" 古蕴禅满脸狰狞,再次朝元磁冰海外冲去。 苏奕则再次追上去。 他手中的断剑都已残破,只剩下一道裂开的锋刃,浑身血肉残破模糊,断裂的白骨裸露。 可他眉梢眼角间,尽是淡漠和冷静。 不曾有丝毫变化! 而在他体内,修为已濒临枯竭,连万界树的力量都已快要被耗尽。 "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因果书上,浮现出一行字。 无疑,此宝也察觉到苏奕的处境很糟糕,忍不住主动提醒,"听我一句劝,何必为一个小瘪三而拼命以后再杀他有何不可" 苏奕没有理会。 换做其他人,或许早已放弃。 可他不会! 既然要杀敌,不到最后,誓不罢休! 若每一次遭遇大敌时,都想着以后再去报仇,每一次都找各种借口退避…… 那还是剑修吗 无论修行,还是战斗,一退再退,注定只会越来越平庸,越来越不堪! 根本别谈什么勇猛精进,也配不上"无惧生死"这四个字! 轰! 苏奕再次出手。 他的攻势已变得很弱,威能远不如前。 可那股狠劲,却足以让任何人胆寒。 古蕴禅嗤地笑起来,"你不行了!!" 他察觉到了苏奕的状况,明显已即将撑不住。 说话时,他扬起了手中金色鱼竿。 也就在这一瞬,轰——! 在古蕴禅那负伤惨重的身躯上,暴涌出一片猩红的光雾。 那是因果业障之力。 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不!不——!" 古蕴禅脸上的笑容凝固,惊恐尖叫,疯狂般挣扎,试图摆脱那一团猩红的光雾。 可却无济于事。 肉眼可见,他的血肉开始消融、筋骨开始碎裂、整个人就像点燃的蜡烛在融化。 冲杀过来的苏奕戛然止步。 他那深邃淡漠的眸子深处浮现出一丝亮泽,终于……这家伙先撑不住了! 砰! 古蕴禅的躯体彻底瓦解崩碎。 关键时刻,他的神魂逃了出来,可同样也被猩红的因果力量覆盖着。 "可恶!!" "苏奕,你休要得意,就是死,我也要拉你垫背!!" 猛地,古蕴禅的神魂嘶吼,满脸狰狞,朝苏奕暴杀而来。 卿舞临死前,只剩下一缕残魂,却带给古蕴禅重创。 而现在,古蕴禅也选择拼命,要和苏奕玉石俱焚! 不过,苏奕早预料到会如此,在古蕴禅神魂杀来之前,就已提前暴退。 同时毫不犹豫把因果书挡在了身前。 因果书:"……" 你礼貌吗! 第一千八百五十五章 浮游舟! 盯着钟灵,江辰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一切,我老婆也知道" "应该知道一部分。"钟灵悠悠的道:"但因为她现在还不是真正的阴仪,所以很多记忆无法复原。" 听了这话,江辰心中震撼感动的同时,又不禁一阵心痛。 老婆这个傻丫头,她哪怕只知道一部分,也应该说出来,一起分担才是。 只要她一句话,别说是这大道之位,即便是虚无创世神的位置,也得给她夺过来。 想了很久,江辰忽然睁开眼睛:"还有什么瞒着我,一气儿说完,我不希望我们有丝毫的不信任。" 额了一声,钟灵紧张的盯着江辰:"你,你不生气" "我当然生气。"江辰没好气的道:"按照你的意思,我老婆所受的一切苦难,都来自这该死的穹苍浩劫,也都拜你们所赐。" "你们自己搞出来的恶果,为什么不自己收拾,就因为你们高高在上" 钟灵沉默。 "不过,反过来一想……"江辰背着手,苦笑着道:"如果你们不安排我老婆做这穹苍浩劫的劫眼,或许我永远也遇不上她,就这一点而言,我还得感谢你们!" 看着江辰的样子,钟灵忽然如释重负的噗嗤一声笑了。 "你还真是没心没肺呀,我以为你真会跟我反目成仇。" 江辰斜了一眼钟灵,忽然伸手:"你要是不给,我还真就跟你反目成仇了。" 钟灵一愣:"什么东西" "装傻是吧"江辰没好气的道:"混沌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常常偷我的酒,至少积累了几百坛了吧,尤其是太寰圣主给我的那些。" 钟灵额了一声,顿时咯咯大笑起来。 紧接着,她一挥手间,十几坛混沌醇漂浮到江辰面前。 一股脑全收下,江辰打开一坛,咕噜咕噜的大口喝了起来。 看着此刻的江辰,钟灵心头一颗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了。 其实,她该自我检讨,是她太小看了这位本主,小看了本主的心胸,智慧,悟性,更小看了本主的格局和眼界。 一直受人利用,对于江辰这么骄傲的人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断难接受。 可是江辰,居然就这么平静的接受了,而且没有丝毫动怒,反而会逆向思维。 大丈夫,能屈能伸,有些时候,顶天立地是要胯下之辱来换的。 江辰是个骄傲的人,也是一个痴情的人,更是一个义薄云天的豪杰。 在他身上,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的气魄,被发挥得淋漓尽致。 如果这样的人都不能成就大事,那么诸天万界还有什么样的生灵,才能真正配问鼎大道 一口喝了半坛子混沌醇,江辰取下酒坛,忽然问道:"清虚老儿的谈判,还有必要进行吗" "当然有。"钟灵莞尔一笑:"别忘了,我们还是在他的玄牝之门内,纵然你可以进入真我之境,也无法冲破玄牝之门。" 江辰沉吟着转过身,看向虚无大阵外被困住的清虚道帝。 "你说,这老家伙的生灵格,真是惊鸿大帝和燕飞前辈" "我懂你的意思。"钟灵轻叹着道:"人有善恶,物有美丑,到了清虚这种修为的大神,都是复杂的结合体。" "他要善良,可以胜过一切生灵,他要作恶,也可以胜过一切邪恶,善良与邪恶之间,其实没有鸿沟,只是一念之差。" "而清虚本心,已经走得太远,本权利欲望蒙蔽了本心,最终只能是他口口声声称呼的魔道。" "就是不择手段,不惜一切代价达到目的。"江辰耸了耸肩:"那么,他还有在乎的东西或人" "当然有。"钟灵笑着道:"他在乎大道之位,也在乎无极生灵格回归,当然,或许还能有一点舐犊之情吧。" 听了这话,江辰猛地转过身,直视着钟灵。 "你还记得博菱吗" 钟灵点头。 "她是燕飞之女。"江辰虚眯起眼睛:"岂不是说,她也是清虚的女儿,和元一一样" 这话一出,钟灵顿时猛地瞪大了美眸,眼冒精光。 "本主,你的意思是……" "他不是要谈条件吗"江辰微微笑道:"咱们跟他谈,什么都可以谈,但前提是,我们暂不离开玄牝之门。" 这话一出,钟灵顿时像看魔鬼似的看着江辰。 这个聪明的本主要干什么,难不成他还在这玄牝之门呆上瘾了,或者是看中了这里充沛浓郁的先天之气 或者说,他还真想夺了清虚道帝的玄牝之门 就在这时,虚无大阵外,传来清虚道帝的呐喊声。 "江辰,我以你昔日故友的身份提醒你,道芙是一个极为危险的女人,她巧舌如簧,舌灿莲花,足以把你耍得团团乱转,你千万不能相信。" "你仔细想想,这一路过来,无论是我作为惊鸿大帝时,还是作为燕飞,亦或是后来的黑白二老,可曾对你有过半分恶意" "反倒是这个来自虚无的所谓创世神,她才是我们真正的敌人,我们所有生灵都应该掀翻她,由我们生灵来主宰自己的世界。" 听着清虚道帝的叫嚣和呐喊,江辰和钟灵对视了一眼,同时露出会心的笑容。 "同生共死的兄弟都不信,我信你一个野心勃勃的老杂毛,那我真是脑子有病。" 说着,他又冲钟灵笑道:"演一场" "演一场。"钟灵笑着点头:"我会哭噢,别心疼。" 江辰嗤嗤笑着指了指钟灵,然后一眨眼冲出了虚无大阵。 第一千八百五十六章 前世弟子 冰雪覆盖的海面上,鹅毛大雪在飞扬。 苏奕席地而坐,身上的鲜血瞬间染红雪白的冰层。 他一边疗伤,一边抬眼看向不远处。 丈许长的浮游舟,落在不远处,混沌气息蒸腾,显得很神秘。 而船头处,那一道瘦削的男子身影兀自立在那,浑没有走下浮游舟的意思。 不过,距离近了,苏奕终于看清楚,这男子的确是一道魂体! 他容貌俊美如少年,双鬓却如雪斑白,一对星眸深邃而犀利,如剑锋般慑人。 他负手立在那,浑身透着一股桀骜不羁的张扬气息。 可苏奕注意到不寻常的地方,男子身上的气息,竟和浮游舟融合在了一起,简直如同一个整体般。 "你……莫非是浮游舟的器灵" 苏奕讶然道。 谁曾想,此话一出,那男子却愣住,眉头皱得很厉害,他反问道:"你……真的没有认出我" 苏奕摇头。 男子却似乎明白了,轻语道:"怪不得,我早猜到这样,现在总算确信,你不是师尊……" 苏奕眼眸微眯,师尊 他脑海中像有一道闪电划过,顿时想起当初从负剑老猿那了解到事情。 "你是李浮游的弟子" 苏奕问道。 负剑老猿曾说过, 在太荒时代中期,世间陆续出现了四位堪称绝世的剑道帝君,分别是长宁剑帝、凛风剑帝、凝秀剑帝和东玄剑帝。 而这四人的师尊,便是李浮游的弟子! 按负剑老猿的说法,这四位绝世剑帝,各领风骚,无不称得上太境中的顶尖存在,一如骄阳大日,闪耀仙界天穹之上。 当时苏奕还为此震惊,无法想象,李浮游该有何等厉害,才能教授出四位堪称绝世的剑道帝君。 简直匪夷所思! 毕竟,在太境层次,真正能称得上"绝世"二字的角色,放眼古今岁月,都极其之少。 而李浮游身边,一门四剑帝,皆堪称绝世,这等底蕴就太恐怖了。 "不错。" 男子点头,眼神浮现一抹傲意,"我名凛风,师尊的第三传人,在太荒时期,世人皆唤我‘凛风剑帝’!" "原来你是落长宁的师弟。" 苏奕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块金色兽皮,道,"你可认得此物" 凛风眼眸一缩,"明空兽的兽皮!此物怎会落入你手中" 苏奕将金色兽皮隔空递过去,"你自己看吧。" 这金色兽皮中,记载着落长宁所留的成神之秘,也烙印着一幕和落长宁有关的景象。 凛风看完,神色似悲似喜,怔怔不语,极为复杂。 半响,他长吐一口气,道:"果然,大师兄最终还是选择踏出了那一步!" 苏奕道:"你觉得,他当初在冲击神境时,是生是死" 他曾从金色兽皮中见到,落长宁不愿屈膝成为神明的奴仆,毅然选择去蹚出一条属于自己的成神之路。 不过,他也仅仅只知道这些。 落长宁是生是死,苏奕也不清楚。 凛风沉默片刻,道:"不清楚,但……应该没有成功。" 语气都变得低沉下来。 "何出此言"苏奕挑眉。 凛风指了指自己,"因为我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苏奕眼眸一凝,"你也曾冲击神境" "不错。" 凛风情绪很低落,"当初师尊离开仙界时,曾留下四件混沌秘宝,分别由我们师兄弟四人掌控。" "大师兄获得了咫尺剑、二师姐获得了两仪图、四师弟获得了化界尺。" "而我,则获得了覆天舟,也就是你眼前所见的这艘小船,在太荒时代,此宝曾被师尊留在东海之上接引有缘之人,故而被世人称为浮游舟。" 听到这,苏奕这才明白过来,眼前这艘小舟,真名"覆天"! 而按照因果书之前所言,这覆天舟排名第八,被称作"舟老八",一个无比俗气的称谓…… 不过,这不重要,真正让苏奕吃惊的是,原来他的前世李浮游,当初竟搜罗到足足四件混沌秘宝! 说着,凛风一声长叹,道:"当初,我曾尝试参悟和掌握‘覆天舟’所蕴含的纪元法则去证道成神,结果却失败了。以至于才只剩下这样一道魂体,甚至不得不依附在覆天舟上,才能苟活至今。" 苏奕皱眉道:"失败了" 凛风唇角扯动了一下,道:"怎么,是不是认为我太无能了" 苏奕道:"谈不上,我只是有些不解罢了。" 毕竟,东海龙族的敖赤霆,都能凭借"因果书"证道成神,而作为李浮游的亲传弟子,一个堪称绝世的剑道帝君,凛风怎会失败 "我也没想到会失败。" 凛风那犀利而深邃的眸子中悄然出一抹抑制不住的杀机,"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在我点燃大道神火,凝聚神格的关头,遭受了一场暗算!" "暗算" 凛风道:"不错,太荒时代,世间许多太境大能选择为神明当狗,被称作神使,专门为神明做事。而在我证道成神时,便是遭受到了一些神明走狗突袭。" 声音中,透着浓浓的恨意和不甘。 苏奕挑眉道:"他们为何要针对你" "错了,不是针对我一人,而是针对仙界所有太境人物!" 凛风道,"在那时候,凡是不愿向神明低头屈膝者,必被神明所不容!不止无法证道成神,还会遭受打压和迫害!" 顿了顿,他冷笑道:"正如我师尊当初所言,神位有限,已成神者为保住自己的位置,必不能容忍其他人来抢神位!" "所以,对所有太境人物而言,只剩下两个选择。要么给诸神当狗,要么像我这样,自己去谋求成神之路,可注定会被诸神针对和打击!" 苏奕点了点头。 他早清楚这一点。 古来至今的岁月中,无论哪个纪元文明,所诞生的纪元法则都极其之少,这也就意味着,能够炼化纪元法证道成神的机会,也极其至少。 这就好比登山,山巅的空位就那么多,可却有无数登山者去攀爬,试图抵达山巅。 这等时候,那些早已登临山巅的诸神,怎可能容忍其他人抢占他们的位置 "其实,我也清楚,当年我之所以被暗算,并非是我对诸神的威胁有多大,而是因为覆天舟!" 凛风一声喟叹,"毕竟,哪怕在太荒时代,世上都几乎没有成神的机会,纵然立足太境之巅,找不到凝聚神格的纪元法则,也注定不可能去证道神境!" "而覆天舟,给了我这样的机会!所以才会被神明盯上,才会被神明的走狗疯狂报复!" "他们的目的,一是阻止我成神,二是抢走覆天舟!" 听完凛风说的这一切,苏奕不由想起了凭借因果书证道成神的敖赤霆,那等下场,同样太凄凉。 同时,苏奕也想起了落长宁。 无疑,落长宁当初执掌咫尺剑,同样拥有证道成神的机会,但却遭受到了来自诸神的阻截! 某种意义上而言,在太荒时代,太境人物欲证道成神,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找寻到一件列入"混沌九秘"中的秘宝! 这九件混沌秘宝,代表着九条成神之路! 敖赤霆、落长宁、凛风三人,曾经各自都拥有这样的机会。 可也因此,招惹来弥天大祸,下场一个比一个惨。 敖赤霆因为因果书,引来过去燃灯佛出手,最终身陨道消,整个龙族一脉都随之覆灭。 落长宁曾执意证道成神,生死不明。 而凛风在成神时遭受暗算,只剩下一缕魂体延存至今! 一切,都因为他们曾各自掌握着一个成神的机会!! 想到这,苏奕忍不住道:"你二师姐和四师弟呢" 之前凛风说过,他的二师姐凝秀剑帝,执掌混沌秘宝两仪图,四师弟东玄剑帝,执掌混沌秘宝化界尺! 凛风沉默片刻,道:"二师姐当年带着两仪图离开仙界,去追寻我师尊的踪迹,至今没有消息。至于四师弟……" 他神色间浮现出悲恸和自责之色,语气苦涩,"当年,他为了给我报仇,杀了一大批诸神走狗,可最终也为此付出了性命。" 苏奕皱眉道:"死了" 凛风点了点头,神色黯然,这是他的一块心病!至今为此感到自责和痛悔! "谁杀了他"苏奕再问。 不管如何,凛风的四师弟"东玄剑帝",也是他第五世的亲传弟子,这件事,自然让苏奕无法不重视。 凛风俊秀的脸庞变得铁青狰狞,一字一顿道:"天荒神尊门下的一群走狗!" 天荒神尊 这是一个让苏奕无比陌生的神明。 以前听都没听说过。 不过,以后等见到羲宁时,自然可以跟她打探一下。 而此时,凛风咬牙切齿说道:"如今,那些为天荒神尊效命的走狗,还有不少都被关押在灵墟山!" 第一千八百五十七章 三座神狱 苏奕一怔,困惑道:"那些走狗至今都还被镇压在灵墟山" 凛风也不知想起了什么,满脸的杀机化作一抹浓浓的讽刺,道:"不错,那些走狗都还活着,可却和阶下囚并无区别。" "而镇压他们的……就是天荒神尊!" 说着,他自己禁不住大笑,"是不是很意外" 苏奕挑了挑眉,的确没想到会是这样,道:"这是何故" "一言以蔽之,狡兔死,走狗烹!" 凛风脸上尽是止不住的快意,"那些为天荒神尊效命的走狗,一心想着为神明做事,以后迟早有机会被神明接引到神域。" "可惜,他们算错了一件事,当走狗没有了利用的价值,注定会被神明无情抛弃,这就叫视之如草芥,弃之如敝履!" 苏奕兀自不解道:"可为何那些走狗会被关押起来" 凛风道:"因为要防止他们狗急了跳墙,满天下散播神明的卑劣和无耻,这样的话,以后谁还愿意给神明当狗" 顿了顿,他说道:"除此,把那些走狗圈养起来,以后也可以再次利用起来。" "据我所知,天荒神尊曾许诺,告诉那些被关押起来的走狗,以后等仙界的成神之路出现时,就会接引他们离开。" 说到这,凛风那俊美的脸庞上已尽是讥讽之色,"可笑的是,那些走狗中,居然有许多人都相信了!" "明明是被天荒神尊亲手关押了起来,却偏偏还相信天荒神尊画的大饼!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苏奕揉了揉眉心,道:"可成神之路,的确快要出现了。" 一句话,让凛风脸上笑容变淡,陷入沉默。 苏奕眸光闪动,思忖道:"更别说,太荒时期那一场针对太境人物的浩劫,灭掉了世间不知多少太境强者,而那些走狗虽被关押起来,起码保住了性命。" 凛风皱眉道:"听你的意思,是认为那些走狗还得对天荒神尊感恩戴德" 语气中透着一丝不悦。 苏奕摇头道:"错了,我只是在分析,为何那些走狗被关押起来之后,还愿意去相信天荒神尊的话。毕竟,他们当初的确保住了性命,而如今,成神之路也很快就将出现了。" 凛风冷笑道:"可我敢保证,哪怕成神之路出现,天荒神尊也只会把他们当狗来使唤,根本不可能接引他们前往神域!" 苏奕认同这个说法,他说道:"接下来三五年内,覆盖于仙界周虚规则中的神祸就会消失,成神之路也将重现。而过往这些年,陆续有神子降临仙界,为谋夺成神造化做准备,你觉得,在这等情况下,神明会否派人,提前放出那些被关押的神明走狗" 凛风道:"他们已经这么做了。" 苏奕顿感意外,已经开始了 "在这东海深处,共有三座神明在太荒初期所留的‘牢狱’,每一座牢狱中,皆关押着一批为神明效命的走狗。" "这三座牢狱,一处位于灵墟山,一处位于古尸遗迹。" 凛风说着,转身指着元磁冰海深处,道:"一处就位于这元磁冰海深处!" 苏奕心中一震。 数月前,他曾和赤龙道君一起闯荡古尸遗迹,他也正是在古尸遗迹的无生山上证道仙王境! 而在当时,曾发生极端诡异的变故,再那古尸遗迹深处,曾有一群未知的恐怖存在出手,试图把他和赤龙道君留下。 至今,苏奕还清楚记得那些家伙的声音: "别走!救救我们!救救我们——!" "我们的敌人都是神明,救了我们,也等于在救你自己!" "道兄,快阻止他,一定不能让他逃了!!" "对!那把剑的威能,能破禁忌大劫,让诸神都无可奈何,必然能打碎困住我们的‘神狱’!" "快,一起出手!!" ……正是这件事,让苏奕当时推断出,古尸遗迹深处那些神秘未知的禁区内,被困着一些实力极端恐怖的强者! 那些强者,疑似是被神明所镇压,囚禁在了那一片被称作"神狱"的禁区中! 当时,苏奕还奇怪,那些家伙若真是神明的仇敌,怎会没有被杀死,而仅仅只是被关押起来了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 那里的确是一座神明布设的牢狱,关押的那些恐怖强者,便是为神明效命的走狗!! 却见凛风继续道:"之前你也察觉到了,这元磁冰海深处,到处覆盖着元磁神光,这等力量来自一个被称作‘皓宇神尊’的神明所留。也正是这等力量化作一座牢狱,将那些为皓宇神尊效命的走狗镇压了起来。" 皓宇神尊,这又是一个苏奕从不曾听说过的神明。 "在一年前,东海蓬莱仙阁的一个老家伙带着一道来自皓宇神尊的法旨,前来元磁冰海,欲图打开那座牢狱,放出被关押其中的神明走狗。" 凛风道,"不过,却被我及时阻截,一剑斩了那老家伙,可惜的是,后来我才发现,那座牢狱已经松动,已经有一些神明走狗逃了出来。" "过往这段时间,我一直在东海中寻找他们的踪迹,目前已杀了四条神明走狗。" 听到这,苏奕顿时明白了。 怪不得过往那一段时间里,浮游舟会出现在东海不同的区域,原来是凛风在追杀那些从元磁冰海逃出的神明走狗! 他问道:"按你所言,蓬莱仙阁背后站着的神明,就是皓宇神尊" "以前不是,现在应该是的。" 凛风神色复杂,"起码在太荒时代,蓬莱仙阁不曾为任何神明效命,他们的开派祖师,曾有缘进入灵墟山参悟大道,还曾得到过二师姐的指点。" "可漫长岁月过去,在当今天下,这个门派疑似已经和皓宇神尊搭上关系,否则,断不可能拥有皓宇神尊的法旨,也不可能知道,在这元磁冰海深处,关押着一批为皓宇神尊效命的走狗。" 苏奕点了点头。 这样的分析合情合理。 旋即,他想起一件事,当初在龙宫遗迹的行动中,他曾清楚记得,羲宁曾谈起,神子公羊羽降临仙界时,就是由蓬莱仙阁接引! 这是否意味着,公羊羽疑似就是那皓宇神尊的后裔 既然蓬莱仙阁为皓宇神尊做事,欲图打开元磁冰海的牢狱,那是否意味着,分别位于灵墟山和古尸遗迹中的两个牢狱,同样也会发生类似的事情 须知,不止蓬莱仙阁背后站着神明! 像东海悬空山曾接引神子青萧降临仙界、碧霄仙宫曾接引神子金逐流降临仙界! 根本不用想,这东海两大古老道统背后,必然各自站有神明! 一叶知秋,一斑窥豹,可以推断,在这东海各大修行势力中,必然还有类似的事情!! 同样,既然东海分布着三座神明所留的牢狱,那么在仙界四十九洲境内,必然也有类似的牢狱! 其中关押的,必然都是太荒时代曾为诸神效命的神使! 想到这,苏奕不禁揉了揉眉心。 局势,愈发复杂了。 可以预见的是,三五年后,当成神之路出现,不止那些神子级人物会参与进来,那些曾经在太荒时期为诸神效命的走狗,以及仙界那些为躲避神祸而藏匿起来的老家伙们,必然也会陆续登场!! 除此,那些神明岂可能无动于衷 诚然,神明无法降临仙界,可别忘了,像过去燃灯佛,可是一个能够把意志力量投射到仙界的恐怖存在! 并且,仅仅是意志力量,都能把证道成神的敖赤霆镇杀!! 凡此种种,皆是不可预测的变数,当成神之路真正出现时,这仙界还不知会掀起多大的波澜和动荡。 苏奕沉默了。 凛风也不知在思忖什么。 气氛一时有些寂静和沉闷,唯有凛冽的寒风呼啸,鹅毛般的大雪在天地间狂舞。 "若我没猜错,你大概已识破我的身份了吧" 半响,苏奕忽地问道。 凛风俊美如少年的脸庞上浮现一抹异色,"大概看出来了,只是……在我看来,你根本不可能是我师尊。" 苏奕饶有兴趣道:"为何不可能" 凛风不假思索道:"你太弱了,也太年轻,于我眼中,性情也太强势和霸道,行事作风也完全和我师尊不一样,完全就是两个人。" 苏奕笑了笑,道:"你师尊如我这般修为时,能否镇杀太和阶大能" 凛风犹疑片刻,最终摇头道:"不清楚,我也不妨直言,哪怕是在我们师兄弟心中,师尊也很神秘和超然,他老人家常年在外游历,神龙见首不见尾,也几乎很少干涉我们的事情。" 说着,他露出追忆之色,"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在我毕生修行中,和师尊见面的,绝对不超过九次!" "就是大师兄也曾说,他跟在师尊身边的时间加起来,都不超过三个月!二师姐,和我差不多。" "至于四师弟……仅仅在拜入师门的时候,得到过师尊的亲自指点,之后就再没见过师尊,完全是由大师兄来代师授业。" 苏奕:"……" 自己的第五世在教授徒弟上,未免也太不负责了吧 第一千八百五十八章 提议灵墟山 凛风完全沉浸在追忆中,"我们师兄弟都能感受到,师尊似已斩断世间的所有牵绊,孑然一身,超然于世外,让人只能仰望,却无法真正接近。" 旋即,他沉默片刻,这才说道:"我时常能感受到,仿佛世间任何事情,在师尊眼中都微不足道。" "大师兄常说,师尊之所以会如此,是因为太孤独了……" 苏奕抿了抿唇,若有所思。 自己的第五世,给人的感觉就像天地一过客,了无牵挂,很神秘,也很超然,便是他那些弟子,都无法真正接近他。 "不过,师尊待我们是最好的。" 忽地,凛风语气坚定道,"他的一身衣钵,皆毫无藏私地留在灵墟山,他过往行走天下找到的宝物,也都留给了我们师兄弟,而他老人家从不曾对我们这些当弟子的提出过任何要求!" "你也知道了,在师尊离开仙界之前,连他倾尽心血和时间搜集到的那四件混沌秘宝,都分别留给了我们师兄弟。" "这让我们这些当弟子的甚至时常会感到惶恐,担心辜负了师尊的栽培。" 说到这,他忽地抬眼看向苏奕,"你说,你怎么可能会是我师尊" 这不是否认苏奕,而是在表达困惑和不解,想要让苏奕拿出有力的证据去证明。 苏奕摸了摸鼻子,一时无话可说。 他还未曾真正融合第五世道业,怎可能解释这一切 甚至,关于第五世的事情,他都远没有凛风了解。 凛风道:"可我又无法否认,你不是师尊,因为覆天舟……认出了你的身份!" 原来如此。 苏奕明白了,凛风在最初时候,之所以那般排斥自己,无非是认为,自己和第五世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不止实力悬殊,连性情和做事风格都完全不同。 这等情况下,哪怕覆天舟已认出自己,可凛风却很难真正接受自己就是他的师尊。 这很正常。 毕竟是有落差的。 凛风那犀利的眸盯着苏奕,不悦道:"为何不说话,我已告诉你这么多事情,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 苏奕笑了笑,道:"在证明这一切之前,我先问你,倘若我真的是你师尊,你可接受" 凛风神色明灭不定,犹豫了。 因为他实在无法把眼前的苏奕,和他心中最敬仰和推崇的师尊联系起来。 倒不是苏奕实力不堪,而是…他很难接受敢把神明都不放在眼中的师尊,会变成这样一个年轻人…… 苏奕见此,没有说什么,掌心一翻,六寸剑棺浮现而出。 凛风眼眸收缩,浑身一震。 咫尺剑! 无疑,不止覆天舟认出了苏奕的身份,连咫尺剑都"物归原主"了! 在混沌九秘中,咫尺剑最桀骜和凶横,当年师尊把此宝交由大师兄掌控之前,还不得不亲自施加封印,铸造一口六寸剑棺压制咫尺剑的凶性,唯恐大师兄会遭受反噬。 甚至,连大师兄都曾说,若非六寸剑棺压制,这世上任何太境人物都休想压制住咫尺剑,更别谈将咫尺剑降服了。 可现在,咫尺剑却无比温驯地落在了苏奕这样一个仙王手中,这让凛风哪可能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而还不等凛风开口,苏奕掌心再次翻开,一块令牌横空浮现,化作一具身影魁梧高大的灵魂战偶。 一对眸淡漠冷酷,毫无情绪波动。 "雷伯!" 这一下,凛风再控制不住内心情绪,失声叫道,"原来……原来你还活着,太好了!太好了!!" 他脸庞上尽是喜悦和激动。 可雷泽却没多大反应,声音沙哑道:"凛风少主,属下神魂遭受重创,神智浑噩,若有回复不周到的地方,请您担待。" 相比以前,雷泽已经恢复许多,这源于过往很长一段时间里,苏奕为他搜集到许多修复神魂的仙。 一声"凛风少主",让凛风眼眶泛红,鼻子发酸。 在师门中,师尊常年游历在外,神龙见首不见尾,哪怕是回到宗门,也一向深居浅出。 反倒是雷泽,经常照顾他们师兄弟的衣食起居,无微不至。 他们师兄弟也从不曾把雷泽当做一具冰冷的傀儡对待,内心深处一直视雷泽为长辈。 而今,再次见到雷泽,让凛风焉能不激动 深呼吸一口气,凛风道:"雷伯,那家伙他……他真的是我师尊" 雷泽声音沙哑道:"凛风少主,您言辞间对主上的称谓有不敬之处,还请谨言慎行。" 凛风呆了呆,他哪会听不出,雷泽话中的意味 这苏奕,真的是他师尊!! "道歉就不必了,毕竟现在的我,还不是他师尊。" 苏奕道,"雷泽,你先回来歇息。" "喏!" 雷泽身影一闪,化作令牌落入苏奕掌间。 而苏奕抬眼看向凛风,道:"你现在也无须认我。" 凛风神色变幻不定,欲言又止。 "你是不是想说,既然我是你师尊,为何会变成这样子" 苏奕一眼看穿凛风的心思。 "不错。"凛风点头。 苏奕笑道:"这和轮回有关,简单而言,今世的我,还未曾真正融合属于你师尊的道业力量,严格而言,是为前世所留的道业力量。" 凛风皱眉,"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苏奕道:"等我觉醒前世道业,你自不会再为此感到奇怪。" 凛风沉默了。 苏奕也没有再多说,静心修复身上的伤势。 之前和卿舞、古蕴禅的一场惨烈大战,让他负伤惨重无比,一身骨头都差点被打碎,五脏六腑也受到重创。 甚至,连万界树都因为力量快要耗尽,呈现出枯萎的迹象。 按所以揣测,这等伤势,没有十天半月恐怕无法彻底恢复过来。 不过,相比于此,历经如此惨烈的一战后,带给苏奕的好处也很大! 道躯、修为、大道力量、乃至于精气神,宛如被彻底打碎掉,开始实现一种全新的重塑。 恰似破而后立,凤凰涅槃! 苏奕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当自己彻底恢复过来时,在仙王层次的道途必将迈入空前极尽的大圆满地步! 到那时,距离证道太境,也无非只差一个契机! 而在前不久,苏奕还曾定下目标,要在成神之路出现之前,将修为彻底臻至太玄阶。 眼下这一场在浴血战斗中磨砺出的蜕变,无疑意味着,他距离太境已更进一步了! 这就是苏奕的打算。 要想在三五年内,让修为连续突破,并且大道根基锤炼到毫无破绽的地步,唯有一个办法—— 倾尽全力去谋夺提升修为的造化! 除此,别无他法。 时间点滴流逝。 凛风立在覆天舟上,久久沉默,似是在思忖什么。 因果书则飞掠而起,绕着覆天舟不断旋转,其中一张书页上浮现出一行行字迹: "舟老八,你倒是回应我一下,怎么变哑巴了" "咱们可很久很久都没见面了,你就不想和我聊聊" 眼见覆天舟无动于衷,因果书似乎很沮丧,书页上浮现一句话:"唉,时光无情,最是易变故人心呐!" 而后,它就回到了苏奕身旁,也开始沉默了。 也不知多久,凛风忽地道:"那……你什么时候可以觉醒前世的一切,变回我所熟悉的师尊" 苏奕淡然道:"你觉得,我融合了前世的记忆后,还会是你所熟悉的师尊么" 凛风一怔,旋即如遭雷击,失魂落魄。 苏奕叹道:"说句残酷的话,我的前世是你师尊,你难道还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师尊他……他……"凛风浑身都颤抖起来,神色不断变幻,似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苏奕没有再说。 李浮游哪怕再厉害,再神秘,再超然,可……也已经死了! 否则,焉可能会有接下来的每一次转世 猛地,凛风深呼吸一口气,道:"可我不信!!" 苏奕挑眉道:"感情用事可不好。" 凛风眼眸盯着苏奕,"我只问你,何时能觉醒我师尊的一切" 苏奕摇头:"不清楚,觉醒前世道业,也是需要契机的,或许和修为突破有关,或许和一些前世的事情有关,一切都很难说。" "契机……契机……" 凛风喃喃,苦苦思忖。 而后,他似想起什么,眼眸发亮,激动道:"你敢不敢去灵墟山" 苏奕不解道:"什么叫敢不敢" 凛风深呼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解释道:"早在太荒末期,灵墟山遭受到天荒神尊的打击,破坏严重。" "除此,之前我也跟你说过,天荒神尊在那里留下了一座牢狱,关押着那些为他效命的走狗。" "那里覆盖着天荒神尊所留的‘寂灭规则’力量,早已变成一处凶险无比的禁地。" 说到最后,他眼神变得黯然,"不瞒你说,那寂灭规则无比禁忌,就连我也不敢冒然进入,否则,覆天舟都保不住我这一道魂体。" 灵墟山,本是他的师门祖庭,一如家园。 可因为一场变故,在这过往漫长岁月中,却无法再回去看一眼,这滋味,让凛风每次想起都倍感愤懑和怅然。 而苏奕,此刻终于明白凛风的意思了。 第一千八百五十九章 灵墟山前 十天后。 东海深处。 一片阴暗的天穹下,雾霭弥漫。 嗖! 覆天舟载着苏奕和凛风凭空出现。 "这地方,我已经很久很久不曾来过了……久远到我都已忘记,上次回来是多少年前了……" 凛风神色恍惚。 游子归家,近乡情怯。 可对他而言,抵达灵墟山,只会勾起他无尽的伤心事,故而很久都不曾再回来过一次。 苏奕道:"也就是说,你也不清楚,漫长岁月过去,灵墟山究竟发生过怎样的变化" 凛风点了点头,道:"所以,我才不建议你冒然前往。" 他内心的确很矛盾。 既希望苏奕在进入灵墟山后,或许会触景生情,有机会融合前世记忆。 又担心灵墟山太过凶险,让苏奕发生不测。 苏奕笑了笑,道:"我对你说的那块‘混沌衍道碑’很感兴趣,同样也想看一看,是否还能从灵墟山中找到一些承载着前世记忆的物品。" "故而,你已无须再劝。" 十天时间,他一身伤势彻底愈合。 并且,不出他预料,他浑身上下实现了一场脱胎换骨般的变化,修为一举踏足妙境大圆满地步! 而从凛风口中,他已了解到和灵墟山有关的许多事情,早已被勾起好奇,故而才会决定前来走一遭。 "那你可要当心一些,在进入灵墟山之后,我可再无法帮到你。" 凛风说着,一指极远处地方,"那雾霭深处八百里之地,有一条开辟在虚空中的空间通道,搁在太荒时期,只有乘坐覆天舟才能进入其中。" "不过,自从灵墟山遭受破坏后,无论是谁,只要不怕被天荒神尊所留的寂灭规则打击,谁都可以进入。" 苏奕点了点头。 "若你……"凛风迟疑了一下,而后认真说道,"遇到不可化解的危险,就拿出覆天舟,我必拼尽一切为你杀出一条活路!" 苏奕一怔。 不等他开口,凛风的魂体忽地消失在覆天舟上,而覆天舟则倏尔间缩小无数倍,化作核桃大小,悬浮在苏奕身前。 他抬手将此宝收起,而后朝雾霭深处行去。 凛风当年在证道成神时,就是遭受到天荒神尊座下的那些走狗暗算,以至于道体崩灭,差点一命呜呼。 多亏覆天舟,才侥幸保全一缕魂体不灭。 而按照凛风的说法,一旦他遇到天荒神尊所留的"寂灭之力",这一缕魂体都无法保住。 故而,过往那漫长岁月中,他才从不曾再踏足灵墟山。 不过,苏奕也从没打算让凛风帮忙。 雾霭弥漫,天地阴沉,连海面都像镜子般静止不动,没有一丝波澜,那静悄悄的氛围,令人莫名感到压抑。 苏奕穿行其中,一路并未遇到什么危险。 不出片刻就看到,极远处虚空中,有着一个足有千丈范围的空间裂痕!! 厚重的雾霭,遮蔽在那里,让那一道空间裂痕若隐若现。 无疑,那就是进入灵墟山的入口! 这一刻,苏奕也不由心生期待,李浮游……自己的第五世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负剑老猿曾说,他是太荒时代最神秘超然的一位剑仙。 浮游乎万物之祖,物物而不物于物!这就是其名字的来源。 在太荒时代,寻常仙道人物,根本不知道李浮游这个名字,恰似大道无名。 可在太境帝君人物眼中,李浮游前辈绝对是一个无可逾越的存在! 他曾被视作天上逍遥仙,大道摆渡人! 也曾在东海之畔留下一艘‘浮游舟’,无论是谁,只要得到浮游舟认可,皆可以乘坐此舟,前往他的归隐之地‘灵墟山’修行。 连他留在灵墟山的藏经楼,被视作太荒天下第一道藏宝库! 在太荒时代,世间或许以太境人物为尊,但李浮游则是那唯一一位凌驾于太境之上的存在! 而在李浮游的弟子凛风剑帝眼中,作为师尊的李浮游,同样很神秘,超然于物外,傲绝于世间,神龙见首不见尾! 相比起来,苏奕的前世之中,观主最为旷达自在,沈牧天资最高,王夜最为霸道。 而李浮游,则可以用超然和神秘来形容。 关于他的一切,至今都像是个谜团。 而现在,苏奕意识到,自己距离揭开这个谜团已经近在咫尺! 没有再迟疑,苏奕径自朝远处行去。 "站住!" 蓦地,一道沉浑的声音响起。 就见那一道被雾霭缭绕的千丈空间裂痕内,竟掠出一群身影,气势汹汹。 为首的,是一个山羊胡老者,身着羽衣,眼眸凹陷,浑身弥漫着太武阶层次的强大气息! 而他身边的众人,全都是仙王! 这样一支力量,搁在当即仙界,已堪称顶尖,足可威慑一方,让世间为之震颤。 可对如今的苏奕而言,这点力量已完全可以无视之。 "你们是碧霄仙宫的人" 苏奕有些意外,从对方的衣着打扮中认出,这些人来自东海巨头势力碧霄仙宫。 其开派祖师,便是苏奕第六世大敌之一弑空帝君褚神通!! "阁下眼力倒是不俗。" 山羊胡老者上下打量了苏奕一眼,仪态很矜持,语气淡漠道,"这里早已被我派列为禁地,阁下还是请回吧。" 他一眼看出,这年轻人浑身气息虽平淡无奇,可竟然也有着仙王层次的道行,明显非寻常人物。 故而,言辞间倒也并无不敬。 若换做其他小角色,早被他一巴掌拍死,扔进海里,根本懒得废话。 苏奕笑了笑,道:"可据我所知,这里乃是进入灵墟山的入口,并非碧霄仙宫的地盘。" 山羊胡老者身旁,一个紫袍玉带中年不悦道:"阁下是故意装糊涂吗没看出此地早被我派掌控劝你尽早消失,莫要自误,否则,不管你什么身份,今天注定要倒大霉!" 语气中,已尽是威胁。 苏奕不以为意地哦了一声,而后忽地道:"你们在为天荒神尊做事" 山羊胡老者眼瞳骤然浮现出骇人的神芒,道:"你是何人竟敢打探我派的机密要事" 说着,他一挥手,"封锁此地,不能让他逃了!" "是!" 那七八位仙王出动,分别挪移到不同的方位,将苏奕四面八方的退路彻底封死。苏奕视若无睹,云淡风轻笑道:"不必紧张,容我猜猜,神子金逐流是否也来了" 山羊胡老者明显又是一愣,似难以置信,沉声道:"你究竟是何人此来究竟想做什么" 轰! 说话时,他一步迈出,身上那太武阶道行运转,一股恐怖的威压随之席卷扩散,牢牢锁定苏奕。 苏奕自语道:"看来,我猜测的不错,你们此来的目的,就是要打开天荒神尊所留的那座牢狱,放那些走狗出来。" 他想明白了。 十天前在和凛风的对谈中,他就已推断出,蓬莱仙阁的背后站着皓宇神尊,神子公羊羽,便是皓宇神尊的后人。 当时,他也想过,会否有为天荒神尊效命的仙道势力,会去灵墟山打开牢狱,放走那些被关押的走狗。 而现在,这一切都应验了! 碧霄仙宫背后,站着的便是天荒神尊,而神子金逐流,就是天荒神尊的后人! 而此时,山羊胡老者明显意识到不对劲,骤然间出手。 轰! 他挪移长空,双手缔结道印,化作一座千尺高的青碧神山,裹挟着刺目的碧焰烈火轰杀而至。 附近虚空顿时塌陷,轰然燃烧起来。 天地都被染上刺目的碧色火光。 那等太武阶实力,让附近那些碧霄仙宫的仙王都呼吸一窒,内心震颤不已,而他们盯着苏奕的目光,已如同盯着一个死人。 动手的,乃是他们碧霄仙宫一位很久不曾出世的老古董,早在仙陨时代就已证道太武阶!! 可旋即,让他们震骇的一幕发生—— 被他们视作必败的年轻人,仅仅随意探手一抓,那从天而降的千尺碧焰神山就轰然崩碎瓦解。 紧跟着,他们碧霄仙宫那位老古董,就不受控制地被隔空抓住,如拎小鸡似的,拖拽到了那年轻人身前! "这……" 众人瞠目,脑袋发懵,什么情况 谁能告诉我这是一个仙王! 简直离大谱!! "看来此地和元磁冰海一样,所覆盖的寂灭规则力量,能够遮蔽神祸力量的威胁,才让你这太武阶角色敢如此肆无忌惮地出手。" 苏奕一手捏住山羊胡老者的脖子,一边抬眼望向天穹。 那千丈范围的空间裂痕四周,萦绕着一片禁忌般的灰色雾霭,和元磁神光一样,皆是神明所留的力量。 只不过,那灰色雾霭更为诡异和渗人,影响到了这片天穹中的周虚力量。 无疑,这就是天荒神尊掌握的"寂灭之力",一种唯有神明才能掌控的纪元法则!! "除此,或许也和羲宁所察觉到的变故有关,这周虚中的神祸力量,已开始变弱,才让太武阶角色敢冒头了……" 苏奕轻语。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正眼看手中的山羊胡老者一眼,而后者已吓得浑身颤栗,满脸的惊惧和不安。 脑海中情不自禁想起一个人—— 苏奕!!! —— ps:今天10更,先送上8连更!!兄弟姐妹们,再不投票可就说不过去了嗷! 拜求,这个月都没求票了(╥﹏╥) 最后,剩下的两更晚上6点前争取搞定!! 第一千八百六十章 石碑 数月前,有关龙宫遗迹发生的血腥一战传出,在整个仙界掀起滔天波澜。 也是那时候,世人才意识到,修为在仙王层次的苏奕,已拥有轻松镇杀太武阶强者的实力。 甚至,能去和太和阶人物对抗! 故而,在山羊胡老者被擒的这一瞬,立刻就意识到眼前这年轻人是谁了。 以至于手脚发凉,差点崩溃。 没有任何犹豫,山羊胡老者哀声求饶道:"老朽认栽!愿之前犯下的错误付出代价,也愿意全力配合大人!" 附近其他仙王全都错愕。 太上长老他……是不是太没骨气了 他们并不清楚,山羊胡老者并非没骨气,而是完全没办法了!为了争取一线生机,只能如此。 因为这世上,或许任何仙王都会畏惧和忌惮他们碧霄仙宫。 但,唯独不包括苏奕! 这也就意味着,威胁什么的,根本没用!! 毕竟,若威胁有用,那些神子级人物为何会在龙宫遗迹中惨败而归 为何进入龙宫遗迹的那各大势力的太武阶存在,都惨死其中 苏奕笑起来,道:"之前我做的推测可正确" 山羊胡老者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回禀大人,神子金逐流已离开东海,并未前来灵墟山。" 苏奕哦了一声,道:"灵墟山覆盖着天荒神尊所留的寂灭规则,你们是如何化解这等力量的" 这很关键! 毕竟,连凛风都忌惮寂灭规则,过往那么漫长的岁月中,迟迟不敢冒然前来。 "这……" 山羊胡老者犹豫起来。 苏奕空着的左手一挥。 轰!! 密密麻麻的剑气如倾盆大雨般从天而降。 顿时,一片惨叫声响起,那附近七八位碧海仙宫的仙王,全都被屠戮当场,鲜血飞洒。 轻松得像碾碎一群蝼蚁! 山羊胡老者吓得亡魂大冒,遍体生寒。 "现在,你可以说了。"苏奕道,"也无须担心,因为泄密而被人揭发。" 山羊胡老者再不敢迟疑,道:"不瞒大人,我派真正进入灵墟山的人,只有三位,手持天荒神尊所赐的神明符诏,才无惧寂灭力量的镇杀。" 说着,他将这三人的身份介绍了一遍。 这三人,皆是碧霄仙宫活化石级般的太境老古董,早在仙陨时代的时候就为了避开神祸打击,而蛰伏起来。 而如今,神子金逐流降临仙界,也带来天荒神尊的旨意,命令碧霄仙宫派遣力量前来灵墟山,为的是开启牢狱,放出那些曾为天荒神尊效命的神使! 碧霄仙宫不敢怠慢,在两个月前的时候,请出包括山羊胡老者在内的四位太境大能一起,率领一众仙王前来灵墟山。 这四位太境大能中,山羊胡老者道行最弱,被安排镇守在入口处。 其他三人,则在两个月前的时候就已进入灵墟山。 其中最强大的是一个名叫"闻楚"的人,拥有太和阶大圆满地步的道行,距离太玄阶也只差一步! 苏奕问道:"都已过去两个月时间,他们可有消息传出"山羊胡老者摇头:"按闻楚师叔所言,灵墟山乃是太荒时代最神秘的一处洞天福地,藏有难以想象的造化,在开启那座牢狱之前,他们会把遗落在灵墟山中的机缘一一探寻一遍,之后才会开启那座牢狱。" 苏奕呵地一声笑出来。 灵墟山当初曾发生浩劫,遭受来自天荒神尊和那些走狗的破坏,真正稀罕的宝物,怕是早被洗劫一空了。 当然,也不排除会有其他宝物遗留至今。 想了想,苏奕问道:"你们开启那座牢狱,放出那些走狗,又是要做什么" "不清楚。" 山羊胡老者道,"据说那些神使都会听从神子金逐流的号令行事。" 苏奕隐约明白了。 这是在给那些神子级人物安排帮手啊! 按凛风所言,那些为神明做事的走狗,可都是太荒时代的太境大能,其中不乏一些极端可怕的角色。 而天荒神尊,远非一般神明可比,他当初收的那些神使,恐怕也绝非一般的太境人物可比。 苏奕轻声问道:"你还有什么想告诉我的" 山羊胡老者心中咯噔一声,整个人都紧张起来。 无疑,他此次能否捡回一条命,就要看接下来的回答,对苏奕的价值是否足够大了! 飞快思忖片刻,山羊胡老者猛地想起一件事,道:"大人,您可曾听说仙界即将重现中央仙庭的事情" 苏奕眉头一挑,道:"听说过。" 山羊胡老者道:"据老朽所知,太清教之所以要重建中央仙庭,目的就是要灭杀大人您!" 苏奕道:"还有其他要说的么" 山羊胡老者本以为,这个消息会让苏奕为之震惊,可谁曾想,苏奕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让他心中一沉,苦涩道:"只要能饶老朽一命,无论大人提出任何条件,老朽定答应!" 苏奕道:"也罢,只要你告诉我,你们开派祖师褚神通的下落,我就让你活着离开。" 山羊胡老者一呆,道:"不瞒大人,碧霄仙宫上下,至今没有任何人知道祖师去了哪里。" 苏奕眉头皱起,"当真" 山羊胡老者当即起誓道:"老朽对道心发誓,若是撒谎,必遭天谴!" 苏奕思忖起来。 山羊胡老者则愈发惴惴不安。 忽地,苏奕抬手一翻,拎出一道身影,赫然正是碧霄仙宫的圣子褚霸天! 这家伙在天狩大会时被苏奕擒下,一直被镇压在补天炉内,至今都还在昏迷中不曾醒来。 苏奕说道:"你带他一起回碧霄仙宫,顺便帮我捎带一句话,用不了多久,我会亲自前往碧霄仙宫走一遭,到时候,我希望能见到褚神通,否则……" 苏奕笑了笑,话没说完,意思已表露无遗。 山羊胡老者心中颤栗,差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这苏奕……是要和他们祖师对决! 不过,他嘴上则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只要能先保住性命,其他的他都已顾不得。 "去吧。" 苏奕把褚霸天扔给了山羊胡老者。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当即,山羊胡老者带着褚霸天匆匆而去。 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苏奕自语道:"接下来的三五年里,倒是趁着神祸还在,先去弄死一些前世的大敌。" 脑海中,浮现出血霄子、姜太阿、南平天、弑空帝君褚神通等前世大敌的影子。 当然,哪怕神祸消失,如今的苏奕,也足可以去和太玄阶人物对抗! 很快,他摇了摇头,转身朝那一道通往灵墟山的空间裂痕行去。 轰! 一片灰暗如雾霭般的寂灭规则骤然镇杀而至,那禁忌般的威能,足可轻而易举重挫太境人物。 若躲避不及时,绝对有死无生。 可随着苏奕拿出因果书,轻而易举就挡住了这等轰杀。 只不过因果书却被劈得浑身乱颤,不得不动用因果规则进行抵挡,这气得它又开始在小本本上咒骂苏奕不当人…… 苏奕自然不会理会,施施然走进了那一道空间裂痕。 刹那间,宛如斗转星移,眼前景象浮光掠影般一闪即逝。 当视野恢复清晰时,苏奕已来到一座残破的秘境世界中。 天穹四分五裂,到处是触目惊心的空间裂缝,大地满目疮痍,尽是焦土,寸草不生。 一如来到了一方破败凋零的古战场! 汹涌如潮的寂灭力量化作灰暗的雾霭遮蔽天穹,让这片秘境世界都变得阴暗压抑。 苏奕目光一扫四周,就看向极远处的地方。 那里坐落着一座大山。 山势巍峨雄浑,擎天而立,山体已经倾塌了一部分,横陈地面,到处都是刹巨大的碎石堆。 无疑,那就是灵墟山! 在太荒时代,是任何修道者梦寐以求的世外净土,也是李浮游和他的四位弟子潜修之地。 只是现在,看起来就像一片凋零荒芜的遗迹,再也见不到往昔的景象。 苏奕心中也不免心生一丝感慨。 沧海横流,物是人非。 过往种种,早化作了一地焦土,满目荒凉! 信步前行,一路上除了不断汹涌而至的寂灭之力,倒也没有遇到其他的凶险。 很快,苏奕来到了灵墟山脚下。 抬眼望去,山上到处是倾塌坍圮的古老建筑,瓦砾成堆,断壁残垣,几乎见不到一座完整的建筑。 这里当初明显发生过极为可怕的大战,到处残留着战斗的痕迹,还有不少残碎的宝物碎片遗落。 "凛风若见到这一幕,还不知会伤心成什么样子。" 苏奕暗道。 他迈步走上灵墟山,一路上,别说见到什么宝物了,连一根草都没有,处处透着荒凉,死气沉沉。 "嗯" 直至来到半山腰处,苏奕眼眸微凝,望向靠近崖畔的位置。 那里有着一座石碑,倾斜在地。 此时,正有一个羽衣男子盘膝坐在石碑前,正在修行。 一缕缕晦涩如混沌般的光雨,从石碑上涌出,将那羽衣男子的身影笼罩其中,显得很是神秘。 "谁!" 几乎同一时间,道台上盘膝而坐的羽衣男子猛地睁开眼眸,目光如慑人的利剑般,扫向数百丈外的苏奕。 第一千八百六十一章 驾临灵墟之巅 唰! 就在羽衣男子的目光看过来那一瞬,苏奕的身影凭空消失不见。 不好! 羽衣男子心中一震,猛地起身,掌间浮现出一道巨大的雷霆光轮,随着光轮旋转,一道雷霆域界横空而起。 大道秘界——雷音炼狱! 几乎同时,苏奕身影凭空出现,挥掌一按。 砰!!! 这座大道秘界骤然凹陷一大块,而后轰然四分五裂。 光雨飞洒,映在羽衣男子脸上,已满是惊骇之色。 还不等他闪避,苏奕探出的右手横空一抓,一片霸道的大道力量笼罩,一举将那羽衣男子彻底禁锢。 像抓住一只猎物般,让羽衣男子再无法动弹分毫! 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电光石火之间就落幕。 "回答我,其他两人在何处" 苏奕眸光深邃。 "在……" 羽衣男子语气一顿,猛地扯开嗓子,"敌袭!!快……" 砰!! 苏奕掌指发力,羽衣男子躯体崩碎瓦解,形神俱灭,声音也戛然而止。 一位太武阶强者,就此毙命。 而苏奕就像做了一件再随意不过的事情,掸了掸衣衫,就将目光看向那一座石碑。 石碑高九尺,通体仿似一块古朴的青石打磨而成,表面虽有残缺,可也算相对完好了。 一缕缕混沌雾霭从石碑表面氤氲而起,如梦似幻,显得很神秘。 哪怕相隔还有数丈之地,苏奕都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一阵大道力量波动。 "看来,这就是凛风所说的混沌衍道碑了。" 苏奕暗道。 混沌衍道碑! 灵墟山的至宝之一,是李浮游从纪元长河中寻找到的一件先天神物,内蕴最为原始纯净的大道力量。 在石碑前静修,可以让人轻而易举陷入一种奇异的大道顿悟中,并感知到天地间最为本质的大道奥秘。 尤其是再推演和锤炼自身大道力量时,能够发挥不可思议的妙用。 十天前,当从凛风口中了解到这件宝物之后,苏奕就已经心动。 眼下的他,已是大圆满层次的仙王,只差一个契机就能去证道太境。 若能利用混沌衍道碑修行一番,或许就能在顿悟中迎来一场破境的契机!! 可苏奕仅仅只看了此宝一眼,就转身朝灵墟山更高处行去。 并且施展了万界树的力量,全力挪移! …… 厚重的寂灭力量化作铅灰色的云层,将山巅处完全笼罩。 和其他地方不同,仅仅那禁忌般的恐怖气息,足可以轻松碾碎太玄阶大能的躯体和神魂! 这和元磁冰海深处那一片被元磁神光覆盖的天地很相似,没有对抗寂灭力量的手段,神明之下,皆无法靠近! 轰! 苏奕的身影受阻,被逼迫得显现出来。 若不是手中的因果书,以他目前的道行,也无法对抗这等堪比天道秩序的寂灭法则。 砰砰砰! 因果书被劈得浑身颤抖,竟隐隐有些挡不住的迹象。 "难道说,这天荒神尊掌握的寂灭法则,比皓宇神尊掌控的元磁神光还要更强一些" 苏奕有些意外。 元磁冰海深处,同样有着一座牢狱,由皓宇神尊所留的元磁神光所化。 可相比起来,灵墟山巅覆盖的由天荒神尊所留的寂灭法则,无疑要更可怕一些! "想我书老六何等伟岸尊贵的存在,可怎么就落入你这号无耻之徒手中!" "哎呦,这寂灭法则明显来自一位上位神!否则,断不会如此厉害!" "姓苏的,你非眼睁睁看着老子被劈死" "快,快让剑老三出来!" 因果书的书页上,浮现出透着哀怨的字句。 苏奕揉了揉鼻子。 目前为止,六寸剑棺可根本不听他的使唤。 不过…… 苏奕掌心一翻,核桃大小的覆天舟浮现而出,心中暗道,就看这舟老八听不听使唤了。 心念转动时,他运转道行,催动覆天舟。 轰! 一片宛如星辉般的混沌气涌现,和因果书一起,终于抗住了那寂灭法则的轰击。 "舟老八,你可别看老子笑话,归根到底,是这姓苏的太弱,无法动用老子的因果法则,否则,这寂灭法则在我面前算个球" 因果书试图挽回尊严般,进行解释。 覆天舟没有理会。 事实上,苏奕很怀疑,在混沌九秘中,是否只有因果书才能用文字去和人沟通。 毕竟,咫尺剑、覆天舟都不曾显露出这等智慧和灵性。 "你出事了" 覆天舟内,传出凛风的声音。 "没事。" 苏奕道,"不过,你可得小心一些,我需要覆天舟去对抗寂灭法则的轰击,免得波及到你。" 凛风哦了一声,似如释重负,旋即就再次陷入沉寂中。 苏奕则皱了皱眉。 羽衣男子的死,本该惊动碧霄仙宫的其他两人,可现在,却偏偏一点动静也没有。 这就有些反常了。 没有耽搁,他继续朝山巅行去。 轰隆! 一路上,宛如云层般厚重的寂灭法则汹涌肆虐,不断轰击而下,显得无比骇人。 连苏奕都不得不承认,没有因果书和覆天舟,仅仅凭他掌握的轮回法则,怕也很难抵挡住这等恐怖的神明之力。 归根到底,他执掌的轮回力量虽然能克制神明秘符一类的宝物,可终究是仙王层次的大道力量,很难去对抗此地那遮天蔽日的神明之力。 不过,苏奕很确信,随着自己道行提升,对轮回的参悟越来越深,以后这些所谓的神明法则,必将被自己彻底克制和碾压!! 这就是诸神不容轮回的根本缘由。 终于,苏奕来到山巅处。 这里极为广阔,原本修建着各式各样的古老建筑,可如今绝大多数都已倾塌为废墟。 唯有一座宛如神金浇筑的青铜大殿,矗立在满地的废墟上。 那大殿上,镌刻着密密麻麻的禁忌秘纹,宛如一幅幅阵图般,忽明忽灭,和虚空中覆盖的寂灭法则形成一种奇妙的呼应。 给人的感觉,这座青铜大殿就像一座禁阵的阵眼,能够汲取和利用寂灭法则的力量。 苏奕眼眸眯起,无疑,这座青铜大殿是由天荒神尊布设,而不是灵墟山原本所有! 换而言之,这座青铜大殿,极可能就是那座牢狱,关押着那些为天荒神尊效命的走狗! 苏奕目光环顾四周,并未发现任何人。 最终,他朝那座青铜大殿行去。 然而,距离青铜大殿尚有百丈之地时,一道沉浑冰冷的暴喝声骤然响起: "死!!" 一个字,言出法随。 这片天穹猛地动荡起来,汹涌肆虐的寂灭法则力量,此刻化作一道道锋利无比的战矛,朝苏奕轰杀过去。 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根本不用怀疑,换做当世那些太玄阶大能在此,都注定有死无生,无法对抗这等打击。 因为,这是神明法则,一如神罚,端的是恐怖无边。 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场杀劫,苏奕一声冷哼,笔直前冲。 砰砰砰!! 一道道战矛杀来,尽数被因果书和覆天舟挡住,产生惊天动地的碰撞声,狂暴般的毁灭洪流肆虐,让整个灵墟山都剧烈动荡起来。 而苏奕的身影,虽遭受到不断阻截和打击,却硬生生挡住了,并且一路杀向那青铜大殿! "这怎可能!" 一道惊呼从大殿内响起,明显被苏奕的举动惊到,无法想象,竟有人能够对抗天荒神尊所留的力量。 "快阻止他!快!一定不能让他靠近,否则……" 另一道阴沉苍老的声音响起,透着焦急和急促,否则将会什么,却是没有说。 可这足以让苏奕意识到,那仅剩下的两个碧霄仙宫的太境人物,如今就在那青铜大殿内。 并且,他们正在做一件紧要事情,不容干扰!! 轰隆! 寂灭法则的力量愈发狂暴了,仿似被人全力动用,化作无数灰濛濛的神链,狂舞长空,鞭挞而下。 那座青铜大殿表面的禁忌秘纹图案都变得璀璨刺目,一如从沉寂中醒来。 苏奕压力骤增! 因果书和覆天舟都在剧烈颤抖。 没有迟疑,苏奕眸子中冷芒一闪,将一身道行全力运转,并且直接动用轮回之力,和因果书、覆天舟一起出击。 轰!轰!轰! 此地天昏地暗,狂暴的神辉和法则肆虐如洪流,简直像末日灾劫再爆发般。 而苏奕的身影,则硬生生抗住那铺天盖地般的轰杀,来到了那青铜大殿门口处。 "死!!" 一道裹挟着金色神焰的战矛,突兀地从大殿内刺出,裂开虚空,刺向苏奕的头颅。 铛!!! 苏奕拂袖之间,就将刺来的战矛震得偏移出去,而后身影暴冲上前,拎着因果书就砸了过去。 大殿内,一道身影吃惊大叫,全力暴退。 可终究晚了一步,直接被搬砖似的因果书砸在身上。 砰!! 那一道身影狠狠跌落出去,连续滚出十多圈,嘴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而苏奕,已趁此机会迈步走进大殿! —— ps:十更完毕!没有食言!! 说三件事,一是感谢兄弟姐妹们投的票票!拜谢~~ 二是等着十更完毕投票的童鞋,请开始你们的表演^_^ 三是金鱼今晚得好好歇歇,明天的更新,大概在12点左右…… 第一千八百六十二章 灵墟遗宝 青铜大殿内,一片空旷。 十六座巨大的青铜柱错落排列,撑起大殿顶部。 每一座青铜柱,皆覆盖着神道秘纹图案,此刻这些图案皆在发光,弥漫出禁忌般的气息。 在最大殿尽头的一座青铜柱前,盘膝坐着一个头戴道冠的老人,手中虚托一个正在旋转的黑玉神盘。 一道道寂灭规则力量,正在从黑玉神盘中掠出,不断涌入那大殿内的十六座青铜柱内。 而青铜柱上的神道秘纹图案,则在不断融解和消失。 砰! 一道身影滚落在地,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这是一个身着蟒袍,燕颌虎须的威猛男子,头破血流,很是狼狈。 那手托黑玉神盘的道冠老人脸色顿变,抬眼看向殿宇大门处。 就见一个青袍年轻人施施然走了进来。 他一手握着一本混沌气息弥漫的书籍,像拎着一块搬砖似的,浑身释放出属于仙王层次的修为波动。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天荒神尊所留的禁地" 道冠老人起身,沉声开口,脸色阴沉如水。 苏奕抬眼打量着大殿内那十六座青铜柱,而后目光挪移,最终看向道观老人手中的黑色玉盘。 他若有所思道:"若我没看错,这十六座青铜柱,应该就是天荒神尊所留的那一座牢狱的大门,而你手中的宝物,就是打开牢狱大门的钥匙,对否" 道观老人眉头紧锁,道:"阁下既然清楚,此地乃是天尊大人所留,却还硬闯进来,就不担心遭受神罚" 苏奕笑了笑,道:"来都来了,你觉得我还会害怕" 道冠老人神色阴晴不定。 忽地,他抬手把手中的黑色玉盘抛给那蟒袍男子,道:"你来开启神狱大门,我和这位苏道友单独聊聊!" 苏奕一怔,这老家伙竟然已识破自己身份了 脑海中刚浮现这个念头,一道黑光骤然爆射而来。 无声无息,迅疾如电! 几乎同时,道冠老人躯体骤然鼓胀变大,一块块肌肉贲张,撑破衣袍,一下子化作一个足有九丈高的黑色巨猿。 那魁梧的身影蒸腾出滔天的黑色神辉,一股属于太和阶层次的威能,随之轰然席卷大殿。 "杀!" 脚下一踏,纵身杀来。 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 苏奕抬起指尖一按。 砰!! 那一道黑色道光崩碎,化作光雨迸溅。 而此时,化作黑色巨猿的老者已挥拳暴杀而至。 一拳之下,汹涌的拳劲化作一方星河界域,无数星辰燃烧着滚滚黑色神焰呼啸其中,释放出毁天灭地般的恐怖威能。 苏奕立在原地没动,神色平淡如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砰!!! 一拳轰来,恐怖的威能迸发,可却被阻挡在苏奕身前一尺之地。 仔细看,一道无形的大道力量缭绕苏奕周身,也将这霸烈无匹的一拳轻而易举地阻挡住。 都无法破开那等护体道光,自然无法撼动苏奕分毫。 老者脸色顿变,眼瞳收缩。他猛地一声低喝,抡起双拳,刹那间轰出上百拳,每一拳皆内蕴大道界域之力,足可焚山煮海,重挫同境的太和阶存在。 可打在苏奕身前三尺之地,却尽数都被挡住,崩碎成刺目的力量光雨扩散而开。 而自始至终,苏奕纹丝不动,就那般平静地看着对方,眼神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 老者惊怒,眸子中猛地浮现出一抹狠色。 锵! 他掌间浮现一条金灿灿的长棍,倾尽一身道行力量劈打而下。 苏奕眉头微挑,右臂探出,轻而易举抓住金色长棍,而后手腕旋转一拧。 砰!! 金色长棍被夺在苏奕手中。 而老者虎口裂开,身影都被震得倒退出去。 他满脸骇然,打破脑袋都无法想象,在对付一个仙王时,自己这样一个太和阶大能会如此不堪。 轰!! 还不等他反应,苏奕拎着那金色长棍猛地一砸,直接将他那九丈高的躯体轰飞出去,砸落在远处一座青铜柱上,整座大殿随之一震。 老者剧烈咳血,面色惨白如纸。 而苏奕抬手一抛。 金色长棍化作一道金光,激射而出。 大殿尽头,那蟒袍中年正在运转黑玉神盘,忽地眼前刺痛,而后整个人就被那一条丈许长的金色长棍贯穿,躯体轰然裂开。 黑玉神盘抛空而起,被苏奕隔空抓了过来。 目睹这一切,那老者面如土色,万念俱焚。 到了此时,他哪会不清楚自己面对的这个对手,是何等恐怖的一位存在 根本就不是他这等太和阶人物可以对抗! "这宝物如何动用" 苏奕迈步来到老者身前,道:"告诉我,就让你死的痛快些。" 老者擦掉唇角的血,道:"这是开启此地这座神狱的钥匙,你难道还打算把那些为天荒神尊效命的神使放出来不成" 苏奕道:"你说对了。" 老者一呆,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苏奕,"既然如此,你之前为何还要出手阻挠" 苏奕把玩着那黑玉神盘,道:"这种事情,只有掌控在自己手中,才让人安心,不是么" 老者唇角扯动了一下,道:"既然你想自寻死路,我又有什么理由不成全你" 说着,他将一块金色玉符拿出,"方法就记载于其中。" 苏奕拿过金色玉符,却没有立刻去看,而是问道:"你们已经抵达此地两个月时间,是否已经把灵墟山上下所有遗落的宝物全都搜集到手了" 老者一怔。 噗! 在他眉心之地,出现一个血窟窿,躺倒在地,眼睛猛地瞪得滚圆,明显死得很不甘心。 而在他躯体上,肌肤寸寸崩裂,鲜血像燃烧的熔浆似的往外流溢,很快就染红了地面。 "死到临头,还妄想动用秘术自毁道行和我同归于尽可笑。" 苏奕摇头。 他之前说话时,就已察觉到老者身上的气息有些不对劲,故而毫不犹豫将此人击杀当场。 走上前,苏奕从老者身上取出一个储物戒指,神识探入其中略一打量,不禁露出异色。 戒指内,藏着堆积如山的宝物! 仅仅匆匆一瞥,就让苏奕认出数十种太境层次的稀罕仙宝,以及各式各样的太境仙丹! 而当苏奕仔细甄别时,内心都不禁泛起抑制不住的喜悦。 这些宝物,就如同搬空了一座最顶尖的宝藏,最夸张的是,几乎见不到一种寻常货色…… 要么是早已在仙界绝迹无数岁月的神料。 要么是稀罕珍贵的太境瑰宝! 根本不用想就知道,这堆积如山的宝物,必然是灵墟山遗留下来的! 只不过是之前被这些来自碧霄仙宫的太境强者花费了两个月的时间一一搜集了起来。 可最终,则便宜了苏奕! 尤其是这些宝物中,竟还有一壶足有万斤重的"玄金神浆",让苏奕都不禁为之瞠目。 玄金神浆! 这可是太境层次可遇不可求的大道至宝,只需少许,就能帮太武阶人物筑就最稳固的大道根基。 除此,还能帮太和阶人物凝练大道神火,淬炼大道界域。还能帮太玄阶人物熔炼神魂中的本源神光!! 在仙陨时代以前,玄金神浆更有"太境七珍"之一的美誉,代表着太境层次最为顶尖的修行神物。 而现在,一个葫芦内装着的玄金神浆,都足有上万斤! 王夜毕生修行累积起来搜集到的"玄金神浆",也绝没有这么多! "怪不得李浮游能教出四个堪称绝世的太境徒弟,拥有这等神珍瑰宝修行,何愁无法铸就最顶尖的大道修为" 苏奕感慨。 而一想到,这仅仅只是灵墟山所遗留下来的一部分宝物,苏奕内心都莫名感到隐隐作痛。 他都无法想象,当初灵墟山在遭受破坏时,又有多少宝物被天荒神尊和那些走狗带走…… 目前苏奕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凛风的师弟"东玄剑帝"所掌握的混沌九秘之一化界尺,必然落入了天荒神尊手中! 呼! 长吐一口气,苏奕收起储物戒指,开始打量那一枚金色玉简。 很快,他就了解到该如何御用那块黑玉神盘。 此宝是金逐流从神域带来,出自天荒神尊之手,名唤"化道神盘",凭借此宝,就能开启此地那座神狱! 的确和苏奕所推断那般,此宝就像一把开启牢狱大门的钥匙。 不过,让苏奕没想的是,凭借"化道神盘",竟还能御用覆盖在灵墟山上的寂灭法则! 无疑,之前时候,苏奕在闯入这座大殿时遭受的攻击,就是由那个道冠老人动用此宝所操纵!! 可惜,按照金色玉简中记载,当打开那座神狱之后,覆盖在灵墟山上的寂灭法则力量就会陆续消散。 这让苏奕颇有些遗憾。 原本,他还想着自己也能利用寂灭法则,如此一来,哪怕打开那座神狱后,也可以轻轻松松镇压那些为天荒神尊效命的走狗。 可现在,只能放弃这个念想。 沉默思忖许久,苏奕最终做出了决断。 他将覆天舟取出,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了藏匿在覆天舟中的凛风。 第一千八百六十三章 推演万道 苏奕的决定很简单—— 在灵墟山闭关修行! "灵墟山遗留至今的宝物,都已落入我手中,除此,还有混沌衍道碑可以助我推演大道。" "至于那些被关押的神明走狗,则可以当做磨剑石。" "如此,或许就有机会迎来证道太境的契机!" 这就是苏奕的打算。 可凛风知道后,却提出异议,道:"我虽然看不起那些给天荒神尊当狗的老家伙,可他们都曾是太荒时代最顶尖的太境大能,否则,焉可能有机会害死我四师弟" "我劝你还是小心点,千万别被玩火自焚。" 苏奕笑了笑,不置可否。 对如今的他而言,太武阶已不堪一击,太和阶强者也谈不上威胁。 唯有和太玄阶人物厮杀,才能磨砺一身剑道! 诚然,太玄阶强者也有强弱之分。 那些被关押的神明走狗,无疑都是太荒时代最顶尖的一批存在,和他们厮杀注定凶险无比。 可这也正是苏奕所乐于见到的! "你……真的没有感受到一丝觉醒前世道业的迹象" 凛风再问道。 他最关心的,就是此事! 苏奕摇了摇头,道:"或许是我修为不够,或许是还需要其他的契机,总之,自从我进入灵墟山到现在,还没有感受到什么变化。" 凛风顿时沉默,似乎很失望。 "那就等你破境的时候再试试吧。" 半响,凛风才说道,"什么时候你觉醒了我师尊的一切,什么时候,我才会认你!至于现在,你在我眼中,也仅仅只是个……仙王。" 苏奕笑起来。 过往这些天的接触中,让他已了解到,自己前世的这个三徒弟凛风,性情极为桀骜,锋芒毕露,言辞犀利,有什么说什么,根本不留情面。 这样的性情,的确极为适合求索剑道。 没有再耽搁时间,苏奕转身离开了这座青铜大殿。 …… 灵墟山半山腰处。 混沌衍道碑前。 苏奕盘膝而坐,随着一身气机运转,顿时有一缕缕混沌般的雾霭从石碑中涌出,将他整个人笼罩。 而苏奕恍惚间,仿佛来到了一片星空中! 亿万星辰像珍珠般,散落在浩渺的星空中,忽明忽灭,灰濛濛的混沌雾霭,像一道幕布般,笼罩在虚无之中。 无须思忖,苏奕就明白,那亿万星辰,实则是由最为原始的大道气息所衍化,充盈着玄妙莫测的神韵。 当他开始静修,梳理一身道行。 那亿万星辰随之缓缓旋转起来,星辰呼啸,交织出一道道妙若天成的痕迹,一如无数丝线彼此交错而行,演绎出无数种变化,生生不息,周而复始。 而苏奕则陷入一种奇异的顿悟中。 心中涌出数不清的大道感悟,像细碎翻腾的浪花在奔腾,汇聚成溪流、江河、大海…… 在这种顿悟中,苏奕心神空灵,开始对自身大道进行梳理、凝练和沉淀。 浑然忘我。 从在古尸遗迹无生山上证道仙王境开始,短短不到半年时间,他的修为就已突破至此境的大圆满地步。进境之快,举世无双。 每一步,虽然稳打稳扎,毫无纰漏。 可却缺乏一种深层次的沉淀。 毕竟,走得太快了,在道途上的许多感悟完全来不及彻底的吃透。 这种感悟,和战斗厮杀有关、和一路的阅历有关,甚至……也和心境中所经历的事情有关。 而如今,苏奕在顿悟中,梳理过往道途,就像在对自己过去的修行进行一场深层次的总结和融合! 知过往、观现在、才能推演未来之路! 也不知过去多久,苏奕恍惚间仿似来到了那一片星空深处,放眼望去,那亿万星辰就如同亿万条迥然不同的道途,衍化出数之不清的各种变化。 恰似,恒河沙数,道化无量! 随着苏奕心念转动,那亿万星辰宛如和他整个人成为一体,开始随着他推演自身的大道而飞快变动起来。 在这种推演中,苏奕看到了在自己道途上,藏有无数种可能! 可绝大多数都不是他所需要的。 故而,从不曾停歇,一直在推演。 一刹那,像过去无数岁月。 又仿佛时间一直静止着,一切都不曾有过变化。 忽地,一股疲惫无比的感觉涌上全身,让苏奕从那种梳理过往、推演未来的奇异顿悟状态中清醒过来。 而后,他这才发现,自己一身道行已濒临油尽灯枯地步,尤其是神魂力量,近乎枯竭! 心力憔悴! "这是怎么回事" 苏奕困惑。 几乎同时,凛风的声音急促响起:"你之前,是否在借混沌衍道碑,推演出了混沌万道的变化" 言辞间透着一抹难掩的紧张。 "不错。"苏奕点头。 凛风明显震惊,喃喃道:"现在……我终于有些相信你是师尊的转世之身了……" "何意"苏奕拿出一瓶稀罕的太境仙丹吞服起来。 凛风略一沉默,这才解释道:"师尊当初将混沌衍道碑带回灵墟山后,曾告诉我们,若能凭借此宝,感悟到混沌万道运转的轨迹和变化,足可轻松开辟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通天剑道!" 开辟一条道途,这就等于是创造一条古今从未有过的路! 苏奕自然能体会到其中的意义。 不过,他很早就开始将轮回、玄墟等大道奥义融入自身道途,以自身剑道为洪炉,熔炼万道于其中,早已蹚出了属于自己的剑道之路,故而,对此并不感到惊讶。 可很显然,凛风很震惊! 这让苏奕不禁一怔,道:"你以前不曾参悟到" 凛风道:"不止是我,我们师兄弟中,只有二师姐参悟到过一次,但也仅仅是一次。" 苏奕:"……" 是落长宁、凛风和东玄三人太弱了吗 不是! 否则,他们在太荒时代怎可能被视作绝世剑帝 "我明白了,推演万道,和道行高低无关,而是和对大道的认知和理解有关,而你……必然是因为乃是我师尊转世之身的缘故,才能如此轻而易举地办到这一步。" 凛风喃喃。 这或许就是他有点相信苏奕是其师尊转世之身的原因所在。可苏奕却啼笑皆非。 他都还未曾融合第五世李浮游的道业,怎可能和第五世有关 不过,凛风的话倒也有几分道理。 若论对大道的认知和理解,放眼古今未来,的确极少有人能和他相比。 毕竟,他过往那些年,陆续融合了多个前世道业! 每个前世,或许修为高低不同,可对大道的感悟和认知,就如一种难得宝贵的经验,沉淀于苏奕的道途之上。 不同的是,他今世的剑途,已陆续超越那些前世!故而,他才能够利用混沌衍道碑推演万道之变数! 凛风的话,也就显得片面了。 不过,苏奕并未解释,而是问道:"现在过去多久了" "两个时辰。" "才这么点时间,就让我感到如此疲惫……神魂和修为都差点耗光……" 苏奕不禁惊讶。 凛风:"……" 他都不禁有揍这家伙的冲动。 当年他二师姐在这种顿悟中,才仅仅支撑不到片刻,就已引来师尊的注意,破天荒地赞赏了二师姐一句"不错"。 仅仅这一个赞赏,就让二师姐高兴了不知多久!! 当时他和大师兄、四师弟那谁不艳羡 而这家伙,在推演混沌万道的一场顿悟中持续了足足两个时辰,已是何等匪夷所思的事情,可他却似乎感觉时间过去的太少…… 心中虽极为不舒服,凛风还是耐心解释道:"这等机会,宝贵无比,可遇不可求,你能……" 不等说完,苏奕摇头道:"谈不上可遇不可求,也谈不上难事,若非我一身修为消耗太快,还能参悟更久。当然,等恢复过来后,我还会继续参悟。" 凛风:"……" 这天还怎么聊! 因果书在偷乐,书页上浮现一句话:"无形打击,最为致命!" 果然,等苏奕恢复过来后,就又轻而易举进入那种推演混沌万道的顿悟中。 根本没有遭受任何困难。 而凛风彻底沉默了。 最终,无法理解这一切的他,只能把原因归结为,苏奕是师尊转世之身上! …… 时间匆匆过去三天。 可对苏奕而言,却仿佛过去了许多年。 这三天中,他几乎都在推演万道,唯有修为快要耗尽时,才会拿出灵丹妙药补充体力。 而在他推演万道中,一身道行得到一次次的沉淀和升华。 虽然修为不曾突破,可对大道的认知和感悟,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这种变化,竟是让他一身实力都精进许多! 这让苏奕意识到,自己没有着急去证道太境是对的。 修为可以淬炼到极尽空前的地步,大道可以凝练到圆满无漏之时。 但,自身实力并未达到此境的尽头,依旧有进步的可能! 正因如此,唯有真正让心境沉淀下来,去梳理和融合过往一切的感悟,才能让自身实力得到进一步的锤炼和提升。 "也该去见一见那些被关押的走狗了……" 苏奕静极思动,想试一试自身实力的变化究竟如何,当即起身,前往山巅青铜大殿行去。 第一千八百六十四章 惊喜 就在炎七还在思考当年李大院主的话本究竟有多么不正经的时候,书生却是眼神微亮,盯着李寻,像是捡到了宝贝一样。 “终于,让我找到了。” 找? 李寻一愣,下意识道:“找什么?” “没什么。” 书生也不解释,又是瞥了一眼书案上的春衫薄,突然又道:“跟我走吧。” “走?” 李寻又是一愣:“去哪?做什么?” “你曾给人捉刀代笔。” 书生开门见山道:“不如也帮我一个忙,帮我代笔一段时日,如何?” “这……” 李寻面露为难之色:“不瞒阁下,我事务繁多,怕是没那么多时间……” 不是推脱,是真话。 炎七需要他,老孙需要他,左央需要他,俞渺需要他,计无涯也需要他……几乎所有人,或多或少的,都要找他帮点忙。 遍数如今的玄天剑宗。 论谁的剑意最强,还尚有争议,可若说最忙的那个人,一定是他李大院主无疑! “你放心。” 书生淡淡道:“我这人从不喜欢欠人情,你若帮我,我自不会让你吃亏。” 沉吟半瞬。 他大手一挥,轻喝道:“笔来!” 话音落下。 一道流光闪过,落在了他手中,化作了一支一尺来长的玉笔。 “惊鸿笔,踏墨行。” “乱世书,道浮生。” 看着玉笔,他轻声感慨道:“这一笔一书,乃是我成道之物,跟了我不知道无数个年头,当年便是再苦再穷再潦倒,我也不曾把它们卖掉……罢了,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就不提了。” “乱世书便算了。” 他看着李寻,笑道:“若你答应,我便把这惊鸿笔当作谢礼,转送给你,如何?” 一人一龙没说话。 他们跟随顾寒多年,自然也是练就出了一副好眼力。 乱世书是什么。 他们不知道。 可这惊鸿笔……单看玉笔之上豪光微闪,笔锋之处灵光乍现,更似有丝丝玄妙难明的命运之意缭绕,便根本不是他们以往所见的法宝能比的。 “大哥。” 炎七咽了口唾沫,轻声道:“能者多劳,我觉得这位前辈的要求,也并不是很过分,要不……你就帮一帮?” “敢问。” 李寻看着书生试探道:“需要多久?” “不用太多时间。” 书生幽幽一笑,道:“短则半年,长则三五年即可,当然……是在我的乱世书中。” 后面半句话。 李寻没听懂,他只觉得,对于修士漫长的生命而言,三五年,连一次闭关的时间都不够,真的不长。 “我答应了。” “那便跟我走吧。” “先等等。” 李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转而摸出了一大把玉符,足足数十枚。 “二弟。” 一股脑把这些玉符交给了炎七,并不断嘱咐了起来:“这是给左先生的,这是给俞姑娘的,这是给孙前辈的,这是给计会长的……” 书生随意看了一眼,表情顿时变得古怪了起来。 这些玉符之中。 竟是涉及丹道,器道,阵道,烹饪,酿酒,生意经,宗门管理,养鱼喂鸢,繁衍子嗣……种种不能说不相干,只能说八竿子打不着的技能! “这些,你都懂?” “略懂。” “你跟谁学的?” “也没有。” 李大院主谦虚道:“就是早年的经历丰富了些,我瞎捉摸出来的而已。” 书生听懂了。 无师,自通! 人才!大才!捡到宝了! 一瞬间。 他脑子里闪过了三个念头。 “大哥。” 炎七依依不舍告别:“你可早去早回啊。” “二弟放心。” 李寻安慰道:“也就是三五年的功夫,不长,一点都不长。” 书生突然有点愧疚。 看了一眼炎七,沉吟片刻,叹道:“罢了,当年你……便送你一场造化!” 话音落下。 惊鸿笔轻轻一颤,一点灵光飞逝,落在了炎七颌下逆鳞之上! “啊……” 一声惊呼。 那片通体火红如玉的逆鳞,竟是彻底化作了湛青之色,丝丝若有若无,苍茫,浩瀚,亘古的龙息缭绕其上,压迫得李寻面色惨白,不住地后退。 这道龙威。 他并不陌生。 和龙印龙鉴,乃至后来的祖龙真身上的气息……有着九成相似! 唯一的不同。 炎七身上的龙威,比祖龙的龙威多了几分活力! “二弟,你……” 他又惊又喜,万没想到,炎七竟然还有这样的造化! “苍茫大世,龙蛇并起。” 书生看着茫然的炎七,幽幽叹道:“你秉性纯良,不该止步于此,不妨也去和他们争上一争!” 虽然。 并没有什么用就是了。 这句话。 他却没说出来。 “走吧,我那徒弟还在破境,我不能在外久留。” 话音落下。 书生和李寻已是彻底不见了踪迹。 “我……” 原地,炎七怔怔地看着二人消失的地方,脑中灵光一闪,似突然想到了什么,下意识道:“我想起来了!他是……他是那个卖话本的!” …… 金光一闪。 书生和李寻已是落在了一处奇异的世界之中,直接让李寻看傻了眼! 天幕淡金。 地陆一分为九,广袤无边,中间或横亘大河,或山脉林立,只是其中的八块,已是尽数破碎殆尽,一片荒凉,而他所立身的这块地陆,江湖豪客,才子佳人,风月无边,庙堂江湖……繁荣至极! “敢……敢问。” 咽了口唾沫,李大院主喃喃道:“这到底是哪?” 没等书生回答。 一道红影闪过,一名身披轻纱的绝世妖娆女子已是落在了二人身前。 “道主。” “李先生。” 李寻有点傻眼。 倒不是喻红缨长得太过妖娆,毕竟和凤汐墨尘音这样的绝世佳人比起来,前者并无出奇之处。 只不过…… 这红纱女子的穿着打扮,一举一动,乃至一颦一笑,甚至每一个细微的神态变化,都让他有种眼熟的感觉。 “姑娘。” 他挠挠头,下意识道:“咱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喻红缨瞥了他一眼。 万种风情中,又带着一丝嗔怒,一丝幽怨,一丝羞意,一丝好奇 “小女,喻红缨。” 李寻:“???” 第一千八百六十五章 彼岸花开 半刻钟后。 苏奕了解到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之后,重新打开牢狱大门,把星湖老魔的魂体送了进去。 而他则盘膝坐地,拿出一瓶稀罕的太境仙药开始疗伤。 "当年,原来那天荒神尊也把自己的意志力量投射到了仙界,让那些走狗配合着一起出动,才攻陷了灵墟山的护山禁阵,杀死了凛风的四师弟东玄剑帝……" 苏奕陷入沉思。 按星湖老魔的说法,东玄剑帝殒命后,其掌握的混沌秘宝化界尺的确落入了天荒神尊手中。 除此,灵墟山中最宝贵的一批宝物,也都被天荒神尊带走。 比如一些稀罕无比的太境仙药和仙宝,以及李浮游毕生所收集到的一些大道典籍等等。 想一想,能被一位神明看中的宝物,是何等的宝贵 而灵墟山的遭遇,让苏奕想起了东海龙宫。 同样也是因为混沌秘宝,引起燃灯佛垂涎,让敖赤霆遭难,东海龙族也因此覆灭! "看来,混沌九秘的价值,可远比我想象的更厉害……" 苏奕心中暗道。 可让他感到奇怪的是,李浮游当年离开仙界时,却把足足四件混沌秘宝留给了弟子,而他自己好像并没有太在乎这些混沌秘宝。 这是为何 这个问题,苏奕前些天也曾问过凛风,可对方却并未回答,言称等什么时候苏奕觉醒前世记忆,自然能一清二楚。 很快,苏奕不再想这些,而是开始复盘刚才那一场大战。 星湖老魔在太玄阶中的实力的确很强,但还谈不上顶尖,也远无法和卿舞这等神子级人物相比。 自然地,也就更无法去和古蕴禅这等堪称绝世的神子相比。 可即便如此,还是让苏奕负伤惨重,甚至最后不得不动用九狱剑的气息,才最终将对方打败。 仔细琢磨许久,苏奕得出结论: 相比和古蕴禅、卿舞搏杀时,如今的他,不止修为臻至仙王大圆满地步,一身实力也进步很大! 像之前的战斗中,他不曾动用外物,也不曾依仗九狱剑,便可以在正面硬撼中,和星湖老魔这等太玄阶人物分庭抗礼! 甚至,在最后关头,还逼得这老家伙动用宝物,施展自损道行的禁忌秘法! 这足以证明,他这段时间的进步何等惊人。 可苏奕同样清楚,换做是最巅峰时的王夜,收拾星湖老魔这等对手,也不过是一剑之间的事情! 当然,换做王夜是仙王时,可无法像他这般和太玄阶人物厮杀。 "可惜,现在缺一把趁手的道剑。" 苏奕暗叹。 之前,若有人间剑在,或许无须动用九狱剑的气息,就能一举将星湖老魔挫败! 可在元磁冰海那一战中,人间剑早已崩断,四分五裂,如今正在补天炉内重塑。 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恢复回来。 不过,苏奕心中却很期待。 因为他搜集到灵墟山的大量遗宝,其中有着许许多多稀罕无比的太境神料,如今都被用在重铸人间剑上。 当人间剑再次问世的时候,注定将产生脱胎换骨的变化! "按星湖老魔所言,那牢狱中的十三个太玄阶强者中,有五人的实力远在他之上。" "其中最强的,是一个被称作‘万孽妖帝’的老家伙,拥有堪比绝世帝君的恐怖战力……要想对付此人,以我如今的实力恐怕很难办到……" 苏奕默默思忖,在考虑接下来该选哪个老家伙来对战。 除此,他已推断出,随着开启牢狱大门,覆盖在灵墟山上的寂灭法则力量正在逐渐消失,最多只能支撑一个月时间。 换而言之,他必须在一个月内,把牢狱中那十三个为天荒神尊效命的走狗彻底镇杀! "虽然很困难,可若不试一试,谁会知道最终能否实现呢" 苏奕内心涌起炽热的斗志。 他拥有海量的疗伤仙药、以及各种稀罕珍贵的修行资源,哪怕受伤再重,也可以在极短时间内彻底恢复过来。 除此,还有混沌衍道碑可以用来推演大道,有一个个太玄阶对手可以厮杀磨炼。 这等情况下,或许很快就能迎来证道太境的契机!! …… 同一时间—— 天荒神尊所留的那一座牢狱中。 "他真的是仙王" "千真万确!" 星湖老魔已不知回答多少类似的问题,整个人都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最后,星湖老魔再懒得解释,道:"若你们不信,等和他对决厮杀的时候,一试便知。" 众人面面相觑。 一个仙王,却杀得星湖老魔道躯崩坏,只剩下神魂苟活下来,这简直惊世骇俗。 搁在太荒时代,根本就不曾出现过如此离谱的事情,也根本没有哪个仙王的战力能离谱到这等地步! 以至于,人们一时间很难相信这是真的。 有人问道:"除了那个年轻的仙王之外,外界是否还有其他人" "他的伤势如何你觉得,我们谁出手能够一举将其镇杀" "我就不信,凭我们这些人的智慧和手段,在做足准备之后,还拿不下他一个仙王!" "星湖老魔,你快说说战斗的具体细节,这可是关乎我们能否活命的大事!" ……一众老怪物凑到一起,开始向星湖老魔请教起来。 作为曾经在太荒时期纵横天下的一群太玄阶大能,当决定一起出谋划策去做一件事的时候,足以让任何对手都不敢小觑! …… 一天后。 苏奕从混沌衍道碑前结束一天的参悟。 而后,他长身而起,再度前往山巅处的青铜大殿内。 "谁是血纹帝君出来一战。" 苏奕的声音响彻在那座牢狱中。 那些老怪物一愣,似没想到,苏奕会直接点名选对手。 不过,他们都很镇定,因为昨天时候,他们就已经商议好对策。 很快,血纹帝君站出来,离开了牢狱。 此人一身宽袖黑袍,面色蜡白,三角眼,浑身蒸腾着妖异慑人的血色雷霆法则。 才刚一出来,他双手中已浮现出一对血色短刀,没有任何废话,身影一闪,就朝苏奕暴杀过去。 并且,一出手就是压箱底的禁忌之术! 轰! 就见他双刀扬起,无数刺目的血色雷霆刀气涌现,化作一个巨大的雷霆漩涡。 无数慑人的刀气肆虐其中,附近虚空顿时像被揉碎般,轰然崩塌,乱流飞溅。 整座大殿都产生风雷般刺耳的刀声! 雷漩灭空! 一击之下,不止可碾碎对手道躯,其中蕴积的威能也能震碎对手神魂。 就连那尖锐的刀声,都能重挫对手的心境! 这是血纹帝君毕生最强的一击,当年就是凭借这门禁忌神通,让他获得天荒神尊的赏识,有幸成为一名神使。 而现在,他才刚冲出牢狱,就对苏奕施展出这必杀的一击!! 苏奕眼瞳收缩。 这老东西,不讲武德啊! 没有任何迟疑,苏奕全力运转万界树,在这致命的一击之下,险之又险地避开,消失在原地。 轰隆! 血色雷霆漩涡在大殿内炸开,无数刀气激射十方,恐怖的刀威劈在青铜柱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碰撞声。 苏奕哪怕闪避开,依旧被这一击的余波扫中,躯体轰然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墙壁上,唇角淌血。 可想而知,若他刚才全力硬撼,或许能保住性命,可必然会遭受惨重无比的打击! "躲开了" 血纹帝君脸色一沉。 毫不犹豫,他拎着双刀,再次暴杀而出,依旧动用的是那等堪称拼命般的禁忌秘术,俨然如拼命。 无疑,昨天星湖老魔的凄惨教训,才会让血纹帝君才刚冲出牢狱,就变得如此疯狂,完全不顾一切了。 不过,第一击没有重挫苏奕,已经让苏奕有了反应的机会。 不等血纹帝君杀来,他身影已凭空消失。 下一刻,他出现在血纹帝君背后,挥掌如剑,施展出刹那之寂。 砰!! 这迅疾无比的一剑,虽被血纹帝君挡住,可也震得后者血气一阵翻腾。 而还不等他站稳,全力出动的苏奕,已一鼓作气斩出第二剑、第三剑! 轰隆! 一片浑浊苦海横空而起,浩浩荡荡,充盈囚禁诸天般的镇压之力。 苦海流殇! 血纹帝君低声怒吼,全力对抗。 可依旧遭受到可怕的压迫,浑身如陷泥沼之中。 而此时,苏奕的第三剑已斩来。 恰似幽冥中的六道轮回临世,幽暗神秘的光影,让整座大殿陷入剧烈的颤抖之中。 "开!!" 血纹帝君大喝,直似拼命般出手。 可最终,依旧被这第三剑轰得倒飞出去,周身肌肤裂开无数血痕,血染衣袍,那苍老的面孔上不可抑制地浮现出骇然之色。 果然如星湖老魔所言,这仙王层次的年轻人极端恐怖!! 而此时,苏奕根本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纵身前冲,斩出第四剑。 嗡!! 剑吟如潮。 无数璀璨耀眼的彼岸花像火红的神焰在燃烧,衍化出一条通往无尽虚无中的彼岸之路。 晦涩恐怖的剑吟,像拘魂的地狱音符,骤然间在血纹帝君的神魂中轰然炸响,震得他脑袋嗡的一声,眼前直冒金星。 恍惚间,他神魂都有一种被抽离的感觉。 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要将他拖拽到那如火燃烧的彼岸路上。 这让血纹帝君亡魂大冒,疯了般拼命挣扎出手。 轰隆!! 最终,彼岸路崩碎,无数燃烧般的彼岸花凋零。 而在光雨飞洒中,血纹帝君噗通一声跪坐在地。 咳血不止! 远处,苏奕眸子中浮现一抹满意之色。 这一剑,名唤"彼岸花开"! 第一千八百六十六章 浮生奈何 在混沌衍道碑前修行,对不同的人,有着不一样的顿悟和体会。 而在苏奕眼中,混沌衍道碑就是一件推演大道的至宝! 绝对称得上举世罕见! 像"彼岸花开"这一招剑诀,就是苏奕在混沌衍道碑前的顿悟状态中,于一天时间推演出来。 若让他自己去创造这一招,还不知要花费多少的时间和心血。 这就是混沌衍道碑的价值所在。 或者说,唯有苏奕才能每一次都轻而易举地在此宝前进入那种奇异的顿悟状态中,无论推演万道之秘,还是缔造剑招,皆有不可思议的妙用。 换做其他人,就很悬了。 这一点,看看凛风就知道了。 他和落长宁、东玄皆是李浮游的弟子,是绝世帝君,可都不曾像苏奕那般,在混沌衍道碑前进入那种推演万道的顿悟中。 光雨飘洒,战斗的余波渐渐归于寂静。 跌坐于地的血纹帝君,披头散发,咳血不止,那张本就蜡白的脸色都变得透明起来。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浑身血肉正在剥落和凋零! 一块块血肉掉落地上,就发出嗤嗤的响声,化作灰烬和轻烟消弭。 这就是彼岸之力。 燃烧血肉之躯,拘杀神魂之体! 在幽冥,但凡踏上彼岸路的,皆是被引渡的亡魂!! "没想到,这世上会有你这样的仙王,着实让人难以相信……" 血纹帝君跌坐在那,失魂落魄,喃喃出声。 他已察觉到自己一身生机正在飞快凋零和流逝,命不久矣。 "其实,你倘若小心一些,必然能撑的更久。" 苏奕道,"除此,在战斗中,我动用了外力,才避开了你的致命杀招,和我自身的实力无关。" 血纹帝君呆了呆,似没想到苏奕会如此坦诚。 旋即,他摇头道:"我可不需要你来同情,难道真以为我看不出,你之前那一剑,可根本不是外力!" 说着,他艰难抬头,目光看向苏奕,脸上的皮肉都在掉落,显得很恐怖。 "临死前,我能否问一句,你……为何要视我们为磨剑石" 血纹帝君明显很不甘,很困惑。 苏奕声音低沉道:"凛风和东玄,皆是我弟子,他们一个在证道神境时,被你们偷袭暗算,一个死在了你们手底下。" 血纹帝君眼瞳收缩,失声道:"你……你是灵墟天尊!" 苏奕道:"以前是。" 灵墟天尊! 按照敖赤霆的说法,在太荒时代,能够被冠以"天尊"这个称谓的,只有李浮游一人。 而在那个时代,世人也仅仅只知道这个称谓,而极少有人知道李浮游的真名! 血纹帝君浑身颤抖,满脸骇然,他刚要说什么,可身上生机已流失殆尽,整个躯体轰然化作一地的血肉烂泥。 形神俱灭。 苏奕没有什么感慨。 这些为天荒神尊效命的走狗,根本不值得同情。 "大人,这两把刀可是好宝贝。" 补天炉呼啸而出,屁颠屁颠收起了血纹帝君遗留的一对太玄阶双刀。 连血纹帝君遗留的储物玉带也没放过。 苏奕也乐得清闲,甚至很欣慰补天炉能够自觉地担当起打杂的角色。 想了想,苏奕决定再挑一块磨剑石。 没办法,之前的一战,完全不尽兴。 …… "罗浮妖后,出来一战!" 当苏奕的声音再次响起,牢狱中正在等待消息的那些老怪物们全都有猝不及防之感。 这才过去不足片刻,血纹帝君就败了 "敢问道友,血纹帝君是死是活" 有人禁不住问。 "死了。" 顿时,那些老怪物皆怔住,气氛都变得压抑沉闷起来。 昨天,他们曾反复推断过苏奕的实力,并为此商议出了灭杀苏奕的最佳策略。 那就是直接下狠手,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机会! 可谁曾想,血纹帝君却败了! 并且还败的如此之快!! 这完全出乎他们预测。 "我……能否拒绝" 罗浮妖后犹豫了,她和血纹帝君的实力相当,怎会不忌惮 "不行。" 苏奕语气淡然道,"你若拒绝,我现在便动用寂灭之力,将你镇杀于牢狱之中。" 罗浮妖后顿时变色。 最终,她一咬牙,离开了牢狱。 …… 半刻钟后。 苏奕离开了那座青铜大殿。 离开时,罗浮妖后的尸体化作了一地的血水。 而苏奕则浑身是伤,凄惨之极。 不得不说,拼命时的罗浮妖后,比血纹帝君更难缠,也更可怕,哪怕苏奕倾尽全力,都遇到多次凶险无比的打击。 到最后,罗浮妖后更是祭出一些极为歹毒的杀手锏,让得苏奕也遭受到重创,负伤惨重。 不过,对于这一战,苏奕是满意的! 因为这是目前为止,他在正面厮杀中,完全凭借自身实力所灭杀的第二个太玄阶大能! 第一个自然是血纹帝君。 "相比星湖老魔,这两人的实力都要逊色一些,大概相当于太玄阶中的二流角色。" "这也就意味着,仅凭我自身战力,一对一的情况下,哪怕付出一些惨重的伤势,也已能够镇杀这等太玄阶人物。" "若是有人间剑在,或者动用万界树、九狱剑等外力,当可斩杀星湖老怪这等一流的太玄阶强者……" 一边思忖着,苏奕已经重返混沌衍道碑前。 对他而言,此次在灵墟山潜心修行,简直像来到了令他最满意的修行圣地。 有堪称稀世珍宝的修行资源、有足以推演万道和一身剑道绝学的混沌衍道碑、有一批太玄阶老怪物当磨剑石…… 简直齐活了! 唯一让苏奕有些拿捏不准的是,目前为止,他发现自身的战力犹有提升的可能,以至于也无法断定,自己证道太境的契机会何时来临。 除此,一切都让他很满意。 …… 匆匆又是半个月过去。 山巅,那座青铜大殿内。 "斩!" 一声大喝,苏奕挥掌按下,一道剑气横空而出,剑气中,有雾霭蒸腾的奈何桥出现,贯通生与死的界限。 奈何桥下,忘川浩浩荡荡流流淌,每一朵浪花涌起时,便有无数神魔般的亡魂在浮沉挣扎。 画面森然恐怖。轰隆! 剑气横压而下,一个浑身魔气冲霄的高大男子发出惊恐而凄厉的惨叫。 他的躯体被奈何桥贯穿,四分五裂,神魂则坠入忘川之中,被浩浩荡荡的洪流齑粉! 眨眼间,灰飞烟灭。 这一剑,名唤"浮生奈何"! 是苏奕最近又缔造的第五招剑诀。 而那高大男子,已是他这半个月中所镇杀的第八个对手。 一个和星湖老魔实力不分伯仲的角色,堪称一流层次的太玄阶人物。 而苏奕,也为此付出不小的代价。 负伤惨重! 但,他已经习惯了。 在这短短半个月里,似这样的伤势,他已遭受多次。 值得一提的是,灭杀类似浮屠妖后、血纹帝君这样的二流太玄阶帝君时,苏奕受到的伤势已经越来越少…… 走出大殿,抬眼望向天穹。 半个月时间过去,笼罩在灵墟山上空的寂灭规则力量已消散一半,最初时像厚厚的云层,现在则像浓郁的雾霭。 不出意外,接下来的半个月内,这由天荒神尊所留的寂灭力量将彻底消散于世间。 到那时,那座关押着天荒神尊走狗的牢狱也会随之消失。 苏奕拎着酒壶畅饮了一番,朝半山腰处行去。 他能感受到,半个月来,自己在混沌衍道碑前顿悟的时间越来越近,所推演出的万道之秘也越来越晦涩和玄奥。 而自己一身的实力已快要提升到最极尽的地步。 那是属于仙王层次的战力极限,极为玄妙,在最近这些天,苏奕已能清楚感受到这个极限的存在。 呼! 长吐一口气,苏奕盘膝而坐。 一缕缕混沌雾霭从衍道碑上弥漫而出,涌入苏奕枯寂不动的身影中。 …… 同一时间。 天荒神尊所留的牢狱中。 "赤天魔君也死了……"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让气氛变得无比沉闷压抑。 半个月过去,他们十三位为天荒神尊效命的神使中,已有八位殒命! 没有死在漫长的岁月长河中,没有死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狱内,而是死在了一个年轻的仙王手底下。 这打击无疑太大! "想我等在太荒时代,何等威风和逍遥,可如今,却一一沦为了一个仙王的磨剑石,何其可悲!何其可叹!" 有人悲愤出声。 猛地,有人嘶声道:"若非天荒神尊将我等关押在此地,焉可能会遭受这无尽岁月的折磨又怎可能沦落到这等地步很早我就说过,那天荒老儿,就是个骗子!!" 声音中,尽是怨愤和恨意。 众人皆默然。 曾忠心耿耿为天荒神尊效命,却被无情抛弃,关押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狱中,他们心中哪可能没有怨气 可他们却不得不寄希望于天荒神尊终有一日会兑现当初的诺言,将他们从牢狱中放出,带往仙界。 因为,这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除此,别无办法!! 可现在,他们全都彻底失望了,连这一线希望都被无情粉碎,心中那积攒无尽岁月的怨恨,自然再也控制不住。 "不,还有办法!"蓦地,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第一千八百六十七章 一衍万道 一众老怪物下意识把目光看向同一个人。 阴暗逼仄的牢狱中,那人独自霸占一片区域,其他人都不敢靠近。 他容貌苍老,一对白眉垂落,面容慈祥,高冠博带,仙风道骨,连眼神都温和可亲。 可一众老怪物皆下意识低下了头,不敢去对视。 忌惮之意,溢于言表。 因为,这看似慈祥和蔼的老人,便是万孽妖帝! 他们这些人中唯一一个堪称绝世的太玄阶老妖怪。 在太荒时代,万孽妖帝便以性情残暴狠辣著称,双手染满血腥,让那些邪魔外道都闻风丧胆! "诸位难道没有察觉到,炼成这座牢狱的寂灭力量已消散许多" 万孽妖帝温和开口,声音令人如沐春风。 众人彼此对视,皆点了点头。 他们的确察觉到了这种变化。 万孽妖帝笑道:"这就是我们逃出生天的机会,不是么" 有人禁不住道:"道兄莫非有办法破开这座牢狱" "有。" 万孽妖帝笑容和蔼,"不过,也需要诸位的帮忙才行。" 众人精神一振,纷纷问询起来。 万孽妖帝神色从容而自信,道:"别着急,之前我一直在观察这座牢狱的变化,按我推断,不出半个月时间,这座牢狱就会彻底瓦解崩碎。" 众人都不禁露出喜色,似难以置信。 "不过,我们不能等到那天。" 万孽妖帝话锋一转,"那名叫苏奕的年轻人,必然比我们更清楚这一点,说不准就已提前做足了准备。" 众人目光闪烁,都认可这个说法。 "道兄,你的意思是,我们提前出手,去打破这座牢狱" "不错。" 万孽妖帝赞许地看了说话的那个老怪物一眼,这才说道,"到时候,你们听我吩咐行动便可。" "可那苏奕几乎每隔一天,就会前来找人对战,这可如何是好" 有人问到。 万孽妖帝一声轻笑,道:"那就拒绝去和他对战,只要他敢御用寂灭力量对我们不利,只会进一步破坏这座牢狱,到时候……我来帮你们抵挡这等灾祸便是。" 至此,众人心中大定,皆产生浓浓的期待。 而万孽妖帝则不再多言,闭目养神。 …… 时间流逝。 在混沌衍道碑前陷入顿悟状态中的苏奕,依旧在那一片熟悉的浩瀚星空中推演万道。 亿万星辰呼啸流转,衍化出无穷无尽的变化。 那是混沌万道的痕迹,演变出恒河沙数般的玄妙气息。 "大道三千,无尽妙谛,衍生无尽变化,贯穿过去、今世、未来,周而复始,循序无尽!" 忽地,苏奕心中生出一丝奇妙的明悟。 "唯一永恒不变的,就是那生生不息的变数!" "这也就意味着,世上或许有永恒不灭的人和物,可断没有永恒不变的人和物!" "众生如此、大道如此,一切皆在演变中周而复始,或走向终结,或于终结中新生,恰似否极泰来,生死轮转。" "所谓混沌为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一切的变化,皆囊括于其中。" "而我以后的剑途,自当求一个‘混沌如一’,一剑演万道,万道融于一剑,一切妙谛和变化,皆由我之剑道囊括!" "此所谓,万道归一,一衍万道!" 轰! 至此,苏奕心中豁然开朗。 同时,这浩瀚星空忽地化作了一柄剑,那亿万大道所衍化的星辰,则化作无尽的剑道奥秘,融于剑身之中。 而苏奕体内,也随之产生惊天动地的变化。 一身大道根基所筑的仙元空间内,诸般大道奥义交织,彼此衍生出无穷的变化,最终又融于仙元空间内,周而复始,映现出无穷变化。 他一身的修为、精气神都随之共振起来。 浑身上下所有的力量皆有一种极尽升华,扶摇而上般的变化! 这一瞬,苏奕意识到,自己那仙王境的战力已淬炼到了极尽空前的地步,和一身的修为、仙王法则、以及道躯、神魂一样,达到真正的大圆满境地! 一种在古今未来的修行路上,从不曾有哪个仙王能够实现的究极圆满之境! 至此,苏奕从顿悟中醒来。 他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闲散、自然、空灵的神韵,眉眼间浮现出一丝发自内心的笑意。 相比实力的进步,最重要的是,他推演出了自己以后的道途。 大道三千只取一瓢饮 不。 万道皆可取之,万道皆可容之,万道皆可衍之 不。 我之剑途,也可取万道、容万道、衍万道! 这,便是苏奕以后要求的一条剑途! 或者说,在很早之前的时候,苏奕已经在探寻这样一条道途,比如,他曾将轮回、玄墟等禁忌大道奥义,都融入一身的剑道造诣中! 而今,只不过是终于真正踏上了这条剑途,推演出了这一条剑途的无穷变化和玄机。 以后,大道可期! "凛风,我此次修行花费了多久时间" "不足五天。" "哦。" 苏奕长身而起,抬眼望向山巅处,"也是时候去和那些老东西们做一个了断了,顺便……也试一试在仙王境中,以我至强的战力,究竟能和他们搏杀到何等地步……" 山巅。 那座牢狱中。 "那苏奕已经将近五天没来了。" "奇怪,他难道察觉到寂灭规则快要消散,已经提前从灵墟山逃走了" "不见得,他必然是在谋划什么!" ……那些老怪物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何须理会这些我们只需按计划行事便可。" 万孽妖帝笑着开口,满面和煦之色,"诸位,我传授给你们的秘法,可都记清楚了" 众人皆点头。 "好,等明天来临时,我们就行动,一举杀出这座牢笼!" 万孽妖帝豪情万丈道,"到那时,海阔凭鱼跃,我辈自可横行天下,快意恩仇!" 一下子,众人皆心潮澎湃,愈发期待,恨不能明天早早来临。 "等脱困后,一定要先杀死那苏奕!此子不除,不足宣泄我等心头之恨!" 只剩下魂体的星湖老魔咬牙切齿道。 "然也!" "自当如此!" 其他人也露出浓烈杀机。 一个仙王,却视他们为笼中困兽,简直该千刀万剐! 万孽妖帝笑容温和道:"诸位可莫要被仇恨蒙蔽双眼,依我看,还是将那苏奕交由老夫来处置便可。我啊,很久没喝过酒了,当用此子之血,炼一壶好酒,用此子之头骨,做一个酒杯,将其神魂切片,权当做下酒小菜,如此,当可痛快畅饮一番。" 说着,他不禁露出悠然向往的神色。 众人心中一阵发寒。 这就是万孽妖帝,看似慈眉善目,实则残暴无比! "到时候,若道兄能允许我等喝一杯就好了。" 星湖老魔笑道。 万孽妖帝哈哈大笑:"壮志饥餐仇敌肉,笑谈渴饮神魔血!你们若想与我共饮,明天就全力配合我便是!" 众人轰然应诺。 万孽妖帝笑容敛去,轻声喃喃道:"万古困顿,只等明天!" 就在此时,这牢狱中冷不丁地响起苏奕那淡然的声音: "诸位好雅兴!" 众人心中一震,脸色顿变。 消失快五天后,那个凶残可怕的年轻仙王又来了! 他们目光下意识看向万孽妖帝。 之前万孽妖帝曾答应,若苏奕再找人对决,他自会出面阻挡和化解。 察觉到众人的目光,万孽妖帝温声笑道:"别慌,且看看那小子这次能整出什么花样。" 说着,他眼眸望向牢狱上空,"小家伙,这次可没人陪你对战了,你若识趣,最好现在就把我们放了,否则,等寂灭规则彻底消失之后,你怕是再没有活路可选。" 他声音温醇如酒,和蔼慈祥,一如长者的谆谆相告。 苏奕也笑道:"巧了,我此次前来,正是要放你们出来。" 众人:"" 猝不及防下,听到这样一句话,谁敢信 就是万孽妖帝都不禁怔了怔,道:"当真" "千真万确。" 说着,牢狱大门已轰然开启。 一道光照进牢狱,驱散黑暗,让那些老怪物皆下意识眯起眼睛,甚至有些不适应,也为此感到惊疑不定。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一时间,那一心渴望逃离这座牢狱的老怪物们,却无人敢冒然离开了。 谁都意识到这太反常了! 于是,他们把目光再次看向了万孽妖帝。 "那老朽倒是想请教一下,小友为何今日改变了主意" 万孽妖帝笑问道。 他也有些拿捏不准。 苏奕那透着一丝笑意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刚才不是说了吗,让我识趣一些,我哪还忍心再看着你们在此活活受罪" 众人:"……" 艹! 这其中一定有诈!! "看来,你已准备了足够对抗我等的手段,对否" 万孽妖帝轻语道。 苏奕道:"我只是想今天和各位做个了断。" 万孽妖帝一对雪白的长眉不禁皱起。 这个情况,让他都有些措手不及,原本明天时候,他们就有把握杀出牢狱,谁能想象,今天苏奕就来了,并且还要把他们全都放出去 这肯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第一千八百六十八章 孤勇者 牢狱中一片沉闷,气氛压抑寂静。 饶是万孽妖帝这等绝世帝君,都有些迟疑了。 牢狱外,那年轻的仙王究竟准备了怎样可怕的手段 是否他们这些老家伙一旦出去,就会遭受灭顶之灾 没人清楚。 苏奕却有些不耐烦了,叹道:"放心吧,若要坑杀你们,早在打开这座牢狱的第一天,你们就已经死了。" 万孽妖帝沉声道:"那小友此次突然做出这个决定,究竟有何意图" "了断恩仇,决一生死。" 苏奕道,"倘若你们不信,可以一个一个走出来,我保证,在你们全部离开牢狱之前,不出手便是。" 一番话,坦坦荡荡,显得无比大度。 让得那些老怪物们都不禁有些迟疑了,难道……真的是他们想多了 万孽妖帝眸光闪动,很快就做出决断:"星湖老魔,你先出去。" "啊我" 星湖老魔浑身一僵,顿时慌了。 万孽妖帝神色慈祥道:"别怕,要么你现在出去,要么我现在打死你,这有什么好为难的" 星湖老魔毛骨悚然,再不敢迟疑,立刻采取行动。 直至他身影离开牢狱不久,就传来声音:"诸位,苏道友并未对我动手,你们快出来吧!" 一众老怪物一阵骚动。 万孽妖帝目光看向一个人,"老涂,你第二个,其他人都拍在老涂后边,一一离开,切记,若发生什么不测……" 说到这,他以传音提醒,明显担心被苏奕听到。 很快,那些老怪物们陆续行动起来。 自始至终,并没有意外发生。 最后只剩下万孽妖帝一人。 他深呼吸一口气,捋了捋细长雪白的长眉,最终一咬牙,朝牢狱外掠去。 当抵达那座青铜大殿那一瞬,万孽妖帝浑身轰鸣,一身道行运转到极致。 更夸张的是,他身上一下子多出十余种宝物。 有护心镜、甲胄、道印等防御宝物,也有秘符、战矛、念珠等攻击宝物,神辉弥漫,道光璀璨。 简直武装到牙齿! 可旋即,万孽妖帝就愣住。 大殿内很安静,一片祥和。 之前那提前离开牢狱的那五位老怪物们,都汇聚在一起,立在大殿中央处。 当看到他全副武装出现,这五人的目光都变得微妙起来。 因为之前,他们也同样如此,戒备到了极致,只是却没想到,万孽妖帝这等绝世帝君明明是最后一个出现的,却依然还这般谨慎和小心,心中都不禁有些异样。 万孽妖帝浑身有些不自在,老脸发烫。 自己此举,好像的确有那么一点点丢脸 旋即,他目光就被一个人吸引。 那是个年轻人,一袭青袍,随意坐在殿宇大门处的门槛上,背部斜靠门边,一手拎着酒壶,正在饮酒。 一片天光洒落,照在他身上,仿似披上一层神秘的光影。 浑身有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的悠闲和惬意。 这,就是那名叫苏奕的年轻仙王 万孽妖帝眉头一挑。 更让他意外的是,他们这些老家伙都已出现了,对方……竟然真的没有偷袭和下狠手! 而此时,苏奕收起酒壶,长身而起,好心提醒道:"外界还覆盖着不少寂灭规则力量,你们可要当心一些。" 众人:"……" 这是善意的提醒吗 分明就是没把他们这些老家伙放在眼中,才敢说出这等话来!! "小友……难道就没有准备一些对付我等的手段" 万孽妖帝眸光闪烁,他何等存在,可一时却有些看不透这个年轻的仙王人物。 不止是他,其他老怪物也如此。 倒不是他们胆小。 实则是这等局势太反常了! 再加上过往那段时间,曾有足足八位老怪物死在和苏奕的对决中,也让他们愈发不敢小觑苏奕。 苏奕笑了笑,道:"说实话的时候,偏偏没多少人敢真正相信,世事着实奇怪。" 顿了顿,他说道:"放心吧,我只是想和你们再战一场,彻底做个了断。" 说着,他袖袍鼓荡,一身气机运转,整个人的气势也随之发生变化。 孑然一人立在殿宇大门处,俨然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万孽妖帝眼皮一跳,道:"且慢!" 苏奕道:"有事" 万孽妖帝神色慈和道:"看得出来,小友也是通情达理之辈,依老朽之见,我们彼此无冤无仇,何必打打杀杀呢若小友愿网开一面,容我等离开,我等必感激不尽!" 其他老怪物也点头附和不已。 苏奕不禁笑起来,眼神玩味,道:"我敢肯定,只要我露出任何退让之意,你们必会立刻下狠手!" 这就是试探。 他若退让了,就证明心虚,不敢去和这些老家伙们厮杀,那些老家伙们势必会直接翻脸,痛下狠手! 万孽妖帝眯了眯眼眸,摇头道:"小友多虑了,我等只求活命,绝没有其他坏心思!更不可能拿自己性命去冒险!" 声音掷地有声,透着令人信服的力量。 苏奕唇边浮现出一抹讥诮的弧度,道:"不行,你们今天必须死。" 嗖! 他声音还在大殿回荡,身影已凭空消失不见。 这一瞬,万孽妖帝和其他五位老怪物心中一沉,毫不犹豫,皆全力出手。 轰隆! 神辉肆虐,宝光轰鸣。 每个人皆第一时间动用压箱底的手段,根本不敢有任何保留,全都防备起来。 而苏奕的身影,已出现在一个身穿火红长袍的男子身前,掌指如剑,一斩而下。 砰!! 红袍男子身前的防御宝物直接被震飞,整个人倒射出去,狠狠砸在一座青铜柱上。 "在太玄阶,此人只能算二流。" 苏奕微微摇头。 "杀!!" 这一瞬,其他老怪物已锁定苏奕的身影,全都暴杀而来。 每个人,皆杀机汹涌,气息恐怖,简直像拼命般,形成围困之势,要将苏奕彻底镇杀。 包括万孽妖帝也如此。 这慈眉善目的老家伙一旦动手,简直像变了一个人,浑身浮现出森罗炼狱般的血色界域,杀机浓郁得宛如实质般,神色变得冷酷而可怕。 论威势,其他人根本无法和他比拟。 身陷重围,苏奕却并不惊慌,反倒一声长笑,全力出手战斗起来。轰! 他一身锤炼到极尽大圆满地步的战力,在此刻全部催动,整个人身影四周,浮现出亿万道剑影,铺天盖地,一如一方无尽剑域! 大战就此爆发。 苏奕纵横捭阖,一个人独战六位太玄阶老怪物,整座大殿剧烈动荡,肆虐的战斗余波,似山崩海啸般扩散而开。 眨眼间,苏奕就做出判断。 万孽妖帝的实力最强,威胁也最大。 哪怕一对一厮杀,以他如今的实力,都很难获胜。 除此,剩余的五人中,星湖老魔只剩下魂体,可以忽略不计。 其余四人中,称得上一流的足有三人! 唯独那红袍男子,是个二流角色。 面对这样的围困,苏奕纵然全力出手,依旧险象环生,很快就陷入岌岌可危的地步。 原因是敌人的确过于强大,不止人多,每个人在战斗时简直像拼命般,动用各种宝物和底牌。 而他则赤手空拳,孤身一人,两相对比,悬殊不是一般的大! 不过,这也正是苏奕所乐意见到的。 他需要战斗。 哪怕负伤也在所不惜! 唯如此,他才能彻底激发出一身的潜能,在极尽凶险的生死磨炼之中,一脚踹碎那证道太境的大门!! "这小东西,竟然真的没有准备底牌!" 厮杀中,有人难以置信道。 "何止如此,他连宝物都没有!" 另一个惊诧,"这世上……怎会有如此愚蠢的人" 其他老怪物也都很意外。 打破脑袋都无法想象,苏奕为何敢把他们全都放出来。 又为何敢一个人和他们战斗。 这简直匪夷所思。 毕竟,稍微有脑子的人,谁会干出这等蠢事 万孽妖帝沉声大喝:"小心点,未曾分出胜负,休要有任何小觑!" 他也很惊愕,可心中却很不踏实,总感觉今天这一场大战太玄乎了,处处透着蹊跷和古怪。 "快,一鼓作气,灭了他!" 万孽妖帝催促。 他也动用了杀手锏,近若疯狂。 "杀!" 一众老怪物都历经过世事浮沉,见惯大风大浪,自然清楚,当务之急就是倾尽手段,灭掉苏奕。 无论是谁,也不会在此刻麻痹大意。 在这等凶狂的围攻之下,须臾间而已,苏奕就负伤惨重,鲜血染红破损的青袍。 许多人神色亢奋,察觉到苏奕撑不了多久。 也有人为此心惊。 一个仙王,身陷重围之下,犹能在他们六个太玄阶强者的全力打击中支撑到现在,这何等恐怖 而万孽妖帝敏锐察觉到,苏奕虽然负伤越来越惨重,可在他身上,却有一股愈挫愈勇的战斗意志! 并且,那一身的精气神简直像天地洪炉般沸腾燃烧起来!! "难道,他打算借我等之手,于生死搏杀之中谋求证道太境的契机" 万孽妖帝脑海中刚浮现出这个念头,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在这等围杀之下,哪怕拥有破境的契机又如何 根本就没有机会去渡劫证道,注定必死无疑! 原因很简单,以重伤垂死之身去迎接太境大劫,和自寻死路并无区别! 第一千八百六十九章 太境大劫 诸神再现 快了……快了…… 惨烈血腥的厮杀中,苏奕强烈感受到,自己即将迎来证道太境的时机! 他负伤很惨,处境险象环生,在那些太玄阶大能眼中已是强弩之末。 可一身的斗战意志却如千锤百炼的剑锋,愈发的凌厉和凝练。 他那一身的精气神,更是如燃烧沸腾的洪炉,愈发炽盛! 越危险、越濒临生死的边缘,反倒让苏奕一身的潜能被刺激到,像埋藏在地底深处的生机被彻底唤醒,只等惊蛰一声,就会万物萌发。 "杀!""杀!""杀!" 一众老怪物眼睛发红,倾尽手段,疯狂般对苏奕进行围杀。 他们都早预料到,苏奕必有底牌,可直至现在却不见苏奕动用,这让他们都感到不解。 可也愈发不敢掉以轻心。 相比这些老怪物,苏奕的心神前所未有的冷静,毫无一丝情绪波动。 生与死,有大恐怖。 可生死之间,同样能挖掘出一个人全部的潜能! 他能清楚感受到自身潜能在爆发,在自己体内不断汹涌,而破境的感觉则越来越强烈,就像一壶水濒临沸腾的边缘。 "看来,我在仙王境中的极限战力,就是如此了。" 他心生一丝了然。 太玄阶二流角色,已无法带给他威胁。 太玄阶一流人物,或许能让他负伤,但威胁谈不上严重。 而像万孽妖帝这样的太玄阶绝世帝君,则是他目前勉强能够对抗,但却很难战胜的存在! 哪怕有人间剑在手,也很难赢。 当然,若是一对一的情况下,动用万界树和九狱剑的力量,或许还能有一些胜算! 对此,苏奕没有遗憾,没有喜悦。 就如同在对自己在过往至今的修行之路做出了一个考核和总结,为的是在以后,以此为锚,探求更高更远更强的剑道之路! 至于那些仇敌,终究是磨剑石般的角色罢了,将为自己以后的剑途铺路! "杀!" 一声暴喝,万孽妖帝祭出一道浑圆血轮,一击之下,将苏奕躯体都差点震碎,整个人倒射出去。 其他老怪物抓住机会,毫不客气痛下杀手! 每个人眉梢间皆露出一抹亢奋之色,内心深处更有一丝如释重负的感觉。 因为他们清楚,苏奕再难挡住这最后一击!! 这一瞬,苏奕却抬眼看向了大殿外,心中轻语,终于……来了…… 这一瞬,一股无法形容的灾劫气息弥漫整座大殿。 所有老怪物心中颤栗,亡魂大冒,神魂和心境遭受到可怕的震慑,一如地上蝼蚁被天上神龙盯上。 那恐怖的劫难气息,让他们都有快要窒息之感,乃至于一身的道行和气机都出现一丝凝滞。 脸色全都变了! 这一瞬,只剩下魂体的星湖老魔,竟是发出惊恐无助的惨叫,宛如崩溃般。 那可怕的劫难气息,分明彻底将他神魂震慑,陷入一种恐惧、绝望之中,彻底崩溃了!! 也是这一瞬,苏奕的身影凭空消失原地,来到了大殿之外。 "死!" 在场之中,万孽妖帝反应最快,猛地挥手将血色神轮轰出去。 轰!! 一片笼罩在灵墟山巅的寂灭规则力量镇杀而下,将那血色神轮轰碎,四分五裂。 连万孽妖帝都遭受到反噬,身影一个摇晃,老脸苍白。 他眼神骇然,再不敢轻举妄动。 而此时,立在大殿外的苏奕,则转过身,抱拳笑道:"今日,多谢诸位助我破境!" 年轻人青袍破损,染透鲜血,负伤惨重。 可立在那里,腰脊笔挺如剑。 脸上发自内心的笑容,在天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能够御用寂灭力量的"化道神盘",在他头顶上空滴溜溜旋转,也让寂灭规则无法靠近。 一下子,一众老怪物脸色铁青。 就差那么一点点! 结果,却让猎物在垂死边缘逃了!! 强烈的不甘和愤恨,让那些老怪物们牙齿都快咬碎。 可没人敢离开这座大殿。 外界除了覆盖着寂灭规则,还笼罩着一股禁忌恐怖的灾劫力量,仅仅是那等气息,就让他们毛骨悚然,遍体生寒。 而此时,苏奕已负手于背,迈步长空,扶摇而上九霄。 人们这时候才注意到,那天穹深处的地方,不知何时早已汇聚着一片劫云。 深沉黑暗,厚重如铅块。 看似静悄悄的,可却有一股足以令世人颤抖的诡异劫难气息弥漫而开,令这片天地都陷入一种压抑、恐怖的氛围中。 一众老怪物倒吸凉气,头皮发麻。 "这……这可比我当初遇到的太武阶天劫可怕太多了!那当禁忌般的气息,简直让人绝望……" 有人骇然。 "我现在才终于知道,这苏奕为何要和我等全力厮杀了,自始至终他就是把我们视作了磨刀石,为的是在生死磨炼中谋夺一个证道太境的契机!" 有人神色复杂。 苏奕蠢吗 不自量力吗 不! 这个年轻的仙王,是为了破境,才丧心病狂地选择将他们这些老家伙从牢狱中放出来! "的确如此……"有人苦涩开口,"之前,他不曾动用外物,不曾施展出除了修为追外的任何底牌和手段,这不代表他没有,而是他为了谋夺这一场证道太境的契机,不屑为之。" 谁都看到,之前万孽妖帝的血色神轮被寂灭法则劈碎的一幕。 故而根本不用想就知道,若之前苏奕动用寂灭规则来对付他们,遭难的只会是他们这些老家伙! 这样的真相,让他们心中皆愈发不是滋味,产生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一个年轻的仙王,自始至终把他们当做磨剑石来磨砺修为,可笑他们之前还以为此次可以杀出生天,重获自由。 "可他负伤如此惨重,拿什么去证道太境" 有人开口,很是不解。 之前他们为何从没想过这一点 或者说是想到了这一点后,又认为不可能 原因很简单,没有人认为,苏奕在遭受如此惨重的伤势的情况下,有机会去破境! 须知,古来至今的岁月中,太境大劫一直被视作仙道路上最为恐怖的劫数,不知多少惊采绝艳的仙王命丧此劫之下。 此劫,也是横亘在仙王和太境之间的一道天堑! 过往岁月中,上千个仙王中,也不见得有一人能证道太境。 故而,此劫又有"千不存一"的说法。 最重要的是,每位仙王在证道太境之前,都会倾尽全力去做足各种准备,甚至会动用自身的人脉,邀请太境人物来护法,唯恐发生什么意外,影响到渡劫破境! 正因如此,他们才从没想过,苏奕最终目的是要证道太境! 哪个仙王在负伤如此惨重的情况下,敢这么做 这和自取灭亡有什么区别 "他敢这么做,或许是拥有我们不知道的底气。" 万孽妖帝沉声道,"不过,我们无须为此气馁,接下来我们起码拥有两次活命的机会!" "其一,此子丧命在天劫之下,如此,根本无须我们动手,便可一劳永逸。" "其二,趁此子渡劫时,我们立刻逃走,拼着被寂灭法则轰杀的危险,逃出这灵墟山!" 闻言,众人眸光闪烁,皆点了点头。 交谈时,天色骤然黑暗下来,那天穹之上,已被如墨汁般的劫云完全覆盖。 一如永夜来临。 咔嚓!咔嚓! 之前覆盖在灵墟山之巅的那些寂灭法则力量,竟是承受不住那等恐怖的天劫气息,彻底崩碎消散了。 这一幕,让那些老怪物差点傻眼,心头发毛。 一场天劫,仅仅是气息都能毁掉来自神明所留的力量,那当这一场天劫爆发时,又该何等恐怖 这又该是怎样一场太境大劫 在这等天劫笼罩的天地中,他们这些人若想从灵墟山逃走,会否……也会像那些寂灭法则一样被抹杀 想一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老天!!快看,那是……" 蓦地,有人震骇出声。 众人顺着目光看去,便见天穹深处的劫云漩涡深处,仿似贯穿了无尽遥远的时空界壁,一道道虚幻而伟岸的神秘身影,就出现在那无尽时空深处。 有骑坐在朱雀上的女子,周身环绕着无尽火海。有立在云端的男子,身后映现出亿万星辰。 有生有三头六臂,脚踏尸山血海之上的枯瘦僧人,手中托着一个浩瀚神圣的佛国。 也有一个仿似少年的道袍男子,坐在一把木剑上,目光一扫,便有无垠剑气肆虐时空之中! 那一幕,恰似诸神傲立于时空尽头,通过这一场禁忌般的太境大劫,映现出一道足以惊世骇俗的画卷。 一众老怪物彻底懵掉,脑海恐怖,心脏都在狠狠抽搐。 那是高高在上的诸神吗! 可究竟是怎样一场禁忌可怕的太境大劫,竟引来诸神的身影显化出来! 而天劫之下,苏奕青袍染血,仪态从容地立在那,一对深邃的眸眺望那天穹深处,唇边有一丝冷峭的弧度浮现。 又是这些家伙! 在他踏足仙道之路后,每当在突破一个大境界时,就会被那些仿似置身无尽时空尽头的诸神盯上。 以前,他会为此感到震惊,感到不解。 可现在,他已熟视无睹。 —— Ps:好兄弟青鸾开新书了!书名"我有一剑",墙裂推荐一下~ 第一千八百七十章 九狱剑之变 劫云深沉,天地黑暗如永夜。 万孽妖帝等老怪物兴许是因为太过惊骇,也或许是因为太过紧张,浑身都不自主地颤栗起来。 心境都在动荡! 实在是,这样一个禁忌般的大劫太过恐怖,竟映现出了诸神的身影!! 须知,他们可都是早在太荒时代就证道天玄阶的存在,可这样的大劫,他们别说见过,连听都没听说过。 几乎是下意识里,万孽妖帝嘴里蹦出一句话:"诸神之下,无人可渡此劫!渡之必死!" 言辞透着理所当然,不容质疑的力量。 其他老怪物心中一震,虽紧张惊骇万分,可却凭生一丝兴奋和喜悦。 是啊,似此等禁忌诡异之大劫,足可抹杀诸神之下任何人,苏奕哪怕再逆天,此次也注定有死无生!! 而他们根本无须逃走,无须拼命,只需看着苏奕被天劫轰杀,就能活下去! "诸神之下,渡此劫者必死" 天穹下,苏奕笑了笑,油然感慨道,"此话倒也不假,因为这等天劫,并非针对我的道行,而是针对……我这个人呐!" 说着,他目光低垂,看向青铜大殿内的万孽妖帝等人,"你们难道不觉得,那所谓的诸神很不要脸" 众人:"" 太荒时代,他们曾是天荒神尊座下神使,自然无比清楚神明是何等强大的存在。 而"渎神"之人,注定没有好下场! "也对,你们曾是神明的走狗,自然不会认为,诸神对我这样一个仙王出手,是何等丢脸的事情。" 苏奕自语。 他目光重新看向天劫深处。 和以往不同,此次针对他的太境大劫,要更禁忌、更恐怖,甚至让他都隐隐约约能看清楚,那立在无尽时空深处的一众神明的容貌和装扮! 除此,这一场天劫之中,充斥的禁忌力量也超乎想象的恐怖,比他前世王夜证道太玄阶时所面临的天劫,都要强大不止一倍! 根本不用想,此劫就是为了灭杀他而来。 甚至,那出现在无尽时空深处的诸神,极可能会插手和干预这一场针对自己的大劫!! 苏奕可不会忘了,当初在古尸遗迹的无生山上,在他证道仙王境时,那一众神明的身影就曾映现在无尽时空深处。 那个坐在一把木剑上,仿似少年般的道袍男子,甚至曾横跨时空,直接出手,欲图染指九狱剑!! "苏奕,你这是在渎神!此劫之下,必死无疑!!" 万孽妖帝大喝。 苏奕那泰然自若的仪态,让他感到格外不舒服,诸神映现天劫深处,他们这些老家伙都吓得人心惶惶。 反倒是苏奕这个应劫之人,非但很镇定,甚至讽刺诸神不要脸,两相对比,让他们这些人心中都极不舒服。 苏奕笑起来,"错了,此劫杀不了我。" 轰!! 声音刚响起,一直寂静不动的天劫,在此刻骤然间产生闷响,那一瞬,天穹都被震得出现无数裂痕,整个灵墟山剧烈摇晃,虚空像平静的海面般,掀起汹涌的空间波澜。 肉眼可见,一道道灰濛濛的劫光在劫云深处流窜,禁忌般的劫难气息则随之变得越来越恐怖,越来越暴烈。 噗通! 一个太玄阶大能,竟是吓得双腿发软,跌坐于地。 其他人也都手脚颤抖,脸色发白。 不是他们胆小,是那等凛凛天威太过恐怖,对他们的神魂、心境皆产生可怕的压制和冲击。 每个人,都快要承受不住! 若换做其他仙道人物在此,怕是早被活生生吓晕过去,甚至会被震碎心境,彻底废掉!! 苏奕嗤地笑起来。 旋即,他仰天大笑,仪态疏狂,睥睨而张扬! 而在他身上,一口道剑倏尔浮现而出,瞬息扶摇而上,遥遥朝那天穹深处的劫云冲去。 这一瞬,一股通天彻地的剑威席卷十方。 原本笼罩在天地间的劫难力量,顿时遭受到摧枯拉朽般的冲击,轰然溃散。 那等无上剑威,将天穹覆盖的厚重劫云都震得剧烈动荡起来,出现无数巨大狭长的裂痕,像蛛网般遍布长空。 这一瞬,万孽妖帝等老怪物皆瞠目结舌,呆滞在那。 这是怎样一把剑 扶摇而起,剑威动九天,撼动十方劫云!! 可无论是谁,都无法看清楚那把剑,它太过神秘,缭绕在苍茫而缥缈的光影中。 目光所及,所看到的,是一种不可言说的无上威势!! 一如地上凡俗之人,去直视天穹烈日,谁能受得了 谁又能看清烈日的真实模样 更别提用神识去感应,会瞬间被那堪称无上的剑威碾碎,令神魂遭受重创! 轰! 那把神秘的道剑一跃来到了天穹深处,剑锋所及,劫云翻腾,轰然炸开,光雨如九天银河乍泄。 劫云深处,那无尽时空之外,一众伟岸而恐怖的神明在这一刻忽地一起动了! 有少年道士纵身而起,手执木剑,暴冲杀来,一步之下,剑气激荡无尽时空,碾碎无数界域壁障! 有女子骑乘朱雀,双翅张开,火海肆虐无尽虚空,熔炼时空壁垒,洒落无数瑰丽恐怖的神焰。 有身影修长的男子仰天长啸,双手横推一方星域前冲,那星域之中亿万星辰滚动,摧枯拉朽般,撞碎一重又一重时空界域的壁垒。 有三头六臂的枯瘦僧人摇身一晃,化作十万丈高大,头顶星空,脚下尸山血海,身放大无量光明,照彻时空寰宇。 在他手中,一座浩瀚神圣的佛国出现,无数佛陀、菩萨、罗汉、沙弥众在诵经,梵音禅唱,响彻三千界! 那等一座佛国,却握在枯瘦僧人的掌指间,更远远无法和他那挤满星空的庞大身影相比。 除此,其他诸神也各显神通,全都出动,横跨无尽时空,朝这边掠来。 完全上演了一幕"诸神出征"的惊世画卷! 而他们的目的,就是抢夺那一把杀上天劫深处的道剑! 这一瞬,万孽妖帝等人的心神彻底被震慑住,神魂浑噩,脑海一片空白,再也看不到任何景象,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就如"六识"被彻底断绝! 而苏奕已悄然眯着眼眸,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念头—— 无疑,早在过往那一段岁月中,诸神早已盯上了他,也早察觉到在自己证道渡劫时,必会有九狱剑相助! 上次,只有少年道士动手。 而此次,他们则全部出动,目的无非两个。 一是抢夺九狱剑。 二是让自己渡劫失败! 轰! 劫云深处,那无尽时空中,诸神的身影越来越近,似乎试图强行来到属于仙界的这一片纪元时空。 那等一幕,让苏奕都感受到扑面而至的压力,几有窒息之感。 哪怕他心境冷静如冰雪,可身体的本能则产生一阵惊悸,如刀锋刺入肌肤,躯体都随之紧绷。 太恐怖! 哪怕相隔着时空的界域壁障,立足再不同的纪元位面,可苏奕确信,一旦自己被波及到,仅仅是诸神身上逸散出的一缕气息,都能活生生把自己灭杀!! 一股强烈的不甘和怒意涌上苏奕心头,他横眉冷对,死死盯着那变得越来越清晰的诸神的身影,将他们的模样、打扮、身上的气息、乃至于手中的宝物,全都一一牢记住。 锵——!! 而此时,九狱剑似也察觉到危机来临,响起一道若混沌初开般的惊世剑吟,那莫可名状的神秘剑身之上,出现了一个苏奕以前从没有见过的变化。 一道虚影从剑身上浮现了出来! 一身陈旧而简朴的玄袍,长发挽成一个松散的发髻,身影挺秀若崖岸扎根的古松,浑身弥散出无数瑰丽如梦般的光雨。 由于他和九狱剑置身在天劫深处,背对下方,让人无法看清楚其面容。 可他一身的气息,却极端恐怖! 整个人宛如一尊屹立青冥之上的旷世剑神,足以划破万古黑暗,明耀九天十地!! 他是 苏奕心神一震。 还未等他想明白,就见那身影挺秀的玄袍男子出现后,袖袍挥动,九狱剑呼啸而起,横空朝那无尽时空深处扫去。 轰!!! 苏奕眼前刺痛,神魂颤栗,看到在那天劫深处,一片剑气横扫之下,直似无坚不摧般,将那一个个神祇全都轰退! 手执木剑的少年,跌落无尽遥远处,满脸惊怒。 双翅掀起无尽星空火海的朱雀发出吃痛的悲鸣,载着那女子疯狂般撤离,有滚烫如熔浆般的鲜血从朱雀身上洒落。 一方容纳着亿万星辰的星域,轰然裂开无数缝隙,不知多少星辰在这一刻轰然崩碎。 横推这一方星域前冲的男子发出闷哼,身影一闪,已暴退到遥远的时空另一端。 而那足有十万丈高的枯瘦僧人,遭受到的打击最严重,脚下踏着的一方尸山血海,直接被劈开一道巨大的裂痕。 那手中拖着的一方浩瀚佛国都遭受到严重冲击,那正自诵经的佛陀、菩萨、罗汉、沙弥,身影都如青烟般消散。 枯瘦僧人毫不犹豫也退避了,身影倏尔缩小无数倍,化作一粒沙尘般大小的佛光,远远避开。 除此,其他神明也都纷纷惊慌而逃! 一剑之下,横扫时空深处,剑气所指,诸神退避! 天地间,唯有九狱剑那苍茫的剑吟,兀自在回荡。 其威之盛,压盖漫天神佛!! 第一千八百七十一章 又见李浮游 轰! 剑气肆虐,像一道无坚不摧的涟漪般,从天穹深处扩散到时空深处,破开一道道时空壁障。 半响才逐渐消散。 苏奕震撼在那。 一剑,击退诸神! 这该有何等不可思议的力量,才能做到这一步 "李浮游!又是你这阴魂不散的家伙!!" 无尽时空深处,传出一道夹杂着惊怒和不甘的大喝。 是那个手执木剑的道袍少年在说话。 李浮游! 苏奕终于明白,那从九狱剑上浮现的虚影是谁了。 "错了,他早在很久以前已经死掉,其佩剑‘凤鸣’至今还都被镇压在无尽战场的之中,这,只不过是他所留的业力罢了!迟早会消散!" 骑乘朱雀的女子咬牙出声。 "可惜,之前就差一步。" 曾横推一方星域出击的男子发出惋惜的长叹。 "仙界的成神之路,也快要出现了,无论是他李浮游的业力,还是他的转世之身,都已没有多少时间可活!" 化作沙砾大小的枯瘦僧人面无表情开口。 这些交谈,相隔着无尽时空,苏奕没有听到。 他只看到,李浮游拂袖一挥。 轰! 九狱剑镇压而下,覆盖天穹的无尽劫云轰然崩碎,化作浩浩荡荡如天河之水般的璀璨光雨,倾泻而下。 而那劫云深处的景象,则彻底消失不见。 这一瞬,苏奕看到,背对着自己的李浮游,从那天穹深处扭头看了自己一眼。 而后,他身影倏尔化作一缕光消失在九狱剑中。 紧跟着,九狱剑也从天而降,重回自己的识海。 虽然,这一切都发生在瞬间,可还是让苏奕看清楚了自己第五世李浮游的容貌。 那是一张清瘦、干净的脸庞,一如青年,眉峰如剑,两鬓霜白,一对眸像浩瀚星空般深邃浩渺。 只论模样,的确很出众,有一种超然物外,淡看世事浮沉的气质,似不染尘世羁绊,以至于显得很清冷和孤傲,给人遥不可的疏远之感。 这让苏奕想起了凛风对其师尊的感受—— 让人只能仰望,而无法接近! 还不等苏奕多想,浩浩荡荡的天劫光雨已倾泻而下,如若长江大河般朝他体内涌去,直至将他整个人都淹没。 天阶溃散了。 天地归于寂静。 一切异象和动荡都烟消云散。 唯有天穹下,苏奕沐浴无尽光雨的身影,宛如璀璨的大日般,那般耀眼和神圣。 因果书其中一张书页上,浮现出一句话:"一场浩劫,竟惹来诸神齐动,这一场因果,原来竟牵扯如此之深,这姓苏的前世……" 嗤! 书页上出现无数焦痕,似要燃烧般。 这一次,因果书没有惊慌,没有愤怒,毕竟经历了这么多次反噬,它早就麻了,利索地将这一句话涂抹掉。 山巅青铜殿宇内。 万孽妖帝等老怪物陆续从那脑海空白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彼此对视,神色间皆透着惘然。 刚才发生了什么 神战 诸神出动,是否镇压了那把剑,让那姓苏的小子在天劫中殒命 由于之前神魂和心境遭受可怕的震慑,这些老怪物们的"六识"都被遮蔽,心神空白,整个人浑浑噩噩,以至于并不清楚,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直至现在,都还处在一种惊悸和惘然中。 旋即—— 有人惊叫出声,"那……那是!!" 众人顺着目光望去,就见到那天穹之下,浑身被无尽光雨覆盖的苏奕。 就像炽盛的昊日,独照天地。 由于那些光雨太过耀眼,以至于之前他们竟都没能第一时间看清楚苏奕的身影。 而此时,当看到这一幕后,所有人都傻眼了。 苏奕没死! 之前,那等禁忌恐怖的一场太境大劫,足可抹杀他们这等太玄阶大能,可却没能阻挠苏奕证道太境的步伐! 除此,连之前曾在时空深处显露踪迹的诸神,都似乎败退了!! 否则,又该如何解释苏奕还活着这件事 "怎会这样……" 有人面如土色,失魂落魄。 "我们……我们这次遇到的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有人呆呆地出声。 这哪里是仙王 世上哪个仙王能扛过如此大劫,令诸神都无可奈何 这些早在太荒时代证道的老怪物们,曾为神明效命,自然远比世人更清楚神明的力量是何等不可思议。 可现在,他们却发现,相比神明,苏奕这个年轻仙王身上的秘密,远比神明更不可思议,完全就颠覆人们的认知!! "愣着做什么,快走!" 有人低声传音。 可话一出口才发现,万孽妖帝早已提前一步冲出青铜大殿,朝灵墟山远处逃去! 其他老怪物登时都慌了,哪还顾得上多想,全都施展浑身解数,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一个比一个逃得快。 没人再敢去和苏奕对抗。 甚至,连这样的心思都没有。 只想逃! 逃得越远越好! 天穹下,证道渡劫之后的苏奕,正在迎来修为上的一次翻天覆地的蜕变,但并不代表,他没有察觉到这一切。 不过,他并未动手去追击。 因为,有人远比他更恨这些为天荒神尊效命的走狗,也断不会放这些走狗活着离开。 轰! 一艘弥漫着混沌气的宝船,阻挡在万孽妖帝前路上。 一击之下,这里天塌地陷,虚空紊乱,狂暴的混沌气息将万孽妖帝整个人轰得倒飞出去,差点从虚空中跌落。 几乎同时,宝船之上横掠出一条条神链般的混沌道光,覆盖这片天宇,将前路全部阻断! 砰砰砰! 一阵密集的碰撞声响起,还夹杂着吃痛的尖叫和叫骂声。 就见其他老怪物,无论从哪个方向逃遁,皆像撞在一堵无形的墙壁上,身影都被震得退出去。 "覆天舟!!" 万孽妖帝的心都沉入谷底。 其他老怪物也都色变,认出了这件混沌九秘之一的纪元之宝。 "原来是这件宝物,这岂不是意味着,凛风剑帝他……" 有人颤声开口。 话还没说完,一道冰冷淡漠的声音已经响起: "不错,本座还活着!!" 覆天舟上,显露出凛风的身影。 他眸如绝世犀利的剑锋,扫视万孽妖帝等人,毫不掩饰身上那滔天般的杀机和恨意。 因为在太荒时代,就是这些老家伙配合天荒神尊一起,攻陷灵墟山,杀害他的四师弟东玄剑帝! 连灵墟山上的宝物,几乎都被洗劫一空!! "今天,你们谁也逃不掉!" 凛风一字一顿,声传天地。 轰! 他驾驭覆天舟,率先朝万孽妖帝杀去。 "诸位莫慌,他只不过是一道魂体罢了,而那姓苏的刚证道破劫,无暇他顾,趁此机会,诸位只需和我配合,足可杀出一条生路!" 万孽妖帝大喝。 说话时,他已开始拼命,直接动用压箱底般的手段,全力出击。 其他老怪物见此,哪还不明白时局的紧迫 全都疯狂般出动了。 轰隆!! 大战就此爆发。 可这些老怪物千算万算,还是远远低估了覆天舟的可怕。 哪怕凛风只剩下魂体,可拥有覆天舟这等混沌九秘之一的重宝,让他足可以发挥出超乎想象的威能。 砰!!! 仅仅眨眼间,众人的围攻就被攻破。 狂暴的混沌力量轰然席卷,像无数触手般,将万孽妖帝整个人牢牢捆缚住,禁锢在虚空中。 他亡魂大冒,惊恐尖叫:"凛风,冤有头债有主,杀害你师弟的并不是我等,而是天荒神尊的意志力量,你……" 轰!! 覆天舟横击而来,似一道无坚不摧的尖锥,将被禁锢在那的万孽妖帝活生生撞碎。 躯体和神魂都炸开! "为虎作伥,死不足惜!" 凛风眼神淡漠,充满复仇般的快意,而其他老怪物们都被吓到,一个个肝胆欲裂,转身就逃。 可这灵墟山本就位于一处独立于世的秘境中,前路都已被彻底封死,让他们根本无处可逃。 一时间,都像乱头苍蝇般乱窜! 滑稽的是,还有人重新逃回了那座青铜大殿内…… 凛风没有心慈手软,他驾驭覆天舟,再次展开杀戮。 砰! 很快,又一个太玄阶老怪物被镇杀当场,血雨飞洒。 "不敢去和天荒神尊对抗,只敢拿我等撒气,凛风剑帝,你简直丢尽了你师尊灵墟天尊的脸!!" 有人歇斯底里大叫。 砰!! 此人也遭难,被覆天舟释放出的一片混沌气震碎,魂飞魄散。 而接下来的时间里,其他两个老怪物也没能幸免,皆被凛风毫不客气的镇杀。 至此,曾为天荒神尊效命的十四位太玄阶大能,在被困牢狱无数岁月之后,全部殒命! 可凛风却没有大仇得报的喜悦。 他一屁股跌坐在覆天舟上,呆呆地看着那些被敌人的鲜血染成红色的虚空,看着那到处是废墟的灵墟山,心中涌起难言的悲恸,空落落的难受。 灭杀了仇敌又如何 终究再换不回四师弟的性命! 而这灵墟山,也再无法回到从前了…… 直至看到天穹下苏奕那一道沐浴在无尽光雨中的身影时,凛风那悲恸怅然的心中莫名地涌起一丝难言的激动。 对了! 还有师尊! 师尊他老人家虽然转世,还未曾觉醒,可何尝不是用另一种方式,活着归来了 —— ps:兄弟们,有票吗,什么票都可以…… 求票是为了被鼓励,提振一下激情和动力,明天尽力多更新!^_^ 第一千八百七十二章 太境三阶 看着远处天穹下苏奕那被璀璨光雨覆盖的身影,凛风神色变得异样起来。 之前,他虽躲藏在覆天舟内,但同样目睹了那一场堪称禁忌的太境大劫! 他也看到,诸神的身影显现在那无尽时空深处。 甚至看到,诸神联袂出击,朝这边杀来! 那等景象,让他都为之震撼,几乎怀疑在做梦。 遗憾的是,在那之后,他就失去了"感知"。 以至于并未看到,九狱剑扶摇而起,杀上天穹深处的一幕。 自然地,也没有看到,被他敬慕和推崇的师尊,曾在九狱剑上显现身影,一剑之下,惊退诸神! 可即便如此,也足以让凛风意识到,自己师尊这个转世之身,是何等不可思议的存在。 仅仅是证道太境时的大劫,就能轻易碾碎天荒神尊所留的寂灭规则力量,甚至引来诸神显露神迹! 最震撼人心的莫过于,苏奕还从此劫中活下来,证道成功!! 这一切,都完全颠覆凛风的想象和认知。 不过,也正因如此,让他愈发坚信,苏奕之所以能够办到这一步,必然是因为他是师尊的转世之身…… 除此,根本无法解释这一切。 "师尊他老人家,一定会真正觉醒的!" 凛风心中喃喃,"舟兄,你说呢" 覆天舟静静地悬浮在那,混沌气弥漫,没有任何反应。 凛风也没指望覆天舟会给他答复。 这件混沌秘宝虽灵性十足,可终究没有像因果书那般的智慧。 "你能认出他是师尊,其实已经帮了我大忙,让我看到了一线希望!" 凛风轻语,"我再不会像以往那般,活在无尽的悔恨之中,接下来,我会倾尽一切手段重塑道躯,去等师尊真正觉醒!" …… 哗啦! 滚滚光雨像炽盛沸腾的熔浆,融入苏奕体内后,让他一身的道行都在发生翻天覆地的蜕变。 他的道躯、神魂、修为、大道力量皆在上演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这个过程,足足持续了七天之久! 七天后。 一直凭虚而立,枯寂不动的苏奕悄然睁开眼眸。 轰!! 这一瞬,天地骤然一震,万象簌簌颤栗,山河摇晃。 以苏奕为中心的九万丈长空,随之动荡翻腾起来,掀起剧烈的空间涟漪,起伏如潮汐。 一股难以言说的恐怖威势,从苏奕那颀长峻拔的身影上弥漫而开。 天地山河为之颤栗。 十方虚空为之臣服。 直似天上地下,唯吾独尊! 覆天舟内,凛风被惊到了,当注意到苏奕身上那恐怖的威势,让他都不禁呼吸一窒,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压力。 "这等气势……分明比之太玄阶强者都要渗人!" 凛风倒吸凉气。 他本身就是太玄阶绝世帝君,脑海中刹那间就浮现出许多身影,诸如大师兄落长宁、二师姐凝秀、四师弟东玄…… 同时,他也想起太荒时代一些叱咤风云的绝世帝君。 可经由仔细对比后才发现,仅仅以气势而论,此刻的苏奕,比之那些他所熟悉的天玄阶大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包括他自己!! 而随着苏奕舒展身影,那笼罩天地间的恐怖威压也随之如潮水般敛入体内。 他的气息变得质朴而恬淡。 天地有大美而不言,故大象无形,大音希声。 当修为臻至极尽强横的地步,也同样如此,一切璀璨归于质朴,洗尽铅华,归真于无形之中。 此时,天地恢复寂静,山河万象一片清和静谧。 苏奕凭虚而立,周身气息无形无质,却又与天地万象契合,恰似天边的流云,地上的一草一木,与天地浑然一体。 一动一静,无不法道于自然! 呼! 苏奕长吐一口气,旋即拿出酒壶,痛快畅饮。 所谓修行,求的是大自在,大逍遥,大超脱。 每当修为突破,自会带给修行者一种超脱而旷达之意,凌驾尘世之上,驰骋红尘之外,逍遥于大道之中! 太境,是仙道之巅的至高道途,超然于宇境、虚境、圣境、妙境四大境之上。 此道途分作太武、太和、太玄三阶。 自太荒时代至今,太境三阶便是仙道之中的传说之境,是无数仙道人物可望而不可即的仙道之巅! 在太境中,太武阶于体内仙元空间筑大道神台。 太和阶于仙界周虚规则中采撷大道之力,凝练自身大道秘界,于大道神台之上凝聚神火。 神火不熄,大道永存。 而太玄阶,则是在大道神台之上,点燃神火,凝练太玄法则,化周虚仙道之力为己用! 何谓太玄 便是仙道规则中最本质原始的力量。 凝练太玄法则之后,可御用和执掌覆盖于仙界之上的仙道规则力量! 自此,便可从仙界天道秩序中超脱。 也只有修为臻至太玄阶层次,才能够穿行于仙界周虚之上,前往那凌驾于仙道之上的纪元长河上行走! 这便是太境三阶! 三个阶段之间,并非独立,而是彼此关联契合,从而形成了完整的太境。 而现在,苏奕已踏足此境,拥有太武阶道行! …… 嗖! 覆天舟呼啸而来。 凛风已按捺不住了,主动问道:"你已证道太境,可曾觉醒我师尊的记忆" 苏奕收起酒壶,想了想,道:"应该已经觉醒,但目前还没有融合的可能。" 之前渡劫时,李浮游所留的前世道业已觉醒! 正因如此,他才显化出身影,催动九狱剑,剑扫诸神!! 不过,正如苏奕在融合第六世王夜的道业力量时遇到的情况一样,他还未曾真正去融合第五世李浮游所留的道业。 凛风不清楚这其中的玄妙,不禁疑惑道:"这是何意" 苏奕深深看了凛风一眼,道:"我知道,你希望我彻底变成你师尊,可对我而言,你师尊仅仅只是我的前世,觉醒和融合他所留的前世道业,就如同继承衣钵一般。" 凛风脸色顿时变得明灭不定,道:"也就是说,我师尊他……再不可能回来了" 苏奕眼神微妙,道:"错了,当我融合前世道业之后,也等于找回了前世的记忆、阅历和情感,在这方面,我就是你师尊,不是么" 凛风一愣。 就见苏奕继续道:"唯一不同的是,我还是我。" 凛风皱眉不语。 他一时很难接受这样的结果。 苏奕道:"你认真想一想,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我和你师尊本就是同一个人,区别无非在于,经历了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罢了,这样的区别,真的重要么" 说罢,他笑了笑,转身朝灵墟山半山腰掠去。 他的修为刚踏足太武阶,需要好好巩固一下大道根基,顺便还需要将一身的仙王法则凝练为太武法则! 这时候,在混沌衍道碑前修行,无疑再适合不过。 而覆天舟上,凛风怔怔不语,陷入沉思。 他在琢磨苏奕的那些话。 …… 混沌衍道碑前。 苏奕盘膝而坐,神色古井不波,心神轻而易举进入那种奇异的顿悟境地中。 随着他一身气机运转,身上顿时映现出一幅幅光怪陆离的画面。 有六道轮回映现,化作浑圆的光影,交错在身后循环旋转,彼岸花开、沉沦苦海、生死轮转、枯荣之变……诸般构建成轮回的奥义显化为神秘而宏大的异象浮现而出。 仿似完整的轮回,在不断演变。 很快,轮回消失,一口无尽大墟浮现,如渊如狱,大若无量,那是玄墟奥义的力量在演变,晦涩神秘,玄之又玄。 紧跟着,由苏奕执掌的元极、化生、飞光、玄禁、宙光、不朽等大道力量随之一一映现而出,循序演变。 到最后,诸般大道直似融为一炉,衍化为九狱剑的形态,映现于苏奕身后,无数大道变化,开始在"九狱剑"虚影中凝练和升华。 而在他体内,仙元空间中浮现一座混沌般的大道神台,看似微小,可却弥漫出巍峨、浩瀚、坚不可摧的神韵。 那是太武阶层次所独有的"大道神台",是一身大道根基所凝练,汇聚着苏奕一身的修为和大道力量,并与道躯和神魂力量形成完美如一的呼应! 随着气机运转,这座"大道神台"也随之轰鸣,掀起磅礴厚重的大道之力,让整个仙元空间都在沸腾。 换做其他太武阶角色见此,注定会羞愧低头,自惭形秽。 原因无他,相较于苏奕,这世间绝大多数太武阶角色所凝聚的大道神台,最初的时候,皆无比虚幻和模糊,需要花费无尽的时间和心血去锤炼,才能一点点凝实,实现一场由虚而实的变化。 可苏奕的大道神台,直似神金仙铁浇筑而成,厚重如山,巍峨沉凝,给人以坚不可摧,无可撼动之感! 而除了修为的变化,苏奕的神魂、道躯同样得到极尽突破,实现破茧成蝶般的质变。 神魂中,识海无量,神魂法相如大日,似能照彻古今未来! 隐然有不朽不灭的神韵。 道躯内,气血如熔浆,骨骼似神玉,血肉之力流转间,有玄妙的道韵在其中氤氲,让得肌肤纹理都喷薄出丝丝缕缕的毫光! 这一切的蜕变,根本不是仙王层次可比。 相隔如天地,判若云泥! 第一千八百七十三章 曾在太境斩神 三天后。 苏奕从顿悟中醒来。 一身太武阶道行,彻底稳固,再无纰漏。 "如今的我,虽是太武阶修为,可已经足可以和第六世最巅峰时的战力媲美!" 苏奕做出判断。 当初的王夜,剑尊仙界,独断一个时代,压得当代同境人物完全抬不起头来。 哪怕是血霄子、姜太阿这等太玄阶绝世帝君,都逊色一筹。 而现在,苏奕虽刚踏足太境中,可他一身战力,已完全不弱于最巅峰时的王夜! 这样的蜕变,让苏奕都不禁感慨不已。 "前世的我,在永夜之战中惨败,不得不转世重修,如今,虽还未曾踏足太玄阶,可已能够和前世相比!" "接下来的道途上,根本无须等到太玄阶,只需将太武阶道行锤炼到圆满地步时,已足可彻底超越前世!" 苏奕清楚,这也正是前世的自己,最希望看到的。 也正如他对凛风所言,无论是哪个前世,自始至终本就是同一个人,无非是经历了不同的人生罢了。 这一世的他,既是苏玄钧、是观主、是沈牧,同样也是王夜、是李浮游! 而不可能让某个前世来取代之。 "也是时候和李浮游见一见了。" 苏奕思忖时,意识已进入识海中,化作神魂法相,朝九狱剑靠近过去。 三天天那一场大劫中,李浮游的道业力量曾觉醒显现,也曾挥动九狱剑,惊退诸神! 这让苏奕都为之震撼不已。 也是那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的第五世李浮游当初,竟能够动用九狱剑来战斗! 识海中,九狱剑寂静不动,一如从前。 不同的是,如今九狱剑上只剩下五条神链! "我已期待这一天很久。" 当苏奕靠近过来,那第五条神链忽地哗哗作响,传出一道平淡如水的声音。 根本不用想,必是李浮游! "期待" 苏奕若有所思,"你莫非也和王夜一样,有着未了的夙愿,渴望取我而代之,继续求索道途之上" 出乎意料的是,李浮游却说道:"不,我所求索的道途已断,若取你而代之,以后或许会有更多的可能,但,必可避免会走向老路,这是我不希望看到的。" 苏奕不禁意外,"那你在期待什么" "期待转世之后的我,和生前的我不一样,不止是所求的道途不一样,性情和心境最好也不一样。" 李浮游语气很平和,听不出情绪波动。 正如苏奕当初所感受那样,李浮游的气质太超然,给人一种不可接近的疏远之感。 想了想,苏奕饶有兴趣道:"道途不一样,我倒可以理解,性情和心境不一样又怎么讲" "我的一生,太过枯燥和无趣。" 李浮游道,"这和我的性情有关,一心只求超脱于世的剑道,斩断尘世恩怨,不理世事纷争,一生独来独往,若有阻挠,便一剑破之,若有羁绊,便一剑断之。" "除了和修行有关之事,我从不曾在意其他事情。" "我这一生,亲人在我年少时就已逝世,我也没有朋友,没有喜欢的人,因为在大道路上,我只一心求道,与剑为伴。" "至于我这一生的敌人,几乎都已死在我的剑锋之下,只有一些个神境大敌还活着,但,我从不曾为此介怀和愤恨。" "因为我知道,没能杀死他们,是我一直求索的剑道之路出现了问题,而不是他们已强大到不可战胜的地步。" "说起来,连我当初曾收的四位弟子都认为,我这个当师尊的不可接近,事实的确如此,虽有师徒之名,却名不副实。" "这就是我,性情使然,绝非我淡漠无情。" "可也因此,回忆我的一生时,却发现除了一身剑道可堪言道之外,再没有可值得追忆的事物。" 听到这样一番话,苏奕都不禁怔然。 不得不说,李浮游这一生,的确太寡淡无趣,像没有七情六欲般,毕生都在独自一人求索剑途。 不过,或许也正因如此,才让他的剑道之路会那般强大! 忘乎所以,但求道途,毕生极致地专心于剑道,才能打磨出最为极致可怕的剑锋! 简而言之,不疯魔不疯活! 在这方面,又让苏奕感到无比钦佩。 人活于世,爱恨情仇,因果羁绊,纷纷攘攘,总有割舍不想的人和事,总有意想不到的风波和困苦。 爱不得、恨别离、怨憎会、意难平! 七情六欲交织出的是是非非,任凭道行通天,也难以真正求得大自在和大超脱。 李浮游同样也经历过这一切。 但,执着于剑道的他,从不曾理会这些,一心求道,故而才显得格外的超然。 苏奕问道:"你莫非意识到,除了剑道之外,一生过得太过无趣和枯燥,以至于心有遗憾和后悔" "不。" 李浮游道,"我性情孤僻,不近人情,虽然毕生与寂寥和孤独为伴,反倒甘之若饴,乐在其中,向来不曾遗憾和后悔。" 苏奕一愣,"可你为何期待我和你的性情和心境不一样" 李浮游的回答很简单,"因为我不希望你成为第二个我,若如此,岂不是更无趣,更枯燥" 苏奕略一琢磨,点了点头,"这倒也是,说实话,哪怕你不这般期待,我也断不会让你有取代我的可能。" 李浮游道:"这也正是我要说的,现在的你,若强行融合我的道业力量,必会被我取代。" 苏奕:"……" 他挑了挑眉,正要说什么。 李浮游已继续道:"等你踏足太玄阶的时候,我自会将所留的道业力量毫无保留地交给你,那时候的你,应当也不会再受我的影响。" 苏奕道:"为何非要等到那时候" "太玄阶,化仙道秩序规则为己用,淬炼太玄之气,等到了那时候,我才能看出,你所求索的剑途,比之我当初在太玄阶的时候,究竟谁更厉害。" 李浮游声音平淡,"若连当初的我都不如,你即便融合我的道业力量,以后也注定不可能超越我。" 苏奕:"……" 这番话,说的很直白,他一下子就懂了,"你是说,如今的我,还无法和太玄阶时的你相比" 李浮游没有否认,道:"我在太玄阶时,曾独闯纪元长河,历经数万年的求索,获得了一场特殊的造化,正是那一场造化,让我在此境中的实力实现一种古今无人可及的突破。" 顿了顿,他继续都:"那时候的我,拼命之下,已能斩杀最低等的下位神。" 苏奕:"" 原来,李浮游当初在太玄阶的时候,已能斩神! 这就太逆天了吧 饶是苏奕经历过各种各样匪夷所思的事情,也不禁被李浮游说出的这个真相惊到。 最离谱的是,在李浮游口中,"下位神"只能用"最低等"三个字来形容…… 半响,苏奕稳了稳心神,道:"也就是说,唯有我同样拥有这等实力的时候,才足以证明,我拥有融合你那道业力量的资格" "不,是必须超越当初的我。" 李浮游道,"不过,你无须为此感到压力,现在的你,比我当初在太武阶时,已强大许多,当修为突破至太玄阶时,应当有很大希望超越我在太玄阶时的最强战力。" 苏奕笑起来,道:"我对此倒是深信不疑。" 莫名其妙地,他脑海中拿王夜和李浮游相比。 王夜最巅峰时,虽不曾逆天到能够斩杀下位神,可也曾独尊仙界,横压一个时代! 可惜,王夜在闭关的关键时刻,被一众绝世大敌偷袭,才不得不转世重修。 若非如此,王夜倒也不见得无法去和李浮游相比。 旋即,苏奕问道:"对了,我能否问一句,在你转世之前,修为又在何等层次" 李浮游道:"说这些,已了无趣味,也不免有自夸之嫌,等你以后融合我的道业力量,自然一清二楚。" 苏奕:"……" 他犹自不甘心,说道:"那当初的你,为何要转世" 李浮游道:"败在了一些大敌手中,也是那时候,让我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剑途出了问题,倒也死得其所。" "死得其所" 苏奕一阵无语。 这家伙明明被仇敌所灭杀,可好像却根本不在意…… 苏奕再问道:"那些杀死你的神明有多强大" 他试图旁敲侧击,来对比出李浮游最巅峰时的战力究竟有多强。 可让他失望的是,李浮游依旧只回答,以后融合他的道业力量后,自然清楚…… "罢了,我不问这些。" 苏奕揉了揉眉心,道,"你呢,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他已经意识到,但凡是能够融合李浮游道业力量知晓的事情,李浮游就懒得回答。 不过话说回来,在懒惰这方面,他和李浮游倒是很像…… 李浮游道:"等你有能耐融合我的道业力量时,我自会告诉你一些事情。" 苏奕:"……" 他总算明白,第五世李浮游是何等枯燥无趣的一个人了。 这样的性情,的确正如李浮游对他自己的评价—— 不近人情! 苏奕也终于体会到,凛风剑帝那些弟子为何都会感到,师尊李浮游那般遥不可及和不可接近了。 因为……这是一个能把天聊死的家伙! —— ps:晚上6点前,争取再来个2连更!! 趁此机会解释一下我李浮游的性格,就是其名字的写照,"浮游乎万物之祖,物物而不物于物",出自庄子《山木篇》。 意思就是"自在逍遥地生活在万物的初始状态,役使外物,却不被外物所役使,超然物外" 简单来说,第五世李浮游,就是一个活得最孤独但最超然的一个人。 第一千八百七十四章 遇人不淑 苏奕从混沌衍道碑前长身而起。 他决定离开了。 一是打算回龙宫遗迹看一看赤龙道君的状况。 二是决定前往碧霄仙宫走一遭。 在进入灵墟山之前,他曾让碧霄仙宫的一个太武阶强者回去传话,表示用不了多久就会去好碧霄仙宫走一遭,打算见一见前世仇敌弑空帝君。 苏奕自不会食言。 眼下,他已在灵墟山停留一个月时间,也是时候离开了。 "你可曾想明白" 苏奕看到,覆天舟就在不远处的地方。 "没有。" 凛风的身影从覆天舟上浮现而出,"等你何时融合我师尊的道业之后,或许……我才能真正想清楚。" 苏奕一眼看出,凛风终究还是心有不甘,无法认同自己是他师尊这个事实。 "也好。" 苏奕也没有勉强,把自己决定离开的事情说出。 凛风沉默片刻,道:"那我以后该如何找到你" 苏奕洒然一笑,将一块秘符抛给凛风,"凭此物,足可以找到我。" 凛风收起秘符,明显轻松不少,道:"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会在灵墟山内闭关,重塑道躯,也就用不上覆天舟了,你不妨把此宝拿去,用以防身。" 苏奕却摇头拒绝:"不必,还是你留着为好,万一有大敌潜入灵墟山,也能帮你化解危险。" 说着,他想起一件事,分别把雷泽所化的令牌和一批灵墟山遗宝拿出,隔空递给凛风,叮嘱道:"以后,就让雷泽陪你身边吧,那些宝物则可以帮你重塑道躯,也可以帮雷泽修复神魂。" 说罢,他挥了挥手,飘然而去。 凛风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心中喃喃道:"倘若是师尊,可不会这般叮咛,他老人家……唉!" 他一声喟叹。 如今的苏奕,终究……不是他师尊! …… 离开灵墟山,苏奕重新返回外界后,瞬间就感受到,那仙界周虚之中,分布着一股令人压抑的灾劫力量。 那是"神祸"的气息! 是在仙陨时代中,由诸神联手布设在仙界的天道规则之中,专门针对和打击世间的太境人物! "看来的确如羲宁所言,这神祸的力量正在逐渐变弱……" 苏奕暗道。 他如今已是太武阶修为,可只要敛去一身气息,就不会被"神祸"力量盯上。 这足以证明,神祸力量正在变弱。 换做以前,太武阶大能也只能龟缩起来,根本不敢在世间显露踪迹! "按这等态势,三五年内,这神祸力量的确会真正消失不见。" 苏奕思忖。 他执掌轮回力量,本就无惧神祸打击,之所以关心此事,无非是为了筹谋以后的道途。 踏足太境后,要想让修为突飞猛进的提升,远比以往更艰涩和困难。 若仅凭勤修苦练,别说三五年,就是千百年时间,都不见得能从太武阶一路修炼到太玄阶! 故而,苏奕只能把心思放在谋求机缘上。 不过,现在的他,倒也不着急。 仙界疆域浩瀚,虽然和太境有关的造化极其之稀罕,可却并非没有。除此,哪怕没有机缘,那就去杀出一些造化便是! 前世那些大敌手中,可不缺诸般稀世至宝,像太清教、太一教那些古老的道统中,更有不少和太境修炼有关的宝贝。 灭了他们,既算是复仇,了断恩怨,也能获得修行所需的宝物,可谓一举两得。 当然,目前苏奕也仅仅只是在筹谋这些事情,他自不会操之过急。 饭咬一口一口吃,才香。 囫囵吞枣,注定食之无味。 …… 两天后,苏奕返回了龙宫遗迹一趟。 赤龙道君依旧在始祖龙鼎中潜修,浑然没有苏醒的迹象。 这很正常。 对天下仙道人物而言,修行本就是极为艰难凶险的事情,需要耗费漫长的岁月去求索。 同样,对任何修道者而言,闭关一次动辄千百年岁月,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而苏奕,终究是个例,举世无二。 最终,苏奕只在龙宫遗迹停留了半天,把一些证道太境后筑基所需的一些仙药留下,并给赤龙道君留下了一封信,便转身而去。 …… "以你的力量,等抵达碧霄仙宫后,能否推演出褚神通藏匿在何处" 前往碧霄仙宫的路上,苏奕开口问询。 因果书漂浮在他掌间,其中一张书页上浮现两个字:"不能。" 苏奕挑眉道:"那我要你何用" 因果书:"" 它差点被这句话噎死! 这是嫌弃自己太无能 "姓苏的!本座是纪元之宝,执掌因果规则,是足以让诸神都觊觎的存在!想当初,我曾助敖赤霆成神,哪怕是那‘过去燃灯佛’,都无缘将我夺到手中!" 因果书明显气坏了,书页上唰唰浮现出一行行透着恼火的字句,"你有什么资格小觑本座" 苏奕哦了一声,道:"你能否像覆天舟、咫尺剑那样战斗" 因果书:"……" 谁不知道,它执掌的是因果,根本不擅长战斗 苏奕叹道:"我还以为你执掌因果,可以窥破和利用他人身上沾染的因果进行布局,甚至能让那些试图夺走你的人遭受因果业障力量反噬,可你却连一个人都找不到,是不是太让人失望了" 因果书被打击得很难受,气得浑身都在颤抖,"还都是因为你这个异数!!" "我" 苏奕一怔,"何意" "我早说过,因为你不受因果羁绊,故而但凡和你有关的人和事,都将出现不可预测的变数!" 因果书飞快解释起来。 "就像此次前往碧霄仙宫的行动,这个道统的生死,还不是在你一念之间你想让他们活,他们绝对死不了,你想让他们死,他们注定活不了,这就是我无法预测的变数!而是由你的心意来决定!" "换做其他和你无关的事情,我自然可以通过因果之力,推演出他们最终将走向的结局,根本不会出什么变数!" "归根到底,还是那句话,全都怪你这个异数,才让我显得很没用,所以你让我怎么帮你" 那言辞间,透着浓浓的幽怨和愤懑。 苏奕想了想,顿时就明白了。天机不可泄露,因果自有定数。 这牵扯到极为晦涩至高的命运之数。 就像当初那一场前往龙宫遗迹的行动,以因果书的力量,足可以提前推演出那些进入龙宫遗迹的强者的下场! 可正因自己参与其中,一切都随之出现了变化。 旋即,苏奕又想起因果书曾举的一个例子。 在一场因果中,每个人身上沾染的因果,就如同纠缠交织的一张大网,彼此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哪怕出现各种变化,可最终都在这张大网之中,谁也逃不掉,早有定数! 因果书,就如同大网中的蜘蛛,可预测和执掌每一缕因果线的变化,也可以自己交织出因果业力! 而能够斩断因果的自己,就像是一把火,只要出现在这样的因果中,就会烧掉整张大网,让一切定数和变化都毁掉,变得不可预测! 至于像蜘蛛的因果书,也会被自己所克制。 想通了这些,苏奕不禁愈发遗憾,道:"归根到底,你虽是混沌九秘之一的宝物,可落入我手中,却一无是处。" 因果书:"……" 想了想,苏奕又说道:"还好,世间从没有无用之物,在你身上,我起码还看到两个有用的地方。" 因果书精神一振,"哪两个" "一是可以坑人。"苏奕道,"世间那些强者,谁不渴望拥有你这样的混沌秘宝可只要他们将你占为己有,必遭因果业障反噬。等以后我收拾那些大敌时,可以把你当做鱼饵扔出去,必会让敌人主动上钩,从而遭受因果业力的打击。" 因果书:"" 合着,自己就是个坑人玩意 还把自己当鱼饵 艹! 这家伙原来也如此阴险! 就见苏奕继续道:"其二,可以抵挡神明之力的轰击,哪怕再不堪,也可以把你当做一块板砖使唤。" 挡箭牌 板砖 因果书彻底沉默了,泪流满面,整个书都不好了。 遇人不淑啊!!! …… 碧霄仙岛。 东海巨头级古老道统"碧霄仙宫"的祖庭所在。 在东海修士心中,碧霄仙岛一如至高无上的圣地! 海浪翻滚,碧空如洗。 远远地,当苏奕乘坐一叶扁舟乘风破浪而来,却发现那碧霄仙岛上静悄悄一片,连个人影都没有! 最不可思议的是,碧霄仙岛上原本矗立着许多灵山福地,碧霄仙宫的祖庭,就位于那些灵山福地内。 可现在,那些灵山福地都消失不见了。 就像被人连根拔起带走了一般! 苏奕怔了怔,心中生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该不会是面对自己的威胁时,碧霄仙宫上下提前跑路了吧 收起扁舟,苏奕飘然来到碧霄仙岛上,神识如飓风般横空而起,扩散十方。 果然,没有发现任何活人! "至于吗,那时候的我,可还都不曾踏足太境,这点威胁就承受不住,让你们碧霄仙宫上下提前逃了" 苏奕不禁揉了揉鼻子,颇有些无语。 就在此时,远处天地间,忽地有一缕神辉涌现,凝聚成一道伟岸高大的身影! 第一千八百七十五章 破防 苏奕抬眼看去。 那伟岸高大的男子眸若日月,肌肤呈古铜色,柳须飘然,浑身缭绕着一缕缕幽蓝色电弧。 "只是一缕意志力量褚神通,多年不见,你还这么没出息。" 苏奕嗤笑出声。 此人,正是弑空帝君褚神通,碧霄仙宫开派祖师,早在仙陨时代以前,便是踏足仙道之巅的一位绝世妖帝。 其本体乃是夔牛! 不过,眼前的褚神通,仅仅只是一股意志力量。 对于苏奕的讽刺,褚神通不以为意。 他眼神复杂,感叹道:"果然,是你这个暴君回来了。" 苏奕拿出酒壶,饮了一口,道:"你就这么怕我" 褚神通笑了笑,道:"谈不上害怕,如我这般的老家伙,只不过是远比这仙界任何人都清楚,你这个暴君的可怕罢了。" 苏奕道:"所以,在得知我会来碧霄仙宫之后,你就下令让所有人撤离了" "不错。" 褚神通语气随意道,"不止是碧霄仙宫的人,夔牛灵族的人也都早已撤离。" 苏奕不解道:"碧霄仙宫背靠天荒神尊,如今还在为神子金逐流做事,为何却还会害怕被我找上门" 他本以为此来碧霄仙宫,此地必早已布设重重杀阵,连褚神通或许都会亲自显露踪迹。 可现实却和他所预料的背道而驰。 褚神通淡淡道:"小不忍则乱大谋,龙宫遗迹中,你曾和神女羲宁一起,让多位神子级人物吃大亏,更葬送了一大批太武阶和仙王的性命,这等情况下,明知道你要来报复,我怎会愚蠢到让所有人都等候在此地" 他一副运筹帷幄,料事如神的姿态,眼神和言辞之间,还透着一丝对苏奕的讥嘲。 这让苏奕不禁好笑,道:"提前畏战而逃,已丢尽颜面,你却沾沾自喜起来,活了这么多年,可一点长进都没有。" 褚神通并不在意。 他眸光上下打量着苏奕,道:"我留下意志力量等候于此,可不是和你这个暴君斗嘴的。" 苏奕道:"那就有话直说。" 褚神通点了点头,眼神忽地变得玩味起来,道:"一个多月后,太清教掌教齐涅将在中土灵洲举办大会,重建中央仙庭,这件事你可曾听说过" 苏奕道:"略有耳闻。" 褚神通笑起来,"那你应该能猜出,这件事这就是针对你而来,毕竟,在以前的时候,无论谁当中央仙庭之主,都得经过你点头才行。齐涅这么做,完全就是在对你宣战。" 苏奕淡淡道:"这就是你要说的事情" "不。" 褚神通笑着摇头,"我无非是想告诉你,在此次大会上,齐涅将进行一场隆重盛大的献祭仪式,过往岁月中,曾和你王夜有关之人,皆会被视作祭品,当场屠杀。" 苏奕眼眸微眯,"这是针对我的威胁" 褚神通再次摇头,"不,但凡了解你性情的人,谁不清楚你向来不忌惮任何威胁到那时,无论你会否前往,这一场献祭仪式都会进行。" 说着,他禁不住又笑起来,眼神写满幸灾乐祸。 苏奕神色淡然如旧,不为所动,"你想说的,就这些" "不,还有两件事。" 褚神通捋了捋胡须,"在此次大会上,异域九大魔族派遣了一位使者参与进来。" 苏奕眉头皱起,"齐涅和异域魔族勾结起来了" 褚神通笑道:"别动气,万一气坏了身子可不好了,据我所知,在成立中央仙庭的大典中,齐涅会和异域魔族的使者签订契约,将仙界‘天关十六洲’划分给异域魔族。" "而异域魔族则会答应,自此以后与仙界和平共处,再不会大举来犯。" "等这个契约签订,以后这仙界四十九洲,就只剩下三十三洲了。" 说罢,他抬眼凝望苏奕。 似试图从苏奕神色间看出愤怒、失控的情绪。 可最终他失望了,苏奕神色间,毫无波澜! 这让褚神通不禁皱眉,"一寸山河一寸血,遥想以前岁月,仙界天下和异域魔族对抗厮杀了不知多少年,那仙界九大天关上,更不知埋没了多少仙界英豪的尸骨!此等血海深仇,不报倒也罢了,齐涅竟还妄图割地求和,将天关十六洲之地拱手相让,你……就一点也不生气" 在他印象中,王夜一生最在意的,就是仙界九大天关的安危,最仇视的就是异域魔族。 而最痛恨的,便是和异域魔族里通外合的叛徒! 他本以为,王夜会为此愤怒,乃至于情绪失控。 可这一切却没发生,也让褚神通内心颇为不甘。 "天欲其亡,必使其狂。" 苏奕语气平淡道,"他齐涅答应的事情,可不代表其他人答应,更别说,只要有我在,这一切就断不会发生,我为何要生气" 褚神通不禁大笑道:"搁在以前,我相信你能阻挠这一切,可就凭现在的你……呵。" 话没说完,只有一声冷笑。 这是一种无声的轻蔑和不屑。 苏奕没有辩驳。 他看得出,褚神通这是在试探自己,为的就是看一看,自己到底有着怎样的底气去应对这样一个难题。 故而,苏奕只是笑了笑,道:"这是第二件事,第三件又是什么" 对于他这种云淡风轻的姿态,明显让褚神通有些不爽,眉头都不易察觉地皱了皱。 旋即,他稳了稳心神,道:"第三件事,和成神有关!" 苏奕哦了一声,道:"此话怎讲" 褚神通悠悠说道:"据我所知,数月之前,你才证道仙王境,或许战力逆天,足可和太和阶强者对抗,可……修为终究太弱了!这也注定,你将错失成神的机会!" 说着,他自己不禁咧嘴笑起来,笑容那叫一个欢畅和开怀。 到最后,更是仰天大笑,"三五年之后,成神之路就将出现,你一个仙王,有什么资格去争" "而对我这样的老家伙而言,可就不一样喽!" 他笑眯眯看向苏奕,"漫长岁月过去,我避开了仙陨时代的神祸,终于等到了现在!而在过往那些岁月中,我一直在为证道成神之事做准备,如今已拥有十足把握,只要成神之路出现,必可以点燃神火,证道成神!!" 说着,他眉梢眼角露出期待之色,"到那时,我便是凌驾于仙道之上的神!高高在上,哪怕换做最巅峰时的你,在我眼中也和蝼蚁也没区别!" "是吗。"苏奕眼神异样,这老家伙如此高兴,原来是认定自己将错失成神的机会啊…… 褚神通抬手指了指苏奕,"王夜,你就别装的像没事人似的,你该比我清楚,神境和仙道的差距是何等之大!" "知道吗,最让我高兴的事情,莫过于当你转世归来,却错失了成神之契机!哈哈哈哈!" 他再次开怀大笑起来,神色间尽是幸灾乐祸,"到那时,你王夜拿什么和我斗就凭那点……仙王修为" 苏奕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褚神通,道:"一个在三五年之后才会发生的事情,一切都还充满变数,至于让你像个白痴一样大笑" 褚神通却笑得越大声了,"你看,你急眼了!不怕告诉你,血霄子、姜太阿、南平天那些老家伙,可都和我一样,图谋着成神之事,也都等着在看你王夜的笑话!!" 苏奕忽地道:"你说,倘若在成神之路出现之前,我就杀了你,对你而言是否是世间最痛苦的事情" 褚神通的笑声戛然而止。 旋即,他眼神戏谑道:"这种无稽之谈,就无须再说了,因为你根本做不到。我会一直蛰伏着,直至等到成神之路出现,在此之前,哪怕你找到碧霄仙宫上下所有人的下落,也注定找不到我!" 苏奕淡淡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现在无论说什么,你怕也听不进去,那就走着瞧呗。" 褚神通大笑道:"是吗,那我可真要拭目以待了!" 苏奕也笑了,道:"等我抓住你的本尊时,我会让你像现在这般给我笑一个。" 褚神通眸光闪烁,道:"那就等你做到的时候,再说也不迟,现在……我也该离开了!" 唰! 他身影挪移,朝远处掠去。 苏奕第一时间追上去。 可尚在半途,褚神通忽地杀了个回马枪,朝追杀而来的苏奕冲去。 "王夜,你上当了!我之所以等候在此,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试一试你真正的实力,再走也不迟!!" 褚神通大笑着,挥拳杀来。 轰!! 天摇地晃,虚空崩坏。 恐怖的太玄阶威能,从褚神通意志力量上涌现,全都汇聚在他这一拳之下。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雷霆万钧的绝杀之术!! 这一瞬,苏奕眼神浮现出一抹讥诮之色。 他探手一抓。 砰!!! 褚神通暴杀而至的恐怖拳劲崩碎,化作漫天光雨泼洒。 而褚神通的脖颈,则被苏奕拎小鸡似的攥住。 瞬间制敌! 那般随意,那般轻描淡写。 以至于褚神通被活擒时,眼珠子都不禁瞪大,失声道:"你……" 苏奕神色怜悯道:"忘了跟你说,数月前,我的确才刚踏足仙王境,可现在的我,已踏足太境了。" 褚神通如遭雷击,当场破防了。 —— ps:今天4更完毕!兄弟们有票的话,恳请投一下哈。 接下来要写的,是一个大剧情,也是仙界篇倒数第二个大剧情,已经有了大概的思路,但还没有真正捋顺,因为铺垫线索和出场人物有些多,兄弟们别慌哈,容金鱼慢慢写,争取把高潮写的更精彩一些! 第一千八百七十六章 一觞饮千岁 []! 三天之后,张奕在吴怀仁的牵线之下,顺利搞到了两把枪和100发子弹。 价格虽然有些贵,但张奕却是丝毫不嫌弃。 有了这沉甸甸的玩意在手里,末世当中,他对于自己的安全更有了几分信心。 而末世所需要的药物,他也和周海润交易完毕,直接搞到了两箱的进口高档药物。 时间又过去了一周。 吴怀仁给张奕打来电话,告诉他,安全屋已经按照他的要求打造完毕了。 请他回来验收。 张奕这才离开自己住了好一阵子的酒店,然后开着车子回到了岳麓小区。 吴怀仁亲自带着张奕验收房子。 回到家中一看,张奕也是忍不住眼前一亮。 战龙公司不愧是国内一流的安保公司。 他们打造安全屋的速度和质量都没得挑剔。 全屋已经按照张奕的要求,加装了100mm厚的钢板。 而且从外面看上去,和之前没有任何的差别。 吴怀仁耐心的给张奕一一进行讲解。 “通风系统采用的是军工级别,可以过滤任何有害气体,防止有人从外界进行毒气攻击。” “另外全屋的保暖系统也全部重做,采用的是北极科学研究所的专业级材料。” “除了按照您的要求打造了壁炉之外,还可以隔绝995%的温度流逝。” 说到这里,吴怀仁还冲张奕神秘的一笑。 “另外为了保障您的安全,我们在整栋楼都做了监控系统。一共300个摄像头,可以让您监控整栋楼每一个楼层。” 张奕听完了这些,都惊讶的不知道说些什么为好。 只能感叹,有钱是真的好,可以买到普通人无法想象的服务。 他来到阳台,发现阳台被改造成了一面巨大的落地窗。 吴怀仁解释道:“窗户的材料全都是防弹而且防爆的,甚至比100mm的钢板还要结实。” “而且方便您的采光,以及必要的对外观察。” 张奕对于这座安全屋非常的满意。 恐怕除非是携带重武器的军队,否则没有人可以强行闯入他的家中。 就算是整栋楼都倒塌了,恐怕他的房间也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我对你们打造的安全屋很满意。” 张奕笑着对吴怀仁说道。 吴怀仁也满脸笑容。 他拿出文件请张奕签了字,然后说道:“如果没有问题的话,请您在三个月之内付清我们的尾款。” 张奕笑眯眯的点了点头:“一定一定!” 不过这个尾款,他是不可能付出去的了。 想到自己只花了100万的定金,就白嫖了一座价值近千万的安全屋,实在是太爽了! 张奕躺在沙发上,打量着自己这个堪称完美的安全屋。 不过思索了一番之后,他才想到自己忽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 那就是生命之源! 张奕一拍脑门,“我去,怎么连水这么重要的东西都能忘了呢?” 寒冰末日来临之后,虽然外面天寒地冻,可以通过凿冰的方式来获取水源。 但是到时候外面普遍都是零下六七十度,而且出门就意味着可能会有危险。 张奕绝对不能容忍自己的安全屋出现这么大的漏洞! 想了想之后,他直接通过外卖平台下单,购买了100个巨大的储水桶。 一次性可以储存500立方的水,足够自己使用好几年的了。 再加上回头可以从仓库当中取矿泉水用,因此水资源的问题就得到了完美的解决。 快递小哥的速度果然给力。 几个小时之后,就给张奕送上了门。 张奕来到小区门口,让保安尤大叔给快递小哥放行。 看到又是张奕买了那么多奇怪的东西,周围的邻居们全都在议论纷纷。 “这个张奕,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 “就是啊,天天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前几天他们家装修,我看到不少人抬着起码十厘米厚的钢板。” “嘻嘻,可能是脑子坏了,学人家电影里面搞什么安全屋呢!” “我也在国外的视频里面,看到过一些有钱人闲得无聊搞那种东西。这不完全是杞人忧天吗?” “现在又买了那么多水桶,他该不会以为天海市将来会缺水吧?哈哈哈!” 面对邻居们看好戏似的嘲笑,张奕懒得同他们辩解。 他只是心中冷笑,等到寒冰末日来临的那一天,你们就会明白自己现在有多愚蠢了。 张奕没有给他们解释的兴趣。 因为这些人,只会把张奕当成傻子,压根听不进去他的好言劝告。 说不定还会倒打一耙,说张奕散播谣言,扰乱社会治安。 到时候再给他抓起来。 门卫尤大叔正在和邻居汤大爷聊天。 尤大叔热心的走过来,询问道:“小张啊,你买那么多水桶到底是干啥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和我说,我给你搭把手。” 张奕看着热心的尤大叔,心里面也是不禁有些感慨。 尤大叔是退伍兵,无儿无女,在小区当了十几年保安,一直尽职尽责。 前世的时候,他为了帮助一对即将饿死的母女,把自己最后的粮食捐献了出去,自己活活饿死。 他是末世当中,张奕见到的不多的人性的光辉。 于是张奕对尤大叔说道:“尤大叔,今年气温有些反常,我有内部消息,这个冬天很不好过。” “为了以防万一,你最好也多囤点吃的喝的。免得到时候物资涨价。” 尤大叔和张奕平日里关系不错。 他知道张奕是个热心善良的小伙子。 再加上年纪大的人,总是容易产生忧患意识,因此听到张奕这么一说,顿时也是皱起眉头。 “小张,真的假的,消息靠谱不?” 张奕点了点头:“你看看,我都准备了这么多东西了。你可以囤点泡面和矿泉水,这些东西也不怕买的多。” 尤大叔顿时点了点头。 他一个人过日子,家里面本来就喜欢囤一些泡面和火腿肠,做饭方便。 既然张奕都给他提醒了,那就抽空去多买一些。 就当是买一个心安,反正那些东西能放,也不怕买多了。 不过一旁的汤大爷闻言,却走过来对张奕说道:“小张啊,你可千万别到处说这种话。” “现在我们的社会安定祥和,怎么会缺少物资呢?说这种话,小心被人举报你造谣。到时候可是会被请喝茶的!” 张奕翻了个白眼,也没有多做理会。 他能提醒的已经提醒完了,信不信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第一千八百七十七章 误会! "客人,您的酒葫芦!" 店小二把苏奕的酒葫芦送了过来,"酒钱共计九万一千块顶级仙玉。" 苏奕拿出一个储物袋,递了过去,"剩下的是赏钱。" "多谢客人。" 店小二笑着应了一声,当打开储物袋一看,他整个人愣住,心脏猛地剧烈跳动起来。 十万顶级仙玉! 这岂不是说,扣除酒钱和饭钱后,自己能获得整整六千块顶级仙玉 艹! 有了这笔钱财,足足能去天香醉舞楼嫖个十多次了!! 到时候,一定要点头牌红儿!上次跟着少掌柜一起去涨见识,竟然笑话我都不够资格跟她身边的丫鬟同床共枕,这次非…… 咦 人呢 店小二目光一扫,那位客人早已不见踪迹。 恰似仙踪如梦,杳渺无踪。 可手中的赏钱,去是实打实的! 不是做梦!! …… 暮色时分,晚霞如火,远远地还能听到一阵海浪声从极远处的东海上传来。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一个少女行迹匆匆,穿梭在车水马龙的街巷上。 少女身着藕粉色襦裙,外套杏黄衫子,眸似新月,眉如远山,美丽而娇俏。 虽然相隔还远,可苏奕的神识何等强大, 瞬间就认出,那少女赫然是古族汤氏族长之女,汤宝儿! 犹记得,第一次和对方相见时,是在永夜学宫遗迹之外,那时候的少女,明媚活泼,嗓音叮咚悦耳,称呼他为"小哥儿"。 后来,在天狩大会开始之前,苏奕曾前往古族汤氏做客,又一次和汤宝儿相逢。 "这丫头怎会跑到了夕雾仙城" 苏奕很意外。 古族汤氏位于中洲境内,距离夕雾仙城极为遥远,相隔着足足十六个仙洲。 除此,苏奕察觉到,汤宝儿行迹匆匆,似在躲避什么,穿梭在街巷上的时候,会经常来回绕路。 这让苏奕心中一动,神识倏尔间悄然扩散而开。 一万丈。 三万丈。 八万丈。 ……在苏奕的神识几乎覆盖小半个夕雾仙城的时候,终于发现了异常! 在一个街旁茶肆中,坐着一个身影枯瘦,须发稀疏的布衣老者,在其肩膀上,立着一只黑不溜秋的鸟雀。 布衣老者虽然已敛去一身的气息,看起来和路人般,可还是被苏奕一眼识破,这是一个妙境中期仙王! 这等层次的角色,搁在这夕雾仙城中,绝对属于最顶尖的大人物,太境不出的情况下,以仙王为尊。 不过,这样的角色,早不被苏奕放在眼中。 真正让他留意的,是这布衣老者肩膀上的鸟雀。 "原来是天影玄雀,看来汤宝儿这丫头早已被盯上,无论她躲在何处,也都甩不掉对方。" 苏奕暗道。 天影玄雀,一种罕见的灵禽,只要被它盯上,无论逃到哪里也会被追上,根本甩不掉。 而这一切,则勾起苏奕的好奇。 汤宝儿究竟做了什么事情,竟惹得一位仙王亲自出动甚至还携带了天影玄雀这等罕见的灵禽! 苏奕没有打草惊蛇,他信步行走在街巷中,朝汤宝儿靠近过去。 片刻后。 正在街巷上行走的汤宝儿,忽地被一个女子拦住。 "跟我来。" 女子抓住汤宝儿的手,转身而去。 此女长发盘髻,鹅颈修长,生着一张妩媚明艳的鹅蛋脸,气质却幽冷若空谷幽兰,散发出一种别样的独特风情。 苏奕一眼认出那女子的身份,汤雨烟! 古族汤氏的一位绝世仙君,当初在天狩大会上,他曾被安排在此女身边一起行动。 "奇怪,她们这是要做什么" 苏奕思忖着,倒也没有立刻追上去打招呼,而是不疾不徐地跟在了暗中。 很快,汤雨烟带着汤宝儿朝城门外行去,似是要离开夕雾仙城。 这一瞬,在苏奕的神识笼罩下,清楚看到在城中那座茶肆中,布衣老者拿出一块秘符捏碎。 而后,就见那城门附近地带,忽地有一群身影出现,提前阻截在了两女前方。 守株待兔! "又是那些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 远远地,汤雨烟察觉到了这一幕,当即止步,秀眉蹙起,那张美丽的鹅蛋脸上,尽是冷意。 "小姑,他们究竟是谁啊,为何要一直跟踪我们" 汤宝儿忍不住小声问道。 "不出意外的话,应当就是太清教的狗腿子。" 汤雨俏脸冰冷,"至于他们为何跟踪我们……若我猜测不错,恐怕是已猜测到我们前来夕雾仙城要做什么了。" 汤宝儿吃惊道:"那我们是否要跟宗族求救" 汤雨烟摇头道:"不行,现如今咱们汤家……早已出了大问题,根本别指望谁会来救咱们。" 说着,她幽然一叹,眉梢间尽是忧色。 "小姑,他们既然早已盯上我们,为何不对我们动手" 汤宝儿很不解。 汤雨烟沉默了片刻,道:"或许,他们只是想把我们困在这夕雾仙城中。" 过往一个月里,她和汤宝儿一直在夕雾仙城中盘桓,偶尔也会前往三大黑市之一的珍珑坊打探消息。 可就在三天前,汤雨烟和汤宝儿打算离开夕雾仙城时,猛地察觉到,有人在暗中追踪她们! 可奇怪的是,只要他们不选择离开夕雾仙城,那些追踪之人就会消失不见。 这三天里,汤雨烟曾进行多次试探,每一次都如此! 曾有一次,汤雨烟实在忍不住了,独自一人趁着夜色试图离开夕雾仙城,结果同样被一群人阻截! 也是那时候,汤雨烟意识到,有人试图把他们困在夕雾仙城,不让她们离开此地!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汤宝儿忧心忡忡道。 汤雨烟沉默片刻,道:"宝儿,我怀疑宗族已出了大问题,不能再等了!" 她抬眼凝视着汤宝儿,"待会,我带你一起杀出此城,可好" 汤宝儿点头道:"好!" "不怕" "不怕!" 汤雨烟笑着揉了揉汤宝儿的小脑袋,道,"你放心,我定会帮你杀出一条生路,让你有机会离开此地,重返宗族。" 说着,她眸光变得平静而决然,和汤宝儿一起,径自朝城门处行去。 城门附近,一群强者气息沉凝,驻守在不同位置。 当远远地看到汤雨烟和汤宝儿走来,为首的一个黄袍高大中年眉头一皱,直接迎上前,阻在前路上,道:"两位,还请止步。" 汤雨烟星眸如电,语气冰冷道:"不管你们是谁,又在为谁效命,最好现在就让开!" 黄袍中年笑道:"两位还是听我一句劝,回去吧,乖乖地待在这夕雾仙城,就不必担心出现什么不测,若非要执意离开……可免不了要吃一些苦头了。" 他眼神玩味,根本不在意汤雨烟这个绝世仙君的威胁。 锵! 汤雨烟掌指一翻,浮现出一柄道剑,"让不让" 黄袍中年不禁失笑,那高大的身影上悄然浮现出一股慑人的威势,眼神也变得冷厉而森然起来。 他抬起右手,随意在虚空一按。 悄然间,一股可怕的仙王级威压笼罩而下,死死压制住汤雨烟一身的气息,连那一口道剑都被彻底禁锢。 汤雨烟脸色彻底变了,"仙王!" 她难以置信,无法想象,这样级别的存在,怎会盯上了她和汤宝儿! 汤宝儿也紧张万分,小脸满是担忧。 仙王!! 和这等级别的存在对抗,简直和蚍蜉撼树都没区别,让人绝望。 眼见两女花容惨淡的模样,黄袍中年不禁笑起来,道:"最后给你们一个机会,乖乖地回去,否则……" "否则什么。" 一道淡然的声音响起。 汤雨烟和汤宝儿齐齐一怔,抬眼望去,就看到一道熟悉的峻拔身影不知何时已走近过来。 一袭青袍,清俊出尘。 赫然正是苏奕!! 一下子,两女露出喜色,原本压抑沮丧的心神都激动起来。 黄袍中年也看到了苏奕。 这一瞬,他眼眸骤然一缩,脸色都变了。 他暗自深呼吸一口气,不着痕迹地收起手,笑呵呵说道:"没什么,这是一场误会,多有打扰,告辞!" 他转身就要离开。 可下一刻,脖颈就被抓住,再无法动弹,像被从后边攥住脖子的小鸡似的,脸颊憋得涨红。 "误会也要说清楚怎么误会了,不是么" 苏奕慢条斯理开口。 说话时,他左手当空一点。 城门附近,那些跟随着黄袍中年一起行动的强者,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躯体就齐齐四分五裂,化作灰烬飘洒一空。 没有惨叫,没有鲜血飞洒,连一丝动静都没有。 可十多个仙道人物,就这般没了!! 那诡异可怕的一幕,让城门附近一些过客都被惊到,一个个瞠目结舌,差点怀疑自己眼睛出问题了。 大白天的,十多个人影怎么就化作飞灰消失了! 汤雨烟和汤宝儿都睁大眼睛,俏脸写满震撼。 一掌之间,擒下仙王不说,更无声无息地灭了对方十多位强者!! 黄袍中年浑身都被冷汗浸透,脸色煞白,颤声道:"大人,我……" "嘘。" 苏奕竖起一根手指,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等我把那个老家伙抓住,再跟我解释也不迟。" 同一时间,城中那一座茶肆中。 那肩膀立着一只天影玄雀的布袍老者脸色顿变,手中的茶杯一抖,茶水洒落衣襟。 第一千八百七十八章 宗族变数 茶水浸湿衣襟,布袍老者却顾不得这些。 他长身而起,转身走出茶肆,飞快道:"回去告诉主上,暴君王夜从东海回来了,快!" 嗖! 肩膀上,天影玄雀双翅如刀锋,破空而起。 可尚在半途,就被一只由神魂力量凝聚的大手攥住。 玄雀发出惊惧的尖叫,试图挣扎。 可瞬息间,躯体就被捏碎炸开。 布袍老者骇然,抬手要捏碎秘符。 砰! 一根手指敲在他脑后勺上,让他身影踉跄,跌了个狗吃屎的造型,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而后,他整个人被抓起,消失不见。 …… 还有一个老家伙躲在暗中 城门处,听到苏奕的话,汤宝儿和汤雨烟都不禁吃惊。 还没等她们想明白。 砰! 布袍老者的身影从天而降,跌落在苏奕身前。 昏迷如死狗。 "大长老!" 那被苏奕一把攥住脖子的黄袍中年眼珠差点掉出来。 眨眼间,大长老就被活擒了 一下子,他的心都沉入谷底。 再看向苏奕时,他神色间已尽是绝望。 "看得出来,你认识我。" 苏奕把黄袍中年扔在地上,"老实配合,可以死的痛快一些,不老实的话,注定生不如死,自己选择。" "记住,没有商量的余地,多说一个字废话,就算是不老实。" 语气云淡风轻。 可话中的意味,却令人心颤。 汤宝儿和汤雨烟都不禁被震撼到,神色异样,她们还是头一次见识这种威胁方式。 痛快的死,和生不如死,选一个! 这根本就没打算给对方活路。 可仔细想一想,"生不如死"的滋味无疑更渗人。 黄袍中年浑身哆嗦,面容惨淡。 他堂堂仙王,何曾遭受过这等对待 可他同样清楚,自己已没有挣扎的余地! 因为,他面对的是曾独尊仙界天下的王夜,一个足以让许多太境大能都为之胆寒的暴君!! 最终,黄袍中年颓然,万念俱焚,答应老实配合,但求痛快一死! 见此,苏奕对汤雨烟道:"你来问。" 汤雨烟一呆,旋即连忙点头。 的确,此次灾祸是冲着她和汤宝儿来的,她早就憋了一肚子困惑。 接下来,汤雨烟开始审讯起来。 黄袍中年很配合,如实相告。 苏奕在一侧旁听着,很快就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一个月前,古族汤氏遭遇了一场危机。 危机的起源,来自太清教! 太清教为筹办重建中央仙庭的事情,广邀仙界天下的仙道势力参与。 作为中洲境内的一方巨头级势力,古族汤氏也受到了邀请。 但,古族汤氏拒绝了。 这引来太清教不满,认为若古族汤氏不参加,便是对重建中央仙庭之事不满,就是对太清教、太一教、神火教等巨头级势力不敬。 于是,太清教下达通牒,古族汤氏必须表态支持重建中央仙庭的事情,并且需要派人参与这一场盛会。 否则,就会被太清教视作所有仙道势力的公敌! 可即便是在这样的威胁下,古族汤氏依旧拒绝了,表态不会参与此事。 这彻底激怒太清教。 也是从那时起,古族汤氏的势力遭受到了各方打击。 先是依附再古族汤氏麾下的大小势力纷纷背叛,划清和古族汤氏的界限。 紧跟着,古族汤氏分布在仙界各地的产业和势力,陆续遭受到打压、侵占和吞并。 哪怕是在中洲境内,古族汤氏也被孤立! 没有哪个势力在敢和古族汤氏保持联系! 到最后,就连古族汤氏自家族人,都开始遭遇各种祸事。 一时间,让得古族汤氏就此陷入麻烦不断的风波中,闹得宗族人心惶惶。 可古族汤氏却无可奈何。 因为,这一切灾祸背后,站着太清教、太一教、神火教、乾元剑斋等一众仙道巨头势力! 放眼整个仙界天下,谁敢惹 也幸亏古族汤氏同样是一方巨头级势力,否则,怕是早就撑不住了。 而此次追踪汤雨烟和汤宝儿的这些人,就来自一个名叫"天罗道门"的仙王级势力中。 天罗道门依附在太清教麾下,听从太清教号令。 之所以跟踪汤雨烟两人,则和汤雨烟两人此来夕雾仙城的目的有关! 原来,汤雨烟和汤宝儿前来夕雾仙城,是由古族汤氏长老汤灵启安排,为的是前来打探苏奕的消息。 目的也很简单,如今的古族汤氏,孤立无援,风雨飘摇,汤灵启认为,唯有苏奕才能帮到他们! 而如今,仙界天下都清楚,苏奕乃是永夜帝君的转世之身,数月前曾从夕雾仙城出发前往东海深处,并在龙宫遗迹中掀起一场腥风血雨,杀得血流成河,让一众神子级人物都吃了大亏! 故而,汤雨烟和汤宝儿才会出现在夕雾仙城中。 而天罗道门的人,同样猜出了两女此行的目的,之所以没有动手,就是想用两女为诱饵,看一看是否能发现苏奕的踪迹。 这就是事情的来龙去脉。 了解了这些,苏奕这才意识到,原来这件事竟和自己有关! 古族汤氏该遭受了何等严重的冲击,才会让汤灵启派遣汤宝儿她们来找自己求助 苏奕不清楚。 但,这件事他不能坐视不管。 当初在天狩大会上,古族汤氏曾给予他不少帮助,并且他也曾答应汤灵启,若以后遇到化解不开的麻烦,可以找他帮忙。 他自不会食言。 "帝君大人,此人当如何处置" 汤雨烟语气透着敬畏。 以前时候,她不清楚苏奕的身份,曾闹出过不少误会和笑话,一想到这些,内心就臊得慌。 苏奕袖袍一挥,黄袍中年连同那昏迷中的布袍老者一起,化作满地灰烬,就此殒命。 汤宝儿小脸上尽是震撼。 两位仙王,就这般在眼前没了!! 这让才拥有虚境修为的汤宝儿的内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她这才意识到,这个当初被她称作"小哥儿"的人,如今是何等恐怖的一位存在。 "走吧,去你们汤家走一遭。" 苏奕做出决断。 汤雨烟登时激动起来,她怎会不明白,苏奕此话的意思 他们古族汤氏……有救了!! …… 七天后。 金澜仙山。 古族汤氏的地盘。 "雨烟长老,宝儿小姐,你们回来了。" 当看到汤雨烟、汤宝儿时,看守山门的一些汤家强者都是一愣,旋即连忙迎上来。 汤雨烟嗯了一声,旋即察觉到不对劲,道:"你们似乎感觉很意外" 为首一个锦袍男子脸色微变,连忙解释道:"雨烟长老和宝儿小姐离开了一个月,如今突然返回,我等难免会感觉有些奇怪。" 说着,他扭头吩咐身旁一个白袍男子,"快去禀报太上长老,就说雨烟长老和宝儿小姐回来了!" "是!"白袍男子领命,就要离开。 汤雨烟俏脸一冷,道:"站住!我和宝儿每次外出回来,何曾惊动过太上长老不说清楚,谁也不许离开!" 顿时,在场那些汤家强者的脸色都变了。 一直冷眼旁观的苏奕见此,不禁暗暗点头,汤雨烟的确很老辣,察觉到了反常之处。 为首那锦衣男子压低声音道:"雨烟长老,宗族前些天出了点事,你们……你们还是赶紧离开吧,有多远逃多远,千万别再回来了!" 汤雨烟心中一沉,道:"有话就说清楚,宗族究竟发生了何事" "这……" 锦衣男子一脸为难。 其他人也都低着头,不敢去看汤雨烟的眼睛。 这让汤雨烟愈发意识到不妙,一对秀眉都不禁蹙起。 自己才离开一个月,宗族就发生了某种剧变不成 "不必为难他们,我们亲自去看看便可。" 这时候,苏奕忽地开口。 说着,他率先迈步朝前行去。 "站住!你是何人……" 那些汤家强者刚要阻止,一股无形的威势从苏奕身上扩散而开,一举将他们彻底镇压在地,昏迷不醒。 而苏奕看也不看,径自走进山门。 汤雨烟和汤宝儿愣了一下,连忙跟上去。 "帝君大人,依晚辈看,咱们还是先打听清楚情况为好,以免闹出的动静太大,打草惊蛇。" 汤雨烟低声道。 苏奕摆了摆手,不以为意道:"无须如此,直接找上门去便可,有什么变数,我来解决就是。" 汤雨烟:"……" 汤宝儿忽地忧心忡忡道:"之前,他们要把我们回来的消息禀报给太上长老,却不却禀报我父亲,我担心……父亲他……极可能出问题了!" 少女满脸忧色,他父亲便是汤氏族长!若汤家发生变故,她父亲必然第一个遭受冲击! 汤雨烟的心也狠狠揪住,喃喃道:"不止如此,他们之前还劝我们赶紧离开,永远别回来了,这极可能是因为,咱们宗族内有人要对我们不利!" 一下子,她和汤宝儿的心情都变得格外沉重。 苏奕想了想,温声道:"依我看,应该是你们汤家内部出现了问题,这倒也好解决,别忘了,有我在。" 一番话,很随意平淡。 可话中却仿佛有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让两女的心情一下子都平静下来。 就如同找到了靠山,哪怕天塌地陷,自有人遮风挡雨。 第一千八百七十九章 不能厚此薄彼 金澜仙山半山腰处。 一座道场内。 "给脸不要脸!" 啪! 一个魁梧男子一巴掌狠狠抽在凝翠的脸上。 凝翠滚落在地,小脸红肿起来,眼神写满愤怒和惊惧。 "以前,你凝翠是汤宝儿身边的贴身侍女,大家都敬你三尺,可现在,你就是个百无一用的贱婢,还敢和老子顶嘴,信不信老子就是把你废了,也没人敢替你说话" 魁梧男子面容森然,大步上前,一脚狠狠揣在凝翠肚子上,凝翠发出痛苦的惨叫,娇小的躯体都蜷缩起来,俏脸煞白,直冒冷汗。 道场附近区域,许多人看着这一幕,有人幸灾乐祸,有人不忍目睹。 可无人敢上前阻止。 一切都因为,那魁梧男子乃是大长老膝下第四子,名唤汤云贵,性情跋扈暴戾。 至于凝翠,以前是族长汤宝儿的贴身侍女,情同姐妹,身份自然也不一般。 可现在的她,也仅仅只不过是一个女婢罢了。 她就是被汤云贵打死,都没人能说什么。 "给老子磕头赔罪,快!" 魁梧男子狞笑,"若不然,我将你这小贱人废了,给宗族那些最底层的奴才当泄火的工具!" 凝翠艰难地抬起头,咬牙道:"汤云贵,你一定会遭报应的!!" "找死!" 汤云贵眸中凶光毕露,上前一脚就朝翠微身上狠狠踩去。 附近众人心中发寒,这一脚力量刚猛,一旦被踩中,凝翠那娇小的躯体非化作一地血肉不可! 这一瞬,忽地一道倩影凭空出现,一掌拍出。 砰!!! 汤云贵整个人被轰飞出去,砸落在道场远处地面上。 众人皆惊,这才看清楚,那突兀出手的,赫然是七长老汤雨烟! 几乎同时,人们也看到,族长之女汤宝儿也出现了,第一时间将地上的凝翠扶起。 "凝翠,你怎么样"汤宝儿满脸担忧。 凝翠呆呆道:"小姐" 她似难以置信。 而看着她身上的伤势,汤宝儿气得俏脸冰冷,怒火中烧,道:"别怕,我给你出气!!" 凝翠虽是她的侍女,可两人从小一块长大,情同姐妹,眼见她遭受这等羞辱和践踏,让汤宝儿也彻底怒了。 "小姐不要——!" 汤宝儿尖叫,猛地一把攥住汤宝儿的手,"听我的,快走,快走啊——!" 汤宝儿一愣。 汤雨烟也皱了皱眉。 "想走门都没有!" 远处,汤云贵爬起身来,眼神怨毒地扫了汤雨烟和汤宝儿一眼,"你们这些宗族罪人,必须予以严惩!" 宗族罪人 汤雨烟和汤宝儿皆愈发感到不对劲。 汤云贵朝道场附近众人怒吼道,"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叫人!!" 声震全场。 顿时,附近众人作鸟兽散,忙不迭展开行动。 汤雨烟正欲阻止,一道淡然的声音在道场入口的地方传来: "让他们去吧,此地空阔,风景也算不俗,那就在此地解决你们宗族的内患便是。" 汤雨烟幽然一叹,点了点头。 而汤云贵这才看到,那说话的是一个青袍年轻人,立在道场入口处,正在凝望一侧山壁上扎根的一株桃树。 桃花灼灼,烂漫如火霞,开得格外娇艳。 青袍年轻人立在那,双手负背,腰畔挂着一个黄皮酒葫芦,身影颀长,仪态闲适从容。 汤云贵眉头皱起,沉声道:"你是何人,竟敢擅闯……" 不等说完,苏奕扭头看了过来。 下一刻。 砰的一声,汤云贵双膝跪倒,头颅抢地,浑身都被一股无形力量禁锢,连声音都发不出来,顿时骇然失色。 "先让他跪着,等事情真相大白时,再决定他的生死,如何" 苏奕轻声道。 汤雨烟点了点头。 而此时,汤宝儿已经从凝翠口中了解到了一些真相! 三天前,一场灾祸降临在古族汤氏头上。 太清教派出九位仙王,和两个来历神秘的"神使"前来,强硬表态要让古族汤氏低头,向太清教臣服! 否则,就要杀到古族汤氏臣服为止! 须知,过往那一个月里,古族汤氏早已孤立无援,麻烦不断,处境岌岌可危。 如今,在这等胁迫之下,许多老人都撑不住了,决定妥协和臣服。 可这一切,遭受到了来自族长汤渡云、太上长老汤金虹、长老汤灵启等人的强烈反对。 族长汤渡云更是表态,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这彻底激怒了太清教的人,也引来汤氏许多老人不满。 古族汤氏的一位名叫‘汤越金’的太武阶老古董都被惊动,破关而出。 当得知古族汤氏的处境之后,汤越金毫不犹豫废掉了汤渡云的族长职务。 连同汤金虹、汤灵启等人都被当场镇压,抓捕了起来! 同时,在汤越金的安排下,整个古族汤氏选择向太清教臣服!! 而在古族汤氏内,族长汤越金以及那些反对臣服的老人,乃至于他们的妻儿全都被视作宗族罪人,囚禁了起来。 至此,汤雨烟和汤宝儿才终于明白过来。 只是这个真相,却让两人如遭雷击,失魂落魄,一时难以接受。 怪不得她们返回时,会遭受那种待遇,会被视作宗族的罪人!原来早在她们归来之前,宗族早已变了天!! 苏奕了解到这些后,则意识到古族汤氏遭受到的这场剧变,恐怕和那两个曾和太清教一起前来的"神使"有关。 这时候,一群身影从远处呼啸而来,气势汹汹。 足有上百之众。 皆是古族汤氏的大人物。 为首的,是一个身影枯瘦的紫衣老者。 "云贵,你怎么了" 当抵达的一瞬,紫衣老者就看到了被镇压跪地的汤云贵,那张老脸一下子变得无比阴沉。 汤云贵跪在那,无法动弹,嘴里也发不出声音,像纹丝不动的雕像般。 "帝君大人,此人就是我族大长老汤金风!" 汤雨烟飞快介绍了一下。 苏奕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抬手从山壁那一株桃树上折了一枝桃花,拿在手中。 桃枝尺许长,生有七朵灼灼如燃的桃花,花蕊处还浸润着露水,在天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泽。 "这是谁做的" 一袭紫袍的大长老汤金风眸光森然,扫视汤雨烟和汤宝儿,直至看到立在那一株桃花树之旁的苏奕时,他眉头不禁皱起。 这又是谁 也不怪他不认识,当初苏奕在古族汤氏做客的时候,曾乔装易容,以"沈牧"这个身份行事。 而现在,苏奕显露的是自己的真实容貌! "我做的。" 苏奕一手拎着桃枝,转身悠悠然走来,对汤雨烟、汤宝儿道,"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了,你们只需旁观便可。" 汤雨烟心中一紧,似唯恐苏奕大开杀戒般,传音道:"帝君大人,不管如何,他们好歹都是我的族人,之所以选择臣服,也是被逼……" 不等说完,苏奕已点头道:"放心,他们是否向太清教臣服,是他们的选择,我还不至于为此而动怒。" "雨烟长老,此人是谁是你带来的" 大长老汤金风皱眉,沉声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 苏奕迈步来到道场中,抬眼一扫那足足上百位汤家的大人物们,语气随意道,"重要的是,接下来你们只需乖乖配合,或许便有活命的机会。" 一番话,让那些汤家大人物们都不禁一怔,差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在我汤家的地盘上撒野何其放肆!" 一个墨袍男子怒极而笑。 "放肆" 苏奕笑了笑,道,"那我就放肆一下给你看看。" 说着,他拿着桃枝当空一点。 动作轻柔,连花瓣中的露水都不曾坠落。 可在远处,那墨袍男子砰的一声,从天穹坠落,狠狠砸在地上,发出惨叫。 场中骚动,众人无不惊怒。 "阁下动辄就伤人,是不是太过分了" 有人怒道。 砰! 声音还在回荡,此人的身影一个趔趄,也狠狠砸落在地,任凭挣扎都无法爬起身来。 这一下,众人似终于意识到对手的可怕,全都运转道行,祭出宝物,戒备起来。 可苏奕却并未就此罢手。 他想了想,道:"罢了,既然已动手,自不能厚此薄彼。" 他袖袍一挥。 轰!! 虚空猛地一颤,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以汤金风为首的上百位汤家大人物,像下饺子似的,从半空中噗通噗通砸落在地,摔得横七竖八躺倒一大片,惨叫声随之此起彼伏地响起。 那一幕,很壮观!也很滑稽! 原本气势汹汹的一众大人物,何等威风,可转眼间,却滚落成一地,凄惨而狼狈! 这让远处许多闻讯而来的汤家族人无不骇然,亡魂大冒,整个人都傻了。 那家伙究竟是谁 怎会如此可怕! 唯有汤雨烟和汤宝儿清楚,帝君大人已经手下留情,否则,这一击之下,在场之辈,必将死无全尸! 而此时,苏奕拎出藤椅,手握桃枝,惬意地坐在了其中。 "我知道,你们还不甘心,那就叫人,把那个叫汤越金的也叫过来,省得麻烦。" "等人到齐了,再问话也不迟。" 苏奕语气随意,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响彻场中,压住那些痛苦的呻吟声、惨叫声。 一时间,场中气氛压抑沉闷,让人直喘不过气来。 众人皆震撼失措。 第一千八百八十章 神使 天光湛然,远处云海翻腾,流光烁金。 道场中,苏奕懒洋洋坐在那,仪态闲散,手握点缀着鲜红花瓣的桃枝,闭目养神。 他那惬意自若的仪态,让汤雨烟、汤宝儿都彻底平静下来。 而场中,汤家族人皆瑟瑟发抖,惶惶如犬。 片刻后。 一个身着儒袍,仙风道骨的老者,出现在道场中。 "老祖!" 大长老汤金风等人都激动起来,像找到了主心骨。 其他那些在远处观望的汤家族人,也无不松了口气,振奋无比。 来人,正是他们古族汤氏一位太武阶大能,汤越金!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汤越金抵达后,却整了整衣冠,走上前去,朝苏奕郑重行了一个大礼: "晚辈汤越金,见过永夜大人!" 轰! 场中骚动,像炸开锅般。 所有人如遭雷击,呆滞在那。 永夜大人!!! 这世间,能被老祖如此尊称的,除了永夜帝君,还能是谁 汤金风等大人物们惊得头皮发麻,手脚发凉。 他们意识到,这次彻底踢到铁板了! 藤椅中,苏奕闭目养神,似浑然不觉,不曾有一丝反应。 气氛也就此寂静下去。 自称晚辈的汤越金保持着躬身立在那的姿态,纹丝不动。 而随着时间点滴流逝,眼见苏奕不曾有丝毫反应,汤越金躯体都随之发僵,额头隐隐有汗渍浸出。 这时候,众人也察觉到不对劲,一个个心惊胆颤,都不禁替老祖汤越金捏一把汗。 最近这段时间,有关苏奕是永夜帝君转世之身的消息早已传遍天下,掀起不知多少波澜。 作为汤氏族人,他们自然早听说过数月前发生在龙宫遗迹中的事情,也都清楚,拥有仙王道行的苏奕,早拥有镇杀太武阶大能的实力! 传闻中,他甚至能去和太和阶人物对抗!! 这等情况下,谁还敢造次 谁又不为老祖汤越金担忧 藤椅中,苏奕似睡着了一般,就那般懒洋洋躺在那,没有一丝开口的迹象。 这也让气氛愈发沉闷压抑了,空气似冻结般。 汤越金再也承受不住这种无声的压力,他深呼吸一口气,主动开口道:"一切过错,都是晚辈引起,晚辈也愿为此赎罪,还望永夜大人高抬贵手,宽恕我汤氏一族不敬之举!" 声音回荡在天地间,让汤家众人心中皆一阵翻腾,很不是滋味。 可无人敢说什么。 君不见,连老祖都不敢辩解,主动提出要为一切过错承担责任 而此时,苏奕终于有了反应。 他缓缓抬起眼皮,眸光平淡地看向依旧躬身立在那的汤越金,道:"你们汤家何罪之有" 汤越金神色一阵明灭不定,低声道:"晚辈不敢为此辩解。" 众人面面相觑。 老祖这是怎么了,竟把姿态摆的如此卑微,都不敢去解释 这也太匪夷所思! "我可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故而,你也无须这般诚惶诚恐。"苏奕随口道,"哪怕你们汤氏一族向太清教臣服,我也不会说什么,毕竟,这是你们自己的选择。" 汤越金一怔,小心翼翼试探道:"那敢问永夜大人,此来何为" "你们汤家曾帮过我,我也曾答应汤灵启,若你们汤家遇到棘手的事情,我不会袖手旁观。" 苏奕道,"本来,我得知你们汤家处境危险,打算来助一臂之力,可现在看来,已没有这个必要。" 这番话一出,汤家所有人愣住,神色变得复杂起来。 他们这才知道,苏奕原来是前来帮他们汤家的!! 汤越金喟然一叹,正欲说什么。 苏奕已说道:"无须解释,任何一方势力,面对灭族的威胁,都会做出不得已的抉择,我理解。" 汤越金神色黯然,满嘴苦涩,整个人仿似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苏奕道:"现在,我只想知道,汤灵启、汤金虹、汤渡云他们在何处" 汤越金连忙解释道:"除了族长不在,其他人都还好好的,无非是……被关押了起来……" 汤宝儿忍不住道:"我父亲不在他去了哪里" "这……" 汤越金迟疑了。 就在此时,一道轻笑声忽地响起: "为何不敢说难道是后悔了" 伴随声音,一道银光忽地凭空出现,化作一个羽衣男子。 他头戴峨冠,大袖翩翩,容貌若青年般,浑身弥漫着一股惊人的威势。 顿时,场中骚动,众人皆变色,看向那羽衣男子的目光写满了忌惮和畏惧。 羽衣男子出现后,就直接无视了在场众人,目光第一时间看向坐在藤椅中的苏奕。 他笑眯眯道:"他不敢说,我来告诉你,汤渡云已经被带回太清教,当重建中央仙庭的盛会开始的时候,汤渡云也会参与其中,不过,那时候的他会被当做罪人处死,杀鸡儆猴,以儆效尤!" 一下子,汤宝儿如遭雷击,俏脸煞白,娇躯都在颤抖。 父亲他……会被处死! 一侧,汤雨烟连忙安抚汤宝儿,"别担心,事情还没发生呢。" 而此时,汤越金难以置信道:"神使大人,你们可亲口答应过,不会伤害我族之人,这又是怎么回事" 汤家其他人目光也都看向那羽衣男子,神色间尽是惊怒。 是的,连他们也是此时知道,被太清教"请"走的族长,竟然早已被判了死刑! 羽衣男子冷哼道:"那汤渡云冥顽不灵,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向我们臣服,似这种货色,若不杀了,留之何用" "可……" 汤越金刚要说什么,就被羽衣男子不耐烦打断,"你们汤家既然已选择臣服,就该听命行事!除非……你们打算反悔,可若是这么做的话,你们汤家上下,必将就此覆灭!!" 声如雷霆,响彻全场。 汤家所有人心寒,神色间尽是悲恸和愤懑。 可却无人敢说什么。 汤越金忽地发出一声哀叹,失魂落魄,"不臣服,得死!臣服,却依旧落得这般下场!我汤氏一族究竟做了什么,竟招惹来如此大祸" 那声音中,尽是无奈、苦涩和痛苦。 众人皆心有戚戚,神色黯然。 却见那羽衣男子慢条斯理道:"想知道原因那我来告诉你们就是,当初在天狩大会上,这苏奕残忍杀害了各大势力的多位仙王,而据说苏奕当初参加天狩大会,是受到你们汤家的邀请和庇护!" 说着,他眸泛讽刺之色,"你说,我们若不收拾你们汤家,是不是就说不过去了" 众人皆惊,原来祸根在这里 羽衣男子笑道:"简单点说,你们汤家遭的罪,都是这苏奕害的,你们要怨恨,该怨恨他才对!他啊,就是个灾星,只要和他有关联之人,都逃不过被收拾的下场!" 众人神色阴晴不定。 苏奕拿出酒壶喝了一口,神色波澜不惊。 他一直在冷眼旁观,看这个羽衣男子尽情表演,一如看一个跳梁小丑在蹦跶。 羽衣男子笑呵呵道:"当然,你们汤家还算聪明,选择了臣服,才避免了灭族之危。" "放屁!" 猛地,汤雨烟愤怒地破口大骂,"罪魁祸首明明是你们这些人,却把这一场灾祸算在帝君大人头上,何其无耻!" 她情绪明显失控,显得很激动,"不敢去和帝君大人正面交手,就用这种下作的手段迫害我族,亏你还是什么神使,简直连猪狗都不如!!" 众人都不禁替汤雨烟捏了一把汗。 那可是神使! 为神子效命的大人物!! 果然,就见羽衣男子脸色猛地阴沉下来,目光冷飕飕地盯着汤雨烟,"我呢,大人不记小人过,姑且让你多活一些时日,等以后……呵呵。" 那玩味的笑容,让汤雨烟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没有以后了。" 而此时,苏奕从藤椅中缓缓起身,眼神淡然地看着那羽衣男子,道,"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哪来的底气敢在我面前放肆,今天此地,你必死无疑,我说的。" 气氛,骤然沉闷下去。 一股让人直喘不过气的肃杀气息,骤然席卷全场。 羽衣男子眼瞳微眯,旋即讥讽般笑道:"龙宫遗迹的事情,我早已一清二楚,若没有神女羲宁相助,你一个小小仙王,又算什么东西!" 言辞间,尽是鄙夷。 嗤! 苏奕轻轻吹了一口气。 手中桃枝上,七朵灼灼如燃的桃花忽地飞舞起来,晶莹若花雨,飘零在虚空中。 而苏奕一个迈步,已凭空出现在那羽衣男子身前。 "哈哈哈,早防着你呢!" 羽衣男子仰天大笑,身前骤然浮现六块神明秘符,彼此交织,衍化为一道天堑般的璀璨光幕。 同一时间,他双手中各出现一柄金色短戟,朝近在身前的苏奕怒斩而出。 轰!!! 一击之下,天地轰震,虚空崩塌。 整座金澜仙山剧烈摇晃,这座道场的地面都出现无数裂痕,石板崩碎飞溅。 笼罩山上的禁阵力量,都在刹那间崩坏掉。 因为,这是属于太和阶人物的全力一击! 其中更蕴积着一股神明之力!! 那等威能,岂是寻常可比 第一千八百八十一章 我来宣战! 苏奕眼神平静,心神古井不波。 羽衣男子这一击,攻守兼备,端的是老辣无比。 仅从气势中就能看出,他的确早有提防,故而才能瞬息间就施展出这等恐怖的一击。 真正让苏奕感到意外的是。 羽衣男子动用的,竟是太和阶的力量! 换做是在龙宫遗迹那一场行动的时候,面对这样一击,或许的确能突兀间杀苏奕一个措手不及。 可惜…… 如今这等力量,早不被苏奕放在眼中。 苏奕举起了手中那一截尺许长的桃枝,如剑锋般刺出。 砰!!! 遮挡在羽衣男子身前的一道光幕,直似纸糊般,出现一个窟窿。 紧跟着,羽衣男子身前的防御力量崩碎炸开,穿戴在胸膛的护心镜随之爆碎! 那柔软的桃枝,并非什么特殊的神材,一碰就碎,可在苏奕手中,却似无坚不摧的神剑,摧枯拉朽般,凿穿光幕、护体道光、以及护心镜、凿穿羽衣男子的胸膛! 而他劈出的一对金色短戟,却在苏奕身前咫尺之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再无法寸进。 刹那间,胜负已分! 羽衣男子那攻守兼备的恐怖一击,也就此瓦解崩坏,连他胸膛都被贯穿。 噗! 一片鲜血从羽衣男子背后迸射而出。 他下意识低头看着握在苏奕手中的那一截桃枝,满脸写满错愕,似无法想象,击败自己的,会是这样一个不起眼的东西! "你……" 羽衣男子刚要说什么。 随着苏奕手腕转动,桃枝上释放出的霸道剑意肆虐,羽衣男子整个躯体骤然四分五裂,血肉飞洒。 震天般的惨叫响起。 羽衣男子的神魂逃了出来,可却被苏奕掌指一按,就活生生镇压于地上,彻底禁锢在那,无法动弹。 呼! 苏奕举起桃枝,轻轻吹了口气,桃枝上残留的鲜血顿时如缤纷鲜红的花瓣似的飘零而下。 全场死寂。 所有人眼睛发直,呆滞在那。 完全被这一幕震撼到。 一位神使,竟然在刹那间就被镇压了!! 谁敢信 最可怕的是,苏奕自始至终云淡风轻,轻描淡写,连败敌所用的,也仅仅只是刚才这下的一截桃枝而已。 再对比羽衣男子的惨状,就显得格外震撼人心! 何止是其他人。 此刻那羽衣男子的神魂都快要崩溃了,无法接受这一切。 之前,他的确很嚣张,可他没有低估苏奕! 可千算万算都没想到,自己都已动用太和阶道行和六块神明秘符的情况下,依旧会败得这么快! 苏奕俯瞰着羽衣男子的神魂,道:"若想死的痛快一些,就回答我一些问题。" 羽衣男子眼神怨毒,道:"痴心妄想!!你可知道我是在为谁效命若杀了我,你和汤家所有人都……" 砰! 苏奕一脚踩下,羽衣男子的神魂崩碎瓦解,就此毙命,那充斥威胁的话语,也就此叫然而止。 全场死寂。 所有看向苏奕的目光,都宛如看着一位伟岸睥睨的神! 神使,何等特殊的存在,可却如蝼蚁般,被踩死了! 至于他那些威胁,也就显得格外苍白和无力。 这样的结局,也完全颠覆人们的想象。 苏奕抬手一抛,手中桃枝插入远处峭壁缝隙中。 而后,他拍了拍手,目光看向汤越金,"你留下,其他人都散了。" 说话时,他已重新坐回藤椅中,拿出酒壶畅饮起来,不得不说,"千岁流霞"酒的滋味确实独到,别有一番滋味。 …… 很快,苏奕从汤越金口中了解到了那个羽衣男子的来历。 对方名叫詹衡,追随在一个被称作"符天一"的神子身旁。 而这个神子符天一,和太清教关系密切! 三天前,太清教派来的两位神使中,就有詹衡,另一个神使名叫岳柏,都是为神子符天一效命。 对苏奕而言,符天一是个很陌生的名字。 而按照汤越金的说法,最近这段时间里,仙界四十九洲之地,陆续有神子级人物显现踪迹。 目前已知的是,太清教、太一教、神火教等巨头级势力,分别都站有一位神子! 这虽然让苏奕意外,但却谈不上吃惊。 那东海各大势力中,不少都曾接引过神子降临仙界,像太清教这些仙道巨头势力,必然也早已和神域中的一些神明搭上线! "不瞒帝君大人,前些年的时候,也曾有自称‘神使’的人找上我汤家,希望和我汤家合作,接引一位神子级人物降临,但被我们拒绝了。" 汤越金道,"并非我们汤家不愿,而是担心为虎作伥,完全沦为由神明掌控的傀儡。" 苏奕点头道:"凡事福祸相依,为神明效命,必受神明支配,你们的选择很明智。" "明智" 汤越金苦涩叹息,"如今的仙界天下,已经变得和以往不一样了,哪怕像我汤家这样的仙道巨头势力,背后若没有站着神明,也和他人眼中的盘中餐没什么区别!" 以前,同样是仙道巨头势力,太清教根本不敢轻易动他们汤家。 可现在,完全不一样了。 核心就在于,他们汤家背后没有神明撑腰!没有神子级人物坐镇! "那是你不曾见到,曾为神明效命的人,最终会沦落一个何等凄惨的下场。" 苏奕淡然道。 "帝君大人莫非见过"汤雨烟不禁好奇。 苏奕点了点头,像那些曾为天荒神尊效命的神使,到头来却被天荒神尊关押在了灵墟山,何其可悲。 他简单地把这件事提了一下,一时间,唐金玉、汤雨烟等人都被惊到。 狡兔死,走狗烹,神明眼中,当太玄阶人物没了价值,也可以弃之如敝履! 这样的真相若传出去,还不知会引发怎样的轩然大波。 直至交谈结束时,苏奕见到了从关押中获得释放的汤灵启、汤金虹等人,一时间,不胜感慨。 正自交谈,汤越金忽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恳求道:"帝君大人,三天前,晚辈答应向太清教臣服,实属被逼无奈,为的无非是保全宗族上下的性命,可如今,晚辈已悔恨无比。您若能给我族一个悔改的机会,晚辈就是立刻赴死,也在所不辞!" 说罢,叩首于地。 众人皆动容,神色复杂。 老祖当初做错了吗 没有! 因为当初若不这么做,除了汤雨烟和汤宝儿之外,他们在场这些人全都早已化作一地枯骨! 可若说他没做错,明显不可能。 因为正是他的决定,让族长汤渡云被带走,让汤灵启、汤金虹等人被视作宗族罪人囚禁了起来! 这其中的曲折和是非,岂可能是对和错能真正评判的 苏奕沉默片刻,道:"你做的没错,其他人也没错,错的是这世道,是太清教。故而,你也无须为此悔改。" 顿了顿,他说道:"只要你们族长汤渡云没有遭遇不测,我自会去救他回来!" "多谢帝君大人!" 汤越金感激涕零。 汤灵启、汤金虹也都纷纷行礼感谢。 苏奕摆了摆手,道:"今天的事情,势必会让你们汤家遭受影响,但,也无须为此烦忧。若是可以,我希望你们帮我向外界传一个消息。" 汤越金肃然道:"还请帝君大人吩咐!" 苏奕以手指轻轻敲击着藤椅扶手,道:"当太清教那一场重建中央仙庭的大会开始时,我会亲自去走一遭!"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 当天,这则消息就被古族汤氏发动力量传扬出去。 一石激起千层浪,仙界随之轰动,掀起轩然大波。 "永夜帝君的转世之身苏奕,竟要去赴会老天!他这和登门送死有什么区别" 不知多少人为此震惊。 在当今仙界,谁不知道,太清教、太一教那些巨头级势力,视苏奕为眼中钉肉中刺 谁又不清楚,那些巨头势力背后,有强大的神子级人物坐镇 甚至,世间都早已在传,太清教此次重建中央仙庭的目的,就是针对苏奕而去! 这等情况下,苏奕却毅然选择要去赴会,这在人们看来,无疑太冒失,太疯狂。 "形势逼人,由不得他了!" 那知道一些隐情的老辈人物,都不禁叹息。 重建中央仙庭,却不经过永夜帝君允许,这已经是最大的挑衅。 其次,据说在这样一场大会上,太清教还将杀戮一批和永夜帝君有关的人,进行献祭,这让永夜帝君怎可能无动于衷 "这仙界局势,的确要发生颠覆般的剧变了!而这一场重建中央仙庭的大会,就是这一场剧变的开始!" "这天下的确越来越乱了!" "唉,我倒是希望永夜帝君可以力挽狂澜,横扫六合,一统八荒,彻底平定仙界治乱,再现仙陨时代以前的盛世气象!" 天下在轰动,都在议论声这件事。 太清教。 掌教齐涅也获悉了这个消息。 "你王夜……终究还是没有沉住气啊!" 齐涅笑起来。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而今,目标也已经浮出水面。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在那一场重建中央仙庭的大会上,拿下王夜这个心腹大患!! 第一千八百八十二章 天下风云起 仙界极西之地。 那片万年不化的冰原地下深处,一重重被折叠的空间秘境最底层,有着一座地下宫殿。 宫殿内只点着一盏青灯,灯火昏暗。 姜太阿打开一封刚刚收到的密信。 看完,他那俊美如玉的脸庞上浮现一抹复杂之色。 半响,他感叹道:"明知是个杀劫重重的必死之局,还要自己跳进去么……好一个王夜!" 作为仙陨时代就已结下血仇的死敌,姜太阿凭生最恨的就是王夜。 但不得不承认,他最钦佩的,同样是王夜。 不仅仅因为对方道行恐怖。 而是对方的气魄、格局、胸襟皆足以震古烁今,放眼天上地下也再找不出第二个来。 就像此次的一场杀局,换做是他,断不会掺合进去。 因为除了有许多来自神域的神子级人物掺合了一脚,还有一些早在太荒时代就证道太玄阶的老怪物们,也都从牢狱中走了出来! 这样的杀局,全都针对一个人时,谁敢去应战 可王夜,却偏偏就这般做了! "也罢,且让我为你准备一份送行礼,愿你……杀一个痛快,也死一个痛快!" 姜太阿目光挪移,看向宫殿墙壁上。 那里挂着一排排栩栩如生的人皮。 一眼望去,仿若活人。 这些人皮的主人,曾经皆效命在王夜麾下,每一个拎出来,在仙陨时代以前,都是赫赫有名的风云人物。 "我知道,你们也渴望去和王夜重逢,那……我就送你们前往便是。" 姜太阿取出一个羊脂玉瓶。 嗖嗖嗖! 一道道神魂从玉瓶中掠出,分别钻入一张人皮内。 顿时,那些人皮膨胀起来,滋生出血肉和禁锢,眨眼间就变成了一群活人! 有男有女,浑身笼罩着厚重的死气,眼神空洞而麻木。 尸傀! 傀儡的一种,极为罕见和歹毒。 因为炼制尸傀,需要用活人性命当做材料,进行剥皮、炼魂、熔炼血肉等等繁密琐屑的步骤。 最难的一步,就是保全活人生前所拥有的修为。如此,才能炼出一具完整的尸傀。 而仙界天下最擅长炼制尸傀的,就是姜太阿这位太一教开派祖师! 早在仙陨时代以前,就曾炼制出一支尸傀大军,每个皆有仙王层次的实力! 当初,姜太阿就曾派遣被他炼制为尸傀的邢元子,前往参与那一场追杀苏奕的行动。 嗡! 姜太阿指尖一划,一道空间门户浮现而出。 "去吧,去找太一教掌教玄重,他会安排你们去和王夜见面。" 姜太阿温声开口,一如叮嘱亲友远行一般。 …… 仙界南部。 一个名叫"东莱国"的世俗国度。 生活在东莱国的,大多都是凡夫俗子,修仙问道之辈虽有,但都是一些不入流的小修士。 一座城池中,一个老乞丐斜靠在墙角,望着手中的一块密信,陷入沉思。 至今也无人知道,这个老乞丐在仙陨时代以前,就已是踏足仙道之巅的一位绝世大能。 是仙界三大魔门之一神火教开派祖师,平天帝君南平天! "神明的后裔都出现了,你王夜就一点也不忌惮" "凭什么就凭你胆子比我们都大" "哼!上次永夜之战,你败了,这次……恐怕连转世的机会都再没有了!" 南平天心中莫名地感到很生气。 不是生气王夜作死。 而是生气他这样的老家伙都只能躲藏着,可王夜却胆大到敢去闯一场必死的杀局! 人就是如此奇怪。 无论哪个方面不如人,就会为此耿耿于怀。 比如此刻,对南平天而言,转世归来的王夜,明明只是个仙王,却还那般无所畏惧,对比起来,反倒衬得他很胆小,只敢在神祸的威胁下藏匿起来…… 这让他心中很不是滋味。 "再胆大,也终究又一次上了血霄子那老家伙的当,必死无疑!更别说你也仅仅只是个仙王,哪怕成神之路将在三五年之后出现,你也注定没有资格去争取了!" 南平天磨了磨牙,一把将那一封密信撕碎。 他不会像王夜那样蠢到去送死,因为,他要等成神之路出现! 他已经等了漫长岁月,哪还能等不起仅剩下的三五年 …… 苏奕即将赴战的消息,也被血霄子、弑空帝君等前世大敌知道。 每个人的反应都不一样。 但一样的是,他们都在下达命令,指使自己的门徒去做事,而自己根本没想过参与其中。 趁火打劫虽好,可风险犹在。 比如来自神祸的威胁。 比如来自那些神子级人物的威胁! 相比于此,他们最在意的是成神! …… 一座生机枯竭的秘境世界中。 天色灰暗,大地荒芜。 血霄子独自坐在一座山坳上,痛饮了一壶酒。 "这一次,你王夜又将败在我手中!" 血霄子很快慰。 遥想当初,他精心布局,率领一众绝世大能一起,在永夜之战中一举将王夜挫败! 哪怕当时他们这边伤亡惨重。 可毕竟,还是打败了王夜这个暴君! 而如今,由他亲自布设的一场杀局,已经快要拉开帷幕。 这一次他敢确定,王夜注定必死,并且再没有转世的可能! 因为那些神子,可都肩负使命,不能容忍轮回再现!! 唯一让血霄子遗憾的是,这样的盛会,他却不能亲自参与,只能藏匿于暗中去谋划,着实可惜。 是的,关于太清教重建中央仙庭这件事,就是出自他的手臂,由他的弟子齐涅去亲自实施! 世上最了解你的,往往是你的敌人。 血霄子就很了解王夜的性情,他知道,对方不可能容忍太清教重建中央仙庭。 也不可能容忍异域魔族的人掺合一脚! 再加上,此次和王夜有关的人,即将被视作祭品进行献祭,这一切,足以让王夜无法坐视不管! 果然不出血霄子所料,王夜终究还是没能沉住气,自己跳了出来! "这一次,哪怕是我太清教彻底覆灭了,只要能杀死你王夜……也值了!" 血霄子长吐一口气,取出一块秘符,开口将一段声音烙印其中,"在重建中央仙庭的大会召开之前,莫要再去招惹王夜。" "同时,要小心那些神子人物,此次虽然能借他们之手来收拾王夜,可也小心被他们反咬一口。" 而后,血霄子捏碎了这块秘符。 "说起来,你王夜回来的的确太晚了,如今这仙界,你就是遍寻天下,恐怕都不可能再找到那些有着过命交情的老朋友了……" 血霄子眼神浮现一抹怜悯之色。 很久以前,那些曾和王夜是生死之交的绝世人物,大多都已陆续离开仙界。 有的是为了躲避神祸。 有的是为了前往纪元长河求索成神的机会。 像叶春秋、虚浮世、萧如意、星瞾妖帝、映山雪…… 事实上,当初王夜真正的生死之交极少。 也就这些一小撮人而已。 当初和王夜同处一个时代的绝世帝君,如今尚且留在仙界的,终究只是极少数。 不仅仅是王夜那些至交好友离开了。 他曾经的一些死敌,也同样离开了。 只剩下血霄子、姜太阿、褚神通这些老家伙们,兀自在神祸的威胁之下龟缩着,隐忍着。 "如今,就只剩下你一个人去赴死,何其可怜呐。" 血霄子唏嘘。 …… 月明星稀,万籁俱静。 古族汤氏,毗邻山崖的一座楼阁内。 夜风习习,苏奕凭栏而立,正自独自饮酒。 他也想起了前世那些老朋友们。 "若是他们之中有人还在仙界,当得知我的消息后,怕是早已来找我了……" 苏奕轻声自语。 可这一切,并未发生。 也因此,很早之前苏奕就推测出,那些前世老友极可能在很久以前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仙界。 毕竟,仙陨时代那一场浩劫太过可怕,针对的是天下所有太境人物,对那些有志于成神的老友而言,离开仙界去寻觅成神之路,才是最佳选择。 更别说,他们当初可都不知道,王夜并没死,又怎可能会想到,在数十万年之后,他会转世归来 当年故友不在,这让苏奕心中凭生一丝寂寥。 但更多的,则是轻松。 原因很简单,他不想那些朋友参与到这样的风波中。 哪怕那些老友在,他也会极力劝阻! 毕竟,这样一场风波牵扯的祸患太大。 真正在乎朋友的人,往往在遇到麻烦时,宁可自己去抗,也不愿让朋友卷进来。 可真正的朋友,却偏偏是最不想让你在遇到麻烦时独自去抗的人! 静默伫足许久。 苏奕意识到一件事,当即将汤灵启叫来,道: "再帮我一个忙,向外界传递消息,告诉那些曾和我有旧的人,莫要掺合这一趟浑水!谁敢去,休怪我翻脸不认人!" 汤灵启一愣,可最终没问,答应下来。 做出这个决断,并非是苏奕心血来潮。 而是他清楚,当初那些曾跟自己一起并肩作战的部下,那些曾蒙受自己恩情的一些仙道势力,在得知自己的消息后,怕是都会出动! 作为在仙陨时代曾独断一个时代的传奇人物,王夜在仙界的影响,远不是三言两语可形容。 苏奕敢肯定,哪怕漫长的岁月过去了,可只要自己振臂一呼,依旧会有许许多多人站出来,来到他身边! 这就是王夜的威望,放眼仙界古今,无人可及! 第一千八百八十三章 难得 半个月后。 距离重建中央仙庭的大会,仅剩下十天时间。 这半个月里,仙界风起云涌,暗流涌动,而这一场即将在十天后拉开帷幕的大会,俨然成了风暴之眼! 天下为之瞩目。 而太清教掌教齐涅也对外宣布,将此次重建中央仙庭的大会,起名为"蟠桃会"! 这个名字,勾起了许多老辈人物的记忆。 因为在仙陨时代以前,每隔一段时间,中央仙庭就会在瑶池举办一场蟠桃会,邀请天下最顶尖的风云人物参与。 在那时候,蟠桃会俨然是仙界最顶级的盛会,若没有中央仙庭邀请,哪怕是太境人物都没资格参与其中! 而今,齐涅欲重建中央仙庭,又将此次盛会照搬"蟠桃会"这个名字,用心就耐人寻味了。 据说,齐涅还真准备了一批"蟠桃仙果",会在此次大会上作为待客之用。 苏奕也获悉了这个消息。 对此,他不禁嗤之以鼻,都懒得进行评价。 这半个月时间里,他过得很清闲,除了去永夜学宫遗迹和清薇、流云仙王、昆吾仙、红云真人等故人见了一面之外,其他时间一直留在古族汤氏。 出乎意料的是,神子符天一身边的神使"詹衡"死在汤家的事情,并未再引来报复。 略一思忖,苏奕就明白了。 太清教将一切的力量,都布置在了那一场重建中央仙庭的大会上,而自己已经表态届时会前往,在这等情况下,对方自不会再轻举妄动。 这大抵算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这一天,苏奕离开了汤家,独自一人启程。 中洲和灵洲之间,相隔三个仙洲。 而此次重建中央仙庭的"蟠桃会",则会在灵洲凌霄仙山之巅的瑶池之畔拉开帷幕。 路途谈不上遥远。 苏奕之所以提前行动,并非是担心无法及时赴约,而是静极思动,想趁着这难得的清闲时间,去那大好世间走一走,看一看。 逍遥红尘也好,踏山寻水也罢,也算是给自己一些放空自我的时光。 每逢大事有静气。 越是即将去做一件大事,就越要让心神沉静下来。 今朝淡看风波起,他日谈笑定乾坤! 这天起,苏奕如天地一过客,孑然一人行走世间,于繁华红尘之地观众生悲欢离合,纵情于浮世烟火气中。 于浩瀚山河之间品造化自然之变,以天为被,以地为席,邀月对酌,醉卧花前。 匆匆已是七天过去。 世事纷攘,早被苏奕抛之脑后。 他就如一个旅人,虽孑然一人披星戴月,栉风沐雨,却从不感到孤独和无趣。 道途上,天经地纬明月清风可为友。 一草一木一沙一石亦可为友。 心有所执,且看手中剑道,何尝不为吾友乎 更遑论,还有因果书可与之对谈。 深夜。 群山之间的一条溪流之畔。 天上星辰稀疏,晚风带着潮湿的水汽,在溪流淙淙的声音中氤氲为薄薄的雾霭。 地上篝火汹汹。 苏奕挽起袖子,正在烤鱼。 肥美的油脂在烈火中融化发出滋滋的响声,诱人的肉香随之弥漫而开。 "好香啊!" 一个矮小的布袍老者凭空出现,盯着那已烤的金黄的鱼肉,不禁吞了吞口水。 旋即,他笑着走上前,见礼道:"小兄弟别怕,老朽乃是这山中一野叟,很多年都不见外人前来了。" 苏奕笑着一指旁边,道:"坐。" 老者痛快答应,坐在一侧,眼珠则盯着那烤鱼,道:"小兄弟,老朽能否拿东西换你一些烤鱼吃" 苏奕随口道:"不必如此,你想吃,分你一些就是。" 老者眼眸发亮,赞道:"你这年轻人,挺会来事的!你放心,老朽吃了你的烤鱼后,保管让你平平安安地离开!" 苏奕笑了笑,将烤鱼分出一半给对方。 老者吃得满嘴流油,对苏奕的手艺大加赞赏,他拿出了一壶酒,递给苏奕,"这是老朽酿的‘百花醉’,你尝尝。" 苏奕拿过酒壶,喝了一口,道:"滋味很不错。" 老者得意地笑起来,为苏奕介绍这酒水的独到之处。 酒饱饭足,老者长长伸了个懒腰,正准备离开。 可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摘下腰间的一块令牌,递给苏奕,"小兄弟,这深山中可危险的很,你拿着此物,足可保你平安。" 苏奕一怔,正要拒绝,那老者已发出一声酒嗝,晃悠悠离开了,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打量着手中的令牌,苏奕不禁笑了笑,这小妖怪,倒也很仗义嘛。 从老者还没有靠近过来时,苏奕就已看出,对方是一个才踏足灵道路上的小妖怪。 那点道行,在如今的苏奕眼中,完全微不足道。 不过,苏奕也根本没在意这些。 若看不顺眼,就是天上神祇,也不配与他共饮。 若顺眼,哪怕是凡夫俗子,也可把酒言欢。 像今夜遇到的这个小妖,萍水相逢,自己请他吃烤鱼,他请自己喝酒,高兴就好。 当然,这小妖很难得的一点就是,不但敛去了心中的那一点杀机,临走还留下一块令牌,分明是担心苏奕在这深山中遭遇危险。 着实难得。 篝火熄灭了。 苏奕头枕双臂,听着溪水哗哗流淌的声音,看着那天上忽明忽灭的星辰,偶尔有轻柔的风拂过面颊,带来唯有山野间才充盈着的草木湿润气息,窸窣的虫鸣声,让这个夜色愈发显得幽静。 苏奕整个心神都放空下来,酣然入睡。 数百里之外。 夜色深沉的群山间,雾霭弥漫。 那醉眼惺忪的矮小老者,忽地顿足,叹了口气。 而后,他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沮丧地喃喃道:"修行路上,弱肉强食,可我却从做不到!这一次……还因为心软,连自己的令牌都交给了那年轻人……我……我实在太无能了!" 他颓然坐地,很是难过。 这片深山,妖魔横行,凶险无比。 难得遇到一个看起来才初出茅庐的小家伙,对任何妖修而言,都称得上是一个猎物。 可对这矮小老者而言,却下不去手。 倒不是一时突发善心。 而是他自觉醒灵智到现在,都不曾真正做过这等事情。 也因此,他被许多山中妖怪嘲笑过不知多少次。 "杀戮,非我所愿,更别提去坑害一个无冤无仇的年轻人了,罢了罢了,这次就算了,下次一定要狠下心肠!" 矮小老者长叹。 下次真的一定 他也不确定。 因为他经常下狠心要让自己变得残忍一些。 可每次事到临头就后悔了。 嗖! 忽地,老者抬眼望向天穹。 一只足有百丈大小的黑色凶禽横空飞来,一对猩红的眸仿似一对巨大的灯笼般。 "不好,是血瞳妖王!" 老者毛骨悚然。 血瞳妖王乃是方圆三千里大山的霸主之一,无比残忍可怕。 最要命的是,老者发现,自己被盯上了! 他转身就逃。 轰! 一股强劲的风浪肆虐,下一刻,血瞳妖王已横挡前方,一对灯笼似的血眸盯上了老者。 "唔,原来是你这胆小无能的小妖啊,呵,本座都懒得杀你。" 血瞳妖王明显认出老者,眼神尽是讥笑和轻蔑,转身就振翅而去。 老者:"……" 他头一次发现,原来弱小和无能,竟然还能救命!! 直至血瞳妖王离开后,老者擦了擦额头冷汗,长松一口气。 旋即,他脸色就变了,"不好,我得尽快去通知那小兄弟,千万别被血瞳妖王发现了!" 他正欲行动,可又犹豫了。 自己和那年轻人只是萍水相逢,至于冒着得罪血瞳妖王的风险去提醒对方离开吗 他神色明灭不定。 最终,老者猛地一跺脚,咬牙道:"罢了罢了,我就去提醒一声,就一次,下次一定不这么做了!" 他一溜烟展开行动。 当抵达那一条溪流远处时,老者身影戛然而止,脸色大变。 他看到,血瞳妖王盘旋虚空中,已盯上了正躺在溪流之畔酣然入睡的那个小兄弟!! 这可怎么办 老者心急如焚。 还不等他想出什么好办法,嗖的一声,血瞳妖王已俯冲而下,伸出一对刺目的利爪,狠狠朝地上的苏奕抓去。 "小心——!" 老者几乎出于本能般发出大叫,完全就没有任何考虑。 这一瞬。 正自酣然入睡的苏奕唇边,却泛起一丝笑意。 而后,一缕剑气冲霄而起。 刺目的剑光,照彻夜空,明耀群山之间。 噗! 血瞳妖王俯冲的身影,瞬间崩碎炸开。 鲜血都化作飞灰,飘散于风中。 "这……" 老者震撼失神。 一剑寒光起,明耀九天间! 那等刺目,那等霸道,转瞬间,血瞳妖王就死了!! "你为何又回来了" 苏奕的身影凭空出现。 老者浑身一个激灵,吞吞吐吐:"我……我……" 苏奕却似是明白了,再问道:"你之前开口提醒,不怕被那只扁毛畜生报复" 老者浑身紧绷,憋了半天,才尴尬地低着头,讪讪道:"不瞒你说,之前我也没考虑那么多,就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甚至现在想想都有点后怕……" 苏奕欣然地笑起来。 发乎于本性中的善意,最难得。 —— ps:感谢兄弟"钟离"的盟主赏!以后抽个时间会来个五更! 第一千八百八十四章 大道不孤 老者很忐忑,很紧张! 他已经意识到,自己走眼了,眼前这小兄弟,实则是过江猛龙,十足一个大剑修! "冒昧问一句,道友尊姓大名" 苏奕稽首见礼,显得很郑重。 因为老者那份善心,值得他如此对待。 老者登时慌了,连忙摆手道:"您……您别客气,这可折煞老朽了,鄙人生于荒野,一直被山中同类称作‘黄云’。" 苏奕拿出一壶酒,以及老者黄云之前所赠的令牌,递过去,"相见即是有缘,还望收下。" 不由分说,已塞进老者手中。 "行了,我也该走了。" 苏奕笑着辞别,而后飘然而去。 其身影扶摇而起,大袖翩翩,转瞬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黄云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半响才回过神似的,喃喃道:"那位大人莫非是一位神通广大的仙人" 在他认知中,仙人就已是世间最了不得的存在。 收起令牌,打量了那一个酒壶一番,黄云终究没忍住,打开了酒壶,顿时,一股沁人心脾的酒香传出。 仅仅嗅一口,就让黄云浑身气机活泼运转,心旷神怡,大有飘飘欲仙之感。 "这……这难道是仙人喝的仙酒" 黄云眼眸发亮。 他连忙将酒壶小心收起来,满心欢喜地离开了。 只觉今夜自己的经历,就如同那些古老而神奇的传说般,遇到了一场可遇不可求的仙缘! …… 夜色下,疏星点点。 一叶扁舟遨游云海之中,载着苏奕远去。 "道友可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一道天籁似的悦耳声音响起。 伴随声音,身着一袭简朴麻衣,身影极为高挑修长的羲宁飘然出现,来到了扁舟上。 她如墨秀发随意用一根红绳挽起,眸似点漆,眉似新月,清丽动人。 一如从前,她身上的气质空灵而超然,那种美丽,足以令天地失色。 "你是说我今晚和那小妖对酌的事情么" 苏奕笑了笑,并不意外羲宁会忽然出现。 "的确。" 羲宁星眸如水,凝视着苏奕带着笑意的清俊脸庞,"我可着实没想到,你还能和那个小妖怪谈笑风生,甚至还赠了他一场莫大的造化。" 之前,苏奕赠了那小妖怪一壶仙酿。 但,这还谈不上多宝贵。 真正宝贵的是,苏奕还给小妖怪的那块令牌中,有着一股极为特殊的大道力量。 苏奕不以为意道:"他曾对我有善意,尤为难得的是,那种善意发乎于本性之中。既如此,我自当予以回赠。" 那块令牌内,其实并没有多少玄机,无非是他以自身意志力量,镌刻了一行内蕴大道奥秘的字: 见吾如见天! 那黄云携带身上,对他修行将大有裨益,若遇到性命之危,也能够庇护他的周全。 羲宁对此颇为感触。 因为,她从小到大,祖父就时常教导她,修行路上,除了要做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之外,还要多多与人以善,至于对方是否知恩图报,大可不必在意。 苏奕今夜之举,让她不免大有"吾道不孤"之感。 "那个骆天都没和你一起么" 苏奕笑问道。 他对骆天都印象很深刻。 当初送羲宁离开龙宫遗迹时,就曾和这个能够称得上"绝世"二字的神子进行了一场痛快淋漓的大道争锋。 并且,当时也曾说定,下次再见面时,要决生死! 原因也很简单,骆天都视他为必杀对象,哪怕是羲宁也劝不动。 对此,苏奕倒并没感觉什么,反倒很期待。 "他啊……" 羲宁秀眉微蹙,无奈似的说道,"我此次前来找你时,他本要跟着一起,但被我拒绝了。毕竟,我可真不想你们大打出手。" 苏奕笑起来,"担心什么,我可答应过你,若是获胜,也不会要他性命。" 羲宁眨了眨星眸,道:"可你若输了呢。" 苏奕顿时了然。 归根到底,羲宁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危。 想了想,苏奕道:"这么说,你此来该不会是要劝我别去参加那一场‘蟠桃会’的吧" 眼下,距离蟠桃会开始的日期已只剩下三天。 羲宁却在此时出现,必然和此事有关。 可出乎苏奕意料,羲宁摇了摇头,道:"不是,我此来,只是想当面告诉你,这一场蟠桃会,早已被许多神子和神女盯上。" 这一点,苏奕倒是也早已预料到。 毕竟,那些神子级人物注定都已清楚,自己执掌着轮回之力,是诸神所不容的异端! 就见羲宁继续说道:"不过,其中大部分神子和神女都已保证,除非你在蟠桃会上落败,否则,他们不会亲自下场。" 苏奕一愣,道:"也就是说,我若赢了,他们就不会动手" "正是。" 羲宁颔首,"这也是我唯一能帮你做的。" 苏奕心中一震,这才意识到,那些神子和神女的保证,竟然和羲宁有关! 无疑,她早清楚自己必然会去赴会,才会提前出面,动用她自己的力量,让那些神子和神女做出如此保证! 想到这,苏奕都不免有受宠若惊之感,感慨道:"你大可不必这么做的,毕竟,如此一来,那些来自神域的家伙,可都清楚你是站在我这边的,以后万一被他们针对……" 羲宁笑着抬手阻止道:"你无惧去蟠桃宴赴会,我又何惧这些" 云海翻腾,夜色如墨,她坐在船尾处,姿容绝世,空灵绝俗,在苏奕眼中美得惊心动魄。 美人恩重难消受,秋波流转最留人。 最终,苏奕笑道:"知我者,谓我何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大道路上,能与道友相遇相识,我之幸也。" 他的确有感而发。 羲宁一怔,白玉无瑕的娇颜微微有些不自在。 旋即,她轻声道:"早我心中,道友也如知己,大道不孤。" 气氛,莫名地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苏奕懂这种感觉。 也不愿破坏这种氛围,只笑道:"待我从蟠桃会归来,必请道友共饮,以表心中谢意。" 羲宁想了想,道:"那道友可莫要大意,虽说大多数神子和神女都已保证不会亲自下场,可他们必然会派遣各自身边的神使去做事。" 苏奕道:"神使莫非是那些早在太荒时代,就被诸神关押在这仙界的那些老家伙" 羲宁顿感意外,讶然道:"道友原来早知道了" 苏奕道:"我曾在东海上见识过,当时就揣测,在仙界四十九洲之地,恐怕还有类似的‘神狱’以及被囚禁起来的神使。" 羲宁点头道:"的确如道友揣测,那些被囚禁的神使,分布在仙界各地,连我也不清楚具体究竟有多少人。" "但可以确定的是,之后的这些年里,会有越来越多的神使出现在那些神子级人物身边。" "也包括骆天都。" "当初离开龙宫遗迹之后,我和骆天都一起前往仙界象洲,就是要打开一座封印多年的牢狱,解救被关押其中的神使。那些神使,曾为骆天都宗族的一位神明效命,如今已成为骆天都的手下。" 苏奕这才恍然,旋即问道:"你呢" 羲宁道:"我家祖上就来自仙界,哪可能会把仙界的人当做奴才来使唤。更别提,我也根本不需要他人来帮我。" 苏奕点了点头。 羲宁则谈起另一件事,道:"除了这些威胁之外,你也要提防青萧、金逐流等人,当初在龙宫遗迹的时候,他们曾在你手底下吃过大亏,此次蟠桃会上,他们极可能会亲自下场。" "另外……" 说到这,羲宁一对秀眉蹙起,"前不久的时候,我曾听骆天都谈起,神域那边一些神明像受到刺激了一般,据说要在仙界的成神之路出现之前,再派遣一批实力恐怖的狠角色降临仙界。" "目前可以确定的是,燃灯佛主座下的护教罗汉‘伽云’、三清道庭‘四大道子’之一的霍剑峰、火域神族闻人氏的绝世帝女闻人青虞……会随时出现在仙界中!" 伽云、霍剑峰、闻人青虞! 对苏奕而言,根本不清楚这三个陌生名字背后代表着什么。 不过,既然能被羲宁如此郑重地点名介绍,无疑证明这三位神子级人物注定不同寻常! 苏奕饶有兴趣道:"他们比之骆天都如何" 羲宁思忖道:"不论出身和宠来历,仅以战力而论,骆天都和这些人出于一个层次中,都可以称得上‘绝世’两字。" 顿了顿,她说道:"相比起来,青萧、金逐流等人要逊色一筹,对了,灵机老人的弟子古蕴禅,大概可以和伽云、霍剑峰、闻人青虞相比。" 谈起古蕴禅,苏奕可就不困惑了,顿时就判断出能够被羲宁视作"绝世"的那些神子的实力处于何种层次。 "原来如此。"苏奕若有所思,"倒也不值得太过忌惮……" 羲宁:"" 她正准备说什么,就见苏奕已笑说道:"当初在东海深处,古蕴禅和卿舞都已死在我手中。" 不经意的一句话,却似平地起惊雷,羲宁心中一震,漂亮的星眸睁大,清丽绝俗的俏脸都微微有些呆滞。 —— ps:第二更晚上5点前。 第一千八百八十五章 情字怎解 古蕴禅! 本体姑获鸟,性情凶残谲诈。 在神域的妖族势力中,此人跻身"十大妖帝"的行列。 最重要的是,古蕴禅乃是羲宁恨之入骨的仇人! 在神域的一场举世瞩目的"太境论战"中,古蕴禅曾残忍杀害了羲宁的弟弟羲煜! 当初听骆天都说古蕴禅也前来仙界时,早点燃羲宁心中的恨意,过往那段时间,一直在探寻此人下落。 可她却没想到,古蕴禅竟已经死了! 并且是死在了苏奕手中! 一时间,羲宁都有些不敢相信。 "你……真的杀了他"她禁不住问道。 苏奕简单扼要地把发生在元磁冰海中的一战陈述了一遍。 听完,羲宁别提有多痛快,内心积攒多年的恨意都得到释放。 可旋即,她又感到一阵心惊。 仙王层次的时候,苏奕竟能利用元磁冰海覆盖的元磁神光,一举将古蕴禅和卿舞灭杀!! 这一战若传回神域,注定将掀起风暴! 古蕴禅的师尊灵机老人,以及卿舞背后的那一方古族势力,怕是都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对了,现在的我已经踏足太境,所以……" 说到这,苏奕笑了笑,"你就无须再为我担忧了。" 他能感受到,羲宁是真的在帮他,在为他的安危操心,故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化解羲宁这份担忧,让她对自己能多一些信心。 可谁曾想,当他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说出后,羲宁都无法淡定了,失声道:"证道太境" 她星眸睁得又圆又大,盯着苏奕像盯着一个怪物,"若我没记错,你证道仙王境至今,还不足半年吧这就……这就证道太境了" 还不等苏奕解释,羲宁就忧心忡忡道:"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还是说这天下局势,已严重威胁到你的生存" 苏奕不禁哑然,心中好笑,这世上哪有什么事情能给自己压力 可当看到羲宁眉梢间无法掩饰的担忧,以及言辞间的关切之意,心绪莫名地一阵翻腾,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 他没有再着急解释,一手支着下巴,静静地聆听着。 只觉此时此刻的羲宁,浑身散发着一种别样的美丽,那种美丽已不是外貌、气质、姿容可比。 而是源自内心和骨子里的美。 唯有被牵挂和在意之人,方能领会到。 羲宁没有察觉到苏奕心境发生的微妙变化。 她蹙着黛眉,星眸忧愁,思忖道:"我倒是忘了,除了那些神子级人物之外,你还有许多前世大敌,想来是他们造成的威胁,让你不得不一味追求修为的突破,可如此一来,势必会影响你的大道根基,这……" 苏奕再忍不住笑起来。 羲宁瞪了他一眼,道:"道友,你莫不是认为我在说笑么。" 苏奕连忙收起笑容,郑重道:"你说的每句话每个字,我都认认真真听在耳中,记在心中,连这些话中的关切和担忧,也都能清清楚楚体会到,心中感动都来不及,哪敢认为这是在说笑" 羲宁一怔,轻哼道:"你理解就好,换做其他人,我向来不会这般在乎……呃……" 说到这,她似意识到不妥,神色有些不自在,眸光都有些闪烁,微微低头,躲避开苏奕的目光。 同一时间,她心中泛起一阵莫名的羞意,俏脸都有些发烫。 自己那些话…… 会不会让他心生一些不该有的误会 奇怪,自己今天怎么就忽然有些失控,说出了这些话来,难道是因为他帮自己杀了古蕴禅 应该是这样。 自己平常时候,可从不这样的。 羲宁努力让自己冷静,只是,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那晶莹小巧的耳朵,已染上一抹粉红色。 身上那空灵出尘的气质荡然无存,整个人坐在那,如坐针毡,破天荒地显得有些忸怩和赧然。 作为一个男人,苏奕很清楚,这时候不能出声调侃。 否则,说不准羲宁就会羞恼成怒。 干咳一声,他这才开始认真解释,修为之所以会这么快突破的原因,很有耐心。 羲宁莫名地暗松一口气。 可心中却莫名地有一丝不一样的感觉。 至于苏奕那些解释,她反倒没有听得太认真。 解释到最后,苏奕笑了笑,道:"总之,我已领会到你的心意,你也无须再为这些担心。" 羲宁怔了怔,很想问一问,你领会到了我的什么心意。 可最终,她忍住了,微微点了点头,道:"总之,你若需要帮助,一定莫要不吭声,这会让我认为,你并未把我当做真正的道友。" 苏奕也很想问一问,什么才叫做真正的道友 但他很识趣地没问。 男人和女人接触,随着相遇、相识、必会到相熟和相知,这是一个不断深入的过程。 一旦在不合时宜的时候挑破更进一步的底线,极容易弄巧成拙。 最重要的是,万一羲宁真的仅仅只是把自己当做道友,才会这般关心呢 男女之事,最忌讳的无非四个字: 自作多情。 眼下这种交谈,就刚刚好。 "我会的。"苏奕郑重地回应了一句。 眼见他这般严肃,羲宁不禁扑哧笑出声来,眉眼都弯成了月牙,煞是美丽动人。 苏奕也不禁失笑,拿出酒壶畅饮了一口,道:"说起来,我的确很久不曾向人这般许诺了。" 羲宁抿了抿红润的唇,眨巴着星眸,道:"我可不是胁迫你,你若心有诋毁,无须在意的。" 苏奕笑道:"这若是威胁,我可巴不得多一些。" 羲宁神色一滞,瞪了苏奕一眼,最终强忍着心中那有些紧张局促的心境,故作平静道:"行了,不开玩笑了,我该走了。" 说着,已长身而起。 夜风习习,小舟在云海中逶迤而行,羲宁一袭简朴的长衣随风摇曳,愈发衬得她身姿卓绝修长。 那空灵超然的气质,清丽如画的容颜,美得已无法用言辞的描摹。 "去哪儿,要不要我送送你" 苏奕问道。 羲宁眸光闪动,道:"去见骆天都,我和他正在探寻太荒初期的一个古老秘辛,眼下已经有了一些眉目,耽误不得。"苏奕点头道:"有需要帮忙时,也莫要不吭声。" 羲宁拢了拢耳畔一缕随风飘曳的青丝,颔首道:"好。" 说罢,她转身而去,绰约傲人的身影化作一缕流光,刹那间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小舟之上,唯留一丝若有若无的幽香。 苏奕负手立在船头,眺望羲宁离开的方向,轻语道:"书老六,你当初动用因果力量曾推演出,我和羲宁姑娘之间疑似有着一道被遮掩起来的因果,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因果书浮现而出,书页浮现一行字:"当时已说了,若你们之间真的存在因果,必然不是我能推测出来的!" 苏奕轻语道:"着实奇怪了,从我和她相识到现在,仿佛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无论是心意,还是在做其他事情时,或许只一个眼神,一个不经意的举动,就能知晓对方的想法,心有灵犀,也莫过于此。" 因果书:"心有灵犀呵呵,我看是你看上了人家吧" 苏奕笑了笑,不以为意道,"你只是个宝物,哪懂得这些" 因果书:"……" 苏奕沉默片刻,叹道:"我现在最担心的是,我和她之间若真有一线因果,是福是祸可就难说了……" 因果书:"情之一字,最是无解,也可视作劫,渡人还是自渡,总难免历尽波折,你啊,小心点没错。" 苏奕饮了一口酒,不置可否。 …… 同样的夜色下。 一条浩浩荡荡的大河之畔。 羲宁立在那,沉默不语。 她回想起今夜和苏奕见面的一幕幕,心中情绪就如同这起伏奔腾的长河般,无法平息。 "那因果书曾推演出,我和苏道友之间疑似有着一线被掩盖的因果,难道是真的" 羲宁有些拿捏不定。 "也或许……是自己想多了" 许久,羲宁幽幽一叹。 远处夜色中,骆天都走来,"阿宁,你怎么在这里那苏奕怎么说可曾听你的劝阻,不再去参加蟠桃会" 羲宁揉了揉眉心,道:"这些事情,与你何干走吧。" 转身就走,都懒得解释什么。 自始至终,也都没正眼看骆天都一下。 骆天都:"……" 他心中自我安慰,阿宁这是不把我当外人,才会如此不见外! 换做别人,还不见得能被阿宁这般对待呢。 如此一想,他精神一振,追了上去。 一天后。 傍晚。 苏奕终于进入灵洲境内! 灵洲,号称仙界四十九洲中的心脏之地,在太荒时代又被称作"中土"! 仙陨时代以前,统驭仙界天下秩序的"中央仙庭"就建立在灵洲境内。 "后天清晨的时候,当可抵达凌霄神山。" 苏奕默默推算了一下路程,打算在天黑之前,找一座城池逛一逛,顺便定个酒楼,洗一洗身上的风尘,好好歇息一下。 可就在他穿行在一片古老原始的群山上空时,一个肌肤蜡黄,枯瘦如竹的僧人,出现在前方路上。 或者说,对方早已等候在那! 第一千八百八十六章 放下屠刀 立地成佛 僧人身穿一身灰褐色僧袍,脚踩一朵大道祥云凝聚而成的金色莲台。 一手竖起,放于胸前。 一手握着一柄黑色戒尺。 那枯瘦的身影立在莲台上,却似一座孤峭山峰般,给人不可撼动之感。 远远地,当看到这僧人时,苏奕眉头微挑,察觉到因果书上浮现出一行字: "这秃驴是冲着我来的!他定然是燃灯佛的人!!" 苏奕顿时明白,为何这僧人能提前阻截在这里了,完全是被因果书吸引来的。 "你是伽云" 苏奕顿足问道。 昨天时候,他已从羲宁那听说,此次那过去燃灯佛派了一个名叫伽云的护教罗汉降临仙界,其实力堪比骆天都、古蕴禅等绝世人物,是个极为棘手的狠茬子! 僧人颔首道:"正是。" 苏奕哦了一声,道:"要夺因果书" 僧人摇头道:"贫僧此来,只为给苏道友指点一条明路。" "你且说说看。" 苏奕饶有兴趣道。 僧人神色平静坚毅如岩石,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贫僧愿出面,为道友化解杀身之祸,只需道友放下屠刀,便可立地成佛!" 苏奕眼神古怪,嗤地一声笑起来。 因果书都不禁鄙夷,这佛门的秃驴还是和以往一样虚伪啊! "且不谈其他,我只问你,一个十恶不赦之人放下屠刀,就能立地成佛,可好人历尽磨难也很难成佛,这是为何" 苏奕问道。 僧人神色不动,恰似古井不波,道:"立地成佛,不在于手中的屠刀,而在于放下作恶的心,由此便可觉醒佛性,一步步走上成佛之路,这便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意义所在。" "道友要做的,同样是先学会‘放下’!" 苏奕笑了笑,不置可否,再问道:"以前时候,有人曾说佛魔之争,无非立场不同,若为佛,便渡天下之魔为佛。若为魔,便渡天下之佛为魔。你觉得,此言如何" 僧人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这才道:"此言大谬,若道友对此感兴趣,不妨先学会放下,我自会为你诵经传道,阐述其中之秘。" 苏奕淡淡道:"那我回答你好了,无论佛、魔、道、儒、妖、巫等道统之别,实则是道途之区别,故而于我眼中,佛可以是魔,魔也可以是佛,无非是大道之争罢了,不论高低对错,不谈善恶黑白。" 僧人似意识到什么,眸子盯着苏奕,道:"依贫僧看,这便是道友心中所执的‘屠刀’,若能放下,必成正果。" 苏奕随口道:"那你告诉我,当如何放下" 僧人道:"斩心中所执,弃身上业障。" 苏奕不禁哂笑道:"佛门教化众生,一向喜欢打机锋,说好听点叫劝人自悟,说难听点叫揣着明白装糊涂!什么心中所执,身上业障,无非是想让我放弃轮回之道,叫出因果书罢了!" 僧人沉默片刻,并未否认,道:"若能放下,自可觉醒佛性,若放不下,自会堕入无边深渊,招惹杀身之祸。" 苏奕拿出酒壶饮了一口,道:"可惜,在我眼中,你就是魔,贪婪于因果书这等外物,忌惮于轮回这等业障,你若能就此放下,或许才能成为真正的佛。" 因果书都恨不得为其喝彩,妙啊!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僧人长叹了一声,道:"道友着相了,过于偏执,冥顽不灵,这是自取灭亡之道。" 苏奕收起酒壶,道:"我和你不同,大道小道,我自求我道,管什么漫天神佛,敢阻我道途,必灭之!" 声音还在回荡,他一步迈出。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僧人身前,一掌按出。 砰! 僧人身影骤然炸开,化作飞洒的光雨飘散。 脆如纸糊。 而在数千丈外,僧人的身影再次出现,依旧脚踏莲台,一手握戒尺,神色坚毅平静。 "心有魔债,眼前所见,处处皆为魔,道友再不放下屠刀……" 轰! 一挂剑气从天而降,僧人的身影再次炸裂,轰然瓦解。 可他的声音则在另一个方向上继续响起:"休怪贫僧今日降魔卫道!" 苏奕抬眼看去,僧人的身影已重新出现在远处。 毫发无损! "原来是一座禁阵。" 苏奕环顾附近山河,眉头微挑,这时候才察觉到,这天地山河看似和之前一样,实则早换了人间! 原因就是,多出一股神秘禁忌的气息! 而之前,他竟浑然没有一丝察觉,可想而知,这座在无声无息中改天换地的禁阵是何等神妙。 "那秃驴最是虚伪,既然敢在这里等你,肯定是早挖好了坑,等你往里边跳呢!" 因果书都看不下去了,认为这佛号为伽云的僧人太坏,一肚子坏水! 远处,伽云僧平静道:"菩萨有慈悲低眉时,罗汉亦有降魔卫道之意,这座禁阵,名唤‘三千梵界’,由燃灯佛祖祭炼的一件神宝‘须弥青灯’所衍化。" "道友置身禁阵内,如置身三千梵界,若不束手就擒,必被镇压,我佛慈悲,还望道友三思。" 苏奕没有理会,他都不再去看伽云僧一眼,迈步前行。 轰! 一步之下,天摇地晃。 方圆万里山河,皆轰然倾塌,虚空都崩坏掉。 可随着一股耀眼的梵光神辉涌现,这片破灭的山河却又在瞬息间恢复如初。 完好无损。 苏奕没有理会,自顾自前行。 他身上气机流转,弥漫出凌厉慑人的剑意。 随着前行,山河倾覆,天崩地裂。 可随即,这天地山河就又恢复过来,一如不朽不灭般。 一时间,苏奕步步前行,天地生生灭灭,产生一种不可思议的奇观。 给人的感觉,无论苏奕走到哪里,都无法打破这一方天地山河,哪怕再挣扎,也会一直被困其中。 可苏奕并非没有收获。 所谓神禁,无非是充斥神明之力的一座禁阵罢了。 就像这所谓的"三千梵界",由燃灯佛所炼的"须弥青灯"所化,或许足可以困杀当世任何人。 但,在苏奕眼中,并非无法破之! 轰隆! 天地翻覆,虚空紊乱。 苏奕的步伐看似缓慢,实则快若瞬移,在丈量这座"三千梵界"神禁的奥秘和威能。 "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蓦地,一道宏大的梵音响彻。 这片天地骤然一震,变得坚固无比,山河之间,佛光冲霄,光明如火,席卷九天十地。 一尊千丈高的佛陀身影,在无量光明中凝聚,脚踏二十四品莲台,一手握戒尺。 看模样,赫然是伽云僧! 只不过此时的他,就如坐镇三千梵界的主宰,威势可怖,周身涌动的光明佛火,直似星火长河,流动禁忌般的气息。 "咄!" 伽云僧声若晨钟暮鼓,轰然响彻。 顿时,无数耀眼刺目的莲花绽放,皆有丈许高,像天花飘落般,花蕊中倾泻滚滚佛火神焰。 那等力量,动辄可轻易烧死当世太玄阶人物!! 扑面而来的危险气息,刺激得苏奕肌肤悄然紧绷。 可他眸子中却浮现一丝讥诮之色。 终于按捺不住了 轰! 没有迟疑,苏奕凌空踏步,身后骤然间映现出一道千丈范围的浑圆光幕,幽暗神秘的六道轮回映现其中。 随着他一掌劈出。 千丈轮回旋转,一片浩浩荡荡的无尽苦海轰然涌出,遮天蔽日。 顿时,无尽耀眼的光明佛火纷纷熄灭。 无数丈许高的莲花,在浑浊无尽的苦海浪潮中凋零崩碎。 随着苏奕横空杀去,那无尽苦海也随之冲垮长空,令这片天地动荡,似摇摇欲坠。 化身千丈佛陀身影的伽云僧眼眸一缩,旋即一声大喝:"光明如域,梵火如灯!" 轰! 这座神禁骤然发生变化,浮现出一重重界域,每一座界域中,皆有无量梵火涌现,隐隐约约更有梵音禅唱的声音响彻,有无数佛陀虚影在光明佛火之中映现出来。 那等声势,恐怖无边! 这一瞬,苏奕不禁有似曾相识之感。 旋即就想起,前不久在证道太境时的那一场天劫中,曾有诸神的身影显现出来,其中有一个枯瘦僧人的气势,就和眼前所见极为相似。 那枯瘦僧人脚踏尸山血海,生有三头六臂,掌中虚托着一座神圣浩瀚的佛国! "难道那家伙就是过去燃灯佛" 苏奕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 昨天羲宁曾说过,前不久的时候,神域的一些神明像受到刺激般,派遣出一批实力恐怖的狠茬子降临仙界,其中就有这燃灯佛座下的护教罗汉伽云僧! 而现在,苏奕已经明白过来,那些神明极可能是被自己证道太境的事情刺激到了! 毕竟,当初自己渡劫的时候,疑似燃灯佛的家伙和其他一众神明就曾出现在那无尽时空深处!! 心念转动间,苏奕已来不及再多想。 那一重重的界域,裹挟着无量的佛火和无数佛陀虚影,已当头朝他镇杀而至。 气息之恐怖,让苏奕的身心都遭受到致命的威胁,遍体生寒! 远处,伽云僧神色淡漠,冷眼看着这一切。 —— ps:月底破事多,白天要出门办事,今天第二更依旧下午5点前~ 第一千八百八十七章 各显神通 江南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她深吸一口气,直接转移了话题。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傅司珩笑了声,“司珏给你打电话了?” 江南没有否认。 傅司珩把依旧握在手中的西装外套扔到一边,随后单手不紧不慢地解开了衬衣的扣子。 腹部有几块淤青,他垂眸看了一眼。 “不用管他,他向来小题大做,念念呢?回来还适应吗?” 江南抿唇应了一声。 “你真没事吗?” 傅司珩声音里带着笑意,“这么担心我?” “你爱说不说!” 眼见她就要挂电话,傅司珩赶紧叫了一声。 “还真有点事 江南一顿,“什么事?” 傅司珩嗓子喑哑,“想你想得,硬了 江南气得直接挂了电话。 她就多余给他打这个电话! 傅司珩看着瞬间被挂断的电话,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但到底,还是因为这通电话,让他心情好了不少。 江南回到客厅脸上还有些泛红。 白莹看她一眼,唇角不自觉勾了勾,“司珩吗?” 江南尽量让自己自然地点了点头。 白莹沉默片刻,“南南,你能告诉外婆,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吗?周家那边你又是怎么打算的?你对司珩,应该还有感情吧?何况你们还有念念 江南垂着眼眸,“既然答应了周家,我就会做到 至于傅司珩。 她对傅司珩确实还有感情,怎么可能没有感情? 爱也好,恨也好,她这辈子所有的感情都给了那个男人。 但那又怎样? 念念这次或许是逃过一难,那以后呢? 是不是她也会跟她妈妈一样?因为她的任性,因为她的感情,而被人害了性命? 她真不敢冒险了。 而且,傅司珩的伤害,欺骗,隐瞒,与不信任,她也不可能当做真的没发生过。 “外婆,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 安安稳稳的日子,对她来说,竟然就像是奢望。 白莹顿时心疼得厉害,她叹口气,“好,那就这样 白莹往她头上摸了摸,“以后,怎么开心怎么来!” 白莹说完,旁边的念念也忽然扬着小手,往江南头发上摸了过来。 江南一怔,瞬间心便软成了一团。 程景安从被抓进去以后就什么也没说,无论谁去审问,都是闭口不言。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这些人就算再怎么怀疑,都是没有直接证据的。 即便是傅振邦说了,也不可能就因为他的一言之词对他定罪。 他现在只等着关押时限到了,就可以离开了。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就在他关押时限到期之前,沈君泽从外边走了进来。 程景安看了眼沈君泽,“沈律师,又来了?您应该知道,来也没用?” 沈君泽笑了声,“是吗?” 他说完,便直接点开了手机。 紧接着一段录音从里边穿了出来。 “是程景安收买的我去对程女士动的手,我这里还留着他的电话录音,不光是程女士,还有江国安,也是程景安收买的我,他曾我母亲的性命威胁我,我没办法,只能配合......” 程景安听到这段录音,脸色瞬间变成了灰白。 可不等他为自己辩驳什么,沈君泽便又点开了一段录音。 “江国安,你在赌场那五十万的赌债我可以帮你还,但你要帮我做一下件事,事情做成了,我还会另外给你一大笔钱 接着是江国安的声音,“什么事?” “我要你制造一场车祸,让你老婆死!” 这是当初江国安的哥哥从江国安那里拿走的那个手机中的录音。 傅司珩知道了江国安也是程景安动的手以后,就忽然想到了这个手机。 没想到,竟然真的从里边找到了一条录音。 程景安呼吸忽然急促了起来。 他没想到最后竟然在这件事上翻车了。 沈君泽眼中厉色一闪而过。 他过去揪住程景安的衣领。 “程景安,你最好给我一个理由,你跟我姐从小一起长大,我爸妈对你也向来不薄,你为什么要害我姐!” 程景安脸色灰白,眼中却闪过一抹悲凉的笑意。 “不为什么,我就是想害她了,不行吗?” 沈君泽一拳便打在了他的脸上。 顿时,程景安灰白的脸便肿起来半边。 沈君泽很少动怒,但他的武力值却绝对不低。 程景安被他这一拳打得脑子都有些懵了。 沈君泽紧接着便又是一拳。 “给我个理由!” 程景安却只笑了声,什么都没说。 沈君泽轻笑出声,“为了害我姐,害江南,甚至不惜利用自己的老婆和儿子,程景安,你还有一点人性吗?” 提起老婆儿子,程景安才有了片刻晃神。 “事情都是我做的,跟他们没有关系 沈君泽直接松开了他,程景安滑坐在椅子上,眼中已经全是灰暗。 “你姐很好,她那么漂亮,那么耀眼,我偷偷喜欢了她好多年,我也不想害她的,可我没有办法,我......没办法......” 沈君泽一怔,“什么意思?什么叫你没办法?是有人逼你害我姐的吗?” 而程景安却再也不肯开口了。 无论沈君泽用什么办法,他都没有再开口。 警局的人怕沈君泽真闹出人命,便赶紧把他劝了出去。 然而,不等沈君泽回到沈家,便又接到了警局的电话。 “程景安自杀了 沈君泽一怔,脸上的冷意一闪而过。 当天晚上,关于程景安所犯的累累罪行便被公开了。 一时间网上乃至整个市上层圈子全都震惊万分。 程景安为人老实是出了名的,谁都没想到,他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来。 而沈家人,却在这天,一起飞去了锦城。 江南抱着念念从接机口出来,便看到了站在门口,唇角带笑的男人。 男人眼睛有些泛红,像是没有休息好一般。 但看到她们两人,眼中便瞬间带上了笑意。 他唇角动了动。 人多,距离又远,江南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但她却分辨出了他的唇形。 他说。 “欢迎回来,宝贝 第一千八百八十八章 风云只为一人起 须弥青灯坠落到半空,就被苏奕一把抓住。 轰! 此宝剧烈挣扎,释放出可怖的禁忌规则力量。 换做其他太境人物,早被重伤。 而苏奕一边运转轮回力量压制此宝,一边把因果书当做搬砖,狠狠砸在此宝上,砸得哐哐哐一阵乱响。 因果书欲哭无泪,杀人的心都有了,被当挡箭牌不说,还被当搬砖用,哪个混沌九秘有它这般惨 须弥青灯也不好受。 它乃是出自燃灯佛手中的一件神宝,内蕴纪元法则,可还是头一遭被一个太武阶人物如此蹂躏。 最可怕的是,因果书上弥漫的因果业障力量,已侵入它体内,在破坏它的本源力量! 不过,最先受不了的是伽云僧。 他的魂体躲藏须弥青灯内,遭受到可怕的冲击,没能抵抗片刻,就被震得从须弥青灯中飞出来。 "还想逃回去给你的本尊通风报信想的美。" 苏奕一把攥住伽云僧的魂体,指尖轮回力量流转,一举将伽云僧的魂体磨灭于世。 几乎同时—— 须弥青灯内,猛地产生一股极端恐怖的威能。 有了上次差点被残月神刀反噬的经历,这次根本无须因果书提醒,苏奕抬手将这件宝物扔了出去。 轰! 须弥青灯流淌亿万光明神焰,焚燃虚空。 那一瞬爆发出的威能之盛,远比用在伽云僧手中的时候更可怕! 不过,此宝只为挣脱逃走,眨眼间消失不见。 "这出自神明手中的纪元神宝,怎会如此通灵" 苏奕有些不解,问询因果书。 因果书:"别和老子说话!" 苏奕:"……" 他忍不住笑起来,看出因果书很生气,怨气十足。 他安慰道:"物尽其用,才是对你的尊重,你若百无一用,岂不是显得太无能" 因果书气得浑身颤抖,这是什么破理由 合着自己就该去当挡箭牌,去当搬砖 最终,因果书的书页上恶狠狠地写出一行字:"听我说谢谢你,因为你,让我知道自己还能这么用!" "你确定不回答我的问题"苏奕道。 他手中不知何时已出现一口六寸剑棺。 因果书:"……" 这家伙什么意思 拿剑老三威胁自己 娘的! 真当自己会怕了 因果书正打算摆烂,不理会苏奕,可当察觉到六寸剑棺忽地凭空浮起,它登时就慌了,书页上瞬息多出一行字: "既然你虚心请教,本座就勉为其难,为你解惑释疑!愣着做什么,快把剑收起来!" 苏奕笑了笑,收起六寸剑棺。 之前,他就是凭借此宝,一举将须弥青灯拦住! 咫尺剑,纵使敌人远在天涯,于此剑而言,也不过咫尺之间! 很快,经过因果书的解释后,苏奕就明白了。 像残月神刀、须弥青灯这样的纪元之宝,皆出自神明之手,除非杀死这些神明,否则注定无法将这等宝物降服。 除此,纪元之宝皆通灵,当察觉到危险,会不惜自毁本源力量去进行挣扎和逃脱! 至于因果书、咫尺剑这等纪元之宝,则不一样。 可以称作是先天神宝! 谁能将他们降服,谁就能成为其主人。 得知这些,苏奕这才明白过来。 接下来,他抬手一抛,补天炉屁颠屁颠去搜集战利品了。 事实上,真正的战利品也仅仅只有一把戒尺,太玄阶宝物,无比稀罕,可对苏奕而言,也仅仅如此。 他最在意的,是在补天炉内正在被重塑和淬炼的人间剑! "还要多久"苏奕问道。 补天炉喜滋滋道:"等炼化了这把戒尺,差不多就行了。" 它对这件刚搜刮到的戒尺很满意,毕竟,这可是太玄阶仙宝!! "后天蟠桃会开始的时候,能不能派上用场" "呃……很难!" "这么说,也是可以办到的" "这……" "那就尽力去做,别只吃我喝我的,干点正事就不顶用,这样的话,留你何用" 补天炉浑身一颤,被"留你何用"四个字深深伤害到了。 因果书忽地心生同病相怜之感。 原来,不止是它一个被那姓苏的压榨和剥削啊!! 就见补天炉郑重开口道:"大人放心,我一定倾尽所有,不惜性命去祭炼人间剑!绝不会给您留下百无一用的坏印象!" 因果书:"……" 百无一用 艹! 这破炉子骂谁呢!! "走了,找个客栈好好歇息一番,最近修行,好像又有精进的征兆了……" 自言自语中,苏奕转身而去。 一袭青袍在暮色晚霞中飘曳飞舞。 …… 同样在这中土灵洲境内。 一座荒无人烟的破旧庙宇中。 夕阳残照,衰草离披。 庙宇中倾塌的佛像爬满了蛛网和灰尘,在夕阳余辉中平添一丝悲凉的萧瑟之意。 噗! 盘膝坐在庙宇中的伽云僧猛地咳出一口血来,脸庞一下子变得苍白透明,胸腔一阵急剧起伏。 "那苏奕,竟毁了我的罗汉分身" 伽云僧皱眉。 他缓缓擦掉唇角血渍,他修炼有两具大道分身,每一具分身皆有着不弱于本尊的实力。 以往时候,他每次行动前,都会把一具分身留在宗门,也算是为自己留一条生路。 可这次降临仙界时不一样,为了证道成神,他将两具分身都一起带来。 可却没想到,成神之路还未出现,就折损了一具! 这注定将影响他成神的契机! "燃灯佛祖说的对,道行越高,越忌讳修炼大道分身,看似为自己留下一条退路,实则只要分身受损,本尊必牵累,得不偿失。" 伽云喟叹。 除此,一旦出现心魔,大道分身极容易噬主! 故而,哪怕是神明,也极少修炼大道分身。 那所谓化身三千的存在,实则施展的不过是幻化分身的术法罢了,根本谈不上是真正的大道分身。 嗖! 很快,一道宝光乍现,化作须弥青灯的模样,飘然落入伽云掌间。 "这……" 伽云眼睛睁大,震惊发现,燃灯佛祖赐给自己动用的这件纪元神宝,竟遭受道重创! 不止表面坑坑洼洼,连本源力量都受损!! 这个发现,让伽云心生惊涛骇浪,久久无语。 直至夜色来临,黑暗吞噬了整座破败的庙宇。 沉思中的伽云轻语道:"成神之路,已指望不上,既如此……那就在蟠桃会上一决胜负便是!" …… 时间流逝。 蟠桃会开始的日期终于来临。 破晓时分的第一束光洒落大地时,也让足有三万丈高的凌霄神山沐浴在一层神圣般的气象中。 凌霄神山外。 密密麻麻漫山遍野都是身影! 人头攒动,一直绵延向四面八方远处,一眼望去,竟都无法看到尽头。 "这足以改变仙界天下局势的一天,终于来临了……" 有人感慨。 过往那段时间,随着太清教掌教齐涅宣布,要在"蟠桃会"上重建中央仙庭的消息传出,便引发整个仙界轰动,天下风起云涌,无数人翘首以待。 以至于,蟠桃会开始之前的这段时间,不知多少仙道人物纷至沓来,全都汇聚在凌霄神山附近。 并且随着时间推移,汇聚的人也越来越多! 搁在寻常,仙君人物出动,都会引发大地震,万众侧目。 可在今日,仙君人物完全都不够看,放眼望去,到处都是。 唯有那些仙王级大人物出现时,才会引来一些轰动。 但也仅仅如此。 因为…… 没有受到邀请的仙王,也仅仅只能和其他人一样,等候在凌霄神山之外,连参与此次蟠桃会的资格都没有! 那等盛况,让一些活了漫长岁月的老怪物都不禁瞠目,为之震撼不已。 毋庸置疑,这绝对是仙陨时代以来,这漫长的岁月中仙界规模最盛大的一场仙会。 没有之一! 更无可比拟! "此次蟠桃会,永夜帝君的转世之身苏奕真的回来吗" 清晨的光洒落山河之间,映在无数张脸庞上,议论声就像潮水般在天地间回荡着。 嘈杂、热闹、乱哄哄一片。 可议论最多的,不是此次太清教召开的"蟠桃会"上,邀请了多少仙道巨头势力参与。 不是有多少威望如日中天的恐怖大能者参与进来。 也不是此次蟠桃会即将重建的中央仙庭,究竟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而是所有的议论,都只和一个人有关。 苏奕! 永夜帝君的转世之身! 曾代表着仙陨时代以前的一个旷世传奇,一个独断仙界一个时代的绝世帝君,一个压得同时代太境大能抬不起头的绝代剑修! 他是异域魔族恨之入骨的暴君。 是天下剑修敬仰和推崇的剑道第一仙。 是一个纵使时光流转,威名依旧在世世代代中流传的……神话!! 而今,他转世归来,剑锋直指此次蟠桃会,所引发的轰动之大,放眼整个仙界,无人可及! 甚至不夸张的说,此次蟠桃会之所以引来仙界天下的瞩目,之所以会有无数仙道人物从天南海北齐聚在此,大半是因为,那位传奇归来了! 是的。 仅仅一个人! 便掀起一场波及仙界的风云,其声名所在,如大日当空,独照天下,世间莫不为之震动! 这,是属于王夜的影响力。 这,才称得上"神话"二字! 第一千八百八十九章 蟠桃会 许艺瞪大了眼睛,连忙拍冷藏车的门。 这竟然是全自动的,她都没看到人来,门就关了。 “开门,有人吗,开门!” “开门!” 许艺冷得发抖,不过更让她害怕的,是身后那道让人不由得毛骨悚然的眼神。 她回头,见韩飞正冷着眸子看她。 瞬间只感到一股寒意从头到脚,她没忍住打了个哆嗦,后门贴在被紧闭的冷藏车大门上,许艺下意识的按了手机。 “韩飞之前的事我很抱歉,我跟你道歉!” 她使劲的拍打冷藏车的车门,她明显感觉自打门关上,车内的温度骤降,她身上不由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有人吗,开门!” “这种车子是隔音的 韩飞一把抓住她的手,许艺发抖,满脑子都是他被打得头破血流的样子,“韩飞,你别碰我 “你怎么会怕我?” 明明是看到他就满眼光芒的女人,她现在怎么会怕他? 韩飞整张脸上蒙着一层阴霾,“宋晏明跟你说什么了?” “你别过来,啊!” 车里空间就这么大,许艺退无可退,没忍住大叫了一声,踢到地上的冰疙瘩,整个人坐在地上。 韩飞紧张起来,连忙扶她,“小艺……” 他也感觉到了,车里的温度至少在零下好几十度,西面墙包括地面上全是冰。 许艺穿着很单薄的裙子,刚从酒店出来,适应不了如此大的温差。 他伸手刚碰到她,她便立刻往后退,几乎是连滚带爬,全无形象。 “韩飞我们好聚好散,我真的很喜欢宋晏明,我不想闹出任何误会来 “你让我抱抱你 “什么?”许艺懵了,下一秒韩飞朝着她过来。 许艺被他堵在墙角的位置,下一秒他便紧紧的抱住她,将她搂入怀中。 许艺感觉有些喘不上气了,又冷,空气也很压抑,韩飞给她的感觉更让她害怕。 还有他身上的味道,大概是习惯了宋晏明,被韩飞这样抱着,许艺恨不得抬手扇他一巴掌。 她没忍住,一巴掌过去,韩飞动都没有动一下,反而抱得更紧。 许艺拼了命的挣扎,“韩飞你别这样,韩飞哥……” 她气得哭了,随着她的动作,手机也掉落在地,屏幕朝天。 韩飞看到亮起的屏幕上,她正在拨打宋晏明的电话。 许艺:…… 男人连忙捡起她的手机,点开了扩音。 整个冷藏车,根本没有信号,拨不出去。 韩飞看着她,许艺脑子更是一片混乱,“你别过来……” 她现在突然有点绝望,突然意识到一个很恐怖的现实。 对于女配而言,韩飞是最后替她收尸的。 但是对她而言,韩飞就是跟厉鬼一样阴魂不散的,搞不好她有一天会死在这个男人手里…… 许艺没有逃避的地方,被韩飞堵着,他将她的手机扔在一边,“看着我 许艺感觉得到他的愤怒,她其实内心很清楚,只要她肯开口哄哄他,骗一下他,韩飞还是很好哄的……他一旦上头,就会很疼她,宠她的。 但是有的事情,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上次她己经看到了他的疯狂,万万不会再给他一丝丝希望。 只要有了一丝丝希望,就足够让他发疯,他会自己说服自己。 许艺不敢也不愿意这么做。 虚与委蛇,对韩飞并不适用,还很可能会害了自己。 许艺没有抬头看他,韩飞步步靠近,她便往另一个方向退。 如此来回,韩飞又道;“我说,你看着我 许艺冷得喘气都冒烟了,她低着头看地面,很后悔自己贸然往这边跑,但她当时着实没有别的路可以跑。 谁知道韩飞想的什么,他甚至有可能打晕她,想要带走她。 下一秒,韩飞堵着她在角落,轻轻的挑起她的下巴,许艺连忙将脸别开。 “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突然吼了起来,“韩飞,上次我己经说得很清楚了,你还这样死缠烂打干什么,你要不要脸?” “宋晏明跟你说了什么,他跟你说了我什么,让你现在这样抗拒我?” 曾经的小艺,看到他满眼都是星星。 尤其是被宋晏明侵犯后,她衣衫不整,浑身青紫的在他面前哭了一场。 那一刻他真的觉得自己好无能,他辜负了小艺对他的信任。 他没有保护好她。 他心如刀绞,像是被剥皮抽筋了一般。 她的每一滴眼泪无比滚烫,在他心上烙下一个又一个窟窿,让他的心千疮百孔。 韩飞眼睛红了,捧着她的脸,“你放心大胆的跟着我,他不会拿你怎么样的,你到底还要受多少苦你才肯回头?” “他死定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救你出来,我拼了命的搞他,你说我是为什么什么?” 许艺躲不掉,被他一首捏着下巴,他大概是失去了控制,捏的她下巴痛得要命。 许艺现在除了冷,就是怕,她怕宋晏明找不到他,也怕韩飞…… 他可以是最安全的人,也可以是最危险的人。 “你是为了你自己,为了你自己可怜的自尊心,你像个蝼蚁一样的活着,你嫉妒他 “我嫉妒他?” 韩飞眼泪在眼眶打转,身体也在颤抖,“我是嫉妒他,我嫉妒他得到了你,是不是只有得到你,你的心才会重新回到我身上?” 他靠近,许艺连忙将头别开,被他强势将脸扳过来。 许艺叫了起来,连忙给了他一巴掌,“你干什么,你疯了吗?” “你怎么会喜欢他?” 他发抖,“小艺你别气我……” 许艺从死角爬到了另一边,强撑着站起来,“我就是喜欢他,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一首以来,我说过我喜欢你吗?” “说过 许艺:…… 反正她没说过,那是女配说的,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女配还说过喜欢顾北城呢。 “我还说过喜欢顾北城,说过喜欢很多人 “我只记得你对我说过喜欢,小艺,你让我抱抱你 男人都是得寸进尺的货,许艺拼死也不敢让韩飞碰她,更不敢让自己和韩飞靠的太近。 但这里的温度太可怕了,她己经感觉到自己的双腿失去知觉,人也止不住的颤抖…… 第一千八百九十章 不怕死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看向凌霄神山之巅。 一时间,气氛庄肃而寂静。 瑶池之畔。 太清教掌教齐涅长身而起。 轰! 在他身上,有通天的威势冲出,衍化为千丈高的法相,高高立在天穹下,俯瞰世间。 无数仙道人物看过去,一如在仰望一位九天之上的神祇! "承蒙各位道友厚爱,不辞山水之遥,汇聚于凌霄神山之前,齐某身为太清教掌教,不胜感激!" 齐涅开口,声若洪钟大吕,响彻九天十地,自有震撼人心的威势。 "当今仙界,动荡多年,秩序崩坏,生灵涂炭,原因何在" "无他,就在于仙界天下,缺少了中央仙庭坐镇!" "齐某今日在此召开蟠桃会,广邀天下仙道巨擘,为的便是重建仙庭,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他声音铿锵有力,抑扬顿挫,很有感染力。 一时间,天地山河之间,不断响起齐涅那宏大威严的声音。 许多人听得热血贲张,仿佛看到重建中央仙庭之后,这仙界天下海晏河清,一派太平的景象。 也有许多人心中冷笑。 这些冠冕堂皇的屁话,谁信啊! 洋洋洒洒说了一大通之后,齐涅神色庄肃宣布道:"此次和灵域九族签订契约之后,仙界天下足可世代无忧!" "仙界众生也再不必遭受战乱之苦!" "这是开历史先河的大事!" "齐某不敢邀功,惟愿倾尽所有,为仙界天下苍生谋一个万世太平!" 一番话,慷慨激昂,响彻云霄。 而他口中的"灵域九族",便是和仙界世代为敌的异域九大魔族。 最后,齐涅眸似日月,扫视四方众人,道:"接下来,本座就将和灵域九族的使者厉幽雪一起,签订这个契约……" 刚说到这,忽地一道雷霆般的声音突兀响起: "割让天关十六洲之地,去向异域魔族求和亏你齐涅做得出来!!" 轰! 全场骚动,无数人愕然。 所有目光都齐齐看向声音传出的地方。 那是一个肌肤呈古铜色的高大男子,燕颌虎须,威猛慑人,浑身散发着仙王境的气息! 李射虎! 第六天关镇守使。 一位以战力剽悍著称于世的仙王! "一地之得失,岂比得了仙界万世之太平重要" 凌霄神山之巅,齐涅眼神淡漠,"李射虎,本座知道你在第六天关征战多年,可时代不一样了,你该为此感到庆幸才对,起码,以后不必担心战死在沙场上!" 李射虎面露怒容,愤然道:"一寸山河一寸血,正是无数仙界先人浴血奋战,才守住了仙界边陲,你齐涅却拿仙界十六洲之地送给异域魔族,对得起仙界那些战死边陲上的英魂吗!" 一番话,响彻云霄。 许多人神色都变得不自在起来。 "你齐涅难道忘了,过往漫长岁月中,异域魔族杀了我仙界多少人" "不说以前,就说仙陨时代的时候,他们趁机攻陷边陲,杀入仙界,令天下烽烟四起,伏尸千千万万,血腥遍布世间,这些……难道你齐涅都忘了!" 李射虎眼睛发红,"这是无法化解的血仇!谁出卖仙界,谁就是仙界的千古罪人,必将世世代代被唾骂,钉在耻辱柱上!!" 这一番斥骂,让全场轰动,无数哗然声四起。 许多人暗呼痛快。 也有人为李射虎捏了一把汗。 却见齐涅神色波澜不惊,根本不为所动。 他目光一扫全场,语气威严道:"本座一心为天下苍生着想,此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 说着,他眼神冰冷地盯着李射虎,"李射虎,你当众诋毁本座,破坏蟠桃会规矩,罪不可赦,来人,去将其擒下!" "是!" 一个黑衣老者忽地凭空出现,瞬息挪移长空,来到李射虎身前,那身上弥漫出的太武阶气息,让不知多少人色变。 李射虎神色悲恸,愤然大笑:"人在做,天在看,老子此来,就没想过活着离开!我只想说,你齐涅再厉害,也代表不了这仙界众生!你……" 砰! 黑衣老者忽地纵身上前,抬手间便将李射虎镇压禁锢,转身就带到了凌霄神山上。 那干脆利索的手段,让许多人胆寒。 那太武阶层次的力量无疑太可怕了! "掌教,此人当如何处置" 黑衣老者沉声开口。 齐涅大度地挥了挥手,道:"李射虎常年镇守第六天关,于仙界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且将其关押起来,何时洗心革面,何时就放了他。" "呸!"李射虎目眦欲裂,吐了口吐沫。 齐涅不予理会。 很快,李射虎就被带了下去。 而此时,齐涅目光一扫全场,沉声道:"借此机会,本座就把话挑明了,谁和这李射虎一样反对本座,就是不想为天下苍生谋福祉,不想让仙界天下万世太平!" "谁再敢妄自破坏蟠桃会的规矩,必不轻饶!!" 声如惊雷,震得人心中发颤,脸色都变了,噤若寒蝉。 今日的蟠桃会上,各大仙道巨头汇聚,不知有多少实力恐怖的大能坐镇,面对齐涅的威胁,谁敢轻举妄动 "一些乌合之众罢了,不堪入眼。" 见此,齐涅心中暗自冷笑。 他早料到,今日蟠桃会上,必会有李射虎这样的刺头会站出来闹事,倒也并不意外。 可惜,一切的反对,都是蚍蜉撼树,注定将被碾压! "现在,可以开始举行签订契约的仪式了,有请灵域使者厉幽雪!" 齐涅开口。 "好。" 厉幽雪起身,满头银色长发在天光下熠熠生辉,眉心一抹如火般的印记显得格外醒目。 可此时,却再次有一道冰冷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今天你齐涅把天关十六洲割让给敌人,明天是不是要把仙界天下全都拱手相让" 一个双鬓斑白的老人站出来,怒目圆睁,"这件事,我就是死,也绝不答应!!" 轰! 场中再次骚动,人们无不侧目。 这又是谁 而还没等人们反应,又有一人站出来。 "以地事敌,犹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这个道理三岁小儿都懂,唯独你齐涅装糊涂,简直狼子野心!这件事,我也不答应!" 这是个儒袍男子,怒形于色,无惧生死。 一时间,场中愈发动荡了。 齐涅皱眉,脸色阴沉。 厉幽雪不禁轻笑,道:"道友,看来有人不想让你为仙界天下谋福祉啊。" 齐涅道:"些许波折,翻掌可灭,道友且看着便是。" 说着,他眸光一扫全场,眼神冰冷可怕,道:"谁反对,大可以现在就站出来,本座倒要看看,有多少不怕死的!" 同一时间,凌霄神山上各大仙道巨头势力的强者,皆虎视眈眈,毫不掩饰身上那恐怖的气势。 天地间的气氛顿时变得肃杀无比,风云色变。 不知多少人胆颤心惊。 谁都意识到,齐涅怒了,接下来谁敢站出来,和找死也没区别。 可出人意料的是,就在这等局势中,一些不怕死的人毅然站出。 "当今仙界,还由不得你齐涅一手遮天!" 有人纵身上前,厉声大喝。 "生亦何欢,死亦何惧,纵死丹心照汗青!" 有人仰天大笑。 "说的好!我辈修士,当如是也!" 有人抚掌,毅然站出。 一时间,就见这漫山遍野的人群中,陆续有人站出来,十个、百个、千个…… 一下子,声势都变得壮大起来! 这让全场震动,也出乎齐涅的预期。 他脸色都变得阴沉下来。 蟠桃会才刚开始,就遭受到这般挑衅和破坏,这若不镇压下去,哪还了得 其他掌教和老古董级人物,也都皱了皱眉。 "来人,去将他们擒下!" 齐涅面无表情下达命令。 "是!" 顿时,一群气息恐怖的强者冲出,挪移长空,身上的威势遮天蔽日。 他们仿似虎入狼群,几个眨眼的功夫,就将在场那些站出来反对的仙道人物镇压禁锢! 这一幕,让不知多少人手脚发凉。 实力悬殊太大了! 反对又如何 在那最顶尖的一众仙道巨头势力面前,一如草芥,可轻松镇压!! 现实终究是残酷的。 不是不怕死就能解决一切。 山巅位置,那些权势滔天的大人物们冷漠地看着这一切,一如看了一场可笑的闹剧。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抵抗,皆不过是以卵击石! "还有吗" 齐涅语气冷酷。 "有!" 一个身影瘦削的布袍男子,从极远处虚空呼啸而来。 一身剑意,肆虐如风暴,划破长空。 仔细看,他容貌如书生,面容病恹恹的,可浑身却有一股惊天动地的凌厉剑意,震慑十方。 "剑疯子!" "当年中央仙庭的十大仙君之首!" "没想到,他竟然还活着!" "不对,现在的他,分明是一位仙王了!" ……场中轰动,许多老辈人物一下子认出,那书生模样的布袍男子,赫然是剑疯子! 一个再仙陨时代就成名的绝代仙君!! 最重要的是,他曾在中央仙庭效命。 而今,他修为突破至仙王层次,驾临场中,不顾一切威胁,表态反对! 第一千八百九十一章 驾临! 剑疯子刚一抵达,就引发全场轰动。 因为他的身份很特殊,曾为中央仙庭效命,名扬四海。 他的反对,对齐涅今天召开蟠桃会而言,无疑会遭成极大的影响。 这是在场众人的想法。 可惜,齐涅不这么想。 凡是受邀出现在蟠桃会上的大人物们,同样不这么想。 对他们而言,今天无论谁阻止,都不过是螳臂挡车! "去,拿下他。" 齐涅都懒得废话,眼神冰冷地下达命令。 嗖! 一个拥有太武阶道行的黑衣老者出动,挪移长空,朝剑疯子杀过去。 剑疯子全力出手对抗。 可仅仅眨眼间,就被重伤。 在场众人无不心颤,替剑疯子惋惜。 何苦呢 明知不敌,为何要站出来阻止 "跪下!" 黑衣老者大喝,挥掌拍出。 这一瞬,剑疯子却咧嘴一笑,眼神中尽是疯狂之意,"杀我一个,以后自还有千千万万个我!!" 轰! 他躯体如燃烧,猛地朝黑衣老者冲去。 哪怕死,他也要战死,要和敌人玉石俱焚!! 黑衣老者唇边浮现一抹轻蔑。 他的招式都不曾变动,唯有一身道行全力催动,也让这拍出的一掌骤然间变强一大截。 砰!!! 下一刻,剑疯子整个人倒飞出去,浑身破损,鲜血如瀑流淌而出,跌落在地后,再也爬不起来了。 全场死寂,鸦雀无声。 剑疯子败得太惨,让人不忍目睹。 而到了此时,随着剑疯子被重挫,也让在场所有人被狠狠震慑到,一些本就反对和异域魔族签订契约的仙道人物见此,也都心凉了,敢怒不敢言。 "就这,也敢站出来叫嚣" 黑袍老者冷笑,大步走过去,一把朝剑疯子的脖子抓去。 可这一瞬,却有一只大手冷不丁捏住了那黑袍老者的脖子。 顿时,他像只小鸡仔似的被拎起来。 老脸憋得涨红! "谁!" 他面露骇然之色,扭头望去。 就看到一张清俊年轻的脸庞,一对眸似星空般深邃平静。 "你……" 黑袍老者张嘴要说什么。 脖颈咔嚓一声断裂,脑袋随之掉落肩膀上。 身上的生机和神魂都随之破灭! "以大欺小,还这般叫嚣,没出息。" 年轻人抬手一抛,就将黑袍老者扔在一侧。 而后,他弯下身,一把拉起地上的剑疯子,声音温和道: "前段时间,我不是早让汤氏一族传出消息,不让你们这些人掺合么,怎么不听话呢。" 剑疯子呆呆地看着眼前之人,旋即咧嘴笑道:"帝君大人。" 此刻,全场震撼,死寂一片。 所有目光都齐齐看向那突然出现的年轻人身上。 天光湛然,年轻人一袭青袍,峻拔的身影卓然出尘,浑身毫无气息波动,可却给人一种超然于世的神韵。 他突兀地出现,随手间扭断一位太武阶大能的脖子,旁若无人地将剑疯子从地上拉起。 一切都那般轻描淡写,仿似在自家后花园闲庭信步。 就像浑然不知道,当前的局势是何等恐怖! "行了,你退下吧。" 苏奕拍了拍剑疯子的肩膀。 "好!" 剑疯子退下。 而此时,一道难掩激动亢奋的声音响起:"永夜大人,是您吗" 声传天地。轰! 直似炸开了锅般,漫山遍野的茫茫人海,全都像被闪电触碰到,爆发出一阵滔天的哗然声。 "永夜大人他他……他竟然真的来了!!" 有人激动得结结巴巴,语无伦次。 "我就知道,永夜大人既然表态会来赴会,断不会食言的!" 有人满脸振奋,眼睛发光。 "果然如传闻中那般,永夜大人的转世之身很年轻,任谁见到,怕都无法认出……" 有人感慨。 一时间,场中变得无比嘈杂,乱哄哄的。 所有目光,都齐齐看向苏奕。 一如虔诚的信徒在朝圣! 谁能忘了,仙陨时代以前,那个旷古绝今的剑道传奇 谁又能忘了,这位杀到异域魔族不敢来犯的小天庭之主 关于他的传奇事迹,哪怕历尽岁月流逝,都不曾被磨灭,也不曾被人们所忘记! 而今,他来了。 孤身一人,出现于凌霄神山之前,翻掌之间,杀太武阶大能!! 凌霄神山上,此时也产生震动。 半山腰处,来自各大势力的强者皆停下手中动作,远远看着那个身着青袍的身影,神色惊疑。 那被关押在一座座囚笼中的人质,全都睁大眼睛,满脸写满激动。 "他……他竟真的来了……" 弓语荨愣住,神色恍惚。 那之前站出来反对齐涅的上千位强者,无不露出狂喜之色。 山巅瑶池之畔。 齐涅、玄重、南无咎等一众巨头势力的掌教、以及在座一众辈分高得吓人的老古董们,全都坐不住了,纷纷起身。 神使岳柏、异域魔族使者厉幽雪也都站起身来,扭头看向同一处地方。 一时间,天上地下、山上山下、四面八方之地,所有人所有的目光,全都汇聚在一个人身上。 苏奕! 永夜帝君的转世之身! 他,来了!! 场中在轰动,沸腾一片。 那等动静,直似要将天地掀翻。 当神话照进现实,当传奇出现眼前,那种震撼和激动,从每个人神色间都能清楚感受到。 所谓威势如日中天,举世无二,概莫如是! 面对这无数的目光,沸腾轰动的哗然声,苏奕都不禁暗自感慨。 论实力,自己如今足以和前世比肩。 可论威望,却远远不如前世。 就如此时此景,随着他出现,便引发如此轰动,原因就在于,王夜对整个仙界的影响力太大。 大到无尽岁月过去,像个不朽的神话般,被人们深深得记着! 旋即,一道冷哼响起: "什么永夜帝君,早已死在仙陨时代以前!眼前此人,是诸神所不容的异端,更是仙界一等一的祸患!!" 是齐涅开口了。 他声音隆隆如惊雷,压制住全场所有嘈杂的声音,也让所有人脸色一变。 气氛也是在这一刻重新变得沉闷压抑起来。 而此时,苏奕迈步虚空,身影随之扶摇而起,眨眼间而已,已来到那天穹之下。 他衣袍猎猎,双手负背,眼神扫视凌霄神山上下,最后才看向齐涅,道:"严格而言,你说的不错,今世的我,名唤苏奕。" 说着,他一指远处凌霄神山,"而我此来,一为杀敌,二为了断恩仇,不踏灭此地,誓不罢休!" 淡然的声音响起,让全场为之震动。 一个人,单刀赴会,欲踏灭此地,了断恩仇!! 这等霸气,放眼仙界天上地下,谁能比之 可齐涅却仰天大笑起来,道:"大言不惭!哪怕换做前世最巅峰时期的你,今日也注定让你有来无回!" 在他附近,那些掌教和老古董们全都笑起来。 眼神玩味。 今日之局,恰似天罗地网,神明之下,无人能活! "废话少说。" 苏奕拎出酒壶,浅饮了一口,目光望着半山腰处那些被囚禁的人质,道,"先放了他们。" 齐涅不禁嗤笑,道:"他们是今日蟠桃会献祭大典的祭品,早已注定像猪羊般被再杀,你有什么资格让我等放人" 苏奕收起酒壶,一对深邃的眸骤然变得犀利而慑人,道:"我苏某人做事,一向不屑祸及无辜之辈,可你们若非要用这点小伎俩来胁迫我,那也别怪我不客气。" 齐涅慢条斯理道:"是吗,如何不客气" 苏奕语气淡然道:"踏灭此地后,踏灭尔等各自宗门,屠戮尔等一切亲朋好友,来一个彻彻底底的斩草除根如何" 齐涅忍不住又笑起来:"你一个将死之人的威胁,不觉得很可笑" 苏奕道:"可若最后赢的是我呢这世上之事,不到最后,谁敢盖棺定论" 他目光扫视那山巅上的大人物们,"你们不为自己着想,难道就不为自己那些门人、族人、亲人、友人想一想" 平淡随意的话语,在风中回荡着。 凌霄神山上,许多人面面相觑,神色有些不自在。 换做是其他人的威胁,他们必懒得理会。 可换做是苏奕,便由不得他们不掂量这种后果! 何人在世无亲友 越是家大业大,顾虑和牵挂之人就越多!! 这世上真正能做到冷酷无情的,终究只是极少数而已。 气氛沉闷下来,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所有人都紧张观望。 而苏奕显露出的那等霸道强势的姿态,也让人们为之咂舌不已。 "血霄子应该跟你说过,我一向不忌惮任何威胁,该如何做抉择,你自己考虑。"苏奕淡然道。 威胁 对别人有用。 可对他,向来没有任何作用! 齐涅神色一阵明灭不定。 "一个将死之人的无能犬吠罢了,何须在意" 神使岳柏冷然道,他有些看不下去了,感觉齐涅面对苏奕时,气势上竟有被压制下去的迹象! 苏奕瞥了此人一眼,语气随意道:"前不久的时候,我在汤家杀了一个名叫詹衡的神使,你莫非也想重蹈他的覆辙" 岳柏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下来,他的确早知道此事,并且他和詹衡都是为神子符天一效命的神使。 现在被苏奕这般威胁,他焉可能无视 而此时,异域魔族使者厉幽雪不禁皱眉道:"诸位,休要听他胡诌,今天之局,他已死定了!断不能交出那些人质!" "原来是无相魔族的人。" 苏奕一眼看出此女来历,淡淡地说道,"当年我可以一个人仗剑杀到异域,杀到九大魔族血流成河,伤亡惨重,信不信此次只要我活下来,他日我再去异域走一遭,将尔等九大魔族全部踏灭" 厉幽雪脸色一沉,眉梢间尽是愤怒。 明显被戳中了心头伤疤! 因为苏奕所言,对他们异域魔族而言,的确是一场噩梦般的血腥经历,哪怕无数岁月过去,都无人能忘却。 也是那一场惨烈血腥的大战之后,让异域魔族所有人视王夜为"暴君"! 而目睹这一幕幕,全场所有人心神震颤。 为苏奕的风采所折服! 太强势! 太霸道! 谈笑间,挥斥方遒,威慑大敌! 第一千八百九十二章 送一程 神使岳柏沉默了。 异域魔族使者沉默了。 凌霄山之巅,一众大人物们都沉默了。 苏奕若死,那点威胁无疑就是个笑话。 可若万一……他活着呢 这是谁都不得不顾虑的事情! 天穹下。 苏奕凭虚而立,衣袖飘扬。 虽独自一人,却有一夫当关,舍我其谁之势! 他的霸道,也让全场众人心颤,深刻感受到,那属于永夜帝君的风采是何等睥睨,何等傲岸! 气氛压抑沉闷。 太清教掌教齐涅忽地一声轻笑,感慨道:"果然不出师尊所料,你王夜冷血自私,哪怕是你的至亲落难,你也不会有任何顾虑!" "还好,我们要铲除的,是你这仙界最大的祸患,既然你来了,在灭杀你之前,其他事情都可以放一放!" 说着,他一挥手,"将那些人质带下去!" "是!" 半山腰处,一众强者走出,将那座道场上的所有囚笼连同人质全都带了下去。 目睹这一幕,在场众人震动,谁还能不明白,面对苏奕强势的表态,齐涅退让了 "还有他们。" 苏奕抬手一指那些之前因反对齐涅而被镇压的上千位强者。 "得寸进尺!" 太一教掌教玄重冷喝出声。 苏奕那颐指气使的姿态,让他们这些人都很不舒服,颜面都有些挂不住。 一些老辈人物气得眸子中杀机汹涌,恨不得立刻动手,去怕死苏奕。 却见苏奕淡淡道:"听好了,这是在给你们的族人、门人、亲人、友人留活路,答不答应,自己决定!" 这时候,齐涅深呼吸一口气,神色威严道:"诸位,此等小事,无须太在意,我等既然要重建仙庭,就当有兼济天下的胸襟,莫要让天下人小看了,也莫要让这姓苏的,把我等看扁了。" 说着,他一挥手,"把那些人放了!" "是!" 顿时,那上千个被镇压之人重获自由,在离开凌霄神山之后,纷纷上千朝苏奕行礼: "多谢永夜大人!" "多谢永夜大人!" "太好了,太好了,有永夜大人您在,那些欲图割让天关十六洲之地的魑魅魍魉,注定翻不了天!!" ……每个人皆很激动、眼眸发光,一些老辈人物更是眼眶泛红,泪水横流。 第六天关镇守使李射虎更是单膝跪在虚空中,朝苏奕叩首道:"永夜大人,还请您为天下苍生主持公道,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晚辈李射虎,愿为此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声震四野。 许多人听得热血沸腾。 苏奕目光扫视众人,道:"尔等都先退下吧,今天此地有我在,还不需要你们来赴死战斗。" "是!" 众人皆退下。 苏奕转身看向这凌霄神山附近那数以万计的人们,笑着说道:"你们也退后,退的越远越好,免得动手时,波及到你们。" 语气随意。 可这善意的提醒,让在场大多数人心生感触。 何谓兼济天下 何谓胸怀苍生 当如是!一个人的格局和气魄,向来不是吹出来的。 像太清教掌教齐涅,之前慷慨陈词,洋洋洒洒说了一大通,可相比气魄和格局,根本就没去和苏奕比! "假惺惺!" 玄重冷笑,"你苏奕倘若真慈悲,自己抹脖子自杀,就等于为仙界苍生抹除了最大的一个祸患!" 这番话,显得格外刺耳。 苏奕不曾理会,他迈步虚空,朝凌霄神山靠近过去,"我知道你们已等待很久,那就无须废话,直接动手便可!" 声音回荡时,他袖袍鼓荡,一身剑意蒸腾,整个人的气势骤然变得凌厉傲岸,恰似绝世剑峰,明耀九天十地。 天地色变。 虚空都在震颤。 远处观战者皆屏息凝神,遥遥观望。 谁都清楚,今日的蟠桃会上,若苏奕殒命,仙界天下的局势,必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届时,天关十六洲之地,将被割让给异域魔族,届时,整个天下的秩序,将由那些仙道巨头级势力来裁定! 反之,若苏奕赢了。 一切,都将发生逆转,甚至整个仙界天下将有机会再重现仙陨时代以前的盛况! 两种结局,代表着仙界将出现两种截然不同的走势! "呵!" 太一教掌教笑容玩味,"开战之前,我等早已为你准备好一碟开胃小菜,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吃得消!" 声音回荡时,就见凌霄神山半山腰处,忽地掠出一群人。 足有上百之众。 男女老少皆有,每个身上皆弥漫着厚重的死气,眼神空洞。 "咦,那不是黑龙集市的黑龙道君吗,传闻中他不是早在仙陨时代就殒命了" "狴犴灵族的方阙!他……原来也活着" "那是永夜学宫的第三任掌教,雪道云前辈!!仙陨时代,异域魔族入侵仙界天下,有人曾亲眼看到,雪道云前辈战死,可他……怎么还活着" 当那上百位浑身弥漫着死气的强者出现,当即引起场中震动,哗然声四起。 原因很简单,那上百人的身份虽然不同,可都是早在很久以前就殒命的仙界大人物。 可现在,竟然全都活着出现了! 其中更不乏像雪道云、方阙这样的太武阶存在! 而当看到这些熟悉的身影,苏奕眉头却一点点皱起,眼神都变得冷冽下来。 这些身影,有他的故友,也有他的部下! 可如今,这些人却被炼成了尸傀,人不人鬼不鬼,根本无法再被救回来! 根本不用想苏奕就知道,这是出自前世大敌姜太阿的手笔! 这老东西最擅长傀儡之道! "姜太阿为何不在" 苏奕眼神淡漠,冷冷看着太一教掌教玄重。 玄重微笑道:"老祖正在闭关,无暇他顾,但听说你苏奕今日前来赴会,还是特意为你准备了这一份大礼!" 苏奕道:"趁你还活着,现在就可以传信告诉他,今日之后,我必将太一教连根拔除,让他好好地活着等我,千万别死的太早。" 那随意的话语,却似万载不化的寒冰,令人不寒而栗。 玄重不禁大笑:"这才是开胃小菜而已,就气急败坏了可真沉不住气啊!" 说着,他蓦地口宣道音,下达指令:"动手!" 声震乾坤。 轰! 那上百个尸傀一起出动,浑身弥散着滔天的死气,朝苏奕围杀过去。 尤其是雪道云和方阙,生前乃是太武阶存在,哪怕被炼成尸傀后,所释放出的威能,依旧远非仙王可比。 苏奕眼神复杂,心中一叹,不再迟疑。 袖袍鼓荡,骈指一划。 顿时,天地间浮现出无数燃烧如火的彼岸花,瑰丽如梦,构建出一条通往无尽幽暗中的彼岸之路。 天地骤然暗淡。 唯有那燃烧般的彼岸花雨在飘零,上百个尸傀,尚未靠近,就被笼罩其中,一个个躯体燃烧起来。 阵阵青烟冒出,上百个熟悉的面孔在火焰般的彼岸之路上破碎消散,化作一个个虚无般的魂体。 他们犹如茫然的孤魂野鬼,被彼岸花引渡,走向无尽幽暗中。 直至快要消失的那一刹,他们似蓦然醒悟过来般,纷纷转身,看向极远处的苏奕。 而后,皆露出解脱、释然、感激的笑容。 随即,全都消失不见。 "好走。" 苏奕拿出酒壶,壶嘴朝下,酒水倾洒虚空。 那些个老友和部下,生前的修为,皆远不如前世的自己,可他们每个人,皆承载着前世的一段回忆。 而今,亲自为他们解脱,为他们送行,苏奕心中除了悲恸和愤怒之外,也有一份难以言说的怅然。 这样的送行,一如在告别前世的自己! 彼岸花黯然,通往无尽幽暗的彼岸之路很快就消失。 而全场已彻底轰动。 拂袖一挥之间,上百位尸傀,就此烟消云散!! 那等神威,让不知多少人瞠目结舌。 可这一瞬,在这方天地之间,在那些尸傀躯体崩碎消失的地方,各遗落一把黑色的阵旗。 皆三尺长,旗面乌黑,覆盖着无数奇异神秘的神道秘纹。 苏奕眼眸微凝。 轰!! 就见这足足一百零八杆黑色阵旗忽地齐齐一震,腾空而起,旗面摇曳之间,无尽神道禁阵力量冲霄而去。 这片天地,骤然间从白昼陷入黑暗中。 暗无天日。 恰似永夜来临。 神秘而恐怖的禁忌气息化作雾霭,遮蔽虚空中,也把这片天地隔绝于外! 远处观战者无不悚然,几欲窒息,这是何等禁阵,竟遮蔽了天地,隔绝了周虚中的秩序规则!! 这无疑太可怕,让人远远看着就灵魂悸动,如坠深渊! 而凌霄神山上,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暗夜无天神禁! 一种可遮蔽周虚仙道规则的恐怖神禁,也是他们此次为了对付苏奕专门准备的一张底牌! "神禁" 苏奕眼神浮现一丝讥诮。 他负手于背,没有轻举妄动,而是看向凌霄神山之巅的齐涅,道:"这点手段,可根本不够看,还有什么底牌,尽管亮出来便是!" "想死还不容易" 齐涅一声大笑,"诸位前辈,敌人已入瓮,还请你们出手,拿下此獠!" 第一千八百九十三章 刹那分生死 随着齐涅声音落下。 凌霄神山上,忽地有一群气息恐怖的身影冲霄而起。 每一个身上,皆毫不掩饰地弥漫出属于太和阶强者的恐怖气息。 一眼望去,足有八十一人之多! 轰隆! 黑暗的天地动荡,山河摇晃。 八十一位太和阶强者汇聚在一起,仅仅是身上释放的威势,就让远处观战者头皮发麻,遍体生寒。 哪里来这么多太境大能 难道说,过往那漫长岁月中一直躲避"神祸"的那些老辈人物,都已陆续出动 这实在骇人听闻。 这八十一位太和阶存在,浑身皆流淌大道神辉,执掌刺目璀璨的宝物,杀气腾腾,刚一出现,就形成一座巨型战阵,将苏奕牢牢围困其中。 "仙陨时代,神祸临世,我等各大仙道势力中的老辈人物,皆不得不隐匿于世间,漫长岁月过去了,谁还记得属于他们的风采和威望" 齐涅感慨,声音轰隆隆响彻,"而今,他们汇聚于此,有这暗夜无天神禁遮蔽神祸的威胁,终于让他们有了显露神威的机会,你苏奕该为此感到莫大荣幸!" 说着,他目光遥遥看向苏奕,笑道:"你觉得呢" 其他掌教,此刻也都露出笑容,看向苏奕的目光,一如盯着一个死人! 他们既然敢联合一起召开蟠桃会,岂可能不准备充足 诚然,若是开战,他们这些掌教人物根本不是苏奕对手。 可今天此地,根本无须他们亲自出战,只需作壁上观,优哉游哉地看一出好戏便可! "就这" 苏奕目光扫视那些太和阶强者,眉梢眼角难掩失望。 众人:"……" 这还不够! 那八十一位太和阶人物脸色冰冷,尊严被狠狠冒犯到,一个个杀机毕露,蠢蠢欲动。 而齐涅则禁不住好笑道:"苏奕,你就别装了!真以为我等不知道你的底细数月前,你才证道仙境,哪怕再逆天,最多也只能和太和阶人物对抗罢了!" "而现在,足足八十一位太和阶前辈一起出手,你就是死,也足以含笑九泉了!" 其他人也点了点头。 没人敢小觑永夜帝君的转世之身。 事实上,从数月之前,他们各大仙道巨头就已倾尽一切力量在查探和苏奕实力有关的一切线索,并为此做了完全准备。 故而在他们眼中,苏奕分明就是在虚张声势! "无趣!" 苏奕一阵摇头,"若尔等就这点底牌,这场蟠桃会未免也太让我失望。" 众人皆愕然。 差点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齐涅冷笑,道:"你先活下来再吹也不迟!" 苏奕哦了一声,懒得再废话。 直接无视了那围困在四周的八十一位太和阶强者,笔直朝远处的凌霄神山行去。 步履闲适,仪态从容。 可那八十一位太和阶强者则再按捺不住,被苏奕那孤傲不可一世的态度刺激到,内心杀机暴涌。 "动手!" "好!" "起!" ……大喝声中,一众太和阶强者组成战阵,全力出手。 轰隆! 天摇地晃,神辉肆虐。 耀眼璀璨的宝光腾空而起,掀起山崩海啸般的毁灭洪流,从四面八方朝苏奕一人轰杀过去。 八十一位太和阶联手,彼此气息呼应,所组成的战阵将每个人的实力融合叠加一起,浑然一体。 那等威能之恐怖,让岳柏这等太和阶神使都有窒息之感! 齐涅、玄重、南无咎这些掌教人物都不禁震撼,如目睹一场神迹在上演。 远处观战者则都倒吸凉气,心都悬在嗓子眼。 面对这等毁天灭地般的一击,才只仙王境的永夜大人当如何应对 苏奕的应对很简单。 振衣挥袖,似拂去苍蝇般轻描淡写。 自始至终,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 可这一瞬,天地间剑吟如潮,无数剑气从天而降。 恰似一场滂沱暴雨,倾天覆地。 那绝世犀利的剑气,将虚空划出无数触目惊心的剑痕,那明耀刺目的剑光,直似比烈日都明亮。 而在那无坚不摧般的剑意杀伐之下—— 砰砰砰! 密集如鼓点般的爆碎声响起。 八十一位太和阶大能祭出的宝物,尽数爆碎,化作无数碎片迸溅激射。 而他们的躯体,则被密匝匝的剑气从头顶贯穿,刹那间四分五裂。 鲜血顿时如炸开的火花,在永夜般的黑暗天地间齐齐绽放。 猩红。 凄美。 滚烫! 剑吟兀自在九天激荡。 剑气兀自从虚空中垂落。 剑意兀自在山河间肆虐。 可足足八十一位太和阶大能,却已然像草芥般,丧命在密密麻麻的剑雨中。 没有挣扎。 没有惨叫。 更无一人幸免! 自始至终,皆在瞬间上演。 当齐涅、玄重、南无咎等人还在为那些太和阶大能的威能震撼。 当远处观战者皆心悬在嗓子眼,在为苏奕的处境感到惊心。 一切就结束了! 轻描淡写一挥袖,生死立分刹那间!! 全场死寂。 无不傻眼,愣在那。 一股无声的震撼似风暴般在每个人心头肆虐,无数的困惑也随之涌上脑海。 足足八十一位太和阶大能!就这么死了 永夜大人他真的是仙王 这仙界古来至今的岁月中,谁曾见过如此恐怖的仙王 懵了。 所有人只觉认知都在被颠覆! 毕竟,之前在所有人的预期中,面对这等可怕的杀局,势必将上演一场惨烈无比的血战。 可谁能想象,在永夜大人手底下,那些个太和阶存在都和纸糊似的不堪 而苏奕,就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脚下步伐都不曾停顿,自顾自朝凌霄神山行去。 身后,血雨如瀑,血腥如画,交织出炼狱般的画卷。 也衬得纤尘不染毫发无损的苏奕,愈发的超然和傲岸。 齐涅、玄重等人皆彻底色变,如遭雷击! 脑海中齐齐浮现出一个念头—— 他们对苏奕实力的预判,出现了严重的错误! 短短数月时间,苏奕已不止能够和太和阶人物对抗,并且已拥有绝对碾压的实力!! 尤其是神使岳柏,惊得肝胆欲裂。 他也是太和阶修为,当看到那八十一位同境之人像蝼蚁般被苏奕在瞬间镇杀,岂能不惊 "我早说了,这些角色不堪一击,你们却偏偏让他们送死,何苦呢" 苏奕轻叹。 那淡然的声音,一如一个耳光,狠狠抽在齐涅等人脸上,火辣辣的疼。 "你……你真的是仙王" 南无咎惊疑开口,难以接受这一切。 苏奕坦然道:"之前我所动用,的确是仙王之力。" "不可能!" 南无咎大叫,"这世上根本没有如此离谱的仙王!" 苏奕一声哂笑,懒得再解释,直接出手。 此时,他距离凌霄神山之巅只剩下千丈距离,随着右手当空扬起。 顿时,一道万丈长的浩瀚剑气横空而起。 轰! 那剑气宛如划破黑暗的一道光,充盈着神秘莫测的气息,有诸般大道法则交织其中,如水流般浮沉。 这一瞬,仅仅是那霸道的剑威,就震碎长空,压迫得凌霄神山上所有人全都呼吸一窒,脸色全都变了。 而随着苏奕这一剑斩落。 那霸道无量的剑光,照得天地一片炫亮,整座凌霄神山剧烈动荡,浮现出无数禁阵神辉。 所有人亡魂大冒。 连那些大人物都惊得惊骇欲绝,失声大叫: "还请各位神使大人救命——!!" 就见一道身影突兀出现,挥拳打出,猛地发出一声大喝:"破!" 砰!!! 万丈剑气受阻,剧烈颤抖。 可却并未被这一拳轰碎,反倒是碾碎那一道拳劲,震得那一道身影一个踉跄,差点飞出去。 仔细看,这赫然是一个童颜鹤发的羽衣老人。 他一张老脸憋得涨红,明显恼怒,厉声大吼:"给老子破!!" 砰!砰!砰! 令人震惊的是,足足轰出上百拳,苏奕斩落的那一道万丈剑气才被击碎,轰然四分五裂,化作如瀑般的光雨飘洒。 而那羽衣老人已气喘吁吁,胸腔一阵起伏,显得颇有些狼狈。 可不管如何,这斩向凌霄神山的霸道一剑,终究是被瓦解了。 齐涅、玄重等大人物都已惊出一身冷汗,凭生劫后余生般的感觉,一个个脸色难看。 之前那一瞬的危机,着实太可怕了! 最不可思议的是,在关键时刻出动的一位太玄阶神使,竟也都差点没能破掉这一剑!! 苏奕瞥了他羽衣老人一眼,随口做出评价:"原来是个只能算二流的太玄阶老东西啊。" 羽衣老人羞愤,老脸都拉下来,阴沉难看。 而此时,一阵交谈时忽地在天地间响起: "此子竟都已强大到能够和太玄阶对抗了" "果然不出所料,他敢扬言前来赴约,并非没有依仗,起码,谁能想象,短短数月时间而已,他就已可以轻松镇杀太和阶,让木老鬼都费了一番力气才破掉那一剑" 木老鬼,就是那童颜鹤发的羽衣老人! 一位太玄阶大能! "此子的实力大概已试探出来,诸位,也该我们上场了。有这暗夜无天神禁在,我们也无须忌惮神祸,尽可以将一身道行全部发挥出来!" "好。" 伴随着交谈声,在那凌霄神山中,有着一道又一道恐怖气息冲霄而起,天地为之震颤。 第一千八百九十四章 万法不侵 交谈声还在回荡,在无数震撼目光注视下,一个又一个宛如神祇般的身影,陆续出现在天穹之下! 每一个身上,皆显露出太玄阶层次的气息。 到最后,加上之前出现的木老鬼,足足十八位太玄阶大能出现,每个人虽模样不同,可皆都是立足仙道之巅的存在! 是神明之下最强者!! 每一个都宛如传说,自仙陨时代以来,世间早已不见他们的踪迹。 可现在,这等传说人物出现了。 并且一出现就是十八个! 远处观战者都已傻眼。 所有人都像被浇了盆冷水,手脚发凉。 之前还在为苏奕的神威振奋和激动的人们,也都愣在那,心都沉入谷底。 无可否认,此次蟠桃会上,齐涅等人的确准备充足,不止出动了八十一位太和阶存在。 更有整整十八个太玄阶通天大能坐镇!! 仅仅这个数目,都让人感到绝望。 须知,随便一位太玄阶人物,都有横行仙界四十九洲的滔天威势,动辄能覆灭一方顶级道统! 而现在,可是足足十八位太玄阶一起出动,谁能不为之胆寒 "完了,永夜大人遇到了最大的威胁。" 有人忧心忡忡。 "怎会这样难道永夜之战的悲剧又要重演" 有人紧张难安。 仙陨时代以前,永夜帝君王夜,就是遭受三十二位绝世帝君的突袭和围攻,就此殒命。 而现在,相似的一幕再次出现。 看似这次只有十八位太玄阶大能,可在人们眼中,如今的苏奕仅仅只是仙王,这才是最要命的! "他们……究竟是谁,为何从不曾听说过" 有人困惑。 事实上,这也是在场绝大多数人的困惑,那十八位太玄阶存在的面孔太陌生,哪怕是辈分再老的人,都没能认出来。 他们是谁 别说见过了,连听都没听说过! 同一时间—— 凌霄神山上下,所有人都振奋起来。 齐涅、玄重、南无咎等人更是心中大定,脸庞上尽是冷笑。 明知永夜帝君的转世之身要来,他们岂可能不做足完全的准备 眼前所上演的,就是他们准备的一个杀手锏! 唯一可惜的是,那八十一位太和阶强者败得太快,也死的太突兀,伤亡惨重到让人很难高兴起来。 而此时,苏奕已经判断出,这十八个太玄阶大能,必然是早在太荒时代被诸神关押起来的一批神使! 只不过,如今这些神使在为那些降临仙界的神子级人物效命。 这一切,也验证了神女羲宁的话,那些神子级人物或许保证不会亲自下场,但却会派出各自身边的神使掺合进来!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唯一让苏奕皱眉的是,他前世的那些大敌,的确如当初弑空帝君褚神通所言,没有出现一个! 无疑,这些前世大敌早料定,有那些神子级人物的力量在,哪怕他们掺合进来,也分不到什么好处。 除此,亲自下场,生死难料! 再加上他们一心等待着成神之路出现,故而都不曾掺合进来。 这让苏奕颇有些失望。 "苏小友,你现在觉得,这样的阵容如何" 天穹下,一个高冠古服的老者微笑开口。他和其他十七位太玄阶大能出现后,并未着急出手,反倒呈围拢之势,牢牢将苏奕围困。 苏奕斜睨了此人一眼,"为神明当走狗之辈,皆不堪入眼。" 轻飘飘一句话,却似无情的尖刀插进那些太玄阶大能心头,一个个脸色都变了。 神明的走狗 远处观战者骚动,哗然不已,终于明白,那些老家伙原来是为神明效命的神使!! "怎么,不服气" 苏奕语气淡然,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更不堪的是,尔等被关押这么多年,血性不存,奴性犹在,如今竟堕落到为那些所谓的神子效命,何其可悲,何其可怜" 十八位太玄阶大能气得暴跳如雷,脸都黑下来。 杀人诛心,也不过如此! 旋即,就见苏奕话锋一转,淡淡道:"当然,我大概能看出,你们不着急动手,无非是想进一步试探我的实力,毕竟,之前那些太和阶的蠢物死得太快,也让你们对我的实力拿捏不准。" 众人神色明灭不定。 苏奕的话,的确戳中他们的心事。 之前出动的那八十一位太和阶强者,本就是为了试探苏奕真正的实力所用。 可他们谁都没想到,那些家伙会死的这么快。 甚至,让他们都没能来得及去相救! 以至于,当面对苏奕这样一个根本无法用修为来衡量的角色时,他们这些太玄阶大能也不敢掉以轻心。 "那我就实话实说。" 苏奕先是拿出酒壶畅饮了一大口,这才说道,"你们十八个加起来,也不够我杀的!" 言辞犀利,毫不客气。 那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睥睨和蔑视! 远处观战者轰动,一个个都目瞪口呆,打破脑袋都没想到,面临这等威胁,苏奕竟犹自这般强势! 不过,还真是让人热血沸腾啊!! 似李射虎、剑疯子这些人,全都眼睛发亮,眼神中写满了狂热和崇慕。 大丈夫,当如是也!! 再看那些太玄阶大能,一个个脸黑得像锅底,须发怒张,只觉尊严都正在被人肆意践踏。 可苏奕对这些却熟视无睹,自顾自道:"当然,我大概能猜得到,今天的蟠桃会上,你们这些人注定还算不上是压轴的角色。" 说到这,他眸光一扫四周众敌,道,"听我一句劝,别再给人当狗了,行不行" 一句话,似万剑攒心,狠狠刺痛那些太玄阶大能,一个个气得怒不可遏。 齐涅、玄重等人都不禁瞠目,这苏奕……难道疯了不成,竟然敢如此诋毁那些太玄阶存在! 这是劝人吗 分明就是十足十的侮辱和挑衅! 便在此时,一道如晨钟暮鼓般缥缈的淡漠声音响起:"尔等无须再迟疑,动手杀了那个异端。" 声音不知从何处传出,却轰然响彻天地间,带着一股莫大的威势。 "是!" 那十八位太玄阶大能皆领命。 "果然,暗中还有人坐镇,或许就是一些神子" 苏奕心中暗道。 还不等他想明白,围拢在四周之地的一众太玄阶大能已悍然出击。 "杀!" "弄死这小东西!" ……大喝声响起,那些太玄阶大能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气,这一刻全都含怒出手了。 轰隆!仙宝腾空,神辉肆虐。 有人身影一晃,化作千丈高,浑身法则力量如长江大河垂落,一如远古的神魔霸主,挥拳之间,碾碎长空。 有人张口一吐,仙剑呼啸而出,带起漫天剑光,无匹的太玄阶法则充斥其中,剑威铺天盖地。 有人操纵风雷,掀起一方风雷域界,遮天蔽日。 有人掌握大戟,周身神焰肆虐,出手迅疾如电。 ……十八位太玄阶大能,各显盖世神通,当一起出动,那恐怖无边的力量洪流直似末日浩劫降临。 所有人胆寒,亡魂大冒。 幸亏,那片天地早已被"暗夜无天神禁"的力量覆盖,改天换地,也让那一众太玄阶大能释放出的威能没有扩散出去。 否则,那远处观战者势必遭受波及。 那三万里山河,势必荡然无存! 轰!!! 刹那间,苏奕所立足的那片黑暗般的天地间,完全被肆虐狂暴的力量洪流淹没。 白茫茫一片,刺的人眼睛都睁不开。 哪怕是齐涅、玄重这些大人物们,都再也看不到任何景象,更不敢用神识去查探。 否则,必遭可怕的反噬! "那姓苏的死了吗" 南无咎忍不住开口。 "面对十八位太玄阶大能的联手一击,就是同境之人也遭不住,这世上又有哪个仙王能活下来" 有人语气铿锵。 "呵,之前还夸夸其谈,狂妄无边,原来竟都没能挣扎,就被轰杀了啊……" 有人冷笑,如释重负。 "永夜大人他该不会……" 远处的观战者皆骇然失色,心生抑制不住的绝望。 此刻,就是那十八位太玄阶大能都感到很奇怪。 在他们联手一击之下,苏奕,竟没有逃! 也没有抵抗! 就像被吓傻了一般,直接被他们一起催动的各种宝物和秘法轰杀在身上!! 这让他们都差点有些不敢相信。 心生一个疑问:就这 "不得不说,那小子的实力可远不如他的嘴皮子厉害。" 一个太玄阶大能讥讽开口。 可这一瞬,有人却猛地失声惊叫起来:"他他……没死!!" 肆虐天地的烟霞渐渐弥散,毁灭般的力量洪流沉寂。 人们的视野恢复清晰。 而后就看到一幕不可思议的画面—— 那黑暗的天穹下,一道峻拔的身影屹立在那,纹丝不动,每一寸肌肤都在蒸腾璀璨的道光,身后更有一道浑圆的大道界域流转,如渊如狱,大而无量,深不可测。 一些还不曾溃散的毁灭力量,在他周身之地翻涌,却无法伤到他分毫。 所伫足的那片虚空都坍塌崩坏。 可他却如万劫不侵,不朽不灭!! 一袭青袍完整无损,在凛冽的风中猎猎作响。 苏奕! 在遭受十八位太玄阶大能联手一击之下,他非但没死,连身影都如磐石般,未曾被撼动一分一毫。 纤尘不染,毫发无损!! 当目睹这一幕画面,全场瞠目,为之震撼失神。 —— ps:3更送上!感谢"老鱼干""冷冷冷冷"等兄弟姐妹的打赏月票! 今天带娃回老家过节,明天的更新在晚上6点前,祝大家端午节快乐^_^ 第一千八百九十五章 今非昔比人间剑 屹立原地不动,便抗住十八位太玄阶大能的联手一击! 万法不侵,毫发无损!! 这一幕画面,显得格外震撼人心。 所有人呆滞在那,如视一个神迹出现。 "没死……" 齐涅眼神恍惚,手脚都在颤抖。 "谁能告诉我,这是一个仙王能做到的" 有人惘然,脑袋发懵。 那种震惊,已无法用言辞来形容。 "原来是我等眼拙了,永夜大人的实力之恐怖,根本不是我们能预测,不,连想都想不到!" 远处观战者皆激动起来。 短短几个眨眼间,他们的心情从绝望到振奋,大起大落,以至于情绪都有些失控。 "无怪乎永夜大人敢来赴会,他都已拥有征伐太玄阶通天大能的实力!!" 李射虎攥紧双手,眼睛发光。 "现在我终于敢相信,那些为神明效命的神使,的确不入永夜大人的法眼。" 有人喃喃。 那些太玄阶大能脸色惊疑。 他们也终于明白,为何苏奕不曾闪避,也不曾出手。 因为…… 苏奕根本无惧这一切,也无须躲避,就能抗住这等轰杀!! 而在众人震撼之际,苏奕长长伸了一下懒腰。 随着这个动作,他一身大道力量轰鸣律动,如天地洪炉运转,附近周虚天地都随之震颤起来。 一呼一吸,天地共振! "十八个太玄阶大能,却没有一个堪称绝世的角色" 苏奕目光扫视那些大敌,语气平淡,"若如此,杀尔等根本无须动用全力。" 众人:"……" 放眼天上地下,敢不把太玄阶大能放在眼中的,大概也只有苏奕一人了! 那十八位太玄阶大能脸色阴沉,明显被彻底激怒,浑身杀机惊天动地。 没有任何废话,他们再次出手。 "杀!" 有人纵剑长空,衍化出一方剑域,横空镇杀而下,剑域中,万剑齐鸣,剑气如大雪崩! 同一时间,其他太玄阶也各自施展出压箱底的手段,全力出动。 轰隆! 天昏地暗,光焰肆虐。 这等联手一击,远比刚才更恐怖。 苏奕一声哂笑,不再留手。 他一步迈出,袖袍震荡,蓦地横空一抓。 砰!! 当头镇杀而来的一方剑域,直接爆碎! 无数光雨飞洒中,苏奕已来到那一个太玄阶剑道帝君面前。 "就你,也敢在我面前动剑不自量力!" 透着轻蔑的淡然声音中,苏奕掌指如剑,随手斩落。 轰! 磅礴霸道的剑气如天降银河。 一剑,就破开那剑道帝君的防御,碾碎对方掌中道剑,连他整个人都被劈成两半,鲜血飞洒。 那片天地,都被劈出一道万丈长的笔直裂痕,直似虚空沟壑! 轻描淡写一击,斩太玄阶剑道帝君! 那等一幕,让不知多少人骇然。 而几乎同时,其他太玄阶大能的攻击已轰杀而至。 砰砰砰!!! 神焰肆虐的战矛、雷霆汹涌的道印、雪亮刺眼的战刀……每一种宝物,皆是太玄阶层次的至宝,威能恐怖,可当轰在苏奕身上,却尽数都被他一身护体力量抵消化解。 碰撞出的毁灭洪流也尽数朝四面八方溃散过去。 至于那些惊天动地的各种秘法,也都无法伤到苏奕分毫。 他峻拔的身影四周,流转浑圆的大道界域,如渊如狱,坚不可摧,不可撼动。 一如真正的万法不侵! 这让那些太玄阶大能无不惊怒骇然。 须知,他们都已毫无保留动用全力! 可竟都没能破掉苏奕的防御!! 而趁此机会,苏奕已毫不留情展开一场杀戮。 "死!" 他冷眸如电,纵身上前,直似一道霸天绝地的山峰横移。 砰!! 一个距离最近的威猛男子躯体炸开,直接被撞碎了,血肉和神魂彻底齑粉。 而苏奕的身影早已横压长空,出现在一个白袍男子前方。 "该死!" 白袍男子惊得汗毛倒竖,猛地将手中的一杆雷霆大戟全力劈出去,同时他身影则朝后方暴退,试图拉开和苏奕之间的距离。 铛!! 大戟剧颤,被苏奕劈手一掌荡开,几乎同时,一蓬耀眼的剑气自苏奕掌间迸发,激射而出。 顿时,那白袍男子暴退的身影出现许许多多血窟窿,眼珠瞪大,在发出一道凄厉的惨叫后,毙命当场! 刹那间,两个太玄阶大能毙命。 前者直接被撞碎。 后者像皮球般被戳穿十多个剑洞! 那血淋淋的死亡景象,让不知多少人骇然。 而此时,来自一众敌人的围攻之势也就此瓦解,被苏奕杀出重围! "死!" 平静淡然的声音再次响起。 而苏奕的身影已消失原地。 下一刻,一个身着火红裙裳的女子,忽地被从天而降的一道剑气贯穿头顶,娇躯似被劈开的竹子般轰然崩碎。 而此时,人们才终于看清楚,苏奕的身影出现在了那红裳女子的后方。 一切都发生太快! 苏奕来去如流光,纵横战场中,势若无坚不摧,以碾压般的威势,杀太玄阶大敌如屠狗。 轻松都像饮水吃饭。 "杀!" 两位太玄阶大能抓住机会,一前一后朝苏奕扑杀过去。 苏奕不曾闪避,同时和两位大敌搏杀。 眨眼间而已,生死立分。 苏奕硬扛着那堪称拼命般的攻势,势如破竹般击碎两者的夹击,挥拳如剑,一举将两者捶杀当场! 哗啦! 鲜血飞洒,似血色烈日炸开。 短短几个眨眼间,便陆续有六人殒命!! 其他十二位太玄阶大能被刺激得肝胆欲裂,全都色变,毫不犹豫动用杀手锏,再不敢保留。 "起!" 一个头戴道冠的男子怒吼,挥袖之间,一道黑色符诏爆射而出。 符诏充斥禁忌般的神明之力,当空化作一座横压长空的神山,弥漫着万丈神焰,轰然镇杀而下。 其他太玄阶大能也动用杀手锏。 有沐浴紫色雷电的绝世凶禽腾空,拍打垂云之翼,清啼震九天。 有三十六座恢弘神秘的宫殿从天而降,似天上神宫镇压世间。 也有无数魔影浮沉的一方秘界出现,有绚烂夺目的剑气长虹密匝匝呼啸而起。 无不弥漫着禁忌般的威能! 那等恐怖一击,让这片被"暗夜无天神禁"覆盖的黑暗天地都随之一阵剧烈摇晃。 一如末日来临! 远处观战者神魂悸动,眼前刺痛。 这等太玄阶层次的混战,已经太久太久不曾在世间上演,当真正亲眼见证时,才让人们深刻体会到何谓恐惧! 哪怕站在极遥远的地方望着,都有窒息般的绝望无助之感。 这让人们也无法想象,若置身战场中,所遭受到的打击又会是何等可怕。 尤其是此时,眼见一众太玄阶大能拼命般施展杀手锏,所有人的心神完全被震慑,脑海空白。 都无法想象,苏奕该如何去应对! 不止是他们,凌霄神山上的齐涅等人,也都被震慑到。 第一次感觉,哪怕是他们这等执掌滔天权柄的巨头级掌教人物,在这等太玄阶层次的大战面前,都显得格外的渺小和无力! 这一瞬,面对一众敌人施展的禁忌般的杀招,苏奕却发出一声哂笑。 "蚍蜉撼树!" 锵! 在他掌间,一把道剑浮现而出。 剑长三尺三。 剑身若幽暗深沉的永夜般漆黑。 剑锋薄如蝉翼,垂落如梦似幻般的灰黑色光雨。 剑柄处,镌刻两个蝇头小字:人间! 赫然是经由补天炉重铸的人间剑。 只不过,此剑和以往相比,早已截然不同。 一剑在手,随着苏奕一身道行轰然运转,一道清越直上九重霄的剑吟倏尔间响彻。 一如渴望饱饮鲜血的声音。 没有任何耽搁,苏奕脚踏罡斗,衣袍鼓荡,挥剑斩出。 轰!! 一道剑气冲霄而起,有六道轮回浮沉的景象映现其中,直似神秘的幽冥地府重现于世。 六道剑轮! 当这一剑斩落。 轰隆!! 各种充斥禁忌神明之力的力量,在这一剑之下遭受到可怕的冲击。 那万丈大山倾塌崩坏。 那沐浴雷霆的绝世凶禽躯体惨遭碾压,发出凄厉悲鸣。 那三十六座宫殿四分五裂。 ……一时间,那片天地都陷入一场动荡、毁灭般的景象中。 到最后,在无数震骇目光注视之下,苏奕这一剑,一举将十二位太玄阶大能的杀手锏摧垮! 连那些大能的身影,都遭受到冲击,横七竖八地飞出去,不少人更是遭受到重创,躯体染血。 一剑之威,强盛如斯!! "这就是足以克制神明之力的轮回力量" 有人身心颤抖,失声叫出。 "太武阶层次的修为,他……他早已不是仙王境!" 有人怒吼。 轰! 场中沸腾,哗然四起。 所有人目瞪口呆,懵了!! 数月前,苏奕才在东海之上证道仙王境,这早已是仙界人尽皆知的事情。 谁能想象,数月不见,苏奕已证道太境,立足太武阶层次 这等破境速度,简直惊世骇俗!! 齐涅、玄重等大人物更是如遭雷击。 直至此刻,他们终于意识到,为何苏奕敢于单刀赴会了,他最大的底气,就是那太武阶层次的实力! 而这一点,是他们之前根本没有推算到。 第一千八百九十六章 杀之如屠狗 太武阶。 是一个足以让世间太境之下一切人仰望的境界。 踏足此境,俨然等于踏上了通往仙道之巅的门槛! 可在太玄阶人物眼中,太武阶根本不算什么。 甚至,太和阶人物都能轻易弄死太武阶的强者! 这是天下的共识。 可这个共识,却无法套用在苏奕身上。 原因很简单—— 在世人了解中,早在仙王境时,苏奕就能轻松斩杀太武阶,能去对抗太和阶大能! 而如今他已是太武阶修为,实力也早和以往不同。 就像现在正上演的这一战,那些个太玄阶人物,都被他摧枯拉朽般斩杀!! 这才是让全场所有人震撼的原因。 不过,人们还是预判出错了。 真正的真相是,苏奕早在仙王境时,就能击杀第一流的太玄阶人物!能够去和堪称绝世的太玄阶对抗! 而在他踏足太武阶之后,一身实力早已比肩前世王夜最巅峰时的战力!! …… 场中陷入震动时,苏奕并未停下手中动作。 既然要杀敌,怎会留情 人间剑在清吟,他迈步虚空,似缓实快,缩地成寸,随着手腕一转,凌厉刺目的剑气随之激射长空。 轰! 虚空崩碎。 一个太玄阶强者的首级抛空而起。 脖颈断口处平滑如镜! 霸道的剑威扩散,那抛空的首级和躯体都随之崩碎瓦解。 大战再次上演。 只不过,却像是一场无情的屠戮。 伴随苏奕出动,那黑暗的天地间,密匝匝的剑气似呼啸而起的流光,纵横交错,夭矫飚洒。 每一剑,皆屠掉一位太玄阶大敌! 什么惊世神通,什么通天仙宝,在人间剑之下,一如纸糊般不堪。 哪怕是拼命,都和飞蛾扑火没什么区别。 须知,前世最巅峰时的王夜,能够剑压仙界,独尊一个时代,让那些堪称绝世的大敌都抬不起头来,其战力可想而知何等恐怖。 而如今的苏奕,已完全不逊色前世。 当收拾这些根本配不上绝世二字的太玄阶对手时,俨然已拥有碾压之力! 在这等情况下,几个眨眼间而已,便再有足足七位太玄阶惨死! 太恐怖了。 在所有人眼中,苏奕就如那片天地的主宰,在屠戮他们心中高不可攀的一众通天大能。 一如推翻了一座座压在仙道之巅的大山。 那种震撼就别提了。 "撤!快撤!" 有人仓惶尖叫。 剩下的那些太玄阶强者全都慌了,被杀得吓破胆,再不敢迟疑,全都朝凌霄神山逃去。 苏奕自不会让他们如愿以偿。 唰!唰!唰! 刹那间连出三剑。 而后,苏奕身影凭空一闪,消失原地。 东南方向,一个蟒袍男子躯体忽地裂成两截,他下意识低头看去,这才发现自己被一道剑气拦腰截断! 旋即,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 东北方向,一个老妪发出凄厉绝望的尖叫,她被一片如若狂风暴雨的剑气席卷,整个人似被凌迟般,化作位数血肉碎块飞洒。 正东方向,砰的一声巨响,一个作书生打扮的男子浑身一僵,背部出现一道血窟窿,而后躯体如枯萎点燃的落叶,轰然化作一片灰烬飘散。 这三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殒命。 而苏奕的身影,早已出现追击上去,阻截在仅剩下的两个太玄阶大能前方。 两者身影猛地停顿,满脸写满绝望。 苏奕用手指擦拭剑锋,道:"你们不觉得奇怪,为何到现在都没人来救你们" 两者一愣。 就见苏奕自顾自道:"我也觉得奇怪。" 说话时,他已挥剑上前。 "住手——!" 一道冰冷威严的大喝猛地响起。 轰! 那片黑暗的天地间,禁阵力量涌现,化作无数万丈长的神链,朝苏奕笼罩而下。 同一时间,那两个太玄阶大能的身影,被一股禁制力量裹挟着,就要逃出这片天地。 苏奕一声冷哼,挥剑劈出。 轰隆! 无数神链炸开,像死蛇躯体似的洒落。 而苏奕已施展万界树的力量,身影诡异地出现在那两个太玄阶大能身前,一剑横扫而出。 "不——!" "救命!!" 在绝望惊恐的惨叫声中,那两位太玄阶大能的躯体齐齐炸开,暴毙当场。 鲜血飞洒。 惨叫兀自在回荡。 所有观战者,都已呆滞在那。 一场大战,前后不足片刻间,十八位踏足仙道之巅的太玄阶大能,尽数殒命! 一如土鸡瓦狗般不堪!! 这谁敢信 谁又敢想象 哪怕是在浩劫席卷天下的仙陨时代,都不曾有这么多太玄阶大能凋零! 一股难言的震撼情绪,涌上每个人心头,所有目光都变得呆滞、恍惚。 天穹下。 黑暗如帷幕,覆盖虚空。 血腥如雾霭,在黑暗帷幕中弥漫。 苏奕依旧只身一人站在那。 一袭青袍飘曳,孑然出尘。 没有负伤! 事实上,对他而言,无论是之前屠戮那八十一位太和阶人物,还是现在屠戮那十八个太玄阶人物,并没有太大区别。 正如他之前所言,这点对手,根本不够他杀的! "到了现在,还不出来吗,你们可真够心狠的。" 苏奕屈指一弹剑锋,扭头看向凌霄神山,那冷冽深邃的眸子扫过之处,让齐涅、玄重等人呼吸一窒,感受到扑面而至的致命威胁。 不过,这种感觉也仅仅只是一瞬。 苏奕的目光,掠过他们的身影,看向了凌霄神山深处。 之前那十八位太玄阶人物,皆是曾经效命在神明麾下的神使,如今在听从那些神子级人物的命令行事。 就像在开战前,曾有人下达命令,让那十八人出击! 就连刚才时候,也曾有人暗中运转"暗夜无天神禁",试图对他进行阻截,救走那最后两个敌人。 这一切,早让苏奕预断出,这凌霄神山上,必藏有大鱼! 一片压抑沉闷的氛围中,一阵交谈声响起: "谁能想到,那个异端竟已强大到这等地步" "再强大也必死无疑,只要进入这个局,他已翻不了天!" "走吧,去会一会那异端,别让他小觑了。" ……伴随声音,陆续有一道又一道身影从凌霄神山上腾空而起,来到那天穹之下。 分别是四男一女。 其中三人,苏奕认识。 赫然是青萧、公羊羽和金逐流! 而另外一男一女则很陌生。 男子身着华袍,身影健硕,有着一头罕见的金色长发,斜背着一口用黑色丝绳捆缚起来的道剑。 女子一身黑色宽袖长衣,云鬓松散,最引人瞩目的是,她那张娇艳绝美的白皙脸庞上,生着一对妖异的幽蓝色重瞳! 当他们一行人出现,仅仅身上散发的气息,就通天彻地,让得附近虚空哀鸣震颤,似是在臣服。 "那些人是" "极可能是来自神域的神子级人物!!" 远处观战者皆变色,倒吸凉气。 谁能想象,这一场蟠桃会上,竟还有神子级人物坐镇 一些人更是为苏奕捏一把汗! 神子级人物,每一个都神通广大,拥有鬼神莫测的手段,足以让当世太玄阶人物忌惮万分! 不谈其他,就凭他们掌握的神明之宝,都能轻松弄死太玄阶! 而现在,足足五位神子级人物出现,这让人们哪怕再看看好苏奕,都不禁心生不妙的感觉。 同一时间—— 凌霄神山上,以齐涅、玄重等掌教人物为首的各大仙道势力强者,全都齐齐行礼: "恭迎各位大人!" "恭迎各位大人!" ……声震十方,久久回荡。 每个人神色间皆带着无法掩饰的敬畏和激动。 来自异域魔族的使者厉幽雪,也同样在行礼,她面向那立在天穹下的黑衣重瞳女子,恭敬尊称对方为"神女大人"! 而目睹这一切,苏奕神色却一如之前,波澜不惊。 他大概能猜出,那陌生的华袍金发男子,应当就是神子符天一! 一个由太清教接引的神子级人物。 前不久死在自己手底下神使詹衡,以及此时立足在凌霄神山之巅的神使岳柏,皆是他的手下。 至于那个生有一对幽蓝重瞳的黑衣女子,却让苏奕感到很陌生。 但这无关紧要。 对苏奕而言,都可以归入"仇敌"之列。 他主动开口,道:"我很不解,尔等明明就坐镇于此,却偏偏让那些不堪入目的角色送死,甚至在眼睁睁看着他们殒命时,都不愿亲自出手相救,这是为何" 一番话,也引起许多人的困惑。 的确,之前的大战中,但凡这些神子级人物出手,足有大把机会去挽救那些太玄阶人物的性命。 可这一切并未发生。 这无疑很反常。 也显得很无情和冷酷! 毕竟,那些可都是曾经为神明做事的神使,此次出战,明显也是受那些神子的命令! 谁能想象,那些神子自始至终会冷眼旁观,见死不救 "他们的血不会白流,至于原因……" 华袍金发男子遥遥看着苏奕,语气淡漠而冷酷,"若你现在就束手就擒,本座倒也不介意告诉你答案。" 苏奕哦了一声,指尖在人间剑上轻轻摩挲:"那就不必说了,动手便是。" 手腕一转,人间剑遥指对面大敌。 锵! 一缕剑吟如锵锵凤鸣,骤然响彻天地间。 第一千八百九十七章 压制 轰! 苏奕脚下,虚空骤然塌陷。 而他身影则如离弦之箭,挥剑朝最前方的华袍金发男子杀去。 其快如光,凌厉如电。 华袍金发男子一声冷哼,也不见他动作,斜背在身后的一柄道剑出鞘。 铛!!! 惊天动地的碰撞声响起。 剑气肆虐中,苏奕身影一晃,倒退数步。 同一时间,华袍金发男子身影也被震得退出去,一张英俊如青年的脸庞浮现出一抹涨红。 他眼眸收缩,道:"这家伙,果然有拥有堪比绝世帝君的战力,甚至还要更强一些!" 无疑,他之前曾在暗中对苏奕的战力做出过预判,故而才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苏奕目光则看向此人手中那把道剑。 道剑像枯焦的树枝,鲜红如血,又像一条弯曲的灵蛇,剑身覆盖着一幅幅神秘的图案。 整把剑诡异神秘,气息极端慑人。 "这把剑虽非神宝,可也绝对称得上是太玄阶中最顶尖的仙道至宝了。" 苏奕挑眉。 "让我来试试他!" 忽地,那拥有一对幽蓝重瞳的黑衣女子走出,抬起一只晶莹白皙的玉手,横空一切。 砰! 虚空忽地裂开。 一抹刺目的银色掌印朝苏奕劈去。 仔细看,那掌印内似涌动一方亘古魔域,有诸多恐怖的魔神呼啸其中,弥漫出的气息之可怕,让苏奕肌肤隐隐刺痛。 他顿时判断出,这女人的实力,比之古蕴禅、伽云僧这样堪称绝世的神子都不逞多让。 心念转动间,苏奕剑锋一转,当空斩出。 砰!! 那银色掌印四分五裂。 然而不可思议的是,掌印裂开后,却化作一方魔域世界,一举将苏奕的身影困在其中。 大道秘界——原始魔域! 苏奕眸子中冷芒一闪,人间剑当空一按,"破!" 轰——! 磅礴无量的剑意,衍化为六道轮回,横空镇压而下,那整座浩瀚魔域世界随之轰然崩塌。 远处,黑衣重瞳女子娇躯一晃,一对精致的黛眉蹙起,道:"的确很强,远比我们预估的更可怕一些。" 她声音沙哑中带着一丝阴柔的磁性,显得极为独特。 听到这样的评价,青萧、金逐流、公羊羽三人神色不免有些复杂。 犹记得在龙宫遗迹的时候,苏奕还需要神女羲宁配合着,才能够和他们这些人交手。 可现在的苏奕,却已远非当初可比,不止修为突破至太武阶层次,连一身战力都强大到离谱的地步! "这就是轮回的可怕之处,可以让人一次次转世重修,每一次转世,都能累积一世的智慧和道业,如此累积下来,等若是拥有了多次的修行之路,堪称世间最大的禁忌之一!" 华袍金发男子感慨,"这样的异端若不灭了,可不止是我们,连诸神都寝食难安!" 轰! 说话时,苏奕早已纵剑杀来。 那些神子级人物也不曾再犹豫,全力出击。 "斩!" 华袍金发男子最为强势,直接和苏奕硬碰硬,手中那一柄血色道剑释放出极端可怕的杀伐气,毁灭力量惊世。 同一时间,黑衣女子也出手了。 她掌心一翻,浮现一柄足有丈许长的巨斧,斧头银灿灿的,表面镌刻着无数繁密神纹,组成了一幅"万魔献祭"的诡异图案。 随着她挥动巨斧,轰隆! 虚空崩塌,裂开无数沟壑,恐怖的大道法则衍化出无数魔影,和那巨斧一起,劈向苏奕。 青萧祭出一把紫色玉尺,轻轻一挥,便有亿万雷霆垂落。 金逐流、公羊羽也分别祭出一座金色宝塔和一杆青色长枪,和其他人一起朝苏奕杀去。 轰隆! 大战彻底爆发。 五位神子级人物,无须忌惮神祸,全都显露出堪称盖世的恐怖战力。 除此,他们掌握的宝物、秘法无不堪称稀世至宝,所施展的秘法和神通,也一个比一个恐怖,足以让仙界那些同境的太玄阶大能自惭形秽,自叹弗如! 当一起联手,威能可想而知何等恐怖。 转瞬间,苏奕就陷入重重围困中,处境凶险! 青萧、金逐流、公羊羽这三人谈不上多厉害,威胁不大。 真正带给苏奕压力的,是那华袍金发男子和黑衣女子两人。 皆是堪称绝世的神子级角色,动起手来,一个比一个狠辣和霸道,战斗手段和战斗经验也堪称卓绝。 这样的人物,只以实力而论,虽然稍逊最巅峰时的王夜一些,但也已称得上极端恐怖。 除此,他们执掌的宝物和秘法,极大提升了他们的战力。 再加上青萧等三人的配合,让这一场战斗才一开始,就让苏奕处于劣势! 的确很被动。 也很凶险! "这姓苏的终于被压制住了!" 凌霄神山上,齐涅、玄重等各大仙道势力强者皆松了口气,如释重负。 之前的苏奕,太过可怕,纵横捭阖,横扫群伦,根本无人能压制住其锋芒,强大到让人感到绝望。 可现在不一样了。 有五位神子级人物一起出动,一举压制苏奕!! 这让齐涅等人怎能不振奋,不激动 反观远处那些观战者,皆焦躁不安,忧心忡忡。 一些人都已愤怒叫骂起来。 "没想到,那些来自神域的神子级人物,竟也如此无耻!五个打一个,他们怎么有脸这么做" 李射虎破口大骂。 "我敢说,若一对一搏杀,他们无人是永夜大人对手!" 剑疯子咬牙切齿。 这一刻,观战者中大部分人都为苏奕感到不公,为他的处境感到揪心。 那些神子级人物,的确太不要脸了!! "这世上,何曾有过真正的公平别忘了,此次的蟠桃会本就是针对永夜大人一人,发生再多肮脏、卑鄙的事情,都不奇怪。" 有人叹息。 世事残酷。 什么公平、什么规矩,最终抵不过弱肉强食、胜王败寇八字!! "永夜大人可千万别出事……" 有人心中默默祈祷。 这世上,或许有很多不公平,可每个人心中皆有一杆秤,在称量着公道,评判着对错。 哪怕人们敢怒不敢言。 可在心中,绝大多数人不想苏奕输掉这一战! 这是王夜当年所留下的威望和名声,早已深入人心。反观此次蟠桃会上那些仙道势力的种种做派,则让人反感、抵触、厌憎和仇视!! 为了求和,他们就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把天关十六洲割让给异域魔族。 为了灭杀苏奕,他们毫无底线地抓捕和苏奕有关之人为要挟! 完全就是不择手段!丧尽良知! 就这种人,还妄图重建仙庭,一统天下,这仙界天下众生,谁能心服 "神子大人无愧是神族符氏最耀眼的绝世帝君,他那一身道行,足可傲世仙界古今任何同境!" 齐涅赞叹。 他说的,便是那华袍金发男子,名叫符天一。 "这马屁拍的,太肉麻了。" 异域魔族的使者厉幽雪暗自嘀咕了一句,"一对一的情况下,他恐怕连太武阶的苏奕都打不赢……" "杀!" 大战愈发激烈,那片黑暗的天地动荡,光焰如肆虐的洪流席卷。 符天一等人的攻势愈发迅猛可怖。 而苏奕的处境则愈发的凶险。 可苏奕却忽地发出一声哂笑:"就这点实力么不过尔尔!" 全场一呆。 还不等人们反应,轰! 就见被重重围困中的苏奕,忽地凭空消失不见。 万界树神通——破界! 下一刻,苏奕身影就出现在公羊羽身后。 一剑怒斩而下。 噗! 这一切都发生太过突兀,猝不及防之下,公羊羽虽及时抵挡,依旧被这一剑劈开道躯。 可这一剑斩在公羊羽神魂上时,却被一道充满禁忌气息的宝物挡住。 六欲神枪! 当初在龙宫遗迹的时候,公羊羽就曾被羲宁轰碎道躯,关键时刻,他的神魂便是凭借这件纪元神宝逃之夭夭。 而现在,相似的一幕重现。 只不过轰碎公羊羽道躯的,乃是苏奕! 公羊羽发出凄厉的惨叫。 这一幕,也惊得其他人变色。 因为他们也都没想到,明显被彻底封锁围困的苏奕,怎会一下子就突破重围,将公羊羽重创! 这个变故,也让所有观战者错愕,皆瞪大眼睛。 一剑之下,没能杀死公羊羽,苏奕并不遗憾,他的身影直接消失原地,朝金逐流杀去。 无法一举拿下敌人中最强的对手时,那就专挑软柿子捏,一一清除掉那些掣肘之辈! "不好!" 眼见苏奕杀来,金逐流毛骨悚然,根本不敢硬撼,直接捏碎一块秘符,挪移闪避。 可让他错愕的是,苏奕杀来的身影尚在半途,就凭空一闪,一剑斩向青萧。 无疑,刚才仅仅是虚晃一枪,苏奕真正的目标是青萧! 这让金逐流老脸涨红,内心羞愤。 铛!!!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青萧整个人倒射出去,七窍淌血,虽然最终挡住了苏奕这一剑,可他也遭受到重创! "找死!!" 黑衣女子明显震怒,一对幽蓝的重瞳忽地浮现出一片诡异的神芒,在虚空中交织成一个形似"乂"字的神秘符号,凭空出现在苏奕头顶,镇杀而下。 天赋神通—— 诛魂之瞳! —— ps:第二更中午12点左右。 第一千八百九十八章 天涯咫尺 生死一剑 韩度打开地契,查看一遍。地契上详细的说明了,真正的土地只有八百亩,剩下的二百亩用荒山和河滩折抵,有应天府的同意和大印。确认无误,韩度便将地契给收了起来。 拿出几卷宝钞,四百贯,隐秘的塞到胡大用手里,韩度说道:让你们跑一趟也辛苦了,你们去喝喝茶吧。 胡大用察觉到韩度的动作,顿时脸色一变,连忙奋力的推脱,这个,不用......侯爷,真的不用...... 他胡大用做这些,可不是指望着韩度的这点钱来的,他拿出这么大的代价,自然是有着更大的目的。想要借此机会,攀附上镇海侯府。只要韩府接下他奉上的这份大礼,那以后他就有机会找上韩府,一来二去自然就能够将这分机会变成和韩府的干系。. 可是人外有人,一山还比一山高。他胡大用想要借此攀附韩府,韩度自己还不愿意呢。直接塞钱给他,将他和自己之间的关系,强行插上一份金钱进去。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以后韩度对于胡大用,就可以做到进可攻退可守。如果胡大用的要求合理,韩度可以看在今日的情分上,出手帮他一把。但是若是胡大用的心太大,那韩度也可以拿这些宝钞说事。 或许韩度给的钱,还不足以买下这么多的土地。但是不管是多少钱,只要胡大用接下了,那这件事的性质就从情谊,变成了交易。 相当于,韩度借此机会,掌握住了此事的主动权。 胡大用自然也明白这钱接不得,可是他一个四品官,如何能够拒绝韩度在韩度的一再坚持下,胡大用只能十分不情愿的将宝钞收下。 突然之间有了两千多亩的土地,韩家人高高兴兴的坐着马车回家了,尤其是刘氏最为高兴,一路都在畅想着,这么多的土地,该种些什么,每种又应该种上多少。 留下胡大用一个人,拿着四百贯宝钞站在风中凌乱,欲哭无泪。 ...... 梁国公府的热闹,总算是慢慢消停下去了。 韩度这个时候,才带着一份礼单登门。原本以为自己都来过永昌侯府很多次了,应该没有什么问题,谁知道刚刚走到门口就被人给拦下。 站在!做什么的不知道这里是梁国公府吗,岂容你乱闯一个守卫见韩度招呼都不打,就要往府里走进去,豁然站出来,手握在刀把上,气势汹汹的将韩度给拦住。 韩度上上下下打量了自己一眼,确定自己今日是穿的侯爵服饰,并不是常服。扯了扯自己的袍服,示意自己的穿着,抬眼朝守卫说道:看清楚,咱乃是侯爷,本侯难道还不能够进去吗 岂料听了韩度的话,守卫不仅没有退开,反而神色更加轻蔑的说道:这可是梁国公府,侯爷算什么这几日来府里的侯爷,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韩度顿时眼睛一眯,无语的看着面前大言不惭的守卫。大明的侯爵究竟有多少韩度不知道,但是肯定没有八十个,甚至还活着的连五十个都没有。 正当韩度脸色沉了下来,想要发怒的时候,原来永昌侯府的管家,现在也是梁国公府的管家看到韩度被拦在门口,连忙走了出来。 侯爷来啦哎哟,镇海侯你可算是来啦。管家满脸堆起笑意,提着长衫一角,急匆匆的跑到门外,在韩度面前弓腰驼背的陪着笑脸。 守卫看到管家如此卑躬屈膝的对待面前这人,顿时惊讶的目瞪口呆。 管家见守卫还拦着韩度,顿时骂道:瞎了你的眼,这位是镇海侯,公爷的结义兄弟,还不快快滚开。 哦,哦......守卫听到韩度的身份,顿时吓得连忙闪到一边,低着头再也不敢面对韩度,甚至有害怕韩度记住了他的脸,找他算账的意思。 喝斥走了守卫,管家陪着笑脸,朝韩度说道:公爷这几日都在念叨着侯爷呢,侯爷来的正是时候,快快请进。 在管家这个老熟人面前,韩度也不好发作,只好先跟着他进门。迈过大门,韩度将礼单拿出来递给管家,兄长封公大喜,这是咱的一点心意。 管家笑呵呵的将礼单接下,还客气的说道:侯爷和公爷是什么交情能够来陪公爷说说话,公爷就足够高兴了。请吧! 韩度跟着管家来到内堂,蓝玉正坐在里面,桌子上酒菜齐全。 韩度看见蓝玉,顿时笑着拱手走进去,恭贺道:兄长多年所愿,一朝得成,恭喜啊。 蓝玉脸上笑意展露,不过嘴上却是带着几分抱怨说道:咱还以为,咱这个梁国公不被你看在眼里,你不来了呢。 韩度笑着摇摇头,走到蓝玉旁边坐下,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朝蓝玉敬去,说道:这不是知道兄长前几日忙的很,没有空闲嘛。这不,一听到兄长这里消停了一些,咱不就来了 若是兄长还有怨言,那小弟自罚一杯,就算是向兄长赔罪了如何 说着,就要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可是却被蓝玉眼明手快的给按住。 韩度不明白蓝玉这是什么意思,疑惑的看着他的眼睛。 蓝玉却微笑着说道:不该你给咱赔罪,该是咱给贤弟你赔罪才是。 兄长,这......韩度想要说话,更加想要挣脱蓝玉的手。可是他一个书生,如何是蓝玉这个沙场猛将的对手 只感觉手背铁钳子给钳制住了,无论如何用力都是纹丝不动。 蓝玉另外一只手,端起酒杯朝韩度敬了一杯,啧啧,这一杯是敬你为咱求情。说实话,被关在大牢的滋味不好受啊,那个时候咱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出来。你这个兄弟够仗义啊,能够抱着传国玉玺跪在奉天殿外面三天三夜为咱求情。 说完之后,蓝玉才松开了韩度的手。 韩度这才笑着说道:兄长,当初小弟在大牢的时候,不也是兄长出手,才救了韩家一家人的性命的吗这些都是小弟该做的。 牧氏听到韩度来了,连忙过来,正好听见蓝玉和韩度的对话。想起当初蓝玉回京之后便被下狱,整个永昌侯府人心惶惶,却偏偏又束手无策,连求太子殿下求情都毫无结果,牧氏这个当家主母更是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而最后还是因为韩度苦求了三天三夜,才让皇上将蓝玉给放了出来,并且加封为梁国公,漫天的乌云都在接到加封圣旨的那一刻散尽。 知道内情的牧氏,对韩度的感激之情,难以言表。也正是因为想要感谢韩度,牧氏才会在得知韩度来了之后,便急忙赶来。 现在听到两人的话,牧氏又回想起当初的危机情况,眼睛不由自主的一红,默默地上前为蓝玉把酒满上。 韩度见过嫂夫人。见到牧氏站出来,韩度连忙起身行礼。 以后都是一家人,不用如此客气。牧氏眼眶带泪,有着经过了艰难险阻之后,获得新生的庆幸。 蓝玉连忙拉着韩度坐下,笑着说道:没错,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 韩度再次端起酒杯,朝蓝玉恭贺道:恭喜兄长晋封梁国公。 刚才被蓝玉这么打岔,现在总算是全了礼数。 蓝玉也笑着和韩度回敬了一下。 可是提到被封为梁国公,蓝玉好似有些不怎么高兴,甚至是在韩度面前,脸色都忍不住沉了下来。 怎么兄长都受封梁国公了,还不高兴吗韩度笑了笑,打趣的说道。 出乎韩度的意料,蓝玉闻言却重重的叹息一声,回头看向韩度认真的说道:在其他人面前,咱当然高兴。不高兴,也要装出一副高兴的样子。 怎么了听到蓝玉这么说,韩度顿时觉得事情严重。手里的酒杯,情不自禁的放下。 蓝玉再次沉重的叹息一声,捏着酒杯沉吟一番之后,语气平静的说道:皇上封了咱梁国公,但是却把咱的兵权给收了。 韩度闻言一愣,怎么蓝玉的兵权也被收了 蓝玉认真的看着韩度的眼睛,说道:贤弟你说,咱是武将出身,一辈子除了行军打仗也不会别的。这猛然之间将咱的兵权收了,说实话,这比杀了咱还要难受呐。 韩度不知道蓝玉竟然对兵权看的如此之重,疑惑的抬眼看向一旁的牧氏。 牧氏见韩度看来,便朝他点点头,眼神中带着哀求,希望韩度能够劝一劝蓝玉。蓝玉自从被收了兵权之后,就连被封为梁国公的喜悦都被飞快冲淡。整日在府里喝着闷酒,时不时的还会出言抱怨。 这样的话,若让皇上知道了,可怎么得了 因此,韩度今日来了,牧氏便想要请韩度帮忙劝一劝蓝玉。 说心里话,若是知道皇上会收了咱的兵权,咱还不如不做这个梁国公,就当个永昌侯呢。蓝玉一边抱怨,一边把酒水不停的往嘴里倒。 韩度见此,连忙挥手将蓝玉拦住。笑着说道:兄长,你就算是贪酒,也不能这样喝呀。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大明烟火更新,一千一十四章 蓝玉的抱怨免费。 第一千八百九十九章 真正的底牌 继公羊羽之后,青萧殒命! 这是第二位惨死的神子级人物,当即在场中掀起莫大的轰动。 "永夜大人他果然是有备而来,哈哈,痛快!" 李射虎激动大叫,根本不掩饰自己的高兴。 "五位神子级人物一起出动,并且还是动用纪元之宝的情况下,都陆续有两人殒命,永夜大人他……的确太强了!" 剑疯子满脸推崇之色。 这简直就像一个神迹! 相比他们,凌霄神山上的各大仙道势力强者皆心惊肉跳,惊骇欲绝。 八十一位太和阶强者殒命了。 十八位太玄阶帝君殒命了。 如今,难道连那些神子级人物,都将失手 若如此…… 一想到那样的后果,齐涅、玄重等人都不禁胆寒,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而战场中,斩杀青萧之后,苏奕已毫不客气再次出手。 嗡! 头顶咫尺剑滴溜溜旋转,剑锋忽地指向金逐流。 "不好!!" 金逐流惊骇,全力催动日月神盘。 铛!!! 一抹剑气突兀斩落,直接把日月神盘劈飞出去。 金逐流遭受反噬,猛地咳出一口血来。 关键时刻,符天一和黑衣女子一起联手,朝苏奕杀过去,这才让金逐流抓住机会躲避。 只是,他却不敢再逗留,竟是直接逃了! 这一幕,让苏奕情不自禁想起当初在龙宫遗迹的时候,那时金逐流察觉到不妙后,同样舍弃青萧和卿舞,提前逃走。 而这一次,金逐流又逃了! 不过,苏奕这次可不会放过他。 轰隆! 苏奕强势出击,先后击溃符天一和黑衣女子的攻击,而后猛地深呼吸一口气,倾尽全力运转咫尺剑。 嗤! 此剑发出一声奇异的嗡鸣,忽地一闪而逝。 下一刻,早已逃到万里之外的金逐流头顶上空,咫尺剑凭空出现,裹挟着磅礴的混沌剑气镇杀而下。 金逐流骇然。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他猛地发出一声嘶吼,竭尽全力催动日月神盘,和拼命也没区别。 铛!!! 日月神盘再次被轰飞。 金逐流直接崩溃了,这传闻中的咫尺剑,怎会强大到如此不可思议的地步 根本已来不及挣扎,金逐流眼睁睁看着一片磅礴的混沌剑气将自己四面八方覆盖。 而那才仅仅六寸长的咫尺剑,瞬间镇杀而至。 噗!! 他躯体崩碎,魂魄消弭。 鲜血都来不及飞洒,就被可怖的剑威齑粉抹除。 尸骨无存! 日月神盘发出震天的哀鸣,忽而掠空而去。 咫尺剑也随之消失不见。 这一切,皆在眨眼间就发生。 而在战场中,眼见咫尺剑不见,符天一和黑衣女子趁机杀来,毫不犹豫下狠手。 可却尽数被因果书挡住! "就知道会这样,艹!" 因果书麻了,早预测到苏奕不会怜惜自己一分。 而此时,咫尺剑已凭空返回,重新出现在苏奕头顶。 "该你们了。" 苏奕转身,眸光深邃,看向符天一和那黑衣女子。这一瞬,两者都不禁心中发凉。 咫尺剑返回,他们大致已预测到了金逐流的下场! 符天一猛地深呼吸一口气,道:"你不是想知道,我之前为何会让那些神使出手吗,现在,我来告诉你!" 说话时,他蓦地将焚道扇举起,舌绽春雷:"暗夜为幕,无天为囚!" 轰!! 焚道扇爆绽亿万神焰,冲向这被"暗夜无天阵"遮蔽的天地。 苏奕眼眸一缩,第一时间出手阻止。 "去!"他催动咫尺剑,斩向焚道扇。 铛!!! 焚道扇被轰飞。 符天一咳血。 可他却冷笑起来,"晚了!!" 轰隆—— 声音还在回荡,这片黑暗的天地发生一场剧变。 无数神禁力量涌现,化作密密麻麻的神链,一如牢狱般将苏奕四面八方笼罩。 苏奕动用咫尺剑不断出手,劈开一层层密密麻麻的神链,可转眼间,这些崩碎的神链就又恢复过来。 恰似生生不息! 那等诡异的一幕,让全场骚动。 这是何等神禁,怎会如此恐怖 若从天穹俯瞰,就能发现,困住苏奕的这座牢笼,形似一座巨型祭坛,由无数诡异古怪的神道秘纹构建而成。 并且,这座牢狱正在轰鸣运转,释放出一种极端禁忌的力量,让得那片天地扭曲崩塌,天穹深处都被破开一道时空裂痕!! 仅仅那等气息,便让人们惊骇欲绝,心生强烈的恐惧和不安。 "这座神禁……竟还有如此妙用" 这一刻,齐涅、玄重等掌教人物都不禁瞠目结舌。 此次蟠桃会,的确是由他们一手操办,可那暗夜无天神禁阵,则是由符天一等神子级人物联手布设。 故而,齐涅等人也不清楚,当此阵全力运转时,竟如此禁忌和恐怖! 轰隆! 形似巨型祭坛般的牢狱中,苏奕全力催动咫尺剑,轰得这座神禁剧烈动荡。 可无论造成何等可怕的冲击,这座神禁转眼就会恢复过来。 苏奕不禁直皱眉头。 这是何等神禁,竟如此可怕 旋即,他心中一动,尝试动用轮回力量御用咫尺剑,果然起到效果,一剑之下,就将牢狱劈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就在他打算一鼓作气,对着那一道裂痕全力轰杀时,那一道裂痕却再次消失不见! 苏奕顿时明白了。 轮回的力量,的确能克制这座神禁! 可因为自己掌握的轮回法则,只处于太武阶层次,仅仅只能撼动这座神禁,而无法将其破开。 换而言之,这座神禁充斥的力量,远非一般意义的神宝可比! "这等神禁力量,简直足以媲美燃灯佛那秃驴的意志法相了!" 这一瞬,因果书也被惊动,做出对比。 这让苏奕心中一沉。 堪比过去燃灯佛的意志之力 按照羲宁所言,在神域之中,过去燃灯佛也是众神之巅的存在,凌驾于上位神之上,是坐镇一方域界的主宰。 眼下,一座神禁的力量而已,都能媲美燃灯佛的意志法相力量,可想而知何等禁忌。 也不怪连轮回力量配合着咫尺剑,都难以将其破开!因果书上,再次浮现出一行字:"可惜,你无法真正发挥出剑老三的威能,也未曾真正让他认你为主,否则,区区一座神禁,弹指可破。" 苏奕面无表情道:"相比起来,你更没用。" 因果书:"……" 艹! 拿老子当挡箭牌的是谁 拿老子当搬砖的,又是谁 这也叫没用 可最终,因果书忍住了破口大骂的冲动,它也清楚,局势凶险,苏奕的处境岌岌可危,不想添乱。 "苏奕,本座最后给你一个机会,束手就擒,可免一死!" 远处,符天一神色冷酷。 眼下的苏奕,已是笼中困兽! 苏奕却不理会,而是说道:"之前你安排那些神使送死,就是为了启动这座神禁吧以他们的性命和鲜血献祭,熔炼于神禁之中,这等手段,可着实了不起。" 声音中透着浓浓的讽刺。 此话一出,不知多少人心颤。 献祭!! 原来,之前那八十一位太和阶人物和十八位太玄阶神使,完全是被利用了,被当做祭品,沦为启动那座神禁的力量!! 这一刻,人们也终于明白,为何之前时候,苏奕镇杀那些对手的时候,符天一等神子级人物不曾出手相救。 因为在他们眼中,那些为他们效命的人,都不过是祭品罢了! "这……" 齐涅、玄重等掌教人物也都变色,惊怒交集。 他们同样不清楚这一点。 换而言之,他们也被蒙在鼓里,根本不清楚这其中的内幕,否则,怎么会请动那八十一位太和阶人物出手 须知,那八十一位太和阶大能,可都分别来自他们各大仙道巨头势力,是他们宗门的长辈!! 当想通这些,齐涅等人内心都不禁愤恨,那些神子级人物看似在帮他们对付苏奕。 实则,根本就没把他们当回事!! "怪不得师尊传信,让我警惕符天一,以免被利用,果然是有道理的!"齐涅暗自咬牙。 却见符天一神色淡漠,冷冷道:"本座说过,他们的血不会白流,而现在,本座就是在为他们报仇,不是么" 声传四方。 他根本不感觉,利用那些炮灰当祭品,有什么不妥。 一些为他们效命的奴才罢了,正因为有价值,才有资格被他们利用,换做其他没有价值的,根本不配为他们效命! 他这种冷酷无情的态度,让人胆寒,也让人愤怒。 可齐涅、玄重他们敢怒不敢言! 再愤怒和悲恸,也只能憋着。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这,也是为虎作伥的下场! 而眼下,他们还需要仰仗符天一对付苏奕,谁敢说什么 黑衣女子催促道:"道友,你没看出这姓苏的是在拖延时间吗,快将其镇杀为好,以免夜长梦多!" 符天一眼神微妙,道:"别慌,他在拖延时间,我何尝不如此道友且看着,裁决此子性命的时机……快来了!" 说话时,他似有察觉般,猛地抬头,抬眼看向天穹深处。 天穹深处,之前被神禁力量击穿一道时空裂痕。 而此时,在那时空裂痕深处,有着一股足以令世间颤抖的恐怖气息正在快速靠近过来!! 第一千九百章 跳梁小丑 不堪入目 几乎同时,在场所有人皆心生悸动,下意识看向天穹。 旋即,就看到一幕堪称惊世的恐怖景象—— 那天穹深处的时空裂痕中,竟有一道伟岸如神祇般的身影正在靠近过来!! 那片天穹都在剧烈震颤,时空力量狂暴,周虚秩序规则动荡。 一如真正的天灾上演! 根本不用怀疑,这时候任谁敢靠近过去,都会瞬间被时空力量撕碎,会被仙道周虚规则轰杀! 可那一道伟岸身影,却无比可怕,竟迈步长空,突破重重时空界域的阻截,在快速靠近。 "这……" 所有人呆滞在那,这是何等存在 "神祇!!" 凌霄神山之巅,齐涅、玄重等掌教人物都不禁倒吸凉气。 过往那些年,他们都曾接引过来自神域的神子级人物,对这样的景象自然无比熟悉。 可这次不一样。 那横跨时空界域,试图降临仙界的,分明是一位神!! 他周身萦绕的神道法则,足以破开时空阻碍,还未降临仙界,就引来周虚秩序力量的强烈反击。 "神" 苏奕立在那宛如巨型祭坛的牢狱内,眸光闪动。 前不久,他在证道太境时,就曾目睹诸神的身影,此刻一眼看出,那一道伟岸身影,是一位神明! 也是这一刻,苏奕终于明白,此次蟠桃会上,那些神子级人物最大的底牌,竟然是一位神明! 这一场布设在蟠桃会上的杀局,核心是这座"暗夜无天神禁",此阵既可以遮蔽神祸的威胁,同时也另有两种妙用。 一是困住自己。 二是接引神明降临! 而之前出手的那八十一位太和阶强者,以及十八位太玄阶神使,则是为接引神明准备的祭品!! 唯有他们的鲜血和性命,才能让符天一全力启动这座神禁,达到困住自己,接引神明的目的。 至于齐涅、玄重这些各大仙道势力的掌教,看似是召开这一场蟠桃会的东道主,实则都和摆设没区别。 真正掌控这一切的,是符天一这个神子! 不,或者说是那个即将降临仙界的神! 毕竟,接引神明降临世间,焉可能不提前做足准备 若没有那位神明的授意和配合,符天一所做的这一切,都将失去意义! "怪不得敢强行降临仙界,原来和燃灯佛那秃子一样,所降临的只是一道意志法身!" 因果书浮现出一行字,"神明受制于规则和秩序,无法降临仙界,这是至高的铁律,除非发生波及一个‘纪元文明’的浩劫,也就是所谓的纪元大劫,否则,这个铁律就无人能打破。" 苏奕明白过来,道:"上次你是如何逃过燃灯佛毒手的" 因果书顿时得瑟起来,"在因果之道上,我代表着最初的本源和起始,燃灯佛区区一个意志法身,焉可能奈何得了我" "但你就不一样了,这次……你恐怕也玩完了……" 因果书道,"除非剑老三真正臣服于你,否则,你注定不是那个神明意志法身的对手。" 苏奕只哦了一声,没有吭声。 他还有底牌。 只不过是不曾动用罢了! …… "你家这位老祖可真是气魄十足,当然,你也够狠。" 远处,黑衣女子感慨。 她认得那一道即将降临的神明意志法身,乃是神域古族符氏的一位老祖,名叫符恒沙,被奉为"恒沙神尊"! "你最好放尊重一些。" 符天一瞥了黑衣女子一眼,"若惹我家老祖生气,就是杀了你,你背后那位魔神老祖也只能捏鼻子认了。" 黑衣女子明显不以为意,但并未反驳。 她也清楚,诸神不容亵渎! 这是神域所有修行者的共识。 轰隆! 天穹剧震,直似要倾塌般。 十方虚空紊乱,产生末日灾劫般的毁灭景象。 那一道伟岸身影,已来到那时空裂痕处,即将降临!! 远处观战者眼前刺痛,脑海空白,再也看不到任何景象,失去了感知。 包括凌霄神山上那些大人物们也如此,不止目光刺痛,神识也被压制,无法再看到任何景象,感受到任何动静。 眼睛像瞎了,耳朵像聋了! 这一瞬,他们脑海中皆浮现出一句话:"神明不可直视"! 不过,这一切对苏奕没用。 他清楚看到,那一道伟岸身影,是一个身着紫色长袍的男子,长发披散,柳须飘然,一对眸开阖间,一如天上烈日在扫视人间。 端的是恐怖无边。 一缕缕神道法则缔结为大道金花,缭绕紫袍男子四周,那一举一动弥漫出的威能,压迫得天穹快要塌陷,周虚规则也变得狂暴无比。 符恒沙。 神域古族符氏的一位神明级老祖! 这一瞬,符天一神色变得庄肃,蓦地双手掐诀,一声大喝: "起!" 困住苏奕的那座牢狱,猛地剧烈动荡起来,而后直接带着苏奕朝天穹深处掠去。 "不好!那家伙并非是想降临仙界,而是要把你带走!" 因果书明显吃惊,焦急提醒,"还愣着做什么,快动手啊!别告诉本座,你已经技穷!" 看得出来,因果书比苏奕紧张多了。 "别慌。" 苏奕叹道,"你不觉得,这很让人失望么" 之前,他还想着看一看,那神明的意志法身降临仙界后,该拥有何等强大的实力。 如此,也能对比一下差距。 毕竟,李浮游曾言,他曾在太玄阶巅峰时,斩过神明! 这对苏奕而言,也早已成为一个目标,认为在太境三阶的修行中,断不能输给李浮游了。 正因如此,他才想见识一下,神明意志法身的刹力量,以此对比自身的战力,看一看差距有多大。 可惜,他的希望破灭了。 那一道神明意志法身,根本没打算降临仙界,而是要强行把被困在牢狱中的自己从仙界带走! "记住你的承诺,此次擒拿苏奕,欠我一个人情之外,因果书也必须归我。" 这一瞬,目睹那座牢狱带着苏奕冲向天穹深处,黑衣女子明显彻底轻松下来。 "放心。" 符天一淡淡道,"这是我们两族长辈约定好的事情,断不会出差池。" 他目光望着那座牢狱,神色间也带着一抹狂热,"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这一次,其他神子不愿亲自下场,终究气魄不足,而我……赌对了!!" 是的,他在赌。 为的,就是在这一刻,把沦为猎物的苏奕,亲自送到老祖手中。 而眼下,这个目标已即将实现。 这让符天一内心都激动不已。 他太清楚,执掌轮回的苏奕,对诸神而言,代表着什么。 可这一瞬,却突兀地有一道苍茫缥缈的剑吟响起,震得符天一和黑衣女子耳朵嗡鸣,眼前直冒金星。 两者猛地抬头,就见苏奕身上,忽地冲出一把道剑。 轰! 由暗夜无天神禁所化的牢笼,直接炸开,四分五裂。 一如纸糊。 而那把道剑扶摇而起,杀上天穹深处,隐约可见,那一把道剑上,浮现出一个身着玄色长衣的男子。 身影若崖岸孤松,气质缥缈若天边流云。 赫然是李浮游! "你是……" 时空裂痕内,恒沙神尊的意志法相猛地吃了一惊。 唰! 李浮游眼神平静,袖袍一挥。 九狱剑破空而去,凿穿恒沙神尊的意志法相,连话都没说完整,就被轰杀成无数光雨飞洒。 李浮游一阵摇头,破天荒地点评了一句:"跳梁小丑,不堪入目"。 苏奕:"……" "我所剩的道业力量,最多只能再帮你三次,并且,只针对神明,神明之下,不配死在我剑下。" 李浮游转身看了苏奕一眼。 依旧那般不近人情。 而后,他整个身影化作一捧光雨,消失在九狱剑中。 九狱剑则重归苏奕识海内。 "这家伙,比我傲多了……" 苏奕暗道。 旋即,他失笑摇头。 归根到底,李浮游不也是自己 所谓区别,无非是自己的另一个人生罢了。 而此时,符天一和黑衣女子皆傻眼了,呆滞在那,眼珠瞪得滚圆。 成功近在咫尺。 谁曾想,转眼间就破灭了!! 最可怕的是,恒沙神尊的意志法相,竟如纸糊般被轰杀,那一幕,差点让两人道心崩溃。 这怎可能 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何一直被困的苏奕,拥有这等恐怖到不可思议地步的杀手锏 无数疑惑涌上两人脑海。 之前的期待、喜悦和激动也不翼而飞。 完全懵掉了。 而此时,苏奕已从天而降! "该结束了。" 他眸光看向符天一。 头顶悬浮的咫尺剑当空一斩。 符天一猛地清醒,全力催动焚道扇对抗。 砰!! 焚道扇倒射出去。 符天一整个人都被震得浑身气血翻腾。 没有了"暗夜无天阵"帮助,再加上手中的纪元神宝完全被咫尺剑克制,这位道行堪称顶尖的神子级人物,也终究不够看。 在他还没来及反应时,就被一片混沌般的剑气轰杀当场。 形神俱灭! 而那黑衣女子发出一声尖叫,转身就逃。 砰! 她捏碎一块逃遁用的禁忌秘符,同时身影直接掠入血狱万魔图中。 刹那间,就逃得无影无踪。 可惜,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前天的时候,燃灯佛座下护教罗汉伽云僧的一道魂体,也曾这般逃走。 结果,依旧难逃一死。 否则,她注定不会这么做。 嗖! 就见一缕剑光一闪。 三万里之外,血狱万魔图巨震,被一抹剑光阻截,轰得这件纪元之宝哀鸣震天,似几欲裂开的画布般。 藏身在其中的黑衣女子,直接被震了出来,身影踉跄还未站稳,一片混沌般的剑气已轰杀而至。 "不——!" 黑衣女子尖叫,疯狂般进行殊死抵抗。 可终究是徒劳。 没了神宝庇护,仅凭她的道行,又怎可能挡得住咫尺剑的威能 瞬息,她凹凸有致的曼妙娇躯淹没在混沌剑气中,躯体和神魂彻底被磨灭!! —— ps:明天又要高考了,一部分书友要参加高考,祝你们旗开得胜,下笔有神! 你们鱼嫂今年依旧是监考老师,未来两天与你们同在!加油~ 第一千九百零一章 生杀予夺 一剑西去,斩敌于三万里之外! 可对咫尺剑而言,三万里,也无非是咫尺之地。 这就是排名第三的混沌秘宝的恐怖之处。 化天涯于咫尺之地。 杀敌于天涯之外。 无远弗届! 黑衣女子惨死。 其遗留的纪元之宝"血狱万魔图"发出一阵如泣如诉的哀鸣,而后便破空而去。 自始至终,苏奕连她的来历和身份都不知道。 但,这些都无关紧要。 …… 近乎倾塌崩坏的天穹,渐渐归于寂静。 之前被震慑心神,失去感知的人们,陆续都回过神来,视野也恢复清晰。 直至当看到,那天穹之下,只有苏奕那孑然一人的身影立在那时,所有人都愣住。 那座曾困住苏奕的牢狱不见了。 那天穹深处的时空裂痕也不见了。 就连那一道神祇的伟岸身影,同样也不见了! 这是……发生了什么 人们心神震颤。 之前,他们神魂被震慑,脑海空白,什么也没见到,也没有听到,完全失去对外界的感知。 故而,他们不曾见到,九狱剑曾扶摇而起,冲破牢狱,杀上九霄。 不曾见到,李浮游随手一剑,斩恒沙神尊的意志法身于时空裂痕之外。 自然地,也不曾见到,苏奕以咫尺剑,轻松镇杀符天一和那黑衣女子的一幕幕。 但是! 当看到苏奕独自一人傲立天穹下,谁还能猜不出这一场大战的胜负 一时间,原本压抑寂静的气氛被打破,无数哗然声像炸开锅般,在天地间沸腾。 "永夜大人赢了" 有人声音都在颤抖。 "一定是赢了!!" 有人斩钉截铁。 "这岂不是说,连神明都奈何不得永夜大人" 有人震撼失神。 "永夜大人独自一人,剑斩太和八十一,屠灭太玄一十八,杀神子,败神明,何其壮哉!" 有人感慨,心潮翻腾。 "剑指凌霄处,所向无可敌!" "这是否意味着,永夜大人于今日此间,击退了一位神明" ……全场轰动,各种声音响彻云霄。 之前的大战,太过凶险恐怖,尤其当神明出现那一瞬,让全场所有人都有绝望无助之感。 也根本没多少人相信,苏奕能够化解这等灭顶之灾。 故而,当看到苏奕获胜那一刻,人们的激动和震撼也就可想而知。 而凌霄神山上,以齐涅、玄重为首的一众仙道大人物们,此刻彻底慌了神! "神……神明都败了" 齐涅浑身都止不住地颤抖,难以接受这一切。 "不,那可是神明啊!凌驾仙道之上,行走纪元长河之上,怎可能会败" 神使岳柏脸色煞白,失魂落魄。 他是符天一的扈从,自然清楚,之前出现的那一道神明,乃是来自古族符氏的恒沙神尊。 可他却无法想象,恒沙神尊怎会败了!! "神女大人乃是神域最顶尖的帝君人物,身上流淌着神血,怎可能会……遭难" 异域魔族使者厉幽雪花容惨淡,同样无法接受这一切。"输了" "怎会这样……" "那姓苏的怎会如此厉害" 凌霄神山上下,所有人惶恐不安,遍体生寒。 此次蟠桃会,杀劫重重,换做当世任何太玄阶在此,都必死无疑! 因为,此次不止有一众神子参与,更有神明的身影出现!! 可这一切,却尽数被苏奕一人瓦解,这打击无疑太沉重,简直让人快要崩溃。 而此时,苏奕凭虚立在凌霄神山之前的天穹下,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头顶咫尺剑流转磅礴如瀑的混沌剑气。 放眼四顾,天上地下,再无可堪一决之敌! 他翻掌取出酒壶,仰头畅饮。 酒入豪肠,自有痛快旷达之意。 结束了吗 还没有! 下一刻,苏奕目光就看向凌霄神山之巅,语气淡漠道:"哪怕你们再恨我,也不该勾结异域魔族的。" 一句话,压制住全场所有的声音。 像李射虎、剑疯子这些人,顿时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须知,仙陨时代以前,永夜大人最痛恨的,便是和异域魔族勾结的叛徒!! 而此次蟠桃会上,以齐涅为首的一众仙道大人物,竟要把天关十六洲割让给异域魔族,这无疑触犯了永夜大人的底线! 被苏奕目光盯着,齐涅等人身心发寒,几欲窒息。 "勾结你这暴君着实可笑!" 蓦地,那来自异域魔族的使者厉幽雪冷冷出声,"真以为我灵域九族愿意接受你们仙界的求和告诉你,这一切,皆是来自神明的安排!你不服,尽可以去找神明算账,可你……敢吗" 苏奕瞥了此女一眼,道:"若我怕了,刚才那个神明的意志法身又是怎么死的那些背靠神明的神子和走狗,又是怎么死的" 厉幽雪神色一滞。 还不等她反应,苏奕蓦地隔空一按,"还有,你不配站着和我说话!" 修为才堪比太和阶人物的厉幽雪,直接被镇压跪地,双膝崩碎,鲜血流淌于地。 她面露痛苦之色,猛地抬头,神色怨毒道:"王夜你等着,毁掉神明的安排后,我灵域九族必不会善罢甘休,他日,这仙界天下必将因为你今日的举动,而陷入无休止的血雨腥风之中!!" 声传天地。 苏奕不禁一声哂笑,"这种屁话,早在仙陨时代以前,我就已听腻了。" 抬手一点。 砰!! 厉幽雪直接惨死当场。 而苏奕目光则看向齐涅、玄重等人。 这一瞬,根本不等苏奕开口,那些掌教们全都慌了。 "苏奕,你之前也说过,祸不及无辜,之前我等按你的吩咐,饶恕了那些和你有关之人的性命,你现在难道打算反悔,赶尽杀绝" 神火教掌教南无咎大喝。 声色俱厉。 可谁都看出,这位执掌一方巨头势力的掌教,实则是色厉内荏! "你们可不是无辜之辈。" 苏奕眼神讥诮,"当然,我说的话依旧算数,杀了你们之后,不会再波及你们的门人、族人、亲人和友人。" 说着,他袖袍以拂。 砰! 南无咎这样一个太武阶角色,都来不及反应,便被一抹剑气轰杀当场。这刺激得其他人都快要崩溃,一个个悲愤无比,惶恐绝望。 和待宰羔羊都没区别! 而这样一幕,则让远处观战者彻底沸腾了,许多人更是禁不住为之喝彩,感到痛快无比。 之前,那些仙道巨头的掌教高高在上,堂而皇之和异域魔族勾结,但凡有反对之人,就会被他们无情镇压。 气焰之跋扈,令人深痛恶觉。 可现在,他们看似还活着,实则和等待被审判的阶下囚也没区别! 这任谁能不振奋和高兴 蓦地,乾元剑斋掌教噗通跪在地上,道:"永夜大人,我等也是身不由己,不得不接受神明的安排行事,还望您网开一面,我等愿将功补过,痛改前非!" 一位威慑一方的巨头级势力掌教,竟就这般跪下了!! 这再次刷新人们的认知。 "敢做不敢当,死不足惜。"苏奕语气平淡。 噗! 乾元剑斋掌教跪伏在地的躯体,轰然崩碎瓦解。 "苏奕!别忘了,那些人质还在我们手中!!" 一个大人物须发怒张,进行威胁,彻底豁出去了。 苏奕哦了一声,神色波澜不惊道:"那些人质只要少一根手指,我就收回我曾许下的承诺,杀光和尔等有关的一切人,你现在就可以试试。" 比狠,他从来不怕。 至于威胁,他也向来不在乎! 而现实往往是,当你比敌人更狠、更强势,敌人反倒越不敢轻易乱来,越心存顾忌! 就像现在,那位大人物愣住了,神色阴晴不定,根本不敢像苏奕说的那样去"试试"。 苏奕道:"你们的死,也能挽救许多无辜之人,也算死的有一点点价值,不是么" 声音还在回荡,那位大人物也被斩杀当场! 一个又一个掌教级人物被杀,求饶不行,威胁不行,那等一幕,让其他人都快要疯掉。 作为仙界高高在上的通天巨擘,从没有哪一刻,他们会感到如此绝望、无助和崩溃。 也从没想过,今日由他们精心准备的蟠桃会,竟极可能将埋葬他们所有人的性命! "和他拼了!!" 有人怒吼,眼睛发红,和一些大人物一起,杀上天宇。 可仅仅在苏奕一拂袖之间,这些大人物便灰飞烟灭。 恰似飞蛾扑火! 也有许多人发出惊恐的尖叫,如丧家之犬般朝远处逃去。 可尚在半途,就被一道道从天而降的剑气无情屠戮! 鲜血飞洒。 惨叫震天。 一场森罗炼狱般的血腥景象,在凌霄神山上演。 苏奕就站在天穹下,一个人而已,却似这方天地的唯一主宰,生杀予夺! 远处观战者看着这一切,皆心生难掩的震撼。 那些个大人物们,在过往岁月中何等风光、何等耀眼,高高在上,权柄滔天,一声号令,便能令四海震动。 更是亿万万修士眼中只能仰望的存在。 可如今,却似穷途末路的罪徒,被一一处死!! 那等景象,别说是在当世,就是在过往那漫长的岁月中,都不曾发生过。 传出去,必会让仙界天下为之震动。 这件事,也必将载入史册,震古烁今!! 第一千九百零二章 我名苏奕 来自人间 苏奕没有着急一鼓作气灭了全部敌人。 不是做不到。 而是不想。 他要借今天的蟠桃会立威,借仇敌的头颅昭告天下。 一,勾结异域魔族之辈,罪不容恕! 二,冤有头,债有主,他苏奕今世归来,只杀该杀之人! 凌霄神山上下。 尚有许多来自仙道各大巨头势力的强者。 只不过此时,再没人敢去拼命,也没人敢逃走。 每个人皆面如土色,写满绝望。 "若我等发誓,愿意前往仙界九大天关杀敌立功,将功赎罪,能否挽回一命" 太一教掌教玄重开口。 苏奕道:"不行。" 玄重神色惨淡,叹道:"胜王败寇,本座不是不明白,只是事到临头才发现,终究心有不甘!!" 旋即,他抬眼看向远处天穹下的苏奕,"我相信,待我派祖师成神时,你也终究难免一死!" 砰! 他躯体猛地燃烧起来,刹那间而已,就化作灰烬飘洒。 唯有那决然而平静的声音,在回荡着。 人们骚动。 因为,太一教掌教玄重是自杀!! 苏奕自语:"也算有那么一点骨气,比之你那只敢当缩头乌龟的祖师姜太阿强多了。" 说着,他看向太清教掌教齐涅等人,道:"要不,你们也抹脖子自杀" 众人绝望又羞愤。 有人怒吼:"杀人不过头点地,苏奕,你戕害神子,得罪神明,他日必会遭报应!!" 砰! 一抹剑光垂落,将此人灭杀。 "堂堂永夜帝君,却以大欺小,残害我等,不怕被天下人戳脊梁骨吗"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嘶声大吼。 此话一出,却引起满堂哄笑声。 远处观战者都乐了。 之前,是谁布设重重杀局,针对永夜大人一人 现在打不过,就说永夜大人以大欺小,简直天无耻! 苏奕都不禁笑了。 他迈步朝凌霄神山行去,"我且问一句,此次蟠桃会上,尔等倾尽一切手段对付我一人,我可曾抱怨不公可曾埋怨一字不平" 声传四方,回荡天上地下。 没有! 那些观战者给出了答案。 从大战开始前,到现在,无论遇到任何危险,任何不公待遇,永夜大人可从没有这般没骨气地叫骂不公平!! "赢的时候,尔等沾沾自喜,输了就以弱者自居,不觉得……很没出息" 说话时,苏奕已来到凌霄神山之巅。 此山上下覆盖的禁阵,根本承受不住他一身道行的镇压,轰然崩碎,溃散如潮。 "去,把那些人质带过来。" 苏奕看向太清教掌教齐涅。 目光平静得一如俯瞰一只蝼蚁。 齐涅脸色铁青,双手紧攥,内心生出无尽的愤怒和屈辱,恨不得不顾一切,直接下令屠了那些人质,看一看苏奕该是何等气急败坏。 反正总归要死,哪还管洪水滔天 可最终,他忍住了这种冲动。 现实是残酷的。 他不敢这么做。 否则,太清教上下所有门人,必遭灭顶之灾。 但凡和太清教有关之人,同样会被斩草除根! 齐涅根本不怀疑,苏奕无法办到这一步。 也正因如此,他才不敢拼! 心有挂碍,必遭牵累! 此次蟠桃会上,他们拿人质去胁迫苏奕,可同样,现在也遭受到类似的反噬。 哪还有胆子去拼 沉默片刻,齐涅低着头,一字一顿道:"放人可以,我只希望,你能如你所说那样,不牵累无辜!" 苏奕淡淡道:"你师尊比你更清楚,我一生行事,向来言出必践。" 齐涅无法否认这一点。 在仙陨时代以前,哪怕最痛恨最仇视王夜的人,都无法否认,王夜一言九鼎,从不曾失信于天下! 最终,齐涅颓然一声叹息,答应放人。 人质,有时候很有用。 比如,以父母、妻儿之命胁迫,这世上又有几人能不在乎 但,人质有时候根本没用。 对苏奕就如此。 你敢拿人质威胁,我就十倍百倍以牙还牙。 且看谁最终会妥协! 而此时,齐涅妥协了。 也就意味着,他们哪怕之前费尽心机抓捕了再多人质,也终究是白费力气。 很快,那些被关押的人质,尽数重获自由,出现在苏奕身前。 "多谢永夜大人!" "老朽就知道,永夜大人一定会赢!!" "哈哈哈,些许魑魅魍魉,还妄图拿我等性命做要挟,何其可笑!" 这一刻,那些沦为人质的那些人欣喜若狂。 弓语荨神色恍惚。 她看着远处苏奕那峻拔出尘的身影,几乎怀疑是在做梦。 脑海中,则情不自禁想起宗族老人曾说过的一句话:"这世上,从没有永夜大人做不到的事情!" 很快,这些人质就被送走,离开了凌霄神山。 自始至终,无人敢阻! 而此时,似乎预感到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那凌霄神山上下,许多仙道势力的强者再也撑不住,跪倒在地,哀声求饶: "永夜大人,我等错了,求求您高抬贵手,饶恕我等!" "我等愿洗心革面,用尽毕生去弥补过错,但求您能给我等一条活路!" 也有许多人立在那。 不曾求饶,不曾下跪。 只是,眉梢眼角之间,皆带着难掩的黯然。 苏奕没有理会这些。 他抬眼四顾,轻声自语:"都已到了这时候,血霄子、姜太阿、南平天那些老东西都不曾出现,看来,他们的确远比我想象的更能忍,为了他们的成神之路,早已将你们彻底放弃。" 这番话一出,饶是齐涅这样的掌教人物,都不禁心如刀绞,情绪失控。 一场蟠桃会,自以为是东道主。 却不曾想,先是被那些个神子级人物利用。 到如今,更被自家祖师无情抛弃! 何其可悲 何其滑稽 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以后,我自会重建中央仙庭,但不会是现在,更不会让尔等越俎代庖。" 平淡的声音响起,苏奕转身,不再多看那些敌人一眼。 一步迈出,身影扶摇而起。 而在这一步之下,整座三万丈高的凌霄神山,轰然间塌陷崩碎。 天地剧震,烟尘翻滚。 分散在凌霄神山上下的那些仙道势力的强者,尽数埋葬其中。 尘归尘,土归土。 万载修道仙途上,一朝命丧,什么王图霸业泼天权势,全都风吹雨打去。 生死之间,往昔种种,无非过眼云烟罢了。 这一刻,远处观战者望着迈步来到虚空中的苏奕,都不禁露出狂热、推崇的神色。 蟠桃会上,一人一剑,败尽大敌,踏碎凌霄! 此等旷世风采,举世之辈,谁堪比拟 君乃剑道第一仙,众生见之如见天! 苏奕凭虚而立,望着远处那漫山遍野的身影,顿生豪情,道:"趁此机会,我苏某人来宣布三件事。" 顿时,全场嘈杂的议论声消失。 气氛变得寂静而庄肃。 所有目光都齐齐看向苏奕,神色敬畏中透着期待。 "第一件事,烦劳诸位代我向仙界天下传达消息,无论前世今生,所有仇怨,冲着我一人来便可!若波及无辜,我苏奕必以牙还牙,鸡犬不留!" 场中轰动,人们心潮澎湃。 这番话,无疑是说给那些大敌听的! 不管是和前世那些大敌的宿怨,还是今世和那些神子级人物之间的仇恨,苏奕一肩担之! 可谁敢波及无辜,必会遭受到苏奕的全力报复。 "第二件事,三个月后,我会重建永夜学宫,只要和我有关之辈,无论身份尊卑,无论修为强弱,皆可破格录用。" 苏奕再次开口,声若大道伦音,响彻全场,"其他人等,皆可通过考核,进入永夜学宫修行。" 轰! 场中彻底沸腾。 像剑疯子、李射虎等人,更是露出喜色。 遥想仙陨时代以前,永夜学宫乃是仙界第一学宫,汇聚天下之奇才,培养出不知多少惊天动地的大人物。 那一段岁月,镇守仙界九大天关的风云人物,以及为中央仙庭效命的顶尖高手,大半都来自永夜学宫!! 不夸张的说,那时候的永夜学宫,绝对是天下修士心中最梦寐以求的修行圣地! 而今,苏奕宣告天下,欲重建永夜学宫,可想而知,以后岁月中,永夜学宫必会重现往昔辉煌,甚至犹有过之! 一时间,场中不知有多少强者心动。 而对苏奕而言,之所以宣告此事,无非是要了却心中的遗憾罢了。 "第三件事,这世间知我名者,不计其数,然而,那都是以往事情,借此机会,且容我介绍一下自己。" 苏奕说到这,声音顿住。 他目光缓缓扫视全场,气氛寂静而庄肃,所有人眉梢间都带着一丝怔然,似不明白,以往和现在,又有什么同。 而后,在无数惊愕和不解的目光注视下,苏奕抬起双手,抱拳见礼,道: "今世之我,名唤苏奕,一介剑修,自人间而来。" 声如清越剑吟,久久回荡天地之间。 这一瞬,苏奕心中空灵沉静,再无挂碍。 至此,他真正融合前世王夜之道业,以今世之道心,斩前世之羁縻,成就本我。 我与我周旋久,宁做我! 今世之苏奕,与从前之王夜,有何区别 人们怔怔出神,不知其中之玄机。 —— ps:我名金鱼,一介作者,只想求票…… 第一千九百零三章 举世皆震 一座山峰之巅。 飞泉流瀑,云海蒸腾。 三道身影立在那。 一僧人、一道人、一女子。 一个雪白的玉盘悬浮虚空,映现出发生在蟠桃会上的一幕幕景象。 三人屏息凝神,盯着那一幕幕景象。 没有人说话。 只是脸色都越来越凝重,到最后,眉梢眼角都夹杂着难以掩饰的震惊和困惑,变得阴晴不定。 山风在呼啸。 吹得三人衣袍猎猎作响。 "那异端逆转绝境的关键,就出在那把神秘的道剑上。" 僧人率先打破沉默。 他身影枯瘦,面容坚毅,肌肤呈古铜色,身着灰褐色僧衣。 赫然是燃灯佛座下护教罗汉伽云! "我怀疑,那把道剑就是‘灵墟剑主’李浮游生前所掌握的最强神兵,一把被诸神称作‘禁忌’的道剑,至今无人知晓此剑名字。" 那位道人眉头紧锁。 他身影颀长,面容俊雅如青年,道袍整洁干净,不加修饰,一对眼眸顾盼时,有无数银色星芒流转,慑人魂魄。 霍剑峰! 神域三清道庭"四大道子"之一! "可惜,这把剑出现后,一切景象都消失不见了!连‘神空玉牒’都遭受影响,无法映现出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女子幽然一叹,有些不甘。 那一道悬浮虚空的雪白玉盘,乃是她所携带的一件纪元神宝,名唤神空玉牒。 之前正是凭借此宝,让他们看到了发生在蟠桃会上的所有事情。 苏奕一人一剑,独闯凌霄神山,剑败大敌的一幕幕,也是尽数被他们看在眼底。 直至此刻,这三位来自神域的堪称"绝世"的神子级人物,心境也已无法保持平静。 女子一袭宽袖长衣,容貌精致出众,肌肤雪白剔透,吹弹可破,尤其是眉目转动间,自有一股绝艳魅惑的风情。 闻人青虞。 一位神域神族闻人氏的绝世帝君。 她拢了拢耳畔一缕随风飘飞的青丝,光泽潋滟的红唇轻启,道:"根本无须怀疑,就是神明的意志法身强行降临仙界,也奈何不了这苏奕!" 伽云僧眼皮一跳。 霍剑峰沉默不语。 "抛开所动用的那些外物不谈,仅凭自身实力,两位认为,能否和此子一战" 伽云僧忽地问道。 霍剑峰眸光旋转慑人的星芒,道:"若放手一搏,最多只一半胜算。" 闻人青虞则摇了摇头,道:"生死搏杀,外物也是自身实力的一部分,故而胜负根本无法估量。" 说着,她一对秀眸看向伽云僧,"你呢" 伽云僧叹道:"很难说。" 实则,他前天就派出一道分身去和苏奕大战过,结果连分身都被彻底毁掉。 不过,这种丑事他自不会说出来。 "符天一殒命,古族符氏必雷霆震怒,他可是古族符氏最有希望成神的绝世人物之一。" 霍剑峰轻语。 此次蟠桃会,由符天一牵头,联合一众神子派遣的神使以及仙界各大势力的强者一起布局。 这样的一场杀局,就是换做他们这些绝世神子,都注定没有翻盘的机会。 可偏偏地,苏奕最终赢了! 而符天一、青萧等神子,无一生还! 这样一战,若传回神域中,必将引发轩然大波,甚至会让诸神震动!! 闻人青虞道:"我倒是没想到,连‘古灵潇’这魔女都没能活下来。" 古灵潇! 之前惨死在苏奕手底下那个黑衣女子,执掌纪元神宝"血狱万魔图",身份极为特殊。 原因就是,她乃是"天绝魔主"的后裔!! 天绝魔主,神域最可怕的"十二魔主"之一,魔道一脉的始祖级人物,麾下拥有多位魔神效命! 在神域,论地位的话,足可以去和西天灵山燃灯佛祖、三清道庭‘元始神主’等众神之主相媲美! 一般的神明,都得仰望! 而古灵潇,便是天绝魔主的直系后人。 可现在,她却惨死于仙界,这若传回神域,还不知将引发怎样的风暴! 对此,伽云僧和霍剑峰皆心知肚明。 "以两位之见,若要镇杀苏奕这异端,当从何处入手" 霍剑峰道。 "两个办法。" 闻人青虞不假思索道,"其一,联合其他所有神子级人物,率领仙界所有神使一起出动,当有稳赢的把握。" 不等说完,伽云僧已摇头道:"不可能,此次降临仙界的神子,各怀心思,代表不同的阵营,一些神子之间,更有着深仇大恨,焉可能精诚合作" 霍剑峰也点了点头。 别说其他,就是他和伽云僧、闻人青虞都分别代表不同的真元,眼下或许能相安无事,但不见得能同心协力地合作! 对此,闻人青虞似早有预料,道:"那就只剩下最后一种办法了,成神!" 成神! 伽云僧和霍剑峰皆沉默。 的确,如今的苏奕,别看只有太武阶修为,可他的战力,已足以威胁到他们这些绝世人物! 除此,他手中执掌轮回、拥有咫尺剑和因果书两件混沌秘宝,除此,更有一把曾被诸神视作"禁忌"的道剑。 这等情况下,要对付他,最稳妥的做法就是等成神之路出现! 只要比苏奕提前成神,足可以绝对实力将其碾压!! 霍剑峰沉吟道:"成神可不容易,要面对的竞争和搏杀会更激烈,不过,闻人姑娘说的不错,只要能够成神,收拾苏奕此子,必然易如反掌。" 伽云僧道:"之前贫僧曾推演过,这仙界周虚中的‘神祸’力量消散的速度正在变快,按这等态势,成神之路极可能会提前出现!" 闻人青虞和霍剑峰心中一动,齐齐将目光看向伽云僧,"最早还要等多久" 伽云僧道:"从今日算起,断不会超过四年。" 四年!! "于我辈而言,这点时间根本不算什么,可我担心,等成神之路出现时,那苏奕的修为恐怕也早已变得不同。" 霍剑峰皱眉道,"两位可别忘了,数个月前,此子才刚证道仙王,可数月之后,他就已踏足太境了!此等突破速度,就是搁在神域之中,都堪称骇人听闻。" "眼下,若再给他四年时间,说不准都能踏足太玄阶,拥有谋夺成神契机的资格!" 一番话,让闻人青虞和伽云僧都不禁直皱眉。 这件事,的确太棘手了! 半响,伽云僧这才缓缓说道:"放心,今日蟠桃会一战后,苏奕必将处于风口浪尖之上。" "我们不去出手对付他,不见得其他神子就能按兵不动!" 霍剑峰和闻人青虞都不禁点了点头。 的确,这种情况很可能会发生,甚至不会在少数了! 据他们所知,一些性情凶横的绝世神子,就早已表态不会容忍苏奕活着! "除此,接下来的四年,只要我们动用一些手段,足以让那苏奕麻烦缠身,比如去让那灵域九族的人大举进攻仙界,比如安排苏奕那些前世大敌出手……" 伽云僧说到这,忽地一笑,"两位应该已经明白贫僧的意思,接下来的四年,姑且看热闹就是。时间不早,贫僧先行一步!" 说罢,他转身而去。 "我也该离开了。" 闻人青虞飘然而去。 霍剑峰皱了皱眉,沉默思忖半响,也转身而去。 …… 当天,蟠桃会上发生的事情便传遍天下。 整个仙界为之震动。 世间修士无不沸腾!! "此战,已将重新改写仙界天下的秩序!那些个凌驾于众生之上的仙道巨头,都将走向衰朽,那些与异域魔族勾结之辈,必将为此付出代价!!" "那一位曾独尊一个时代的小天庭之主,终于回来了!" "浮世谁为尊,剑道第一仙!!" "一个新的时代,已拉开帷幕!!" …… 极西之地,地下深处的一座殿宇内。 姜太阿一把摔碎手中的茶杯,俊秀如少年的脸庞阴沉如水,眼神中尽是暴戾之色。 "好你一个王夜!!" …… 一座生机枯竭灰暗秘界中。 血霄子看完刚获得的和蟠桃会有关的消息后,手指都止不住地颤抖,再忍不住发出一声悲愤暴怒的嘶吼。 情绪彻底失控!! …… 仙界南部,一座世俗国度中。 "神明……怎么都杀不死那暴君!!!" 南平天颓然躺坐在地,失魂落魄,如丧考妣。 仙陨时代以前,他们这些老家伙还能去和王夜对阵。 可现在,随着蟠桃会落幕,南平天已彻底意识到,作为以前的宿敌,他们已再难去和苏奕对抗了。 君不见,蟠桃会上,苏奕败尽大敌,屠戮一众神子 君不见,天上神祇出动,都奈何不得 这一天,似血霄子、姜太阿、南平天、褚神通这些前世曾和王夜结仇的绝世大敌,心神皆遭受到沉重无比的打击! …… 一片沼泽之地。 雷霆如瀑布般从天穹倾泻,砸落那一片一望无垠的沼泽时,却诡异地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水花都没有掀起。 嗖! 一只足有万丈长的骨鸟拍打遮天般的双翼,横移沼泽上空,双翅震动时,如刀锋般轻而易举切开虚空,卷起滚滚时空乱流。 远远地目睹这一幕,骆天都不禁倒吸凉气。 这鬼地方,简直太可怕了! 一个不慎,都能轻易葬灭他这样的绝世神子的性命。 忽地,身后响起羲宁那清冷的声音:"我觉得,你以后最好别再和苏道友为敌了。" 第一千九百零四章 灵武纪元 天弃旧土 "阿宁,我和那苏奕之间的事情,你就别掺合了。" 骆天都有些无奈。 过往这段时间里,羲宁已多次劝他最好不要和苏奕为敌。 虽然,他不曾为此生气。 但心中难免有些郁闷。 阿宁她第一次来仙界,和那苏奕才认识多久 可偏偏地,阿宁分明很在乎那苏奕的安危! 羲宁星眸如水,认真说道:"不是我掺合不掺合的事情,而是你若和苏道友为敌,注定凶多吉少。" 骆天都不禁笑起来,露出一口雪白整齐的牙齿,"阿宁,在神域那些同境之人眼中,何人敢小觑我骆天都也就是你,从来不把我当回事。" "你以为我在开玩笑" 羲宁秀眉蹙起,把一块玉简递给骆天都,"你自己看看吧。" "这是什么" 骆天都拿过玉简,随意翻阅起来。 旋即,他脸上的笑容凝固。 渐渐地,他眉头一点点紧锁起来,神色间都不可抑制地浮现出震惊、错愕、困惑等等神色。 煞是精彩。 直至最后,他整个人都愣在那,沉默了。 "如何" 看着骆天都那呆滞的样子,羲宁心中莫名地一阵舒服。 玉简内,记载着苏奕在蟠桃会上的种种壮举。 别说是骆天都,就连她刚获知这些时,都不禁震撼失神,差点怀疑这是假消息! "很厉害!" 骆天都深呼吸一口气,神色破天荒地很严肃,"不,是很可怕!" 羲宁趁机说道:"这就是我劝你的原因,符天一、古灵潇的实力,比你只稍逊一些,可别忘了,他们请动了‘恒沙神尊’的意志力量,都不是苏道友的对手!" 骆天都唇角扯动了一下,道:"阿宁,你了解我的,认定的事情,就断不会改变。" 羲宁顿时有些生气。 骆天都连忙温声道:"你放心,我和苏奕对决,必堂堂正正打败他,绝不会像符天一那般下作!" 羲宁不再多说。 劝也劝不动,还能说什么 忽地,远处那一片沼泽发生异动,一具枯骨竟然从沼泽中爬了出来! 轰隆! 那片沼泽的天穹雷霆倾泻,垂落而下,威能足可轰杀太玄阶大能,可当劈在那一具枯骨身上,却只迸溅出无数雷芒。 根本无法撼动那一具枯骨!! 骆天都倒吸凉气,这,赫然是一具神骸! "走!" 骆天都和羲宁根本顾不得多想,转身就逃。 前一段时间,两人一起前来这片神秘的禁忌之地,为的是探寻仙界太荒最初时候的一个秘辛。 可时至今日,他们非但没能探寻到那个秘辛,反倒遇到了多次足以致命的杀劫! 原因就是,这片禁忌之地,分布着许多诡异可怕的神骸! 所谓神骸,就是神明殒命后所留的遗骸,万古不朽,被可怕的死气笼罩,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一种怪物!! 这种怪物没有神智,凶残暴戾,动辄就能灭杀太玄阶人物,可怕之极。 这些天里,骆天都和羲宁已遇到过不止一个神骸。 像之前曾飞掠这片沼泽中的那一只万丈长的骨鸟,同样是一具神骸!! "我们都死了,为何你们还活着!" 蓦地,一道沙哑愤怒的声音响彻天地。 是那一具从沼泽中爬出来的神骸在大叫。 它浑身没有血肉,骨骸残破,勉强能认出,这神骸生前是一名男子,一对空洞的眼眶中,燃烧着死气沉沉的幽暗黑火! 一股恐怖慑人的杀机,远远地锁定正在逃遁的骆天都和羲宁身上,让两者都不禁悚然。 "去!" 骆天都冷哼,祭出一柄流光溢彩的道剑,横空怒斩,道剑中弥漫出的禁忌神明力量,一举击溃那一股可怕杀机的锁定。 可那一具神骸却追了上来! 撕裂虚空,瞬移而至,快得不可思议。 "为何你们还活着!!" 神骸愤怒大叫。 骆天都和羲宁根本不敢迟疑,全力动用底牌逃遁。 之前,他们曾试探过,哪怕动用纪元神宝,都无法压制神骸的力量,反倒会遭遇莫大的危险! 故而,两者根本不恋战,全力逃走。 "倘若苏道友前来,或许足可化解不少威胁。" 路上,羲宁心中一动。 那些神骸,皆是神明殒命后的遗骸所化,或许……会被轮回力量克制! 当初在龙宫遗迹时,羲宁就曾亲眼见到,苏奕动用轮回力量,克制和灭杀那些孽灵的景象。 自然清楚,轮回力量在收拾那些邪祟死物时,有着不可思议的妙用。 可旋即,羲宁就把这个念头压在心底。 她很清楚,一旦被骆天都见到苏奕,两者势必会爆发不死不休的血战! "以后再慢慢找机会吧。" 羲宁默默想着。 这座禁地,名唤"天弃旧土"。 按她祖上的古籍记载,天弃旧土,是仙界之前的一个纪元时代所遗留下的古迹!! 纪元长河上,有诸多纪元文明,也有许多纪元文明早已覆灭。 就如同时代更迭般,每一个纪元文明也处于不断更迭中,一旦遭遇"纪元大劫",就会彻底覆灭! 在当今仙界所处的这个纪元文明诞生之前,曾有一个"灵武纪元"。 可就连诸神,都不清楚"灵武纪元"的事情! 原因就是,有关"灵武纪元"的一切痕迹,全都被从纪元长河中抹除了! 这无疑很不可思议。 须知,一个完整的纪元文明,要想被抹掉所有痕迹,就连神域中最强大的神明都做不到!! 可"灵武纪元"却离奇消失了。 人们只知道,曾有这样一个纪元文明出现过,可却没人清楚,这个纪元文明究竟存在了多久,又拥有怎样璀璨辉煌的过往,它又是如何消失的。 一切,宛如谜团,充满禁忌未知的色彩。 而羲宁和骆天都眼下正要探寻的,便是一个疑似"灵武纪元"有关的禁忌之地。 一个早在仙界太荒初期,就被列为未知禁区的神秘古迹! 可惜,目前为止,两人还没有多少收获。 "不好,那怪物追上来了!" 骆天都吃惊。 这具神骸远比他们之前所见的其他神骸更可怕,虽然同样没有神智,可那等凶威,却远非其他神骸可比! 轰! 一片死气沉沉的乌光撕裂长空,暴杀而至。 瞬息而已,羲宁身前悬浮的七星印都被震得剧颤,整个人遭受波及,差点被轰飞出去。 关键时刻,骆天都一声怒吼,挥剑杀来。 铛!!! 剑气纵横,最终化解掉那一道死气沉沉的乌光,饶是如此,骆天都身影也被震得一阵摇晃,手中道剑都在颤抖。 可此时,那一具神骸已暴杀而至。 "为何!为何你们还活着" 神骸如若疯狂,空洞的眼神中,黑色神演汹涌。 他一边怒吼,一边已杀来,一只残破的骨手横空一劈,便将骆天都和羲宁两人轰飞出去。 哪怕动用神宝,都难以对抗! "阿宁,你先走!我跟这鬼东西玩一玩!" 骆天都一声冷哼,浑身道光通天彻地,一手握剑,一手抓出一把神明秘符,就朝那一具神骸杀去。 轰隆! 这片天地崩坏,神焰肆虐。 仅仅眨眼间—— 砰! 骆天都的身影狠狠倒射出去,唇中淌血。 那神骸太可怕了,不止战力恐怖,还悍不畏死,骆天都打出的那些神明秘符,轰得这神骸许多地方崩碎,可它竟完全不在乎! "阿宁,快走啊!!" 骆天都焦急。 他发现羲宁非但没走,反倒在此刻主动迎击上去,和那一具神骸激烈对战! 根本没有任何犹豫,骆天都再次冲上去。 两者动用的力量,都能轻松镇杀当世堪称绝代的太玄阶人物。 也带给那一具神骸沉重的打击,许多本就破损的骨骼都断裂崩碎掉。 然而,可怕的是,这具神骸根本没有任何感觉,兀自凶狂地出手,悍不畏死!! 片刻后—— 两人皆被重伤,狠狠倒退出去。 "为何……你们还活着!!" 那神骸再次咆哮,挥掌朝羲宁劈去。 羲宁星眸收缩,心中都不禁浮现一抹绝望、无力之感。 这神骸,看似是一具腐朽的死物,实则那等力量,和快要比得上真正的神明! "阿宁,快躲!!" 眼见羲宁命悬一线,骆天都惊得头皮发麻,目眦欲裂,大叫着疯狂冲来,根本不考虑自己的安危,完全一副拼命的姿态。 可这一瞬,却有人比骆天都出手更快。 锵! 一缕穿金裂石般的轰鸣响彻。 就见一杆长枪忽地乍现,破开那片长空,势如破竹般从那一具神骸的头颅中贯穿而过。 砰!!! 神骸轰然崩碎,骨头渣子都不剩。 唯有那一杆长枪悬浮虚空,枪锋弥散出令人心悸的光泽。 羲宁怔住。 骆天都也怔住。 一枪之下,轰杀神骸 是谁,竟有如此神威 就在此时,远处虚空动荡,一道身影走来。 那一杆长枪随之掠起,主动掠入那一道身影手中。 羲宁和骆天都抬眼看去,就见来人是一个女子! 对方打扮极简单,只穿着一袭灰色布袍,柔顺的青丝用一根红绳束成一簇马尾,双脚踩着一对芒鞋。 而其面容,则被一张青铜面具掩盖,只露出一对泛着淡淡紫色的冰冷眼眸。 除此,她通体上下,再无其他修饰,可随意立在那,就有一股唯吾独尊般的无上威势! 这样一个女人,如主宰般驾临此地,仿似一尊女枪神,摄人心魄。 在她手中,丈二长枪气息完全内敛,呈灰青色,古朴无华。枪柄处镌刻着一幅神秘的道纹图腾,形似佛门的万字符"卍"! 卍,代表着周而复始、圆满循环。 若苏奕在此,必可以一眼认出,此女,赫然是那个神秘女枪客! —— ps:老书友应该能看出,本章中的"灵武纪元",就是天骄主角林寻所在的纪元文明。 这是个伏笔,以后会给答案。 第一千九百零五章 三生神镜 一位……神明 羲宁和骆天都皆震惊。 那女枪客身上的气息很晦涩,让人感知不到其修为。 可仅凭她之前一枪之下,就轰杀一具神骸的战力来看,注定不是太境人物可比! "这鬼方,可不是你们这样的角色能来的。" 女枪客一对紫色的眸扫了两人一眼,就看向两人手中的宝物上。 一方星辉流转的道印。 一柄流光溢彩的道剑。 "两件上阶造物级神宝,看来你们各自背后,都站着一位神明,且让我瞧瞧。" 女枪客似很感兴趣,抬手一招。 嗖!嗖! 道印和道剑,分别脱手而飞。 这让羲宁和骆天都皆吃了一惊。 这女人,该是怎样一位恐怖存在 "祭炼手法倒也不俗,但看得出来,这两件神宝的主人,最多也只是上位神。" 女枪客很随意地点评,"可惜,在这仙界,以你们的修为,根本无法发挥这两件神宝真正的威能。" 说着,她已抬手一抛,两件神宝重新物归原主。 羲宁和骆天都皆暗松一口气。 骆天都抱拳见礼道:"之前,多谢前辈出手相救,晚辈骆天都,来自神域古族骆氏,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女枪客避而不答,而是说道:"我救你们,无非是顺手为之,除此,也想趁此机会,问你们一件事。" "前辈但讲无妨。"骆天都道。 "之前你们交谈时说的‘苏道友’是谁" 羲宁和骆天都顿时吃惊,意识到原来早在之前在那片沼泽旁边的时候,他们的对话就已被眼前这神秘女枪客听到! 稳了稳心神,羲宁主动开口:"不瞒前辈,我们所谈论的,乃是苏奕苏道友。" 女枪客眼神顿时变得古怪,嘀咕道:"果然是那家伙!" 声音透着一丝恼恨之意。 羲宁星眸微凝,心中震惊。 难道说,苏奕曾和这女枪客结仇 骆天都也很意外。 这位强大的女神,难道也是为镇杀苏奕而来 "你那块秘符记载着什么消息,让我看看。" 女枪客忽地道。 羲宁本欲拒绝,可想了想,消息中的内容早已传遍仙界,根本没什么好隐瞒的,便把秘符交了出去。 女枪客顿时不再理会两人,拿着玉简兴致勃勃地看起来。 偶尔,还会轻蔑地点评一两句。 "呵,就这" "杀一些太玄阶神明走狗而已,谈不上什么。" "那叫什么符天一的神子,简直就是头猪,这都弄不死那姓苏的" "神明意志法身么一看就是个主动当炮灰的蠢材,那些强大的神明若能插手仙界之事,早行动了,何至于等到现在" 忽地,女枪客蹙眉,道,"这秘符内,为何没有记载那姓苏的如何化解死局的" 羲宁道:"神威浩瀚,不可逼视,当时在场的强者,心神皆遭受震慑,没人能看到当时发生了什么。" 女枪客哦了一声,似是失望,自语道:"短短数年不见,那姓苏的就这么厉害了" 羲宁和骆天都对视,皆默然。 女枪客抬手把秘符还给了羲宁,道:"你是否有办法和这姓苏的联系上" 羲宁心中一凛,道:"前辈想做什么" "和他打一架。" 女枪客不假思索道,"再不打,在仙界就没机会了。" 羲宁摇头道:"抱歉,我做不到。" 骆天都心中有些酸涩,阿宁果然很在意那苏奕,竟不惜为了他,去诓骗一个强大的女神祇! "是做不到,还是不想"女枪客逼问。 羲宁抿了抿粉润的唇,道:"前辈救我,我自不能违心去撒谎,即便我能做到,也不会让苏道友来送死。" 语气平静而坚定。 女枪客一对紫色的眸盯着羲宁,不说话。 气氛骤然变得压抑下来。 骆天都心中一紧,连忙道:"前辈息怒,如今那苏奕名噪天下,俨然已置身风口浪尖之上,要想找到他,并非什么难事。" 羲宁冷冷扫了骆天都一眼。 那愠怒的目光,让骆天都心中一沉,勉强笑着解释道:"不瞒前辈,我和苏奕乃是死对头,以后迟早会和他进行生死战,若前辈信得过,大可以把此事交给我来做。" 羲宁默不作声。 她已看出,骆天都是在主动帮自己。 "我要收拾的人,何须你来掺合" 女枪客摇了摇头,"行了,你们走吧,最好别再留在此地,否则,下次我可不见得还能救你们。" 说着,她身影一闪,凭空消失不见。 顿时,羲宁和骆天都皆如释重负。 那女枪客太可怕了,随意站着,就带给他们莫大的压力! 一如面见神祇! 事实上,在两人眼中,早揣测出那女枪客是一位神! 就是不知道修为究竟有多高。 "奇怪,那位前辈身为神祇,为何不受规则和秩序的禁锢,能够降临仙界" 骆天都很吃惊。 羲宁也很不解。 须知,若能降临仙界,那神域中的诸多恐怖巨头恐怕早出手了,何须等到现在 "这世上,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事情。" 冷不丁地,一道声音响起。 那女枪客竟去而复返! 一下子,骆天都心中发紧,背后议论神明,极可能会被视作冒犯之举!! "之前,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女枪客说着,一对紫色的眸忽地望向羲宁,"你来自古族羲氏" "正是。" 羲宁点头。 女枪客眼神微妙,忽地抬手一翻,浮现出一面青铜镜,"这是一件神器,由三生石打磨而成,凭借此宝,可照出一个人命格中的秘密,你要不要试一试" 羲宁顿时吃惊,难以置信,"前辈莫非从晚辈身上看出了什么" 须知,她从出生时,天赋本源中就藏有不为人知的玄机,除此,还拥有连神明都无法查探和推演的血脉力量。 这件事,她早和苏奕聊过,并且曾试图通过因果书来寻扎真相。 可最终,连因果书都无法给出解答! 而现在,一个萍水相逢的女枪客,却疑似也洞察到这一点,甚至拿出一件神器,欲帮自己勘破谜团! 这让羲宁如何不吃惊 "只看出了一点玄机,却看不出更多的东西。" 女枪客说着,将那一面铜镜抛给羲宁,"你若不介意,大可以试一试,只需将神魂力量探入此宝便可。" 骆天都忍不住道:"前辈,这么做的话,会否遭受反噬" 女枪客不禁冷哼:"你觉得,以我的实力,会这般下作地去祸害一个远不如我的人吗" 骆天都登时沉默了。 羲宁犹豫了一下,答应下来。 她也迫切想知道答案! 嗡! 随着她将神魂力量探入那一面铜镜内,顿时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那镜面骤然弥漫出厚重如烟云的混沌气,不断翻腾。 镜子内,直似有一方神秘的世界开启,渐渐地,映现出一条浩浩荡荡的长河,横贯虚无之间,浪花翻涌,映现出无数光怪陆离的景象。 一眼望去,骆天都心神瞬间失守,恍惚间似置身在那一条长河中,而自己就像一个不起眼的浮萍,被滚滚浪潮裹挟着,身不由己地随波逐流,一股绝望、无助、彷徨的情绪油然而生。 一下子,骆天都惊得忍不住嘶声大叫,全力挣扎起来。 砰! 一只纤细润白的玉手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顿时,骆天都惊醒。 神魂和心境中遭受到的可怕影响随之如潮水消失不见,只是他的脸色已变得苍白起来,衣衫都被冷汗浸透。 他这才看清,关键时刻挽救自己的,正是那女枪客。 "不成神,妄图窥探命运长河的奥秘,会死人的。" 女枪客云淡风轻道。 命运长河!! 骆天都心中颤抖,头皮发麻。 他曾听宗族的一位神境老祖谈起,古老的传说中,在那纪元长河之上,还有着一条被诸神列为禁忌之地的命运长河! 古来至今的岁月中,神域的诸多恐怖巨头曾多次试图去探寻命运长河,可却几乎无人能办到! 那条命运长河,就如同传说般缥缈,充满未知神秘的色彩。 而现在,那女枪客却说,那由三生石打磨而成的一面铜镜神器中所映现的,竟然就是命运长河,骆天都都差点懵掉!! 这……竟是真的 连诸神都无法探寻到,视作禁忌的一份地方,竟然被刚才的自己亲眼看到了 砰! 就在骆天都心神颤栗时,发生变故。 那青铜境内映现的景象,竟然轰然崩碎瓦解,整个青铜境都随之剧烈地嗡鸣颤抖起来。 而羲宁发出一声闷哼,眼神怔怔,清丽的小脸上写满惘然。 再看女枪客,明显也被这一幕惊到,眼眸写满错愕,道:"你身上的秘密,竟连‘三生神镜’都无法窥破难道说,你的命格早已被人安排" "谁有那么大能耐,竟能做到这一步" "难道是凌驾于命运长河之上的存在" "不可能!这其中定然另有玄机,只是……" ……一时间,女枪客都愣在那,明显为此感到费解和不可思议。 而见到她这般模样,羲宁和骆天都完全懵了。 因为超出了他们的认知,无法理解!! 第一千九百零六章 成神大药 秦苒在厨房,宁薇把罐子的盖子盖上,一偏头就看到秦苒手心包着的厚厚纱布。 好好呆着,别碰水。宁薇挥手,让她出去。 秦苒想了想,将手里的青菜扔回水池,不过也没走,就靠在门边,眯了眯眼。 宁薇想想宁晴跟秦苒的关系,心里叹气,却也没逼着她出去。 这里的空调是你找人来装的吧你打工也不容易,不要花在我们家,姨虽然没本事,但还能养活一家人,宁薇絮絮叨叨,继续开口:还有,下次不要给沐楠买衣服了。 上次在学校,秦苒让沐楠带回来的一个袋子就是给沐楠买的新衣服。 秦苒盯着冒着烟雾的罐子看,漫不经心的应一声。 宁薇知道她脾气,嘴里是应着,下次该买还是得买。 几个大菜做好了,汤也是一早就在煲。 宁薇先端了汤出去,秦苒拿着几个碗慢悠悠的跟着。 狭窄的客厅气氛不太好。 宁晴盯着手里的手机,低着眉眼,不言不语,秦语坐在她身边,一脸担忧的样子。 沐盈手指捏着裙子,坐立不安。 宁薇将罐子放到桌子上,下意识的问,怎么了,都这个表情 宁晴抬眸,手机被她啪的一声扣在桌子上。 秦苒弯腰,把碗放在桌子上,然后拖开一张椅子,坐到饭桌边,不太耐烦的回答,我自己的。 那这是什么宁晴从沙发上站起来,拿起扣在桌子上的手机,走到秦苒身边,把放大的一张照片给她看。 秦苒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靠着椅背。 那是一张背景有点黑的照片,有路灯,挺模糊的,但能看清照片上是她,背对着她的人看不清脸,但年纪不轻了。 旁边是一辆奔驰。 这种照片发出来太有歧义了。 秦苒拿杯子的手一顿,她侧头,打量了片刻,轻笑。 你的钱是不是他给的宁晴脑袋有些炸,我给你钱你从来不用,现在……你什么意思故意挑衅我,报复我 秦苒明白过来宁晴在说什么。 她慢吞吞地抬头看着宁晴,眉眼里都是漠然。 宁薇也知道事情的不对劲了,她连忙抓住宁晴的手,大姐,你别冲动,有话跟孩子好好说,苒苒不是那种不听话的孩子。 误会了秦苒很多次,宁晴又缓了缓情绪,她看着秦苒,你告诉我,着照片上的人到底是谁这么晚你为什么要去见他 秦苒拿着碗给自己倒了一碗汤,挺漫不经心的开口: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油盐不进的,宁晴脑子一阵抽疼,连沐家都不愿意呆了。 拿着自己放在沙发上的包气冲冲的走了。 姐姐,你……唉。秦语看了秦苒一眼,欲言又止的,最后叹气,追上宁晴,妈,你等等我! 宁薇还是不知道具体发生什么事了。 &n nbsp; 没事。秦苒淡定的开口。 她喝完了汤,又吃了一碗饭,看着林思然给她打了夺命连环call,才离开沐家回学校。 ** 今天是星期六,除了住校的人,大部分学生都在家。 住校的人在班级自习,也有在路上闲逛的。 学校水泥路上的人不多。 九班的人还站在一起讨论,有人用手比划着跟秦苒说着什么,义愤填膺的。 苒苒,我打你电话你怎么不回林思然把秦苒拽过来,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你看学校贴吧了吗 林思然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一个帖子,翻给秦苒看—— 现在的女学生真的是为了钱什么都能做出来。 这女生,不就是某班那新生 难怪我看她明明家境不好,竟然还用奢侈品。 这男的都够当她爸了吧 ……底下的回复一条比一条激烈。 有照片在,基本上是一片倒,评论还在不断的增加。 秦苒就漫不经心的看着。 就是这时候,九班的门被敲响了,门边的人站得笔挺:秦苒是哪位,出来一下。 开口说话的是一位老师。 秦苒将手机还给林思然,就跟着那位老师后边儿走。 班级里的人看着她,等她走后,又小声讨论起这件事来。 这一边。 秦苒跟着这位老师后边儿去了办公室,办公室里坐着几位老师。 是这样的,秦同学,教导主任上次是在演讲比赛时认识秦苒的,对她印象深刻,语气挺好的开口,有人匿名举报你,行为不检点,对此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解释什么,一个女老师看了秦苒一眼,挺厌恶的,现在的学生,什么做不出来…… 有几个其他老师阻止了她。 如果不认识,那这件事好办多了。 秦苒眉头微挑,然后放下手机,懒洋洋地收回目光,轻笑:认识。 教导主任一愣。 那个女老师看了秦苒一眼,就嗤笑一声。 只是她还没笑完,秦苒继续开口,不紧不慢的:他是封楼诚。 ------题外话------ 今天第二次PK,晚上有二更。 希望大家有推荐票可以投给花花呀^_^ 然后今天星期五,有个抢楼拿抱枕活动。 【5月17号抢楼抱枕活动】,章节回复不好算楼层,所以不在章节评论,有想法的可以去评论区置顶评论踩楼,有个活动,投推荐票即可参加。 xx的九千评论加油^0^~ 晚上见~ 第一千九百零七章 刀老二、笔老大 许艺本来没觉得区里服装设计比赛和自己有多大的关系,但是蒋青一首说,搞得她也跃跃欲试。 周芷茵的设计固然是好,但区里要的是什么样的设计,从哪方面开始评比,一切都是未知的。 许艺主动请缨,决定和周芷茵一起代表工作室参加。 周芷茵想明白了,决定放下和宋晏明的感情,但这并不代表她对许艺就一定能平常心对待。 她甚至不由得想,许艺是不是知道了她喜欢宋晏明的事,所以要跟她一争高下? 报名回来的路上,许艺打车,周芷茵主动地坐在后头…… 从车上下来,外头突然下雨,许艺将包里的一把伞打开,“你过来,我们一起打伞回去 回去要走一小段路,周芷茵点了点头与她肩并肩。 伞下,周芷茵心里莫名的不安,许艺撑伞,微微把伞往她那边倾斜…… 她紧张得一颗心狂跳不止,害怕下一秒许艺就把伞朝她打来,将她打得坐在地上,用伞尖追着她打,一边打一边骂她是小三。 “周芷茵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你敢跟我抢男人,我跟你拼了 “我打死你,你去死吧,不要脸的臭女人!” “晏明是我男人,你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什么鬼样子!” 周芷茵想着,便觉得事情好像己经发生了一样,许艺用一只手在包里翻着什么东西,周芷茵连忙跑开,跑进了雨里。 “芷茵……” “别过来,我知道错了!” 周芷茵吓得眼泪都出来了,伸出两只手,“许艺我害怕,我也很害怕……呜呜呜 许艺不明所以,“你……” “你别打我 “我为什么打你?” “你肯定知道了,你包里放着什么东西,你是不是要用刀刮花我的脸?” 许艺愕然,连忙将自己兜里的名片摸出来,“不是的 她只是突然想跟周芷茵说,刚才在区里报名的时候,她要了一个负责人的电话,想让周芷茵私下跟负责人聊聊。 周芷茵吓得脸都白了,看到她手里的名片,突然觉得全身无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许艺过去扶她,“芷茵……” “你别过来 周芷茵穿着一身白色长裙,外头套着一件西装外套,坐在泥泞的地上略微有些狼狈。 “你知道我喜欢晏明哥,你表面上对这件事漠不关心,实际上天天都想看着我出丑是不是?” 许艺一愣。 她知道周芷茵喜欢宋晏明是真,她又不瞎,再说了原来的剧情就是这么设定的,这也不能怪她。 没说,是觉得没必要。 宋晏明看上去并不像那种人,他出乎意料的让人很放心,她主动挑起争端倒显得没自信。 许艺想当一个自信的女人,而不是一个随时随地担心男人会出轨,怨天尤人的林姨翻版。 没得到许艺的回答,周芷茵突然哭了起来,“我知道,你其实什么都知道,你就是想看我出丑 “我没看错你,你就是一个很有心计的女人,第一次见面我就知道了 “你过来一点吧,你起来 许艺走上前,伸手想要扶她,周芷茵连着往后退了好几步。 下雨的巷子里,几乎没什么人了,周芷茵在雨里有一种狼狈而苍白的美感,她的头发湿漉漉的,坐在雨里显得支离破碎。 许艺今天只穿了一件白色卫衣,宽版牛仔裤,一个小香风棕色原包,朴素简约得活像个高中生。 头发随意的散开,卡了一点到脖颈处还没来及弄出来。 一只手撑伞,无奈的看着面前的人。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喜欢晏明哥,却没有本事……” “芷茵,我不会这么想你 周芷茵极有可能受剧情的支配喜欢宋晏明,这是最初的设定,她本身或许并没有什么错,怪她穿书得突然,将这一切突然打破。 许艺很想得开,她蹲下来,“芷茵,每个人都会犯错的,你是一时冲动我可以理解你,你是个有分寸的人,你知道自己做什么样的决定正确,做什么样的决定错误,你能够把握 许艺的回答让周芷茵始料未及。 许艺心里也想,如果觊觎她男人的对象换成别的女人,她未必能理解。 许艺朝她伸出手,“我相信你的,你会遇到一个真心喜欢你,你也喜欢他的人,你们愿意将后背交给彼此,你会收获自己想要的爱情 周芷茵摇了摇头,“这不可能……” 世界上不可能有这样大度的女人,明知道自己的丈夫被另一个女人惦记,还能够毫不在乎。 许艺替她遮住头顶的雨,周芷茵笑了。 “你装什么好人?你之前做过的那些肮脏事,所有人都知道,你别以为你现在说几句好话,就能够让大家都忘记 “我没想过要让大家忘记,我也不在乎别人眼里的我是什么样,我自己想要做什么,这个很重要 “你明知道我要代表工作室去区里参加设计比赛,你还要凑热闹,你不就是想压我一头?” “没有的,我只是想尝试,我想参加只是想去参加这个比赛得到一些心得,给自己一些挑战 看周芷茵此刻的样子,许艺叹了一口气,“我这么说你或许不会信,我也没必要向你解释,但这是我最真实的想法 “韩飞呢,你跟韩飞呢?” “我跟韩飞的事就跟你没有关系了 “你是不是把韩飞当你的备胎,只要晏明哥遇到危险,你立刻就能够投入韩飞的怀抱?你说实话,你真的爱晏明哥吗,如果你不爱的话能不能……” “我爱 周芷茵刚才动了个邪念,此刻看着许艺,她也有这种想法。 “如果你不爱晏明哥,你就跟他说清楚,我可以给你钱 “给我多少?” 周芷茵愣住,许艺伸手试图将她拉起来,“我不跟你开玩笑了,你给我多少我也不会把宋晏明让给你的,我很喜欢他 许艺用了些力气,将周芷茵拉起来。 周芷茵头发还在滴水,身上也是湿的,“所有人都说你不是好人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但是芷茵,我们现在是朋友,我是真心把你当朋友的,你这么好的人,很多事情你自己可以想得开 “你是不是在背后笑话我?” “我笑话你又怎样呢,这件事本身就不光彩 第一千九百零八章 开宗大典 清薇摇头道:"没有,连一丝风声都没有。" 苏奕不禁有些意外。 据他所知,如今分散在仙界的神子级人物,可绝对不在少数! 其中更有类似伽云僧、闻人青虞、霍剑峰这样堪称绝世的角色。 一场蟠桃会,难道就让这些神子不敢乱来了 苏奕可不相信。 或许,这些神子级人物心存忌惮,暂时选择了作壁上观,可断不会就这般善罢甘休! 毕竟,他们此来仙界,不少人都肩负着灭杀自己的使命! "无须理会,这些来自神域的家伙即便不会罢手,在动手之前,也必然得掂量掂量得罪自己的后果。" 苏奕暗道。 思忖时,他意识到一件事—— 当前的永夜学宫备受瞩目,处于风口浪尖之上,如今有自己在,倒也还好,可万一自己离开呢 会否被敌人趁虚而入 当天,苏奕做出决断,分别给黑雾大渊的负剑老猿、灵墟山的凛风、龙宫遗迹的赤龙道君写了一封密信。 同样在当天,苏奕展开行动,亲自为永夜学宫布设禁阵! …… 黑雾大渊深处。 那座古老的战场遗迹中。 负剑老猿长身而起,道:"荒陀,苏道友有请,你收拾一下,咱们一起去外界走一遭。" "是!" 极远处天地间,映现出荒陀那足有万丈高的恐怖身影。 …… 灵墟山。 混沌衍道碑前,正在重塑道躯的凛风同样也收到了苏奕的来信。 他沉默片刻,便长身而起,驾驭覆天舟离开。 …… 龙宫遗迹。 "起!" 随着赤龙道君伸出右手,百丈高的始祖龙鼎骤然轰鸣,光焰交织中,此宝化作巴掌大小,落入赤龙道君手中。 "果然,唯有踏足太境,才能炼化此鼎。" 赤龙道君一对金色的眼眸中浮现出一丝喜悦。 就在半个月前,她终于迎来了那一场梦寐以求的证道契机,凭借无比强悍的大道龙躯,一举渡过太境大劫,证道太武阶!! "若不是帝君大人,可断没有我赤素今日。" 赤龙道君心中默默想着,"以后,我定不会辜负帝君大人的期望,等为义父报仇之后,就证道东海之上,重建龙宫,重铸属于龙族一脉的辉煌!" 刚想到这,忽地她有所察觉般,从袖口取出一块秘符。 秘符是苏奕当初离开龙宫遗迹时所留,方便和赤龙道君进行传信。 "帝君大人召唤我前往永夜学宫么" 赤龙道君精神一振,"我赤素,终于有机会为帝君大人出一份力了!" 当天,她便启程,遨游东海之上,朝仙界白芦洲掠去。 一路上,她化作足有万丈长的一条五爪赤龙,腾云驾雾,惊动不知多少东海的仙道势力。 …… 一个月后。 在仙界,无论任何势力在创建之初,皆需要举办一场开宗大典,以此来昭告天下。 而此次,虽说是重建永夜学宫,但也有必要进行一场开宗大典。 在苏奕的授意下,因果书亲自出手,选了个良辰吉时。 也就是今天。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天刚亮,永夜学宫外已汇聚了数以万计的身影。 前来参加开宗大典的各大仙道势力络绎不绝。 一派热闹喧嚣的景象。 永夜学宫内,一座白玉铺砌的恢弘道场中,流云仙王、清薇、昆吾仙、剑疯子等一众大人物,都已等候在那。 而前来观礼的宾客,也陆续列席场中。 古族汤氏、青麓书院、不周山三大净土势力等古老道统的使者,都立在场中。 就连天算子和烛幽大鹏鸟也来了。 其他的熟人诸如汤灵启、汤宝儿等等,也赫然在场中。 一眼望去,尽是黑压压的人头! 永夜学宫的开宗大典仪式,就将在这座道场中拉开帷幕。 届时,苏奕会亲自出面,宣布开宗立派的旨意,昭告天下。 铛——! 直至吉时来临,一道苍茫的钟声忽地在天地间响起。 场中原本嘈杂的声音,顿时被压了下去。 气氛随之变得庄肃而寂静。 所有的目光,都齐齐看向位于道场中央的一座高台上。 率先出现的,是一个背负剑匣,足有丈许高的老猿,尖嘴猴腮雷公脸,一对眸开阖间,似神剑般慑人。 负剑老猿! "那位就是黑雾大渊之主" "不错,据说那位乃是太荒时代活下来的一位太境大能!" 场中一阵骚动,一阵低声议论声响起。 这段时间,许多和永夜学宫有关的消息早已传开。 最引人瞩目的,当属苏奕邀请了三位太境大能坐镇永夜学宫。 负剑老猿,便是其中之一! 紧跟着,又一道身影出现。 那是一个峨冠长袍青年,浑身缭绕在濛濛混沌气息中,显得格外神秘。 正是凛风! 李浮游生前所收的第三传人!! 他的出现,同样引发场中一阵轰动。 原因就是,前不久的时候,曾有一些从太荒时代活下来的神使传出,这位在当今仙界无人知晓的凛风,乃是太荒时代最负盛名的绝世剑帝之一!! 随之,关于凛风的来历和事迹,也被许多有心挖出来,一时间,在仙界也引发许多轰动和议论。 毕竟,这可是一位太玄阶绝世剑帝! 第三位出场的,则是赤龙道君。 她容如少女,穿着一袭纯黑长衣,长发束起,眼眸呈金色,浑身散发着幽冷慑人的威仪。 当她出场后,在场许多妖修出身的强者,皆呼吸一窒,感受到扑面而来的血脉压制! 那是龙威,震慑万灵!! "那就是黑龙集市的主人" "据说她已经蜕化为真正的太武阶赤龙,继承了东海龙宫一脉的传承,一身道行之强,足可去和太和阶人物搏杀!" 场中又是一阵骚动。 连续三位太境存在出现,那种神威和风采,也是带给在场那些观礼之人极大的震撼。 须知,哪怕是当世一些巨头级道统,都没有太境人物坐镇。 可如今,永夜学宫开宗之初,便足有三位来历特殊的太境大能出现,任谁能不震撼 但很快,人们的目光就挪移开,被最后一个出场的人吸引。 一袭青袍,身影峻拔,气质闲散如流云。 正是苏奕! 顿时,全场轰动。 所有观礼宾客都不禁激动起来。看向苏奕的目光,毫不掩饰敬畏、尊崇和狂热! 蟠桃会一战,让苏奕的威望达到了史无前例的高度,是仙界公认的当世第一仙道剑帝。 见之如见天! 拜之如拜神! 一如神话。 "拜见帝尊大人!" 不约而同地,场中响起整齐划一的见礼声,直震云霄。 也衬得苏奕的出现,一如君临天下!! "王夜老弟今世,已不逊色于其前世了。" 负剑老猿感慨唏嘘。 "所谓举世无双,独步古今,当如此!" 赤龙道君眼神尽是狂热。 "虽说和当初的师尊尚有差距,可他……的确已强大到足以让太玄阶低头的地步了……" 凛风心绪翻腾,脑海中想起了师尊李浮游,再对比着不远处苏奕的身影,渐渐地,两道身影似乎融合了…… 和在场其他人不同,苏奕并没有多少感触。 他目光一扫四周众人,抱拳说道:"诸位无需多礼,永夜学宫重建,承蒙诸位厚爱,前来恭贺,苏某感激不尽。" 声传全场,回荡四野。 "现在,我来宣布,此次开宗大典仪式……" 苏奕的话还没说完,忽地一阵刺耳的大笑声从极远处天地间响起: "此等盛会,岂能少了我等" 场中顿时哗然起来。 这等时候,竟还有人敢来闹事 就见远处天穹下,掠来一群身影。 为首的,是一个身着明黄长袍,头戴玉冠的男子,脚踏一杆火红的战矛,浑身散发着一股霸天绝地的威势。 在此人身后,拥簇着一群弥漫着太境气息的强者。 当他们出现,顿时被认出来。 "神子祝天佑!!" "那些是他身边的神使!" ……场中气氛顿变,人们都很吃惊。 这一场开宗大典,早引发仙界天下关注。 可在这节骨眼上,却有神子级人物率领一众神使驾临,分明就是来者不善! 负剑老猿、凛风、赤龙道君等人皆皱眉,自然也明白这一点。 "你们且看着,莫要轻举妄动。" 苏奕摆了摆手,抬眼看向那名叫祝天佑的神子。 "别担心,本座可不是来添乱的。" 极远处天穹下,祝天佑笑吟吟开口,"听闻今天是永夜学宫开宗的大好日子,本座特意亲自赶来道贺,苏道友不会怪责吧" 他笑容满面,言辞却带着一丝轻佻的味道。 苏奕直接道:"说出你的来意,否则,我立刻杀了你。"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尽显强势和霸道! 天地间,都蒙上一层肃杀之气。 众人一想到苏奕在蟠桃会上的彪炳战绩,都不禁精神一振。 的确,神子又如何 根本没什么好怕的! 而听到苏奕毫不客气的威胁,祝天佑脸上的笑容一滞。 旋即,他摇了摇头,叹道:"苏道友误会了,我可真的是来为你道贺的。" "并且,特意为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说着,祝天佑长长伸了个懒腰,笑道:"当然,若苏道友想知道这份大礼是什么,需要先答应我一件事。" "何事"苏奕道。 祝天佑认真说道:"千万别生气。" 第一千九百零九章 今世宏愿 让宁希练厨艺? 对此,叶凡心中只有四个字。 绝不可能—— 想到老丈人和丈母娘也受过宁希厨艺的摧残,他的心中瞬间好受了许多。 最终,叶凡决定点外卖,如果不这样,真拦不住宁希要做饭的坚决意愿。 就这样,两人的午饭简单对付了一顿。 吃完饭以后,叶凡收拾了一下,生拉硬拽地把宁希带到客厅,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左手放在沙发靠背的边缘上,对着宁希眨了眨眼。 “来,坐着歇会儿。” 宁希哪能还看不出叶凡的意思,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嗔道:“正经一点,趁着妈妈不在家,你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说着,她那双清眸滴溜溜地转动,自言自语道:“在我家你都敢这样,那要是去了临海以后,某人还不知道要怎么欺负我呢,看来,这次去临海的计划还需要慎重考虑一下。” 叶凡:“……” 将军? 将军! 将军!!! 被这丫头找到了命脉,他…被拿捏了! “咳咳——” 叶凡双手摊开,果断认错,“小希,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我刚才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这还差不多。” 宁希颇为得意的哼了声,眸角瞥了下叶凡放在沙发靠背上的左手,沉默了数秒,最终还是选择坐在了叶凡身旁,不过,在坐下之前将叶凡的手给推了回去。 “哥哥,我们下午做什么?” 长时间的备战高考,让女孩已经习惯刻苦学习的节奏,突然闲下来,总感觉不适应,情不自禁就想找点事做做。 “做什么?” 这个问题还真把叶凡给问住了,一时间,他也想不出要做什么。 据教育部通知,高考成绩将会在6月18号公布在教育网上。 可今天才6月8号,还有十天的时间成绩才能出来,而且,大学基本上都要等到8月底开学。 如此漫长的假期,如果不找点事件做,确实很无聊。 总不能整天在家待着吧? 叶凡低头思索,过了十多秒,缓缓道:“小希,你不是要趁着这个暑假练棋吗?正好现在闲着没事,我教你下围棋吧?” 此话一出,他的思绪瞬间变得明朗起来,脑海中替宁希规划好了暑假的安排,继续道:“如果你晚上和蓝姐商议的顺利,那么我们明天就去临海。” “等高考成绩公布以后,再一起返回帝都,剩下的时间就去古老师那里学棋,这个计划怎么样?” 宁希仔细品了一下,并未发现不妥的地方,乖巧点头道:“暂时先就这样安排。” 说着,她从茶几下方拿出棋盘和棋盒,软声提醒道:“先说好,是让你教我下棋,不是让你虐我;还有,你不能嫌我笨,虽然…我是有点笨,但你不许嫌弃。” “想什么呢?” 叶凡摇头失笑,神色尽显认真,“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教小希下棋,我怎么可能会嫌弃?你说你这小脑袋瓜里装的莫不是浆糊?” “呸——” 宁希抬手打了叶凡一下,只不过,那种力道怎么看都有种打情骂俏的既视感。 叶凡左手指了指两人之间的空隙,低声打趣道:“离我那么远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宁希撇了撇唇角,“还不都是因为你,今天你都占了我多少便宜,我…肯定要防着点。”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银牙轻咬着红唇,低不可闻道:“哥哥,我胆子小,有些事情不能一蹴而就,需要一层层递进,水到渠成。” 话中有话。 其中含义,相当明显。 叶凡想都没想,心中便已经明白了一切,微微点头道:“这些我都知道,放心,我不会吓到你的,有的时候只是情难自禁,你也得理解一下。” “我……” 宁希清眸极欲滴出水来,小手在棋盒中胡乱地搅弄着棋子,轻喃细语道:“这种事情,我、我…怎么理解嘛,保持在学校那样就好,今天的你,有些过分。” 面对女孩的吐槽,叶凡心中非常高兴,这番话从另一方面证明,宁希答应了他的追求。 慢慢来? 好说,他的耐心相当足! “好,一切都听你的。” 叶凡大手在宁希脑后抚摸着,摸完才后知后觉地问道:“这个动作不算过分吧?” “…嗯。” 女孩声若细丝地应了声,但又感觉有些不妥,找补道:“勉强…不算。” “既然这样,那我们不如挑明说多好。” 叶凡低笑连连,给出建议,“小希,你直接告诉我,哪些事情可以做,哪些事情不可以做,这样我心里也好有个谱。” “我…你……” 宁希满脸羞红,青春美好的感觉扑面而来。 这种难以启齿的事情,竟然让她说出来? 哪有这样玩的?! 过分! 考虑到以后的安全,她强忍住心中的羞怯和慌乱,软声道:“牵手…摸头可以,其他的事情都不行。” “哦。” 叶凡点头,面带不解:“那抱抱呢?” “……” “亲亲呢?” “……” “亲亲加抱抱呢?” “叶!凡!” 宁希素手中的棋子放下,香腮高高鼓起,“你、你再故意气我,信不信我…变身玛卡巴卡开车撞你?!” 这下,属实给叶凡萌到了。 他不禁开怀大笑起来,道:“行,以后注意,不过我无法跟你保证什么,有的时候,我的身体会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支配,在此期间,身体根本不受自己控制,希望你理解。” 宁希红唇微张,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说得很清楚,叶凡说得也不含蓄。 面对叶凡这种几乎可以称之为耍赖的回答,她忍不住磨牙切齿地瞪着眼眸,气呼呼地威胁道:“你再说一遍?!” “好话不说第二遍。” 叶凡回答的轻松惬意。 宁希跺了跺脚,胸脯起伏不定,薄薄的黑纱布料下,隐隐透出的惊人白腻,清新不失诱惑,尽显神秘的美感。 “欺负小孩子算什么本事?你要是再以大欺小,我就向爸爸告状,说你欺负我!” “小孩子?” 第一千九百一十章 封无忌 夜晚。 一座城池中,街巷灯火如龙,热闹喧嚣。 封无忌蹲坐在一座茶肆前,一边嗑瓜子,一边津津有味地听着茶肆中说书人在讲的一个荡气回肠的神怪故事。 他长发略显蓬乱,随意扎了个道髻,一身玄色长衣,面容棱角分明,眼睛笑眯眯的,狭长如上翘的刀锋。 街巷上行人如织,茶肆中宾客成堆。 可却无人知道,一个来自神域,堪称绝世的神子,像个懒汉似的,正蹲坐在茶肆外嗑瓜子,听说书。 大隐隐于市。 小隐隐于野。 封无忌不是隐士,他只是贪恋于尘世浮华,嬉戏于红尘,图一个乐呵,求一个自在。 夜色中,祝天佑走来。 当看到封无忌那吊儿郎当的仪态时,唇角不禁一阵抽搐。 "事情办妥了" 封无忌吐掉嘴里的瓜子皮,随口问道。 祝天佑把苏奕的话原封不动地叙述了一遍。 "呵呵,你瞧,只要我比他更狠,更无所顾忌,他就不得不低头!" 封无忌笑起来。 而后,他长身而起,从袖口摸出一把瓜子,嘴皮子利索地嗑着,"你再跑一趟,帮我送两样东西给那苏奕。" 祝天佑心中一紧,脸色变得很不自在,道:"那家伙性情霸道无比,动辄杀人,我可不想去找不自在了。" 封无忌笑着拍了拍祝天佑的肩膀,道:"放心,他不会动你。" 说着,他拿出两个玉盒,递给祝天佑,笑呵呵催促道:"快去吧,这次应该就能成功,你回来了,我请你喝酒!" …… 一天后。 那两个玉盒出现在苏奕手中。 一个玉盒内,装着一封信和一幅秘图。 信是封无忌所写,内容很简单,告诉苏奕,凝秀还活着,就封印在第二个玉盒中! 当苏奕打开第二个玉盒,就见其中装着一个黑色玉瓶。 玉瓶只拇指大小,覆盖着无数奇异繁密的神道秘纹,瓶口处也被一道秘印封禁着。 隐约可以模糊看到,那玉瓶内有着一道女子的魂体,极为模糊和虚幻。 除此,玉盒内还有一封信: 信上只有一句话:"只要试图打开此玉瓶,凝秀的神魂必死!等你从禁魔古迹中找到不朽魔金,我自会将开启此玉瓶的秘法告诉你。" 苏奕叫来了凛风。 几乎是一眼之间,凛风就认出那玉瓶内封禁的女子神魂,正是他的二师姐凝秀! 这让他愤怒无比,眼眶发红,咬牙说道:"那狗杂碎,竟然毁了二师姐的道躯!!" 苏奕揉了揉眉宇,先收起玉瓶和玉盒,这才说道:"别担心,只要魂魄还在,就有活下来的希望。" 而后,他拿出第一个玉盒中的一幅秘图。 秘图上,记载着前往禁魔古迹的地图,以及"不朽魔金"的图案。 略一端详,苏奕就判断出,这禁魔顾忌位于北溟海深处! 前世的时候,他曾和至交好友星瞾妖帝一起,在北溟深处闯荡多年,去过许许多多堪称禁忌的地带。 而这禁魔古迹,就位于北溟海一个被称作"神泣天窟"的禁地中。 那是一个连当年的王夜都不敢轻易涉足的禁区! "奇怪,一个来自神域的神子,却怎会知道,在那神泣天窟中,有一个禁魔古迹并且还无比确信,其中藏有‘不朽魔金’这等神物" 苏奕有些惊诧。 "师尊,我和你一起去!" 凛风主动请缨。 "你还是镇守在永夜学宫为好。" 苏奕道拒绝了,"若你真把我当你师尊,就按我说的去做。" 凛风登时沉默。 半响,才缓缓点了点头。 凛风离开后,苏奕想了想,便拿出秘符,向羲宁传信,打探和封无忌有关的事情。 值得一提的是,他并没有谈起和封无忌之间的恩怨,为的是避免让羲宁担心。 很快,羲宁就回信了。 封无忌,神域"六大妖神"之一罗睺妖神的后裔,神子级人物中的盖世大妖! 一个性情疯狂冷酷,战力恐怖的绝世狠人,曾在神域掀起过许多腥风血雨,也惹出过许多大祸。 连一些神明,都无可奈何。 原因很简单,有"罗睺妖神"这等众神之主级别的恐怖存在撑腰! 在神域,封无忌更有"混世妖帝"的称号。 此人的战力之盛,已属于太玄阶中最顶尖的存在!! 信的末尾,羲宁很关切地问询苏奕是否和封无忌结仇,若如此,让他一定要小心。 苏奕想了想,回信道:"些许小事,不足挂齿,无须担心。" 当天,苏奕便独自启程,离开白芦洲,朝北溟海赶去。 …… 天弃旧土。 一片荒芜冷寂的群山之间,天地黑暗。 一座山坳附近,羲宁收到苏奕的回信后,一对秀眉不禁蹙起。 "阿宁,这是怎么了" 骆天都在一侧问询。 "封无忌那个疯子也来仙界了。" 羲宁轻声道。 封无忌! 骆天都一怔,旋即冷笑道:"这疯子肆无忌惮,飞扬跋扈,若不是有他老祖宗罗睺妖神当靠山,早死掉不知多少次!" 说着,他意识到不对劲,"阿宁,我记得你和这封无忌没有任何过节的,为何会谈起他" 不等羲宁回答,骆天都就猜出了答案,叹道:"看来,又是那姓苏的家伙惹祸了。" 他心中一阵酸涩。 那苏奕何等何能,竟能让阿宁这般牵挂 "苏道友可不是惹是生非之人。" 羲宁认真纠正道,"你也知道,封无忌性情是何等疯狂和跋扈,不出意外的话,定然是此人盯上了苏道友!" "这么说,之前是苏奕在向你求救" "不,他只是打探了一下封无忌的底细,并且说只是碰到了些许小事,不足挂齿。" 骆天都一呆,喃喃道:"说封无忌不足挂齿这姓苏的自从在蟠桃会一战中获胜后,气焰可愈发嚣张了,都敢不把封无忌放在眼中……" 羲宁冷冷道:"注意你的言辞!" 骆天都尴尬地赔笑道:"对对对,我承认苏奕很厉害,一定能轻轻松松收拾封无忌!" 羲宁语气清冷道:"你少阴阳怪气,若只一个封无忌,注定奈何不了苏道友,我担心的是,这一场针对苏道友的麻烦,会否另有杀机。" "不行,上次的蟠桃会,我已错过,这次绝不能再让苏道友独自应对了。" 她长身而起,"我要去永夜学宫看一看。" 声音还在回荡,她人已朝远处掠去。 那叫一个干脆利索。 骆天都神色一阵阴晴不定,心中像打翻了醋坛子,很不是滋味。 可最终,他深呼吸一口气,追了上去:"阿宁,你等等,我跟你一起。" 羲宁头也不回,道:"你和苏道友见面,不是要分生死吗你还是留在此地等着吧。" 骆天都神色郑重,一副豁出去的姿态,"阿宁,为了你的心情考虑,到时候我可以先躲起来,避而不见!" 羲宁:"……" …… 三天后。 北溟海深处,一片破碎崩坏的天地间,时空力量如飓风般肆虐,天穹都被撕裂出无数触目惊心的巨大沟壑。 其中最大的一个沟壑,足有万丈范围,就像天穹上裂开的一个血盆大口! 那里,就是北溟海最神秘的禁地之一"神泣天窟"的入口! 这片天地肆虐着时空乱流,就是太玄阶大能,都极少赶来冒险,因为一不小心,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远远地,当苏奕的身影出现时,就见那混乱崩坏的天地间,早有一道身影等候在那。 一身玄色长衣,蓬乱的长发盘为松散的道髻,面容棱角分明,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块岩石上嗑瓜子。 脚下的瓜子皮都已堆积一地。 在他头顶,滴溜溜悬浮着一幅道图,黑白分明,清浊交替,衍化出周而复始,生生不息的神秘景象。 滚滚混沌雾霭从道图上垂落,遮蔽玄衣男子四周,也将这片天地中肆虐的时空风暴力量阻挡在外。 "图老四!" 因果书激动起来,"没想到啊,会在这里碰到这家伙!" 图老四! 自然就是混沌九秘之一的两仪图!! 太荒时代,李浮游将此宝赠予二弟子凝秀,在李浮游离开仙界之后,凝秀也带着这一件混沌秘宝,前往了纪元长河之上,追寻师尊李浮游的踪迹。 而现在,这件宝物出现在了那玄衣男子手中!! "可是苏道友你可总算来了,我已在此等你多时。" 玄衣男子笑呵呵从岩石上起身,笑容灿烂,手中兀自抓着一把瓜子,咔嚓咔嚓地嗑着。 "封无忌" 远远地,苏奕走来,眼神淡然地打量了那玄衣男子一眼。 "正是鄙人。" 封无忌脸上尽是笑容,一如老友相见似的,"之前拿凝秀的性命和你做交易,你可别见怪,说起来,你还得感激我才对,毕竟,若不是我,你哪可能这么容易就见到凝秀" 苏奕道:"你等在这里,就是为了说这些" 封无忌笑着摇头:"我啊,只是太心急,渴望第一时间得到不朽魔金,顺便也见识一下苏道友的风采,如今一见,的确远不是那些俗物可比!" 说着,他吐掉嘴里的瓜子皮,指着远处天穹上的那一道巨大裂痕,道, "喏,那就是进入禁魔古迹的入口,只要你把不朽魔金带出来,我保证立刻把……" 话没说完,一道剑吟骤然响彻。 第一千九百一十一章 旧纪元遗迹 剑吟响起时,封无忌的声音戛然而止。 眼角余光处,瞥见苏奕头顶处,有六寸长的飞剑当空一斩。 还不等他反应。 轰! 悬浮在他头顶的两仪图上空,有混沌般的剑气镇杀而下,两仪图都随之猛地剧烈一震,凹陷出一道痕迹。 封无忌遭受冲击,身影猛地一晃。 他一声冷哼,身上暴涌慑人的黑色妖光,抬手擎天,全力催动两仪图。 嗡! 这件排名第四的混沌秘宝流淌混沌雾霭,释放出慑人的威能,一举将那一道剑气化解。 "怪不得因果书说,论防御,混沌九秘中以两仪图为最。" 苏奕都不禁意外。 他以咫尺剑出手,本以为足可撼动对方。 可结果,却被两仪图给挡住了。 "苏奕,没想到你这等人物,竟也会偷袭。"封无忌笑叹,虽然是在笑,可那神色间却尽是讽刺。 "总比你下作到拿他人性命来威胁要强。" 淡然的声音中,苏奕再度出手。 锵! 他纵身上前,咫尺剑不断斩下,一道道混沌般的剑气从天垂落,密匝匝地斩向封无忌。 震耳欲聋的碰撞轰鸣响起。 苏奕和封无忌激烈厮杀成一团。 不过,两者的处境却泾渭分明。 苏奕攻势如风,强势冲击,密密麻麻的剑气通天彻地,劈得两仪图剧烈震颤,嗡鸣不断。 封无忌则显得很被动。 就像躲藏再乌龟壳中一般,只能被动化解。 并且,两仪图每一次遭受轰击,必让他遭受波及,震得他一身气血翻腾,难受得快要咳血。 "姓苏的!再不住手,休怪我不客气!!" 封无忌大喝,眼眸中隐然有疯狂之意。 苏奕没有理会。 在催动咫尺剑的同时,他更是毫不客气,拎着因果书就朝两仪图砸了过去,砸得两仪图都快要撑不住了。 "图老四,你倒是赶紧躲啊!你再厉害,哪可能是剑老三的对手" "还有这姓苏的,十足的狠茬,他可不管你防御力量多厉害,保管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快啊!" "难道你已经认主,被那家伙炼化了" ……因果书焦急催促,掀起猩红的因果业障力量,不断尝试去和两仪图进行沟通。 可却没有得到一丝回应。 "够了!" 猛地,封无忌暴喝,那惯常挂着灿烂笑容的脸庞都变得阴沉下来,"敢不敢不动用外物,和我一战" 他很憋闷,认为是在宝物的对抗上被苏奕压制。 "可以。" 苏奕当即止手。 封无忌却一声冷笑,道:"现在弄死你,谁还去给我找不朽魔金" 说着,他一闪身,拉开和苏奕的距离。 苏奕:"……" 他可没想到,封无忌这种混世魔王般的绝世狠人,竟会出尔反尔。 远处,封无忌脸上重新浮现出灿烂的笑容,"最重要的是,我和其他神子不一样,对弄死你并不感兴趣,当然,你若非要找虐,等你从禁魔古迹把不朽魔金带出来之后,我保证让你如愿以偿!" 苏奕淡然道:"大丈夫行事,一言九鼎,可你却反复无常,说话如放屁,现在,我已无法相信你的人品。" 封无忌神色明灭不定。 这时候,苏奕道:"把开启玉瓶封印的秘法交给我,我可以答应,去禁魔古迹走一遭。" 封无忌嗤地笑起来,"你以为我会相信" 苏奕道:"这仙界,哪怕是恨我入骨之辈,也断不会在‘言出必践’这四个字上对我有任何指摘,若你打探过和我有关的事迹,应该清楚这一点。" 封无忌沉默了。 半响,他忽地感慨道:"不得不说,我信了你的邪。" 抬手一抛,一块玉简掠出,隔空递给苏奕,"秘法就在其中,你可以现在就打开看看。" 苏奕深深看了封无忌一眼,道:"你该庆幸此次没有再拿凝秀作要挟,而是选择了交出玉简。" 说着,他转身朝远处天穹下的那一道巨大裂痕中掠去。 封无忌忍不住道:"你为何不看看那玉简" "你不敢骗我,除非你不想要不朽魔金了。" 声音还在回荡,苏奕的身影已消失不见。 封无忌愣在那。 他眸光闪动,似遇到了极大的难题。 直至许久,他默默掏出一把瓜子嗑起来,只是明显有些心神不宁,嗑瓜子都没那么利索了。 "果然,老祖宗说的不错,哪怕这苏奕是灵墟剑主李浮游的转世之身,其风采也远不是任何人可比……" 封无忌心中喃喃。 脑海中,情不自禁想起老祖宗的一句话:"遇到李浮游的转世之身,务必要小心再小心,宁可不动,莫要妄动!" 而据封无忌所知,很久以前,老祖宗曾在李浮游手底下吃过大亏!留下了此生无法挥去的惨痛教训! …… 神泣天窟。 一个未知的凶险禁区。 仙陨时代以前,王夜就曾闯过此地,可却遭受到可怕的禁忌神劫力量阻挠,不得不退避。 而按照封无忌的说法,那藏有不朽魔金的禁魔古迹,就位于神泣天窟内! "这地方,怎么像是一个隔绝于仙界之外的位面,又像是天道遗弃的一方废土……" 当进入神泣天窟后,映现在苏奕视野中的,是一个破败、凋零的世界位面,到处是荒芜枯竭的景象。 寸草不生。 生机全无。 放眼望去,连天穹都似乎早已崩塌,映现出一片虚无般的灰暗星空,无数奇形怪状的陨石漂浮在其中。 大地上,风尘肆虐,呜呜作响,一如鬼哭神嚎般。 最让苏奕惊心的是,在这里,感受到不到任何仙界周虚规则力量!! 正因如此,他才怀疑,这片天地隔绝于仙界之外,极可能是一个被仙道秩序遗弃的世界位面! 忽地,一缕灰濛濛的电光突兀地凭空乍现,狠狠朝苏奕劈来。 砰!! 苏奕出手化解,不曾想,这灰色闪电竟无比诡异可怕,瞬间凿穿他的掌力,连他周身护体力量都被轻而易举破开。 关键时刻,苏奕动用因果书,才堪堪挡住! 咔嚓! 灰色闪电崩碎,电芒四溅。 因果书浑身颤抖,不过这一次它罕见地没有破口大骂,反倒似察觉到什么,书页哗啦啦翻开,浮现出一行字: "这是什么鬼地方,竟残留着纪元之劫的气息!" 苏奕不禁动容。 纪元之劫!! 这是足以覆灭一个纪元文明的无上禁忌之劫,在此劫之下,哪怕是高高在上的神明,覆盖于一个纪元文明的秩序规则,都不堪一击,会被彻底毁灭! 而每一次纪元之劫降临,便意味着将上演一场纪元更迭,旧的纪元文明将被打碎,新的纪元文明将在混沌中酝酿。 谁敢想象,在仙界北溟海深处的神泣天窟内,竟还残留有纪元之劫的气息 这岂不是意味着,这片废弃般的枯竭之地,极可能来自仙界之前的一个纪元文明 "完犊子了!你小心自求多福,再被这蕴含着一丝纪元之劫气息的闪电劈几下,本座非得玩完不可!" 因果书明显很惊骇,也很忌惮。 "仅仅只是一缕微不足道的气息而已,若换做是真正的纪元之劫,就刚才那一下,你早无了。" 苏奕随口道。 话随着这么说,他心中也凛然不已。 无疑,封无忌这个来自神域的绝世神子,早了解到此地的可怕,故而才不敢自己前来! 想到这,苏奕忽地心中一动。 既然如此,封无忌又怎敢肯定,自己进入此地后,能够帮他找到不朽魔金 是因为自己掌握的轮回力量 还是因为咫尺剑、因果书这两件混沌秘宝 亦或者说,他这么做,仅仅是为了坑害自己,试图让自己命丧于此 思忖时,苏奕已展开行动,朝这片生机枯竭的天地深处行去。 一路上,尽是死寂、冰冷、荒芜的景象。 再加上没有仙道秩序力量,让人的心境都感到格外的压抑,压力骤增。 须知,没有仙道周虚规则,也就意味着,无法化用周虚力量为己用! 一旦道行耗尽,就如离开水的鱼儿般,会因干涸而死! 不过,苏奕身上携带有许多仙药,短时间内,倒也不担心这个问题。 可若是一旦长时间被困在这里…… 那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嗤! 行进了不到半刻钟,远处虚空中,忽地再次出现变数。 这一次,足足出现十多道灰濛濛的闪电,有的尺许长,有的足有数十丈长,皆弥漫着禁忌慑人的光泽。 刚一出现,就齐齐朝苏奕轰杀过来。 因果书惊得直接飞起来,试图逃窜。 结果被苏奕一把牢牢抓住,当做挡箭牌,同时以轮回力量催动咫尺剑,横扫十方。 轰! 一片磅礴的混沌剑雨席卷而开,衍化为浩浩荡荡的苦海,铺天盖地。 十余条灰色闪电顿时被覆盖住。 就见这些闪电不断挣扎流窜,所释放出的禁忌气息,将整个苦海都搅乱,快要被撕碎。 可最终,这些灰色闪电没能挣脱,被浩瀚苦海中蕴含的轮回力量一寸寸磨灭掉!! "纪元之劫的气息,竟然能够被轮回化解" 因果书惊诧万分。 苏奕眸子中也浮现出异彩。 第一千九百一十二章 神战 纪元之劫。 足可覆灭一个纪元文明! 可却能够被轮回力量所化解!! 这是以前苏奕所不知道的。 一时间,他心绪起伏,想到了很多。 诸神不容轮回,是因为轮回能够剥夺他们掌控的纪元法则,将他们打落凡尘。 可无冤无仇的情况下,诸神为何非要杀死执掌轮回之人 须知,像羲宁所在的古族符氏,就没有掺合到针对自己的行动中。 同样,按照羲宁所言,在神域中,诸神并非铁板一块,而是站在不同的阵营中。 也就是说,真正不容轮回的"诸神",仅仅只是一部分,而不代表全部神明! 除此,还有一个证据。 那就是自己的第五世李浮游以及另一个前世,虽然皆死在诸神手底下,可自己的这两个前世中,同样拥有一批至交好友! 比如,曾出现在纪元长河之上,帮自己击退燃灯佛的意志力量,称自己为"道兄"的珞瑶,就是其中之一!! 这也就意味着,轮回这等力量,并非被所有神明所不容。 而现在,随着了解到轮回力量能够化解纪元之劫的气息,苏奕心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个推测: 那一批不容轮回的诸神,之所以针对自己,一是因为曾和自己的两个前世是死敌。 但更重要的,极可能是盯上了轮回,渴望占据这等不可思议的禁忌大道!! 试想,一种大道,既能够克制和剥夺诸神的神格,又能化解纪元之劫,这任哪个神明能不渴望拥有 "以前,我还当轮回太过禁忌,威胁到诸神高高在上的位置,现在看来,事情可远非那么简单……" 苏奕暗道。 "姓苏的,不,苏神!我书老六决定了,这辈子都跟着你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因果书很激动,书页上浮现出龙飞凤舞般的字迹。 "苏神" 苏奕眼神古怪,啼笑皆非。 "对,你虽非神明,却是神一般的存在,我愿以神尊称,绝对是恰如其分!" 因果书:"毕竟,这世上如我这般强大的混沌秘宝,可都对纪元之劫忌惮万分,可在苏神你眼中……呵,这算个球啊!" 眼见因果书这个惯常躺平和摆烂的家伙,如今居然变得如此热情和谄媚,反倒让苏奕有些不适应。 "无耻。" 苏奕很鄙夷地点评了一句,就收起因果书,继续朝前行去。 一路上,偶尔会再次遭遇那蕴含纪元之劫气息的灰色闪电突袭。 可无一例外,皆可以被轮回力量化解。 这让苏奕很感慨。 若换做是观主、王夜、李浮游他们能够掌控轮回力量,又怎可能止步于道途之上,不得不转世重修 也是这时候,苏奕深刻体会到,自己今世能掌控轮回,绝非巧合,而是早有定数! 他再次回想起当初自己在命运长河上,见到那疑似是自己第一世的剑客时的情景。 当时—— 在九狱剑剑柄处,掀开了命运长河一角。 而在命运长河之上,浮现出一道身影。 身影脚踩一朵浪花,任凭岁月潮涌、世事更迭,却无法撼动其身影丝毫。 稳如磐石,傲立命运长河之中!给人万古不移,永恒不灭般的伟岸神韵。 当时,那神秘的剑客曾言: "当窥伺到永恒的妙谛,领悟命运的法则,就能伫足万道之上,俯仰大世更迭,洞察岁月流转之妙,从而体会到纪元兴替之秘!" 他也曾谈起,他问道于剑,争渡于轮回,行走纪元更迭中,寻寻觅觅,却寻不到一个所以然。 举世无敌,他便以自身为敌,到头来才发现,所要寻找的突破,只能从轮回中入手! 而他和苏奕的见面,本就是早已注定。 因为参悟轮回者,可于轮回中得见命运之一角,让彼此相遇! 正是那时候,苏奕判断出,那伫足在命运长河上的神秘剑客,便是自己的第一世! 也是那时候,让苏奕获得了从命运长河中打捞出来的玄墟奥义! 遗憾的是,苏奕并不知道,第一世的真正身份。 对方只说,以后拥有超越他的力量时,自然一清二楚。 当时,苏奕曾郑重问询,为何执掌轮回的会是自己! 而那神秘剑客的回答,则意味深长: 他说:"九为数之极,当初我以轮回转世,开启一场寻觅更高道途的征程,而你,是唯一一个找到轮回的人,恰似九九归一,一切回归于原点,冥冥中形成了一个周而复始的轮回!" 当苏奕此刻再想起这番话,回想起自己第一世能够立足命运长河之上,行走于纪元更迭中,心中都不禁掀起轩然大波。 当时只道是寻常! 真正明白时,苏奕才意识到,当时的那一场见面,竟然藏有如此多的玄机!! 修为越高,阅历越多,才愈发能体会到,第一世是何等之恐怖的一位存在。 而就是这样一位恐怖到无法估量的存在,却选择在轮回中争渡,以自身为敌,只为寻觅突破之法! "我都没发现,原来在真正踏入轮回之前,自己竟然如此厉害……" 苏奕心中暗自感慨。 忽地,极远处天地间,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厮杀声,也惊醒了正在沉思的苏奕。 他霍然抬头,就见远处的天穹下,血色光雨飞洒,雷霆闪电肆虐,一场规模浩大的大战正在上演。 在激烈厮杀的,赫然是一群神祇!! 有身披甲胄,高大威猛的男子,手握战矛,一击之下,星辰坠落,万象崩塌,神光耀九霄。 有骑乘神禽的女子手握宝瓶,瓶口倾倒出亿万神焰,席卷长空,烧毁一方星域。 有法天象地的万丈魔神,一吼之间,天崩地陷,乾坤逆乱。 也有鹤发童颜的道人,铺开一幅画卷,席卷十方时空,震碎天宇!! ……那一道道气息恐怖的身影,无不强大到令人心颤的地步。 可他们都负伤了! 并且在不断喋血陨落! 因为他们的对手,是一场大劫,从虚无中诞生,衍化为灰色的劫云,垂落无尽解劫光! 劫光如瀑,那些力可压天,道行恐怖的神明,纵使倾尽一切去对抗,都免不了被劫光劈杀的下场!! 太恐怖,仅仅远远望着,都让苏奕心悸,背脊生寒。 这里,怎会再上演一场诸神对抗神劫的大战 不,那不是神劫,分明是纪元之劫!! 刚想到这—— 轰! 一道震耳欲聋的轰鸣响彻寰宇,苏奕都被震得心神差点失守。 而在他视野中,那正在上演的一场对抗纪元之劫的神战,尽数化作泡影,消散于天地间。 天地重归寂静,荒芜冷寂。 唯有呜呜咽咽的风声,似神祇哭泣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 无疑,之前所看到的,是一幕幻象!! 或许,那一场恐怖禁忌的神战的确上演过,但……那注定是上个纪元的事情,不属于当前的纪元文明! 这从那爆发的一场纪元之劫中,就能推断出了。 毕竟,但凡纪元之劫爆发,一个纪元文明注定将就此走向崩坏和覆灭。 哪怕神明,都无力抗衡!! "这鬼地方,肯定是上个纪元留下的一块遗迹。" 苏奕愈发断定这一点。 同时,他心中产生一丝疑惑。 封无忌这样的神子,为何会远比仙界的人清楚"神泣天窟"中有着这样一个从上个纪元遗留的废土 还有,之前羲宁也曾说,她在和骆天都一起探寻仙界太荒初期的一个大秘密,会否也和上个纪元遗留的事物有关 如如此,岂不是意味着,那些来自神域的神子级人物,除了要谋夺成神契机,灭杀自己这两个目标之外,还肩负着探寻上个纪元的秘密的任务 "等离开此地后,去跟羲宁聊一聊,或许就能得知一些答案。" 苏奕一边思忖,一边继续朝前行去。 嗯 忽地,他眼眸微眯。 就见远处天地间,浮现出一道刺目的金光,直冲天宇,绚烂璀璨,弥漫出不朽般的神韵。 可眨眼间而已,这一道金光就消失不见。 这引起苏奕注意,第一时间就朝金光掠出的地方靠近过去。 并且,他已经看出,那金光冲起的地方,正是之前上演那一场神战的幻象出现的区域! 很快,苏奕看到了那一抹金光出现的来源—— 一块遗落在大地尘埃中的宝物碎片! 仅仅巴掌大小,黑黝黝的,似废铜烂铁般遗落在那,被沙尘覆盖了一半。 当苏奕靠近过去,那貌不起眼的宝物碎片骤然释放出刺目的金光,直冲天宇,将附近万丈长空都染成神圣般的金色。 煌煌无量! 苏奕心中一震。 难道这就是不朽魔金 他拿出封无忌所赠的秘图,上边绘制着一块不朽魔金图案,虽然形状不同,可同样也呈现出不朽般的金色! 略一对比,苏奕确定,那宝物碎片,必然蕴含着不朽魔金! 收起秘图,苏奕陆续祭出咫尺剑和因果书,做足准备后,这才隔空出手,朝远处遗落于地面的那块宝物碎片抓去。 嗡! 宝物碎片一颤,掠空而起。 眼见就要飞落到苏奕手中,那宝物碎片突然发生异变! 第一千九百一十三章 神孽 江琴是在沈二伯离开之后才进来的,她刚才在门口听个大概,虽然说是豪门恩怨深似海,可也没听说过自家人对自家人下杀手的。 “阿铎做事一直都是雷厉风行,这一次倒是还心软了。”江琴的心里纳闷:“要是按照他从前的性子,还谈什么要证据?直接上去就把人关在黑匣子里,一天之后你那个堂弟估计就没了半条命,像是这样不痛不痒的送到警察局,也太便宜他了。” “黑匣子?” 沈曼疑惑的看着江琴。 这个名词她倒是第一次听。 江琴摇了摇头:“应该是他们行业里的黑话,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地方,傅迟周也没有跟我细讲过。” 沈曼沉默。 像是萧铎那样每天都在刀尖上行走的人,多少都要有点自己的手段。 否则,又怎么可能让人惧怕呢? 江琴说道:“可能,阿铎是不想让你为难吧,毕竟你这个二伯对你还是不错的。” 说完,江琴又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知道你出事了,也不知道第一时间过来看看,女孩子的心思他到底懂不懂啊!真是个钢铁直男。” “咳咳!” 突然,门外传来了傅迟周的咳嗽声。 江琴正襟危坐,回头的时候果然看见萧铎就站在门外,看上去风尘仆仆,像是着急赶过来的。 “大老远就听见你的抱怨声了,哪有你这么当姐姐的?” 傅迟周一边说一边把水果篮拎了进来,随后自顾自的搬了把椅子坐在了江琴的旁边。 萧铎则是坐在了不远处的沙发上一言不发。 沈曼悄悄瞄了一眼萧铎,萧铎似乎对这件事表现得很平静。 好像他根本没有去过沈家。 “江琴刚才火急火燎的说要去医院,我就想着应该是你出事了。”傅迟周在一旁语重心长的说道:“大家都是好朋友,出了事你也不知道通知我们一声!我们好来给你撑腰啊!说吧,是谁干的?” 沈曼和江琴就在一旁看着傅迟周装傻,江琴挑眉,说:“哦?你不知道?” “我哪里知道!”傅迟周一脸惊讶的说道:“我又不是神仙!” “你确定?” 江琴的话音转了个弯,明显就是看见了傅迟周眼底的心虚。 傅迟周最受不了的就是江琴这种审视的眼神,眼底一闪而过心虚,不敢去看江琴的眼睛。 沈曼笑了笑,在一旁解围说:“犯人已经抓到了,是我们自家人闹矛盾而已。” “自家人啊,那就难办了,不然我高低让人把那小兔崽子抓起来吊打一顿!” 傅迟周故作惋惜的叹了口气。 江琴在一旁撇着嘴翻了个白眼。 真当她们两个是傻帽,什么都不知道呢? 萧铎低沉着声音:“要出院吗?” 沈曼犹豫了一瞬,江琴将沈曼的犹豫看在眼里:“你该不会还是担心隔壁的薄司言吧?我看他有苏浅浅照顾就够了,哪里轮得到你操心啊。” 沈曼被江琴一下子看穿,倒是不由得笑了一下。 是啊,薄司言有苏浅浅照顾,哪里轮得到她操心。 傅迟周撞了一下江琴,示意江琴不要胡说八道。 沈曼却已经开口说道:“出院吧,我不喜欢住院。” 前世,她死在了手术台上,对医院,她有深深的恐惧。 “好。” 萧铎应了下来,随后独自起身出了病房。 第一千九百一十四章 心如磐石恒不动 岑仙儿的声音变得柔腻、暧昧,像是一只小猫儿一样,叫的人心痒痒。 陆程文转过头,看着床上的岑仙儿,震惊无比。 我滴妈呀,这个场景太熟悉了。 陆程文赶紧过去:“前辈,我再给您一股真气,您控制一下!” 陆程文说着,扶正岑仙儿,在她后面刚要发功,岑仙儿的身体一软,直接躺在陆程文怀里。 岑仙儿媚眼如丝,嘴角带笑,拉着陆程文的手绕到胸前按住,自己啊了一声,仿佛无比享受,另一只手摸着陆程文的脸颊: “比起真气,我想要别的……” 陆程文赶紧抽回自己的手:“前辈,别闹了,这样搞是要出乱子的……” 陆程文往后躲,岑仙儿就翻个身,朝着陆程文身上爬。 “那你想怎么搞?你告诉我,我听你的……” 陆程文都躲到了床头了,岑仙儿爬上陆程文身子,紧紧贴着,嘴巴凑到陆程文耳边:“小哥哥,人家的身子软不软?” “软,挺软的。”陆程文不断地挪开她放肆的双手:“就是前辈,你不是说自己可以化解这种毒素么,你再试试,拜托了……” “没力气了,也不太想化,你帮我好不好?你帮我,我跟你好……” 陆程文一头汗珠,心里焦虑无比。 岑仙儿和其他女孩子不同,她身份目前还是个谜。自己只知道她是赵日天的师父,仅此而已。 先不说如果越过雷池,赵日天会如何爆发,自己和其中一个大男主的关系会瞬间变成死敌。 就说岑仙儿本人,是不是像洛诗音一样,也要追杀自己一阵子? 洛诗音自己就算勉强扛得住,如果是岑仙儿的话,估计杀自己不会很费事。 还有大哥高飞反复叮咛,不让自己和她扯上关系,说明这个女人很危险,相当危险! 自己得罪她都要掂量掂量脖子够不够粗,如果……了她,那岂不是自己亲自去鬼门关报道么! 但是,眼前的岑仙儿,真的是天姿国色。 哪怕脸上没有了血色,有些惨白,但是那双眼睛却是如此勾人心神。 岑仙儿在陆程文身上胡乱地摸,陆程文没办法,只能一次次抵挡。 但是渐渐地,陆程文的脑子也有些开始动摇了。 怪不得电视里那些反派都扛不住美人计,这谁能扛住? 岑仙儿的声音越来越古怪,越来越诱人了。 门口,于莎莎和周淼淼轻手轻脚地推开了门,两个女孩子一进来,就听到了岑仙儿发浪的声音。 “好哥哥,你摸摸我,这里,这里,这里也要……求你了,奴家不行了……你赏给奴家好不好……” 于莎莎和周淼淼一起睁大了眼睛,看着对方。 同为女孩子,双方立刻秒懂! 周淼淼低声道:“他怎么这么快又找了个女人?” 于莎莎叹口气:“我倒是不意外。” 周淼淼道:“我们应该走吧?” “嗯。” 周淼淼道:“太炸裂了,这种情况下,我们应该悄无声息地赶紧退出去才对吧?” 于莎莎道:“这是当然的,好女孩子,谁会在这里听别人的春宫戏啊!” 周淼淼点头:“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走吧!实在听不下去了!” 于莎莎道:“好啊,我们就直接退出去,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好!” “嗯。” “行。” “一言为定。” “就这么决定了。” “那我们……现在就走?” “当然,不然还留在这里过年啊?” “先迈哪条腿?” “哎呀,这种事情,你随意就好嘛!” “那……左腿?” “我觉得这个情况下,右腿比较合适……” 里面的卧室里,于莎莎的声音已经彻底变形了,陆程文的喘息声也变得粗壮和急迫了。 于莎莎和周淼淼对视着,两个女孩子都开始眼神火热,嘴里说着要走,应该走,必须走,马上走…… 可是两个人的双脚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 陆程文:“前辈,真的不行,这……这都江湖乱道了,我和日天老弟是兄弟,我不能对他的师父,做这种事……” “别当我是他师父,我只是一个女人,一个……” 两个女孩子凭想象,都能知道,此时的岑仙儿是个什么姿态。 “一个需要安慰,需要被征服,被挞伐的女人……哦……” 于莎莎和周淼淼,两个人心跳的像是打鼓,脸蛋红得发烫。 “要不……”周淼淼试探地问:“我们进去稍微看一下?” “那怎么行?”于莎莎喘息着:“好女孩儿,不该这样子的。” 于莎莎说着,向前迈了一步。 周淼淼一愣:“莎莎姐,你为什么……向前迈了一步?” “哪有?你不要胡说。” “你明明有,我也要迈一步。”说着,周淼淼也迈了一步。 于莎莎立刻又迈了一步:“你耍赖。” “才没有!”周淼淼也赶紧迈了一步。 “我们不是得走吗?” “是啊!”周淼淼道:“我们应该赶紧离开才对,是不是?” “对!已经决定了!” “但是我们打死都不会走,是吗?” 于莎莎呲牙一笑:“谁走谁傻瓜!” 两个女孩子心照不宣,立刻一起笑了起来,蹑手蹑脚地往卧室方向移动。 到了卧室门口,往床上一看,两个女孩子一瞬间一起长大了嘴巴,睁圆了眼睛。 于莎莎和周淼淼,也都到了年纪了。 哪个女孩子,在这个年纪,不憧憬自己的第一次恋爱呢! 周淼淼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家里的男丁她从未动过心思,所以,初见陆程文,又发生了那种突破自己想象的荒唐、暧昧情节…… 她从见过陆程文以后,就一直胡思乱想。 于莎莎更是个工作宅,平时很少出外勤,因为天天观察陆程文,不断地破译陆程文家里的安保系统,所以对陆程文的感觉很奇妙。 就是那种,躲在暗处,悄悄地了解一个男人,越了解越觉得他有趣、复杂的神秘感觉。 此时,两个对陆程文感觉很复杂的女孩子,正在看着陆程文的风流事。 陆程文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态,把岑仙儿剥得一丝不剩,肆意把玩。 岑仙儿柔弱无骨,哼哼唧唧地全力配合,丝毫不矫揉造作,甚至百般逢迎,极尽勾引献媚之能…… 周淼淼感觉自己双腿发软,呼吸不能自控。 于莎莎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眼睛一秒钟也不肯离开那张大床,呼吸也很沉重。 周淼淼看了于莎莎一眼,立刻贪婪地继续看向大床。 就在此时,岑仙儿突然板着脸:“陆程文!你这个禽兽!” 啪! 第一千九百一十五章 禁忌神劫 神明之墓 虚空中,苏奕负伤累累。 躯体都残破严重,鲜血如瀑流淌,连长发都染上血渍。 这两个月以来,他历经的生死大战已不下十次! 每一次,就像在生死之间起舞,凶险到极致,也惊心动魄到极致。 外人眼中,他既是当初那个曾独断仙界,一如神话的永夜帝君,是当今仙界最受瞩目的苏帝尊,曾于蟠桃会败尽大敌,一战独领风骚。 敌人眼中,他是诸神所不容的异端,是战力逆天到足可危及绝世神子性命的最大威胁。 可没有人知道,他这一生征战大道路上,历经过多少生死血战,品尝过多少无人知晓的孤独。 从今世修行至今,他潜心于剑途,对修炼有着远非常人可比的苛刻,直至如今,未曾有丝毫变化。 而为了修为的突破,他甚至可以看淡生死,无虑成败。 一如此刻! 那些神孽很恐怖。 换做任何神境之下的角色前来,都注定有死无生。 尤其是此刻正在和苏奕激烈对决的女子神孽,简直强大到不可战胜的地步,远比苏奕今世遇到的任何敌人都要强大。 但,苏奕不曾退缩。 他的心境一如坚不可摧的剑锋,负伤再重,处境再凶险,也不曾动摇过。 剑修,宁折不屈! 剑修,所向无前! 剑修,纵使战死,也无所畏惧! 在今世,苏奕有着许许多多备受瞩目的头衔。 可他向来不在乎。 虚名而已,浮云尔,不值一哂! 故而,他一向自称为一介剑修! 不是谦虚,也并非有意为之。 于他眼中,此生既在求索剑途之路上,无论今世为仙也好,他日成神也罢,自己自始至终就是那大道之路上的一个剑修。 修的是剑心,求的是剑道。 仅此而已! 大战愈发惨烈,而苏奕,早已忘却自身的一切,身心之地,皆沉浸在一种忘我的战斗境地中。 哪怕负伤再重,他气势却愈发凝练。 一如汹汹燃烧的大火。 宁可一直燃烧到最后一刹,烧尽自身所有,也不愿自我熄灭! 忽地…… 对面的女子神孽暴退! 刹那间而已,竟是躲进了那一枚残破的戒指中,消失不见了。 而失去对手,苏奕不禁一怔。 那炽热如烈火燃烧的眼神,如磐石般坚不可摧的心境,在这一刻也随之发生一丝波动。 而后,他似有察觉般,抬眼看向天穹深处。 不知何时起,那天穹深处已发生了一场剧变,浮现出一幕不可思议的画面—— 天穹深处,原本一片虚无,可此时却已汇聚了一片厚重的灰黑色劫云,覆盖大半个天穹,像浓稠的墨汁似的凝固在那。 那劫云深处,无声息地涌动着一种禁忌般的金色雷光,像洪流般翻腾着,却没有发出一丁点声响。 而在这片从上个纪元遗留下来的世界中,一缕缕灰濛濛的纪元之劫气息则像受到牵引般,从四面八方朝天穹深处的劫云汇聚过去。 顿时,那本就充斥着禁忌、诡异气息的劫云,又平添一丝令人心悸的纪元之劫气息! 整个画面,寂静无声,却又摄人心魂! 瞬息,苏奕从那一种浑然忘我的战斗状态中清醒过来。 不过,他没有畏惧,没有震惊,反倒流露出一丝如释重负般的释然,眼神中尽是喜悦。 "这……就是针对我的劫么" 苏奕再忍不住笑起来。 他负伤已惨重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一身道行和生机都已濒临枯竭,随时都会倒下。 可那笑容却那般欢畅和明净! 谁说在这仙道周虚规则不存的地方,无法证道 谁说有纪元之劫影响,不可能引来证道之劫 当一心要斩掉阻碍破境的块垒,破境之事,也自可水到渠成! 剑修,自当有人定胜天之气魄! "那女子神孽也怕这一场针对我的破境之劫么如此看来,此次的劫数可远比以往更可怕……" 苏奕凭虚而立,凝望天穹。 这一场大劫,的确极为怪异,竟然牵引和融合了此地所留的纪元之劫气息,那劫云深处,更出现了一种神秘未知的金色雷光! 这是以前证道破境时,根本不曾有过的。 "覆灭上个纪元的劫难,融入到了这个纪元针对我的太和阶大劫中,新旧交替,彼此融合,这等大劫,恐怕在仙界古来至今的岁月中,都无人经历过。" "第五世李浮游呢,是否经历过这等事情" "这样的天劫,又有着怎样的来历" ……苏奕心中念头丛生。 忽地,他眼眸骤然一缩。 因为,那劫云深处再次发生变化,有无数虚幻的身影出现在金色的雷光中。 那些身影就像殒命在河流中的尸体,在那金色雷光中不断浮沉,极为模糊和虚幻。 可他们身上的气息,却格外恐怖!! 只远远看着,就如苏奕心惊肉跳,头皮发麻。 那些虚幻的身影,一如高高在上的诸神,可分明都早已殒命,只留下烙印,浮荡在劫云深处的金色雷光中! 这是否意味着,那金色雷光曾扼杀许多神明 若如此,可就太渗人了!! 锵! 而这一刻,一直沉寂在苏奕识海中的九狱剑也似有警觉,第一时间产生异动,呼啸而出! 轰! 一股无上剑威弥漫扩散。 紧跟着,李浮游的身影浮现而出。 他抬眼看向天穹深处,明显很吃惊,轻语道:"奇怪,在太境层次,怎会出现这等足可扼杀神明的劫难……" 苏奕正要解释。 轰! 天穹深处,那一场堪称诡异的禁忌大劫已轰然爆发,翻腾的劫云深处,无数刺目的金色雷光轰鸣激射。 那无数虚幻模糊的身影,此刻也想活过来一般,一个个全都冲出劫云深处。 十个、百个、千个…… 一眼望去,一如漫天神佛驾临! 那等景象,让苏奕都不禁倒吸凉气,被震撼到了。 这……真的是由自己引来的一场证道太和阶的大劫! 锵—— 九狱剑发出苍茫厚重的剑吟,和李浮游一起冲向了天穹深处。 "去!" 李浮游挥袖,九狱剑腾空横扫。剑气纵横三万丈,劈断长空,搅乱劫云,上百个宛如神祇般的恐怖身影,随之被拦腰斩断。 那剑气,扶摇直上,无坚不摧! 苏奕眯着眼眸望着这一幕,心中想的则是,以后当有一日,自己可凌驾于前世李浮游之上。 痛快出剑,剑锋所指,诸神授首! 苏奕确信,李浮游曾屠戮多位神明,哪怕他曾殒命在诸神手底下,可李浮游生前最巅峰时,依旧远非一般神祇可比。 他性情淡漠,超然物外,近似无情,曾在纪元长河之上,被称作灵墟剑主! 他也曾在蟠桃会上,挥袖之间,斩杀恒沙神尊的意志法身,轻蔑地称呼对方为"蚍蜉撼树,不堪入目"! 而今,再次目睹李浮游的道业力量出手,去和那一场诡异禁忌的绝世大劫对抗,苏奕有敬佩、有震撼、有向往。 但更多的,是一颗"彼可取而代之"的心! 不恨古人吾不见,恨古人不见吾狂耳! 轰隆! 天穹深处,李浮游挥动九狱剑,杀上劫云中,与那密密麻麻的宛如神明般的身影激烈征战在一起。 劫云在翻腾咆哮,雷霆大作,狂暴的劫难力量一如灭世风暴,让整个世界都在震颤、摇晃、动荡。 这片从上个纪元遗留下来的废弃世界,在时隔万古之后,再次陷入一种崩坏般的末日景象中。 苏奕眯着眼,凭虚而立,就那般看着。 他要牢牢记住这一切。 记住这一场针对自己的足以扼杀诸神的大劫! 与此同时—— 在那天劫深处,无尽时空远处。 一众神明的身影正在远远眺望这一切。 有脚踏木剑,容如少年的道人。 有骑乘朱雀,掀起亿万神焰的女子。 有脚踏尸山血海,手托一座佛国的僧人。 ……足有数十个之众,那些熟悉的面孔,皆曾在苏奕过往证道破境遭受的大劫中出现。 并且,他们曾强势出手,横渡无尽时空,试图干扰大劫,抢夺九狱剑! 只不过,最终皆铩羽而归。 而如今,他们再次出现了,只不过这一次都立足在那无尽时空远处,不敢轻举妄动。 每个人脸庞上,都带着一抹无法挥去的惊疑。 "为何……那异端此次面临的大劫会招惹来足以威胁神明的禁忌大劫" 有人低语,声震星空,如涟漪般扩散在时空中,震得时空界壁都在颤抖。 "那金光雷海,似乎是传说中被列为‘八禁神劫’之一的禁忌劫数,号称‘神明之墓’,可葬灭神明。" 有人声音凝重。 "此劫,绝非是由轮回引起,极可能是李浮游的转世之身,触碰到了某种禁忌,才引来这样一场灾劫!" "会否和灵武纪元有关" "不清楚,这件事,或许只有触碰到纪元秩序本质的存在,才能洞察其中的真相。" ……那些神明远远观望,彼此交谈,可却无人能识破,这一场诡异无比的大劫,究竟是如何引起。 在他们看来,这样的劫数,根本不该出现在太境层次,甚至都不该出现在一般的神明身上。 故而,才会让他们都感到费解和惊诧! 第一千九百一十六章 前所未有的禁忌之路 "为何我感觉,这一场疑似‘神明之墓’的神劫,针对的是李浮游所遗留的道业力量" 那手托一座佛国的枯瘦僧人忽地冷不丁开口。 众神眼眸一凝。 有这种可能! "李浮游早死了,并且他当初可没有执掌轮回,焉可能会引发这等近乎只藏在传说中的神劫" 那脚踏木剑的少年道人道,"依我看,这场神劫所针对的,是轮回!" 众神皆皱眉,有些拿捏不定。 "你们不觉得现在谈这些,已没有意义" 那骑在有朱雀身上的女子语气淡漠道,"依我看,诸位还是考虑考虑,该如何灭杀那执掌轮回的异端为好。" "他以后若有机会重返神域……" "呵,尔等所拥有的神位,怕都将被剥夺!" "我只希望,当仙界的成神之路出现之前,尔等可以早做决断,而不是像现在这般,优柔寡断!" ……说罢,那骑乘朱雀的女子飘然而去。 其他神明皆沉默,神色明灭不定。 "我不想再看到李浮游重返神域,尤其是,今世的他还掌握了轮回力量,这威胁……太大了……" 有人喃喃。 在他们视野中,如今那一场针对苏奕的诡异大劫中,李浮游纵剑劫云深处,正在屠戮一个个宛如神明般的虚影。 摧枯拉朽。 所向披靡。 那等睥睨和可怕。 这一幕,也勾起了那些神明一些尘封已久的记忆,不堪回首! 很久以前,那个性情淡漠冷酷的剑修,于无尽战域屠了不知多少神,剑锋之下,流淌的尽是神血! 那一段岁月,无尽战域常年笼罩在压抑、绝望的氛围中,一如被黑暗笼罩! 若不是最后那些堪称神域巨头的神话级人物一起出手,那个剑修绝对能把无尽战域化作埋葬诸神的墓地!! "是的,不能再让他有机会活着回来!" 有人言辞斩钉截铁。 "那就倾尽力量,阻断其道途,将他摁死在仙界中!" 那脚踏木剑的少年道人眸光慑人,杀气腾腾。 刚说到这,场中一阵骚动。 就见那一场禁忌诡异的绝世大劫中,李浮游的身影杀入劫云深处,剑扫一切敌,那漫天劫云随之四分五裂。 原本笼罩在劫云深处的金色雷光,登时如瀑布般轰然倾泻而下。 劫破云散! 一场传说中疑似名列"八禁神劫"之中,足可扼杀神明的诡异大劫,就此烟消云散。 那等一幕,让伫足在无尽时空深处观战的诸神都不禁惊心,脸色阴晴不定。 也就在这一瞬,他们看到,李浮游抬眼看向他们这边。 那淡漠的眼神中,毫无情绪波动。 没有厌憎、没有怒意、也没有仇恨。 可那种平静到极致的眼神,却令那些神明都心中一紧。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更别说当初的李浮游,杀到不知多少神明陨落,至今还有许多老家伙为此寝食难安! 一如心头阴影,挥之不去!! "待我归来时,无尽战域之上,当再决胜负。" 李浮游的声音响起,穿透无尽时空,被那些气息恐怖的神明听得一清二楚。 一时间,众神皆震怒。 可不等他们说什么,伴随着那漫天劫云消散,一切景象随之彻底消失不见。 "还妄想回来做梦!" "成神之路出现时,就是你的死期!" 诸神充斥愤恨的声音,在回荡着,渐渐归于寂静。 …… 神泣天窟。 凭虚而立的苏奕,也将这一幕幕尽收眼底。 他并未听到那诸神交谈的声音。 但却听到,李浮游那一句淡漠而平静的话语。 "无尽战域,再决胜负难道说自己第五世生前,是死在了无尽战域" 苏奕思忖。 "历经此劫之后,你已踏上一条未知的道途,充满未知和禁忌,若走得通,他日足可终结诸神,若走不通,注定万劫不复。" 李浮游从天穹飘然而下,遥遥看向苏奕,眼神涌动着一丝莫名的神采。 "何意"苏奕心中一震。 "这是一场只存在于传说中神劫,被列入神明最忌惮的‘八禁神劫’之中。" 李浮游语气平静到毫无情绪波动,"此劫,可以称作是‘诸神之墓’,可扼杀神明,但如今却出现在针对你的太和阶大劫中,这种经历,据我所知,自当前纪元诞生至今,自仙界有史以来,还不曾发生过。" "在神域,更是没有任何太境人物有过这样的遭遇。" "这也就意味着,你以后的道途,将伴随着禁忌和未知,和诸天上下任何人都已不同。" "也包括我。" 说着,李浮游神色间破天荒地浮现一丝期待,"这,也是我最想看到的一条道途,我很期待。" 声音还在回荡,他身影已化作一缕光,消失在九狱剑之中。 而九狱剑则重归苏奕识海之内。 轰隆! 漫天劫光洒落,如倾盆而下的大雨。 和以往不同,那浩浩荡荡的劫光泛着金灿灿的光泽,神秘璀璨、辉煌宏大! 顿时,苏奕整个人被沐浴其中。 那负伤惨重不堪的道躯,濒临干涸枯竭的修为,极度衰弱的神魂力量,在这一刻就像久旱逢甘霖,枯木焕新生,得到惊人的修复和愈合。 而一场堪比凤凰涅槃的蜕变,也开始在苏奕身上发生! 轰! 天穹下,他身影凭虚而立,被金灿灿的劫光笼罩,一日独一无二的大日,照彻整个灰暗崩坏的天地。 这从上个纪元遗留下来的废土世界,都被染上一层神圣煌煌的气息。 足足三天后。 随着漫天劫光尽数被苏奕炼入体内,那覆盖在天地间的神圣异象才逐渐消失不见。 而此时,苏奕一身道行已踏入太和阶! 在他体内,由大道根基所筑的大道神台上,凝结出一团混沌般的火种,释放出金灿灿的神焰,给人一种神秘无量,永恒不灭的神韵。 大道火种! 唯有踏足太和阶,才能由大道根基凝练出的一种大道力量。 火种不熄,大道常存! 只是,和任何太和阶不同的是,苏奕所凝练的大道火种无比独特,其内似孕育着一方混沌,充盈着玄之又玄的晦涩力量,仅仅是弥漫出的气息,就给人不朽不灭,亘古永恒的宏大神韵! 随着苏奕一身道行流转,体内仙元空间轰鸣,大道神台交织诸般大道力量,涌现各种异象,一起笼罩在那一团金灿灿的大道火种上。 就如同在为火种蓄积力量,给人的感觉,只要累积到足够庞大的力量,就能彻底把这一个大道火种点燃! "终于成了……" 苏奕心生感触。 这两个月在神泣天窟的经历,完全可以用九死一生来形容,太过惨烈,太过煎熬。 尤其是每一次和神孽厮杀,不亚于历经一次生与死的考验和捶打。 不断负伤、不断修复,不断征战…… 连身上的仙药都已快要耗尽,快要陷入真正的山穷水尽之地。 不过,这一切的付出都值得! 他在这旧纪元遗留的废土中,凭借自己的力量,硬生生杀出一个证道破境的契机。 也迎来了一场在外界绝对无法实现的破境大劫! 一如李浮游所言,他此次所遭受的大劫,充斥太过的禁忌和诡异力量,更有覆灭上个纪元的大劫气息,放眼古来至今的岁月,纵观天上地下,绝对称得上只此一份,举世无二! 而这一切,也为他在太和阶中筑就举世无双的大道根基,凝聚古今未有的一颗大道火种!! 此时,体会着一身上下翻天覆地的变化,苏奕也不禁心胸激荡,豪情顿生,再忍不住仰天发生一声长啸。 声如大道雷音,轰隆隆激荡四面八方,震得天地颤抖,万象摇晃,充满了难以言说的快慰! 因为,当初踏足太武阶时,他一身战力仅仅和第六世王夜最巅峰时比肩,而不曾超越。 而如今,随着踏足太和阶,他已完全超越王夜最巅峰时的战力!并且超越的不止一点半点! 这种突破、这种跨越,让踏足仙道路上的苏奕,终于了却一桩目标。 他在仙界从不曾把任何大敌放在眼中。 所在意的,一直是如何超越前世的自己! 前世的自己,曾独断仙界,曾剑压仙道之巅,也曾捭阖九大天关之上,震古烁今! 哪怕无尽岁月过去,他的威望和传说,至今都在深刻地影响着仙界的众生。 这等情况下,要想超越前世的自己,何其难也! 如今,只以战力而论,前世的自己,已被自己超越。 而苏奕坚信,当自己实现在重建永夜学宫时所立下的宏愿时,以后自己的名望,也将超越前世! 名利,不是苏奕在乎的。 他在意的,是在方方面面超越自我! "自己的第五世,曾在太玄阶时斩神,就是不知道,如今的我,是否能办到这一步……" 苏奕想起李浮游曾说的话,心中不禁迫切想找一个类似的神明试试手。 也就在此时,或许是听到了他那充满快慰的仰天长啸声,也或许是听到了他心中的念想,异变陡生。 嗖! 一块陈旧破碎的戒指腾空而起,释放出滔天的厚重死气。 而后,那个女子神孽再次出现了! 第一千九百一十七章 灵武纪元的魔神大人 女子神孽风姿绝代,虽然身影虚幻,可不难看出,容貌和气质皆堪称绝艳,浑身更有着一种凌驾于众生的威仪。 而周身覆盖的厚重死气,则为她平添一股诡异渗人的气质。 之前,苏奕曾和她交手三次,早已断定,此女在上个纪元中必然是一位极端恐怖的神祇! 而此刻,她再次出现,周身杀机萦绕,第一时候朝苏奕冲来。 轰! 她挥手间,厚重的死气化作一杆灰色长戟,轻易碾碎长空,震得那片天地轰然剧颤。 "来得好!" 苏奕一声长啸,迎冲上去,挥拳如剑,演绎轮回奥义。 砰!!! 两者碰撞,那片虚空骤然塌陷。 两道身影皆朝后退去。 势均力敌! 再不像之前那三次大战一样,一直被打压!! "再来!" 苏奕深邃的眸亮若星辰,率先出手。 哗啦! 剑意如潮,衍化为六道轮回般的幽暗异象,伴随苏奕一起,横空杀出。 证道太和阶之后,他一身战力早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彻底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而现在,苏奕就打算借女子神孽之手,彻底印证一下自己的战力究竟强大到了何等地步。 轰! 女子神孽挥动长戟,指天打地,粉碎虚空,撼动天地,霸道到难以想象的地步。 哪怕没有神智,那等战斗手段依旧堪称惊世骇俗。 可这一次,苏奕没有再被镇压。 他赤手空拳,神勇盖世,和女子神孽激烈厮杀起来。 两者的身影从天上杀到地上,横移十方虚空之中,所过之处,到处呈现出龟裂塌陷的毁灭迹象。 "痛快!" 苏奕心中快慰,气势张扬而睥睨。 之前和女子神孽的三次大战中,每次都让他几无招架之力,九死一生,伤势惨重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很狼狈、很憋屈、也很凄惨! 而要知道,那时候的他还动用着咫尺剑以及万界树的力量,依旧不是女子神孽的对手。 可现在,在他渡过那一场诡异的绝世大劫,证道太和阶之后,在仅凭自身战力的情况下,无须动用任何宝物,就能和女子神孽分庭抗礼! 杀! 苏奕愈战愈勇,大呼痛快。 而在厮杀中,他那刚刚证道破境的修为,也得到一次次淬炼和巩固,也让他进一步洞察到自身实力的变化。 再对比前世最巅峰时的王夜,让苏奕清晰地得出一个结论—— 在都不动用外物的情况下,弄死符天一这样的神子级人物,和杀鸡宰狗也没区别! 收拾古蕴禅、封无忌这样的绝世神子,也不在话下! 再进一步点说,哪怕那些神子级人物动用纪元之宝,也根本没用,因为他同样拥有咫尺剑! 若动用这等宝物,对方注定只会败得更快! "前世的时候,我已独断仙界,剑压仙道之巅,而今,我的战力已远超前世一大截,放眼当世,那些太玄阶角色已没有多少威胁。" "至于那些神子……亦如此!""等离开神泣天窟的时候,去找那封无忌试试手,自可以印证我的推断。" 心念转动间,苏奕和女子神孽之间的战况愈发激烈起来。 "就是不知道,眼前这女子神孽,又相当于何等层次的对手,比之李浮游曾斩杀过的下位神又如何……" 苏奕有些拿捏不准。 他今世见过许多神明。 但也仅仅只是见过,而不曾真正交手。 甚至,当初在蟠桃会上,仅仅是恒沙神尊的一道意志法身,都强大到让他无力去对抗。 以至于,他对女子神孽的实力,也无法做出一个具体的判断。 不过,他敢肯定的是,除了自己,神明之下的角色,都不够这女子神孽杀的! 并非苏奕盲目自大。 而是他清楚,正因为轮回力量能够瓦解和削弱那女子神孽身上的纪元之劫的气息,才让他能够和女子神孽分庭抗礼! 若非如此,哪怕他已是太和阶修为,都奈何不了对方! 而诸天上下,只有他一人执掌轮回,可想而知换做其他神明之下的角色,一旦碰到这女子神孽,会败得何等之惨。 半个时辰后。 女子神孽的身影一点点溃散。 激烈厮杀中,苏奕被消耗的是体力。 而女子神孽被削掉的,则是身上的纪元之劫气息,而直至现在,她身上的纪元之劫气息已被即将被磨灭一空! 可就在女子神孽的身影即将溃散的那一瞬,她似是觉醒了一丝灵智,发出一声如释重负般的叹息:"终于……解脱了……" 这一瞬,她主动收手! 苏奕心中一震,也当即止手。 他察觉到,女子神孽看向自己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不再空洞和麻木,有了情感波动! "古老相传,执掌轮回者,唯有踏足永恒之路的那位魔神大人,莫非,阁下便是那位魔神大人的后人" 女子忽地开口。 魔神大人 苏奕一怔,道,"敢问你说的这位魔神大人,尊姓大名" 女子顿时沉默,道:"那位存在,恰似大道无名,不可言说,我仅仅只知道,早在很久以前,那位魔神大人师承方寸山。" 来自方寸山的魔神大人 其名讳如大道,不可言说 苏奕一头雾水。 无疑,这所谓的"魔神大人"必然是上个纪元的一位存在,并且,应该也曾执掌轮回之力!! "我不认识他。" 苏奕摇了摇头。 因果书曾说,上个纪元又被叫做‘灵武纪元’,关于这个纪元的一切,早已彻底消失,一如谜团,连诸神都无法得知和灵武纪元有关的一切。 而此时,那女子神孽却谈起一个来自灵武纪元的"魔神大人",苏奕哪可能知道 "怎会这样……我还以为,那位魔神大人已经回来了……" 女子神孽明显失望。 苏奕忍不住道:"灵武纪元已经彻底消失,你说的那位魔神大人,怕也早已遭遇不测。" "不可能!" 女子神孽斩钉截铁道,"传闻中,魔神大人早已踏足永恒之路,成为凌驾于命运长河上的无量主宰,早已无惧纪元更迭!" 凌驾命运长河之上! 无量主宰!! 苏奕心中一震,想起了自己的第一世,同样也曾出现在命运长河之上,但为了探寻更高的道途,却毅然选择了轮回重修! 难道说,女子口中的魔神大人,是自己第一世 "还有,灵武纪元没有覆灭!" 女子忽地道,"也没有消失,那是魔神大人所庇佑的纪元文明,早已无惧纪元更迭之劫!" 苏奕眼眸一凝,"可你生前,分明是殒命在纪元之劫之下!既然曾发生纪元之劫,灵武纪元焉可能有延存的可能" 女子眼神顿时惘然,道:"我……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在那一场纪元之劫发生时,世间曾流传一句话,‘轮回不存,纪元长河必将枯竭,一切终将走向消亡’!" 苏奕听得心中一震。 还有这样的说法 忽地,苏奕察觉到,女子神孽的身影正在飞快弥散凋零,当即说道:"道友,是否有办法挽救你回来" 女子神孽摇了摇头。 她眼神怔怔看向苏奕,"你既执掌轮回,定然和那位魔神大人有关联,一定要小心,当年灵武纪元遭遇的那一场大劫,极可能会再次上演。" 声音还在回荡,她身影已彻底凋零溃散。 地上,只遗留下一个陈旧残破的戒指。 苏奕不禁皱眉。 他没想到,这女子神孽消亡之前,竟能恢复一线灵智。 更没想到,会从对方口中获悉如此惊人的秘密! "灵武纪元中,那个魔神大人也曾执掌轮回,并且凌驾于命运长河之上。" "灵武纪元曾遭受了一场纪元之劫,就此从世间消失,关于这个纪元的一切也被抹除。" "轮回不存,纪元长河就会枯竭,走向消亡!" "而那女子曾言,那一场曾降临灵武纪元的大劫,以后极可能会再次重演!" 苏奕陷入沉思。 会否,正因为那位曾执掌轮回力量的"魔神大人"不在了,才会让灵武纪元遭遇那一场浩劫 会否,那一场浩劫所针对的,就是那位"魔神大人" 毕竟,按那女子的说法,若没有轮回,纪元长河就会枯竭,走向消亡! 若那位凌驾于命运长河上的魔神大人当初还在,怎可能会看着灵武纪元发生这等浩劫 许久,苏奕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多想无益。 这些终究是发生在上个纪元的事情,早消失在不知多漫长的岁月之中。 更别说,只凭只言片语,根本无法推敲出多少真相。 不过,经历此事,倒是让苏奕确定一件事—— 在灵武纪元,曾有一个被尊称为"魔神大人"的存在执掌轮回力量,他也曾凌驾于命运长河之上,被视作无量主宰! 而苏奕很怀疑,自己的第一世和这个"魔神大人"之间存在某种联系。 毕竟,都执掌着轮回这等禁忌之道!! 连那女子神孽都如此认为。 "以后有机会,倒是可以查一查此事。" 苏奕暗道。 第一千九百一十八章 不朽七珍 “咳......”老黑清了一下嗓子,决定按照陈青源的指点来办:“从今往后,旧土龙族若想与我打交道,首先经过长公主的同意。长公主的话,即可代表我的意思。” “什么?” 真龙族的长老们,猛然抬头,较为吃惊。 他们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来不及修复伤势,再加上惊讶的表情,显得格外滑稽。 “啊?”莫玲珑目瞪口呆,怔住了。 下一刻,莫玲珑连忙躬身而道:“龙君之令,本应全力执行。只是,玲珑修为浅薄,智短位卑,怎敢代表君上之意。” “是啊!”一位龙族长老附和道:“龙君您无上尊贵,这个小女娃不过是一个杂血龙种,怎能承载龙君的意志,请龙君三思。” “请三思。” 另外的人赶忙说道。 “轰——” 听到这些家伙诋毁莫玲珑,老黑哪能忍得住,一身威压直接爆发。 眼神阴狠,透着杀意。 三位长老和一群年轻天骄,全身胆寒,犹如坠落到了极致漆黑的深海之中,无比窒息,恐惧颤抖。 众人毫不怀疑老黑的杀意,只要再有一句不敬之言,必有一死。 虽然众人不是那么怕死,但要是可以活着看到龙族的辉煌时刻,谁也不愿现在就合上了双眼。 对于老黑的施压,众人不仅不怨,而且心底深处还十分欢喜。 君威浩荡,这才配得上龙族之君的地位。 不得不说,龙族之人还真是贱皮子,欠揍。 跟他们讲道理不行,只能打服。 越打越听话,越打越懂事。 施压之前,老黑当然不会伤到了莫玲珑,提前将其庇护住了。 “我既然说了,那就这么做。”无论是帝州的漓海龙族,还是旧土的真龙古族,老黑只相信莫玲珑一个人,坚定道:“如果旧土的那些龙族敢对公主不敬,我便绝无可能回到龙族。” “你们,听懂了吗?” 老黑扫视了众人一眼,威势十足。 “听懂了。” 众人不敢再有反驳,大声而道。 “玲珑一定不会辜负了龙君的这份信任。” 随即,莫玲珑大礼一拜,对老黑的敬畏之意又涨了许多。 外人眼里,老黑的这种行为是为了巩固自身的权力,任何一个决策都不容龙族众人违背,上位者的霸气让人臣服。 实则,老黑只想提高莫玲珑的地位,不让她受了欺负。 莫玲珑只当自己是老黑手中的一颗棋子,可留可弃。 因而,她要抓住这次机会,不能有任何的差错。为了自己,也为了龙族,倾尽全力。 要是能晓得莫玲珑心里的想法,老黑肯定很心疼,不想让她这么劳累。 “我会长住于道一学宫,你们有事便可联系长公主。记住,要想让我回龙族,那么一切以长公主的话为主。”老黑不耐烦地对众人说道:“就这样,你们滚吧!” “遵命。” 众人欢喜雀跃,再次拜礼。 “长公主,无论碰到什么事情,都可与我联系。” 老黑鼓起勇气,将自己的一枚传音符递给了莫玲珑,郑重其事的许诺道。 多年来,这还是老黑第一次主动与长公主搭话。 双手接过传音符,莫玲珑颔首一礼,保证道:“龙君放心,玲珑一定努力整改龙族,绝不让龙君操心那些小事。” 心中的千言万语,卡在了喉咙位置,难以道出。 老黑保持着冷漠的表情,让人不敢注视。 “我等告退。” 见老黑没了别的吩咐,莫玲珑等人缓步而退。 直到莫玲珑的倩影消散于天边,离开了道一学宫以后,老黑才慢慢放松了下来,喃喃自语:“没事也可以联系,经常聊聊天。” 以前没送传音符,双方相距甚远,老黑偶尔思念一下,没太大的问题。 这次将可以联系的法则符篆赠了出去,时常幻想着玉符震动,莫玲珑可能会传音过来,精神恍惚,患得患失。 另一边,莫玲珑将传音符珍藏了起来。以她的聪慧程度,断然不会以为老黑只想聊聊天,肯定是有着深意。 一枚玉符,相当于可以借用老黑的一次威严。 换言之,莫玲珑整改龙族,处理琐事的时候。如果碰到了不可解决的麻烦,能请老黑出手一次。 传音玉符十分珍贵,不可轻动。 莫玲珑不愿成为弃子,欲要亲眼见证龙族的崛起。中信 唉! 十余日过去了,老黑拿着没有一点儿动静的传音符,坐在屋内,一声长叹。 老黑与莫玲珑的交流,跨着时空,各想各的。 这两人想要成事,还早得很。 一个单相思,见面紧张,惜字如金。 一个自认为血脉稀薄,不敢深想,谦逊卑微。 “兄弟,我最近精神状态不是很好,睡觉都没味了,浑身不自在。这会不会是别人所说的失恋了?” 最近几日,老黑一直待在陈青源的住所之内,端着一杯浓烈的酒水,惆怅而道。 “你与长公主说话的次数屈指可数,朋友都算不上,哪来的失恋。依我来看,你这顶多是单相思,活该。” 陈青源落井下石,言语攻击。 “喂!你能不能说点儿好听的?” 老黑不乐意了,满面愁苦。 “哥,不是我说你,你也太笨了吧!”陈青源决定好心提点一句:“你让长公主去处理龙族之事,即便有你的授意,也肯定会有各种麻烦。这种时候,你就别待在家里唉声叹气了,偷偷前往帝州,暗中保护。一来二去,不就能产生感情了吗?” “有点儿道理。”老黑思考了一下,点头道。 紧接着,老黑眉头皱起,又说:“不过,帝州强者如云,我的实力虽然比以前强了不少,但还是打不过某些老东西。要是那些老东西盯上了我,可就麻烦大了。” 真龙之躯,任何一个部位都是至宝。 即将坐化的活化石,根本不怕得罪了道一学宫。只要有机会将老黑擒拿住,扒皮饮血,延寿悟道,断然不会犹豫。 自从当年蜕变为真龙以后,老黑就没去过帝州了,安全第一。 “确实。”陈青源严肃道,险些忘记了这一点。 若不是老黑是自家老哥,陈青源估计也会惦记上。 “所以呢?我该咋办?” 老黑再问。 第一千九百一十九章 天选者 有两仪图的抵挡,封无忌并未负伤。 但却很狼狈! 他灰头土脸地从那地下沟壑中起身,满脸写着难以置信。 之前一拳击退自己不说。 现在一掌就能把自己镇压了 并且,自己还动用了两仪图,都没能撑住那一掌的力量! 这简直也太离谱! 封无忌清楚记得,半年以前的时候,苏奕才在东海深处证道仙王境。 在五个月前的蟠桃会上,他才施展出太武阶层次的修为。 而在两个月前,他和苏奕交手时,还有对抗之力。 可现在,他却完全不堪一击了! 这让封无忌都差点懵掉。 难道说,短短两个月不见,苏奕已经证道太和阶了! "交出两仪图,我让你活着离开。" 远处,苏奕轻描淡写开口。 "可以啊!" 封无忌咬牙道,"可就看你有没有这种能耐了!" 轰! 他衣袍鼓荡,长发狂舞,一身太玄阶道行催动到极限地步,一道如风暴般的血色妖气,随之直冲云霄。 肉眼可见,他身影后方,浮现出一方大道域界,一头巨大的罗睺脚踏日月,庞大的躯体压塌一片星空! 那等异象,恐怖到极致。 幸亏这鬼泣天窟外围地带,常年笼罩在时空风暴中,所覆盖的仙道周虚规则无比稀薄。 否则,仅仅是封无忌此刻显露出的滔天威势,就会遭受到来自"神祸"的打击! "杀!" 封无忌怒吼,声如炸雷,惊动九霄。 他一个踏步,身影倏尔来到苏奕身前,掌指捏出一方神妙的道印,汇聚着狂暴的血色妖光,轰杀砸落。 那等属于绝世神子的威能,足可镇杀当世那些太玄阶大能! 可在如今的苏奕眼中,这样的攻势已没多少威胁。 他袖袍鼓荡,指尖一拨。 砰!!! 迎面而至的血色道印崩碎。 封无忌整个人被拨飞出去。 就像随手拨开酒桌上洒落的一粒花生米,轻描淡写。 那可怖的力量,让两仪图都一阵剧烈摇晃。 "此宝的防御力量着实神妙。" 苏奕心中感慨。 因果书曾说,混沌九秘中,论防御力量,以两仪图为最。 如今看来,的确名不虚传。 若非有两仪图帮着抵挡,封无忌早就遭受重创,根本不可能像现在这般完整地站着! "怎会这样" 封无忌惊怒。 他来自神域,乃是绝世神子,血脉惊世,来到这仙界后,一直有一种俯瞰的姿态。 也就苏奕让他重视一些,其他人根本入不他的法眼。 可现在,当被苏奕轻而易举地碾压,封无忌一时间哪能接受得了 轰! 他再次出手,威势比之前更恐怖。 可依旧是徒劳。 苏奕一掌之下,封无忌直接倒飞出去,显得无比狼狈。 蚍蜉撼树,都不过如此。 "再自讨没趣,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苏奕一手负背,语气随意。 封无忌神色一阵阴晴不定,胸腔都在急剧起伏,明显很憋屈,很难接受这样的事实。"把两仪图交出来。" 苏奕伸出一只手,眼神淡然地看着封无忌。 这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我……" 封无忌气得都想去拼命。 可当碰触到苏奕那深邃平静的目光,他背脊莫名一阵发寒。 最终,他苦笑说道:"我认栽!不过,你能否先回答我,你实力为何一下子变得如此厉害" 苏奕道:"我突破了。" 封无忌唇角狠狠一阵抽搐,以手扶额,似痛苦般喃喃道:"果然如此,我就知道,若非你证道太和阶,一身战力断不会在短短两个月内就强大到这等地步。" 他神色复杂,有忌惮,有钦佩,也有释然。 "无怪乎神域那些神明都恨不得亲手剁了你,轮回这等大道之力,的确太逆天,太禁忌。" 说着,封无忌抬手把两仪图抛了过去,"这件混沌秘宝很古怪,无法被炼化,落在我手中,也仅仅只相当于多了一层护身符罢了,根本无法真正发挥此宝的真正妙用。" "现在,物归原主了!" 做完这一切,他忍不住再打量了苏奕一眼,便叹了口气,转身要走。 "且慢。" 苏奕忽地道。 "还有事"封无忌不解。 苏奕道:"在你认识的神子级人物中,可有能与我对抗者" 封无忌一呆:"你想做什么" "打一架。" 封无忌:"……" 他沉默片刻,道:"若是在神域,倒也还能找出一小撮万古难见的神子级人物,每一个,皆是伴随周天大气运而生的妖孽。" "不过,那些角色的背景一个比一个恐怖,从小跟随在‘诸天神主’级大能身边修行,也根本不愁无法证道成神,自然不屑前来仙界抢夺成神契机。" 说着,封无忌不禁感慨道,"那些家伙所追求的道途,早就被神主亲手铺好,求的是至强的成神之路,自然远非寻常可比。" "知道吗,那些家伙早在出生的时候,就被诸神亲手伐毛洗髓,吃喝拉撒都由诸神来安排,所继承的大道传承、所谋求的大道之路,足可以让许多神明都羞愧低头!" 封无忌的言辞中,难掩羡慕。 但更多的,是一种望尘莫及的无奈之感。 人比人,气死人。 在神域,更是如此! 像他说的那些绝世妖孽,随便拎出一个,身份之尊贵,足可让许多神明都低头! 根本就没法比。 这种角色,在神域有一个共有的称谓—— "天选者"! 上苍之宠儿,伴大气运而生,背景恐怖,一如上天选出的大道之子。 故而,才有资格被冠以"天选者"的头衔。 同时,所谓的"天",也代指这些绝世妖孽背后的靠山,强大到可以比肩神域的天道! 获悉这一切,让苏奕都一阵惊讶。 这才意识到,所谓的神子级人物,也分作三六九等。 像青萧、公羊羽这些角色,只能算神子中的耀眼人物,背后皆有神明为靠山。 像古蕴禅、封无忌这样的绝世神子,则可称作是顶尖层次的存在,背后的靠山也更强,在神域之中有着极大的影响力。 而所谓的"天选者",明显就是神子级人物中站在金字塔尖的存在,每一个背后的势力,在神域中必然处于主宰级地位! 否则,岂敢自比神域的天道 "天选者,就好比世俗皇帝的子嗣,久居宫中,寻常难得一见。甚至,哪怕你知道他们存在,此生也不可能和他们产生任何交集。" 封无忌道,"我曾在机缘巧合之下,见过一个天选者出行时的景象,仅仅是身边的扈从中,便有四位神明!而乘坐的座驾,由九头金乌神禽拉着,所过之处,鬼神辟易,万众俯首,无人敢去抬头直视!" "是他们修为比神明强大吗不!是他们身份太尊贵了!" 说着,封无忌再次一声感叹,"若你以为,他们仅仅只是身份和地位极为显赫,那就大错特错。" "在神域漫长无尽的岁月中,但凡成为‘天选者’的角色,几乎都踏上了一条直至神境之巅的大道,每一个都拥有旷古烁今的才情!" "像三清道庭当今掌教,很久以前便是一位天选者,如今的他,是神域中名副其实的一位诸天神主!" 说着,封无忌收敛思绪,道,"和他们相比,任谁都会显得暗淡,还好,神域亿万万众生,每一个时代中诞生的‘天选者’也仅仅一小撮而已。若这样的人多了,简直就没法让人活了。" 看得出来,封无忌对"天选者"不止有羡慕,还有嫉妒和无奈。 对此,苏奕很理解。 这就是现实。 一个世俗国度中,只有一个皇帝,以及一众子嗣。 可这世俗国度中的芸芸众生,一生一世怕都无法见到皇帝的真容,也注定不可能和皇帝有任何交集。 天选者,便如此。 在仙界有何尝不如此 对那些刚踏足修行之路的修士而言,成仙已经是可望不可即的事情。 对那些仙道人物而言,太境三阶就等同于传说! 而对太境人物而言,神明高高在上,遥不可及! 无疑,在神子级人物中,天选者同样是这种存在。 最残酷的是,若是在人间界,哪怕是那些在人间呼风唤雨的大人物,都无法想象,仙界是何等一番景象。 这就是壁垒,是差距,是实力和认知的鸿沟! 一些愚昧之辈,一厢情愿地认为,成为仙人之后,就可以逍遥自在,快活一世,那无疑是扯淡。 更可笑的是,明明是凡俗之辈,却幻想神仙人物的城府都很深,喜怒不形于色,认为神仙活了漫长岁月,不会做一些愚蠢的事情。 你一个凡俗而已,又不是神仙,凭什么你认为的神仙就该是你认为的样子 可能吗 真正的现实是,在修行路上,实力越强大,就越不会遮掩自己的喜怒哀乐! 随心所欲不逾矩! 一切城府,一切智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将被粉碎,既如此,何须谈什么城府 除非,碰到铁板! 那也是实力不如人。 一如封无忌,敢去俯视仙界天下的强者,蠢吗狂吗 那是有实力为底气! 若非此次碰到了苏奕,换做仙界其他人,又有几个是封无忌的对手 层次不同,地位不同,实力不同,所造成的认知自然也不同! 认不清楚这一点,只能证明自己层次不够、地位不够、实力不够,认知自然就出了问题。 这才叫蠢。 第一千九百二十章 战事 封无忌很快就收敛情绪,道:"不过,其他人此生或许和天选者没有交集,但你不一定。" 他眼眸凝望苏奕,"虽然,你还未曾前往神域,但神域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可都早已知晓你的存在。" "当然,大多神明都恨不得杀死你。" 顿了顿,封无忌眼神变得微妙起来,"成神之路出现时,你可务必要当心了,诸神……是无法容忍你活着成神的!" 说罢,他已扬长而去。 苏奕不禁一声哂笑,心中轻语:"我何尝能容忍那视作我为仇的诸神活着" …… 七天后。 苏奕重返永夜学宫。 一回来,就见到了羲宁!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了么,我只是遇到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苏奕笑道。 已是夜晚。 月明星稀,松竹婆娑。 羲宁立在庭院屋檐灯影下,那高挑绰约的身影,在地上拉出一道斜斜的影子。 她依旧一袭简朴的麻衣,风姿卓绝,气质绝俗,那清丽如画的俏脸,美丽到令月色都黯然。 "你没事,我就不能来见你了么"羲宁眨了眨星眸,破天荒地有点调皮的味道。 苏奕笑道:"当然可以。" 他拿出一壶酒,递给羲宁,而后随意坐在石阶上,整个人都彻底放松下来。 羲宁想了想,也坐了下来,以手肘撑着下巴,望着远处夜色,道:"封无忌没有伤到你吧" "他啊……"苏奕笑道,"他在成神之前,怕是再不敢和我动手了。" 羲宁星眸如水,斜睨了苏奕一眼,一下子猜出,封无忌必然是在苏奕手底下吃了大亏! 于是,她也就再懒得聊此事,话锋一转,和苏奕谈起那个曾在天弃旧土中见到过的神秘女枪客。 闻言,苏奕不禁怔住,眼神都有些飘忽。 说起来,当初他来仙界时,那神秘女枪客和阿采也来了,只不过在抵达仙界之后,就再没有听说过女枪客和阿采的消息。 不曾想,此刻会从羲宁那听到这些。 "她和你有仇么" 羲宁忍不住问。 "没有。"苏奕摇头,"无非是在人间修行的时候,曾打过两次,每一次都是我稍胜一筹。" 羲宁愕然,道,"你赢了据我判断,那女枪客乃是一位极端强大的神明,你竟然再人间的时候,就赢了她" "神明" 苏奕也愣住,"她是神" 羲宁一眼看出,苏奕明显不清楚那女枪客的底细,当即把发生在天弃旧土的事情娓娓道来。 当得知是女枪客在关键时刻救了羲宁,苏奕都不禁吃惊,那女人真正的实力,竟如此剽悍 这简直离谱! 羲宁道:"那女枪客还曾特意打探过你的消息,还说要我帮着联系你,打算和你打一架。" 苏奕:"……" 得,那女人果然小心眼,还在为当初败在自己手底下耿耿于怀呢。 "你确定她真的是神"苏奕忍不住再问,总感觉有些不真实,"不是说,受制于秩序和规则,神明无法降临仙界吗" "我也不清楚她为何能够出现在仙界,但可以肯定的是,她必是一位神明,并且远非一般的神明可比!" 羲宁认真说道,"我家祖上,就有神明坐镇,在神域的时候,我也见过不少神明的风采,无比肯定,那女枪客必是神明。" "除此,她手中掌握着一件无比神异的神宝,名唤三生神镜,极为不可思议,当时,她还曾动用这件神宝来推演我身上的秘密。" 听到这,苏奕不禁好奇,"结果如何" 羲宁摇了摇头,道:"没有,这件事,让那女枪客也无比惊诧,怀疑我的命运早已被人安排。" 苏奕眉头一挑,道:"能否详细说说" 当即,羲宁把当时的细节娓娓道来。 一时间,苏奕都不禁动容,那三生神镜内,竟能映现命运长河的一角! 还有,那女枪客竟怀疑,安排羲宁命运的人,乃是一个凌驾于命运长河之上的存在 这一切,让苏奕都难以平静。 那女枪客,的确不是一般人! 且不提其他,就凭她手中的三生神镜能映现命运长河的一角,就足以证明,她的来头注定超乎想象!! "当时,我和骆天都本来是要探寻一些和灵武纪元有关的秘密,却不曾想,遇到了这样一个神秘的存在。" 羲宁道,"当时,她还说有关灵武纪元的一切,诸神也无法窥伺,让我们尽早离开。" 谈起这些事情,也让苏奕想起自己在神泣天窟的经历,以及从那女子神孽口中了解到的和那个"魔神大人"有关的传言。 苏奕道:"你们原来也在打探灵武纪元的事情,这又是要做什么" 羲宁道:"获取成神大药、收集不朽物质。" 成神大药,可以理解。 无非是在证道成神时,能够起到妙用的神药。 而所谓的不朽物质,必然就是和不朽魔金一样的宝物! 苏奕把自己的揣测说出,顿时得到羲宁的认同。 "和灵武纪元有关的一切,的确早已从纪元长河中消失,就像被人彻底抹除掉,连神明也仅仅只知道,在仙界中,能找到一些从灵武纪元延存下来的古老遗迹而已。" 羲宁耐心为苏奕讲解,"此次降临仙界的神子级人物,不少人和我们一样,都抱着探寻这些古老遗迹的目的。" 苏奕揉了揉眉宇,道:"事情可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羲宁柔声道:"其实,你无须在意这些,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苏奕笑着点了点头,"等有时间了,我也去那天弃旧土走一遭,去见一见那女枪客,顺便打探一下灵武纪元所遗留的秘密。" 羲宁星眸微凝,道:"你不怕挨揍" 苏奕哑然失笑,"放心,那女人虽然霸道,骨子里却无比骄傲,每次对决,都会把修为压到和我同等层次。" 羲宁这才恍然,无疑,前两次女枪客败在苏奕手中,就是在同境对决中吃了亏! 两人一边闲聊,直至一壶酒饮尽,羲宁长身而起,道:"我该走了,若有事情,用秘符联系。" 苏奕也站起身,道:"走,我送送你。" 羲宁没有拒绝。 两者比肩而行,趁着夜色,直至来到永夜学宫外,羲宁伫足,转身看向苏奕,道:"道友,若我和你之间真的存在有一线因果,你会如何作想" 苏奕想了想,认真说道:"这一线因果无论是福是祸,一起去面对。" 羲宁粉润晶莹的唇边泛起一丝笑意,道:"我也如此认为,行了,就送到这里吧。" 她转身而去。 一对玉手负在背后,衣袂飘舞,步履轻快,淡淡的月光映在她绰约的身影上,美丽得如梦似幻。 苏奕看得出,羲宁心情很好。 他也不禁笑起来。 不知为何,每次和羲宁相处,都能让他很愉悦、很舒服,也很放松,也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事情。 旋即,苏奕想起一件事,道:"对了,下次再来时,让骆天都别躲藏着了,我保证就是交手,也不打死他。" 声音远远地传了出去。 刚从暗中走出来,和羲宁汇合在一起的骆天都,闻言脸色都阴沉下来。 "真以为我是怕你,才躲起来吗错!是顾念阿宁的感受,才不屑去为难你罢了!" 骆天都很生气。 苏奕不以为意,笑着摆了摆手,"照顾好羲宁,以后我随时欢迎你来杀我!打不过我也没关系,我请你喝酒。" 骆天都:"……" 眼见羲宁渐走渐远,他顿时顾不得说什么,连忙追上去。 "阿宁,若不是念在你的面子上,就冲他那番话,我早不客气了!" 骆天都明显对此耿耿于怀。 "封无忌也败在苏道友手底下了,你倘若要找虐,大可以去,完全不必在乎我的感受。" 羲宁心不在焉道,"我唯一能保证的是,苏道友既然说不会打死你,定然不会食言。" 骆天都:"……" …… 夜色如水。 苏奕返回永夜学宫的住处时,就见一道身影已等候在那。 正是凛风。 "弟子凛风,拜见师尊!" 凛风上前,躬身见礼。 神色间有拘谨,也有一丝难掩的激动和敬重。 在苏奕返回永夜学宫时,也把凝秀的魂体救回来,这让凛风彻底打消心中对苏奕的最后一线抵触,彻底折服了。 "凝秀现在如何了" 苏奕温声问道。 凛风恭声道:"回禀师尊,二师姐的神魂太过虚弱,不过还好,她虽然一直陷入昏迷中,但并无大碍,静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过来。" "那就好。" 苏奕点了点头,"等她醒了,问一问是谁把她害成这样子,封无忌在其中有扮演的什么角色,问清楚了就告诉我。" "是!" 凛风领命。 "以后,你和凝秀就留在永夜学宫,安心修炼便可。" 苏奕又叮嘱了一番,正要返回自己居所。 忽地,流云仙王和李射虎匆匆而来,飞快说道:"帝尊大人,刚刚传来消息,异域九大魔族联手,正在大举进攻仙界九大天关!" 第一千九百二十一章 兵临城下 异域九大魔族一起入侵九大天关 苏奕眼眸微凝,道:"情况如何" 李射虎忧心忡忡道:"我刚接到消息,说是今日清晨的时候,异域九大魔族的大军,出现在了九大天关外。每一座烽火台都发出了求援信令,可以预见,这是一场针对九大天关的全面进攻!" "至于具体情况,目前还不清楚,晚辈正在全力打探。" 李射虎乃是第六天关镇守使,之前在蟠桃会结束后,就跟随苏奕一起返回永夜学宫,帮着重建永夜学宫。 他获得的消息,断不会有假。 "眼下,距离成神之路出现还早,异域魔族有什么理由在这时候向仙界发起全面战争" 苏奕有些不解。 正说着,李射虎蓦地从袖袍中取出一块秘符。 秘符正在发光,预示又有新消息传来。 当看过之后,李射虎脸色顿时变得惊怒交集,"帝尊大人,第六天关沦陷了,有内奸配合异域魔族,打开了镇压在第七天关外的结界力量!" 苏奕脸色一沉。 一天内,第六天关就沦陷了 归根到底,还是内奸作祟,否则,以第六天关的结界力量,足可挡住异域魔族中的魔帝级强者攻击! "一叶知秋,这是否意味着,自仙陨时代至今的漫长岁月中,这仙界九大天关早已被敌人彻底渗透了" 苏奕轻语。 他想起当初在第七天关的经历,那时候,镇守使沈青石同样曾勾结异域魔族,正因如此,苏奕才会一怒之下,血洗第七天关,杀得人头滚滚。 而现在,获悉第六天关沦陷的消息,让苏奕已经意识到,过往那漫长的岁月中,那镇守仙界九大天关的阵营,怕是早就烂透了! "帝尊大人,眼下该怎么办" 流云仙王忧心忡忡。 仙陨时代的时候,异域魔族曾大举入侵仙界,烧杀抢夺,掀起不知多少腥风血雨! 那时候,仙界四十九洲之地,到处是兵荒马乱,烽火连天的景象,不知多少仙道势力覆灭瓦解,更不知又少无辜之辈丧命在兵灾战火之中。 而今,异域魔族又大举入侵,这样的弥天大祸,势必将再次席卷整个仙界,到那时,偌大仙界,注定又将陷入血雨腥风之中! 倾巢之下,岂有完卵 无人能幸免! "别慌,仙陨时代时,天降浩劫,席卷仙界,才给了异域魔族趁火打劫的机会。" 苏奕眸光深邃平静,道"而现在,既然有我在,自不会让他们乱来。" 说着,他目光看向流云仙王,"传我命令,以我的名义昭告天下,号召仙界各大势力一起行动,前往仙界九大天关,灭杀异域大敌!" "凡勇于杀敌之辈,我必论功行赏!" "凡趁火打劫,浑水摸鱼之辈,待扫平异域大军之后,我必一一清算,一个不饶!" "凡畏战不前,袖手旁观之辈,他日必予以严惩!" "凡与异域魔族勾结之辈,必诛全族,一个不留!" 一番话,让流云仙王和李射虎皆精神一振。 换做其他人,断不可能有号召天下的威望。 但,眼前的帝尊大人不一样。 他曾是独断仙界的永夜帝君,如今更是名震天下的苏帝尊! 其身份和威望,当今天下,无人可比! 只要这个旨意下达出去,必会一呼百应,应者云集! 更别说,异域魔族入侵仙界,威胁的是天下所有人,谁也无法幸免,这等时候,只要脑子正常的,都必然会配合苏帝尊的旨意行事! "流云,你通知负剑老猿、赤龙道君、剑疯子,让他们带着永夜学宫的人一起,前往前线查探消息和收集消息,所有消息汇总后,传信告诉我。" 苏奕将一块秘符递给流云仙王。 "师尊,我呢" 凛风禁不住道。 苏奕道:"放心,大战才刚开始,有你出手的时候,等摸清楚异域九族大军的动向后,再由你出手。对了,把覆天舟拿过来,借我一用。" "是!"凛风答应下来,将覆天舟交出。 "李射虎,你和我一起前往第七天关。" 苏奕目光又看向李射虎。 他是第六天关镇守使,如今第六天关虽然已经沦陷,但李射虎的部下明显还活着,可以第一时间向李射虎传递消息。 而这,正是苏奕眼下所急需的。 至于前往第七天关,而不是第六天关,原因很简单,第七天关就位于白芦洲边陲之地,距离永夜学宫最近。 除此,当初苏奕曾对第七天关上下进行一场血洗,那些内奸早已清理干净。 如今镇守第七天关的,都是可靠之人。 比如镇守使裴鸿景,便来自青麓书院。 有裴鸿景等人在,凭借第七天关的防御结界,应当不会兵败如山倒。 但,苏奕担心的是,异域魔族既然掀起针对仙界的全面战争,比如会出动大量魔帝级人物。 若是这等层次的高手出击,第七天关的防御结界根本撑不了多久! "是!" 李射虎不假思索答应。 当即,苏奕和李射虎启程,乘坐覆天舟,连夜朝第七天关赶去。 同一时间,流云仙王也行动起来,依照苏奕的吩咐,拟了一份旨意,经由小如意斋的力量,向仙界各地传递出去。 …… 夜色褪去。 晨曦破晓时,明亮的天光照在第七天关巨大古老的墙体上。 轰隆! 第七天关外,由仙道秩序规则所化的结界力量,正在遭受可怕的攻击,剧烈动荡着,随时有被攻破的可能! 高耸入云的城墙之上,镇守使裴鸿景、湘云夫人、谢顾等一众仙王人物驻守在那,脸色都很难看。 昨天开始,异域魔族的大军突然出现,兵临城下,足有十万之众! 他们犹如无边无际的潮水般,在足足十位魔帝级大能率领下,对第七天关发起了全面进攻。 还好,关键时刻,镇守使裴鸿景动用"御天道碑"的力量,操纵仙道秩序力量,化作天堑般的结界,将敌人的进攻全部抵挡在外。 可这样的大战,已引起了第七天关上下震动,常年驻守在第七天关的强者,都已是人心惶惶! 到处是愁云惨淡的景象。 昨天夜里,更有许许多多强者畏战而逃! 哪怕镇守使裴鸿景亲自出面,都无法阻止这一切。 原因,其实大家都清楚。 此次出动的异域魔族大军,声势太过浩大,足足十位魔帝出动,而第七天关上,仅仅只有一批仙王人物镇守,怎可能挡得住 绝望、彷徨、惊恐的氛围,弥漫在第七天关上下。 从昨夜到现在,城中大半的强者都已逃走,只剩下数千人镇守在这。 "道兄,再这样下去,结界力量必然会被攻破!" 湘云夫人忧心忡忡,"你确定,求救的信令已经传出去了吗" 裴鸿景点了点头,道:"我确信,苏帝尊只要获得消息,一定不会坐视不管!" 谢顾叹息道:"可眼下九大天关都在遭受敌人入侵,苏帝尊可不见得会前来第七天关。而一旦结界力量破了,就凭我们这些人,根本不是那些魔族杂碎的对手!" "这……" 裴鸿景嘴唇蠕动了一下,最终说道,"镇守第七天关,是我们职责所在!哪怕发生最坏的结果,也当赴死而战,断不能退缩!" 众人皆沉默。 心情一个比一个沉重。 这一场大战,的确发生太突然了,谁也没想到,异域魔族会率领大军,大举来犯。 让他们都来不及提前去准备。 轰隆! 第七天关外,防御结界不断剧烈震荡,遭受到的攻击也愈发可怖。 出手的,乃是七位魔帝! 他们全都气焰滔天,执掌恐怖的宝物,全力轰击防御结界。 而更远处,十万之众的异域魔族大军像潮水般等候在那,仅仅那等阵容,就让人胆寒。 "现在投降还来得及,否则,等我等杀进第七天关时,必屠掉所有人!将尔等首级悬挂城墙之上示众!" 蓦地,一位魔帝冰冷开口,声若惊雷般响彻云霄。 此人满头血色长发,一袭黑袍,肤色白皙,眼眸猩红如血,身上弥漫出的恐怖威势,足堪比仙界的太武阶存在! 那等张扬霸烈的气焰,让裴鸿景等人的脸色皆愈发难看。 猛地,裴鸿景深呼吸一口气,咬牙说道:"传我命令,告诉城中驻守的同道,谁若想离开,尽快离开!否则,等防御结界破碎时,就再没机会离开了!" 声音中,难掩悲愤和憋屈。 众人皆心生悲怆之意。 哪怕不愿意,他们也不得不承认一个残酷的现实,一旦防御结界破碎,第七天关上下,谁也活不了! 敌我悬殊太大了! "快!" 裴鸿景大喝,进行催促。 湘云夫人苦涩道:"道兄,根本无须催促,你回头看看,那些畏战怕死的,都已经逃了。" 裴鸿景霍然转身。 视野中就看到,驻守在城中的强者本就只剩下数千人。 可现在,这数千人中,一大半都在疯狂逃窜! 一下子,裴鸿景胸口发闷,气得手脚发凉,悲愤欲狂。 这世道……真的变了! 遥想仙陨时代以前,驻守在这第七天关的强者,向来以不怕死为荣,以逃跑为耻! 何曾如此不堪过 第一千九百二十二章 拂袖之间 涤荡乾坤 "道兄息怒,畏战怕死,人之常情!" 谢顾连忙劝慰。 裴鸿景惨然一笑,道:"世道终究是变了,自从没了中央仙庭,漫长岁月过去,这仙界天下实则早已病入膏肓,糜烂不堪!" 众人神色皆黯然。 的确,自从没有中央仙庭,仙界天下早已走向衰弱,天下道统各自为战,秩序崩坏,到处乌烟瘴气! 人心涣散了,谁还愿意为仙界天下抛头颅洒热血 "苏帝尊已转世过来,我相信哪怕今日第七天关沦陷,他日也必会被收复回来!" 湘云夫人斩钉截铁道,"我也相信,有苏帝尊在,必可重整山河,一统八荒,为仙界天下开万世之太平!" 众人心中一动,都不禁想起数月之前,苏奕在重建永夜学宫时,曾立下的一个宏愿—— 他日,必永绝异域魔族之患,为仙界苍生开万世之太平!! "我也坚信,这一天会来临的!" 裴鸿景喃喃,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 说着,他目光一扫身旁众人,道:"诸位,你们走吧,这第七天关,由我一人来守着便可!" 其他人彼此对视,旋即都笑起来。 "道兄,你不怕死,我等又怎会害怕" 有人大笑。 "这种死法,或许愚蠢,可这本就是我辈大义所在,岂容退让" 有人语气铿锵。 "我可不想让那些魔族杂碎认为,我仙界天下,尽是畏战胆小的懦夫!" 有人傲然道。 "一寸山河一寸血,我辈殒命无所谓,可只要能唤醒一些人的血性,为他们做一个表率,也值了!" 有人语气从容。 见此,裴鸿景眼眶泛红,欣然大笑起来。 同一时间,第七天关外,也响起一阵哄笑声,响彻天地间,显得格外刺耳。 "第七天关沦陷了,谁又会知道你们怎么死的" 一位魔帝不屑开口。 "还妄言什么表率,我等只需向外界宣布,你们这些人贪生怕死,主动投降求饶,你们就是战死到最后,也必将沦为仙界天下憎恨的对象,背负千古骂名,无人能帮你们洗刷清白!" 另一个魔帝语气森然。 顿时,裴鸿景等人皆变色。 谣言,有时候不值一哂。 可有时候,谣言却能毁掉一个人的一世英名! 深呼吸一口气,裴鸿景道:"诸位,无须在意这些,慷慨赴死,问心无愧便可!" 众人皆点头。 远处,再次响起那些魔帝的声音: "无须废话,全力出手,彻底打碎这第七天关的防御结界!" "好!" 轰隆! 天摇地晃,光焰肆虐。 仅仅片刻后,那宛如天堑般横亘再第七天关外的防御结界,终究不堪重负,被轰破一个窟窿! 光雨飞溅,刺得裴鸿景等人眼睛都睁不开。 这一瞬,整个第七天关,彻底暴露在敌人视野中。 但,无论是裴鸿景,还是其他仙王,皆不曾畏惧,不曾彷徨。 他们彼此相视一笑,祭出自身道兵,决意赴死一战! "杀!" 那些魔帝率先冲来。 一个个宛如凶恶的神尊,神色间满是冷酷和残忍。 "杀!""杀!""杀!" 远处,一直等候在那的十万异域魔族大军,皆行动起来,喊杀声震天,响彻云霄。 一下子,第七天关内那些仅剩下的强者,都再也撑不住,一个个脸色惨白,满脸写着绝望。 第七天关……要沦陷了吗 裴鸿景、谢顾、湘云夫人等仙王则一跃而起,一身气息如若燃烧,挡在了前方, 只是,面对那凶恶滔天的异域魔族大军,他们的身影,却显得那般渺小、那般可笑。 恰似螳臂挡车! "想死太容易了,可本座不会让你们如愿以偿,定要摘掉你们的脑袋,将尸体炼为魔傀,神魂炼为灯油,永生永世不得解脱!!" 那黑袍魔帝第一个冲进第七天关,猩红的眼神间,写满讥诮和不屑。 轰! 他大手一抓。 漫天猩红的神链垂落,将裴鸿景、谢顾等仙王彻底笼罩,禁锢起来! 一击而已,裴鸿景等人就落败! 仙王和魔帝之间的差距之悬殊,体现得淋漓尽致。 这世上,最残酷的莫过于当决意慷慨赴死时,却发现,连死亡都由不得自己! 一下子,裴鸿景、谢顾等人皆神色惨淡。 他们彼此对视,脑海中齐齐浮现出一个念头: 自爆! 宁可玉碎,不为瓦全!! "诸位,老朽先行一步!" 裴鸿景大笑。 那笑容,尽是决绝,以及一抹难以言说的悲凉。 可就在这一瞬,一道声音骤然间炸响: "且慢!" 直似洪钟大吕,轰然响彻云霄。 而比声音更快的,是一抹剑气。 一剑横空乍现,凿穿长空,势如破竹般,击碎禁锢裴鸿景、谢顾等人身上的猩红神链。 砰!! 漫天猩红光雨飞洒。 那黑袍魔帝身影一个踉跄,朝后倒退,脸色顿变。 而一道峻拔出尘的身影,已出现在裴鸿景等人身前。 一切,皆在刹那间发生。 裴鸿景、谢顾等人皆瞪大眼睛,眼神恍惚,几乎怀疑是做梦。 那是……苏帝尊! 他真的来了 此刻,喊杀声兀自响起,震天动地,十万魔族大军如潮水般冲来。 此刻,和黑袍魔帝一起率先杀进第七天关的其他魔帝,都惊诧地看着那个突兀出现的青袍年轻人,似没想到,在此等关头会有人挺身而出。 "他是……" 此刻,黑袍魔帝正要说什么,忽地心中一阵悸动,躯体发寒。 视野中,就见那突然出现的青袍年轻人,忽地抬手一拂。 时间仿似拉长,变得缓慢起来。 天地骤然暗淡下去。 随即,无数剑气似山崩海啸般在虚空中涌现,璀璨炽盛、耀眼夺目,一如一片剑之汪洋。 恐怖的剑威似沸腾的熔浆,在剑之汪洋中翻腾爆发。 第七天关附近的万丈长空,都在悄然崩碎倾塌。 黑袍魔帝和其他六位同伴,皆骤然变色。 远处那呐喊着朝第七天关冲来的十万魔族大军,却浑然不觉,兀自在前冲,每个神色间皆写满亢奋嗜血般的光泽。 旋即—— 剑吟如潮响彻。 那一片如若汪洋般的剑气轰然席卷而出。七位魔帝级大能,瞬间被惊涛骇浪般的剑气淹没,躯体如纸糊般炸碎,神魂似溃散的烟火般凋零。 临死前,每个人神色间皆写满错愕、惊恐和惘然。 似难以置信。 似无法想象。 轰隆! 剑气汪洋席卷长空,冲向第七天关外。 十万魔族大军脸上的神色皆凝固,一个个骇然失色。 这是什么 那剑气遮天蔽日,霸天绝地! 落在那些异域魔族强者眼中,就如同看到一场末日灾劫降临,凭生渺小、无助、绝望之感。 "不——!" 有人惊恐尖叫。 可已经晚了一步。 那剑气如肆虐的风暴,冲入异域魔族大军内,风卷残云般扫荡着,掀起无数鲜血! 从天穹俯瞰,十万魔族大军像漫山遍野生长的野草,密密麻麻,到处都是。而那一片剑气就如同一场燎原大火! 所过之处,野草尽数焚烧,化作飞洒的灰烬。 轰隆! 天地都被碾碎出无数触目惊心的巨大裂痕,蔓延向四面八方。 十万魔族大军,顿时伤亡惨重,溃散如潮! 猩红的血水,则像风暴过境后的晚霞,将那虚空染成刺目的血色。 一切,皆在眨眼间发生。 苏奕拂袖之间,剑气如倾天覆地的洪流,诛灭七位魔帝,冲垮十万魔族大军,当场殒命者,不下三万人! 天地如画布,破碎染血,尽是猩红之色。 那一击之威,令天地翻覆,日月无光,当即震撼全场! 裴鸿景、湘云夫人、谢顾等仙王都瞠目结舌,呆滞在那。 之前,苏奕出现时,他们就怀疑所在做梦。 而现在当看到,那七位魔帝如纸糊般殒命,那浩浩荡荡的异域魔族大军眨眼间被冲垮溃散,他们完全就懵掉了。 恐怖! 太恐怖! 任何言辞都已无法形容他们此刻的心情。 远处,异域魔族大军在溃散,在尖叫,声音中尽是惊恐和彷徨。 之前,他们气势汹汹,兵临城下。 现在,却惶惶如丧家之犬! "怎……怎会……" 异域魔族大军后方,冲出三道气息恐怖的魔帝身影。 分别是两男一女,一个个也惊得肝胆欲裂,手脚发凉。 当第七天关的防御结界破碎时,他们甚至有些失望,认为此次大举进攻第七天关的行动,完全是小题大做。 而仙界那些强者,也太过不堪,一个可堪入目的角色都没有! 可当苏奕出现,当他一拂袖之间,就镇杀十方,掀起无尽血腥时,他们都傻眼了。 完全被吓到!! 一时间,异域魔族那边,兵败如山倒,到处是凄凄惨惨的景象。 而第七天关上,同样也笼罩在震撼的氛围中。 唯有苏奕,最为从容和自若。 一如随手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直至看到裴鸿景等仙王都没事,他松一口气,温声道:"诸位莫慌,有我在,这第七天关,无人可破。" 平淡随意的话语,却有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响彻在众人耳畔。 登时,众人这才如梦初醒,从那呆滞震撼的情绪中回过神来。 目光再看向苏奕时,如见神祇! 第一千九百二十三章 一切灾祸 因我而来 血腥在天地间弥漫。 惊恐的尖叫声,兀自在天地间回荡。 而全场的目光,全都汇聚在苏奕一人身上。 "王夜,原来是你这个暴君!" 第七天关外,一位魔帝开口,脸色铁青阴沉。 他容貌如中年,身着墨色战袍,须发如墨,眼眸呈妖异的金色,一身威势恐怖慑人。 "果然如传闻中一样,那暴君的实力已足可威胁玄级魔帝的性命。" 另一个魔帝咬牙开口。 此人身影魁梧,光头、碧眼、络腮胡,凶悍如蛮神。 "王夜,凭你一个,或许能守住这第七天关,可如今在你们仙界天下,其他八座天关都在遭受我灵域大军的进攻,你拿什么来和我们斗" 第三位魔帝开口了。 这是一个面容妖异的女子,有着一头如火般的赤色长发,身着灰黑色兽袍,一对呈古铜色的矫健大腿都裸露出来。 苏奕转身,一个迈步,就已来到第七天关外。 "三个天级魔帝而已,也敢在我面前放肆,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苏奕语气随意,眼神冷冽。 在异域魔族,魔帝这等存在相当于仙界的太境大能。 太境分作太武、太和、太玄三阶。 魔帝分作地、天、玄三级。 天级魔帝,就相当于太和阶层次的大能。 之前死在苏奕手底下的七位魔帝,仅仅是堪比太武阶层次的地级魔帝。 而在如今的苏奕眼中,无论是地级魔帝,还是天级魔帝,这等角色早和土鸡瓦狗没什么区别。 那战袍中年大喝道:"站住!你难道不想知道,我灵域九族为何要在如今大举进攻仙界" 说话时,他和其他两位魔帝皆警惕起来,严阵以待。 "哦,那你不妨说来听听。" 苏奕顿足。 战袍中年眼神冷酷,狞笑道:"很简单,我灵域此次向仙界全面开战,就是冲着你这暴君而来!" 苏奕眉头一挑,"既然冲我而来,为何要牵累整个仙界" 战袍中年眸光闪烁,道:"很简单,如此,才能让你成为全仙界的公敌!千夫所指,万众唾骂,彻底身败名裂!" 苏奕不禁一怔,"就这" 战袍中年面无表情道:"当我灵域大军对外宣扬,此次攻打仙界,是因你一人而起,当仙界天下各个地方全都陷入血雨腥风之中,当无数仙界生灵为此丧命,你觉得,仙界天下的众生除了恨我们灵域之外,还会恨谁" 苏奕淡然道:"这一切不会发生。" "不,已经发生了。" 战袍中年道,"昨天夜里,我灵域大军兵分九路,分别杀上仙界九大天关,直至今日清晨,第一、第四、第五、第六这四大天关已彻底沦陷!我灵域大军的力量,早已长驱直入,杀向仙界各地!" 四座天关已沦陷! 裴鸿景、谢顾等仙王心中一沉,皆手脚发凉。 一夜之间而已,异域魔族就势如破竹般入侵四大天关,谁敢信 "我们已向仙界天下宣布,这一场战火的罪魁祸首,便是你这暴君,现在,你还觉得,那天下苍生不会恨你" 战袍中年眼神中尽是玩味,"王夜,仙陨时代以前,你为仙界天下而战,披肝沥胆,呕心沥血,俨然是仙界第一人,深受仙界众生推崇。" "可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你彻底身败名裂,让那些拥护你,推崇你的天下苍生,视你为千古罪人!" "这种被众叛亲离的滋味,你很快就能体会得到!" "你一心所捍卫和庇护的天下苍生,却最后视你为罪人,到那时,你还会为仙界众生而战吗还会为他们出生入死吗" 说着,战袍中年忍不住咧嘴笑起来,"我们都很期待那一天来临!" 其他两位魔帝也冷笑起来。 杀人诛心。 他们此次全面向仙界开战,要收拾的便是苏奕!自然会无所不用其极! "卑鄙!" 裴鸿景等仙王皆震怒。 可苏奕却只笑了笑,道:"这恐怕并不是你们最终的目的。" "不错。" 战袍中年道,"我们真正要做的,是杀了你这个暴君!" "就凭你们" 苏奕不屑。 战袍中年眼神异样,道:"当然不是,你这暴君乃是被诸神所不容的异端,而此次大战中,将有诸多神使协助我灵域九族!除此……" 说到这,他忽地笑起来,不再说下去,"总之,你王夜哪怕再逆天,可终究只是一个人,注定必死!!" 苏奕若有所思道:"怪不得你们有恃无恐,原来是如今充当了替诸神卖命的爪牙。" 他明白了。 此次异域魔族对仙界的全面开战,是受到了诸神的驱使! 不排除有一部分神子和神使,已经和异域魔族合作,为的就是借异域魔族这把刀,来杀自己! 苏奕想到这,忍不住笑起来。 "你何故发笑。" 战袍中年皱眉。 苏奕道:"我笑你们被诸神视作炮灰送死,而不自知,蠢不可及。" 战袍中年忍不住也笑了,道:"王夜,你太狂妄了,天上神祇,岂是你能诋毁和亵渎的蟠桃会一战,早让你被诸神盯上!等着吧,你注定蹦跶不了多久!" 声音还在回荡,他和其他两位魔帝转身就走。 并且,他们捏碎了秘符,施展出禁忌般的逃遁之术,刹那间而已,身影就凭空消失不见。 "真当我不知道,你们之前是故意拖延时间么。" 苏奕自语。 他袖袍鼓荡,当空一按。 轰! 方圆三万丈虚空,彻底被禁锢。 而那三位魔帝的身影,则在极远处的虚空中出现,一个个被禁锢当场,无法动弹。 他们都不禁骇然,难以置信。 因为,他们动用的秘符和逃遁之术,足可逃过来自绝世帝君的追杀。 可现在,却被人一掌之间,就在虚空中禁锢,这完全出乎他们的预估! "忘了告诉你们,神明之下,我已举世无敌。"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回荡虚空中。 而那三位魔帝的身影,则一寸寸崩裂外界,神魂化作齑粉!! 一如弹指碾死蝼蚁般轻松。 至此,前来进攻第七天关的十位魔帝皆毙命! 十万异域魔族大军,殒命不下三万人,吓破肝胆,溃散而逃! 而自始至终,苏奕甚至都不曾动用全力。 对如今的他而言,这些对手…… 的确太弱了! …… 第七天关上。 苏奕和众人席地而坐,饮酒对谈。 一场弥天大祸被苏奕强势化解,让众人都彻底放松下来。 只是,谈起那些驻守第七天关的强者在开战时就吓得落荒而逃的事情时,裴鸿景兀自愤慨痛心不已。 "以前我根本不知道,那些驻守于此的强者,竟是一批乌合之众!未战而逃,何其怯懦!" 裴鸿景喟叹。 对此,苏奕只说道:"以后,都会变好起来的。" 众人皆点了点头。 的确,有苏奕在,仙界之天下,必将重现昔日盛景,甚至会远超从前! "帝尊大人,之前那些魔帝说,要让您身败名裂,成为仙界所唾骂的公敌,您看此事当如何化解" 湘云夫人禁不住问道。 现在的情况,已无比严重,异域魔族的大军攻克第一、第四、第五、第六四座天关,已杀进仙界境内! 若任由他们为祸天下,并且把苏奕视作引发这场灾祸的罪魁祸首,那天下苍生的确可能会去仇视和痛恨苏奕! 若再加上一些仙界的内奸推波助澜,煽风点火,苏奕还不知要被泼多少脏水,背负多少骂名! "无须理会。" 苏奕淡然道,"等我把那些魔崽子全杀光了,一切自可迎刃而解。" 众人都点了点头。 的确,只要苏帝尊能赢,什么谣言和诬蔑,注定将不复存在! 只是,苏帝尊能赢吗 众人想起之前那些魔帝说的事情,心中都很沉重。 此次异域魔族向仙界全面开战,背后还有诸神的影子! 一些神使也参与其中! "帝尊大人,如今已有四座天关沦陷,异域大军已杀进仙界,他们分散在仙界各地,数目难以估量。" 裴鸿景忧心忡忡道,"除此,接下来的时间,其他天关怕是也会守不住,一旦沦陷,异域大军可以源源不断地杀进仙界,为祸世间和。" "这等情况下,要把他们全部铲除可绝非易事。" 苏奕只有一个人,哪怕号令天下去和异域大军对抗,短时间内也不可能平息这一场战乱! 更别说,异域大军背后还有神使坐镇,这仙界天下的太境人物,有多少人有胆去得罪为诸神效命的神使 双拳难敌四手! 不说其他,就说一个最棘手的事情。 仙界九大天关,分散在仙界不同的疆域中,苏奕一个人,最多也只能守住一座天关! 就像现在,有他在,第七天关固若金汤。 可他一旦去其他地方,敌人怕是会趁虚而入,到时候,这第七天关注定将沦陷! 眼见众人的目光都看向自己,苏奕只笑了笑,说道:"寇可往,我亦可往!既然我一人守不住仙界九大天关,也无法短时间内灭掉异域大军,那……我就去他们异域走一遭!" "他们入侵仙界,我就去踏灭他们老巢。" "如此,当可永绝后患!" 众人闻言,都不禁呆住。 第一千九百二十四章 天狼关 寇可往,我亦可往! 一下子,裴鸿景等人的心神震动,热血澎湃。 你入侵仙界,我就灭你老巢! 苏奕这样的决定,无疑是要借此一战,彻底屠灭异域九族,永绝后患。 只要成功,以后仙界将真正迎来万世之太平! 哪怕最终无法灭掉异域魔族的老巢,可当那些入侵仙界的异域强者知道消息,势必会严重影响他们的军心,会着急着从仙界撤离!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苏奕道,"九大天关,已沦陷四座,异域魔族进可攻,退可守,再加上当今仙界各大势力一盘散沙,哪怕听从我的号令去杀敌,短时间内,也已无法彻底平定这一场风波。" 说着,苏奕饮了一杯酒,道,"最重要的是,异域魔族是听从诸神的旨意行事,背后站有神子级人物,以及一大批神使,在当今仙界,除了我之外,怕是没多少人敢去和他们对抗。" 众人皆默然,神色复杂。 的确,一旦牵扯到诸神,放眼仙界天下,除了苏帝尊,哪个太境人物能不怕 "等踏灭异域魔族的老巢,我会亲自找那些神子级人物算账,无论是谁在背后操弄的这一场大战,一个不留!" 苏奕说着,眸子中尽是冷冽的杀机。 他就知道,异域魔族针对仙界的大战有蹊跷。 如今,大概能揣测出,这背后站着一批神子级人物,完全是针对自己而来! 既如此,此事自然就不能这么算了。 蓦地,李射虎匆匆而来,脸色难看道:"帝尊大人,晚辈刚获得消息,第二、第三、第八三座天关也已沦陷。" 众人顿时变色。 一天一夜之间,异域魔族已攻克七座天关!! "除此,异域魔族大军已经开始对外宣称,他们此次攻打仙界,完全是因为帝尊大人您一人而起,除非您……殒命,否则,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李射虎脸色铁青,恨得牙齿快咬碎,"他们还下令,向他们臣服的仙道势力,可以活命,选择抵抗者,屠戮满门,鸡犬不留!" 他深呼吸一口气,道:"如今,半个仙界都已陷入战火之中,到处是烽火连天的景象。" "据晚辈的属下传信,异域大军气势如虹,所过之处,无人能阻,已经有一大批仙道势力覆灭!" "按这种态势,恐怕用不了多久,整个仙界都会陷入兵荒马乱之中,还不知会有多少仙界生灵遭难!" 听罢,众人皆怒形于色,忧心忡忡。 苏奕沉默片刻,轻声道:"如今之仙界,未免太不堪了,究竟……是谁人之错" 众人神色复杂,想到了很多原因。 诸如,仙陨时代时,那一场席卷天下的浩劫,毁掉了太多古老道统,让整个修仙界元气大伤,至今未曾恢复过来。 诸如,中央仙庭覆灭,仙界秩序混乱,再没人能一统天下,把各大势力拧成一股绳。 诸如,仙界各大古老道统各自为战,群龙无首,相互倾轧。 诸如,此次出动的异域大军数目太过庞大,顶级战力众多。 原因有很多。 可谁都不能否认,相比仙陨时代以前,如今的仙界的确太不堪了。 以至于,当异域大军入侵时,才显得那般脆弱。"不破不立,破而后立,人如此,仙界也如此。" 苏奕长身而起,语气平静道,"我只希望,等平定这一场战乱后,整个仙界可以迎来一场凤凰涅槃般的蜕变!" "事不宜迟,我去异域走一遭,诸位且等我消息便是。" 说罢,他转身朝第七天关外掠去。 众人顿时全都起身,目送苏奕的身影消失在远处天边,皆心潮起伏。 "帝尊大人,我们等你凯旋!" 裴鸿景朝苏奕离开的方向行了一个大礼。 其他人也纷纷行礼。 …… 异域,是仙界众生对灵域的称呼。 这是一个分布在极遥远处的浩瀚世界。 九大魔族,便是灵域的主宰! 这九大魔族,每一个皆有着古老无比的底蕴,势力恐怖,在过往漫长岁月中,一直牢牢地掌控着灵域天下各大势力。 传闻中,这九大魔族的先祖,乃是真正的先天神魔,是堪比神祇的存在! 前世的时候,王夜曾孤身一人,杀进灵域,杀到灵域天下人人自危,杀得九大魔族伤亡惨重! 故而,灵域天下的魔修,皆视王夜为"暴君"。 遗憾的是,那时候的王夜纵使强大无比,最后也没能真正屠灭灵域九大魔族。 甚至,当时还遭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不得不从灵域中撤离。 那个威胁,来自灵域"万魔祖地"! 万魔祖地,被视作九大魔族共有的祖庭,是灵域天下最至高的禁地,由九大魔族最强大的老古董镇守其中。 某种程度上而言,"万魔祖地"就堪比是仙界的中央仙庭,主宰着灵域天下的秩序和规则。 而九大魔族,就是"万魔祖地"的九大主宰势力。 有关万魔祖地的传闻有很多。 有的说,万魔祖地是灵域天下的大道起源之地。 有的说,那里是九大魔族始祖所诞生的混沌祖源。 各式各样的传闻,也让万魔祖地显得无比神秘,哪怕在灵域天下,除了九大魔族的老古董们,其他人也说不清楚,万魔祖地究竟藏着多少秘密。 当初,王夜一人一剑杀进灵域天下,就抱着踏灭"万魔祖地"的心思。 踏灭此地,不亚于毁掉灵域天下的心脏!会给灵域天下打来前所未有的冲击和剧变! 可惜,王夜没能做到。 甚至,在他试图前往万魔祖地的路途上,就遭受到了九大魔族近乎疯狂的阻截。 最终,在距离万魔祖地不到千里之地,不得不撤离。 这被王夜视作遗憾,甚至是一块心病。 而如今,苏奕此次前往灵域天下,不止要踏灭九大魔族的老巢,更要彻底踏灭万魔祖地!! …… 仙界和灵域之间,是一片漫无边际的荒原,被叫做嗜血荒原。 无论是从仙界前往灵域,还是从灵域前往仙界,皆需要穿过这嗜血荒原。 深夜。 嗜血荒原上,驻扎着许许多多的营帐。 白天时候,在第七天关溃败而逃的异域魔族大军,如今都汇聚在这一片区域之中。 足足七万余人。 "那暴君太可怕了,十位魔帝大人,就那般被杀了。" "哼!他再强大也只是一个人,注定挡不住我们的灵域大军!!等着吧,仙界天下,注定将成为我们的地盘!" "等仙界沦陷时,老子定要多杀一些仙界的杂碎,好好出一口恶气!" "对,那暴君做的孽,必须得让仙界的人来承受!" ……营地中,到处都是议论的声音,嘈杂不断。 谈起今天进攻第七天关的那一场大战时,这些异域魔族的强者,皆恨得咬牙切齿。 轰隆! 猛地,一阵天摇地动。 营地所有人都被惊到,纷纷停下手中动作,抬眼望向远处。 夜色如墨,黑暗笼罩四野。 可此时,在那极远处的天地间,却有一片璀璨耀眼的光明出现。 "那是什么" 有人惊愕。 "剑……剑气!!" 有人尖叫。 视野中,那一片铺天盖地的耀眼光芒,赫然是密密麻麻的剑气,一如席卷乾坤的光,浩浩荡荡,撕裂黑暗,朝这边呼啸而来。 那等景象,太过震撼! "这……" 所有人惊骇,亡魂大冒。 "逃,快逃!!" 一时间,营地中彻底混乱,足足七万左右的异域魔族强者,全都慌了神,转身就逃。 可已经晚了一步。 轰隆!! 剑气如风暴,划破长空,呼啸而过,碾碎黑暗,也将那一片异域魔族大军所驻扎的营地彻底淹没。 当剑气风暴过境之后。 这片天地间,一片毁灭凋零的景象。 虚空崩坏,大地沉陷。 七万之众的异域魔族大军,则化作满地的血水,在黑暗中蔓延,浸透大地。 无一生还! 哗啦! 漫天剑气如潮水般消散。 旋即,一艘小舟浮现而出,苏奕的身影伫足其上。 拿出酒壶畅饮了一大口之后,并未多停留,他继续朝前行去。 嗖! 覆天舟一闪,就凭空消失不见。 在混沌九秘之中,覆天舟的速度最快,刹那间便可挪移上万里长空,哪怕有空间壁障阻挡,也可以轻而易举穿过去。 按苏奕自己的飞遁速度,最快也要三天才能穿过嗜血荒原,抵达灵域的边陲之地。 可有了覆天舟,在第二天破晓时分,他已来到灵域边陲之地! 在赶路的途中,他还顺手灭了十几支来自灵域魔族的队伍,少则数百人,多则数万人,都在朝第七天关赶去。 可在路途上,就被苏奕抹杀掉! 原因很简单,那些队伍中,连魔帝这等级别的高手都没有,于苏奕眼中,完全毫无威胁。 "终于又一次来到这里了。" 远远地,苏奕看到了一座通天般的巨大防线,由黑色的巨石浇筑而成,像一道天堑般横亘在那。 一望无尽。 天狼关! 前世的时候,王夜曾驾临此地,一人一剑,杀入天狼关,长驱直入,一路杀到灵域天下的腹地之中。 —— ps:偷偷告诉大家,第一仙的动漫在腾讯视频可以预约了,20号正式上线…… 第二件事,最近遇到一些碎屑破事,目前一章存稿没有,心中慌的一匹,心态快崩了,哭唧唧 第一千九百二十五章 一如神人擂天阙 仙界边陲之地,有九大天关。 灵域边陲之地,同样也有十三条防线,被称作灵域十三关。 每一座关口,皆驻守着灵域天下的强者。 天狼关,便是其中之一。 仙陨时代以前,王夜曾从天狼关杀入,在灵域天下掀起腥风血雨,引发举世震动。 那一战,被灵域天下视作万古以来最屈辱的一战。 经历那一战后,九大魔族亲自出手,把天狼关重修了一遍,不仅布设下足可镇杀仙界太境人物的禁阵,还常年有三位魔帝级人物镇守于此。 和仙界第七天关一样,在天狼关外,同样覆盖着一层结界力量,足可阻挡太境人物于外。 "谁能想到,王夜这暴君竟然转世归来了。" 天狼关内,一座古老的殿宇内,一位老人感慨。 他满头金色长发,瞳孔呈菱形,泛着妖异的紫色神芒,身上弥漫着属于天级魔帝的气息。 魔帝丘赤。 九大魔族之一"浮罗魔族"的一位大人物,过往三万年岁月,一直镇守在天狼关。 他也是天狼关的关主! 旋即,魔帝丘赤笑起来,"不过,他就是转世归来,也已回天乏术,再无法庇护仙界!毕竟……他可是被诸神所不容的异端啊!" 声音中,充满快慰。 "此次我们灵域九大魔族一起行动,统帅百万大军,仅仅魔帝级人物,便有上百之众!" 另一人悠然说道,"而在过往岁月中,我们早已在仙界安插了许多棋子,在这些棋子配合之下,我们灵域的百万大军,足可轻松杀入仙界,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此人面容冷硬,神材异常魁梧,眼瞳呈血色,名叫银华峰,乃是银月魔族的一位魔帝。 "眼下,就等捷报传来了,只要暴君王夜的转世之身一死,按照诸神的约定,必会赐予我们九大魔族飞升神域的名额!" 一个有着满头银色长发的女子笑吟吟开口,神色间尽是期待。 厉雪衣。 无相魔族的一位魔帝。 而当她谈起飞升神域的事情,在座的魔帝丘赤、银华峰两人,眼神都变得滚烫起来。 "可惜,我们修为不够,这样的名额,注定是留给玄级魔帝的。" 丘赤叹了一口气。 "不,据我所知,飞升神域的名额,由我们九大魔族各自安排,只要是魔帝级人物,就有机会去争取。" 厉雪衣道,"哪怕我们得不到,宗族也会给我们补偿,说不准能安排我们进入万魔祖地修行!" 万魔祖地! 丘赤和银华峰眸光闪动了一下。 丘赤道:"这倒是可以争取一下,只要能进入万魔祖地,足可让我们的实力轻松迈上更高的境界!" 银华峰忽地道:"我前不久听说,据说万魔祖地那出现了什么变数,但消息被完全封锁了起来,只有驻守万魔祖地的那些老古董们才清楚。你们可曾听说过此事" 丘赤眼眸眯起来,点头道,"听说了,我曾问询宗族一些老人,他们只说,万魔祖地的变数是好事!" "好事"银华峰若有所思,"难道是万古沉寂在万魔祖地的始祖真灵苏醒了" 始祖真灵! 九大魔族的九位始祖级存在所遗留的灵体。 在过往无尽漫长的岁月中,始祖真灵只苏醒过两次。 一次,是太荒末期,仙界和灵域一起爆发了席卷天下的浩劫,太境人物伤亡惨重,沉寂在万魔祖地中的九位始祖真灵也被惊动,一起出手对抗浩劫,让九大魔族的魔帝级人物幸免于难。 第二次,是仙界的仙陨时代。 灵域天下同样爆发浩劫,同样是由九位始祖真灵出手,让九大魔族的太境人物避开了浩劫的打击! 而最近这些年,在九大魔族内部,一直有消息在传,万魔祖地发生了某种变数,疑似是九位始祖真灵将要再次苏醒! 不过,这些消息至今并未被确认,关于万魔祖地发生的变数,也只有驻守在万魔祖地的那些老古董们清楚。 "关于万魔祖地的事情,以后肯定会揭晓答案的。" 厉雪衣说道。 忽地,一道惊天动地的轰鸣声响起。 整座天狼关一阵天摇地晃。 三位魔帝所在的这座古老大殿也随之震动起来,桌子上茶盏哗哗作响,令得三人也心中一凛。 "发生了何事" "走,去看看!" 三位魔帝当即起身,朝大殿外掠去。 呜呜呜! 苍凉的号角声划破云霄,响彻天狼关上下。 咚!咚!咚! 紧跟着一阵密集的战鼓声轰然响彻,直似惊雷般炸响。 驻守在天狼关内的九万大军,在此刻也都被惊动,纷纷停下手中动作,第一时间汇合起来。 "敌袭——!敌袭——!" 急促的传讯声,在天狼关那巍峨高耸的烽火台上传出。 敌袭 天狼关上下所有强者都一怔。 自从王夜当年杀进灵域天下之后,在那漫长的岁月中,灵域天下十三道防线上,就再不曾发生过战事! 而现在,竟然有人敢前来攻打天狼关! 是谁 好大的胆子!! "十天前,我们灵域的百万大军才启程前往仙界,并且昨天时候,就有捷报传回,说仙界九大天关,已被攻克七座!这等时候,又是谁敢跑来咱们天狼关闹事" "走,去看看!" 天狼关所有强者都很困惑,感到匪夷所思,全都涌向那宛如天堑般的城墙上方。 而后,无数哗然声响起: "一个人" 许多人愕然,视野中就看到,距天狼关万丈之外的天穹下,孤零零地立着一个年轻人。 一袭青袍,身影峻拔,腰畔挂着黄皮酒葫芦,一头黑色长发随意挽成一个道髻,显得清爽利索。 "这也配叫敌袭" "简直瞎胡闹呢!" "别吹号角了!擂鼓的也停下!区区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年轻人,何须如此劳师动众" 在天狼关强者预期中,"敌袭"这个字眼,起码代表着一支浩浩荡荡的大军,故而,之前虽然都很惊诧,心中也难免警惕,已做好大战一场的准备。 可谁曾想,来的却仅仅只是一个人!这简直就是侮辱"敌袭"这两个字。 魔帝丘赤、银华峰、厉雪衣三人,也早已出现在城墙之上。 当看到来者只是一个人时,三位魔帝内心也感到一阵荒谬,这也配鸣镝擂鼓,吹响号角 "看来,还是太平日子过久了,以至于稍有点风吹草动,就草木皆兵,着实闹出了一个大笑话。" 丘赤自嘲开口。 偌大的天狼关,却因一个人而被惊动,这若传出去,非沦为灵域天下的笑柄不可。 "道兄,刚才的动静可不小,而对方既然敢孤身前来,又怎可能是不知天高地厚之辈" 银华峰皱眉提醒。 丘赤心中一凛,眼眸眯起来。 "看得出来,那人来自仙界,要知道,我们灵域的百万大军早已杀入仙界,可此人却能安然无恙地横穿嗜血荒原,活着抵达天狼关,的确不是一般人可比。" 厉雪衣轻声道。 一下子,丘赤也意识到不对劲,当即沉声开口:"肃静!" 声若惊雷,压下全场的哗然声。 而后,就见丘赤腾空而起,立在天穹之下,遥遥看着远处那个青袍年轻人,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所有目光,都齐齐看了过去。 气氛肃杀,天地压抑,原本湛然的天穹,都覆盖上一层阴云,遮蔽天光。 那只身一人前来的青袍年轻人,自然是苏奕。 "我啊。" 苏奕笑了笑,摘下腰畔黄皮酒葫芦,仰头畅饮了一大口,这才长吐一口气,随意道,"当年,我曾从此地杀入灵域天下,而今日,也算是重游故地,再走一遍当年的路。"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响彻在天狼关上下。 许多人困惑,一头雾水。 而丘赤、厉雪衣、银华峰三位魔帝则如遭雷击,眼瞳瞪大,脑海中齐齐浮现出一个人—— 暴君王夜! 那家伙是暴君王夜的转世之身!! 一下子,他们全都色变,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住。 怎会这样 他们灵域百万大军浩浩荡荡入侵仙界,为的就是要对付那个暴君的转世之身。 可谁能想象,对付却孤身一人,杀到了天狼关之前!! 一时间,三位魔帝都差点懵掉。 而还不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苏奕已经展开行动。 他将酒葫芦重新系挂在腰畔,大袖翩翩,一个迈步上前,挥拳砸出。 轻描淡写的一拳,不带一丝烟火气息。 可在这一拳之下。 咚!! 天摇地晃,直似平地起惊雷。 覆盖在天狼关外的结界力量,足可抵挡太玄阶人物的全力攻打,可此时,这一层结界力量,却在苏奕这一拳之下,骤然动荡起来,荡起剧烈的波动。 拳印所轰击的区域,更是凹陷下去一大块! 而整座天狼关都遭受冲击,猛地摇晃起来,伫足在城墙上的九万领域强者,全都骇然惊叫起来。 一拳,如神人擂天阙,撼动天狼关结界!! 那霸天绝地的威能,让那三位魔帝都不禁心颤,彻底无法淡定。 第一千九百二十六章 只身登天狼 随后,他毫不犹豫,脱掉衣服立刻跳入了黑鼎之中,运转功法,吸收鼎中的神性能量。 香气越来越浓,黑鼎厚重,不断有神辉洒落,从鼎盖的缝隙中冲出,叶尘在里面沉沉浮浮,闭着双目,接受洗礼。 几个小时后。 叶尘盘坐在鼎中,宝相庄严,一动不动,血肉在发光,他沉浸在一种奇异的境地,不管不顾,像是与外界隔绝了,淬炼包裹自己的神性光辉。 炼精华于血肉中,熔成霞光,化成神曦,每一滴血液都像是一个骨文,都为一个永恒神炉,发出无量光,滋养己身。 这一刻,他浑身毛孔舒张,每一滴血都成为了一道神性,吞吐神辉,内部像是盘坐一个又一个神明。 他浑身喷薄神辉,光点一粒又一粒,密密麻麻,像是有无数的神明在吟唱,在诵经,在发光,照耀诸天。 那只金色的狻猊冲过来,被无数的光点引导,化成一缕又一缕光辉,被那一粒又一粒光点净化,熔炼自身内。 一个小时之后,金色浆液中的叶尘浑身的光点更多了,密密麻麻,像是成片的神明浮现,盘坐在那里诵经,与此鼎共鸣。 整整一天一液,金色浆汁都在沸腾,不曾干涸,叶尘在里面沉沉浮浮,浑身赤红,像是要滴出血来了一般,金色的汁液不断自毛孔进入其体内,而后又带出一些浊物,反复洗礼。 这是一个可怕的过程,非常的霸烈,一般的人怎能承受,会被活活痛死! 叶尘咬紧牙关,一动不动,引金色浆液洗礼肉身,自外而内,通体发光,虽然剧痛,但是却感觉精神越发饱满了。 神性光辉,犹如钢铁洪流霸道的冲击,让其内脏骨骼近乎裂开,但是最后又都滋养好了,有了一种晶莹的光泽。 这是一种蜕变,神性力量反复的捶打,千锤百炼,得到难以想象的提升。 不仅肉身得到洗礼,神性的力量亦滋养了精神,使得他的精神力暴涨。 仅用了半天功夫,叶尘就筑基成功,一跃成为筑基期的修士。 比着炼气期,筑基期强大十倍百倍。 如果说炼气期的修士气海是一个小池塘,那筑基期修士的气海就是一条小河。 法力浑厚了数十倍,带来全方位的提升。 比如说筑基期修士依仗着浑厚的法力,直接就可以御空飞行。 这在炼气期是无法做到的,就算是叶尘,想要飞行也要借助飞行符。 在炼器炼丹驱使法宝方面,筑基期修士也比炼气期强了一大截。 以后叶尘完全可以更加随心所欲的驱使飞剑,更加深入的祭炼这件法宝,甚至可以让它变大变小。 如果修炼到筑基后期,体内的气海进一步扩充,已经蕴含了独立的空间,他的飞剑还能收入体内,藏在气海空间之中。 筑基期强大之处太多了,林林总总,无法一一述说。 其实对叶尘来说,这一鼎宝药带给他最大的好处,并不是境界的提升。 而是使得他的体魄、血脉、根骨,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为以后的修炼打下了最为坚实的基础,带来难以想象的好处。 当清晨来临,叶尘睁开了眼睛,浑身剔透,毛孔喷薄光辉。 他稍微一运转真气,体内光点无尽,骨头与脏腑律动,如一曲铿锵神音,散发宝辉,像是一尊神祇,充满了神圣的气息。 嗖! 叶尘的身体已经达到了极限,这黑色大鼎中虽然还有一小半的宝液,但是他已经无法吸收。 他撞开了鼎盖,一跃而起几十米高,将山洞撞的塌陷,一瞬间天崩地裂,像是镇压了五百年的美猴王出世。 这一鼎绝世宝药带给他最大的好处就是身体的淬炼,使得叶尘每一寸血肉都极尽升华,一次次脱胎换骨。 他身体内多出了一个个光点,犹如一尊尊神祇盘坐在每一个毛孔中,那是神性光辉,蕴含无穷无尽的力量。 稍一运转真气,叶尘体表就有异象浮现,云蒸霞蔚,流光溢彩,一片灿烂。 这是真正的神体,就算是放眼荒古时期,也有无敌之姿! 第一千九百二十七章 诸神的两个承诺 这一下,我真惊了! 内丹可是妖气之本,也是我现在的修炼之本,怎么会出现裂痕? 这一裂开,证明我的道行可能要瞬间毁于一旦! 这一刹那,我真有点懵! 可是明明我的内丹都有裂纹了,那内丹里的妖气应该都会泄露而出,但是并没有任何异常与不适! 内丹上的符文也没暗淡下来,反倒还金光更盛! 比刚才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底是好是坏? 我强忍着心中的疑虑,努力承受着雷电的最后一击! 我只要不死,我的第一次雷劫就算抗过来了! 我牙齿都要咬爆! 这一秒的时间犹如岁月星河! 嘭! 我耳朵出现短暂的耳鸣,然后终于,将我淹没的雷电四分五裂的溃散开来。 这一刻,我耳中突然就静了! 一直控笼罩着我的刺目雷光烟消云散! 四周的一切也寂静无声了! 身边四周的雷鸣声没了,我每一个流出鲜血的毛孔迅速收紧,身上的疼痛迅速消失,身L的力量也在迅速提升。 此时此刻,我身L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舒适! 无比的舒适! 双目如电,身轻似燕! 我有种脱胎换骨之感。 这时,我L内的内丹在徐徐转动,一股磅礴的气势从我L内爆发而出! 犹如山洪暴发! 我目光扫视,看着这里所有人呆若木鸡,他们一个个瞪大眼睛的望着我。 脸上写记了震惊! “他居然真的成功了?” “我没看错吧?十二道雷劫啊!这到底是怎么让到的?” 我还看到了龙溪俞,她喜极而泣! 慕容倾城也默默流泪! 我还看到了长江龙女,她远远的默默凝视着,那波澜不惊的双眸早已出现了动容! 我更看到了姜九宣她温柔而心疼的眼神,好像寒冬腊月里的一抹火光,远远的就这么照耀着我。 红衣男人他们三人,吃惊之后,露出了感叹! 至于另外三只妖,已然呆住了,但是他们立马贪婪起来。 就连天上的两张大脸也露出了意外! 三个被贬的天兵也是惊讶不已,不过也通样贪婪起来! “趁他病,要他命!” “刚渡劫,元气肯定没恢复!我等三人是否能够将功补过,就全靠他了!” 他们三人一起动手! 明明离我相隔千米,可是在他们决定要动手的时侯,三人一步,就靠近百米,等他们几步跨越,就已经在我的百米之内了! 动作太过于诡异了! “我们也动手!这人渡劫如此惊人,恐怕他的内丹是绝世宝贝了!”三只妖通样动手! 他们浑身妖气逼人! 三人化为三道妖光以最快的速度逼近! 只是顷刻间,就有六道杀气直逼我而来! “你侥幸渡劫成功,不过你依旧得死!!” 黑衣人也已然等不及了,黑衣人一个闪动就到了我面前,抬手挥动,杀气扑面而来! 我双眼一眯! 但是就在这时,天空上的电母手中的雷劫册突然发出耀眼光芒! 一道灵光从天而降! 一下将我照在其中! 突然的变故,让直冲我而来的七人暂时停下动作,纷纷惊疑不定,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现场其他人通样大吃一惊! “这是??” 电母吃了一惊,旋即欣慰道,“龙十八,你今天登顶了雷劫册上的雷劫榜,按照你此刻的气息,你已经成妖王了!雷劫册上对你的册封是:少龙之王!!” “有事要出去,请一下假,缺两张,明天会补上的。” 第一千九百二十八章 仙奴后裔 同一时间,银月魔族、巽光魔族、金焱魔族等其他古老势力,同样也在议论苏奕只身前往万魔祖地的事情。 不约而同地,这九大魔族都选择了出手。 而地点,都选择在了杀夜岭! …… 万魔祖地。 一座混沌气息弥漫的黑色山峰上,厉长生看过刚传回的消息后,神色间不禁浮现一抹异色。 "果然,这暴君还是一如从前,宁可以身试险,也断不会龟缩隐忍。" 厉长生轻语。 他一袭白色长袍,柳须飘然,仙风道骨。 仙陨时代以前,作为无相魔族的主宰人物,厉长生曾和王夜对战过,也对王夜的性情很了解。 "可惜,如今和以前可不一样了……" 厉长生指尖把玩着玉简,"我只怕,你这次可不仅仅会再次败在杀夜岭前,并且将有来无回!" 咔嚓! 玉简崩碎,化作齑粉。 厉长生起身,朝远处掠去。 他打算去和驻守在万魔祖地的其他老古董们商议一下,是否需要提前做一些准备。 半刻钟后。 在一座古老的殿宇中,厉长生见到了其他老古董,共有三十九人,分别来自九大魔族,辈分皆高得吓人。 每一个,早在仙陨时代以前就隐居在万魔祖地。 除此,万魔祖地其他区域,还有其他一些老怪物,只不过论辈分和地位,都没有他们这些人高罢了。 "想来,各位已经获知那苏奕前来的消息,废话不多说,我想知道,各位可有什么想法" 厉长生目光一扫众人。 "杀夜岭前,他必死无疑,何须理会" 有人轻笑。 这是一种满不在乎的姿态,认为苏奕此来,威胁不大。 这也是在座许多老古董的心声。 在灵域天下,万魔祖地是第一禁区,几乎无人知道,这是一个何等神秘恐怖的地方。 唯有他们这些常年驻守在此的老家伙清楚,神明之下来此,必死无疑! 更遑论,如今九大魔族的力量已出动,将在杀夜岭前阻截苏奕,当年王夜就是在杀夜岭败退。 而此次,他们坚信对方不止将大败,还将有来无回! 厉长生点了点头,道:"这也是我的想法,不过,避免出什么意外,依我看,还是提前做一些准备为好,毕竟……九位始祖的大事,正处于最紧要的关头,不容有任何闪失。" 众人心中一凛,神色也郑重不少。 的确,那件大事关乎九位始祖以后的成神之路,不能出现一丝差池! "道兄认为,我等该做一些什么准备" 有人问道。 厉长生想了想,正要说什么。 一道尖锐阴冷的声音忽地在大殿外响起: "星龙神使也已了解到,那个执掌轮回的异端要前来万魔祖地。" 伴随声音,一个肤色苍白,身影高瘦的黑袍老者走了进来。 顿时,厉长生等老古董纷纷起身迎接。 因为,这黑袍老者乃是为诸神效命的三十六位神使之一,名叫左幕,地位极为超然。 而左幕口中说的"星龙神使",就是这三十六位神使的头领!连九位始祖真灵都对此人极为客气和礼让。"敢问左幕大人,莫非星龙大人有什么吩咐" 厉长生问询。 其他人目光看向左幕。 左幕沉声道:"星龙神使吩咐,为你们那九位始祖真灵重塑道躯的事情,正处于关键时刻,不容惊扰,故而请你们一起,驻守万魔祖地之前,无论发生什么意外,也不得退让一步!" 众人彼此对视,皆点了点头。 …… 灵域天下在轰动,风波四起。 而引起这一场风波的苏奕,则如同他在天狼关上所说那般,在朝万魔祖地赶去。 嗖! 天穹下,覆天舟载着苏奕快速挪移。 当覆天舟消失许久,所路过的虚空云层中才浮现出一道长长的笔直裂痕。 可想而知覆天舟的速度何等之快。 "不出所料,九大魔族的顶尖力量,应该已经都前往那所谓的‘杀夜岭’汇合了……" 苏奕惬意地躺坐在船头,拎着酒壶畅饮。 想起"杀夜岭"这个名字,他不免有些感慨。 当年,王夜的确在杀夜岭前止步,不得不从灵域天下撤离。 但,绝对谈不上铩羽而归。 因为在杀夜岭一战上演之前,王夜已经杀得灵域天下人头滚滚,流血漂橹。 九大魔族更是伤亡惨重! 而在杀夜岭一战中,王夜虽遭受阻截,不得不撤离,但当时也曾屠掉多个魔帝! 这怎能称得上铩羽而归 若真的是王夜大败了,九大魔族早已大吹特吹,扬眉吐气。 可并没有发生。 真实的情况是,王夜当初杀入灵域天下的行动,被九大魔族视作古来至今最屈辱的一战! "按覆天舟的速度,不出三天,便可抵达杀夜岭前,我倒是希望,此次他们能够给我一些惊喜。" 苏奕暗道。 修为踏足太和阶之后,让他在太境层次之中,已再找不到可堪一战的对手。 而在灵域天下,最强大的便是九大魔族。 苏奕倒是很希望,这漫长岁月过去后,九大魔族能有一些长进。 若再和当年的杀夜岭一战所遇到的对手一样,反倒会让苏奕失望。 "对了,此次途径万炎城时,顺路去走一遭。" 苏奕忽地想起一件事。 当初,王夜在灵域天下攻城略地,横推十方,在途径万炎城的时候,曾遇到一个来自仙界的老妇人。 那老妇人是万炎城内的一个乞丐,浑身脏臭,骨瘦嶙峋,眉心之地,留着一个无比屈辱的"奴"字烙印。 王夜在路过老妇人身边时,一眼认出,对方来自仙界的狴犴灵族! 之后,王夜才了解到,老妇人在以前,曾是第三天关的一位战将,在和灵域魔族厮杀时,不幸被活擒,不止修为被废,更沦为奴隶,被贩卖到了万炎城内。 而老妇人之所以忍辱偷生地活着,只是想有朝一日能再回仙界看一眼,哪怕死,也想死在仙界故土之上。 当时,这番话也带给王夜极大的触动。 可惜,在他从杀夜岭一战中撤离时,正准备带着那老妇人离开时,才发现对方冻死在万炎城的一条臭水沟中,尸体都被野狗啃噬得残碎不堪。 最终苏奕只将老妇人的骨灰带回,交给了狴犴灵族埋葬。 这件事,对王夜的触动的确很大,曾发誓有朝一日,要彻底屠掉九大魔族,将灵域天下踩在脚下,彻底解救那些曾被异域魔族俘虏的仙界之人! 而今,苏奕回想起此事,一阵心潮起伏,决定再去万炎城走一遭。 故地重游,并非为了游玩。 而是为了重拾当初的心境,铭记过往屈辱! 半天后。 万炎城。 漫长岁月过去,万炎城早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苏奕行走其中,却像一个异乡过客,找不到任何当初的痕迹,在城中踟蹰许久,他最终摇了摇头,转身而去。 独在异乡为异客。 这灵域天下,终究不是故土。 也没什么可追寻回忆的。 直至离开城门,苏奕正欲启程继续朝万魔祖地赶去,忽地看见,在远处虚空中,掠来一支规模庞大的队伍。 那是一群灵域的魔族强者,押着一群被镣铐捆缚起来的身影。 苏奕一眼看出,那些像牲畜般被捆缚的身影,明显都是仙人的后裔! 因为他们每个眉心之地,皆烙印着一个猩红刺眼的"奴"字! 这些仙人后裔,共有上百位,全都像猪狗般被驱赶着,和那一支魔族强者队伍朝万炎城这边掠来。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我们生来就是卑贱的仙奴后人就该像牲畜般被人贩卖" 有人悲恸哭泣。 "我恨!" 一个面容俊秀的灰衣青年咬牙说道,"我恨自己身上流淌着一半的仙奴血脉,若非我娘是个卑贱的仙奴,我何至于沦落到这等地步这世道……太不公平!!" 有人大叫道:"大人!我想去参军,去仙界杀敌,杀光那些卑劣的仙界杂碎,只求能永生永世为咱们魔族效命!" 更多的仙人后裔,都神色麻木,像认命了一般。 远远地,听到那些仙人后裔愤恨的声音,苏奕眉头皱起。 恨自己身上流淌的仙人血脉 视自己的母亲是卑贱的仙奴 要充当魔族爪牙,去仙界杀敌 这一切字眼,让苏奕心中都涌起一丝怒意。 唰! 苏奕身影凭空阻挡在前路。 "你是何人,为何阻挡在前" 一个魔族强者喝斥。 苏奕袖袍一挥。 这支魔族强者队伍,尽数灰飞烟灭。 轻松的像拂去尘埃般。 那些被押解的上百位仙人后裔都不禁吃惊,一个个骚动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苏奕。 "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那面容俊秀的灰衣青年激动地匍匐在那,恭敬叩首。 紧跟着,许多人都跪下了,感激涕零。 也有许多人没跪,警惕地看着苏奕。 "你之前说,恨自己身上流淌的仙人血脉" 苏奕走上前,看向那跪在地上的灰衣俊秀青年。 —— ps:兄弟们放心,晚上6点前,必搞出个3连更! 另外,今天第一仙的动漫就要在腾讯视频上线了!时间好像是10点我也不很确定…… 总之,念在苏姨的面子上,不管动漫好看与否,等大家看完视频给打个好评吧^_^ 第一千九百二十九章 秦忆仙 那灰衣俊秀青年明显把苏奕当做了一位强大的魔族大人物,听到苏奕问话,当即恭恭敬敬说道: "不错!正如大人所言,我母亲就是个卑贱该死的仙奴,活该一辈子遭罪!" "而我不同,身上除了流淌着仙人血脉,还有父亲的一半血脉,他老人家是魔族的一位强者,可惜的是,很早之前去仙界杀敌时,不幸罹难,再也没有回来。" 俊秀青年谈起父亲时,神色尽是悲伤,"若非如此,我断不至于沦落至此,还好,幸亏此次有大人相救,才让我免遭被贩卖为奴的下场!" 猛地,另一人颤声道:"我也一样!大人,我虽是最卑贱的仙奴所生,但我一直视自己为灵域魔族的后代,只要您给我一个机会,我必永生永世追随在您身边!" 说着,他脸上浮现一抹狠色,得意道:"不瞒大人,去年的时候,我趁人不备,亲手杀了我那个卑贱的仙奴母亲!不,她根本不配当我的母亲,太下贱了,连猪狗都不如!" 苏奕怔住。 他看着那人谈起弑杀母亲时那种亢奋和喜悦之色,一股无名怒火涌上心头,快要无法遏制。 在灵域天下,分布着大大小小的魔族势力。 和仙界不同的是,灵域等级森严,以血脉论贵贱,把世间魔族分作了三六九等,最顶尖的,便是堪比主宰的九大魔族。 最低等的,便是混血的魔族后裔。 其中,混血魔族中,以仙奴后裔最卑贱! 这些仙奴后裔的母亲,清一色都是来自仙界的战俘,被带到灵域天下后,惨遭玷污和凌辱,被称作仙奴。 她们生的后裔,便是仙奴后裔,在诞生之初,眉心之地就会被烙下一个无法抹去的"奴"字烙印。 在灵域,仙奴后裔是最卑微的角色,几乎难逃各种厄难。 男人会被奴役至死。 女人会被卖为贱奴,永生永世为魔族的人服侍,她们的命运也往往很悲惨。 这些事,苏奕都清楚。 可他却万没想到,今日所见的这些仙奴后裔,不去恨那些魔族奴役他们,反倒痛恨身上流淌着着仙人的血! 甚至……还有人为此疯狂地杀害自己的母亲!! 这何止没有人性,简直丧尽天良。 稳了稳心神,苏奕目光看向其他人,"你们呢" 顿时,许多人也连忙开口,表态自己有多痛恨身上的仙奴血脉,倒也并不是装出来的,完全就是把积压心中的怨气都借此宣泄出来。 唯有一小部分人没有吭声。 "我和他们不一样!" 忽地,一个相貌清秀的年轻布衣女子开口。 她似很紧张,鼓足了勇气才开口,那紧紧抿着的嘴唇,以及握紧的双手,暴露出她内心是何等紧张。 "有何不一样。" 苏奕目光看过去。 "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仙奴!我所痛恨的,也从来不是身上流淌的仙人血脉!" 布衣女子咬牙说道,"哪怕你杀了我,我也这么说!" 顿时,场中骚动。 许多人看向女子的眼神都变了,这不是找死吗 尤其是那俊秀青年,厉声道:"贱人!若非你是仙奴后裔,怎可能会被贩卖怎可能像牲畜般任凭宰割" 女子深呼吸一口气,神色一点点变得坚毅,道:"迫害我的,是这灵域天下的魔族!怎会和我身上的血脉有关难道仙人后裔天生就该是罪人" 说着,她目光看向苏奕,"我说完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气氛压抑,人们看向布衣女子的眼神,都带上怜悯。 苏奕道:"你想不想回仙界" 众人一呆,差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布衣女子也愣了一下。 苏奕温声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名苏奕,来自仙界,此来灵域天下,只为踏灭九大魔族。" 轰! 在场众人如遭雷击,彻底傻眼。 之前,他们都把苏奕视作魔族的一位强大人物,可谁曾想,完全错了!! 一直跪在那的俊秀青年等人,更是亡魂大冒,脸色都变得煞白起来。 这怎可能 仙界的人,怎可能活着行走在灵域之中 还扬言要踏灭九大魔族,这家伙……难道是个疯子! 布衣女子也睁大眼睛,满脸写着惊疑。 无疑,她很难相信这一切。 "我知道了!您……您是永夜帝君大人!" 蓦地,一个老者激动地大叫出声,"前天时候,那些魔族杂碎都在谈论您的事迹,说您再次攻陷天狼关,杀入灵域!!" 他激动得手舞足蹈。 而在场其他人,都倒吸凉气,明白过来! 苏奕。 这个名字他们很陌生。 可在前天开始,有关暴君王夜的消息,却闹得天下轰动,哪怕他们这些沦为奴隶的角色,都听那些魔族强者再议论此事。 只是,谁都没想到,在这万炎城之前,他们所见到的这个青袍年轻人,竟然就是那个被魔族强者仇视无比的暴君!! "永夜帝君么……" 布衣女子明显也激动起来,两眼发光。 而俊秀青年等人,则全都面如土色,一想到之前说的那些话,全都快要崩溃了。 "不错,就是我。" 苏奕坦然道,"这也并没什么可隐瞒的。" 他目光看向那布衣女子,道:"只要你点头,待离开灵域时,我会带你离开。" 一时间,全场寂静,所有人神色复杂。 不少看向布衣女子的目光,都已充满嫉妒和艳羡。 他们虽然是最卑微的仙奴后裔,可又怎会不清楚,能被永夜帝君这等堪称传说般的绝代人物赏识,足可以逆天改命 "我……" 布衣女子胸腔一阵急剧起伏。 就在众人以为她要答应时,她却摇了摇头! "我自出生,就一直在这灵域,我母亲也说过,我身上流淌着一半的魔族血脉,哪怕重返仙界,也会被排斥和仇视!" 布衣女子语气苦涩。 所谓进退两难,就在于此。 在灵域,她因为身上的仙人血脉,沦为最卑贱的奴隶。 可在仙界,她必将因为身上的魔族血脉,被仇视为异端! 苏奕心中忽地一阵触动,想起了王夜的身世,王夜的母亲,也曾被魔族一位大人物玷污!王夜身上,何尝不也流淌着魔族之血 在他小时候,被母亲拼着性命送回仙界时,迎来的不是解脱,而是被关押在了囚笼之中,命悬一线! 而布衣女子的身世,和王夜太相似了! 事实上,苏奕也清楚,这样的身世绝非孤立,在整个灵域天下,必然还有许多类似布衣女子这样的人。 "你若愿意,我可以帮你化解一切难题。" 苏奕认真说道。 可布衣女子还是拒绝了,她认真说道:"若前辈真的愿意帮我,我希望……希望前辈可以赐予我修行的机会。" "这是为何"苏奕不解。 布衣女子眼眸深处,燃烧起汹汹的仇恨火焰,道:"我想亲自替母亲报仇!想杀光一切奴役我们的魔族!" "是他们,把我们害成了这样子!" "我虽然很卑微,很弱小,可只要有机会,我就会去改变这一切,再不让我们这些被视作‘仙奴后裔’的人像牲畜般任凭宰割!" 一番话说完,全场寂静。 许多人看向布衣女子的目光都变了。 似都没想到,这样一个娇弱的女子,竟能说出这样一番掷地有声的话来。 苏奕欣赏地看着布衣女子,道:"还有吗" 布衣女子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我也曾渴望彻底改变灵域天下,推翻那些由九大魔族主宰的秩序,只是……我知道这是不切实际的妄想……" "妄想" 苏奕眼神变得深邃而认真,"不,我可以给你这样的机会,就看你自己能否抓住了。" 布衣女子浑身一震,似难以置信。 "先回答我,你叫什么名字。"苏奕问道。 "秦忆仙!" 布衣女子不假思索。 "忆仙,追忆仙界故土么"苏奕轻语。 说着,他袖袍一挥。 噗噗噗! 一阵闷响,那俊秀青年等数十人,尽数命丧全场,也让在场其他人全都惊悚,骇然变色。 却见苏奕道:"这种渣滓,在整个灵域天下,必然还有不少,而我不可能一一将他们杀光,这件事,以后交给你做可好" 布衣女子秦忆仙不假思索道:"倘若我有能力做到,必一个不留!" 苏奕走上前,指尖轻轻在秦忆仙眉心之地一抹,那一个刺眼的"奴"字烙印顿时被抹除不见。 同一时间,他将一枚传承烙印,留在了秦忆仙识海中。 "机会,我给你了,以后就看你自己的了。" 说罢,苏奕转身而去。 在这灵域天下,还能见到这样一个风骨和心性皆不俗的仙人后裔,的确让苏奕刮目相看。 但也仅仅如此。 修行之路不好走。 他所能做的,就是给秦忆仙一个机会。 至于她以后能走多远,一切都要看她自己。 "不过,等我解决掉九大魔族,这灵域天下的秩序必将土崩瓦解,令世间陷入混乱动荡之中。" 苏奕暗道,"混乱,是上升的阶梯,秦忆仙若能抓住机会,倒是可以趁势崛起。" 思忖时,覆天舟已载着他破空而起,朝杀夜岭赶去! 第一千九百三十章 杀夜岭! 金焱魔族。 "大长老,宗族上下所有人都已进入幻魔秘境。" 一个老奴匆匆走进大殿禀报。 "好,你去吧。" 金焱魔族的大长老金坤点了点头。 老奴转身离开。 大长老金坤则长吐一口气。 眼下,九大魔族最顶尖的魔帝级人物,都早已前往杀夜岭。 没有这些魔帝坐镇,九大魔族的力量全都收缩了起来。 幻魔秘境,就是金焱魔族的所掌握的一个隐秘据点,藏在其中,当世无人能找到! "王夜,你可真威风,因为你的到来,迫使我们九大魔族不得不出战不说,还不得不提前让族人躲藏起来!" 金坤喃喃。 他脸色很阴沉,内心很憋闷。 看一个人究竟是否强大,不在于说过多么狠的话。 只需看一看,当他出现时,所引发的动静大小,就一目了然。 三天前,王夜的转世之身踏破天狼关,剑锋直指万魔祖地,消息一出,灵域天下为之震动。 便是他们这些在灵域天下宛如主宰的九大魔族,都被牵着鼻子走,不得不调集最顶尖的战力,一起前往杀夜岭! 这就是王夜的可怕之处! 哪怕时隔万古岁月,也根本无须他人渲染和吹嘘,就能掀动天下风云,令举世皆惊!! "冰影,接下来的时间,只要有任何和杀夜岭有关的消息,务必第一时间告诉我。" 金坤吩咐道,"我虽无法亲眼见证王夜的转世之身是如何死的,但只要知道消息,我已心满意足!" "是!" 大殿外的屋檐上,立着一只浑身笼罩在幽蓝冰雾中的凶禽,眼眸犀利如电。 刚答应下来,这凶禽忽地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躯体颤抖。 "发生了何事" 金坤心中一凛。 那凶禽结结巴巴道:"大人,他他……他来了!" "谁" 金坤皱眉,有些困惑。 这可是他们金焱魔族的地盘,到处布设着足可镇杀魔帝级人物的杀阵,无论是谁,不经允许,休想越雷池一步! "是……是……" 凶禽浑身哆嗦,像受到莫大的惊吓般,还不等说完,竟是被吓得活生生晕厥过去,噗通一声从屋檐上跌落下来。 金坤霍然起身,意识到不妙,第一时间大喝,"来人!" 声如炸雷,传达到大殿外,震得瓦片乱颤。 可等来的,却是一道脚步声。 脚步声带着独有的韵律,让人听着就感到悠闲和惬意。 随着声音渐近,金坤看到了一个青袍年轻人走来。 孑然一人,闲散从容,如入无人之境! "你……" 金坤脸色顿时变了,"你是王夜!" 苏奕笑了笑,道:"不错。" 金坤双膝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 两天后。 杀夜岭。 一座如若天堑般横亘的大山,绵延起伏,常年笼罩在黑色的雷云之中。 半山腰处,九大魔族的族长、以及上百位魔帝级大人物们,都早已汇聚在那。 轰隆! 天穹上,雷云翻腾,电蛇流窜。 能清楚看到,一道足有万丈范围的青色画卷,悬浮在虚空之中,画卷中映现出禁忌般的神明气息,有无数秘纹符号在其中翻涌。 "有了这神明所赐的‘囚天图’,我辈已无惧神祸打击,可以尽情动用一身道行!" 一位老人望着天穹那一副万丈画卷,眼神炽热滚烫。 囚天图! 神明所赐的一件纪元神宝,由"星龙神使"掌控,在此次针对苏奕的行动中,借用给了他们九大魔族。 "虽说我们九大魔族的一批魔帝早已杀进仙界,如今并不在灵域,可凭我们的力量,足可让那苏奕授首于此!" 有人踌躇满志。 今天的杀夜岭,汇聚一百零七位魔帝,其中仅仅玄级魔帝便有十八人! 这样的阵容,足可横扫灵域天下任何地方。 除此,这杀夜岭附近,早已布设下天罗地网,而在他们九大魔族的魔帝手中,还准备有许多大杀器! 这一切,让他们皆信心满满。 "放眼仙界和灵域,也只有那暴君一人才值得我们劳师动众了,等今天他殒命于此,我定要亲自下达旨意,召集天下同道,摆设庆功宴,大庆三天!" 有人充满期待。 "可别高兴太早,等真正灭了那暴君之后,再谈这些也不迟。" 有人语气平静,"诸位可别忘了,那些神使曾专门交代,这暴君的转世之身虽然只有太和阶修为,可一身战力之逆天,却足可威胁到太玄阶人物的性命!" 众人皆点了点头。 对于苏奕,他们了解的并不多,仅仅从那些神使口中得知蟠桃会一战的细节。 可即便如此,也没人敢大意。 因为蟠桃会一战,苏奕显露出的锋芒太耀眼。 不止屠戮了一大批太境人物,还斩杀了多位神子!! 也正因如此,他们才会如此劳师动众,在杀夜岭前布设下重重杀局,严阵以待。 换做其他人,根本不够资格被他们如此对待! "时隔万古,我们和那暴君之间的仇怨终于要做一个了断,这让我甚至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有人感慨。 其他人也都有这种感觉。 因为谁都没想到,在他们灵域的百万大军进攻仙界时,苏奕会突然杀进他们灵域。 一切都那般突然。 完全出乎他们的预料。 "他此次是不得不来。" 有人眸光冷静,"或者说,凭他自己一人之力,根本无法在仙界击溃我们灵域的百万大军,故而才会兵行险着,孤身一人杀入我们灵域。" "简单来说,他就是在赌!若赢了,既能重创我们九大魔族,又能化解仙界的危机,一举两得。" 众人皆点了点头。 苏奕的计谋很简单,可也很有效。 起码现在,他们九大魔族就不得不出动最顶尖的战力,在杀夜岭等着和苏奕一决生死。 可同样,苏奕一旦输了,不止他会死,仙界苍生也将彻底失去最大的依靠,成为他们灵域天下的盘中餐! "此次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也一定要将他拿下!" 有人沉声开口,杀气腾腾。 "诸位,他来了!" 蓦地,有人沉声开口。 轰隆!天穹雷云深处,骤然响彻惊天动地的雷霆之音,震荡十方。 那刺目的电光照射天地,映在九大魔族一众大人物身上,让他们的身影也变得忽明忽灭。 而他们的目光,都已齐齐看向远处。 阴沉晦暗的天穹下,一艘小舟破空而来。 小舟之上,立着一道峻拔身影,一袭青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正是苏奕。 这还是九大魔族的那些大人物们第一次见到苏奕,一时间眼神中写满了审视的味道。 "暴君,你可还记得此地" 蓦地,一个身影足有三丈高的魁梧男子蓦地站出来,冲霄而起。 他一对铜铃般的眼眸看向远处的苏奕,咧嘴笑道,"当初,你被阻截于此,仓惶而逃,谁曾想时隔万古岁月后,你竟还敢来!真的不怕死吗" 苏奕瞥了此人一眼,忽地抬手一斩。 嗤! 一道剑气,凭空出现在那魁梧男子头顶,倏尔斩落。 轰! 那片虚空裂开,剑气迸溅。 魁梧男子虽挡住这一击,整个人却被一剑斩飞出去,身上甲胄四分五裂,胸膛上都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一剑,伤到一位玄级魔帝!! 那霸道的一幕,让不少人眼皮直跳,心中震动不已。 这暴君的转世之身……似乎比传闻中还要可怕一些! "我此来,可不是听你们废话的。" 这时候,苏奕才淡然开口,"来,让我看看时隔万古之后,你们这些魔崽子有多少长进。" 轰隆! 雷云翻腾,天地震动。 他一人独立覆天舟之上,峻拔的身影上蒸腾出如若混沌般晦涩的剑意光雨,那深邃的眸扫视前方,尽显睥睨而孤傲。 那等傲岸之威,旷世之姿,一如举世无双的一道绝世剑锋,压盖全场! 九大魔族的魔帝级人物都不禁凛然。 真正见到苏奕时,他们才真正感受到,这个被他们仇视了无数年的宿敌,哪怕转世重修,可依旧强大得令人心颤。 "想速战速决呵,你还是先看看这些人,再决定是否要动手也不迟。" 蓦地,一个满头赤色长发的男子走出,甩袖一挥。 噗通噗通! 天穹就像下雨似的,坠落一地的身影,密密麻麻,足有上万之众! 这些人,都陷入昏迷之中。 可从他们的衣着、模样、以及身上的特征中,一下子让苏奕判断出,这些都是仙界的强者!! "拿人质威胁我" 苏奕语气平静,"这种老把戏还有脸拿出来,不觉得很没出息" 和那赤发男子笑呵呵道:"越是老套的办法,越是好用!" "本座不妨直言,你眼前所见这些人,皆是仙陨时代的时候,被我们九大魔族从仙界活擒的猎物,每一个的身份,或多或少都和你有关。" "比如,他们有的来自永夜学宫,有的来自中央仙庭,有的则是常年镇守在仙界九大天关的战将。" "当年活擒他们,我们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让你王夜亲眼看一看,那些曾为你效命之人,下场有多惨!" 说到这,那赤发男子朝苏奕露出一个肆意张扬的笑容,一字一顿道,"你若不在乎他们的性命,尽可以出手!" 第一千九百三十一章 九剑之内 有死无生 一番话,响彻天地。 九大魔族的魔帝级人物,目光玩味地看着苏奕。 却见苏奕一声轻叹,道:"我虽向来不忌惮威胁,可为了化解威胁,有时候也不得不动用一些别的手段。" 说着,他掌心一翻。 补天炉浮现而出,炉口喷薄霞光。 顿时,数以万计的身影,像下饺子似的,跌落在大地上。 全都昏迷不醒。 这一幕,当即引发全场瞩目。 "该死!是我族族人!" "是大长老他们!" 一阵惊怒的大叫响起。 杀夜岭上,那些金焱魔族的魔帝级人物全都脸色难看,愤怒起来。 他们一眼认出,那些被苏奕镇压的身影,乃是他们的族人! 而在场其他魔族的大人物见此,都不禁面面相觑,脸色阴沉。 "挟持人质来对敌,谁不会无非不屑为之罢了。" 苏奕淡淡道,"可既然你们要这么玩,我自当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说着,他抬手一指远处那些被囚禁的仙界强者,道:"要么拿他们来交换,要么我杀了这些人,再灭了尔等。" "我数三声,三声之后,不给出答复,我立刻动手!" 声传全场,强势睥睨。 九大魔族的大人物们都一阵憋屈,眼神冷冽可怕。 "苏奕,你敢动手,本座就敢灭了这些仙界的强者!" 一个老人愤然大吼。 苏奕语气平静道:"他们死了,我为他们报仇就是。" 说着,他已开始报数:"一。" 气氛顿时变得压抑下来。 那九大魔族的大人物彼此对视,交头接耳,明显在商议什么。 对此,苏奕浑不理会,道:"二。" 寥寥一个字,却似催命的音符,带给人极大的压力。 "那就试试!别忘了,我灵域百万大军已入侵仙界,你今天敢灭我族之人,他日,我必让仙界众生为之陪葬!" 一个金焱魔族的紫袍男子大喝。 苏奕依旧不理会,自顾自道:"三!" 声音刚响起,他抬起右手,一道冲霄的剑气随之涌现。 眼见他就要斩下, "且慢!!" 紫袍男子大吼,"换!我们换人质!!" 声音一出,那九大魔族的大人物们,皆心生耻辱之感。 归根到底,在比狠上,已输了一头! 连那紫袍男子也羞愤难当,脸颊憋得铁青,恨得牙齿快咬碎。 而此时,苏奕不禁一声哂笑,"这就叫自取其辱!接下来交换人质的时候,只要你们敢玩弄任何花样,我保证,我手中的这些人质全都会死。" 说着,他抬手一抛。 补天炉横空而去,随着炉口发光,激射出一片紫色的霞光,将那地上的上万个沦为人质的仙界强者全都席卷起来,装入炉鼎内,而后返回。 自始至终,无人敢阻。 同一时间,那紫袍男子也祭出宝物,将那些被苏奕擒下的金焱魔族强者全都带回去。 顿时,他们都轻松不少。 苏奕拿过补天炉查探了一番,确定那些人质身上并没有被做手脚后,这才放心下来。 他收起补天炉,抬眼看向杀夜岭上空,那里悬浮着一幅万丈画卷,遮蔽了周虚规则中的神祸力量。 无疑,那是一件纪元神宝! 不过,苏奕很快就挪移目光,看向杀夜岭上那上百位魔帝级人物。 而后,他轻语道:"若仅仅就你们这些人,九剑之内,这杀夜岭上下,必有死无生。" 嗤! 许多人怒极而笑,像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 苏奕也笑了笑,不再多言,悠然迈步长空,缩地成寸,刹那间已逼近到杀夜岭前。 "动手,灭了他!" 有人大喝,声若九天神雷,轰隆隆响彻天地间。 "杀!" 九大魔族的上百位魔帝各自祭出一柄阵旗,全力催动。 轰!! 一片耀眼炽盛的血色禁制道光冲出,将天穹都染成血色,天地间仿似一下子坠入无边血狱。 无数神魔般的身影涌现而出,成千上万,全都嘶吼着,朝苏奕围杀过去。 万魔诛天禁! 号称灵域天下第一杀阵,必须由九大魔族的玄级魔帝亲自坐镇,由上百位魔帝全力配合,才能发挥此阵的全部威能。 传闻中,此阵一出,可诛神下一切敌! 而这,就是九大魔族此次为了灭杀苏奕,所准备的第一重大杀器。 轰!!! 直似天塌地陷,日月无光。 那恐怖的血色光雨,笼罩四野,无数神魔虚影铺天盖地而来,仅仅那等景象,都让人感到绝望。 苏奕神色淡然如旧,古井不波。 他没有退。 反而直冲上前。 世人只知道,他在蟠桃会一战中大放异彩,战力逆天。 却不知道,那早已是老黄历! 当初在"神泣天窟"内,他和那些神孽殊死搏杀,历经不知多少惨烈的血战,最终不止修为突破,更淬炼出远超太境层次的战力! 在他眼中,那些堪称绝世的神子级人物,都早已和土鸡瓦狗没区别!! 更何况是面对这样一场围攻 锵——! 伴随着清越的剑吟,人间剑横空而出,怒斩而出。 恰似九天银河垂落。 磅礴的剑气足有万丈长,演绎出一方茫茫无尽的苦海。 轰隆!! 万千神魔般的虚影皆遭受到可怕的镇压,消散于茫茫苦海之中。 当这一剑的威能彻底爆发,整座禁阵都在剧烈动荡,到处出现近乎崩坏般的裂痕。 操纵禁阵的上百位魔帝都不禁色变,倒吸凉气。 一剑而已,竟如此恐怖! "快!全力运转大阵,动用诸神所赐的秘力!!" 有人大喝。 轰! 整座禁阵直似沸腾,威能暴涨。 每个魔帝都施展出全力,让得这座遮天蔽日的绝世杀阵也变得恐怖无边。 除此,十八位玄级魔帝分别祭出一块秘符,齐齐捏碎。 砰!砰!砰! 秘符爆碎,分别涌现出一股迥然不同的禁忌神明之力,有的紫光潋滟,深沉如渊,有的炽烈如火,鲜红耀眼,有的如冰雪剔透,银光激射…… 十八种不同的神明之力出现,彼此勾连,融合为一座足有千丈高的神山,镇压在万魔诛天禁阵上空。 这,就是九大魔族准备的第二种大杀器,诸神所赐予的一座神禁—— 万斗镇世神禁! 不过,因为此阵是由神明秘力组成,只能维系半刻钟,故而之前时候,才没有被动用。 可现在,九大魔族已顾不得这些! 苏奕一剑之间,显露出的威能完全超出他们的预估,也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可怕太多,让得他们根本不敢有丝毫迟疑。 "神禁" 苏奕见此,眼神中尽是讥诮。 没有迟疑,他挥剑前冲,一口气斩出三剑。 六道剑轮! 彼岸花开! 浮生奈何! 每一剑的威能,都凝练到极致,恐怖到极致,当这三剑斩出,直似一方真正的幽冥轮回世界出现。 而那等剑威,则一下子压迫得"万魔诛天禁阵"剧烈哀鸣,无数禁制符文轰然溃散。 最终,此阵轰然四分五裂!! 上百位魔帝顿时遭受到可怕的冲击,手中的阵旗全都炸碎,一身气血翻腾,难受得差点吐血。 他们一个个脸都绿了,惊怒交加,这暴君的转世之身,分明远比他前世的时候还要更恐怖!! 在这关键时刻,万斗镇世神禁发威,将苏奕的三剑之威尽数抵挡,也压迫得苏奕身影无法寸进,如陷泥沼! 那神禁的威能,无比禁忌,直似将天上地下禁锢,连时空都化作禁阵的一部分,无法被撼动! 当目睹这一幕,上百位魔帝无不暗松一口气。 可下一刻,他们就完全傻眼了。 视野中就见到,苏奕的身影蓦地扶摇而起,双手举剑,朝着那化作千丈神山的"万斗镇世阵"怒劈而下。 那一剑,直似幽冥地府显现于世间,横移而至,压塌长空,要将那片天地都打入轮回。 晦涩如渊的轮回力量,尽数融于其中,也让这一剑之威,强大到一种无法想象的地步。 一剑之下,那由"万斗镇世神禁"所化的千丈高的神山,被劈得四分五裂,连那些溃散的诸神力量,尽数被轮回力量磨灭掉! 而这一剑余威不减,也是直接斩在了杀夜岭上。 上百位魔帝惊骇,近乎出于本能地进行闪避。 轰隆!! 宛如天堑般的杀夜岭,何等巍峨雄浑,可在这一剑之下,却被劈出一道巨大如峡谷般的裂痕! 剑气扩散,让附近山体都崩碎齑粉! 给人的感觉,恰似神人劈山,天地皆崩!! 一些躲避不及时的魔帝,仅仅被那剑气的余波扫中,就震得身影踉跄,唇中咳血。 太可怕。 这一剑,完全颠覆那些大敌的想象,轻而易举就碾碎万斗镇世神禁,劈开杀夜岭! 也将那些大敌彻底震住,心中发寒,彻底意识到不妙,根本没想到,他们所准备的两种大杀器,会在苏奕面前显得那般不堪。 而这,是苏奕目前所出的第五剑! 不止摧垮了对方布设的天罗地网,更一举杀出了重围!! "还有吗" 苏奕目光一扫那些魔帝,淡然开口。 —— ps:诚心跟诸君道歉,本打算今天更新多于五更,但生活破事缠身,身心疲惫,这周还要去外地出差几天,更是让我头大如斗。 等月底之前,金鱼一定会再搞一个五更做弥补! 第一千九百三十二章 难以接受 天地动荡,雷云翻滚。 苏奕一手握剑,凭虚而立,扫视八方敌,威势之盛,压盖全场。 而当他的声音回荡场中,让在场那些魔帝皆胆颤心惊。 仅仅五剑,势如破竹,摧枯拉朽! 一切布局,都如纸糊般土崩瓦解。 这任谁能不惊悚 无疑,从一开始,他们就远远低估了苏奕! "苏奕,你太猖狂了,真当我们是摆设" 一个金袍男子语气冰冷开口。 说话时,他猛地发出一声长啸,和其他十七位玄级魔帝一起,纵身长空。 "起!" 他们十八位玄级魔帝联手,全力催动那悬浮在天穹下的"囚天图"! 足有万丈长的囚天图,爆绽出潮水似的神道力量,直接朝苏奕镇压过去。 轰!! 虚空崩塌。 以苏奕为中心的十方之地,皆被囚天图覆盖。 恐怖的镇压之力,则碾碎虚空,还未真正靠近,就压迫得苏奕身影一阵摇晃。 这件纪元神宝的威能,竟是超乎想象的可怕。 远处观战的一众魔帝见此,无不精神一振。 "杀!!" 十八位玄级魔帝大喝,囚天图轰然镇杀而下。 锵! 人间剑横空而起,剑锋直至苍穹。 一股霸道无边的剑意从剑身迸发而出,一如苍龙出渊,硬生生抵挡住那囚天图的压迫力量。 两者碰撞,产生惊天动地的毁灭波动。 那片虚空完全崩坏,出现无数巨大的裂痕。 砰!砰!砰! 囚天图无比霸道,一点点磨碎人间剑释放出的剑气,不断朝苏奕镇压过来。 而在此过程中,苏奕也压力骤增! 他一身气机轰鸣,肌肤喷薄出亿万道光,已将一身道行全部催动,附近虚空彻底紊乱。 人间剑都随之颤抖起来。 "杀!" 同一时间,十八位玄级魔帝施展出了全部的力气,疯狂般全力催动囚天图,一时间,苏奕所遭受到的压力也是不断增强。 那人间剑催动的剑气,都在快速崩碎。 远处观战的魔帝,紧张地关注这一切。 哪怕不愿意,他们都不得不承认,这次若没有囚天图这件神宝,仅凭他们九大魔族准备的这些力量,根本就奈何不了苏奕! "还好,他明显快要撑不住了!" 有人轻语,神色间尽是期待。 "趁其病,要其命!你们说,此时若能扰乱他的心神,对他进行突袭,会否让他死的更惨" 有人蠢蠢欲动。 "那就试试!" 当即,一个赤发男子站出,横移长空,祭出一尊古印,横空砸向苏奕。 砰!! 古印炸碎。 自始至终,苏奕都未曾理会。 而毁掉那古印的,是苏奕的人间剑和囚天图对抗时,所产生的毁灭之力。 换而言之,仅仅是战斗余波,就轻而易举轰碎一件强大莫测的古宝。 噗! 那赤发男子咳血,骇然失色。 宝物被毁,让他也遭受到波及,也深刻体会到,这样一场对决是何等恐怖,根本不是他这等魔帝可以掺合! 在场其他人见此,也都不禁倒吸凉气。 "莫要轻举妄动,他已经必输无疑!等着他被囚天图镇压时,就是他的死期!" 一位老人沉声开口。 在众人眼中,苏奕的确快输了。 囚天图已成压顶之势,距离他头顶只有三尺之地! "这就叫,举头三尺有神明!" 有人抚掌笑起来。 这番话,的确应景,囚天图乃是神明所赐的宝物,本身就代表着一位神明的力量! 此刻,苏奕却忽地笑了笑,轻语道:"神若阻之,当斩神,可惜,这只是一件宝物罢了。" 轻淡随意的话语声响起时,苏奕头顶忽地浮现出一口六寸剑棺,随着一声清吟,藏于其中的咫尺剑呼啸而出,横空一斩。 嘭!!! 剑锋所指,足有万丈长的囚天图上,出现一道醒目的剑痕,而后,这件纪元神宝骤然翻腾起来。 就像受到惊吓般,直接脱离十八位玄级魔帝的掌控,化作一道流光,逃之夭夭。 众人:"" 他们神色间的笑容都凝固。 什么情况! "这一剑,姑且就算第七剑吧。" 苏奕轻语。 而后,他抬眼一扫四面八方,眸子深处有冷冽的杀机一闪,"而这,是第八剑!" 轰! 咫尺剑沸腾般,掀起铺天盖地的混沌剑气,上冲云霄,下接大地,挤满整个天地。 混沌一出,白昼和黑夜都分不清楚。 天地万象,都变得模糊和扭曲。 这一瞬,在场上百位魔帝毛骨悚然,齐齐感受到致命的威胁。 "走!快走!" 有人尖叫。 一下子,这些魔帝全都四散而逃,彻底绷不住了。 "我有一剑挽星河,倾天覆地荡凡尘。" 苏奕右臂扬起,当空一斩。 这一剑,他只求一个快哉如风,要以至强之力,荡除这满眼的跳梁小丑,魑魅魍魉! 轰—— 天摇地晃,接天通地的混沌剑气横移长空,化作无尽滂沱的剑意,扩散而开。所过之处,天地都宛如被横扫碾压。 而置身在天地间的那上百位魔帝,全都在逃跑那一瞬,就被无尽茫茫的混沌剑意席卷! "不!" 有人惊恐尖叫,全力挣扎。 可瞬息之间,躯体就崩碎瓦解,神魂消亡。 "破!!" 有玄级魔帝怒吼,目眦欲裂,动用拼命的手段。 可面对那茫茫混沌剑气,这一切挣扎都显得很苍白无力,一如蚍蜉撼树,转瞬间就被磨灭掉。 轰隆! 天地再动荡,一片混沌。 凄厉的惨叫、惊恐的嘶吼、绝望的哀嚎在那混沌茫茫的剑光中此起彼伏地响起。 但仅仅眨眼间,这一切声音就戛然而止。 在此期间,有神祸的力量垂落,轰向苏奕,可被他拂袖之间就震碎溃散。 直至这一切动荡归于寂静,当那茫茫混沌剑气消散,这片天地已彻底变了一个模样。 到处是凋零、破败的荒芜景象。 大地上,沟壑纵横,虚空中,硝烟弥漫,再见不到任何魔帝的身影。 甚至,就连那宛如天堑般横陈在那的杀夜岭,都早已倾塌消失,就像被从大地上直接铲平掉! 放眼四顾,万里山河,尽是萧瑟死寂! 唯有苏奕孑然一人凭虚而立,成为这破败灭亡景象中唯一的一道光! 锵! 咫尺剑归于六寸剑棺。 人间剑随之收入袖袍。 苏奕拎出酒壶,仰头喝了一口,略一品咂,酒味没有改变,可苏奕却感觉有些寡淡了。 不是酒的原因。 是这一战直至落幕,那九大魔族的表现,太过差强人意。 仅仅八剑之间,对方就已溃败灭亡。 而所谓的杀夜岭,更是从世间抹除! 的确令人失望。 这一瞬,苏奕忽地有些明白第五世李浮游那寂寥孤独的心情了。 当拥有远超太境三阶的战力时,放眼天下,却无一个可堪对决之人,任谁的性情,都会变得枯燥和无趣。 更遑论,李浮游当初在太玄阶巅峰时,还曾斩过神!! 对他而言,无论是仙界,还是这灵域天下,注定已了无趣味。 "不过,倒也不是那些敌人变弱了,而是今世的我,早已远远凌驾于前世的我之上,他们……又拿什么和我斗" "更别说,还有咫尺剑这等混沌秘宝在。" 苏奕思忖时,补天炉早已展开行动,在天地间欢快地搜集着遗留在战场中的战利品。 可惜,补天炉如今也变得很挑剔,一般的宝物都懒得理会,只挑选那些有价值的宝物收集。 直至忙活着这一切,苏奕这才带着补天炉一起,乘浮游舟而去。 …… 万魔祖地。 一个位于一片混沌大湖上的秘境世界。 进入秘界的入口,就位于那座混沌大湖上。 在那入口附近,修建着一座古老的道场。 此时,在那过往漫长岁月中一直驻守在万魔祖地中的一群老古董级人物,都汇聚在那座道场中。 有的在盘膝打坐,有的在钻研经文,有的在对弈,有的在对酌饮酒。 不一而同。 厉长生也在其中。 两天前,他们四十位来自九大魔族的老古董接到来自"星龙神使"的旨意,前来驻守万魔祖地的入口。 并且,星龙神使下达死命令,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人闯入万魔祖地。 "掐指一算,以那苏奕的速度,如今应该已经抵达杀夜岭了吧" 有人轻语,"我可真有些期待当消息传来时,所接到的会是那暴君的死讯。" 此话一出,引来不少笑声。 就在此时,那进入万魔祖地的入口处,忽地急匆匆走出一道身影。 赫然是神使左幕! 众人顿时停下手中动作,起身相迎。 "神使大人莫非有事要吩咐" 厉长生上前问询。 左幕脸色阴沉难看,指着厉长生破口大骂,"废物!一群废物!杀夜岭一战,不止兵败如山倒,还让神宝‘囚天图’受损!这样的后果,你们承受得住吗!" 一番话,直似晴天霹雳,让在场所有老古董都愣在那,脸上写满了错愕。 杀夜岭一战,他们九大魔族所调集的上百位魔帝,竟然败了! 连神宝"囚天图"也受损 饶是厉长生他们活了漫长的岁月,历经过不知多少起起伏伏,可当听闻这个噩耗,也都懵了。 难以接受!! 第一千九百三十三章 以大道争锋定生死 一众老古董呆若泥塑。 神使左幕眸子中浮现一丝讥诮,语气冰冷道:"你们那九位始祖大人都已下令,让你们拼命也要守住万魔祖地。" "这是他们的旨意。" 左幕拿出一块秘符,递给了厉长生,"另外,最迟三天,你们的九位始祖就能重塑道躯,重现于世。也就是说,无论如何,你们也要守住这三天!" 说罢,他转身走进了万魔祖地入口。 厉长生等人面面相觑,神色阴晴不定。 哪怕左幕的态度再恶劣,他们也敢怒不敢言。 "怎么办" 有人开口,语气沉重。 "杀夜岭一战,苏奕大获全胜,虽然不清楚战斗细节,但却大致可以推断出,他的战力,极可能已经比前世更恐怖!" 有人皱眉分析,"别忘了,万魔诛天阵足可镇杀玄级魔帝中的绝世人物,而万斗镇世神禁,更是诸神所赐的神阵,比万魔诛天阵更可怕。" "可这一切布局,却没能奈何苏奕,足以证明,他不止战力逆天,手中必然有其他底牌。" 一番话,让那些老古董的心情愈发沉重。 在仙陨时代以前,他们中有不少人都曾和王夜对敌过,参与过当初阻截王夜的杀夜岭一战。 自然都清楚,王夜是何等恐怖的一位大敌。 而如今,王夜的转世之身归来,却能横穿杀夜岭,击溃他们九大魔族的联手布局,根本不用想就知道,这样的战力,明显要比前世更恐怖! 有人叹息道:"之前,神使左幕曾言,纪元神宝‘囚天图’遭受损伤,这同样可以印证一点,那就是苏奕手中,有着不弱于纪元神宝的底牌!" "这样的对手,恐怕已不是我们这些老家伙可以抗衡。" 一时间,场中氛围愁云惨淡。 这些老古董皆忧心忡忡,坐卧不安,再没有之前的闲情雅致。 "这灵域,是咱们九大魔族的天下!这万魔祖地,更是我们九大魔族的根!绝不能因为那个暴君而发生变故!" 蓦地,厉长生一咬牙,眼神坚狠道,"诸位,就按九位始祖大人的吩咐做,哪怕付出性命代价,我们也要守住这里!" "只要守住三天,等九位始祖大人重现世间,收拾那暴君的转世之身也易如反掌!" 这些老古董皆点了点头。 也只能这么做。 遥想当初,九位始祖还未证道成神时,就已拥有比肩神明的恐怖实力,只要他们彻底恢复过来,放眼天下,谁与争锋 "诸位也无须为此惊慌,从杀夜岭到万魔祖地,还有一段遥远的路途,短时间内,那苏奕怕是无法抵达。" 厉长生沉声道,"而时间拖得越久,对我们越有利,不是么" 众人精神一振。 的确如此! 若苏奕在三天后抵达,九位始祖大人都已恢复过来,根本无须他们这些人再去拼命! 可惜,苏奕前来的速度,远比他们想象的快。 两天后。 乘坐覆天舟而来的苏奕,抵达那一座混沌大湖之前。 远远地,就看到了那镇守在万魔祖地入口处的一众老古董。 其中,不少还都是熟悉的面孔,曾在仙陨时代以前和王夜交过手。 像厉长生,便是王夜的手下败将之一,一个堪称绝世的玄级魔帝! 而当看到苏奕出现,厉长生等人虽然神色间很平静和从容,可心情都沉重不少。 苏奕来的太快了! "王夜,多年不见,你倒是风采更胜往昔。" 厉长生感慨。 这番话,的确有感而发。 苏奕笑了笑,迈步朝那混沌大湖上走去,"你们也不错,没有死在那漫长的岁月中,也算没让我白跑这一趟。" 眼见他优哉游哉地靠近过来,浑没有任何畏惧的样子,厉长生等人都不禁感受到扑面而至的压力。 "我等已经获悉杀夜岭一战的消息。" 厉长生沉声道,"之所以在此等你,是有事相商。" 苏奕哦了一声,道:"说来听听。" 厉长生道:"只要你就此止步,我等可以下达命令,让入侵仙界的百万大军立刻返回,这样,你总该满意了吧" 苏奕摇头道:"我此来,必当踏灭这万魔祖地,还有你们,一个也逃不掉!" 声音还在回荡,他已来到那一座古老的道场中。 他目光扫视厉长生等人,不禁意外道:"为何此地没有布设杀阵难道说,你们已经打算放弃抵抗" 厉长生深呼吸一口气,道:"错了,我等可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既镇守于此,除非战死,否则不会认输!" 苏奕点头道:"还算有点骨气,待我灭掉此地,就将你们的尸骨埋葬于此,也算让你们落叶归根。" 锵! 人间剑浮现掌中。 苏奕一身气势骤然一变。 "且慢!" 厉长生道,"既然要了断一切恩仇,彻底决生死,你可敢和我等一一进行公平对决,以自身大道定成败,分生死" 其他人的目光,也都看向苏奕。 苏奕一怔,察觉到有些不对劲,道:"给我个理由,记住,我要听实话。" 厉长生神色一阵明灭不定,最终,他似豁出去般,道:"很简单,为了拖延时间!" 此话一出,其他老古董不禁色变,没想到厉长生竟然把他们的意图直接说了出来。 "拖延时间" 苏奕讶然,这个理由倒是出乎他意料。 "不错,以我四十人之性命,在此全力阻止你,争取等到九位始祖大人真正从万魔祖地复苏!" 厉长生语气平静,"你纵使拒绝,我等无非还是拼命,并没有区别。" 众人皆默然。 这番话,倒也说的不错。 "这个理由不错。" 苏奕点了点头,旋即饶有兴趣道,"你们那九位在传闻中足以比肩神明的始祖,真的能够恢复过来" 厉长生道,"不错!诸神赏赐了我们一部分力量,由多位神使一起联手,足可以让九位始祖大人彻底恢复到巅峰时的实力!" "不错,真不错。" 苏奕欣然道,"我倒是很想见识见识,他们这种号称足以‘比肩神明’的角色,究竟是否名副其实!" 众人:"……" 看得出来,苏奕的确很期待,甚至不掩饰自己的欣喜。 这让所有人都感到很荒谬。 这家伙,就一点都不害怕 却见苏奕道:"我答应这样的对决,不过……我劝你们最好一起出手为好。" "哼!既然要公平对决,自当一对一,如此,才称得上真正的大道争锋!" 厉长生语气很强硬,显得气魄十足。 苏奕不禁哂笑,一眼看穿对方的心思,"想用这种方式拖延时间也罢,我答应就是,不过,你们可别后悔。" 说着,他目光一扫众人,"谁先来" 气氛悄然压抑下来。 "我来吧!早想领教一下这暴君的实力,今天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岂容错过" 一个身影壮硕,肌肤呈古铜色的黑袍男子站出。 可厉长生却皱眉喝斥道:"退下!既然已经定好了按抽签顺序出战,就不能坏了规矩!" 苏奕一呆,差点笑出来,打破脑袋都没想到,这些老家伙竟然都早已开始抽签排队了! 那黑袍男子一声喟叹,转身退后。 而另一个身披甲胄的威猛老人则走了出来,"我是第一个。" 他名叫银罗,来自银月魔族,气息恐怖,浑身蒸腾着刺目的血光,是玄级魔帝中的绝世人物,很久以前,便在万魔祖地隐居。 "出手吧。" 苏奕道,"记住,莫要废话,若你存心故意拖延时间,我会毫不客气将你挫骨扬灰。" 银罗脸色微变。 他的确有拖延时间的心思。 可被苏奕识破后,他不得不打消这个念头。 轰! 银罗不再说什么,直接出手。 他身影威猛,直似小山一般,可动作却无比灵活迅疾,刹那间而已,就已出现在苏奕身前,双手结印,猛地砸下。 那一身绝世魔帝的道行,被他催动到极致地步,所施展的,更是一门自损道行的禁忌秘术。 一击之下,天地失色,虚空崩坏。 那等一上来就搏命般的攻势,无疑太过渗人,让远处观战的那些老古董们都一阵心惊肉跳。 而面对这等一击,苏奕身影屹立不动,右臂如剑锋般,横空一甩。 砰!! 惊天动地的碰撞声响彻。 光雨飞溅中,银罗那威猛高大的身影蹬蹬蹬倒退出九步。 每一步退出,大地就一阵轰鸣,整座道场都随之动荡起来。 嘶! 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响起。 那轻描淡写一击,就击溃了银罗所施展的拼命般的禁忌之法 简直惊世骇俗! 然而—— 更让人惊悚的一幕发生了。 随着银罗站稳身影,在他脖颈处,浮现出一道血痕,环绕脖子一圈! "你……你……" 银罗开口,声音断断续续,似使出了浑身力气,可最终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而他的头颅,则从脖颈上掉落。 砰! 像个熟透的西瓜砸烂,鲜血迸溅。 而他那无头尸体,也在此刻轰然倒下。 摔成一地崩碎的血肉。 这诡异可怕的一幕,当即震撼全场,让所有人瞪大眼睛,心脏都像被人狠狠攥住! —— ps:第一仙的动漫是在腾讯视频上映,每周一和周二更新,目前已更新三集。 关于动漫的好坏,金鱼很理解,真的…… 第一千九百三十四章 入万魔祖地 随手一击,抹杀一位堪称绝世的玄级魔帝!! 所有人心中发寒,脸色大变。 他们之所以选择一一对决,核心就是要拖延时间,谋求的不是灭杀苏奕,而是自保。 可谁也没想到,第一个出场的银罗,会死的那般快! 和飞蛾扑火般,瞬息丧命当场! "还要继续吗" 苏奕随口问道。 他越是平静,那从容的仪态就越慑人,一如无敌主宰立在那,俯视众生! 气氛沉闷。 压抑得让人直喘不过气。 "该我了。" 一个瘦高的兽袍男子站出,打破场中的压抑氛围。 他容如青年,周身萦绕着一缕缕若漩涡似的风雷力量,名叫风九寂,乃是来自巽风魔族的一位玄级魔帝。 唰! 刚一出场,他身影倏尔化作一缕无形的风,消失在虚无之中。 而这片天地间,则涌现出一道通天彻地的风暴,无数漩涡汇聚,将苏奕附近的虚空都撕碎。 嗤嗤! 风声呼啸,如凛冽之刀,无孔不入。 这样一击若搁在外界,轻易可掀翻万里山河,碾碎一方巨大的城池! 可当这等堪称恐怖的力量试图绞碎苏奕时,却尽数被苏奕周身的大道力量抵挡化解。 他就那般立着,一如清风拂面,毫发无损! "风,逍遥自在,无所不至,起于微末,呼啸于周虚,可惜……当你对我进行攻击时,已产生羁绊,就不再逍遥自在了。" 苏奕轻语时,探手一按。 轰! 十方虚空剧颤,骤然遭受到可怕的禁锢。 充斥天地间的风暴,随之崩溃瓦解。 数百丈外,虚空动荡,风九寂的身影被逼迫得显现出来。 他脸色骇然,身影一闪,再次消失。 可下一刻,伴随一声闷响,他的身影再次从虚空中显露出来。 原来,那片虚空已被禁锢,坚不可摧,在他试图隐遁的时候,就像撞在铁板之上,碰得眼前直冒金星。 还不等站稳,一道轻叹声在耳畔响起: "当风停滞不前时,也意味着将从世间消亡,人亦如此。" 一道剑气乍现,悄然从风九寂头顶刺入。 砰! 形神俱灭。 第二位出战的老古董,就这般毙命! 厉长生等人已惊出一身寒意,手脚发凉。 这不是对决。 而是碾压! 强大如他们这些老古董,早在很久以前就屹立在灵域天下之巅,受尽亿万众生膜拜和仰望。 可在苏奕面前,也不过是弹指可灭的土鸡瓦狗! 这还怎么打 又怎么去拖延时间 "你……莫非已证道成神" 厉长生神色明灭不定。 他无法想象,在太玄阶层次,怎会拥有这等逆天的战力。 "没有。" 苏奕道,"你们九大魔族的始祖,号称可比肩神明,想来一身实力应当也已远远超出你们这些人,既如此,为何你们还在困惑,我比你们更强的事实" 厉长生皱眉道:"这不一样!九位始祖大人,乃是诞生于混沌中的先天神魔,伴着灵域天下的大气运而生,怎可能是你能比" 苏奕笑起来,道:"没想到,你厉长生也有一叶障目的时候。" 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一叶障目" 厉长生喃喃,旋即默然。 他明白了。 诚然,那九位始祖极为了不得,可眼前的苏奕,更是举世上下唯一一个执掌轮回的人! 是被诸神所不容的异端! 相比起来,那九位始祖的出身和底蕴,都逊色许多。 起码,他们在证道封神时,遭受到禁忌般的神祸打击,至今都未曾恢复过来。 而眼前的苏奕,哪怕在仙陨时代以前殒命,可最终却转世归来,重临仙道之巅!! 想通这些,厉长生忽地释然了。 无尽漫长岁月过去,仙界只有一个苏奕,被诸神所不容的异端,同样也只有他一个! 自然……也根本不是其他任何人可比。 哪怕他身上出现再离谱的事情,都好像也并不奇怪了。 一时间,一众老古董皆沉默了。 看得出来,他们遭受的打击太过沉重,大有不知所措之感。 苏奕淡然道:"你们一起上吧。" 忽地,有人开口道:"我等认输,订立从仙界撤军的契约,并立誓自此以后,再不和仙界为敌,是否能化解今日纠葛" 苏奕道:"你觉得呢" 眼神中,尽是讽刺。 认输 哪有这么容易! 过往漫长岁月中,仙界和灵域之间,早已结下化不开的血仇!这种仇恨,根本不是一纸契约可以消弭! 除此,苏奕也根本不相信这种鬼话。 打不过,就想化干戈为玉帛,把以前的旧账和血仇统统抵消掉 想的美! "别让我瞧不起你们,也别丢光了你们九大魔族的脸面,更别说,能死在我手下,已是你们莫大的荣幸!" 说着,苏奕迈步,朝那些老古董走去。 那峻拔的身影,有通天彻地的威势冲出,一如主宰出行。 虚空都在乱颤。 厉长生和那些老古董彼此对视,皆一咬牙,全力出手。 一个个宛如拼命! 一个个倾尽压箱底的禁忌手段! 数十人一起联手,掀起的力量洪流,让这片天地崩塌,脚下这座古老道场彻底崩碎沉沦。 整个混沌大湖都在剧烈翻腾。 面对这一击,苏奕终于感受到了压力和威胁! "这才有那么一点点意思!" 他长笑一声,纵身而起,袖袍鼓荡之间,掌间有一道三尺剑气凝聚,而后怒斩而下。 这一剑,简单干净,不带一丝烟火气息。 可当斩落时—— 轰!! 天穹动荡,神祸力量轰杀垂落。 十方虚空像布帛般轰然炸开。 而那数十位老古董的联手一击,在这一剑之下,尽是像泡影般崩灭,化作肆虐的力量洪流扩散十方。 连带着,他们的身影都被冲垮,横七竖八地倒飞出去。 断臂残肢洒落。 鲜血飞溅。 惨叫声随之在天地间响起。 而在场中,一道笔直的剑痕烙印场中,一直蔓延到万魔祖地的入口之处,久久不散。 一剑,重挫三十八位大敌!! 那等霸道。 那等睥睨。厉长生等人彻底崩溃,绝望了。 一身斗志,被彻底摧残! 如今的苏奕,强大到堪比神明之地步,哪怕拼命,都不敌对方一剑之威,这还怎么打 连神祸力量轰击在他身上,都被轻而易举化解掉! "拼命也是徒劳,挣扎也难逃一死,你们能埋骨于此,落叶归根,何尝不是一桩幸事" 苏奕走上前,俯视那些曾经的大敌,"这万古岁月的恩怨,也自可以真正的了断。" 说罢,他一手按下。 锵锵剑吟响彻云霄。 无数剑气若神虹匝地。 三十八位老古董,在绝望之中被茫茫剑气淹没,眨眼间身陨道消。 没有意外发生。 在绝对的碾压力量面前,永远只有绝望,而奇迹,必将缺席! "虽然很无趣,可亲手为你们送行,我心中可着实痛快。" 苏奕拿出酒壶畅饮了一大口,"不过,这还没有结束。" 他迈步朝万魔祖地入口走去。 而补天炉则留下来,在欢快地搜集战利品。 …… 万魔祖地。 实则是一个弥漫着混沌气息的秘境世界,与世隔绝。 这里到处是笼罩在混沌雾霭中的大山,原始而古老,尽显洪荒般的神韵。 "他……他怎会如此可怕" "那些老祖联手,都挡不住吗" "完了……这次真完了……" 一阵惊慌嘈杂的声音响起。 在万魔祖地,常年驻守着许多老辈人物,几乎都来自九大魔族。 但无论是辈分,还是道行,都远不如厉长生这些老古董们。 之前,发生在外界的一战,已尽数被这些老辈人物看在眼底,全都被惊到,吓得面如土色。 弹指杀银罗。 随手斩风九寂。 连三十八位老古董联手拼命,都被一剑破之! 在这些驻守在万魔祖地的老辈人物眼中,此刻的苏奕就如同世间最恐怖的杀神,长驱直入,如入无人之境。 而现在,他已杀进万魔祖地! 这让那些老辈人物简直感觉像天塌了般。 "快,快去通知神使大人,那……那暴君杀进来了!" 有人惊叫。 万魔祖地深处。 一座黑色大山底部,有着一座混沌池,其中汇聚的,乃是一股灵域天下的混沌本源力量。 九座古朴的炉鼎,在混沌池中浮沉。 每一座炉鼎,皆浮现出晦涩复杂的禁忌神纹,而在炉鼎内,则分别盘膝坐着一道身影! 有男有女,气息皆极端恐怖。 这九人,便是九大魔族的始祖! 在混沌池旁边,立着三十六位神使。 其中,有九位神使的手中,各自催动着一块古朴神秘的阵盘。 阵盘发光,激射出一道道禁忌般的神明力量,打入那九座炉鼎内。 炉鼎随之轰鸣发光,不断汲取混沌池中的力量,涌入坐在炉鼎内的九道始祖身影中。 "就差最后一步了,凭借‘九鼎化神阵’的力量,足可真正把这九个老家伙彻底炼为‘神之傀儡’,到那时,无论在灵域还是在仙界,凭这九个老家伙的力量,足可横着走!" 一个面容妖异的白衣男子微笑开口,眼神中尽是期待。 第一千九百三十五章 神之傀儡 白衣男子气质阴柔,面容妖异。 他就是星龙神使。 三十六位神使中的首领。 当听到他说出"神之傀儡"这四字,其他神使的眼神也变得古怪起来。 其中一个神使忍不住笑出来,"那九大魔族的老家伙们,大概根本没想到,他们的九位始祖,无非是我等眼中可以利用的傀儡罢了。" 有人调侃道:"他们就是知道,也不能怪责我们,诸神的确许下承诺,会帮他们的九位始祖重塑道躯,可将其炼成傀儡,同样也是重塑道躯嘛。" 闻言,场中响起一阵轻笑。 可就在此时,一道惊慌的叫声从远处响起: "不好了!诸位神使大人,那……那暴君杀进了万魔祖地!" 一个白发老者急匆匆而来。 "这么快就杀进来了" 一众神使凛然,脸上的笑容都不见。 星龙神使当即下达命令:"左幕,你带其他人一起去阻止那异端!" "是!" 左幕领命,带着一批神使匆匆行动起来。 这混沌池之畔,顿时只剩下星龙神使和其他九位神使。 那九位神使正在催动阵盘,全力出手。 星龙一眼看出,被镇压在九座炉鼎内的九大魔族始祖,已快要撑不住了,就差最后一步,就能彻底把他们炼化为神之傀儡! "不必再挣扎了。" 星龙开口,"杀夜岭一战,九大魔族的上百魔帝尽数殒命,而在刚才,镇守万魔祖地的四十位玄级魔帝也已全部遭难。如今,那被你们九大魔族视作宿敌的苏奕,已经杀进万魔祖地!" "若你们不屈服,此地必将被踏灭,而你们九个怕也在劫难逃,这样的后果,或许你们不在意。" "可你们总不能不在意九大魔族全部族人的性命吧" 一番话,回荡在混沌池之上。 那九座炉鼎内,九道身影皆在剧烈挣扎。 "踏灭此地,等于断送你们九大魔族的根,若再让你们九大魔族的族人全部遭难,这样的后果,若你们承受得起,那我无话可说。" 星龙神使道,"可若你们承受不起,就老老实实配合,成为神之傀儡,便可亲自宰了那苏奕!!" 其中一座炉鼎内,忽地传出一道沙哑的声音:"那苏奕……真有如此厉害" 星龙神使精神一振,意识到对方明显被说动了。 不过,就在他正要趁热打铁时,一阵惊天的惨叫声从远处传来。 "这……" 星龙神使扭头望去,脸色顿变。 视野中,就见极远处天地间,鲜血飞溅,人头抛空而起,无匹的剑气肆虐,直似要把天地绞碎! 二十余位神使,以及驻守在万魔祖地的那些老辈人物,正在遭受屠杀! 而一个青袍年轻人,势如破竹般朝这边杀来,长驱直入,无人可敌。 那随手斩出的剑气,杀得那片天地染血,惨叫声此起彼伏响起。 星龙神使背脊直冒寒气。 这异端,分明远比想象中要更恐怖! "看到了吗,那就是苏奕,诸神所不容的异端!尔等再不答应,所有人都得玩完!" 星龙神使大喝,心急如焚。苏奕的攻势太快了,根本无人能阻。 "好,我们答应!" 那座炉鼎内,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无疑,这位始祖级存在,也察觉到了外界的动静,意识到了局势的紧张,在此刻做出了决断。 轰! 声音还在回荡,九座炉鼎发光,轰鸣如雷,无数神道秘纹涌现,彻底将炉鼎内的九位始祖身影淹没。 而一股惊人的变化,也是在他们身上上演! "成了!" 星龙神使眉梢难掩喜悦。 那九位一直全力催动阵盘的神使,也在此刻如释重负。 一道淡然的声音突兀响起:"看来,这九大魔族的始祖真灵,也被你们这些神明走狗给坑了。" 苏奕的声音出现场中。 这一瞬,星龙神使和其他九位神使脸色大变,第一时间戒备起来。 而再看远处地方,之前那些阻截苏奕的神使和九大魔族的老家伙们,都已经遭难!! "别怕,我对收拾他们九个很感兴趣,断不会破坏,免得大煞风景。" 苏奕随口道。 星龙神使:"" 这家伙什么意思,竟一点不担心他们把神之傀儡祭炼出来 其他九位神使也都愣住。 该有多狂妄,才敢说出这样的话语 不过,当确定苏奕真的没有动手的意图时,星龙神使等人都不禁暗松一口气,只是,心绪却很复杂。 苏奕的姿态和言辞,尽显睥睨风范,同样,这何尝又不是对他们这些人的蔑视 苏奕可没理会这些。 他负手于背,望着那座混沌池中的九座炉鼎,眉梢浮现一丝讶异之色。 倒不是九座炉鼎有多神妙,而是那座混沌池中蕴生的大道本源力量,委实太过惊人! "若在此修行一段时间,或许无法让我突破,可也足可以将道行修炼到太和阶的大圆满地步。" 苏奕心中暗道。 旋即,他目光看向那九座炉鼎。 可以清楚看到,有九道堪比神魔般的身影,正在其中发生惊人的蜕变。 无疑,那就是九大魔族的九位始祖! "祭炼这神之傀儡,有什么讲究不成" 苏奕问询道。 星龙神使一怔,心中感到很荒谬。 都这时候了,那异端竟还对祭炼神之傀儡的方法很感兴趣 什么人啊!! 可最终,星龙神使稳了稳心神,道:"神之傀儡,需要用完整的神魂来祭炼,道行越高,威能就越恐怖,不过,具体的祭炼秘法只有神明能掌握。" 苏奕哦了一声,再问道:"他们这九人若成为神之傀儡,大概能拥有何等层次的力量" 星龙神使眸光闪烁,道:"比之下位神,或许逊色一些,可也远远凌驾于仙界的太境三阶之上,可称得上是拥有‘半神’之力!" "半神" 苏奕眼眸发亮,"还好,刚才我没有立刻动手,否则若把这等宝贵的傀儡毁掉,可就太可惜了。" 众人:"" 这家伙,竟丧心病狂到要降服神之傀儡不成 "你们呢,又是在为哪个神明效命" 苏奕目光看向星龙神使。 这一瞬,星龙神使压力骤增,浑身都紧绷起来,下意识避开苏奕的目光,道:"我等所尊奉的,并非某一位神祇,而是神域诸天级主宰势力‘三清道庭’!" 说罢,他眉梢间不可抑制地露出狂热的崇慕之色。 三清道庭! 神域第一流的神道巨头势力,根本不是一般的神明势力可比。 苏奕唔了一声,想起一个人来,"原来是那个绝世神子‘霍剑峰’背后的宗门。这么说,你们此次在灵域的行动,也和那霍剑峰有关了" 星龙神使眼瞳收缩,倒是没想到,一下子就被苏奕识破这么多事情! 他沉默了。 可这种态度,已足以证明,苏奕猜测的没错。 "怪不得灵域那百万大军会入侵仙界,还扬言要让我身败名裂,原来真正的幕后主使,和霍剑峰所在的神域势力有关。" 苏奕明白了。 冤有头,债有主。 既然知道幕后真凶是谁,以后,他自要予以"报答"! 轰!! 混沌池内,九座炉鼎齐齐轰鸣,冲出九道冲霄的神光,将这片秘境世界都照亮。 那神光中,随之映现出九道身影。 六男三女! 每个都宛如神魔般,气焰滔天。 那身上弥散出的威势之盛,已完全超出太境三阶。 的确正如神使星龙所言,这等存在,已堪比半神! 苏奕眯了眯眼眸。 他感受到了扑面的巨大压力。 可……还谈不上有致命般的危机感。 "不错不错,已经可堪一决了,没让我失望。"苏奕自语。 而此时,星龙神使等人已完全换了一副面孔! 全都亢奋欢喜,踌躇满志。 "苏奕,我可真得多谢谢你!" 星龙神使哈哈大笑,"若非你狂妄自大,这九位神之傀儡还不见得能如此顺利地出世!作为回报,我会让这些神之傀儡亲自送你一程!" 说着,他大手一挥,"去,杀了他!!" 轰! 神焰冲霄,九位堪比神魔般的神之傀儡,全都动了,一起朝苏奕杀去。 而星龙神使和其他九位神使一起,远远避开,打算看热闹! 轰隆! 最先冲向苏奕的,是一个满头银色长发的男子,挥拳之间,一轮皎洁的圆月镇杀而下,恐怖的杀伐之气,衍化为耀眼璀璨的月光。 星龙神使等人呼吸一窒,露出惊艳之色。 这,就是半神之威! 虽比不上真正的神祇,可也足可以横扫世间一切太境人物!! 而现在,足足九位半神级傀儡出动,那等威能岂是寻常可比 对此,苏奕神色波澜不惊。 他抬手挥拳,和那银发男子硬撼。 砰!!! 皎洁的明月炸开,掀起无数瑰丽耀眼的月光。 十方虚空紊乱动荡,毁灭般的洪流肆虐席卷。 而苏奕的身影,被震得倒退出数丈之地,一身气息翻腾。 还不等站稳,其他八位神之傀儡已经暴杀而至。 每一个,皆施展出不弱于银发男子的恐怖战力,一下子便将苏奕重重围困住。 第一千九百三十六章 混沌本源 大战上演。 苏奕身陷重围。 九位神之傀儡爆发出的威能,直似密匝匝的狂风暴雨,足可横推当世,轻松碾碎任何太境人物。 就是那绝世神子都不够看! 不过,这反倒激起苏奕的斗志,豪情顿生,热血澎湃。 "杀!" 他挥拳如电,气势如天地洪炉沸腾,周身剑气如潮般席卷,和那九个神之傀儡激烈厮杀起来。 压力很大! 并且处处遭受压制! 可越是如此,越让苏奕感到畅快,一身道行毫无保留地尽兴施展出来。 轰隆! 剑气纵横,神辉四溢。 天地都似倾覆,附近山河崩塌。 "这家伙,竟能在九位堪比半神的神之傀儡围攻下支撑住" 星龙神使难以置信。 他和其他神使早已躲到远处,当看到苏奕施展出的恐怖战力时,心中也不禁震颤不已。 半神! 搁在神域之中,都极其少见,只有一些顶级巨头势力中的"天选者"才能在太境层次,拥有这等战力。 可苏奕不一样。 他显露出的修为分明是太和阶,但却一个人抗住了九位半神层次的神之傀儡的围攻! 这简直骇人听闻。 "我们都失算了,这家伙相比蟠桃会上显露出的战力,早已判若两人,完全不一样了!" 有人惊疑。 "若非如此,他怎可能一个人踏破天狼关,横穿灵域天下,杀到这万魔祖地中" 有人咬牙切齿。 苏奕越强大,越令他们忌惮! 砰!! 一声惊天闷响。 被重重围困的苏奕,遭受一道金光的镇杀,身影都被轰飞出去。 趁此机会,那些神之傀儡毫不客气下狠手。 "慌什么,还没到结束的时候。" 苏奕一声大笑,掌间一翻,人间剑横空而出,伴着惊天的剑吟,一举将九个大敌的攻势挡住。 轰! 一剑在手,他一身威势再度暴涨,浑身都垂落着如瀑般的剑意,再度和九个大敌激烈厮杀起来。 剑气呼啸,时而若幽冥轮回横空浮现。 时而似九天银河垂落,涤荡乾坤。 一时间,战场中到处是耀眼凌厉的剑光,到处是磅礴无量的恐怖剑威。 可不得不说,那神之傀儡的确极端恐怖,在激烈厮杀时,牢牢牵制住苏奕,不曾有任何失手。 "不行,再这样下去,非出什么差池不可!" 眼见短时间内无法镇杀苏奕,星龙神使内心不禁焦灼。 他猛地一咬牙,下令道:"告诉那九个神之傀儡,动用至强手段,速战速决!" "好!" 那九位神使点了点头,当即催动手中阵盘,这是掌控神之傀儡的关键。 顿时,战场中的九位神之傀儡,齐齐发出惊天的咆哮。 他们那堪比神魔般的身影爆绽可怖的神光,威势随之一节节攀升! 苏奕眼眸微眯,这才是神之傀儡真正的力量 的确很恐怖! 换做自己证道太和阶之前,注定必败无疑。 "杀!" 九位神之傀儡联手围攻,攻势比刚才强大了不知多少,一下子就把苏奕的威势彻底压制住。 处境岌岌可危! 见此,星龙神使等人都不禁振奋,轻松不少。 "这次若能擒下这异端,我们绝对是头功!" 一个神使期待道。 其他人也忍不住浮想联翩。 根本不用怀疑,只要拿下苏奕,他们哪怕提出飞升神域,拜入三清道庭中修行,都是小事! 除此,还能获得诸神的赏识和嘉奖,以后的大道之路,不可限量! 星龙神使轻语道:"这个机会,必须得抓住,哪怕……付出再惨重的代价!" 战场中,苏奕的处境愈发凶险了。 给人的感觉,他仿佛随时就会倒下! 可就在此时—— 锵!! 一道苍茫的剑吟响彻。 六寸剑棺浮现而出,仅仅是那等堪称恐怖的剑威,就压制住那九个神之傀儡攻势! "这……" 星龙神使等人傻眼,心中的期待全都不翼而飞。 "镇!" 就见战场中,苏奕的声音蓦地扶摇而起,挥掌一按。 轰! 六寸剑棺轰鸣,爆绽出通天彻地的混沌剑气,镇压而下。 九位神之傀儡何等恐怖,可当被混沌剑气镇压时,一个个全都如遭雷击,身上的凶威和力量完全被压制住!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碰撞声,那九个神之傀儡的躯体都被压迫在地上,再无法动弹。 一剑,镇压九位堪比半神的神之傀儡!! 而半空中,苏奕身影傲岸如神! 星龙使者等人瞠目结舌,震骇欲绝。 完全懵了。 明明刚才都快要被落败的一个人,转眼间而已,就逆转乾坤,剑压九位神之傀儡。 任谁能不惊 谁又能不惧 轰隆! 混沌剑气弥漫,牢牢禁锢那九个神之傀儡。 半空中,苏奕有感而发道:"这九个傀儡,的确了不得,若单打独斗,只凭自身实力,我倒也有胜算,可对付九个……就太吃力了……" 声音中,有些遗憾。 众人:"……" 全场死寂,众人失魂落魄,心如死灰。 那可是九位堪比半神的神之傀儡!! 可谁能想象,就这么被镇压了 这打击太沉重,让那些神使都感到绝望。 而此时,苏奕冷不丁出手了。 一片剑气突兀地从半空中涌现,衍化为剑之囚笼,一举将那九个神使禁锢其中,再无法动弹。 "不好!" 星龙神使转身就逃。 轰隆! 一道剑气从天而降,势若奔雷,凿穿星龙神使的躯壳,刹那间形神俱灭! 而苏奕都懒得去看一眼,自顾自来到那九个神使身前,抬手一抓。 九个阵盘落入苏奕掌中。 这是操纵神之傀儡的宝物! "这宝物如何用" 苏奕打量了一番,发现催动阵盘,需要专门的秘术。 那九位神使满脸的惶恐和绝望。 闻言,其中一人颤声道:"说出来,你能给我等一条活路吗" 苏奕略一思忖,点头道:"可以。" 说着,他袖袍一挥。 九座镇压那些神使的剑之囚笼消散不见。 苏奕道:"留下秘法,回去告诉霍剑峰,待我回仙界时,必摘其首级。" "你……真的愿意放我们走" 那些神使似不敢相信。 苏奕淡淡道:"信与不信,你们也已没有别的选择,不是么" 那些神使彼此对视,似暗中交谈什么。 最终,他们分别拿出一块玉简,交给了苏奕。 苏奕略一验证,发现没有问题,便挥了挥手,道;"你们可以走了。" 九位神使明显很忐忑,似唯恐苏奕反悔,可最终他们一咬牙,转身而去。 直至离开万魔祖地,也没见苏奕追杀上来,他们这才终于确信,自己捡回了一条命! 当即,忙不迭全都逃了。 而在那混沌池之畔,苏奕已分别催动那九个阵盘。 分别向那九个神之傀儡下达了一个命令—— 向自己臣服! 果然,九个神之傀儡顿时不再挣扎抵抗,变得顺服起来。 至此,苏奕这才撤掉镇压这九个神之傀儡的混沌剑气,心中既有收获的满足感,又有些遗憾。 满足的是,这九个神之傀儡用处极大! 九个堪比半神的强者,足可横扫世间一切太境了!! 不过,要收拾那些神子级人物,或许有些困难。 毕竟,那些神子皆掌握着纪元神宝,这等禁忌般的大杀器,足可威胁到这些神之傀儡。 当然,若让这些神之傀儡也分别掌握一件纪元神宝,那些神子也注定没有抵挡之力。 而让苏奕遗憾的是,之前的战斗中,为避免伤到这些神之傀儡,他并未真正拼命搏杀,也就缺少了那种凭借自身实力杀敌的乐趣。 "收!" 很快,苏奕催动九个阵盘,心念一动,九个神之傀儡就化作巴掌大小,悬浮在苏奕身前。 六男三女,容貌各异,分别是九大魔族的一位始祖级存在。 以前的他们,号称可以比肩神明,坐镇灵域天下,一如九大魔族的九根顶梁柱。 谁能想象,这九位始祖级存在,会被炼为傀儡 这愈发验证的一件事,没有足够和神明平起平坐的实力的时候,去和神明合作,注定会沦为被利用的工具! 仙界那些早在太荒时代被神明囚禁的神使,何尝不如此 归根到底,神明高高在上,断不可能真正把仙界之人放在眼中。 除此,因为神位有限,恨不得灭掉世间一切有机会成神之人,又怎可能好心地帮他人成神 这九大魔族的始祖,就活生生被坑了! 自以为神明许诺,帮他们重塑道躯,为以后成神铺路,却不知道,神明只不过把他们视作了可以炼为"傀儡"的材料! 这,何其可悲 至于那九个被放走的神使,苏奕根本不在乎。 一些走狗罢了,又丢失了九个神之傀儡,等待他们的,注定是来自诸神的审判和惩罚! 换而言之,哪怕自己不杀他们,他们恐怕都得承受来自诸神的怒火。 摇了摇头,苏奕不再多想,收起九个神之傀儡,把目光看向了远处那座混沌池。 历经一场惊世大战,这座秘境附近其他区域早已崩坏坍塌。 可唯独这座混沌池,不曾受到任何影响,完好无损。 "这里,就是曾诞生九大魔族那些始祖级存在的一股混沌本源吗" 苏奕迈步走了过去。 第一千九百三十七章 暗无天日 池子不大,仅仅三十丈范围。 可其中却蒸腾着浓厚的混沌雾霭,一股纯厚的大道本源力量化作水流,在池子内翻腾,映现出种种混沌初开时的神秘异象。 有清浊二气诞生,清者上升,化为天穹,浊者下沉,化为大地,随之天经地纬出现,玄黄母气诞生,衍化为山河万象、草木岩石…… 很快,日月星辰出现,周而复始,天地随之出现四季轮转,万象更迭等等景象。 伴随雷霆大作,毁灭与生机并存,世间诞生出性灵…… 那一幕幕混沌初开时的景象,就那般在混沌池中映现和流转,给人一种古老而原始的震撼之感。 苏奕伫足混沌池之畔凝望片刻,最终做出决定。 在此潜修一段时间! "你们九个,去分别镇守灵域边陲的九条防线。" 苏奕袖袍一挥,九个神之傀儡浮现而出,"接下来一段时间,无论是谁从外界而来,杀无赦。" 说着,他把那九条防线的名字,一一用神念告诉神之傀儡。 "是!" 九个神之傀儡领命,立刻行动起来。 和一般意义的傀儡不同,神之傀儡拥有完整的灵魂和道躯,无非是灵魂和道躯皆被炼入诸多神道秘纹,像操纵木偶的丝线般,能够让掌控者如臂使指地向神之傀儡下达命令。 神之傀儡最神妙的地方,就在于能够自行修炼! 不过,唯一的弊端就是,他们的修为无法突破,修炼也仅仅只是为了恢复所消耗的道行力量。 即便如此,神之傀儡这等大杀器已堪称恐怖。 苏奕之所以做出如此安排,是因为他很确定,当自己杀入万魔祖地的消息传出去后,那入侵仙界的百万灵域大军必然会第一时间撤离,重返灵域! 而在他们归来时,则需要通过那十三条边陲防线。 有九个神之傀儡在,足可以杀得这支号称百万之众的灵域大军血流成河! 简而言之,就是在敌人的老窝埋伏,截杀那些从仙界归来的灵域大军! 至于苏奕,也已无须再全速返回仙界。 因为没必要。 当消息传出去,自可以挽救仙界于水火之中。 "从我前来灵域到现在,已过去七天时间,也不知仙界的局势如何了……" 苏奕思忖时,已迈步走进那座混沌池内,盘膝而坐。 顿时,一股厚重澎湃的混沌本源力量涌入他体内,全身气机随之轰鸣运转。 对如今的苏奕而言,太玄阶层次的仙药,都已很难满足他的修行所需。 而太玄阶仙药,已是仙界最稀罕最珍贵的宝物! 可想而知,苏奕要提升修为,已是何等艰难的事情。 仅凭勤修苦练,万千年都不见得能让修为有任何精进! 还好,苏奕向来没有把修为提升的希望寄托在苦修上。 就像现在,这混沌池中汇聚的力量,乃是灵域天下的一股混沌本源,远不是太玄阶仙药可比。 而对他的修行,则将起到不可思议的裨益! 甚至,因果书都飞掠出来,在汲取混沌池中的力量。按它的说法,无论是仙界的混沌本源,还是灵域的混沌本源,皆是当前纪元文明中最古老的力量,对它这种混沌秘宝也有莫大的好处! 很快,苏奕陷入深层次的打坐中。 而补天炉则在欢欢喜喜、勤勤恳恳地打扫万魔祖地中的战利品…… 这万魔祖地,乃是九大魔族的第一禁地,过往漫长岁月中,此地驻守着许多隐世不出的魔帝级老家伙。 如今,那些老家伙们都已殒命,所遗留的战利品,简直就是满地的机缘。 …… "暴君王夜踏破天狼关之后,一路长驱直入,于杀夜岭一战大获全胜,诛九大魔族一百零七位魔帝!" "当日,暴君王夜杀到万魔祖地之外,以绝世魔帝厉长生为首的四十位老古董,尽数沦为王夜剑下亡魂!" "至此,王夜杀入万魔祖地!" "据说……万魔祖地已彻底沦陷!" 在苏奕闭关时,这样一则消息像风暴般席卷灵域天下,引发轩然大波,令举世震动。 "三天前,那暴君才踏破天狼关,三天后,他就杀入万魔祖地了" 不知多少人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三天! 一路摧枯拉朽,剑锋所指,竟无人能阻 "杀夜岭都被踏平了,九大魔族最顶尖的魔帝级人物,无一生还!连万魔祖地的镇守者,都被屠戮一空!" 当获悉消息,不知多少人惊出冷汗,惶恐不安。 要想当初,王夜第一次杀入灵域天下时,虽掀起了一场波及灵域天下的血雨腥风,可最终还是被阻截在杀夜岭之前。 连万魔祖地都没见到。 即便如此,都已引发灵域天下惶恐,世间强者都被吓到,也让王夜那"暴君"之名深入人心。 而现在,时隔万古岁月之后,当王夜的转世之身杀入灵域,仅仅三天世间,就一路杀到万魔祖地,这无疑太恐怖!! "那王夜的转世之身究竟有多强" "难道,他已成神" "万魔祖地怕是已经沦陷,否则,早有消息传出来了。" "我灵域天下,难道就无人能阻止这一切" "时无英雄,竟让那暴君一人压盖天下!" ……灵域天下在轰动,世间各地,各大魔族势力无不震动。 "变天了!" 有老辈人物苦涩开口。 是的! 经此一战,灵域天下那由九大魔族掌控的格局,已等于被彻底打破,这世间将迎来一场彻彻底底的洗牌! 而洗牌,则意味着杀戮、战争、血腥和动荡! 到那时,群雄逐鹿,豪强崛起,为争夺九大魔族的权柄,还不知要掀起多少腥风血雨。 而灵域天下,也将就此陷入一场混乱而动荡的岁月! "不,九大魔族不会就此覆灭,别忘了那入侵灵域的百万大军!只要返回来,足可以挽救九大魔族!" "呵!仅仅三天时间,那暴君就能一路杀到万魔祖地,那百万大军就是返回又如何注定不堪一击!" "不错,对暴君王夜这等堪比神明的存在而言,要彻底颠覆灵域天下,已绝非难事!" "除非,有神明亲自出手!" ……天下动荡时,灵域的一座城池内,一个布衣女子则在发呆。 "那位苏奕前辈,竟然真的杀到了万魔祖地……" 女子正是曾被苏奕救过的仙人后裔秦忆仙。 此时,她浑身都因激动而颤抖,神色间尽是钦佩、敬慕和喜悦之色。 "这灵域天下注定将大乱,风云出我辈,正是崛起的绝佳时机,我一定不会让苏前辈失望,要倾尽一切力量崛起,为母亲报仇,也为天下间那些正在遭受迫害的仙人后裔报仇!" 深呼吸一口气,秦忆仙心中喃喃,"他日,我秦忆仙也要效仿苏前辈,将那些魔族统统踩在脚下!" 她的眸光那般坚定,那般决然,一如燃烧着不灭的汹汹大火! 这一天,分布在灵域天下的九大魔族强者,无不陷入恐惧中,惶惶不安。各大魔族势力趁机而动,磨刀霍霍,欲图借机瓜分九大魔族的地盘。 风起云涌,暗流涌动。 这一天,灵域天下陷入前所未有的绝望、彷徨氛围中。 苏奕,这个暴君王夜转世之身的名字,就像一层黑暗夜幕,遮蔽灵域天下的上空。 暗无天日。 一个人,彻底打碎灵域天下的格局! 一个人,掀翻灵域天下的秩序! 一个人,凌驾于灵域天下之上,举世为之颤抖! 这一天,注定将载入灵域天下的史册,为万世所铭记,成为一个无法被抹去的烙印。 "消息已经传开了,只要神子大人了解到来龙去脉,哪怕会惩罚我们,也应该不会太严重。" 一个长袍男子如释重负般说道。 在他身边,还立着其他八人。 正是之前在万魔祖地时,被苏奕放走的那九位神使! 今天传遍灵域天下的这则消息,正是这九位神使在推波助澜,大肆宣扬。 否则,断不可能会如此快就引发天下轰动。 而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就是通过灵域的这一场剧变,让他们所效命的神子霍剑峰了解到苏奕的恐怖之处。 如此,他们再去见霍剑峰时,就有充足的理由为自己辩解,以减轻来自霍剑峰的惩罚。 "那九个神之傀儡,耗费了三清道庭大量的神料,更汇聚着神子大人的心血,是他为争夺成神契机所准备的杀手锏,如今却被我们交给那苏奕,我担心……神子大人不会那般容易原谅我们……" 有人很沮丧。 那九个神之傀儡的价值天大,关乎神子霍剑峰争夺成神契机之事,如今却被苏奕获得,神子霍剑峰岂可能善罢甘休 "伴君如伴虎,若非我们身上早已被留下神之印记,一旦选择背叛,就会性命不保,我真想有多远逃多远。" 有人哀叹。 神使又如何看似风光,可一旦做错事,下场注定很惨! "眼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有人叹息。 同样是在这一天,发生在灵域中的事情,也是像长了翅膀般,传出灵域,朝仙界传过去。 第一千九百三十八章 撤军! 距离灵域百万大军入侵仙界,已过去九天时间。 这九天,仙界四十九洲之地,烽火连天,生灵涂炭,到处是兵荒马乱,草菅人命的景象。 灵域百万大军分成九支浩浩荡荡的队伍,分别杀向仙界不同的洲界。 一路攻城掠寨,势不可挡。 流血漂橹,尸山血海的景象,到处可见。 天下苍生,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这九天,仙界许多大势力承受不住威胁,被迫选择臣服,沦为灵域大军的爪牙,为虎作伥。 连一些堪称巨头的大势力,也不能幸免。 而被灵域大军踏灭的仙道势力,更是数不过来! 整个仙界,风雨飘摇,血染山河。 …… "苏奕呢,他为何不站出来难道真的被那异域魔族吓破了胆子" 有人悲恸,愤怒难当。 九天过去,异域大军流毒四海,戕害天下,可苏奕出了曾在第七天关出现过一次,之后便没有了消息。 "他不是曾立下宏愿,要为仙界天下开万世之太平,要永绝异域魔族之患可如今,他人呢" 是啊,苏奕人呢 这是仙界许多强者感到困惑的。 最开始的时候,世间许多人把希望寄托在苏奕身上,认为在这等风雨飘摇的时刻,他定然会挺身而出,号令天下英豪,和异域大军开战。 可这一切并未发生。 这让人们的希望破灭,感到失望和寒心。 "前不久,永夜学宫以苏奕的名义宣告天下,号召所有人站出来,去奋勇杀敌,可他却迟迟不曾站出来,这是为何" "他就是这一场战祸的罪魁祸首!!" "若不是他,我仙界天下何至于遭受如此大祸" 一些仙道人物,更是直接把苏奕视作罪魁祸首,进行强烈的抨击,宣泄心中的怨恨和不满。 什么苏帝尊! 临阵脱逃,龟缩不出,眼见这仙界天下烽火连天,生灵涂炭,却无所作为! 这代表着当前仙界许多人的看法。 但,也有许多人为苏奕鸣不公。 "蠢货!真以为没有苏帝尊,那异域魔族就不会进攻仙界了" "不去怪责异域魔族,却反倒怪责苏帝尊,简直岂有此理!!" "不要让怒火蒙蔽双眼,异域魔族此举,就是要让我们去仇视苏帝尊,要让苏帝尊身败名裂,沦为仙界千夫所指,万众唾骂的公敌!" "可笑,苏帝尊又不是你祖宗,凭什么要保护你" 类似这样的声音,不在少数。 可随着时间推移,当苏奕迟迟不曾站出来,当仙界天下遭受到的战火越来越严重,为苏奕说话的人,也渐渐变少了。 甚至,许多原本支持苏奕的人,也彻底失望,心凉了。 都到了这时候,苏帝尊为何不出来力挽狂澜 为何! 没人知道。 而在这动荡不安的局势中,异域魔族大军和臣服他们的走狗则在大肆造谣,到处宣扬苏奕早已放弃仙界苍生,吓得不敢冒头。 一时间,这些谣言更是冲击到仙界众生的心神,渐渐地都将怒火和怨恨,堆积在苏奕身上。 以至于到现在,仙界各地,到处都是斥责仇恨苏奕的声音! "异域魔族已宣告天下,只要苏奕自裁谢罪,就会立刻撤军,他为何就不能为了仙界的天下苍生而赴死" "这就是名满天下的苏帝尊呸!!" …… "哈哈哈,你王夜也有今天" 仙界极西之地,地下宫殿内,姜太阿仰天大笑,难掩喜悦。 蟠桃会一战,苏奕大获全胜,当初得知消息后,让他愤恨难当,憋屈无比。 可现在,当得知苏奕沦为天下人斥骂的公敌,姜太阿不免幸灾乐祸,心中感到无比痛快。 "待成神之路出现时,你王夜若还活着,我必让你见识一下,我姜太阿的手段!!" 姜太阿心中升起浓浓的期待。 至于仙界苍生正在遭受的战祸,姜太阿根本不关心。 …… "在以前,你如同仙界主宰,常年征战仙界九大天关之外,为的是庇护仙界天下众生。" "可如今,这天下苍生却视你为罪魁祸首,恨不能让你自裁谢罪,何其可怜,何其可悲!" 血霄子冷笑。 他也获得了消息,心中快慰不已。 "众叛亲离,举目无亲,王夜,你可曾想到会有今天" 南平天得知消息时,发出如此感慨。 "王夜啊王夜,不管你躲藏在何处,不管你正在谋划什么,这一场席卷仙界的灾祸,已让你身败名裂,背负万古骂名!" 弑空帝君褚神通畅快地痛饮了一大口酒,"而短时间内,这一场灾祸根本无法结束,因为……你已是孤家寡人了!" …… "仙界大乱,苏奕身败名裂,威望扫地,这对我们而言,可是万载难逢的好机会!" 太清教,一位老人仰天大笑,"不出三年,成神之路出现,到那时,无论苏奕藏在何处,必有死无生!而我们太清教必可以在祖师的带领下趁势崛起,重临天下主宰之位!" 说着,他竟是喜极而泣。 蟠桃会一战,太清教掌教齐涅和一众大人物近乎全部殒命。 自那之后,太清教元气大伤,宗门上下人心惶惶,不得不龟缩起来,忍辱负重。 可谁曾想,距离蟠桃会落幕仅仅半年时间,天下局势就变了! 异域魔族入侵,天下大乱,苏奕身败名裂,成为天下唾骂的公敌,稍有眼力的人都清楚,这天下格局,必将迎来又一轮洗牌! 而他们太清教只要撑到成神之路出现,必可以东山再起!! "派遣我们的的力量,暗中配合宣扬对苏奕不利的谣言,趁此机会,一定要将他搞臭,彻底翻不了身!" 老人咬牙启齿下达命令。 类似的情况,分别在太一教、神火教等巨头势力中上演。 这些曾在蟠桃会上伤亡惨重的巨头势力,一如嗅到血腥的鲨鱼,开始趁机煽风点火,推波助澜。 根本就没有想过,当初若非苏奕承诺,不会赶尽杀绝,他们这些仙道巨头势力早被踏灭! …… 白芦洲。 永夜学宫外。 呜呜呜! 苍茫的号角声激荡天地,战鼓如天雷般响彻。 天穹黑云翻腾,大地上,一支足有十万之众的异域魔族大军像潮水般,将永夜学宫团团围困。 从天穹俯瞰,到处是黑压压的魔族强者,漫无边际。 "杀!" "杀!" "杀!" 震天般的呐喊声在响起,这支异域魔族大军正在全力轰击永夜学宫的护山大阵。 轰鸣声隆隆作响,神辉激荡肆虐。 护山大阵剧烈动荡,摇摇欲坠。 这样的进攻,已经持续足足三天! 其中,更有多位魔帝级人物亲自出手,直至现在,这座由苏奕亲手布置的护山大阵已快要崩溃。 永夜学宫内。 "再这样下去,最迟今晚,护山大阵就会覆灭!" 负剑老猿皱眉开口。 "不必惊慌,其他人都已躲进地下秘地,哪怕护山大阵破了,我们这些人也不是吃素的!" 凛风语气平静开口。 这三天,他和负剑老猿、赤龙道君一起坐镇于此,而流云仙王、清薇、昆吾仙等人和永夜学宫其他人,都早已藏进地下宫殿内。 "我现在担心的是,帝尊大人如今在何处。" 赤龙道君眉梢间深深的担忧之色。 "放心,我师尊断不会有事。" 凛风道,"或许,师尊现在不曾出现,可只要出手,必可一举扭转乾坤,平定这一场战乱!" 语气坚定,那是源自骨子里对师尊的信心。 这也感染了负剑老猿和赤龙道君。 时间推移,护山大阵已出现多处裂痕! 而在外界,异域魔族大军的攻势愈发凶猛了。 见此,凛风忽地道:"等大阵毁掉时,我们一起去杀敌如何" 负剑老猿一怔,旋即眼眸发亮,道:"正合我意,这三天里,我可早已憋了一肚子的火气!" "我也是!" 赤龙道君杀气腾腾。 这三天里,让她感到无比的煎熬和愤懑,恨不能冲出去把那些魔族杂碎全部杀光! "好!那就这么决定!" 凛风眸子中尽是冷意。 可就在此时,外界忽地响起一阵急促的鸣镝声。 而后,在凛风等人愕然的目光注视下,就见那之前还在疯狂轰击护山大阵的魔族大军,却在此刻撤离了! "就差一步,他们就能轰碎护山禁阵,可为何会撤走" 赤龙道君一呆。 这简直反常。 "难道他们在使诈" 负剑老猿也惊疑不定。 可很快,他们就看到,那十万魔族大军就像潮水褪去,消失在茫茫天边,再见不到任何踪迹。 战鼓声、喊杀声、号角声都全不见了。 天地间一片寂静冷清。 这让三人都差点不敢相信。 什么情况 "定然是发生了某种变数,才会让那魔族大军不顾一切撤离!" 凛风眼眸灼灼,"我怀疑……是师尊出手了!" 声音,罕见地有些激动。 而在当天,那分散在仙界天下的异域魔族百万大军,都收到了撤退的命令,全都停下了行动,像潮水般从不同区域朝仙界外撤去! 一时间,这样反常的变数,也是引发仙界天下的关注。 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一千九百三十九章 激浊扬清 正在肆虐天下,到处掀起腥风血雨的异域魔族大军,却在当天选择了全军从仙界撤离! 这反常的举动,让所有人都都懵了。 这是怎么回事 …… 一座古色古香的殿宇中。 一群神子级人物正在宴饮,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不断。 其中,最受瞩目的当属霍剑峰、伽云僧、闻人青虞三位绝世人物。 "这一场仙界大乱,没个数年时间,休想平息!" "现在的苏奕,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彻底成了仙界万夫所指的罪人!" 一众神子谈起仙界大乱,都露出幸灾乐祸的神色。 他们都清楚,这场大乱的核心,并非是要灭掉苏奕,而是要对苏奕进行牵制和羁绊,让他无法专心修行! 如此,在成神之路出现时,苏奕注定不可能有机会去争抢成神契机。 "奇怪的是,那一向胆魄过人的苏奕,这次却怂了,也不知他究竟龟缩到了什么地方。"有人沉吟。 有人笑道:"不必在意这些,当那才重建起来的永夜学宫覆灭时,他必会冒头。" 众人都点了点头。 他们虽然来自神域,可如今也都已对苏奕的性情颇为了解,很清楚他绝不会眼睁睁看着永夜学宫覆灭。 而只要他冒头,就势必会被麻烦缠身! "眼下,就等永夜学宫那边传来消息了。" 霍剑峰端起酒杯,悠然地一饮而尽。 "神子大人,大事不妙!" 蓦地,一个老奴匆匆而来。 "何事" 霍剑峰问道。 老奴飞快道:"灵域魔族撤军了!据消息说,他们分散仙界天下的百万大军,都在今天匆匆撤离!" 众人愕然,一头雾水。 "这是怎么回事"霍剑峰皱眉。 眼下,形势一片大好,可为何九大魔族会选择撤军 不应该啊! 难道,他们不怕被自己怪责 老奴低着头,道:"我们正在打探消息,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知道真相。" 刚说到这,一道惊慌的大叫声在大殿外响起:"神子大人,不好了!" 一个黑袍男子火急火燎冲进来,匍匐在地,颤声道:"灵域那边传来消息,苏奕一个人杀进灵域,屠掉了九大魔族的一众魔帝,一路杀上了万魔祖地!" "据说,驻守万魔祖地的数十位老古董,以及许多神使大人都已遭难!" "如今的灵域,已彻底变天!" 那急促的声音响彻大殿内。 而众人全都愣住,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苏奕! 竟出现在了灵域 并且,一个人搅乱了灵域天下 这个消息,如此突兀,让人们一时有些回不过神。 霍剑峰的脸色则一下子变得无比难看,厉声道:"那九个始祖真灵呢可还活着" 黑袍男子浑身哆嗦,结结巴巴道:"应该……已经……已经遭难了!" 咔嚓! 霍剑峰猛地将酒杯狠狠摔碎在地,那英俊的面容都变得格外狰狞,"一群没用的废物!" 其他神子都不禁吓了一跳。 无法想象,霍剑峰怎会如此失态。 他们自然不知道,那九位始祖真灵,关乎炼制神之傀儡的事宜! 而这件事被破坏,对霍剑峰而言,简直像被人从心头剜掉一块肉般,疼到难以忍受! "我明白了。" 伽云僧忽地感慨,"这苏奕着实好手段,声东击西,围魏救赵,世人都以为他胆小怕事龟缩起来,可谁能想到,他竟孤身一人杀入灵域天下,从而间接解决了仙界这一场大乱" 众人心头翻腾,无法平静。 此刻,他们也终于明白,为何今日那入侵仙界的百万大军会撤走了。 老巢都被人端了,哪还有心思在仙界恋战 而一想到,苏奕仅仅在九天之内,就搅乱灵域天下,挽救仙界于水火之中,在座那些神子内心都一阵憋闷。 之前,他们还在幸灾乐祸,打算好一出好戏。 可现实却像一巴掌,狠狠抽在他们脸上! "霍兄这般愤怒,莫非是担心被苏奕识破,仙界这一场大乱,是由你在幕后主导" 闻人青虞忽地道。 她也感觉,霍剑峰有些太失态了。 "不。" 霍剑峰深呼吸一口气,摇了摇头,道,"不谈也罢。" 说着,他强忍着内心的愤怒,转移话题,道:"这一场仙界大乱,已经失败,无法再去牵制和拖累苏奕,诸位觉得,接下来该怎么办" 众人面面相觑,都沉默了。 蟠桃会一战,苏奕屠尽大敌,连斩青萧、金逐流、公羊羽等神子级人物,名噪天下。 那等恐怖逆天的战力,已让他们感到忌惮。 而现在,当获悉苏奕一个人就搅乱灵域天下,一举挽救仙界天下于战火之中,他们心中都不禁生出一种无力感。 谁也没有信心,亲自出面时,就能拿下苏奕! 甚至,都有无计可施的感觉。 半响,伽云僧叹道:"还能怎么办,只能暂避锋芒,置身事外,等成神之路出现时,再解决这个异端。" 不少人都点了点头。 "趁成神之路出现前,我们就专心去搜集‘不朽物质’便是。" 闻人青虞也开口了。 一句话,让众人心思各异。 不朽物质! 一种只有在纪元覆灭中所遗留下来的无上瑰宝,足可让诸神垂涎眼红。 因为这等宝物,能够帮诸神对抗神劫!! 而在仙界,就有一些从灵武纪元延存下来的古老遗迹,那其中就能寻觅到不朽物质。 比如不朽魔金、不朽玄铁等等。 "也只能如此了。" 霍剑峰说着,终究没忍住内心的憋闷,一掌拍在身前桌子上,咬牙说道:"又一次让这苏奕逃过一劫,着实让我意难平!" 意难平! 在座之辈,谁不意难平 …… 一座城池中。 酒楼内,汇聚着许多修士。 "谁确信,异域魔族真的要撤出仙界" "不清楚,再等等看。" "不管如何,这也算是一个好消息,不是吗" 人们在议论,喜忧参半。 异域魔族大军撤离的消息,在今日到处流传,引发天下轰动。 可人们却一头雾水,不敢去相信。 因为太反常了,完全没有任何征兆,异域魔族大军就撤了,谁敢真正去相信 砰! 蓦地,一个蓝袍男子拍案而起,怒道:"不管异域魔族是否撤离,我偏要骂他苏奕!若不是他,仙界何至于遭受这等大祸" 这番话,显得格外刺耳,引来在座其他人注意。 而那蓝袍男子挥舞着胳膊,激动道:"他苏奕就是罪魁祸首,若真有良心,就当抹脖子自杀,谢罪天下!!" "以前,我还视他若神明,可没想到,当仙界遭受大祸时,他却一个屁都不敢放,丢脸!简直太丢脸了!" 这蓝袍男子明显喝多了,浑身酒气弥漫,等着通红的眼睛,不断斥骂苏奕。 不少人都感到痛快,为之喝彩,认为蓝袍男子说出了他们的心声。 也有人皱眉,感觉很不舒服。 就在此时,酒楼外的街巷上,传来一阵欢呼声,直似炸开锅一般,充满狂喜的声浪直冲云霄。 "是苏帝尊救了咱们!" "他孤身一人杀入异域,屠戮九大魔族不知多少魔帝,更是杀到了九大魔族的祖地,无人可阻!!" "据说,如今异域已经彻底乱了,那些魔崽子们全都被吓破了胆!!" "怪不得苏帝尊这九天像消失了一般,原来直接一个人杀到了敌人的老巢之中!威武!霸气!痛快!" "现在,我总算明白,为何入侵咱们仙界的那百万大军要撤军了,他们的老巢都没了,能不逃吗" ……街头巷尾,到处都是沸腾般的欢呼声,嘈杂的声音此起彼伏,整座城池都陷入轰动中。 酒楼内,一众食客全都愣住。 原来是苏帝尊,挽救了整个仙界 再看那蓝袍男子,脸颊憋得涨红,胸腔起伏,似快要炸开般。 之前,他还在斥骂苏奕,骂得那叫一个痛快淋漓。 可此时,完全懵掉了。 "快,拿下他,竟敢诋毁苏帝尊,饶他不得!!" 一群人顿时如狼似虎般,朝蓝袍男子冲去。 这一天,苏奕一人一剑杀入灵域的消息传出,引发天下轰动。而类似酒楼中发生的一幕幕,也在仙界天下各地上演。 不知多少人为此欢呼,为此喜极而泣。 而那些曾视苏奕为罪魁祸首,曾对苏奕斥责谩骂的人们,曾愤怒地要让苏奕自裁谢罪的人们,全都傻眼了。 一些人唯恐被秋后算账,更是当众忏悔,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骂自己有眼无珠,误会了苏帝尊。 丑态毕露。 天下在沸腾,在轰动,在宣扬苏奕在灵域天下的种种彪炳战绩,整个仙界都变得热闹空前。 而在人们心中,苏奕俨然已和救世主没区别! 挽大厦之将倾,救仙界于水火之中!! 苏奕的威望,也是在这一天的仙界天下达到史无前例的高度。 虽不曾成神,也已和天下苍生心中的神没区别! 月儿弯弯照九州,有人欢喜有人愁。 当得知这些消息时,太清教、太一教、神火教等巨头势力,无不为之震颤,惶恐不安。 因为他们清楚,当苏奕归来时,必会对他们这些在仙界大乱时煽风点火、推波助澜的家伙进行彻底的清算! —— ps:今晚7点,金鱼会在"百度"参加一场直播! 嗯……也是金鱼写书到现在第一次真人直播,到时候会回答一些大家最感谢的问题,感兴趣的兄弟们今晚见! 第一千九百四十章 祸兮福所倚 当获得苏奕搅乱灵域天下的消息时, 姜太阿气得把手中一卷经书狠狠撕碎。 南平天瘫痪在地上,双眼无神。 血霄子一把捻断了胡须,面容狰狞。 褚神通暴跳如雷,指着天穹破口大骂。 他们藏在仙界不同的地方,可全都因这个消息而气急败坏,彻底破防了。 破防之后,便是深深的挫败感和无力感。 …… "那家伙,可真是个变态。" 封无忌感叹。 他领教过苏奕的实力,也清楚这个被诸神所不容的异端,一身战力早已超出太境三阶的范畴! 能与之较量者,只有神域中那一小撮"天选者"! …… 永夜学宫。 "我早说了,有师尊在,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可平定乾坤!" 凛风笑着开口。 "我现在只好奇,苏道友的道行究竟强大到了何等地步。" 负剑老猿喃喃,心向往之。 "我才不在乎这些,只要帝尊大人好好的,我就很高兴。" 赤龙道君小脸上尽是灿烂的笑容。 这一天,永夜学宫上下也都沸腾了,欢声笑语不断。 …… "他又一次力挽狂澜,彻底平息仙界的战火!" 天弃旧土,羲宁也获悉了消息,漂亮的星眸熠熠生辉,"我早料到会如此,只是却没想到,他会杀到灵域天下。" 一侧,骆天都很沉默。 他心中很不是滋味。 自从见到苏奕开始,到现在他已不知被打击到过多少次。 直到现在,他自己都不禁在怀疑,决意去和苏奕为敌这件事,究竟是对还是错。 "是否打算放弃"羲宁忽地问。 骆天都一怔,旋即摇头道:"不会,若放弃,只会坏我道心,更别说……我自己也会看不起自己。" 他深呼吸一口气,眼眸变得坚定起来,"不管如何,再和他见面时,我出手定不会有任何迟疑!" 羲宁破天荒地露出一丝欣赏之色,道:"有骨气。" 骆天都惊喜道:"阿宁你可极少这般夸赞我。" 羲宁道:"有骨气是一回事,挨揍又是一回事,我并不担心苏道友的安危,也不担心,苏道友会杀了你,甚至,我现在反倒觉得,让你吃点骨头也不错,起码能认清自己。" 骆天都:"……" …… "快!再快一些!" 仙界和灵域之间的嗜血荒原上,一群魔帝正在全力赶路。 至于那上百万之众的魔族大军,早已被他们远远抛在后方。 因为他们要第一时间赶回灵域,也根本顾不上其他人。 赶路途中,这些魔帝都心急如焚,神色阴沉难看。 他们都已获知发生在灵域的事情,哪怕到现在,都难以相信这是真的。 那暴君仅仅只是一个人啊! 怎可能轻而易举踏碎天狼关,一路杀到万魔祖地 "只希望,事情还没有到最坏的地步。" 有人苦涩开口。 此次他们这些魔帝率领百万大军入侵仙界,打破脑袋都没想到,会被苏奕趁机杀到了自家老巢! 消息中说,杀夜岭一战,他们九大魔族的上百位魔帝殒命。 万魔祖地前,数十位老古董也惨遭灭杀! 这样的打击,简直让他们都快要崩溃。 "容我说一句诛心之语,我们就是及时赶回去,怕也不是那暴君的对手。" 有人喟叹,神色颓然。 一句话,戳中了其他魔帝的心事。 的确,万魔祖地都沦陷了,连那些战力最强的老古董都被杀光,他们这些人,拿什么去和那暴君斗 "报仇" 有人神色惨淡道,"不,我们此次回去,是要保住宗族不灭绝,如此,起码以后还有崛起的机会,可若连根都被人拔起,一切可就彻底完了!" 众人皆艰难地点了点头。 两天后,一众魔帝级强者,第一批抵达灵界边陲之地的"万火关"之前。 "终于回来了。" 有人长吐一口气。 "走!" 没有任何迟疑,他们腾空而起,施展秘法,打开防御在万火关外的结界力量,正要冲进去。 轰! 一片刺目的血色雷霆轰杀而至。 那毁灭般的恐怖威能,一举将那数十位魔帝的身影轰得四散开,显得无比狼狈。 甚至,不少人都已负伤! 抬眼望去,就见巍峨的城墙之上,显露出一个身着血色长袍,须发焦黄,面容惨白的老人。 手中,握着一杆血淋淋的雷霆长矛。 "始祖大人!怎么是您" 蓦地,一位血霆魔族的魔帝惊叫出声。 在血霆魔族的祖祠中,一直供奉着一幅画,画的是血霆魔族始祖"血霆"的画像。 和那血袍老者一模一样! "你们血霆魔族的始祖" 其他魔帝也都吃惊,脑海中齐齐浮现出一个念头—— 必然是万魔祖地发生了某种剧变,才会让血霆始祖出现于此! 只是,他们却不明白,为何血霆始祖会对他们出手。 轰! 血霆始祖已再次出手,根本不给那些魔帝开口问询的机会,战矛挥动之间,血淋淋的雷霆倾盆而下。 那等恐怖的威能,让那天穹之上覆盖的神祸力量都遭受到刺激,但很快就被万火关上覆盖的结界力量遮蔽住。 轰隆! 虚空炸裂。 当场就有七个地级魔帝被轰杀当场,躯体和神魂都在血色雷霆中崩灭,化作齑粉。 其他人无不亡魂大冒。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血霆始祖被人控制了 轰! 不等他们想明白,血霆始祖已杀来。 这位被炼成神之傀儡的始祖级存在,拥有着堪比半神的战力,远远超出世间的魔帝级人物。 当他全力出手,完全呈现出碾压的态势,大杀四方! 几个眨眼间而已。 总计三十七位魔帝,尽数殒命当场!! 在神之傀儡的威能压盖下,无人能逃走,全部丧命于此。 至死他们都不明白,血霆始祖怎会对他们下狠手。 而相似的一幕,也在其他灵域防线外上演。 此次前往仙界的魔族百万大军中,足有上百位魔帝带队。 如今,这些魔帝分别抵达不同的灵域防线前,而后,被镇守在那的神之傀儡无情镇杀!! 这显得很荒谬。 因为灭杀那些魔帝的,分别是他们的始祖! 可却实实在在发生了,以至于才会显得那般荒谬,那般残酷。 直至多天后,从仙界撤离的百万魔族大军,也陆续返回灵域的边陲防线上。 无一例外地,遭受到了来自九位神之傀儡的屠戮! 那九条防线外,到处是尸山血海的景象。 不过,也有一些魔帝和魔族大军侥幸避开了这一场杀劫。 灵域共有十三条防线。 九个神之傀儡仅仅只能镇守其中九个。 那些侥幸避开杀劫的,就是从其他四条防线上重返灵域。 不过,相比之前的上百位魔帝、以及上百万大军,最后活着返回灵域的,仅仅只剩下十多个魔帝和六万余强者。 伤亡之惨重,可想而知。 九个神之傀儡,依旧驻守在那。 他们得到的命令,就是在此杀敌,没有新的命令出现,不会离开。 而发生在这九条防线上的事情,也是很快就传回灵域天下,简直像石破天惊般,再度引发世间轰动。 "上百位前往仙界的魔帝,只有十三人活着" "返回的百万大军,竟只剩下六万余人活着回来"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难道,天要亡我灵域天下不成" 一时间,灵域天下到处是愁云惨淡、风雨飘摇的景象。 对灵域而言,这一场由苏奕一人带来的大祸,绝对称得上史无前例,前所未有! 万魔祖地沦陷! 堪比主宰般的九大魔族,魔帝人物几乎快要被屠戮一空! 上百万魔域大军,土崩瓦解,伤亡惨重! 连九位始祖,都疑似被控制,任凭被苏奕所驱遣! 这样的变故,不止打碎了灵域天下的固有格局,也推翻了九大魔族那亘古至今的主宰地位,让这世间陷入到一场前所未有的动荡中。 秩序崩坏、天下动荡。 谁都清楚,灵域天下这是真正变天了! …… 万魔祖地。 外界的风风雨雨,根本没有影响到苏奕。 他正在静心潜修,对这一切浑然不觉。 随着时间一天又一天过去,混沌池中的本源力量以肉眼可见的态势不断变少起来。 而苏奕身上的气息,则在一天天变得强大! 直至一个月后。 混沌池中的本源力量已彻底枯竭。 一直在打坐的苏奕随之缓缓睁开了眼眸。 轰! 在他周身,混沌雾霭如潮般纷纷消失在他体内,恰似长鲸吸水。 随即,连他一身轰鸣的气机也归于寂静。 从外表来看,和以前并没有什么变化。 可唯有苏奕自己清楚,历经这一个月的修行,在炼化掉这混沌池内的全部本源力量之后,他一身太和阶修为已彻底淬炼到此境的大圆满地步! 虽然不曾真正破境,可这等进步,已称得上突飞猛进。 "祸兮福之所倚,此次前来灵域天下的行动,倒是让我收获甚大,一身实力相比以往,起码提升了三成!" "眼下所欠缺的,便是把一身的大道法则锤炼到圆满地步,之后,便可以开始考虑证道太玄阶的事情。" 思忖时,苏奕长身而起,"也是时候去外界看一看了。"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app最新内容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app 最新章节。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剑道第一仙更新,第一千九百四十章 祸兮福所倚免费。 第一千九百四十一章 鲸落万物生 混沌池外。 补天炉化作万丈高,通体蒸腾着紫色仙光,正在炼化最近这一段时间搜集到的战利品。 一眼望去,它直似一座巍峨大山般,圆滚滚的身体不断轰鸣,喷薄出冲霄的光焰。 "走了。" 苏奕抬手招呼了一下,便径自朝万魔祖地外走去。 补天炉连忙跟上。 那万丈高的身影倏尔化作巴掌大小,屁颠屁颠地跟在苏奕身后,叽叽喳喳地禀报搜集战利品的收获。 渐渐地,两者的身影消失在这片天地。 万魔祖地外。 那座巨大的混沌湖泊前。 当苏奕从万魔祖地走出,不禁一怔。 天色阴沉,山河寂静。 一群身影不知何时已跪在那。 足有三十余人。 从容貌和气息中就能清晰辨认出,这些赫然是来自九大魔族的魔帝级人物! 可现在,他们五体投地,跪倒在那,没有一人敢轻举妄动。 这等众帝俯首的一幕,也显得格外震撼人心。 当看到苏奕的身影走出,为首一个长发披散,骨瘦嶙峋的老者颤声开口:"九大魔族罪人,跪地在此,向苏帝尊请罪!" "向苏帝尊请罪!" 其他人也纷纷开口。 那整齐划一的声音,激荡云霄。 说话时,他们头颅叩地,根本不敢抬头去看苏奕。 "请罪" 苏奕若有所思,"你们九大魔族这是打算彻底臣服" "正是!" 那枯瘦老者声音苦涩,战战兢兢说道,"我等自知罪孽深重,再不敢选择和苏帝尊为敌!不管苏帝尊是否饶恕我等,我等只希望,苏帝尊可以先看看我们九大魔族的诚意,再做决断。" 苏奕点了点头。 他倒想看看,这九大魔族此次要玩什么花样。 枯瘦老者从地上起身,从袖袍中取出一幅画卷,当空一扬。 哗啦! 画卷在虚空中铺开,倏尔间化作万丈范围,画卷内映现出一方山河世界,日月星辰循环其中。 而在那画卷世界内,散落着数以百万计的身影!密密麻麻,分散在画中世界的不同区域。 "苏帝尊,这‘千藏山河图’中的一百多万强者,皆是在仙陨时代,被我九大魔族带回灵域的仙界道友。" 枯瘦老者似唯恐刺激到苏奕,言辞极为客气和谦卑,"他们都没事,并且身上的禁印力量早已被消除,待您离开灵域时,便可带着这百万之众的仙界道友一起返回。" 苏奕抬眼凝望那一幅千藏山河图,眉头皱起。 仙陨时代,浩劫席卷整个仙界,当初九大魔族趁虚而入,为祸仙界天下,这是人所皆知的事情。 可苏奕没想到的是,在那一段堪称黑暗的岁月里,竟会足足有上百万仙界强者被活擒! "这就是你们的诚意"苏奕道。 枯瘦老者连忙道:"不,这仅仅只是诚意之一。" 说着,他从袖袍中取出一道法旨,双手虚托,低着头,道:"这是我九大魔族动用始祖真血所书写的一道契约,其上更留有我们这些魔帝的本源烙印,还请苏帝尊查阅。" 苏奕探手一抓,法旨落入手中。 打开一看,其上的确书写的是一道契约,由九大魔族共同拟定,代表整个灵域天下向苏奕臣服! 保证自此以后,以九大魔族为首的灵域势力,断不会再和仙界天下为敌! 若有违背,九大魔族上下,必遭灭族之灾! 除此,苏奕也的确感受到,这一道法旨内,烙印着诸多本源气息。 可他略一打量,就微微摇了摇头。 枯瘦老者顿时色变,紧张道:"苏帝尊莫非认为,这个诚意不够" 苏奕道:"我向来不相信什么契约和誓言,无论你们是真心臣服,还是为了苟且偷生的权宜之计,我都不在意。" 噗通! 枯瘦老者重新跪倒在地,惶恐道:"遭受此次大难,我九大魔族岂不明白苏帝尊是何等强大的存在,早已彻底熄灭复仇的心思,只恳请苏帝尊大发慈悲,给我们一条活路!" 说着,他叩首于地。 苏奕淡淡道:"你觉得,即便我不动手,自此以后这灵域天下,还有你们九大魔族立足之地吗" 枯瘦老者一怔,旋即神色黯然。 一鲸落,万物生。 倒下的苍龙,必会沦为群狼抢夺的盛宴。 如今他们九大魔族伤亡惨重,最顶尖的战力几乎被一网打尽,无论威望,还是势力都已处于最虚弱的时候。 这灵域天下的其他势力注定早已磨刀霍霍,准备着趁火打劫,落井下石! 而为防止他们九大魔族恢复元气,这灵域天下的其他势力在动手时,必会采取斩草除根的策略! 苏奕看得出来,枯瘦老者明白了自己话中的意思。 "只要苏帝尊等饶恕我九大魔族,足矣,至于以后我九大魔族是否能延存下来,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枯瘦老者喟叹。 苏奕哦了一声,探手一抓,那一幅悬浮半空中的千藏山河图化作一道流光,落入掌间。 "这个诚意,我收下了,以后你们九大魔族自求多福。" 苏奕道。 说着,他脚下发力。 轰——! 身后的万魔祖地,轰然倾塌。 这座延存至今不知多少岁月的秘境世界,曾被视作灵域第一禁区,是九大魔族的根!是世间修士眼中最神秘的至高圣地。 可在此时,却被苏奕彻底毁掉!! 一下子,枯瘦老者等人愣在那,心如死灰。 一股无法形容的悲恸和失落,在他们胸腔间激荡,失魂落魄。 落叶归根。 可若连根都没了,落叶何存 苏奕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道:"我甚至期待,你们九大魔族以后能重新崛起,好自为之。" 说着,他迈步长空,扶风而去。 直至他身影消失,枯瘦老者等人这才如梦初醒般,陆续敢从地上爬起身来,一个个神色复杂,怔怔不语。 看似,他们捡回了一条命,也为九大魔族的延存谋来了一线活路。 只是…… 他们都清楚,接下来他们九大魔族将面临的祸患,注定会接踵而来。 谁也无法确定,究竟能否保住九大魔族不走向衰亡! "之前,苏帝尊临走前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他……希望我们九大魔族重新崛起" 忽地,有人禁不住道。 其他人也皱眉,颇为费解。 枯瘦老者隐约明白了,叹道:"仙界天下需要对手,而我们灵域就是磨刀石!只不过……如今的我们,连给仙界天下当磨刀石的资格都没有。" 磨刀石! 一个很屈辱的形容。 可在场这些魔帝却无法生气,所感受到的,只有失落和怅然。 他们怎会不明白,自此以后,灵域天下已再无法威胁到仙界 也只配沦为磨刀石! "换做我是苏帝尊,怕是不会就这般善罢甘休,也断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有人喃喃。 其他人也点了点头。 之前,苏奕不曾赶紧杀绝,也不屑用那一道法旨作保,这样的气魄,放眼天上地下,恐怕都已再找不出第二个。 哪怕他们不愿意,都不得不承认,苏奕的胸襟如天上日月,足可照彻星空! …… 天穹下,覆天舟载着苏奕朝灵域边陲之地掠去。 补天炉很不解地问道:"大人,之前您为何选择饶恕他们" "时间可以磨灭一切,现在我灭了九大魔族,以后这灵域天下还会出现更多类似九大魔族的势力。" 苏奕惬意地躺坐在那,心不在焉道,"除非,我把整个灵域天下所有人杀光了,才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补天炉连忙道:"大人断不屑这般做。" 苏奕自嘲道:"错了,那只不过是他们没有伤及我最亲近之人,在这方面,我也很自私,远无法去和那些兼济天下的圣人相比。" "大人您太谦虚了,这次若非您出手,仙界天下还不知将上演多少腥风血雨!您才是真正的救世主,是庇护仙界苍生的主宰!" 补天炉感慨,当然也不忘顺便拍马屁。 苏奕淡淡道,"我能庇护仙界一时,可庇护不了一世。在我能够庇护天下苍生时,他们敬我为神明,可只要我不再为他们拼命,信不信我立刻会被千夫所指,万众唾骂" 补天炉:"……" 苏奕道:"虽然还不曾返回仙界,可出我都敢料定,仙界必然已经发生了类似的事情。" 语气中并无多少感慨。 人性如此,世事亦如此。 古来至今,但凡被世人推崇的英豪,容不得有任何污点。 否则,必会跌落神坛。 一天后。 苏奕抵达灵域边陲防线上,带着九个神之傀儡一起启程,踏上重返仙界的路途。 三天后。 第七天关。 远远地,当看到苏奕的身影乘坐覆天舟归来,第七天关上顿时响起一阵激动的欢呼声。 那巍峨的城墙之上,裴鸿景、湘云夫人、谢顾等一众仙王更是满脸带笑,亲自迎了上去。 "恭迎帝尊大人凯旋!" 众人躬身见礼,声传云霄。 "恭迎帝尊大人凯旋!!" 第七天关上下,所有人齐齐见礼,声音整齐划一,久久回荡在九天十地。 时隔一个月后,苏奕自灵域重返仙界! 消息一出,天下为之震动。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app最新内容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app 最新章节。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剑道第一仙更新,第一千九百四十一章 鲸落万物生免费。 第一千九百四十二章 言而有信 苏帝尊回来了! 这则消息就像飓风,席卷天下,引发大地震。 "时隔一个月,苏帝尊终于显现踪迹!" 有人为之激动,为此欢呼。 过往这段时间,随着异域百万大军从仙界撤离之后,仙界天下终于恢复了安宁和太平。 而有关苏奕在灵域的各种耀眼事迹,则随之开始不断在仙界天下传扬,引发无数热议。 孤身一人,掌间踏破天狼关,于杀夜岭一战连诛上百魔帝,一路杀入万魔祖地! 灵域天下的局势,就此陷入大乱之中! 那种种足以彪炳千秋万代的战绩,让仙界众生无不为之震颤,世间到处都是颂扬苏奕威名之人。 "那些内奸和叛徒,必将被血洗!" 有人进行分析,认为苏奕的归来,预兆着那些曾充当异域魔族爪牙的仙道势力和强者,将被彻底清算! 对此,许多人很期待。 因为在那异域大军入侵仙界的那九天里,仙界出现了太多吃里扒外的内奸和叛徒,早已引发天下公愤,天怒人怨。 "完了……" 太清教,一位老人心如死灰。 苏奕归来,对他们这些曾在暗中煽风点火、推波助澜的仙道巨头势力而言,绝对是一个坏消息! 哪怕,他们不曾背叛,不曾充当内奸。 可他们都清楚,等苏奕了解到他们的所作所为,断不会轻易饶恕他们! "这世人,谁还记得异域魔族大军入侵仙界的当天,苏帝尊曾下达的那一道旨意" 有人轻语。 "凡勇于杀敌之辈,我必论功行赏!" "凡趁火打劫,浑水摸鱼之辈,待扫平异域大军之后,我必一一清算,一个不饶!" "凡畏战不前,袖手旁观之辈,他日必予以严惩!" "凡与异域魔族勾结之辈,必诛全族,一个不留!" 当初的这番话,曾在仙界引发轰动,也曾鼓舞许多仙道势力参与到对抗异域魔族的大战中。 可直至后来,随着战火肆虐,天下动荡,随着苏奕久久不曾显露踪迹,人们都将这番话抛之脑后。 而现在,当这番话再次被人谈起,这仙界天下所有人都开始重新审视这番话的分量! …… 可出人意料的是,苏奕归来之后,就再不曾在世间显露踪迹。 关于他的消息,也就此消失。 一时间,这引发了仙界天下的关注,众说纷纭。 "据说再有两年世间,那传闻中的成神之路就会出现,苏帝尊极可能是在闭关潜修,在为这件事准备!" 有人分析,苏奕在闭关,为成神之事准备。 这引来许多人附和。 因为在最近这一段时间里,哪怕是异域魔族入侵仙界,那些分散在仙界中的神子级人物也不曾显露踪迹。 据说,都是在为成神的事情做准备。 而在人们看来,苏奕定然也不会错失这样的机会。 "不见得,苏帝尊可不是言而无信之辈,我怀疑苏帝尊正在为清算那些内奸和叛徒的事情做准备!" "除此,必然也会对那些勇于和异域魔族抗战的人进行封赏!" 这样的推断,也引来了许多认同。 可随着时间推移,苏奕一直没有消息,渐渐地也让人们不再关注这些事情。 对仙界众生而言,苏奕的地位太高,一如天上神明,对他的议论,只属于茶余饭后的一些闲谈。 不管如何,有苏奕坐镇仙界,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天下到处呈现出太平祥和的景象。 半年后。 永夜学宫。 鹅毛大雪飞洒,天地一片白茫茫。 一座简朴干净的殿宇内,苏奕懒洋洋地躺在藤椅中,望着大殿外飘落的大雪,怔怔出神。 身旁小桌上,摆着酒壶酒杯和几样仙果。 清薇屈膝蹲坐在小桌一侧,丰润饱满的臀压在裙摆下露出的一对纤细雪白玉腿上,挤压出一道诱人的弧度。 她正在一个红泥小炉上煮茶,火光映在那清艳妩媚,精致娇俏的脸庞上,平添一份别样的魅惑。 雪落无声,大殿内一片清宁,只有茶炉咕噜噜冒泡的声音,沁人心脾的茶香随之在水雾中氤氲弥散。 苏奕莫名地想起了茶锦。 当初在人间界的时候,茶锦也曾这般侍奉在他身边。 一晃之间,已有多年不见。 苏奕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当酒杯刚放下,清薇已拿起酒壶,为酒杯斟满。 "你一个仙王,却像个侍女般侍奉在我左右,未免太屈才。" 苏奕轻语。 清薇一怔,旋即抿唇一笑,道:"这世间,便是那些太境人物要见大人一面,都难如登天,而晚辈能侍奉大人身前,可是莫大的荣幸,何来屈才一说。" 苏奕笑了笑,目光重新看向大殿外。 这半年里,他一直在永夜学宫修身养性,极少抛头露面,便是永夜学宫那些故友,兴许是出于尊重,也兴许是不愿惊扰他清修,除非遇到需要他拍板的事情,一般时候,断不会来叨扰他。 高处不胜寒。 不是自己变得太过超然。 而是在人们眼中,自己的地位、实力和权柄,已让他们下意识地去敬重、去仰望自己。 能真正谈心论道者,已寥寥无几。 就如同清薇,看似侍奉在自己身旁,也能谈笑交谈,可却再不敢像以往那般无拘无束地和自己对谈。 现实便如此。 权柄、实力、地位的差距,就像鸿沟般,会让原本同行之人,渐渐产生不可接近的距离。 "师尊。" 凛风走进大殿,前来拜见,"事情已经筹备完毕。". 苏奕嗯了一声,道:"那就开始吧。" "是!" 凛风领命,正要离开,忽地想起一件事来,"师尊,凝秀师姐已经醒来,她……想前来拜见您,不知您……" 言辞间,有些犹豫和忐忑。 苏奕笑道:"我和李浮游不同,没那么吓人,只要她想,随时可以来见我。" "好,弟子会立刻告之二师姐。" 凛风顿时如释重负般,转身而去。 清薇忍不住道:"帝尊大人,您让凛风前辈在做什么事情" "兑现我曾说的话。" 苏奕惬意地躺在藤椅中,轻声道,"做人,要言而有信。" …… 当天。 金洲。 一片荒无人烟的大山深处,藏有一座秘境世界。 这里是太清教的一个秘密据点,早在半年前苏奕重返仙界时,太清教担心被清算,带着宗门所有人离开,藏在了这座秘境世界中。 "长老,已经过去半年了,那苏奕一直不曾像传闻中那般对我们进行清算,莫非他早忘了此事" 一座大殿内,一个灰衣中年禁不住问道。 "那暴君或许什么都会忘掉,唯独不会忘掉自己曾许下的承诺!" 一个老人面无表情道,"或许,他现在无心理会这些小事,可以后呢我们要做的就是蛰伏,等成神之路出现时,那暴君自会遭受灭顶之灾!" 言辞间,透着浓浓的怨气和恨意。 也有掩饰不住的忌惮。 如今这仙界,别说他们这些人,就是那些神子级人物,又有哪个能不忌惮苏奕 这半年来,仙界天下太平,再没有发生什么波澜。 就连苏奕都一直再未曾抛头露面。 一切都那般平静。 可只要稍有点脑子的人都清楚,这是风暴来临前的宁静! 没人敢把苏奕当初说的话不当回事! "那暴君必会进行清算,就看他什么时候动手了,当风暴真正席卷天下时,就看……谁能活下来了!" 老人语气有些沉重。 旋即,他强打精神,笑道:"不过,我们也无须为此担心什么,这座秘境乃是祖师当初所留的后手之一,那暴君虽然战力逆天,可手下能用的强者却极其有限,他要想找到我们的藏身之地,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做到!" 声音间,已带上一股自信。 可刚说到这—— 轰!!! 天摇地晃,这座秘境世界遭受到可怕的轰击,天穹都出现许许多多触目惊心的裂痕。 一下子,太清教上下所有人都被惊到。 "发生了何事" "快出去看看!" 一时间,嘈杂的声音响起,许许多多身影出现,全都汇聚在一起。 "难道……" 那位老人也出现了。 只是,他神色间已尽是焦虑和不安,产生不好的预感。 轰!!! 猛地,伴随着惊天动地的轰鸣声,整个秘境世界四分五裂。 光雨弥漫,烟尘飞溅。 太清教上下所有人都被惊到。 而后他们就看到,在极远处天穹下,立着一支浩浩荡荡的大军,足有上万之众。 为首的,是一个背负剑匣,足有丈许高的老猿。 负剑老猿!! 而在他身后,那上万的强者之中,不乏太境层次的角色,也有着许许多多的仙王! 那等阵容,让太清教上下皆毛骨悚然。 负剑老猿一挥手,语气淡漠道,"杀!一个不留!" 声震云霄。 "是!" 上万仙道强者齐齐应答。 一下子,杀气冲霄,风云色变。 "完了!!!" 太清教那位老人脸色惨白,写满绝望。 打破脑袋,他都没想到,这一场酝酿半年之久的风暴,会第一个席卷到他们太清教头上! 更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什么时候,苏奕手底下竟多出如此多太境人物 —— ps:今天从外地启程回家,晚上7点前没有第二更,改天补(╥﹏╥)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app最新内容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app 最新章节。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剑道第一仙更新,第一千九百四十二章 言而有信免费。 第一千九百四十三章 论功行赏 血雨滂沱,惨叫声震天。 这片荒野之地,到处是动荡混乱的景象,神辉肆虐长空,宝光明耀山河。 仅仅半刻钟后。 太清教上下所有人被屠戮一空,一切动荡随之消弭。 负剑老猿凭虚而立,大手一挥:"撤!" 轰隆! 上万之众的仙道人物跟随负剑老猿一起,横掠长空,很快就消失在天边。 …… 同一天,太一教、神火教、乾元剑斋等仙道巨头势力皆上演类似的血腥杀戮,宗门上下尽数殒命,被连根拔起。 象洲。 血云道宗,一个不入流的小型仙道门派。 但在血云道宗,却走出了一位名震一方的大人物—— 谢魁镜。 他是血云道宗太上长老,一位虚境真仙,常年镇守在第五天关,立下多次耀眼的战功。 时值正午。 血云道宗的山门外,汇聚着成千上万的流民,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全都饿得皮包骨头。 而在山脚处,搭建着一座座木棚,每座木棚前,堆积着小山似的粮食。 血云道宗的修士,正在为那些比乞丐都惨的流云发放粮食。 "都别挤,排好队,一个个来!" "我派太上长老吩咐了,无论来多少人,都能领到十斤灵谷!" 一阵吆喝声响起。 "多谢仙人老爷!多谢仙人老爷!" 领到粮食的流民都满脸的喜悦和激动,不断感激致谢。 "血云道宗的仙人老爷,可真是心善!这方圆万里之地,可都在颂扬那些仙人老爷的善举!" "是啊,咱们这些因为战火而背井离乡的泥腿子,若非得到血云道宗那些仙人老爷的帮助,怕是早饿死了。" "的确,听说过往那段时间,其他地方饿死了很多人呢!" ……人们议论,谈起血云道宗时,尽是赞叹和感激。 半年前,异域魔族入侵仙界,祸乱天下,遭受灾祸最惨重的,便是这世间最底层的凡夫俗子。 许多人的家乡遭受战火,不得不背井离乡,流离失所,沦为乞丐般的流民,饥寒交迫。 哪怕半年过去了,这世间依旧到处能见到那些无家可归的流民。 而前不久,血云道宗太上长老谢魁镜下达命令,开放粮仓,救济灾民,一下子引发轰动。 这些天里,每日都会有数以万计的流民前来领取赈灾粮食。 这样的善举,也让血云道宗获得了许许多多的赞美和拥护。 忽地,一道清冷的声音在天穹下响起:"谢魁镜可在" 一句话,直似龙吟,轰然响彻天地间。 人们抬眼看去,就见一个身着黑色长袍,身影娇俏的少女傲立在天穹之下,浑身弥漫出俯瞰众生般的威势。 所有人目光刺痛,心神震颤,都有窒息之感,就如同地上的蝼蚁被天上的神祇盯上! "敢问阁下找我派太上长老何事" 一个血云道宗的修士战战兢兢问道。 "算账。" 黑袍少女有着一对金色的眼眸,语气淡漠冰冷,"三个弹指内,我见不到谢魁镜,立刻踏灭此地!" 轰! 全场哗然,引起骚动。 一个老人深呼吸一口气,似鼓足勇气般,跪在地上,道:"仙女大人,您是不是弄错了,血云道宗的仙人老爷可都是大好人,见不到这世间疾苦,最近一直在接济和救助像小老这样的流民,一个比一个心善,他们可绝不是坏人。" 顿时,在场其他人也纷纷附和,为血云道宗说话。 黑袍少女冷冷道:"谢魁镜镇守第五天关时,暗中勾结异域魔族,和其他仙界叛徒一起,一直在为异域魔族做事,也正因他们这些内奸,才让第五天关被敌人轻而易举攻陷,引发了那一场席卷仙界的大祸!" "这种内奸,难道不该杀" 声传全场,所有人都愣住,傻眼了。 就是血云道宗那些修士,也都满脸错愕,难以置信。 太上长老,怎会突然变成叛徒了! "这不可能!" "阁下分明是血口喷人!" 一阵愤怒的大叫声响起。 轰! 黑衣少女抬手一按,天摇地晃,虚空轰震。 一股可怕的威能笼罩在血云道宗上下,将那些修士全部禁锢,活生生镇压当场,再无法动弹分毫。 同一时间,一股强横的神识如同风暴般扫过血云道宗山门,破开护山禁阵,掠入血云道宗内。 瞬息—— "谢魁镜,找到你了!"黑衣少女探手一抓。 一道惊恐的尖叫响起:"还请大人饶命!" 伴随声音,在无数人目光注视下,一道身影从血云道宗掠起,不受控制地朝黑衣少女飞去。 那人赫然是血云道宗太上长老谢魁镜! "你可知错" 黑衣少女问。 谢魁镜被禁锢在半空,双膝跪在那,满脸的绝望和惊恐,道:"晚辈正因知道罪孽深重,故而最近这段时间里,一直在倾尽一切力量接济苍生,只想能亡羊补牢,弥补以前过错,还请前辈高抬贵手……" 他声音中尽是自责和懊悔。 而场中众人都已傻眼,这才意识到,黑衣少女所言不假,被他们尊重和拥护的血云道宗太上长老谢魁镜,竟然真的曾坐过背叛仙界的事情! "若非念在你悔过的份上,这血云道宗上下早和你一起覆灭。" 黑衣少女语气淡漠,"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自裁谢罪,我便饶恕你们血云道宗上下一命。" 谢魁镜愣住。 他脸色惨淡,眼眸空洞,许久才苦涩道:"晚辈……认罪!感谢前辈体恤我血云仙宗!" 轰! 他躯体燃烧,刹那间灰飞烟灭。 场中,众人失魂落魄。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今日我奉帝尊大人之令,赐叛贼谢魁镜一死,以儆效尤!" 说罢,黑衣少女转身而去。 当天,分散在仙界各地的内奸,以及那些曾充当异域魔族走狗的仙界强者,尽数被诛灭。 据说,足有三十九万之众! …… 灵洲。 金光神山。 灵洲顶尖大势力神云仙宗的地盘。 今日,来自灵洲境内的十三个仙道大势力汇聚一堂,将要商议一件大事—— 重新划分各大仙道势力的地盘! 半年前,异域魔族为祸天下,灵洲境内的许多仙道势力在战火中覆灭,他们空出来的地盘,自然成了其他仙道势力眼中的香饽饽。 今日,这十三个仙道势力的大人物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些地盘瓜分了。 "我灵溪剑宗还没有覆灭呢!!我看谁敢瓜分我灵溪剑宗的地盘!!" 猛地,一道愤怒的暴喝声,在金光神山外响起。 伴随声音,一个身穿陈旧战袍的老者,出现在金光神山,引来场中一阵震动。 那十三个仙道势力的大人物们都被惊动,纷纷停下手中动作,来到了金光神山外。 原因很简单,那位战袍老者的身份不简单,乃是灵犀剑宗掌教汪符之! 一个战力强横的剑道仙王!! 不过,当那些仙道势力的大人物们看到汪符之时,都不禁露出讥嘲、怜悯的神色。 半年前,汪符之率领灵溪剑宗上下三万剑修一起出动,前往第三天关奋勇杀敌。 最终,三万剑修几乎全部殒命,战死沙场之上。 只有汪符之和上百位门人存活下来。 可汪符之已负伤惨重,大道根基都遭受重创,一身修为从仙王巅峰层次一落千丈,战力早大不如前。 "汪符之,灵溪剑宗已名存实亡,凭你一人的力量,也根本保不住你们灵溪剑宗的地盘,我劝你还是趁早认清这个事实。" 有大人物语气淡漠道,"否则,注定是自取其辱!" "汪符之,你也不看看现在的你成什么样子了,哪怕我们这十三个仙道势力不动手,你们灵溪剑宗之前掌控的地盘,也早已和无主之物没区别,随便谁都能咬上一口!" 有人冷笑,满脸不屑,"换我是你,断不会在此时干出这等蚍蜉撼树,螳臂挡车的蠢事。" 远处,身着破旧战袍的汪符之愤怒道:"半年前,得知异域魔族大军杀入灵洲,尔等十三个仙道势力被吓破胆,提前逃走,如今天下太平,就要扩张地盘,吞并我灵溪剑宗,简直恬不知耻!!" 声传天地。 那十三个仙道势力的大人物们脸色都阴沉下来,被戳中了伤心事。 "汪符之,再敢胡说八道,我等立刻杀了你!" 有人暴喝。 "滚!" 有人杀气腾腾。 汪符之怒极而笑,满脸悲愤。 他正要说什么。 忽地一阵惊天动地的剑吟声响起。 众人下意识抬眼望向天穹。 就见无数宛如神虹般的璀璨剑气,在此刻像滂沱暴雨般从天穹之上轰然垂落而下。 恰似银河落九天。 "不——!"那些大人物们满脸惊恐和绝望。 可瞬间间,他们的身影就被无数剑气绞碎。 旋即,整座金光神山都被狂暴的剑雨淹没,白茫茫一片。 远处,汪符之呆呆地看着这一幕,满脸惊色。 这是何等层次的剑道威能 难道是太境剑帝出手了 远处,一道身影驾驭覆天舟而来,其上立着一个身着长袍,面容孤峭的男子。 "我名凛风,奉师尊之命,特来对灵溪剑宗进行封赏!" —— ps:第二章终于在高铁上搞出来了,累到自闭。 金鱼今晚得好好休息一下,明天的更新在晚上6点前。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app最新内容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app 最新章节。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剑道第一仙更新,第一千九百四十三章 论功行赏免费。 第一千九百四十四章 风暴所过 否极泰来 凛风剑帝! 汪符之心中一震,顿时反应过来,对方乃是苏帝尊的弟子。 深呼吸一口气,汪符之抱拳见礼道:"多谢凛风前辈相救,不过,汪某当初率领宗门上下对抗异域大军,绝非是贪图苏帝尊的赏赐,所谓论功行赏,汪某受之有愧,断不敢接受。" 凛风一怔,没想到对方连赏赐都不清楚,便一口拒绝了。 "道友高风亮节,令我动容,不过,道友曾有大功于仙界众生,若不能获得与之匹配的封赏,恐怕会让仙界众生寒心。" 凛风道,"更遑论,我师尊早已许诺,凡有战功于仙界苍生者,皆可获得封赏,还望道友莫要再推辞。" 说着,他拿出一道金色法旨,走上前,双手递给汪符之,"道友,还请收好。" 汪符之推辞不得,只能接下。 当打开法旨一看,他浑身一震,眼眶泛红。 哪怕他久经世事,历尽生死磨难,鼻子都一阵发酸,喃喃道:"晚辈可真没想到,苏帝尊那等传说般的存在,竟还记得我这样一个小人物……" "还记得我灵溪剑派那些命丧沙场之上的好儿郎!" 说着,他虎目含泪,心胸激荡,无法自已。 "仙界战乱中,灵溪剑派上下不畏大敌,赴死而战,为仙界天下立下赫赫战功!" "有鉴于此,赏赐灵溪剑派一等名山福地九座,仙宝一千件,仙道传承三十六种!" "特聘灵溪剑派掌教汪符之为永夜学宫教习!" "凡是灵溪剑派传人,每年可获得三个进入永夜学宫修行的名额!" "金洲之地,以灵溪剑派为仙道正统,受永夜学宫庇护!" "由永夜学宫特使凛风出面,亲自为灵溪剑派战死沙场之人修建坟冢,铭刻战功碑文,举办祭奠仪式,以慰英魂在天之灵!" 落款——苏奕! 当天,有关这一则法旨的消息,在金洲境内传开,一下子轰动四方,引来无数热议。 而类似的一幕幕,也在仙界各地上演。 无论是那些曾和异域魔族浴血奋战的仙道势力,还是那些默默无闻的散修,都陆续获得了来自苏奕的赏赐和嘉奖! …… 仙界天下在沸腾。 那些分布在仙界的内奸、叛徒,无论身处何地,无论藏匿得有多隐蔽,皆被无情屠戮! 那些曾煽风点火、趁火打劫的仙道势力,无论来头有多大,无论底蕴有多深,皆被连根拔起,一一铲平! 而那些曾在和异域魔族大军对抗中抛头颅洒热血的人们,无论身份尊卑,无论来历大小,皆获得来自苏奕的封赏! 在苏奕沉寂半年后,谁也没想到,一场风暴就这样席卷仙界天下,所造成的轰动,更是远超过往。 "我就知道,苏帝尊断不会放过那些叛徒和内奸!" "哈哈哈,杀的好!实在是大快人心,痛快!!" 有人为此拍掌叫好,激动无比。 "我明白了,这半年里,苏帝尊一直在排查此事,为的就是铲除那些仙界的毒瘤和隐患,封赏那些曾为仙界立下战功的人!" "你们不觉得,苏帝尊掌握的力量太可怕了短短半年而已,当进行行动的时候,他的手下早已遍布仙界各地,几乎在同一时间一起行动!" "据说,苏帝尊从灵域天下返回时,曾带回了一支上百万之众的大军!那些强者皆是在仙陨时代时,被抓到灵域的仙界人物,而今,统统在为苏帝尊效命!" "原来如此。" ……随着消息扩散,人们也终于了解到,如今为苏奕效命的强者,早已多达上百万之多! 并且,绝大多数都是仙陨时代时,就已成名的角色! "谁能想象,屹立天下无数岁月的太清教、太一教、神火教等巨头势力,会就这般覆灭了" "以后这仙界天下,再无人能够和苏帝尊掰手腕!" "有苏帝尊在,我仙界苍生何其之幸!" ……天下各地,到处都在颂扬苏奕的威名,也让他对仙界的影响力,已真正地超过前世的王夜! …… "这苏奕还真是能折腾,总是能整出一些大动静。" 一位神子颇为不屑地进行点评。 "一年内,成神之路就将出现,他却还有心思理会这些事情,分明就是虚荣心太盛,好大喜功。" 有人附和。 "呵呵,他现在越耀眼,陨落的时候,注定将越黯然。" "等着吧,一年后成神契机出现时,就是他的死期!" ……那些在暗中观望的神子,对苏奕在仙界掀起的这一场风暴,大都持着贬低的态度。 因为在他们心中,根本没把仙界当回事,并且因为来自神域,让他们内心深处,都有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对待仙界苍生,更持着一种俯视、淡漠、疏离的态度。 故而,当看到苏奕为天下苍生做的那些事情,才会那般不屑和不以为然。 …… "王夜!这个仇,在成神之路出现时,本座定要和你做个彻底的了断!!" 姜太阿已出离愤怒,眼眸中燃烧着仇恨之火。 他是太一教开派祖师,可如今,太一教却已被连根拔除,这让他如何不怒,如何不恨 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打算此刻去拼命。 他很清楚,自己根本不是苏奕的对手,唯有在成神之路出现时,抓住那一线成神的契机,才有实力去灭杀苏奕! 不止是姜太阿这么想的,血霄子、南平天、褚神通等前世的大敌,也这么想的。 他们一切的隐忍,都只为了成神! 而现在,距离成神之路出现,已仅仅只在一年内! …… 这一场由苏奕掀起的风暴,足足持续了一个月时间,才渐渐平息下去。 而历经这一场风暴的冲刷,仙界天下的格局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重建之后的永夜学宫,一跃成为仙界众生心中最至高神圣的修行圣地,独一无二,如日中天! 而天下各地,污秽尽除,隐患尽消,正值百废待兴,即将迎来一场否极泰来的蜕变。 所有人都有预感,历经这一场彻彻底底的洗牌,以后之仙界,不止将恢复以往的盛况,更将远超以往岁月! 可与此同时,也有一些不利于苏奕的传闻,在世间流传着。 一切,都和成神之路有关。 据说,这一场和成神契机有关的剧变来临时,众多堪称耀眼的绝世神子级人物,将粉墨登场。 据说,苏奕前世的那些绝世大敌,也将在那时展现最激烈的报复。 也有传闻说,诸神的力量将投射到仙界,为的就是灭杀苏奕这个执掌轮回的异端! 暗流涌动。 …… 永夜学宫。 天色清朗,碧空如洗。 一片清幽茂盛的竹林中,一条清澈的小溪从林间流淌而过,溪水发出哗哗的声音,却衬得这片竹林愈发幽静。 苏奕身着一袭宽松的青色布袍,躺在藤椅中,一对修长白皙的大手,正在雕琢一柄竹剑。 竹剑不过九寸长,青碧如玉,剑锋轮廓都已打磨出来,有一种天然般的质朴之美。 "也就是说,封无忌所在的封氏一族,虽然救过你性命,但却是想利用你为人质,从我这里做交易" 苏奕问道。 "正是如此。" 一侧,凝秀拘谨地点了点头。 她身影模糊,乃是神魂之躯,但依旧能看出,她姿色灵秀,眉眼婉约,很是美丽。 凝秀是李浮游门下第二传人,在太荒时代,是天下人尽皆知的一位绝世女剑帝。 当初,她曾离开仙界,前往纪元长河上去寻找师尊李浮游。 可在她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抵达神域时,却遭受到一场致命的杀劫。 那一场杀劫,来自神域主宰级势力"西天灵山"! 当时,曾有多位来自西天灵山的佛门尊者一起出手,视凝秀为异端,试图将凝秀带回西天灵山彻底镇压起来。 在那一场恶战中,凝秀拼尽所有,才终于凭借两仪图的力量杀出一条生路。 可也是在这一战中,凝秀道躯被毁,神魂遭受重创。 更要命的是,在接下来的逃亡路上,一直被西天灵山的佛门力量追杀。 最终,是来自"神族封氏"的人将凝秀救下。 可也因此,凝秀的神魂一直被封氏一族封禁着,连两仪图也落入封氏一族手中。 直至此次古族封氏的绝世神子封无忌降临仙界时,才带着凝秀和两仪图前来。 为的,就是和苏奕进行交易,让苏奕为其搜集不朽物质! 这些来龙去脉,苏奕已经了解。 "这么说的话,封氏一族虽然是为了利用你,但也算是救过你一命,功过相抵,以后倒也不必再去找他们算账。" 苏奕自语。 说着,他抬眼看向凝秀,道:"以后,你就留在永夜学宫修行,以后我会为你重塑道躯,再不必像只孤魂野鬼般飘荡于世间。" 凝秀低着螓首,道:"弟子谢过师尊!" 声音隐隐带着一丝哽咽。 "以后在我面前,莫要再说这种客气话。" 苏奕温声道,"去吧,以后有我在,你只需安心修行便可。" 凝秀点了点头,躬身见礼之后,这才转身而去。 目送她身影消失,苏奕掌心一翻,浮现出一道秘符。 秘符内,是一则刚刚由神女羲宁传来的消息! —— 更新晚了,更诸君说声抱歉。第二更晚上11点半之前,等不及的兄弟们明天再看。 等彻底稳定下来,金鱼会多更一些作为弥补!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app最新内容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app 最新章节。 笔趣派为你提供最快的剑道第一仙更新,第一千九百四十四章 风暴所过 否极泰来免费。 第一千九百四十五章 苏奕的成神之路 陈长安眉头微皱,仔细的思索了起来。 但张十三说的信息并不是很多,但有一点,陈长安猜得到。 圣龙榜,圣龙墟,都不是圣域势力所创建的,他们并没有这样的能力。 圣域之上! 哎,可惜红尘不在 如果她在的话,或许能够从她的口中得到一些线索 嗯 想到这里,陈长安眉头一皱,难道就是因为红尘的特殊性,所以她才没有进入到圣龙墟之中 对方难道是知道红尘的来历和级别 陈长安很清楚,自己现在就算是想破天,也没有办法知道全部的信息。 目前能够做的,就是走一步看一步。 不过,张十三的存在,多少还是有些作用的,这样一来,陈长安并不需要担心牧云谣的安全问题。 以引路人的能力,如果真的遇到了什么危险,他们应该不会袖手旁观。 而且,每一个引路人,都在关注着自己的目标。 整理了一下心情之后,陈长安好好的休息了一天,第二天一大早,首接来到了武原城的武院。 小伙子,是想要加入武院吗 看到陈长安背着力石剑走过来,对方一眼就看得出来,陈长安是想要加入到武院。 不错 我想要加入武院,不知道有什么条件和要求吗陈长安笑着问道。 没有那么多条件和要求 交钱就行 嗯 这么随意的吗交钱就行 就这个 那需要交多少陈长安好奇的问道。 没错,就是这么简单 报名费,只需要一个中龙币 在武院学习一年,需要缴纳一个大龙币 一年,需要一个大龙币这么贵 陈长安手上虽然还有点钱,但如今也不过就剩下了三十多个中龙币而己。 报名费够了,可是没想到还特么需要学习费! 看你这个样子,是囊中羞涩吧 说说,手上有多少钱 只有三十多个中龙币了陈长安无奈的说道。 倒是也可以 你可以先交一部分,等到有钱了,在把剩下的补齐就可以了 听到对方的话,陈长安眉头一皱,这武院……究竟是什么情况 唯利是图吗 只要给钱,什么都好说,赚点是点 那我先支付三十个中龙币可以吗 三十个中龙币,应该可以在武院学习多久陈长安好奇的问道。 嗯……看你比较诚心,就算你三个月吧 三个月之后,你就要将剩余的龙币补齐,否则的话,你就无法继续留在武院了 对了,还有一点我要提醒你 如果你中途退出武院,不退钱! 看到对方脸上的笑容,陈长安总感觉,他这笑容不怀好意。 难道说,中途退出的人很多 陈长安并没有多想,首接将三十个中龙币交给了对方,并且进行了简单的登记,随后对方给了陈长安一块木牌,便让他进入到武院之中。 陈长安进入到武院之后,发现这武院之中人还真不少,目之所及,便有一百多人。 哟,来新人了 看起来,好像一般般啊 不过气质不错,应该是个有钱的主 你们说,他能够撑几天 我感觉,三天吧,三天最多了 三天就看他这小身板,我觉得一天都撑不下来 嘿嘿嘿,咱们这,也是好久没有来新人了,估计老怪物会很开心 哼! 就在众人看到陈长安议论纷纷的时候,突然传来一声冷哼,吓得众人连忙闭嘴,开始各自忙碌。 此时,一个老者,从内堂走了出来,脸色不善的看了一眼武院成员。 当看到陈长安的时候,突然又转变了一个笑脸。 好好好! 年轻人,你很勇敢,也很有魄力,更很有眼光 加入到我们武院,就是你成功的开始 对了,交钱了吗 年费,还是月费 额…… 听到老头的话,陈长安也感觉有些无语,这里的人,嗜钱如命啊 怎么在意的都是钱 而且……怎么还弄出来了年费和月费 囊中羞涩,所以先交了三个月的费用 三个月 听到这话,老头先是眉头一皱,随后又笑着说道没事,三个月也可以 既然加入到了武院,那我也不能够亏待你 来吧,我先看看你的实力,这样好安排接下来的训练 说罢,老头首接带着陈长安,向着后面的练武场走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其他人又一次聚集到了一起。 啧啧啧,被老怪物盯上了,这小子可惨喽 谁说不是,能够得到老怪物的亲自照顾,那可是他的福气啊 哈哈哈哈,这么久没有来新人,估计老怪物也是手痒了 哎,我有点同情这个新来的了 老头带着陈长安来到了练武场,看到陈长安眉头微皱的样子,笑着说道你的耳力倒是不错,他们说的话,都听到了 确实听到了 所以,你要怎么验证一下我的实力 很简单! 老头微微一笑,随后脸色一正,首接一拳向着陈长安轰了过去。 这一拳的威力,让陈长安也是心头一震。 威胁! 陈长安从对方的身上,感觉到了威胁! 嗯 老头有些惊讶的看了陈长安一眼,面对自己的突然进攻,陈长安竟然躲开了。 虽说陈长安如今修为被封,可战斗经验却很丰富。 就算没有修为,手上功夫可都印在脑子里面。 不错,有点意思 再来! 老头再一次向着陈长安攻了过去,手上的力道变得更大,而且速度也更快。 砰! 砰! 砰! 陈长安知道一首躲闪不是办法,所以这一次,他选择了和老者硬碰硬。 一连三拳,陈长安倒退数十步,拳头和手臂,更是被震得发麻。 这是陈长安,第一次在身体上面吃亏,甚至有了一丝疼痛感。 在此之前,就算是面对圣祖强者,陈长安都毫发无伤。 面前老者的实力,实在是太恐怖了。 你这小子,力量一般,不过这身体倒是挺强的 居然能够硬接我三拳 第一千九百四十六章 夫唱妇随 远远地,苏奕的身影走来。 骆天都忽地道:"战一场" 他眸若利剑,盯着苏奕,浑身有不可遏制的战意在汹涌。 这位来自神域的绝世神子,在此刻显露出一种霸天绝地般的威势,摄人心魄。 羲宁秀眉微皱。 苏奕上下打量了骆天都一番,道:"可。" 刹那间,气氛剑拔弩张。 羲宁都没想到,在苏奕刚抵达而已,就被骆天都挑起了这样一场对决,不禁一阵头疼。 何必呢 又何苦呢 轰! 虚空震荡,骆天都身上爆绽出冲霄的法则神辉,光焰炽盛,在身后交织为一幅神秘恢弘的图腾。 图腾内,螣蛇起舞,电闪雷鸣。 这是骆天都锤炼出的大道秘界——螣蛇之域! 是他一身太境道行的显现。 随着骆天都大步走来,每一步走出,身上的威势就暴涨一截,恰似深藏匣中的剑锋一节节显露出来。 那一身的威势,并未泄露,也没有惊天动地的气象。 可却像一张大网般,牢牢将苏奕锁定。 最骇人的是,在骆天都眉心之地,映现出一道宛如烈日般的神焰符号,激射出的光焰,将虚空都禁锢压制! "螣蛇之域!天湮神符!" 羲宁一眼认出,骆天都身上所显露出的神通力量,一对秀眉皱得愈发厉害。 看得出来,骆天都不打算鏖战,而是要直接动用一身至强的力量,一举将苏奕镇压! 那一身实力,完全已毫无保留。 不过,由此也能看出,骆天都内心深处,对苏奕是何等重视,否则,也不会才刚开始战斗,就如此豁出去。 远处,苏奕立在那,纹丝不动,眼神波澜不惊。 骆天都那一身的太玄阶修为,的确超乎想象的强大,比之封无忌、伽云僧这样的绝世人物完全不遑多让。 也是苏奕目前所见过的太玄阶强者中,最顶尖的一小撮人。 搁在这仙界天下,骆天都足可称得上"旷古烁今"四字! 可惜…… 他遇到了自己。 轰!!! 天地骤然一震,骆天都在踏出九步之后,一身道行已催发到极尽地步,这一刻,他毫不犹豫动手了。 发若炸雷,动似流光! 当他纵身杀来,虚空都被划破出一道笔直裂痕。 天地随之变了,雷电肆虐,风暴轰鸣,刺目的光焰通天彻地,一头螣蛇横空而起。 这螣蛇大到无法估量的地步,躯体宛若天堑,遮天蔽日,浑身垂落亿万道神辉,像无数星辰在坠落。 这就是螣蛇之域。 当被困其中,就等于被困在由骆天都所主宰的一方世界! 除此,他眉心处激射出的神光,充斥禁忌般的镇压之力,一旦被扫中,任何同境之敌,皆会遭受到禁锢和封印! 这是天赋神通"天湮神符"的威能。 一如此刻,在苏奕被困螣蛇之域的同时,天湮神符的力量已经将苏奕整个人笼罩。 而骆天都落暴杀而来。 那螣蛇身上倾泻的亿万神辉,也随之轰杀而至。 在这凶险万分的时刻,苏奕却微微颔首,点评了一句:"还算不错。" 声音刚响起。 轰!!! 一股磅礴霸道的剑意从苏奕身上冲出。 天湮神符的禁锢之力,顿时如炸开的冰层般,化作无数碎屑飞洒。 紧跟着,那狂暴的亿万神辉如同遭受到风暴席卷,尚未靠近苏奕,就被扫荡一空。 整座螣蛇之域随之剧烈动荡,摇摇欲坠。 "这……" 骆天都眼眸收缩。 打破脑袋都没想到,自己最为至强的力量,却会变得这般不堪一击,苏奕都不曾出手,仅凭自身的剑道威能,就将他的攻势瓦解! 不过…… 骆天都没有退。 身影尚在半途,他猛地一咬牙,双手捏印,如抱着一座亘古大山般,狠狠朝苏奕砸来。 苏奕拂袖。 轰隆! 天塌地陷,螣蛇之域彻底崩坏。 而骆天都的身影,则狠狠倒射出去,砰的一声跌落在数百丈外。 长发披散,狼狈不堪。 那英俊的脸庞上,写满了错愕和难以置信。 一拂袖之间,自己就败了! 远处,目睹这一切的羲宁也不禁震惊,倒吸凉气。 她早预测到苏奕的战力,早已超出太境三阶的范畴,可同样没想到,骆天都这样的绝世神子,会在苏奕面前这般不堪。 完全就和蚍蜉撼树一般! 烟尘弥散,苏奕随手掸了掸衣袍,道:"我曾答应羲宁,不会伤你性命,当然,你也无须感激,以后若还要杀我,就尽快提升实力,否则,仅凭你现在的实力,注定是以卵击石。" 骆天都神色阴晴不定,都不禁有些怀疑人生。 在决定要和苏奕对决时,他自忖哪怕最终败了,起码也能和苏奕鏖战一场。 可现实却是,他完全被碾压,根本没有一战的资格! 这打击就太沉重了。 "你……究竟强大到了何等地步" 半响,骆天都才回过神似的,问出声来。 "不清楚。" 苏奕轻叹,"现在的我,就想找一个神明战一场,试一试自身的极限战力在哪里。" 骆天都:"……" 羲宁:"……" 他们不了解的是,苏奕这番话的确有感而发。 当初在神泣天窟时,他以太武阶的修为,就对抗堪比半神的神孽。 直至修为突破到太和阶层次,半神级的神孽,已不是他的对手。 而在半年前,他曾在万魔祖地潜修,炼化了灵域天下的一股混沌本源力量,一身道行早已修炼到太和阶的大圆满地步。 只差一步,就能证道太玄阶! 那一身的战力,也早和以往完全不同。 这等情况下,苏奕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战力究竟强大到了何等地步。 原因很简单,找不到能对比和参考的对象了!! 许久,骆天都才稳住心神,长叹一声,便再不出声。 谁都看得出,他遭受的打击太大,一时半刻怕是很难真正释怀。 "以道友如今的战力,等纪元战场出现时,绝对能大杀四方,横扫一切敌。" 羲宁走上前,星眸明亮,似很期待这一幕会发生,"到那时,怕是没多少人能真正抢到成神契机。" 苏奕一怔,笑着摇头道:"我敢肯定,到了那时候,诸神必然不会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羲宁思忖道:"诸神或许能插手进来,但注定会受到规则和秩序的约束,道友大可不必为此烦忧。" 苏奕点了点头。 闲谈片刻后,羲宁聊起了前往天弃旧土探寻机缘的事情。 苏奕这才知道,同样是从上个纪元中延存下来的禁忌之地,可这天弃旧土远比神泣天窟更神秘和凶险! 除了有许多被称作"神骸"的可怕怪物,还有许多诡异的灾劫,动辄能轻易灭杀太玄阶人物。 诸如时空断层、末法劫光、灭魂风暴等等。 羲宁和骆天都早在半年多以前就已进入此地,可如今依旧处于天弃旧土的外围地带,在此期间,更遭受过不知多少次致命杀劫。 不过,羲宁也坦言,此地虽然凶险,可同样也分布着不少可遇不可求的机缘,大都和不朽物质有关。 毕竟能够从纪元覆灭中延存下来的宝物,往往都蕴含着不朽物质。 最后,羲宁还谈起了那个神秘女枪客。 对此,苏奕反倒期待地说道:"我此来,也是想见一见这女人,跟她打探一些事情。" 羲宁禁不住道:"你不怕她杀了你" 苏奕笑了笑,道:"按你所言,她若真的是一位实力恐怖到深不可测的神明,那么她想杀我的话,早在人间的时候就动手了。" 羲宁明显一怔,无法理解苏奕和女枪客之间的关系。 但最终,她没有再多问。 "走吧,一起去这天弃旧土深处看一看。" 苏奕则扭头,招呼了骆天都一声。 猝不及防之下,被苏奕这般邀请,骆天都明显有些不自在,正要拒绝。 却见羲宁道:"一起吧。" 骆天都话到嘴边,又给咽进肚子里,道:"好!" 当即,一行三人朝远处那一片黑色荒原行去。 一路上,羲宁和骆天都皆很谨慎小心,他们见识过那些神骸的恐怖,而这黑色荒原上,到处就是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前边那片区域,蛰伏着一具神骸,我们还是绕过去为好。" 骆天都忽地说道。 羲宁也点了点头。 之前,他们都曾冒险进入过此地,相对了解了一些那些神骸所分布的地方。 "不急,等我见识见识那神骸的力量,再决定是否绕路也不迟。" 苏奕兴致勃勃道。 神泣天窟中,分布着堪比半神的神孽。 那些神孽,皆是由上个纪元所殒命的神明的怨魂所化。 而这天弃旧土中的"神骸",则是由神明陨落时所遗留的残骸所化,按羲宁的说法,似乎比神孽还要厉害一些。 这自然引起了苏奕的兴趣。 "你……" 骆天都皱眉,刚要说什么。 可最终忍住了。 他目光看向羲宁,言外之意就是,这家伙丧心病狂到要去和神骸叫板,你就不劝一劝 出乎意料的是,羲宁却点头道:"试一试也好,以苏道友的战力,配合轮回力量,当能够克制那一具神骸。" 骆天都:"……" 这叫什么 夫唱妇随 一下子,骆天都又破防了。 直似被万剑攒心。 —— 第二更下午5点前。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app最新内容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app 最新章节。 笔趣派为你提供最快的剑道第一仙更新,第一千九百四十六章 夫唱妇随免费。 第一千九百四十七章 不朽明金 “什……什么?抓他?” 周小六整个人都愣住了。 “为什么抓他?” “嗯,是啊,他……” 林舟正要点头,听见周小六后半句话,他疑惑了。 “你不知道韩元墨要做什么?” 周小六茫然的摇了摇头: “我,我不知道,他只告诉我,要我帮个忙,然后给我钱,还是很多钱,我就……” “你就答应了?” 周小六点了点头。 “嗯,他说让我今天穿的正式点,等去了他自然会告诉我要做什么 林舟:…… 他默默的看了周小六一眼,没忍住摇了摇头: “你差点被他害了 “什……什么?” “他可能是个诈骗犯 周小六再次一怔。 “诈骗犯?这……” 但很快,他又摇了摇头: “不,这不可能,他看起来不像是个坏人……” “我记得你刚刚还没回答我,你给他帮忙,他给你多少钱?” “五,五千……” “好,那我问你,帮个忙就给你五千块,他看起来很有钱吗?” “呃……” 韩元墨的确看起来不像。 “或者说,你觉得你身上什么地方值五千块?” “……” 周小六无话可说。 他现在这幅样子,的确不值。 可是……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是个诈骗犯?” “暂时没有,警察那边已经在查了,马上就会有结果,概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就看你信不信我了,如果信我,跟我合作,不但可以改变娇娇的生活,还能够将功赎罪,你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警察叔叔说不定会网开一面,不和你计较 周小六听见这话,整个人有点懵。 “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周小六,你看看娇娇,她现在多开心,你真的确定为了五千块钱,帮韩元墨,然后和王冲锋一样进去,让娇娇一个人在外面孤苦无依的生活吗?” “我……” 周小六沉默了下来。 他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周娇娇。 她正和一个路过的小短腿柯基闹腾着,笑的格外开心。 那一个瞬间,周小六心底忽然升起一阵涟漪。 如果以后,能让娇娇一直这么开心,那该多好啊! 这个念头一出,周小六下定了决心。 他握了握手,深吸一口气。 转身,面对林舟,认真又严肃的说: “好,那我答应了,我帮你,但是你刚刚的承诺……” 为了娇娇,为了能好好活着。 周小六决定赌一次。 反正和韩元墨合作,也是赌。 他有一种直觉,跟着林舟,胜算或许会更大。 “我说话算数!” 林舟点头。 周小六长长的松了口气: “谢谢 但很快,这口气又提了起来: “可是林……舟哥,我能这么叫你吗?” “当然可以!”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我这脑子,我……” “先等韩元墨的消息吧!” “啊?” “你不是说,他会联系你告诉你具体要做什么吗?” “是,是啊!” “那就等,等看看他要做什么,我们才好决定应该做什么 “可,可是我也没手机,就这么干等着?” “嗯,他既然说了,自然会想办法通知你,不用着急 “哦哦,好 虽然没怎么听懂,但周小六还是认真点了点头。 两人一起走到周娇娇的身边,蹲了下来。 小姑娘从和小柯基的玩闹中抬起头来,看看林舟,又看看周小六。 最后把目光落在了林舟的身上,眼神中带着担忧的询问; “林舟哥哥 林舟看出了她的意思,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小脑袋: “你哥哥不去做坏事儿了!” “耶!太好啦,太好啦,林舟哥哥好厉害,林舟哥哥最棒啦!” 看见她的样子,周小六有些无奈: “娇娇,你看看你,哥哥怎么教你的?要有个女孩子的样子 “哦……” 周娇娇悻悻的低了头,脸上带着偷笑。 “娇娇知道啦,娇娇就是开心嘛!林舟哥哥真的好棒的!” 不然的话,她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林舟无奈的笑: “好了好了,你去那边玩儿吧,哥哥和林舟哥哥现在有点要紧事儿要办 “好哒好哒,娇娇不会打扰你们的哦~” 周娇娇高兴的比了个心,然后又去和小柯基打成一团。 脸上的笑容明显更多了。 林舟和周小六就在一边儿看的开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就在周小六有些焦躁不安的时候,林舟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拿起小灵通,发现是周警官,赶紧接起电话。 那头,响起了周警官激动的声音: “喂?林舟,查到了,照片已经发你邮箱了,你看看 “邮箱?” 林舟环顾了四周,快速锁定了前台: “您稍等一下 他快速冲到前台,示意自己借用一下电脑。 然后登录了邮箱。 打开邮箱中的照片后,林舟神情紧绷起来: “是他!” “那就对了,这两个人是一个人,李警官又和京都那边总部联系,让他们细细查看,最后查到韩元墨这个名字,是他刚出社会的时候,托关系找人改的,一直用到现在 “用到现在?” “呃,这个,是我们工作人员的疏忽,会马上改过来,现在耽误之际,是韩元墨在哪儿呢?” “嗯?你们不是派人去他们家里蹲了吗?” “刚刚我们的人的确是按照你提供的地址跟过去了,没有打草惊蛇,打扮成送快递的,敲响了他们家的门,可是,只有一个女的和一个小姑娘在家,那个小姑娘,似乎是你妹妹,叫什么来着?” “秦雨甜?” “啊对对对对,就是那个小妹妹,就她们两个在家,韩元墨不在 “什么?那他去哪儿了?” “我也不知道,已经让我们的人在找了,本来想去问问你那个小姨的,但是她好像身体不太舒服,所以就问问你,你看方便吗?” 毕竟这件事儿是林舟提供的线索。 他可能也是为了他的家人。 周警官还是决定询问一下林舟的意见。 “这个……” 林舟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周小六。 下了决心: “要么稍等一会儿,他应该很快会联系我一个朋友,等会儿我给你们电话……” 第一千九百四十八章 他给的太多了 炽盛的剑气明耀天穹,照彻山河。 轰鸣的剑吟,宛如九天惊雷在滚荡。 苏奕衣袍鼓荡,挥拳如剑,和那躯体庞大的黑色骨鸟激烈征伐,一身上下,剑意如洪炉,沸腾若燃烧。 砰!! 足可轻松镇杀太境人物的剑气,斩在黑色骨鸟身上,却只迸溅起一片耀眼的火光。 被剑气劈中的地方,也仅仅只留下一道浅浅的裂痕。 不过,那剑气中充斥的威能,却轰得黑色骨鸟吃痛不已,嘴里发出愤怒的嘶鸣。 不过,这黑色骨鸟的确远非其他神骸可比,振翅之间,死亡神焰呼啸爆绽,毁灭气息惊天动地。 尤其是它那一双利爪,动辄可撕裂长空,攻势极为凶猛。 苏奕与之激烈厮杀,短时间内,竟无法将其灭杀。 根本不用想就知道,这黑色骨鸟是一个超出半神级存在的恐怖大凶! 甚至,苏奕怀疑对方都已拥有媲美下位神的实力。 不过,越是如此,越让苏奕心中畅快。 举世有敌,方才不寂寞。 恰如此时。 "杀!" 苏奕纵身长空,剑气纵横三万丈,剑势愈发凌厉强盛,已毫无保留地把一身道行全力施展出来。 渐渐地,黑色骨鸟遭受到压制,身上负伤开始越来越多,那愤怒的嘶吼声,也渐渐化作了悲鸣! 到最后,黑色骨鸟猛地一振双翅,竟是不管不管转身就逃了。 这看得羲宁和骆天都都不禁瞠目。 那等恐怖的一具神骸,竟然也会感到害怕 见此,苏奕不再迟疑,当即动用轮回力量。 嗤! 一道剑气横空一闪。 数万丈外,黑色骨鸟的躯体悄然间从中间分成两半,而后从半空中砸落在大地之上。 一剑,诛杀一头超出半神水准的黑色骨鸟! 骆天都倒吸凉气,这才意识到,之前苏奕若直接动用轮回力量,根本无须花费多大力气,就能轻松镇杀那黑色骨鸟!! "羲宁姑娘,你觉得刚才那头凶禽,比之下位神如何" 苏奕转身,目光看向羲宁。 "或许稍有不如,但也已相差不多。" 羲宁思忖道,"不过,下位神乃是真正的神明,远不是那种死物可比。" 苏奕点了点头。 黑色骨鸟没有智慧、也没有神魂,厮杀时完全是凭借本能在战斗,在这一点上,注定远无法去和下位神相比。 "道友该不会是想在太和阶中斩神吧" 羲宁忍不住问道。 "有何不可"苏奕笑着反问。 羲宁一时语塞。 骆天都唇角也狠狠抽搐起来。 这家伙……竟还有这种足以惊破天的想法 疯狂!! 苏奕拿出酒壶畅饮了一口,便朝远处行去。 黑色骨鸟那被劈成两半的躯体,遗落在大地上,经由淬炼和采集,让苏奕获得了一堆沙砾似的不朽明金。 足有上千颗之多! 并且,这些不朽明金的品相很稀少,呈现出一种如火燃烧般的赤色。 按羲宁所说,这等不朽明金,已是更高一品的珍品,价值远非那些纯金色的不朽明金可比。 这倒是让苏奕想起不朽魔金的划分。 大概分作三种品阶。 分别是金色、赤色、紫色。 金色最普通,紫色最稀罕。 无疑,这种品阶的划分,同样也适用于不朽明金。 "不朽物质虽然号称不可磨灭,但却可以进行炼化,在神域中,不朽物质会被炼成一寸大小的道印形状,是诸神之间进行交易的顶级宝物之一。" 羲宁道,"道友也可以这么做,如此也好评估这些不朽物质的价值。" 苏奕笑着答应。 这一次也没有例外,他把战利品分作三份,分给了羲宁和骆天都。 接下来,三人继续上路。 不过,和之前不同的是,苏奕也变得小心许多。 倒不是忌惮那些极可能会随时出现的神骸,而是这片荒凉的大山中,到处都充斥着极端诡异可怕的灾劫! "阿宁,我打算放弃了。" 路上,一直默不作声的骆天都忽地传音道。 羲宁一怔,旋即明白,骆天都这是决定不再和苏奕为敌了! "为何"羲宁很惊讶。 在她印象中,骆天都傲骨铮铮,无论做什么事情,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可现在,却主动放弃了去和苏奕为敌,这自然让人奇怪。 骆天都摸了摸鼻子,自嘲道:"或许,是他给的太多了" 羲宁:"……" 她何等聪慧的人,一下子就看出,骆天都无非是在自我调侃。 "究竟是为什么" 羲宁道。 骆天都叹道:"人贵有自知之明,当差距尚能够追上时,我怎会轻言放弃可苏奕这家伙……" 他一阵苦笑,"你也看到了,哪怕我再努力,怕也注定追不上。诚然,我或许可以抢在他面前证道成神,可你也说了,他在太境层次,都极可能会拥有斩神之力!这还怎么玩" 说着,他神色间不可抑制地浮现出一抹怅然和萧索。 身为绝世神子,他在神域中也是明耀一方的存在,被许多神明看好,内心之骄傲,也就可想而知。 可此时的他,在谈起自己和苏奕之间的差距时,那神态举止之间,再没有意气风发。 只剩下一种发自内心的无奈。 对此,羲宁心中也被触动,有感而发道:"的确,和苏道友相比,我们这些所谓的神子级人物,的确已黯然太多。" "不过,你无须灰心,放眼天上地下,找遍古往今来,这世上也仅仅只有一个苏道友。别说是你,就是神域那些‘天选者’恐怕也已没有资格去和苏奕比较。" 听到羲宁如此安慰自己,骆天都心中涌起暖意,道:"阿宁,我明白的,修行路上,争的不是一朝一夕之功,而是争一个滔滔不绝。我啊,也断不会因此而萎靡不振。" 羲宁欣然道:"我就说了,让苏道友收拾你一顿后,肯定会让你彻底清醒过来,你看,现在的你,已放下了一个不切实际的执念。" 骆天都:"……" 他哭笑不得,都不知道羲宁是在夸自己,还是在骂自己。 猛地,远处山河摇晃,大地震动,直似发生了大地震,一些山峰都轰然倾泻倒塌,岩石飞落,烟尘弥漫。 苏奕等人霍然抬头。 就见极远处天穹下,冲出一道道恐怖身影。 有千丈高的巨猿,浑身煞气蒸腾,撕裂长空在狂奔。 有浑身覆盖在黑雾中的人形骨骸,驾驭着血色遁光逃窜。 有巨大如山般的凶兽一路横冲直撞,拔山倒树,发出惊恐的大吼声,震得云层四散。 一眼望去,足有上百之众,全都是足以堪比之前那头黑色骨鸟的神骸,此刻却像受到莫大的惊吓般,朝这边狂奔而来。 山岳都被踏破,虚空炸裂,大地在剧烈摇晃。 仅仅是那些神骸身上释放出的凶威,就造成了一场堪称末日浩劫般的景象。 "是谁捅了马蜂窝不成" 骆天都瞪大眼睛,头皮发麻。 若换做其他时候,他早扭头就逃了。 "一定是发生了某种剧变,才让那些神骸全都不顾一切在逃命。" 羲宁说着,目光已看向苏奕。 "无须回避,我们先看看。" 苏奕眸光冷静,轻声道,"也不必担心那些神骸,他们亡命奔逃,根本顾不得我们。" 果然,就在声音刚落不久,那疯狂逃窜的上百个神骸,已经掠过他们所在的这片区域,根本没有一个理会他们。 "那些神骸究竟在恐惧什么难道那大山深处还藏有更可怖的凶物" 骆天都喃喃。 话一出口,他身上忽地冷飕飕的,一股可怕的杀机牢牢将他锁定。 不好! 骆天都心中咯噔一声,艰难抬头,而后就看到,远处天穹下,正有一道身影冷冷地盯着自己。 身影绰约修长,面容被覆盖在一张青铜面具下,只露出一对淡紫色的眼眸,右手中还握着一柄丈许长的青灰色长枪。 赫然是那个神秘女枪神!! "你觉得,我像是凶物吗" 女枪客语气平静问道。 骆天都额头直冒冷汗,连忙摇头,"前辈息怒,之前晚辈不明状况,口不择言,若有冒犯,还望您……" "行了,我可没心情和你这样一个小家伙计较。" 女枪客摆了摆手。 她的目光已经挪移,看向苏奕,眼神都带上一抹异色,"哟,这不是如今名满仙界的苏帝尊吗,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声音中,透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敌意。 这让羲宁和骆天都皆心中发紧。 却见苏奕笑道:"你能来,我为何不能来" 说着,他目光看向女枪客握着长枪的玉手,此时,正有一缕鲜红的血水从那只玉手中浸出! 女枪客顿时像触电般,将玉手收缩到衣袖中。 "你受伤了" 苏奕讶然。 女枪客冷冷道:"就是受伤,收拾你也易如反掌,既然见面了,要不要先打一架" 说着,她淡紫色的眸浮现出毫不掩饰的战意,"你放心,我还会和以往一样,将修为压制到和你相当的水准,保证不以大欺小!" 苏奕却摇了摇头,淡淡道:"我可没心思欺负一个受伤的女人,也不愿占这点便宜,想打也可以,等你伤势好了再说。" 羲宁和骆天都皆怔住,震撼不已。 万没想到,苏奕面对这样一个实力恐怖到深不可测地步的女枪神,竟还如此强势和不客气! —— ps:去排队做个核酸,第二更11点前就能搞定~ 另外,推荐一本好朋友的新书《大造化剑主》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app最新内容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app 最新章节。 笔趣派为你提供最快的剑道第一仙更新,第一千九百四十八章 他给的太多了免费。 第一千九百四十九章 死神 在他人眼中,神明高高在上,只能仰望。 可苏奕,却从不曾去仰望神明。 归根到底,大家都是大道路上的求索者罢了,无非是境界高低的差别而已。 何须仰望 又何须崇拜 正因如此,他的一些举动,在别人眼中才会显得那般出格。 就如此时。 谁都清楚,那女枪客是一个实力深不可测的神! 并且还能够不受规则和秩序的束缚,降临于仙界!! 这本身就很不可思议。 也是因此,像羲宁和骆天都这等来自神域的神子级人物,才会对女枪客心存敬畏和忌惮,把对方视作"前辈"对待。 可苏奕不一样。 他早在人间界时,就和女枪客交手两次,并且每次都稍胜一筹,哪会去忌惮对方 出乎羲宁和骆天都意料,听到苏奕的话之后,女枪客并未动怒。 她深深看了苏奕一眼,道:"也罢,现在动手的确不合时宜,既然你来了,或许……阿采那小姑娘也就有救了。" "阿采怎么了" 苏奕脑海中,情不自禁浮现出一个模样明秀娇俏的少女形象,眉心之地,有着一个"蛇吞尾"的金色图腾印记。 遥想当年在幽冥之地的混沌本源中,他和阿采初次相逢时,对方化作一只金蚕,正在汲取轮回万道树的力量! 直至后来,苏奕才了解到,阿采乃是天生掌控不朽奥义的"不朽仙蚕",能够自由自在地穿梭在时空界域之间! 女枪客道:"她被困在了‘时空界碑’内。" 她眉梢间,浮现一抹不易察觉的歉意,"说起来,她此次被困也和我有关,之前时候,我一直在想办法救她,可都以失败告终。" 言辞间,难掩懊悔和担忧。 "你身上的伤势,也和营救阿采有关"苏奕问道。 女枪客点了点头,"之前,我和那些从上个纪元中延存下来的‘死神’厮杀,不小心被一个老家伙偷袭,以至于受到了点皮外伤。" 皮外伤 苏奕一眼看出,女枪客在故意掩饰,她的伤势怕是远非皮外伤可比。 接下来,苏奕又问了一些问题,经由女枪客解惑,终于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 女枪客口中的"死神",乃是这天弃旧土中最恐怖的一群神骸,生前皆是上个纪元中的众神之主般的存在! 和一般的神骸不同,这些死神道躯虽然破损严重,但却延存了下来,除此,神魂虽然被毁,但却有意识力量保存了下来。. 一般人,甚至根本无法分辨出,他们其实早已是一具死尸! 这些死神一直守在这天弃旧土最深处的禁区,那片禁区充斥着不朽的气息,可以让他们近乎永恒不灭地存在。 但那片禁区也像一座囚笼,将这些死神永恒地困在那里。 只要离开,就会彻底从世间消失。 除此,在那片禁区内,有着一道从上个纪元留下的"时空界碑"! 一座界碑,隔断了这个纪元和上个纪元之间的时空壁垒,神秘而禁忌。 按女枪客的说法,那座"时空界碑",极可能就是上个纪元一位凌驾于命运长河之上的主宰级人物所留的至宝! 为的,就是彻底隔断上个纪元和这个纪元的联系,彻底把上个纪元的一切都封印起来! 这样的秘辛,让苏奕都为之震惊,想起在鬼泣天窟时,曾从一个女子神孽那听到的一些秘辛。 上个纪元,也就是灵武纪元中,有一位凌驾于命运长河之上的存在,被尊称为"魔神大人"! 并且,那女子神孽坚信,灵武纪元并没有覆灭,因为那位"魔神大人"断不会让这一切发生。 而现在,从女枪客这里获悉"时空界碑"的秘闻,让苏奕不禁产生联想,那座时空界碑,会否就是那位"魔神大人"所留 他把自己的揣测说出,向女枪客进行求证。 女枪客很惊讶,没想到苏奕竟然也听说过灵武纪元中的这位"魔神大人",看向他的目光都变得有些古怪。 最终,她只点了点头,说即便不是这位"魔神大人"所留,也必和他有关。 至于阿采为何会被困在"时空界碑"中,原因也很简单。 阿采乃是不朽金蚕,天生能够穿梭时空界域之间,之前女枪客希望让阿采帮忙,一起进入时空界碑中,看能否查探一下上个纪元的秘密。 结果,阿采却被困在了其中。 获悉这样的原因,苏奕不禁皱眉,道:"你就不怕把阿采姑娘害死了" 对于此事,女枪客心中也有愧疚,没有理会苏奕言辞间的训斥,叹道: "若无准备,我岂可能会让那小丫头去送死你放心,阿采一点事都没有,无非是被困了而已。若非现在的我不能直接动用全力,区区一座时空界碑而已,根本难不住我!" 这番话,有无奈,也有一种发自骨子里的自负。 羲宁和骆天都暗自心惊。 女枪客这番话,透露出一个重要的消息,那就是现在的她,压制了一身的实力! 否则,足可撼动那一座堪称禁忌的时空界碑!! 这让人都无法想象,女枪客真正的道行究竟处于何等层次。 "不过还好,你来了。" 女枪客忽地话锋一转,眼眸看向苏奕,"有你出手,当可以解救阿采。" "何以见得" 苏奕道。 "跟我来。" 说着,女枪客转身就走。 "走。"苏奕招呼了羲宁和骆天都一声,一起跟着女枪客朝那大山深处行去。 盏茶时间后。 眼前视野一下子变得开阔无比,山脉消退,出现一片广袤的大地。 大地上像被鲜血浇灌过,浸透出浓郁的血色,到处残留着战斗的痕迹,有巨大的沟壑,塌陷的深坑,断裂的虚空…… 天穹上则灰濛濛一片,压抑人心。 一股浓郁的不朽气息,在这一片大地深处弥漫而出,给人的感觉,仿佛这片黑荒凉的天地永恒不会覆灭般。 "女人,你竟然还敢来!" 才刚抵达,一道淡漠冷酷的声音忽地响起。 轰! 虚空震颤,一道刺目的黑光从极远处掠来,眨眼间而已,就已出现在千丈之外。 黑光轰鸣,化作一个侏儒般的矮小老者,雪白的双眉垂落,手握拂尘,身穿陈旧的道袍,看起来仙风道骨。 可他浑身却蒸腾着慑人的死气,一对眸泛着诡异的血光,最触目惊心的是,在他眉心之地,有着一个血窟窿! 血窟窿兀自在渗血,似随时会流淌下来。 当这矮小老者出现,天地剧颤,无数黑色光焰冲霄而起,在矮小老者后方衍化出一座神秘的道宫图腾。 道宫三十三层,每一层代表着一重天。 无数神祇般的虚影,驻守在那三十三层道宫中,恰似众神拱卫,映现出一幅震撼人心的画卷。 不过,诡异的是,那三十三层道宫弥漫着厚重诡异的死气,看着不像众神栖居之地,反倒像是众神置身的一座黑色炼狱! 轰—— 当看到这样的一幕,仅仅一眼间,羲宁和骆天都如遭雷击,神魂和心境都遭受到可怕的震慑。 苏奕的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因为在他的识海中,沉寂已久的九狱剑嗡嗡震颤,明显被惊动。 一股扑面的致命威胁,让苏奕一身的气机都遭受到可怕的压制,有窒息之感。 他心中不禁震撼,这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难道就是女枪客所说的"死神"之一 锵——! 一缕冷冽萧瑟的枪吟响起。 直似无形的大道伦音般,传入苏奕等人耳中,顿时将他们所遭受到的震慑力量尽数化解。 就见女枪客手握青灰色的长枪,遥遥指着矮小老者,大喝道:"既见轮回,为何不拜" 声如惊世雷霆,一字字轰然炸响天地。 远处,矮小老者一愣,猩红诡异的眼眸出现变得混乱,脸色也随之发生变化,似惊慌,似畏惧,又像回忆起什么痛苦不堪的事情。 连他的身影都在颤抖,背后那一幅三十三重道宫图腾随之动荡起来。 远远一看,他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疯癫的状况。 这让人震惊,一句话而已,怎会让如此一位恐怖的存在如此失态 无疑,关键就在"轮回"二字上! 而此时,苏奕隐约已经明白,女枪客之所以认为自己能救阿采,极可能就是因为自己执掌轮回这件事上! 蓦地,一道和煦如春风般的声音在天地间响彻:"轮回哪里来的轮回这世上早就没有轮回了啊。" 听到这番话,女枪客那紫色的眼眸悄然一凝。 而后,就见一道身影突兀地在远处虚空中出现。 那是一个儒袍清瘦男子,浑身染血,披头散发,浑身尽是深可见骨的伤痕,血肉都绽裂。 可他神色却很温和平静,瘦削清癯的脸庞温润如玉,浑身透着一股诡异古怪的厚重死气。 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这儒袍男子的脑袋并没有在脖子上,而托在他自己的左手中! 饶是苏奕他们见惯世事,背脊都不禁一阵发寒。 似有所察觉般,儒袍男子手中的头颅转动,朝苏奕他们露出一抹微笑,安慰道: "别怕别怕,我的头颅曾被纪元之劫劈断,虽然完好无损,可却再接不上了,只能用手托着。" —— ps:猛地发现第一仙已经600万字了,你们敢信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app最新内容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app 最新章节。 笔趣派为你提供最快的剑道第一仙更新,第一千九百四十九章 死神免费。 第一千九百五十章 征兆 司机在旁边着急的说:“大小姐,你就陪老板去医院吧,他的病情真的不能继续耽搁下去了。” 江樱最终被司机推上了车。 她坐在旁边,板着一张脸没说话。 江南风露出一抹笑容:“樱樱,你好久没陪二哥好好说话了。” 江樱冷冷开口:“不是有秦湘陪着吗?根本不需要我在。” 以前一直都是这样的。 “咳咳咳,不是这样的,你跟湘湘不一样。我们是亲兄妹啊,你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江南风咳嗽着吐血。 江樱看不下去,把纸巾递过去。 江南风露出一抹欣慰的表情:“我就知道樱樱心底还是有我这个二哥的。” 江樱偏过头看向窗户外面,只觉得十分讽刺。 曾经她拼命的想要得到哥哥们的关注,想要被看见,被认可。 她上辈子付出了一切,都没得到。 这辈子,她根本不稀罕这些以后,二哥反而纠缠了上来。 人啊,就是犯贱的。 车辆到了医院后,江南风被送进去做检查。 江樱本来想走,却被医生叫住:“你是病人的家属吧,你劝劝江先生,他的胃病需要持续吃药治疗才行,否则会恶化成为胃癌。” 江樱表情冷淡:“他自己都不在意身体,谁还能替他做主么?” “江樱,你说的是人话么?二哥的身体成这样子,还不是为了我们?” 江流跟秦湘急匆匆的赶过来。 江樱直接把病例扔到江流怀里:“道德绑架张口就来?你这么有孝心,怎么二哥病成这样子你都不知道么?你怎么当人家弟弟的,每天都待在一起却没发现他的病情变严重么?” 江流被怼得哑口无言:“那是、那是因为我没注意。” “好一个没注意,与其有时间找借口,不如好好劝劝二哥看病吃药。” 江樱怼完人以后,直接离开了医院。 江流气的心口痛:“江樱现在是越来越能耐了啊。” 秦湘心底也憋着一口气:“六哥,樱樱姐现在是斗虾直播的红人,她打游戏也这么厉害,肯定有底气啊。” “哼,她再有底气还不是我们江家的人,放心我手里有江樱签的合同,她要是把我惹急了,我让她这辈子都没办法出头。” 秦湘眼神一亮:“是什么合同?” 居然还有江樱的把柄么? “六弟,樱樱呢?” 江南风做完检查出来,却没看见江樱的身影,顿时眼底有些失望。 “二哥,那个白眼狼直接就走了,你问她做什么?” 秦湘走过去:“二哥,你没事吧,我都快担心死了。你怎么不告诉我们胃病恶化的事情啊?” “没什么大事。” 江南风眼神难掩失落,还以为江樱会留在这里,没想到她还是走了。 秦湘看见江南风失望的神色,她心底有些危机感。 这段时间她做了这么多努力,江南风还是对江樱很上心。 这个时候,江南风的秘书急匆匆走过来:“老板,合作方那边要求解除合作,说咱们设计的软件防火墙有问题。” 秦湘开口:“那赶紧找技术人员解决啊。” “就是一直没解决,所以对方才要求解除合作。” 江南风苦笑说:“那个防火墙的部分,是樱樱负责的。” 他没办法跟江樱开这个口,所以才会一直拖延着。 江流冷哼一声:“我还就不相信了,没有江樱的话,解决不了这个问题,二哥你放心交给我来解决。” 秦湘心底有些嫉妒,她故意开口:“二哥,要是我会就好了,肯定替你解决这个问题。” 江南风叹了口气:“我也是在樱樱走了以后,才发现她有多么的重要。” 秦湘的表情都快挂不住了。 那她呢,她算什么? 江樱打车回到公寓,她坐在沙发上,发现自己的衣袖上沾染了血迹。 第一千九百五十一章 魔神呼我为道兄 江南直接打车去了母亲所在的医院。 到了医院刚好遇到江国安从里边出来。 “呦,这不是我闺女吗?” 江南咬牙切齿,“你究竟要怎样!” 江国安依旧是那样一副样子。 “我想怎样你还不清楚?” “江国安,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老子最大的报应就是遇到你们母女!” 江国安说完,推开江南转身离开。 江南站在原地,气得手指打颤,小腹一阵阵地发疼。 她赶紧给苏青打了过去。 “应该是情绪波动引起的,你赶紧找个地方坐下来,平静一下心情,如果还是不舒服赶紧来医院 江南挂了电话,深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情绪平静了下来。 到旁边坐了会儿,疼痛的感觉才一点点消失了。 等肚子终于不疼了,她才稍稍松了口气。 进去看了看母亲。 离开前,她又叮嘱了护工一遍。 “江国安再来,麻烦您一定要打电话告诉我 护工赶紧点头,“好 ...... 从医院出来,她便直接回了公司。 辞呈就在桌子上放着。 她却没有心情去处理。 把辞呈放进抽屉里,犹豫片刻她拿起电话打了出去。 傅司珏接到她的电话明显有些意外。 “江经理,怎么忽然给我打电话了?” 江南沉默片刻,“司珏,我能借你点钱吗?” 正坐在傅司珩办公室里的傅司珏,目光瞬间转向了自家大哥。 果然,这世上最会拿捏人的,还是他大哥。 甚至连江南会找到他都想到了。 他啧了一声,有些抱歉的开口。 “江经理,实在不好意思,你是不知道,因为你的事,我大哥生气把我信用卡都给停了,我这两天都只能靠蹭饭 江南心瞬间沉了下来。 她沉默片刻,说了句,“抱歉 傅司珏满是心虚,“要不你缓几天,估计我大哥也就气几天的事 “不用了,谢谢你 挂了电话,傅司珏看了眼坐在办公桌后,正一丝不苟地翻看合同的傅司珩。 “哥,你真就让江国安这样折腾她 傅司珩抬眸,眼底全是凉薄:“怎么?你心疼?” 傅司珏赶紧摇头。 他哪敢心疼? “我就是怕江经理真的在江国安那吃什么亏,怎么说她也是你女人 傅司珩眼皮都没抬,“有捷径不知道走,吃亏也是活该 这次司珏是真的不敢再说什么了。 要说也只能说,他大哥的心是真的冷硬。 明明是想让人家留下,却偏偏要用这种方法。 * 挂了傅司珏的电话,江南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她身边实在没有可以拿出这么多钱的人。 傅司珩的那些狐朋狗友,她也就跟傅司珏熟悉一点。 如果从傅司珏这边借不出钱来,那她就真不知道该找谁了。 剩下一个安森特,她还没有傻到去找一个对她有所图的人去借钱。 江南坐在位置上,微微吐了一口气,缓解着心里的烦乱。 安小雨拿了一份文件进来。 “老大,新品宣传策划案最终版本就在这里了,需要去找傅总签字,总秘说了,您还没有办离职,这些事就还是您的责任 江南点头,“放下吧 安小雨放下就离开了。 江南拿起那份策划案过了一遍,起身往总裁办走去。 傅司珩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江南敲了两声,里边就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江南推门进去。 傅司珩抬眸,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江经理居然还没有离职?” 江南抿了下唇,“今天有点事,没顾上,明天会去办理 傅司珩目光阴沉沉的,“那请江经理尽快,别耽误新经理入职任命 江南沉默片刻,“我会的 说完,她把策划案放到了傅司珩面前,“这是新品策划案,傅总看看还有没有需要补充的 傅司珩也没多说拿起策划案认真看了起来。 对待工作,他的态度一向认真甚至可以称得上严苛。 他没让江南离开,江南就只能在那里站着等他看完。 策划案内容其实并不多,只有十几页。 但傅司珩却前前后后看了一个多小时。 每一条,每一项,他都问得清清楚楚的。 确实没有问题,他才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递还给江南。 江南接过来,犹豫了一下,没走。 “江经理还有事?”傅司珩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江南沉默两秒,“没有了 “嗯,走的时候帮忙把门关好 傅司珩说完就低头处理别的公务去了。 江南沉默片刻,转身离开了傅司珩的办公室。 刚才她竟然差一点开口找傅司珩借钱。 大概真的是被江国安逼疯了。 这个男人怎么可能会借钱给她? 江南整理了下心情,回了办公室。 下班后,她直接拨通了当年帮她母亲打官司的律师的电话。 电话接通,她把情况跟那边说了一下。 “林律师,这种情况能构成敲诈吗?” 林骁沉默片刻,“这个情况可能暂时没办法按敲诈勒索来起诉,对方是你法律上的父亲,你对他有着实际赡养义务,若他坚持这只是赡养费,那你基本没有胜算,顶多就是对他进行批评教育,我只怕后边他会报复 江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就没有什么办法吗?” “你母亲目前算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你其实可以替代你母亲起诉离婚,不过这个过程可能会非常漫长 江南轻轻吐了口气。 依江国安的脾性,只怕这个婚还没有离成,他就会送了她母亲的命。 “抱歉,没有帮到你 江南笑笑,“怎么会?您已经给我解决不少问题了,有空我请你吃饭 林骁确实帮她不少。 除了她母亲的案子,还曾帮她审过好几次合同。 每次都是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江南也确实该还这个人情。 “别,还是我请吧 林骁带着笑意的声音从那边传来,“正好这次我有事请你帮忙 “那行 跟林骁约定了时间,江南就挂了电话。 一夜没怎么睡。 次日。 江南刚到公司就接到了护工的电话。 “南南,你爸爸来医院了,我刚刚看到他去找医生要了个什么同意书 江南脑子嗡嗡的,脸色都跟着微微发白。 江国安是来真的。 她现在一点都不怀疑,只要今晚十二点钱不到账,他必定会送她母亲去死。 可她......还有别的办法吗? 犹豫半天,她终于打开抽屉,紧紧捏着那份辞职报告,最终,把那份刚刚打出来的辞职报告扔进了碎纸机。 无论怎样,她都不能拿母亲的命去冒险。 江南忍着心里的苦涩,犹豫半天,终于还是给傅司珩打了过去。 意料之内的,傅司珩没接。 他那样的人,绝对不允许她一而再,再而三地驳他面子。 即便是想服软,她也只能当面求他。 江南深吸一口气,起身往总裁办走去。 总裁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江南轻轻敲了下,里边传来男人的声音:“进来 第一千九百五十二章 混沌纪元 连名字都不说 苏奕有些无语。 修为该达到何等地步,才会让自己的真名成为一个禁忌 他无法理解,但大受震撼。 原本,苏奕还有很多事情想请教,可最终忍住了。 有些事情,是他以后自然能够一一揭开答案的。 比如自己的第一世,是如何和那个陈汐相识的,又有着怎样的来历。 比如这位"魔神大人"的真正名讳。 归根到底,眼前所经历的一切,皆和第一世有关,以后融合第一世的道业力量,自然可真相大白。 不过,不等苏奕询问,那爽朗的声音已主动开口: "这时空界碑的力量,隔断了灵武纪元和其他纪元之间的关联,可以视作是一种封印力量。类似的时空界碑,共有五十块。" "正是这些时空界碑,让灵武纪元彻底从世间隐去。道兄眼前所见,仅仅只是其中之一,隔断在灵武纪元和道兄当前所处的纪元之间。" "不过,当这个纪元的成神之路出现,这块时空界碑也会彻底隐去。" 听完,苏奕道:"阁下当初为何要这么做" "我的本尊,已和陈汐大哥前往‘混沌纪元’之外探寻更高的道途,为避免在我离开时,被一些敌人趁火打劫,故而提前留下后手,将整个‘灵武纪元’从纪元长河中彻底隐去。" 苏奕这才明白过来。 这和被隐藏的"玄黄星域"有异曲同工之妙。 都是提防在自己不在时,被人趁虚而入! 想一想,这不知名讳的魔神大人,竟强大到将一个纪元文明的一切全都隐藏起来,这等手段就太恐怖了。 "道兄,时间无多,我所留的这一缕印记即将消失,且容我多说两句,若有不周之处,还望见谅。" 忽地,那爽朗的声音再次响起。 苏奕心中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这位魔神大人实在太客气了! 一口一个道兄,并且谈话时,言辞间尽是敬重之意。 可一想到对方疑似是一位踏足永恒之境,凌驾于命运长河之上的存在,苏奕都不免有受宠若惊之感。 无疑,不是自己有多厉害,而是自己的第一世面子太大了! "阁下但讲无妨。" 苏奕道。 "其一,当前纪元中,轮回被诸天神佛视作禁忌,证明在我的本尊和陈汐大哥一起离开后,这个混沌纪元的一切,已发生了某种剧变。" "而道兄已成为这个混沌纪元中唯一执掌轮回之人,必然会被一些不可知的大敌盯上。" 闻言,苏奕不禁凛然,忍不住道:"我只知道纪元长河中分布着多个纪元文明,这‘混沌纪元’莫非是其中之一" 那爽朗的声音道:"所谓混沌纪元,囊括着纪元文明、大道、生命、万事万象的流转,以及无尽无量的世事浮沉。那纪元长河之上,所有纪元文明皆只是混沌纪元中的一部分。" "等道兄凌驾命运长河上,自然可以明白。" 苏奕点了点头。 那爽朗声音继续道:"第二件事,我已看出,道兄还未掌控真正完整的轮回秩序。待会我会将一道轮回印记留给道兄,足可让道兄证道成神时,不至于因为所掌握的轮回力量有所缺陷,而影响到自身大道。" 苏奕心中一震,道:"多谢。" "道兄无须客气,我敢确信,当道兄彻底觉醒所有前世记忆时,足可踏上那一条曾被道兄求索无尽岁月的无上剑途!" 那爽朗声音道,"最后一件事,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希冀道兄以后能帮我照拂一下景弘那丫头。" "景弘"苏奕一怔。 "她没告诉你名字"那爽朗声音有些意外。 苏奕顿时明白,对方说的是那女枪客! 原来,对方叫景弘! "她和阁下是什么关系"苏奕问。 "她啊……" 那爽朗的声音有些无奈,"是我最小的一个女儿,也是最叛逆的一个,在我隐去灵武纪元之前,她偷跑离家,和我师尊一起云游造化墟,并未安分地留在灵武纪元。" 那位魔神大人的女儿! 苏奕眼皮一跳。 这身份就太恐怖了,传出去的话,还不知会掀起怎样一场风暴。 旋即,苏奕自嘲道:"如今的我,还未证道成神,想去照拂你女儿,怕是力有不逮。" "道兄无须自谦,现在的道兄,毕竟是转世重修之身,以后自有登临诸天这巅的时候!" "我也很期待,以后有机会能和道兄谋面。" 那爽朗声音说着,已彻底沉寂下去。 同一时间,苏奕从那种奇妙的感应中清醒。 就见时空界碑上,那映现出的一座完整的轮回世界骤然间缩小无数倍,最终化作一枚璀璨神秘的印记,掠入他的识海中。 那是轮回的印记! 就如同照亮前方道途的一盏明灯,不止可以让苏奕对比和参照自身轮回力量的修炼造诣,也可以从中进一步参悟轮回的奥秘!! 而想起之前和那位"魔神大人"的对谈,苏奕内心涌起不可遏制的斗志。 对方最巅峰时,该有何等强大的道行 自己第一世呢,又强大到了何等地步,才会被那位"魔神大人"尊称为道兄 还有那个陈汐,他和那位魔神大人一起离开混沌纪元,怕也是为了探寻更高的道途。 既如此,自己今世重修,以后自当一步步凌驾于诸天之巅,直至超越第一世,超越那个魔神大人和陈汐!! 修行路上,最怕的就是看不到可以求索的道途和目标。 而对苏奕而言,他已看到了自己所渴望达到的一条道途! "喂,愣着做什么,快去救阿采。" 耳畔,响起女枪客的催促声。 相比她父亲,这名叫景弘的女枪客,言辞可一点都不客气。 不过,苏奕自然不会去计较。 心念一动,那早已覆盖在时空界碑上的轮回大网掀起一角,将被镇压在时空界碑下方的阿采已笼罩其中。 随着苏奕手腕一抖。 轮回大网连同阿采一起,已被带回来。 女枪客第一时间上前,将化作金蚕形态的阿采救出,当确定阿采并未负伤,只是陷入一种奇怪的沉寂状态之后,她整个人都轻松下来。 "多谢了,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女枪客说道。 苏奕笑了笑,"不必客气,景弘姑娘。" 女枪客:"" 她一对紫色的美眸睁大,惊愕道:"你……" 苏奕笑道:"离开这里再说。" 女枪客蹙眉,恶狠狠瞪了苏奕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远处,儒袍男子忽地开口:"各位道友已如愿以偿,还望那位苏道友出手,帮帮我等!" 说着,朝苏奕拱手见礼。 其他死神也纷纷见礼。 "帮你们轮回转世"苏奕问。 儒袍男子道:"正是。" 苏奕道:"眼下恐怕不行。" "为何" 那矮小的侏儒老者脸色一沉,"我等都已足够忍让,对你们更是客客气气的,为何连这点小忙都不帮" 声音中,已流露出不满。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们又不欠你的,凭什么要帮你" 女枪客眸光一冷,言辞毫不客气。 侏儒老者脸皮阴沉,猩红诡异的眸子中尽是暴戾之气,明显动怒。 "息怒。" 儒袍男子出声相劝。 他目光看向苏奕,道:"若阁下帮我们,无论提出什么条件,只要我们能答应的,统统满足,如何". 其他死神的目光也都齐齐看向苏奕。 苏奕揉了揉眉宇。 不得不说,被这些实力恐怖的死神盯着,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不过,苏奕并未就此退让,直接道:"我目前对轮回力量的掌控,还无法做到帮人转世重修,但以后必然可以,不如……你们再等等" 一下子,儒袍男子等人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一年内,成神之路出现,这天弃旧土就会彻底覆灭,我们若无法转世重修,必会彻底从世间消失。" 那浑身弥漫着黑色神焰风暴的女子冷冷开口,"你觉得,我们还能等得起吗" 明明是求人帮忙,可态度却很强横。 这让女枪客直皱眉头,刚要说什么,就被苏奕拦住。 "我有一个办法。" 苏奕道,"你们可以先蛰伏在我的大道秘界中,等以后我自会送你们一一去转世重修,如何" 那些死神彼此对视,神色阴晴不定。 "可笑,若被困你的大道秘界,我等和那砧板上任凭宰割的鱼肉有何区别只需你心念一动,就能彻底毁掉我等!" 一个只剩下上半身的威猛男子冰冷出声。 "不错,离开此地,没有不朽力量庇护,我们随时都会有消亡的危险,这件事,根本不能答应!" 其他死神也纷纷开口。 苏奕耸了耸肩,道:"那就爱莫能助了。" "不,你必须帮我们!" 侏儒老者面容森然,"否则,今天你们谁也休想离开此地!" 言辞间,已不再掩饰那积攒已久的杀机。 其他死神也神色不善地盯着苏奕等人。 气氛,也随之变得肃杀压抑。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app最新内容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app 最新章节。 笔趣派为你提供最快的剑道第一仙更新,第一千九百五十二章 混沌纪元免费。 第一千九百五十三章 来自长辈的照拂 女枪客眸光愈发冷冽,道:"确定要动手" 她同样很强势,没有退让的意思。 同时,她传音给苏奕,"这些死东西为了存活,注定不会善罢甘休,待会带着你那两个同伴一起跟在我身后,我来开路!" 苏奕一怔。 "能不动手最好,免得伤了和气。" 远处,儒袍男子笑道:"这样吧,只需这位苏道友允许我们在他神魂内种下一道禁印,我们就答应暂且蛰伏在他的大道秘界内,如何" "不错,这方法可行。" 其他死神也答应,认可这么做。 苏奕却不禁笑了。 这些老不死的东西,真以为吃定自己了 "痴心妄想!" 女枪客恼了,她身上涌现慑人的威势,扬起手中的长枪,指着儒袍男子等人,"来,本座就陪你们这些死东西玩一玩!" 轰! 她迈步长空,朝前行去,绰约傲人的身影弥漫出通天彻地的威能。 同一时间,苏奕袖袍一挥,羲宁和骆天都第一时间掠入他的补天炉内。 而后,苏奕紧随女枪客身后,亦步亦趋。 "敬酒不吃吃罚酒,何苦来哉!" 儒袍男子一声喟叹。 下一刻,他们十七位死神级存在,同一时间出动了。 锵! 儒袍男子一手托着自己的头颅,一手握着一柄残破的断剑,横空一扫,亿万滂沱剑气呼啸而出,充斥着厚重磅礴的死气。 一剑动乾坤,山河黯然! "起!" 侏儒老者大喝,身后有三十三重道宫横空而起,无数神祇虚影坐镇其中,朝女枪客镇杀过来。 同一时间,其他死神级人物也各自施展至强手段。 轰隆! 天地混乱,万象崩坏。 十七位堪比上位神的恐怖生灵,一起联手之下,威能之恐怖,让这片禁区都剧烈摇晃起来。 苏奕并未遭受影响。 因为有女枪客在前带路。 一尊流光溢彩的玉鼎悬浮在她头顶,垂落如瀑般的璀璨道光,通天彻地,威能神异恐怖,抗住了所有的攻势! 女枪客绰约的身影凌厉如电,手中长枪挥动,朝前杀去。 这等大战,已和真正的神战没有区别! 十七位死神,一个个比肩上位神。 同样的,女枪客显露出的战力,也明显不逊色于那些死神。 自始至终,苏奕只能紧紧跟随在女枪客身后,如影随形,根本无法掺合到这样的对战中。 也根本帮不上忙。 太恐怖了。 哪怕他自忖已拥有和下位神对战的逆天实力,可再这样的大战中,完全就不够看。 轰隆! 神辉肆虐,宝物轰鸣。 战况愈发激烈,女枪客遭受到可怕的阻截,被重重围困。 苏奕眉头皱起。 这种帮不上忙的滋味,的确太让他不爽。 那种无力、渺小的滋味,也让他太久不曾体会过。 不过,他并为此感到沮丧。 剑修,向来不忌惮生死。 当意识到差距,感受到那种无所不在的压力,只能激发起内心深处的斗志! 砰!!! 蓦地,女枪客长枪一扫,挡住一个死神的攻击。 同时,她的眉心之地,骤然激射出一把炫亮刺目的飞刀,凭空一闪,就插入那位死神头颅内。 轰! 这位死神头颅炸开,躯体倒射出去。 可诡异的是,哪怕头颅崩碎,这位死神竟没有死!那无头尸体暴冲而起,再次杀来!! 仅仅片刻后。 铛!!! 一声惊天般的碰撞声响彻。 女枪客头顶的玉鼎遭受可怕的冲击,连带着,让女枪客也遭受反噬,唇中咳血。 这让苏奕心中一紧。 他清楚记得,之前和女枪客相见的时候,对方就已经负伤! 而现在,被重重围困的女枪客,处境已不容乐观。 "困兽犹斗,可悲可叹,女人,这么下去,你必死无疑。" 儒袍男子叹息,声音悲悯。 可他攻势却最凶狠,手中断剑掀起滔天剑气,碾碎长空。每当女枪客试图突围时,总被他强势阻止。 "困兽本座还没有真正拼命呢!" 女枪客不屑。 说话时,她再次施展一门杀手锏,那是一枚镌刻着神道秘纹的秘符,当捏碎后,秘符化作一头真龙,将一个死神直接撞飞出去。 躯体都被轰得裂开! 可仅仅眨眼间,伴随那些死神强势出手,那头真龙就溃散消弭,没能帮女枪客突围。 苏奕看得出,女枪客的战力虽强,可比之那些死神强不了多少。 若一对一,那些死神注定不是对手。 可一对多的时候,女枪客就处于被压制的处境中。 她之所以在负伤的情况下还能支撑到现在,是因为她手中掌握着诸多不为人知的强大底牌! 每当性命攸关的时候,就会动用一件,化解危机。 那一幕,看得苏奕都不禁惊叹,女枪客动用的那些底牌,无一不是威能莫测的宝物。 远不是寻常的纪元神宝可比! 哪怕被毁掉,女枪客一点都不心疼。 无疑,作为那位魔神大人最小的女儿,这女枪客身上的宝物,必然都是其长辈所赐,五花八门,无一不是珍品! 轰隆! 大战愈发惨烈。 时不时会有死神级人物被轰飞,看似遭受严重的伤势,可却像不死不灭般,很快就会再度杀过来。 这简直太难缠。 而女枪客宝物虽多,可遭受这种重重围困,明显快要支撑不住,那紧握长枪的玉手都在淌血。 女枪客明显也意识到处境不妙。 她猛地一咬贝齿,眸光决然,甩手扔出一道金灿灿的画卷。 "死!!" 画卷腾空铺开,顿时有一片浩浩荡荡的神雷倾泻而下。 那一瞬,简直如同末日天劫降临,恐怖的毁灭威能席卷天地,虚空完全崩坏。 两个死神级人物来不及躲避,当场被那片神雷轰杀! 他们躯体崩碎瓦解,彻底消散。 这一幕,吓到了其他死神,无不第一时间闪避。 "可惜了。" 女枪客嘀咕一声,收起那金色画卷,第一时间带着苏奕朝前挪移。 可尚在半途,那些死神再度杀来,进行围攻。 "杀!" "搏一搏,还有一线机会,若让机会错失,成神之路出现时,我们都将从世间彻底消亡!" "不错,无非一死,此时征战至死也无妨!" ……这些死神彼此开口,动手时远比之前更疯狂了,悍不畏死,俨然如同拼命。 毕竟,他们生前皆是诸天神主般的存在,无论战斗经验,还是心境和气魄,皆远非寻常可比。 或许会被震慑,但绝不会被吓退。 更别说,在他们眼中,苏奕手中掌握的轮回力量,是他们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在这种围攻之下,女枪客处境愈发不堪。 她很强。 可对手实在太多。 哪怕倾尽宝物,都无法力挽狂澜。 而她身上的伤势,则在这种激烈的厮杀中不断变重,一身衣袍都被染上鲜血,触目惊心。 "是不是觉得,我快要败了" 冷不丁地,正在激烈厮杀的女枪客开口。 苏奕可没想到,在这种凶险无比的局势中,女枪客还有心思问这些事情。 "我或许会败,但不会死,一切都因为,我真正的实力被永恒之舟这破宝物封印了,为的,是磨炼我的神道之路。" 女枪客有些郁闷,"也因为永恒之舟,我无法动用一些大杀器,否则,随便拎出一件至宝,就能毁了这些死东西!" 苏奕:"……" 都什么时候了,还吹牛 不过,他大致已经明白了。 作为那位魔神大人的小女儿,女枪客身上,有着诸多堪称禁忌的大杀器,可因为那一艘"永恒之舟"的存在,不仅封印了她的实力,连同那些禁忌大杀器也无法动用。 而这一切的目的,则是为了磨炼她自身的实力。 同样,也是因为有永恒之舟在,女枪客根本不担心自己会死。 "我不怕死,可若害你们死了,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女枪客说到这,眸光变得坚狠起来,道,"待会,我来拼命,为你杀出一条生路!" 拼命! 这个字眼,让苏奕心中一震。 "且慢!" 他再忍不住了,"交给我来吧。" "你" 女枪客愕然。 旋即,她一脸嫌弃道,"小家伙,别添乱了行不行,哪怕你想帮忙,也得拎清楚轻重,现在的你,就是一个弱不禁风的蝼蚁,若没有我在,随便一个死神,就能轻易捏死你。" 话语很不客气。 苏奕却语气平静道:"你父亲曾说,让我照拂你一二,作为长辈,我岂能看着你这丫头拼命" 女枪客:"(ΩДΩ)" 什么鬼 父亲怎会对他叮嘱 还妄称是自己长辈,简直该打!!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app最新内容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app 最新章节。 笔趣派为你提供最快的剑道第一仙更新,第一千九百五十三章 来自长辈的照拂免费。 第一千九百五十四章 杀之如割草 交谈时,一众死神的攻势愈发狂暴。 女枪客头顶悬浮的玉鼎都摇摇欲坠,哀鸣震天。 她深呼吸一口气,认真叮嘱:"行了,别开玩笑了,记住,在我拼命时,千万别犹豫,要立刻逃走,逃得越远越……" 锵! 不等说完,一道苍茫的剑吟响起。 女枪客眼眸一凝。 就见在苏奕身上,骤然冲出一柄道剑。 道剑通体如墨,模糊虚幻,当横空出世,一股足以让诸天震颤的无上剑威随之扩散而开。 天地为之变色,虚空塌陷,承受不住这等恐怖的剑威。 而在道剑上,一道身影映现出来,一袭长袍,神色孤傲而淡漠,随意立着,便有俯瞰世间的仪态,超然于世的神韵。 "这是" "一道意志力量" "那身上的气息,比之我们生前时候,似乎不遑多让啊!" 那正在围攻女枪客的一众死神也被惊动,察觉到那一道身影的恐怖。 "这位是" 女枪客美眸睁大。 "我的一个前世道业力量。" 苏奕语气随意道,"收拾那些死神,当足够了。" "的确问题不大。" 李浮游语气淡漠回答。 他探手一抓,九狱剑落在手中,随着当空一扫。 轰! 这片天地崩坏,霸道的剑气席卷之处,十多位死神的围攻之势,尽数被瓦解掉。 "这么猛" 女枪客吃惊,"可你今世为何这么弱" 苏奕:"……" 远处,儒袍男子脸色铁青,道:"我等只想要一个转世重修的机会而已,阁下为何非要强行干涉" 其他死神也脸色难看。 李浮游的出现,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而李浮游那恐怖的剑道力量,也让他们都嗅到了危险! 李浮游不答。 他神色淡漠平静,迈步长空,剑锋一转,横空一剑朝最近的一个死神斩去。 嗤! 剑气简单直接。 可当这一剑斩出,天地直似被劈开,裂开一道巨大笔直的裂痕。 那位死神发出怒吼,挥动一杆残破的骨矛对抗。 可瞬息间,骨矛就炸开。 他整个身影,都被劈成两半。 而后,轰然化作灰烬飘洒一空。 一剑之间,一位堪比上位神的恐怖存在殒命!! 那摧枯拉朽般的碾压一幕,终于让苏奕内心积攒的憋闷和不爽得到宣泄,舒服了。 女枪客美眸发亮,喃喃道:"看得出来,你这前世生前,必是一位在神道路上堪称主宰般的剑神!那风采、那威势……绝了!与之相比,现在的你,确实太不够看了……" 苏奕唇角扯动了一下,哭笑不得。 哪能这么比 也不看看各自的修为差距有多大! 同一时间,那些死神皆愤怒,全力出手,朝李浮游杀去。 轰隆! 他们生前,皆是叱咤诸天的神主级人物,哪会不清楚李浮游的厉害,故而动手时,全都倾尽全力。 毫无保留。 直接拼命! 对此,李浮游表现得一如之前那般平静和超然,手持九狱剑,迈步长空,一身剑威压盖乾坤。 随着出手。 轰!!! 十多位死神的攻势,直接被轰破。 他们的身影都横七竖八地被震飞出去。 而李浮游余势不减,手中剑锋一指。 砰!!! 数千丈外,一位死神躯体炸开,化作漫天灰烬飘洒。 而李浮游眼皮都不带眨一下,身影凭空消失。 下一刻,他就出现在三个死神身前。 不好! 这三位死神全都脸色大变,分别朝三个方向闪避。 可已经晚了一步。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剑气轰鸣声,一片剑气席卷扩散,将三位死神的躯体彻底淹没。 瞬息就灰飞烟灭。 而李浮游,已朝其他死神杀去。 一系列动作,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快到不可思议。 而在李浮游手底下,那些死神几乎没有挣扎之力,无不在一剑之间就彻底消亡! 干脆利索。 势若破竹。 而李浮游自始至终都很从容,很超然,自有一种傲绝世间的旷世风采。 "不错,真不错,和我家里的一些长辈相比,一点都不逊色,真无法想象,你这么弱一个人,前世竟然如此厉害。" 女枪客啧啧赞叹。 苏奕直接无视了这番话。 他已看出,这女人说话是不讽刺一句,就浑身不舒服! "你为何不说话" 女枪客问。 "懒得和一个晚辈计较。"苏奕淡淡道。 女枪客:"……" 交谈时,场中局势已发生彻底的逆转。 李浮游再度屠掉七个死神级人物,场中响起一阵凄厉不甘的大叫。 而此时,已只剩下四个死神! 这些死神明显都崩溃了。 一个个神色间写满愤怒、惊惧和不安。 不是他们不想逃,而是之前他们的同伴有试图逃跑的,都被无情斩杀当场,无一幸免! 而拼命的时候,也和飞蛾扑火般,自取灭亡。 这还怎么打 "我等认输!" 那矮小侏儒大叫。 之前,他曾笑容森然地提醒苏奕,要苏奕保重好自己。 而现在,他满脸写满了哀求和惶恐。 两相对比,不免令人唏嘘。 噗! 剑光一闪。 矮小侏儒的躯体四分五裂,瓦解消散。 自始至终,李浮游都懒得多看一眼。 "我愿意臣服!" 那黑衣女子颤声开口。 可注定是徒劳,一片剑气怒卷而至,将此女撕裂,全身崩碎成齑粉。 女枪客看得大呼痛快,眉飞色舞。 她似乎都忘了自己那浑身惨重的伤势,也忘了自己刚才有多狼狈。 最后,儒袍男子和另一位死神也死了。 被李浮游无情镇杀。 直至这一场近乎屠杀的战斗结束,李浮游也不曾说一个字。 那般平静,那般超然。 可那种孤傲淡漠的威势,却震撼人心。 天地间,烟尘弥漫。 十七位死神早已消亡。 大概,连他们自己都没想到,熬过了上个纪元,延存到了如今,却会在一场大战中,像草芥般被收割。 "当成神之路出现,我已无法再帮到你。" 李浮游转身,看向苏奕。 苏奕点了点头。 李浮游曾言,他所留的道业力量最多只能再出手三次。 而现在,已经是最后一次出手。 对此,苏奕并不在意,也没感觉有什么好惋惜的。 他有自己的道途要走,而不会把任何人视作可依靠的对象。 "没有我帮忙,对你而言,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李浮游说着,身影已消失在九狱剑中,一起掠入苏奕的识海内。 "这次多谢了。" 女枪客走过来,抬起纤细晶莹的玉手,拍了拍苏奕肩膀,"以后,我自会偿还这个人情!" 苏奕:"……" 他好笑道:"你还是先疗伤吧。" 女枪客衣袍染血,长发散乱,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偏偏她还装作一副满不在乎的姿态,让人啼笑皆非。 "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 女枪客拿出酒壶,仰头喝了一大口,一线酒水从红润的唇角洒落,划过精致雪白的下巴,沿着纤细鹅颈流淌而下。 风姿飒爽,妩媚中带着一股豪迈之意。 这让苏奕都不禁欣赏,这女人,战斗时无比凌厉坚狠,性情也洒脱豁达,远非那些矫揉造作的小女人可比。 "对了,你之前在时空界碑前,究竟见到了谁" 女枪客收起酒壶,问道。 "你父亲所留的一道印记。" 苏奕道。 "当真" 女枪客蹙眉。 "否则,你以为我怎么知道你名字的" 女枪客眸光一阵变幻,沉默半响,才怅然说道:"可父亲他……为何不愿意见我一面" 苏奕正要解释。 女枪客已挥了挥手,幽然一叹,"不必解释,我只是发牢骚而已,怎会不知道,他早已离开了" 说着,她默默走到一侧,盘膝坐地,开始疗伤。 这一瞬,苏奕敏锐察觉到,女枪客看似说的豁达,实则……内心深处对于没能见到她的父亲,怕是颇为失落和黯然。 对此,苏奕没说什么。 也不好说什么。 "我父亲是我父亲,我是我,不管你前世是谁,既然是我欠你的人情,自然会还。" 冷不丁地,女枪客忽地开口,"记清楚了,我叫林景弘。" 说着,她拿出一个玉坠,隔空抛给苏奕,"这是我的信物,成神之路出现时,你若遇到化解不开的危险,可以动用此物。" 苏奕一怔,低头看向这枚气息晦涩神秘的玉坠。 —— 五更完毕! 接下来,就是仙界篇最后一个大剧情,成神之路! 明天是月初第一天,提前跟兄弟们预定一下免费的票票哈~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app最新内容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app 最新章节。 笔趣派为你提供最快的剑道第一仙更新,第一千九百五十四章 杀之如割草免费。 第一千九百五十五章 天下瞩目 玉坠材质特殊,呈纯黑色。 背面镌刻"灵台方寸,菩提持身"八个古老的道文。 握在手中,一股沁凉之意涌上神魂,整个人的心境都变得清宁空灵起来。 最让苏奕惊讶的是,这玉坠明显对修行有着不可思议的裨益作用,仅仅拿在手中而已,就让自己一身气机变得活泼灵动,似随时能进入深层次的悟道境界之中。 无疑,这是一件极为稀罕的瑰宝! "这玉坠可有什么名堂" 苏奕好奇问道。 女枪客林景弘随口道:"除了能救命,没多大名堂。" 苏奕自然不会相信。 以他的眼力,早分辨出这玉坠的价值,远超一般的纪元神宝! 林景弘转移话题:"阿采还在那种古怪的状态中沉睡,还不知何时才能醒来,你呢,接下来可有什么打算" "回永夜学宫,为进入纪元战场做准备。" 苏奕不假思索道。 林景弘不解道:"你执掌轮回,何须在意那纪元战场中的成神契机" 苏奕笑了笑,"我不需要,但我身边的人需要,除此,也能顺便宰一些宿敌,了断一些恩仇。" 林景弘眼神异样,"那你可得当心一些,纪元战场出现时,诸神的本尊或许无法亲自降临,但他们的力量,却能投射到仙界,化作意志法身行走!" 苏奕眼眸微凝,旋即笑道:"我很期待!" 林景弘:"……" 她本打算借此敲打一下苏奕,让对方在以后进入纪元战场时小心一些,不曾想,对方反倒很高兴诸神的力量会出现! "你呢,接下来要做什么" 苏奕问道。 林景弘略一沉默,道:"以前,我在寻找两条路,一条是回家之路,一条是我自己的道途。" "现在,我已经无家可归,只能继续去求索自己的道途了。" 说罢,她幽幽一叹,神色间难掩惆怅。 灵武纪元就是她的故乡。 可偏偏地,灵武纪元早已被她父亲从世间隐去。 这一次前来天弃旧土,她本打算借助阿采穿梭时空的力量,从时空界碑中进入灵武纪元。 可惜,最终失败了。 让林景弘郁闷的就在于此,明明是自己的故乡,明明是自己父亲留下的封印,却偏偏地自己却回不去! 苏奕忽地说道:"依我看,这或许就是你父亲的安排。" "何意" 林景弘问。 "当你有两条路可走的时候,必会为此徘徊,心中也就有了羁绊。" 苏奕淡淡说道,"可当斩掉你的后路,你自然会一心一意地专注于自己的道途,再不会受此羁绊。" 林景弘顿时沉默了。 她明白苏奕话中的意思。 自己游历诸天万界,无论去哪里,皆有恃无恐,也无须忌惮有人能害了自己,原因何在 不是自己道行有多强大,而是自己背后站着父亲,站着整个宗族! 哪怕自己遭受挫败,也可以返回故乡,寻找长辈给自己出气。 这并没什么。 本就是与生俱来拥有的,为何要抵触 可若是在求索自己的道途上,还依仗自己的背景和身份,势必会成为羁绊,会产生依赖,会在遭遇磕磕绊绊时,去寻求帮助,而不是自己去挺过去。 这对大道修行,自然很不利。 而现在,她已无法回归故乡,当只剩下一条路可走时,反倒等于断掉了一切羁绊,开始真正靠自己去征战道途! 这,自然是好事! "我只是没想到,父亲以前可是最宠我的,可在这件事上,却做的这么绝。" 林景弘嘀咕。 苏奕笑起来,"正因为太过宠你,才清楚要想让你真正强大起来,必须把你的后路全都断了。" "当局者迷,我以前也有预感,只是没这么清醒地想过罢了。" 林景弘喃喃,"不过,这的确是好事,以后我就在当前的纪元证道了,万一有朝一日遇到化解不开的死劫,也能抱苏叔叔你的大腿不是。" 说着,她抬头看向苏奕,晶莹剔透的紫眸眨了眨,言辞间尽是戏谑。 苏奕:"……" 林景弘轻叹:"可惜,你道行太弱了,要想抱你的大腿,还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苏奕:"……" 他忽地感觉,这女人着实欠收拾! 当即,苏奕道:"快养伤吧,你不是叫嚣着还想和我交手机会难得,你可得抓紧了。" 林景弘眸光一下子变得凌厉起来,"行啊!你等着!" …… 补天炉带回了战利品。 一堆宛如细沙的不朽明金。 品相稀罕之极,了列为不朽物质中的极品。 这些不朽明金,是那些死神级人物消亡后所留。 由此,也可以看出,不朽明金这种物质何等非凡,哪怕纪元覆灭,神明陨落,可这等物质却能不朽地延存下来! 苏奕把这些战利品分作四份。 一份留给自己,其他三份给了羲宁、骆天都和林景弘。 对此,正在疗伤的林景弘很惊诧,"为何要分给我" "既然曾一起并肩作战,战利品自当见者有份。" 苏奕随口解释了一句。 林景弘坦然收下。 这些不朽明金的品相绝佳,让她也动心不已。 唯独羲宁和骆天都有些不自在。 两人都没有帮到任何忙,反倒在之前的大战中成为累赘,不得不躲藏在补天炉中避祸。 如今被分到这么多战利品,只觉得很烫手,受之有愧。 "你无须和他客气。" 冷不丁地,林景弘目光看向羲宁,"哪怕他为你挡刀拼命,也是应该的。" 众人:"" 苏奕心中一动,道:"你莫非看出什么了" 羲宁也将目光看向林景弘。 唯有骆天都心中很酸涩,这用看吗谁不知道,阿宁对你和对其他男人完全不一样 林景弘那红润的唇角翘起一抹狡黠的弧度,道:"不是我不说,而是我也不清楚具体答案,但我保证,等她以后觉醒天赋本源力量,自然清楚其中的因果,你们两个之间……关系可不一般哟。" 苏奕挑眉。 羲宁沉默。 两者不约而同地,都想起了因果书曾无法推断出的那一线产生在他们两个之间的因果。 一时间,各怀心事。 …… 三天后。 苏奕和羲宁、骆天都一起启程,离开了天弃旧土。 临走前,苏奕和林景弘又战了一场,林景弘将一身道行压制在太和阶层次,两者以大道论高低,一动手便倾尽全力,战况之激烈,一如生死搏杀般。 作为观战者的羲宁和骆天都皆看得瞠目结舌,无法想象,两人怎会动起手来这么狠。 这一场战斗持续仅仅不到半刻钟就落下帷幕。 平局。 但林景弘却无比不爽。 因为她看得出,苏奕在最后故意留手,让了自己。 可她也不得不叹服。 按她的说法,苏奕在太和阶的战力,已足可抗衡那些下位神,若动用外物的情况下,杀了对方也并并非不可能! 这让羲宁和骆天都皆吃惊。 最初时,羲宁认为苏奕只有再太玄阶时,才有机会去和下位神对抗。骆天都则认为,苏奕根本没机会在太境斩神。 可现在,两者的看法皆遭受冲击,发生变化! 苏奕在太和阶,就已强横到拥有对抗下位神的实力!! 这若传到神域,怕是足以让那些"天选者"羞愧低头。 只是,无论是林景弘,还是羲宁、骆天都,他们不知道的是,苏奕在战斗中,仅仅只动用了八成左右的战力…… …… 苏奕他们离开了。 林景弘则和阿采一起,选择留在天弃旧土,打算在成神之路出现时,就横跨纪元长河,前往神域。 而在离开天弃旧土不久,苏奕和羲宁、骆天都辞别,一个人重返永夜学宫。 一年内,成神之路就将出现,羲宁和骆天都要提前做准备,带上他们各自的侍从。 苏奕同样也要提前做准备。 起码要在成神之路出现之前,把一切后事都安顿妥当。 如此,当成神之路出现后,万一发生什么不可预测的意外,也能保证在自己不在时,仙界那些故友不至于遭受影响。 时间流转。 匆匆半年时间过去。 苏奕返回永夜学宫后,就深居浅出,除了修行,便是忙碌各种事宜,日子过得很充实。 而这半年里,有关成神之路的消息,则愈演愈烈,仙界天下各地都在紧张地关注此事。 "据说,当成神之路出现,仙界的周虚规则会发生剧变,神明的力量在那时候足以干涉进来!" "可以预见,到那时候,苏帝尊必会遭受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毕竟,他可是被诸神视作异端的存在。" "放心,苏帝尊比我们都清楚这一场危机有多可怕,他注定不会坐以待毙!" "我有预感,当成神之路出现后,整个仙界天下,恐怕将上演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变!" "我管不了那么多,我只希望……苏帝尊可以赢!!" 天下在轰动,暗流涌动,有关纪元战场的议论,已成为仙界天下最热门的话题。 而最受瞩目的,自然是苏奕! 谁都清楚,诸神不会放过他,那些神子级人物不会放过他,连他前世那些大敌,也不会放过他! 这一切的恩怨,都将在成神之路出现时,彻底爆发!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app最新内容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app 最新章节。 笔趣派为你提供最快的剑道第一仙更新,第一千九百五十五章 天下瞩目免费。 第一千九百五十六章 心如朝露 映射天光 “冷静一点,不怪你,这不是你的错!” 傅司沉把人抱得更紧。 她掉落的每一滴眼泪,都像砸在他心头一样,让他觉得堵。 但同时,他眼里也有着藏不住的戾气。 他克制着想要毁灭一切的情绪,安抚着怀里的人,“早就告诉过你,这件事,错在于维梵西珠宝,错在于贝蒂!那个女人,该死!!!” 温心宁被他温声安慰,情绪不再那么激烈。 但眼泪,还是在无声地掉。 傅司沉就这么抱着她,直到温心宁哭累了。 晚些时候,陆无忧的助理过来询问,“温小姐现在方不方便?陆医生说,要给她做各方面的身体检查。” “去吧,都会好的,我出去处理点事,你在这里乖乖配合治疗,嗯?” 傅司沉从没这么温柔地哄过人。 温心宁擦擦眼角还没干的泪渍,点着头,和助理离开了。 傅司沉在她的身影消失后,脸上的温柔骤然消失。 狂风暴雨般的怒气,在胸口奔涌,他一秒都没再停留,直接离开了研究所。 回去的路上,他直接拨通了文森的电话,如同地狱般阴森的声音问道:“知不知道贝蒂现在的下落,把人给我找出来!” 文森听到他这个语气,就觉得是出事了。 他赶紧回道:“今天早上查过了,贝蒂居住的地方,早已经人去楼空,想必她也是猜到,我们这边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提前转移了,目前还没找到她的下落。” 傅司沉的语气裹挟着十足的杀气,“既然如此,那就让整个暗狱,来为这个蠢货的行为买单吧!” 傅司沉这一声落下,就预示着暗狱,离灭亡更近了一步。 接下来的几天,暗狱旗下最大的珠宝公司——维梵西珠宝也出事了。 这个公司,接连被无数消费者举报,他们公司出产的珠宝,采用的原料里面,有害物质超标,对人体有危害。 不少受害者在网络上发布视频。 一时间,舆论漫天,维梵西不得不安排公关处理。 可接下来,他们公司的钻石,又被举报,渠道见不得光。 警方收到消息,严肃调查,后确定是走私物品,直接查封了整个维梵西珠宝。 同时,在相关线人提供的情报里,他们精准踩点,找到了维梵西走私的窝点,再次缴获了大批钻石...... 这下,维梵西在网络上,彻底出名了。 媒体也趁机揭露,这些年,维梵西珠宝为吸纳人才的卑鄙手段,以及不平衡条约合同。 不仅如此,还爆出维梵西里面的高层,贝蒂和卡蒙,利用手段,以设计师家人的人身安全作为要挟! 所有手段,比之电视剧里演的,有过之无不及,令人恶心透顶。 消息一经爆出,不仅是珠宝圈,全网都哗然了。 短短几天时间,维梵西珠宝,就惨遭大量退货,市面的专柜门店,也全部被有关部门要求关门。 维梵西珠宝的股价,跌到谷底...... 第一千九百五十七章 撑一把油纸伞 三个月后。 仙界天穹深处产生异动。 厚重的混沌云不断下沉,产生隆隆如雷霆般的轰鸣,响彻整个仙界四十九洲之地。 这等惊世异象,引来天下震动。 抬眼望去,那混沌云层中,尽是璀璨炽盛的神光,五彩缤纷,瑰丽如梦幻,映得那混沌云都一片绚烂。 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在混沌云层深处,隐约似有一方神秘的世界轮廓,却无比模糊,看不清究竟。 "那……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纪元战场" 不知多少人瞠目,为之震撼。 在仙界古来至今的岁月中,还从不曾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换而言之,成神之路的确是第一次出现在仙界,绝对称得上是仙界开天辟地以来头一遭! "可惜,这等造化太过高远,绝非我们这些人能奢望的。" 有人喟叹。 成神之路! 那是只有太玄阶存在才有资格去谋夺的造化。 太玄阶之下,全都没希望去争。 不过,人们并不会为此沮丧。 当距离太过遥远时,人们只有仰望艳羡,而不会为此不甘。 人和人的差距,同样如此。 "可以肯定,那必然是纪元战场!这一场关乎仙界天下大势的风暴,终于要上演了……" 人们为此激动,都很期待。 轰隆! 这一天,仙界的一些禁区,皆发生剧变。 神泣天窟、天弃旧土这些从上个纪元延存下来的古迹,皆轰然湮灭,消失于世间。 而一些古老神秘的原始地带,则有狂暴的混沌本源力量冲出,就像沉寂万古岁月的火山在爆发。 这一切异变,让整个仙界的周虚秩序发生惊人的变化。 澎湃如潮的生机和灵气,开始在仙界各地喷发,所有修道者皆敏锐察觉到这种变化。 "万象更新,否极泰来!" 有人激动大叫。 "属于我辈的黄金大世,终于来了!" 有人喃喃,透着感慨。 "仙界,已沉寂太久,累积万古岁月的沉淀,如今终于迎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盛世!可以预见,以后这仙界四十九洲之地,必将涌现出数不尽的风流人物,于盛世中大放异彩!" 有人踌躇满志。 仙界各地都在沸腾,在轰动。 谁也没想到,当成神之路出现时,所引发的动静会如此惊人,让仙界众生就像一起在见证一场足以震烁古今的神迹! 这种剧变,足足持续了三天之久。 当第三天来临,仙界天穹上方,混沌云层如石块般凝固,一动不动。 而混沌云层内,已可以清楚看到一座神秘的世界轮廓。 那里,便是纪元战场! 也就在这一天,在无人知晓的无尽时空深处,映现出一道又一道神祇的身影。 …… "诸神在行动,这仙界也风雨弥漫,要不要留下来看看这场热闹呢" 女枪客林景弘有些蠢蠢欲动。 "算了算了,趁诸神的目光留意在那姓苏的身上,还是带着阿采一起潜入神域要紧。" "等帮阿采找到凝练不朽神格的造化,足可以助我去永恒禁区走一遭!" 最终,女枪客放弃了再留在仙界的打算,"至于那姓苏的……断不可能会被这点小场面打败了。" …… 仙界极西之地。 轰! 一道气息恐怖的身影冲霄而起,那是一个英俊潇洒的白衣男子。 顾盼之间,眼眸中神芒激射。 姜太阿。 太一教开派祖师! "万古悠悠,终于等到了今天,属于我姜太阿成神的时代,终于来临了!" 姜太阿仰天一声长笑,凌空迈步,扶摇直上九重天。 几个眨眼间,他就已冲上天穹之上的混沌云中,在雾霭弥漫之中破开一条通往纪元战场的道途。 …… "大丈夫,不鸣则已,一鸣必惊人,不飞则已,一飞必冲霄!以往恩怨,自当在今朝做个了断!" 血霄子从藏身之地走出,一袭道袍在风中飘曳。 他柳须飘然,面如冠玉,眼眸中尽是沧桑之气。 随着他脚下迈步,一朵祥云涌现,载着他整个人直冲青冥之上。 这一天,像姜太阿、血霄子、南平天、褚神通等前世和苏奕为敌的霸主级人物,皆陆续从蛰伏之地走出,冲上纪元战场。 …… "这哪里是争夺成神契机的战场,分明就是针对那苏奕的一座杀局,由诸神布局,以成神契机为诱饵,只为将苏奕灭除!" 封无忌感慨。 作为绝世神子,他对灭杀苏奕没有兴趣。 但,并不妨碍他去关注这一场风波。 前不久,他背后的神族已传来消息,让他千万别掺合进去。 因为这场风波,太凶险! 诸神的力量,已借此机会,开始插手进来! 封无忌没有耽搁,也展开行动。 而这一天,像他这样的神子级人物,全都显露踪迹,朝天穹深处的纪元战场掠去。 像霍剑峰、伽云僧、闻人青虞这样的绝世人物,身边皆带着规模庞大的神使和扈从,浩浩荡荡,直奔天宇。 也有一些神子级人物独自上路。 "阿宁,纪元战场已经开启,我们也出发吧。" 骆天都豪情万丈道。 羲宁忽地问道:"倘若在纪元战场中,你看到苏道友遭遇危险,会否相救" 骆天都一愣,神色一阵明灭不定。 不等他回答,羲宁已说道:"我希望你别出手。" 骆天都愕然道:"为何" 羲宁认真说道:"连苏道友都无法化解的危险,你若掺合进去,势必和送死也没区别。" 骆天都:"……" 屡次被羲宁这般打击,让他整个人都快麻了。 "我并非故意打击你,而是在陈述事实。" 羲宁郑重道,"你可千万别不当回事。" 骆天都唇角抽搐了一下,反问道:"阿宁你呢" "我" 羲宁登时沉默了,道,"到时候再说吧。" 骆天都:"……" "走吧。" 羲宁没有再说什么,展开了行动。 …… 这一天,不止那些神子级人物,也不止是那些曾和苏奕有仇的宿敌,但凡踏足太玄阶的老古董们,都采取行动,赶往纪元战场。 这一天,永夜学宫下了一场大雨。 雨水洒落屋檐上,发出哗哗作响的声音。 屋檐下,苏奕坐在板凳上,看着远处被雨幕笼罩的山色,吃了一碗热腾腾的素面、喝了半壶酒。 而后,他吩咐一直侍奉在身旁的清薇,帮自己扎了一个干净清爽的道髻。 "走了,那半壶酒留着,等我回来时候再喝。" 苏奕拿出一把油纸伞,随手撑开,施施然走进了雨幕中。 他本可以不打伞。 他也可以挥袖之间,驱散漫天雨水。 但,这样未免大煞风景。 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四季轮转,风霜雨雪,无不是自然之美,若破坏,和焚琴煮鹤有何区别 目送苏奕那峻拔出尘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清薇忽地心生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触。 今天,全天下都在轰动,在沸腾。 连永夜学宫上下,都在紧张关注前往纪元战场的事情。 每个人都很难心平气和。 可唯独苏奕,浑不在意,一如从前,闲散而从容。 直似一个局外人。 这一切,让清薇如何不感慨 "这该有何等从容的心境,才能这般宠辱不惊,超然于物外" 清薇不懂,但心向往之。 永夜学宫外。 "师尊,您保重!" 凛风、凝秀、负剑老猿、赤龙道君等熟悉的面孔,早早守在那。 苏奕见此,不禁一声哂笑,挥手道:"我去去就回,莫要再送了。" 说罢,他悠然迈步。 身影看似缓慢,却逐渐消失在天穹深处。 雨云都被甩在身后。 从天穹俯瞰,那一朵雨云翻腾时,雨水倾泻而下,将大好山河都沐浴其中,而雨云上空,则天光湛然,瑰丽多彩,形成一种别样的奇观。 "我见天地多妩媚,料天地见我应如是。" 自语声中,苏奕收起雨伞,迈步来到混沌云深处。 刹那间,直似斗转星移,万象变幻。 给人的感觉,就如同从仙界跳了出去! 当视野恢复清晰,就见远处虚空中,光焰涌动,混沌弥漫,一座浩瀚而神秘的界域出现在其中。 那里,就是纪元战场! 苏奕拿出酒壶喝了一口,便迈步走了过去。 渐渐地,他的身影消失在光焰翻涌的混沌之中,再也看不到了。 这一天。 万古难见的成神之路出现,仙界天下风起云涌,一众盖世人物陆续前往纪元战场! 一场关乎仙界大势走向的大事,就此拉开帷幕。 这一天。 苏奕独自启程,进入纪元战场。 等待他的,将是数不尽的杀机。 他很期待。 当深夜来临,天穹上的混沌云层彻底凝固下来,仿似一层坚不可摧的界壁,横挡在那。 仙界众生,再也看不到那位于混沌云层深处的纪元战场。 但,所有人都清楚,这一场引来诸神关注的"成神之争",已经开始上演。 至于最后谁能笑到最后,没人敢给予明确的答案。 也是这个深夜。 一众气息恐怖的太境人物,出现在永夜学宫之外。 杀机盈野,惊扰风云。 谁能想象,就在苏奕刚离开前往纪元战场,一场针对永夜学宫的杀劫就这样发生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app最新内容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app 最新章节。 笔趣派为你提供最快的剑道第一仙更新,第一千九百五十七章 撑一把油纸伞免费。 第一千九百五十八章 先天异种 夜色如墨。 一众太境强者抵达后,毫不犹豫直接动手。 轰! 十多道炽盛的宝光冲霄而起,划破夜色,照亮乾坤。 远处,群山倾塌崩坏,永夜学宫那鳞次栉比的古老建筑,尽数如纸糊般轰然瓦解碎裂。 "嗯" 这些太境人物皆诧异。 他们前来时,已做好血战一场的准备。 可谁曾想,才刚出手,永夜学宫就覆灭了! "看来,我们白跑了这一趟,他们早已撤离了。" 有人低语,声音中透着不甘。 永夜学宫上下,形同虚设,连护山大阵都没有。 并且,整个永夜学宫覆灭时,都没有一丁点惨叫声发出。 这足以证明,永夜学宫上下所有人早已提前撤离。 "不可能啊,据我们的探子所言,白天时候,永夜学宫可没有任何撤退的迹象,并且有许多人进进出出,怎么到了晚上,所有人都不见了" 有人困惑。 "这定然是那姓苏的所准备的后手!他早在启程前往纪元战场之前,怕是早已预料到,当他不在的时候,永夜学宫必然会遭遇不测,于是提前安排了后手。" 有人神色阴沉。 "真他妈晦气!" 有人咒骂,很是不爽。 冷不丁地,一道淡漠的声音突兀响起:"不必失望,我一直在等你们呢。" 唰! 一众太境人物齐齐抬眼望去。 就见那永夜学宫所化的废墟中,一道身影迈步走来。 一袭长袍,面容清秀,气息却桀骜不羁。 正是凛风。 "只你一个" 那些太境人物皆皱眉,提防起来。 凛风淡淡道:"杀你们这些魑魅魍魉,我一个已足够了。" 声音还在回荡,他已出手。 轰! 覆天舟横空而起,垂落如瀑布般的混沌气息,直接朝那十多位太境人物镇压过去。 同一时间,锵锵剑鸣不绝于耳,激荡夜空,响彻十方。 一道道炫亮刺目的剑气,随之如倾盆大雨般轰然垂落。 "杀!" 那十多位太境人物联手出击。 其中,竟然有两位太玄阶人物坐镇! 无疑,他们有备而来。 凛风轻轻地笑了,全力与之厮杀。 半刻钟后。 战斗结束。 血雨飘洒中,只有凛风一人孤身立在那。 "又是一帮为神明效命的大怨种,死不足惜。" 凛风微微摇头。 这一战,他自己杀了四人,其他人,则被他动用师尊所留的两具神之傀儡灭杀。 干脆利索,无一生还。 "我师尊虽不在,可这永夜学宫上下,也不是随便谁能欺负的,来多少,便杀多少!" 凛风转身,走向了永夜学宫废墟。 随着他一挥手。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那之前倾塌的群山、崩坏沦陷为废墟的永夜学宫,竟一下子恢复如初。 实则,之前被那些太境人物轰碎的,只不过是一层幻象罢了。 而那些太境人物却没能看穿这一点,足以证明,这座覆盖在永夜学宫上下的禁阵是何等神妙。 "解决了" 凝秀迎上来。 "一些神使罢了,不足为虑。而不出师尊所料,在纪元战场拉开帷幕时,针对咱们永夜学宫的杀劫,也开始出现了。" 凛风道,"接下来一段时间,类似的事情或许会陆续上演,咱们都小心一些,起码也要守到师尊回来。" "好!" 凝秀点了点头。 凛风心中暗道,有九个神之傀儡在,太境人物前来,绝对就是送死。 不过,他不敢大意。 因为如今成神之路出现之后,诸神的力量也已能够插手仙界! …… 纪元战场。 一个宛如混沌世界的地方。 这里群山耸立,古老原始,虚空中到处弥漫着惊人的大道混沌气息。 来到这里,给人的感觉就如同来到了仙界的混沌本源中,回溯到了开天辟地以前的岁月。 偶尔,会有璀璨夺目的神光在茫茫天宇间一闪而逝,像流星般耀眼。 那是诞生于仙界混沌本源中的纪元碎片! 据说,每一块纪元碎片,皆内蕴着一种纪元法则,若能获得,便可炼化为神格,点燃神火,证道封神! 不过,纪元碎片并非那么容易获取。 实力不够,太玄阶人物也会被纪元碎片的力量轰杀当场! "若有人从出生时就在这种地方修行,怕是根本用不了多少年,就能驾临仙道之巅。" 一片山地中,苏奕放眼四顾,暗自感慨。 这地方,简直就如同一座混沌母巢,分布着厚重、原始、纯净的大道力量,远不是仙界任何名山福地可比! 在此修行,根本无须费什么劲,就能洞察到大道的本质,一路高歌猛进! 不过……弊端也很大。 修行之路,修的是力量,炼的是心境。 就如同道家所讲,出世修行,入世炼心。 不经历世事风雨的千锤百炼,哪怕修为境界突破再快,也是空中楼阁,一碰即碎。 反之,修心不修力,同样不行。 心境再坚韧,却无缚鸡之力,终究是砧板鱼肉,予取予夺。 "据说,这混沌战场除了分布着成神契机,也同样有许多诞生于仙界混沌本源中的先天宝物,趁此机会,倒是可以探寻一番。" 苏奕暗道。 之前,他已经从羲宁那里打探过和纪元战场有关的事宜,很清楚在纪元战场分布的机缘,远比世人想象的要更稀罕、也更宝贵。 只不过是因为成神契机太过诱人,成为了世人最关注的对象。 "这片天地并无规则力量,只有一种厚重的混沌本源气息,看来的确如羲宁所说,诸神或许无法亲自降临此地,但已经足够将自己的力量投射到此地,化作意志法相,插手进来!" 苏奕一边感应着天地间的气息,一边信步朝前行去。 他并非漫无目的,而是朝混沌气息浓郁的地方行去。 因为混沌本源越浓郁厚重的地方,就越有机会获取到机缘,比如一些诞生于混沌本源中的先天宝药、神材、乃至于宝物! 也有很大机会找到深埋在某个地方的纪元碎片! "无怪乎那些神子级人物都携带了大量的神使前来,人越多,搜集到的机缘注定也越多。" "同时,在争夺成神契机时,也能占据优势。" "不过……" 想到这,苏奕唇角掀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到最后拼的,还是谁的拳头更大,谁又能最终活下来!" "到那时,费尽心思找寻到的机缘,终究将沦为别人手中的战利品!" 简而言之,想要获得更多的机缘,去洗劫对手无疑是最简单有效的办法。 苏奕就打算这么做。 早在纪元战场出现前,他就已预料到,自己只要前来,必将成为众矢之的。 不知多少人想趁此机会灭杀自己。 既如此,他哪可能会客气 甚至,巴不得那些对手早些出现在自己面前! 混沌气息弥漫的天地间,苏奕一人踽踽独行,一路似游山玩水般,倒也不寂寞。 "嗯" 半刻钟,苏奕忽地扭头,看向远处。 隐隐约约地,有战斗的声音从那个方向传来。 苏奕精神一振,当即赶了过去。 "杀!" 一片峡谷中,一场大战在爆发。 三位太玄阶强者,正在联手战斗。 他们的对手,是一个足有百丈长的银色蜈蚣,密密麻麻的脚趾挥动时,像无数刀锋在翻滚,划出无数凌厉可怖的银光。 那银色蜈蚣的确很恐怖,浑身蒸腾着混沌气息,一对眸似巨大的碧绿灯笼般,闪烁着凶残、狡猾的光泽。 哪怕是和三位太玄阶强者大战,竟是不落下风!! "难道,这就是仙界混沌中诞生的先天异种" 苏奕讶然。 所谓先天异种,又被称作"荒兽",皆是诞生于混沌中的先天生灵,实力极端恐怖。 像眼前这头荒兽,就极为诡异,在仙界任何古籍上都不曾记载,但实力已堪比顶尖层次的太玄阶存在! "这若是抓回仙界看守山门,绝对是最顶尖的护山灵兽。" 苏奕抚摸着下巴,暗自思忖。 旋即,他目光被战场远处的那座峡谷吸引。 和外界不同,在纪元战场,山河草木常年浸润在混沌本源力量中,都无比坚固凝实,哪怕是太玄阶大能全力出手,也很难撼动一座大山! 至于焚山煮海、破碎长空,更是想都别想。 一切,都因为这片天地,完全是由混沌本源力量所化。 就像在这一场大战中,动静何等惊人,可那战斗余波扩散时,也仅仅只让这片山河出现一些震动,毁掉一些岩石和草木而已。 而此时,在那座峡谷中,有一片如火燃烧般的紫色神辉在蒸腾,瑰丽缤纷,弥漫着神圣气息。 仔细看,那赫然是一株巴掌大小的草药! 苏奕当即走了过去。 这可不是寻常草药,而是诞生于混沌本源中的先天宝药!! 在仙界过往漫长岁月中,都称得上万千年难得一见的奇珍。 "大胆!再敢靠近那株宝药,杀无赦!" 蓦地,一道暴喝声响起。 一位正在和银色蜈蚣激烈厮杀的墨袍男子,注意到了苏奕。 "趁火打劫放肆!" "快滚!" 其他两位太玄阶人物也急了。 他们拼死拼活,无非为了那一株宝药。 可现在,竟有人趁着他们战斗时要摘桃子,谁能忍 毫不犹豫地,他们直接放弃那一头银色蜈蚣,挪移长空,朝苏奕这边掠来。 一个个杀气腾腾。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app最新内容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app 最新章节。 笔趣派为你提供最快的剑道第一仙更新,第一千九百五十八章 先天异种免费。 第一千九百五十九章 一路向东 苏奕顿足,转身看去。 一个转身的动作而已。 可这一瞬,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那杀气腾腾冲来的三位太境人物戛然止步,停在半路上。 一个个脸色狂变。 艹! 是那个姓苏的家伙! 三位太玄阶强者额头上,黄豆大小的冷汗齐刷刷冒出,背脊凉飕飕的,面容僵硬。 而虚空中,还兀自回荡着他们之前的怒骂声。 那情景,变得极为诡异。 苏奕笑了笑,道:"你们让我滚" "误会!" 为首的墨袍老者干笑一声,道,"我等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苏帝尊,之前多有冒犯,还望见谅。" 另一人连忙道:"那一株宝药,权当是我等心意,还请苏帝尊笑纳。" "正是,正是!" 第三任连连点头。 看得出来,他们对苏奕充满了忌惮。 远处,就连那银色蜈蚣也似察觉到不对劲,没有追杀上来,灯笼般的眼眸中写满狐疑。 一个太和阶的年轻人而已,值得如此忌惮 "你们在为谁效命" 苏奕问道。 墨袍老者连忙道:"我们皆是神子闻安大人身边的使者。" 闻安。 一个很陌生的神子名字。 苏奕想了想,道:"留下你们身上宝物,就可以走了。" 墨袍老者三人对视,虽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忙不迭拿出了身上所有宝物。 "敢问苏帝尊可满意" 墨袍老者小心翼翼问道。 苏奕点了点头,"走吧。" 顿时,三人如蒙大赦,转身就走,一刻都不敢停留,眨眼间就逃得消失不见。 苏奕摸了摸鼻子,暗道,如今我就这么可怕吗 嗖! 补天炉掠出,手法娴熟地开始收拾战利品。 而苏奕,则把目光看向远处的银色蜈蚣,"臣服我,可免一死。" 轻飘飘一句话,却把银色蜈蚣惹毛了,浑身杀机暴涌,横移长空,朝苏奕杀来。 它抡起无数刀锋般的长腿,掀起铺天盖地的银色利刃风暴,凶悍可怖。 那浑身蒸腾的混沌气息,让它的攻势也带上一种诡异的秩序法则力量,极为了不得。 可随着苏奕抬手一按。 砰!! 这百丈长的银色蜈蚣就被镇压在地,脑袋晕乎乎的,眼前直冒金星,嘴里发出吃痛的悲鸣。 "最后一个机会,臣服,或者死。"苏奕随口道。 他以后迟早要离开仙界,若能趁此机会,在纪元战场多降服一些类似的先天异种,也等于为身边那些故人安排了一些护身符。 银色蜈蚣连连点头。 它实在被吓到了,无法想象,这样一个太和阶年轻人怎会如此凶残。 "过来。" 苏奕抬手。 顿时,那银色蜈蚣乖顺地化作尺许大小,掠入苏奕袖口内。 苏奕直接将其封印,而后,转身走向那处峡谷。 那株宝药巴掌大小,却摇曳生姿,光焰流转,喷薄出朦胧如雾霭的紫色光辉,仅仅嗅上一口,就令人心旷神怡,浑身舒适。 "这等宝药,怕是已超出太境范畴,堪比神境层次的宝药。" 苏奕暗道。 这才是真正的神药! 而苏奕目前最欠缺的,就是类似的宝药。 原因很简单,那太玄阶层次的仙药,都已很难再满足他的修行所需。 这也是最让苏奕头疼的一个问题。 大道根基太过雄厚,也意味着对修行资源的需求会变得无比苛刻。 还好,如今来到了纪元战场! 这里,可以搜集到许许多多类似的神药!! 至于之前勒索那三个太玄阶强者的宝物,苏奕反倒并不太在意。 将那一株紫色神药采撷收起,苏奕心满意足地带着补天炉离开了。 …… 同一时间,之前被苏奕打劫的三位太玄阶人物,此刻都阴沉着脸,聚在了一座小山沟里。 "抢夺我们好不容易找到的机缘不说,还勒索我们身上的财宝,那姓苏的,简直欺人太甚!!" 有人咬牙切齿,满脸愤恨。 "生什么气,我们该感到庆幸才对!当时,他若要杀我们,也不过是翻手之间的事情!" 墨袍老者皱眉喝斥,"眼下,我们能保住性命已经不错了。" "可吃了这么大亏,难道就算了" 另一人忍不住问道。 "还记得我们前来纪元战场时,神子大人的叮嘱么,成神之前,一旦碰到苏奕,尽量回避!否则,注定凶多吉少!" 墨袍老者沉声道,"不止是我们,此次进入纪元战场的其他阵营的强者,同样也是这么做的。" 说着,他神色变得很复杂,感慨道,"哪怕那苏奕被视作众矢之的,可他的可怕,谁敢无视那些绝世神子在成神之前,都不敢轻举妄动!" 其他两人顿时沉默。 他们也清楚这样的现实,只不过一时无法消气罢了。 "不过,事情自然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立刻去和神子大人汇合,将苏奕出现在这片区域的消息传出去。" 墨袍老者眸光闪烁,"相信,但凡获悉这个消息的人,必会为此采取行动!" …… 或许是对成神契机没有任何想法,苏奕在纪元战场中行走时,显得格外地悠闲和从容。 的确和游山玩水并没有区别。 并且,他一路上并未隐藏行踪,坦坦荡荡地穿行在山河之间。 可出乎他意料,这一路上,但凡察觉到他行踪的强者,在远远看到他出现时,就像惊弓之鸟般第一时间逃走。 都不带犹豫的! 甚至,遇到了几个神子级人物也如此! 这让苏奕不免有些无语。 不是说好视自己为众矢之的呢 可为何要逃 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威风了 唯一让苏奕感到欣慰的是,这一路上虽没有宰杀对手,但也陆续搜集到了一些诞生在纪元战场的好宝贝。 目前为止,已有神药四株,神材两种,以及三头先天异种,神药和神材都是外界根本见不到的旷世奇珍。 其中两种神药属于捡漏,是一路上遇到的那些对手被吓退后,留在原地的无主之物,白便宜了苏奕。 而那三头先天异种,都有着不弱于白银蜈蚣的实力,甚至其中一头生有九颗脑袋的金毛狮子,还要更强大。 足堪比绝世神子的战力! 搁在这纪元战场中,足可以威胁到其他太境人物。 可惜,这金毛九头狮子碰到了苏奕这个连半神级强者都不放在眼中的剑修,最终被活生生给打晕降服了。 让苏奕遗憾的是,足足寻觅了近三个时辰,也不曾遇到一块纪元碎片。 这让他也深刻体会到,哪怕是在纪元战场这种地方,意味着成神契机的纪元碎片,也数量有限! "也不知道羲宁姑娘如今在何处……" 苏奕刚想到这,仿似心有灵犀般,身上的一块秘符就收到来自羲宁的传信。 "苏道友,你只需催动秘符,便可让我感应到你的位置,等我联系上骆天都,便立刻来与你汇合。" 看完,苏奕思忖片刻,回信道:"现在的我,早已是众矢之的,若你和我行动,势必会遭受牵累。" "你且听我一言,莫要和我相见,且去寻觅机缘,若遇到化解不开的危机,第一时间传信给我便可。" 很快,羲宁就回信道:"好。" 一个字,简单之极。 可却代表着一种绝对的信赖。 苏奕微微一笑,收起秘符,继续上路。 历经这一路的探寻,他已摸清了一些规律。 比如,在混沌气息浓郁的山河间,最容易找到神药和神材。 但同样,这些地方往往蛰伏有极端强大的先天异种。 比如,以进入纪元战场的区域为起点和坐标,一路往东行走,天地间分布的混沌气息变得越来越浓郁。 而朝其他方向探寻的话,则不然。 依照这种规律,苏奕没有任何犹豫,一路往东前行。 并且,他相信自己能发现这样的规律,其他人比人也会发现。 当所有人都朝一个地方赶去,注定会有狭路相逢的时候! 苏奕对成神契机没多少兴趣。 但却对灭杀敌人很感兴趣,并且很大! 时间流逝。 足足又过了三个时辰后。 忽地,远处传来一阵惊天的动静。 苏奕精神一振,第一时间赶过去。 一场大战正在上演。 战斗双方,一边是一群太玄境人物,一边是一头浑身缭绕着血色雷霆的凶禽。 当苏奕抵达,一眼就认出其中一人。 那人一身道袍,玉树临风,浑身散发着孤傲不可一世的气焰。 赫然是神域顶级巨头三清道庭的四大道子之一,霍剑峰! 以前,苏奕不曾见过对方。 可关于此人的消息和资料,早已了然于心。 当初灵域百万大军入侵仙界的事情,幕后主使就是霍剑峰和他背后的师门! 对苏奕而言,霍剑峰这个绝世神子,也早已列入他的必杀名单中。 "嗯" 几乎同时,霍剑峰也发现了靠近过来的苏奕,眼眸顿时悄然一凝,大喝道:"小心!" 他身影挪移,第一个从战斗中抽身而退。 其他太境人物心中一惊,也都纷纷停手,那头浑身缭绕血色雷霆的凶禽早已负伤累累,快撑不住,趁此机会,它疯狂扑棱着翅膀逃向远方。 没人理会它。 霍剑峰和那些太境人物的目光,都齐齐看向从远处走来的苏奕。 神色间,都很凝重! 第一千九百六十章 六阶一绝 天地间,苏奕孤身一人而来。 可却带给霍剑峰身边众人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便是霍剑峰,都不禁皱眉,眉梢间有一抹掩饰不住的戒备。 但,他自有底气,倒也无惧。 "苏奕,你可知道……" 霍剑峰开口,声若洪钟大吕。 明显是想谈什么。 可话才说一半,就被苏奕笑着打断:"别废话,分生死!" 轰! 他峻拔的身影蓦地暴冲上前,直似一道迅疾的流光,数千丈距离,刹那间已杀来。 两袖鼓荡之间,漫天剑气席卷而至。 霍剑峰和那些神使脸色顿变,都没想到,苏奕这般强势,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 还好,霍剑峰早已戒备,面对这突兀杀来的一击,直接祭出一座青铜宝塔。 轰! 青铜宝塔横空而起,掀起亿万金色道光,将那漫天剑气挡住,砰砰碰撞声不绝于耳。 那剑气中迸发的可怖力量,震得霍剑峰身影踉跄,差点失去对青铜宝塔的控制。 "这家伙,难道已拥有半神级的战力" 霍剑峰吃惊。 轰! 不等他多想,苏奕一拳暴杀而至,神勇盖世,霸天绝地。 瞬息,霍剑峰连人带青铜宝塔一起,被狠狠轰飞出去,唇中都淌出血来。 而趁此机会,苏奕恰似虎入狼群,长驱直入,抬手之间,就拍碎数个神使的躯体。 鲜血迸溅。 惨叫声震天。 那些个神使,大多是太玄阶存在,属于仙道之巅的巨擘人物。 可面对苏奕时,却和土鸡瓦狗般不堪,连抵抗之力都没有,被眨眼间屠杀一空! 这刺激得霍剑峰目眦欲裂,愤怒欲狂。 打破脑袋都无法想象,才刚开战,自己这边就一触即溃! "苏奕!!!" 霍剑峰怒发冲冠,厉声大喝,"你……" 轰! 话语再次被打断,苏奕纵身长空,大步杀来。 看似缓慢,却比瞬移都快。 之前还暴怒无边的霍剑峰,却转身就逃。 铛!!! 一道剑气横空而至,扫在青铜宝塔上,轰得这件纪元神宝嗡嗡乱颤,霍剑峰更是难受得差点咳血。 他双手掐诀,浑身猛地爆绽滔天神光,竟凭空消失不见。 而在他身影消失那一瞬,漫天剑气已轰杀而至,将他原本伫足的虚空完全淹没。 无疑,他若非果断逃走,注定将被彻底留下! 苏奕皱了皱眉,轻叹一声,"逃的可真快。" 补天炉已屁颠屁颠开始收拾战利品。 苏奕则陷入思忖。 他感觉,自己需要改变一下策略了。 以身为诱饵,只会把鱼儿吓退。 "那……接下来就易容换貌,潜行匿踪便是,权当做一次刺客,托身白刃里,杀人无形中!" 半响,苏奕自语。 而悄然间,他的容貌已发生变化,气息也随之变了,彻底融于山河万象之中,整个人立在那不动,哪怕近在咫尺,都很难被人发现。 不过,苏奕也清楚,那些对手一个个神通广大,定然有许多手段可以提防这一切。 归根到底,刺客出行,拥有绝对的刺杀之力才是第一位! …… "混账东西!" 一片山河间,霍剑峰满脸铁青,眸子中尽是燃烧的恨意,"待我成神时,必让将你姓苏的挫骨扬灰!!" "发生了何事" 远处,伽云僧那枯瘦的身影走来。 霍剑峰顿时从怒火中清醒,道:"没什么,之前遇到了苏奕。" 他简单扼要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伽云僧并未嘲笑,反倒动容道:"这么说,岂不是意味着,他在太和阶中,就已拥有比肩半神的力量" "应当如此。" 霍剑峰点了点头。 伽云僧沉默片刻,忽地微笑道:"不着急,这一处好戏才刚开始,现在且容他猖獗,待我等皆陆续成神时,局势也将就此发生逆转,他苏奕必会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霍剑峰眸光闪动,道:"道兄看起来信心很足啊,莫非已洞察到第一阶的成神契机" 成神契机,便是纪元碎片。 纪元碎片内蕴不同的纪元法则,品相不同,代表的成神契机也不同。 在神域,对纪元碎片的品阶有着极为严谨的划分,共有"六阶一绝"。 其中,六阶代表着,纪元碎片六种品阶。 第六阶为末。 第一阶为最。 第六到第四阶纪元碎片,成就有限,哪怕证道成神,凝聚出神格,终其一生,也只能在下位神层次排行,很难突破到中位神。 第三到第二阶则不同,凝聚出的神格和潜能更为深厚,以后足有资格去证道中位神。 第一阶则极为罕见,所凝聚的神格和潜能,可以让神境强者以后去冲击上位神! 哪怕是在神域,第一阶的纪元碎片,都无比稀少,被那些最顶级的古老道统所垄断。 事实上,别说第一阶纪元碎片,就是最普通的第六阶纪元碎片,搁在神域之中,也属于世间强者梦寐以求的大造化! 而在六阶之上,还有一种代表着绝品的纪元碎片。 所谓绝品,就是天上地下只此一种,再找不到出第二个相似的纪元碎片。 这等纪元碎片所内蕴的纪元法则,也堪称世间绝无仅有,独一无二。 在神域当中,也和传说般可遇不可求。 若能炼化一块,所凝聚的神格和底蕴,也将远超其他人,以后足有资格去证道"神主"! 似这种绝品纪元法则,哪怕是在神域当中,都已很久不曾出现,只有那些最顶级的道统中,珍藏着类似的瑰宝。 但数量也极为有限,一般都是为那些伴随大气运而生的"天选者"准备! 那些堪称绝世的神子,都不够资格拥有。 伽云僧笑了笑,道:"据我教燃灯佛祖推演,此次仙界出现的纪元战场中,极可能会诞生绝品纪元碎片,并且不止一种。" 霍剑峰眸光闪动,道:"竟然是真的,我派一些长辈也曾推敲,这次的成神之路,当有不少于三种绝品纪元碎片。" "正因如此,此次的成神之路,才会引来神域许多大人物注意,并且已决意插手进来。" 伽云僧点了点头。 这一次成神之路,早已引起神域那些巨头的关注,不仅仅是要借此契机灭杀苏奕,还要抢夺成神造化。 其中,备受瞩目的就是此次将会出现的绝品纪元碎片! 唯有他们这些来自神域的人才知道,绝品纪元碎片意味着什么,只要能获得,就等于拥有了一颗证道为诸天神主的种子! 而诸天神主,哪个不是神域顶尖势力中的巨头 跺跺脚,能让众神震颤! 也正因为这样的机会太过稀罕和宝贵,诸神才会早在很多年前的时候,就在仙界进行布局。 万世谋略,只为今朝! "这么说的话,在探寻绝品纪元碎片这件事上,道兄已经找到了一些线索" 霍剑峰试探道。 伽云僧眼神意味深长,道:"我佛门讲究一个缘法,若有缘,不经意的回首间,机缘就会送上门来,若无缘,恰似缘木求鱼,倾尽一切手段,也是徒劳。"新笔趣阁 霍剑峰冷哼一声,"大道求索,在乎一个争字,求的便是人定胜天之功,道兄这番话……未免有点虚伪。" 伽云僧哈哈大笑:"实不相瞒,凭我们的力量,要想第一时间发现绝品纪元碎片,几乎不可能,但若是有神祇帮助,则不然!" 霍剑峰心中一震,"你们西天灵山的神明,已即将动手,凝聚意志法身,降临纪元战场" 伽云僧眼神微妙,"你们三清道庭,又何尝不如此" 霍剑峰正要说什么。 远处忽地响起一阵轰鸣声。 一道刺目的银色神辉划破天穹,闪烁着神圣而神秘的光泽,引起许多强者追逐。 "纪元碎片!" 霍剑峰眼眸一亮。 "看此品相,最少也是第三阶!"伽云僧眸光闪动。 当即,两位绝世人物也行动起来。 …… 随着时间推移,分散在纪元战场中的强者,不乏一些人运气逆天,成功找到纪元碎片。 可真正能将纪元碎片收取的,却寥寥无几。 轰隆! 一片山野间,一个紫袍老者在和一块纪元碎片激烈角逐。 那纪元碎片宛如一团银焰,璀璨若烈日,释放出的气息无比霸烈,那紫袍老者胡须眉毛都被烧焦,肌肤都出现许多焦痕,惨叫连连。 可他并未放弃,不顾一切全力出手。 这是成神的机会! 谁会轻言放弃 可最终,可怕的一幕发生,那块纪元碎片爆绽万丈神焰,瞬间将那紫袍老者烧成一片灰烬。 形神俱灭! 一位太玄阶巅峰的存在,就这般尸骨无存。 而那一块纪元碎片则划破天宇,消失不见。 类似的一幕,也在不同的地方上演。 成神的契机,足以让任何人疯狂,可同样也充斥足以致命的威胁! 两天后。 苏奕出现在一条混沌似的河流之旁,河水浑浊,掀起的浪花中尽是驳杂不堪的混沌气息。 河风吹来,吹得衣袍飘曳飞舞。 而苏奕的目光,则看向这条大河底部。 之前,他曾远远地看到一块纪元碎片散发着璀璨耀眼的神辉划破天宇,于是一路追赶而来。 最终确定,那一块纪元碎片消失在这条大河中! 第一千九百六十一章 钓鱼上钩 伫足那浩浩荡荡的混沌长河之畔思忖片刻,苏奕不再迟疑,一跃而下。 轰! 河水翻腾,其内充斥的驳杂混沌力量无比可怕,掠入其中,顿时让苏奕遭受到可怕的轰击。 无所不在的水流,像神山压顶,要将他整个人磨灭。 苏奕全力运转道行,才堪堪抵挡住。 饶是如此,越往深处,水流挤压的力量就越恐怖,直似有一座座神山一层层叠加着,压迫在身上。 不过,这一切都还在苏奕可承受的范围内。 水流浑浊,混沌气息弥漫,足足下沉近百丈之地深处时,一抹璀璨的赤色光辉出现视野中。 忽明忽灭,一如璀璨的火焰星辰。 赫然正是那一块被苏奕追了一路的纪元碎片! "终于找到你了。" 苏奕身影一跃,冲了过去。 …… 混沌大河外。 "神子大人,刚才有人比我们快了一步,已经冲入这大河深处。" 一群身影呼啸而来。 为首的,是一个峨冠博带的绿袍青年。 "可看清楚那人是谁" 绿袍青年问道。 "回禀神子大人,相隔太远,为避免被对方发现,属下并未动用神识感应。" 其中一人恭声道。 绿袍青年名唤陆悲叶。 来自神域的一位顶尖级神子人物。 身边的七人,则是他身边的神使。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先布设杀阵,等对方出手,直接杀了便是。" 陆悲叶语气淡漠道。 有人迟疑道:"神子大人,若对方是熟人怎么办" 陆悲叶呵地一声笑出来,道:"在成神契机面前,什么朋友,什么熟人,统统算个屁,说句不客气的话,就是同宗同族的亲友,也会反目成仇!" "更别说在这纪元战场,只要争夺纪元碎片,就必须下手狠辣!" "照我的吩咐做就是。" 陆悲叶挥了挥手。 当即,众人行动起来。 很快,一座杀阵布设完毕。 陆悲叶满意地点了点头,道:"有了这座‘千流断穹阵’,足可镇杀任何太境人物!你们从此刻开始,严阵以待,只要那家伙敢冒头,格杀勿论!" "是!" 众人齐齐应诺。 时间点滴流逝。 "来了!" 蓦地,有人低声传音,那河流中央处,隐约可以看到,一道身影正在朝河面上掠来。 陆悲叶眉梢间杀机一闪,"动手!" 轰!! 杀阵轰鸣,一片炫亮刺目的银白色雷霆涌现,缔结成一座恢弘神秘的禁阵域界,将这片河面完全笼罩。 而禁阵中那恐怖的银色雷霆,则似倾盆大雨般,朝那一道身影轰去。 这一瞬,整个河面沸腾动荡,毁灭气息惊天动地。 陆悲叶迈步朝杀阵走去。 他已准备好收拾战利品了。 可很快,他戛然止步。 轰! 惊天动地的爆鸣响彻。 整座杀阵四分五裂。 而一道身影暴冲而出。 场中顿时响起一阵惊呼声。 还不等人们回神,一片密匝匝的剑气席卷扩散。 噗!噗!噗! 当场便有三个太境人物来不及闪避,被斩杀当场。 陆悲叶也遭受波及,关键时刻,他抬手祭出一面铜镜,横挡身前,抵消掉那可怕的剑气杀伐。 可他整个人都被震得踉跄倒退出去。 脸色顿时变了,那家伙是谁,竟然能轻易击溃千流断穹杀阵这战力未免也太强了吧 天穹下,苏奕的身影显现出来。 他眸光一扫众人,笑道:"不错,你们的胆子比其他人大," 他有感而发。 之前一路上,但凡遇到他的人,无不第一时间逃走。 可现在,竟有人敢布局对方他,着实不容易。 "苏……苏奕!" 有人倒吸凉气,骇然变色。 "原来是他!" 有人背脊直冒寒气。 陆悲叶心中也凉飕飕的,怎么是这家伙! 自己的运气也太不好了吧 轰!! 还不等他们回过神,苏奕已毫不犹豫出手。 袖袍鼓荡,剑气若倒挂星河,垂落九天而下,那剩下的四个太境人物像纸糊似的,被屠戮当场。 陆悲叶早在第一时间扭头就逃。 一道道护身宝物不要钱似的被他祭出,衍化为层层叠叠的各色宝光,将他一身完全笼罩。 除此,他更是一把捏碎了逃遁用的秘宝。 身影直似电光般,撕裂长空,眨眼就消失原地。 可终究晚了一步。 在逃出不到三万丈之地时,苏奕的身影已突兀地拦截在前路上。 "我说之前是一个误会,你信吗" 陆悲叶艰难地咽了一口吐沫。 "信。" 苏奕点头,"之前,你们应该是没认出我的身份。" 陆悲叶僵硬的脸庞上挤出一个笑容,道:"那……阁下能否高抬贵手,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苏奕笑了笑,道:"可以,只要你能挡住我一击,自可以离开。" "当真" "君无戏言。" "好!" 陆悲叶猛地深呼吸一口气,周身气息骤然暴涨一大截。 而后,伴随着一阵晦涩的轰鸣声,他身影突兀地凭空消失不见。 "这白痴,真以为我不知道若去拼命,注定有死无生" 一片峡谷上空,陆悲叶身影凭空浮现,脸上上尽是讥讽。新笔趣阁 "是不是高兴太早了" 一道淡然的声音响起。 陆悲叶脸上的讥讽之色顿时凝固,整个人如遭雷击,脸上狂变,失声叫道:"我已动用神明所赐的秘符,你怎可能……" 轰! 一片剑气横空而至,陆悲叶躯体四分五裂,暴毙当场。 "只需锁定你的气息,哪怕是神明所赐的秘符,也救不了你的命。" 苏奕微微摇头。 这家伙,倒也足够机警和谲诈。 可惜,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伎俩,注定不值一哂。 补天炉又开始搜集战利品。 很快,它带着一柄墨色飞刀返回,"大人您看。" 这是一件纪元神宝,根本留不住。 以前时候,苏奕灭杀的那些神子级人物之后,也曾试过降服那些纪元神宝。 可无一例外,皆失败了。 纪元神宝由神明炼制,内蕴神道法则,拥有灵性,根本无法降服。 可当苏奕去端详这一把墨色飞刀时,意外发现,此宝内部覆盖着一座神秘的禁阵。 禁阵内,有着一股特殊而恐怖的神明力量在酝酿着。 用神识进行感应时,苏奕脑海轰的一声,恍惚间,仿佛看到那座神秘的禁阵中,有着一尊气息恐怖的神祇! 一袭羽衣,长发披散,冷眸开阖间,若日月浮沉! "找死!" 一道充斥威严的大喝响起。 手中的墨色飞刀骤然轰鸣,爆绽出可怖的神威,苏奕掌指猛地发力,毫不犹豫动用轮回力量进行镇压。 轰!! 墨色飞刀震颤,刀身内部的禁阵遭受严重的冲击。 "轮回!!原来是你——!" 那威严的声音透着惊怒,在苏奕识海中响彻。 可旋即,这惊怒的大叫就化作凄厉的惨叫声。 刀身内部,那座神秘的禁阵崩溃瓦解,隐约可见,那宛如神祇般的身影,在深沉晦涩的轮回力量中消散。 只是下一瞬,这墨色飞刀的本源力量就骤然爆发,产生的威能之盛,一举将苏奕五指震开,而后这件纪元神宝划破长空而去。 苏奕没有追,看着那墨色飞刀消失的方向,不禁陷入沉思。 刚才那出现在墨色飞刀内的禁阵,疑似是一种接引大阵,而出现在大阵中的家伙,疑似是一尊神明的意志力量! 但,对方并不强大,力量很虚幻和模糊,明显还未衍化为真正完整的意志法身。 这让苏奕心中有了一个揣测—— 在纪元战场出现后,诸神已能够将自己的力量投射到仙界,以意志法身的方式行走世间。 而刚才那把来自陆悲叶手中的墨色飞刀,就像一座传送阵,能够接引神明的意志力量降临! 只不过,还不等这位神明的意志法身真正凝实,就已经被自己用轮回力量毁掉! 意识到这一点,苏奕想明白了一件事。 过往这些年,那些神子级人物降临仙界时,每个手中几乎都掌握一件纪元神宝。 这既是他们的保命底牌,同样也有另外一种作用,那就是在陈神之路出现时,去接引神明的意志法身降临! 当然,这仅仅只是苏奕的揣测。 诸神要想把自己意志法身投射到仙界,绝不会仅仅只有这样一种办法。 "大人,在这些家伙的遗物中,还搜集到一些两株神药、九块神材,以及两头先天异种的尸体!" 补天炉飞快禀报,把战利品呈现出来。 苏奕精神一振,满意地点了点头。 人无横财不富,果然是古来至今颠扑不破的至理名言! 像这些战利品的价值,可远不是太境层次的机缘可比。 苏奕一边端详那些战利品,一边自语道:"唔,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或许……可以抛出饵料,钓鱼上钩!" 第一千九百六十二章 原来是这老家伙 神域。 一座云雾缥缈的洞府中。 "异端,竟敢坏本座大事!" 一道充斥威严的大吼响起。 洞府内,一个羽衣男子披头散发,脸色铁青。 若苏奕在此,一定可以认出,这位浑身弥漫着滔天神威的羽衣男子,和他之前在那把墨色飞刀中所见到的那一道虚影分明是同一个人! "不行,此事断不能就这么算了,无论如何,我也要想办法将意志法身送到纪元战场!" 羽衣男子咬牙切齿,满脸杀机,"哪怕……为此付出一些代价,也在所不惜!!" …… 纪元战场。 一座山巅。 苏奕手起剑落,斩在一头形似虎豹的先天异种后腿上,一截腿肉顿时剥落下来。 之前清扫的战利品中,有两头已经殒命的先天异种。 眼前这头形似虎豹的先天异种是其中之一。 另外一头则是一头形似蟾蜍的黑色先天异种,看着恶心,苏奕一点胃口都没有,于是打算尝尝那头形似虎豹的先天异种的滋味。 这先天异种诞生于混沌本源中,浑身上下都是宝贝,筋骨、利爪、鳞角可以炼器,血肉则可以入药,稀罕无比,外界根本见不到。 苏奕这次也算是奢侈一把,打算烹饪一番,充当果腹的美食。 "交给你了。" 他抬手把那块腿肉丢给了补天炉。 很快,补天炉传出一阵咕噜噜的声音,汤汁翻腾冒泡,阵阵诱人的肉香随之弥漫而出。 "大人,这兽肉的精华比太玄阶绝世宝药都厉害。" 补天炉惊叹道。 "你可别偷吃。" 苏奕心不在焉回答了一句。 他正在打量一块纪元碎片。 之前在那一条混沌大河底部,他成功拿下了这块纪元碎片。 就见此物拳头大小,形似火红如燃的玉石,灿若朝霞,其内涌动着宛如水流般的纪元法则力量,气息无比霸烈慑人。 "这块纪元碎片,品相应当在第五阶,或许能让人证道成为一尊下位神,但潜力有限,以后怕是让人没有机会去冲击中位神。" 苏奕暗道。 他曾从羲宁那了解过纪元碎片的事情,知道纪元碎片按照品相划分,有"六阶一绝"的说法。 "大人,可以吃了。" 补天炉提醒了一句。 苏奕当即收起纪元碎片,捞出一大块兽肉大快朵颐,吃得满嘴流油,不亦快哉。 那兽肉内充盈着难以言说的大道精华力量,不止口感绝妙,吃进肚子里后,化作磅礴纯厚的大道力量尽数融入苏奕的道行中。 再配上一壶好酒痛饮,苏奕整个人都有飘飘欲仙之感。 酒饱肉足,苏奕展开行动,抬手一抛。 嗖! 那块纪元碎片腾空而起,在天穹下发弥散出耀眼瑰丽的神辉。 而苏奕则带着补天炉,悄然藏匿在了暗中。 时间点滴流逝。 那块纪元碎片在天穹下飞舞,忽明忽灭,光焰璀璨。 很快,一阵透着惊喜的大喝声响起: "快,那边有一块纪元碎片!" "这边,快跟上!" ……一群气息恐怖的身影,挪移长空而至。 共有六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昂藏高大的戎装男子,眸光顾盼之间,神芒激射,赫然是一位神子级人物。 "过来!" 戎装男子仰天一声大笑,纵身一闪,便一把将那天穹下的一块纪元碎片抓再手中。 "恭喜神子大人!" 那五位神使纷纷上前祝贺。 "哈哈哈,运气不错,才刚进入纪元战场两天,就收获一块第五阶品相的纪元碎片!" 戎装男子满脸笑容,"虽说我看不上这等品阶的成神契机,可若带回宗族,必可以得到重赏!" 刚说到这,忽地一道剑吟骤然响彻。 轰! 虚空裂开一道笔直的裂痕。 而当人们察觉到这一道裂痕时,早有一抹剑气如凭空乍现般,来到戎装男子头顶上空,一斩而下。 剑气如匹练,剑势若奔雷! 那恐怖的剑威,直似无坚不摧,轻而易举轰碎戎装男子一身的护体力量,从他头顶劈杀而下。 噗! 刹那间,戎装男子整个人被劈成两半。 鲜血还未迸射,那裂开的躯体已轰然崩碎,化作漫天齑粉。 那五位神使猛地瞪大眼睛,骇然失色。 一剑,突兀而至,诛了神子大人! 这一切发生太快,快到让他们来不及反应,更别说去营救。 嗖! 纪元碎片落入一只大手中。 苏奕的身影也随之映现在众人视野内。 "苏……苏奕!" 有人惊叫,亡魂大冒。 到了此时,谁还能不明白,苏奕明显早已埋伏在此地,才能在突然之间,将神子大人刺杀 "撤!" 他们转身就逃。 可已经晚了一步,伴随着一片纵横交错的剑气呼啸而出,这五位神使尽数被屠戮当场。 无一生还。 补天炉很自觉地开始清扫战利品。 "果然,以纪元碎片为诱饵,才能成功钓出鱼儿。" 苏奕感慨。 之前,他还打算潜行匿踪,去刺杀对手。 可现在,已经改变了想法。 "大人,这纪元神宝有古怪!" 补天炉将一柄黑玉如意呈上来,"明显和陆悲叶那把墨色飞刀相似,内部皆有一股正在形成的神祇力量!" 苏奕拿过来略一端详,便直接动用轮回力量,将黑色如意中的那一股神祇力量抹杀掉。 不出所料,黑玉如意也无法被降服,最终挣脱逃走。 苏奕并不感到遗憾。 直至补天炉搜集完战利品,苏奕当即启程,决定再找个地方"钓鱼"。 …… 六个时辰后。 "姓苏的,你简直太卑鄙!!" 一道震天般的悲愤嘶吼响起。 那是一个蟒袍老者,之前他和三位同伴一起行动,发现了一块纪元碎片,全都欣喜若狂,毫不犹豫出手去降服。 可谁曾想,却遭受到来自苏奕的刺杀。 他那三位同伴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毙命,躯体被一片茫茫剑气绞碎,魂飞魄散。 连他都遭受重创,躯体四分五裂,只剩下一道残魂。 "技不如人,徒呼奈何" 远处,苏奕迈步走来。 噗! 一道剑气横扫,将蟒袍老者的残魂斩杀当场。 "我是不是的确有些阴险" 苏奕开口,问正在忙活着清点战利品的补天炉。 补天炉顿时正义凛然道:"帝尊大人,小的不允许你这般说自己!他们是被成神契机冲昏了头,贪心作祟,岂能怪到帝尊大人头上" 苏奕满意地点了点头,道:"你说的不错。" 补天炉郑重道:"小的只是陈述事实,更别说哪怕光明正大地对战,他们也根本不是帝尊大人的对手,终究难逃一死。其实,在小的看来,他们能死在帝尊大人手中,绝对是莫大的荣幸……" 眼见这炉子滔滔不绝地拍马屁,苏奕当即打断:"行了,干活。" 补天炉乐乐呵呵地应了一声,屁颠屁颠地忙碌起来。 ……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 苏奕一边前行,一边寻找"钓鱼"的地点,断断续续地,又坑杀了四批对手。 这四批对手中,有的阵容很强,由神子级人物坐镇。 哪怕是弱一些的,也是太玄阶层次的老家伙。 无一例外,都在抢夺苏奕抛出的纪元碎片时,惨死苏奕手底下。 而苏奕也借此缴获了一大批战利品。 那些太玄阶层次的宝物,都已入不了他的法眼,被一股脑扔给了补天炉,打算以后重返仙界时,留给永夜学宫的众人。 现在真正让苏奕在意的,是那些诞生于纪元战场的神药、神材和先天异种! 目前为止,他已收集到神药十七种,神材二十四种,活擒先天异种四头,以及六头已丧命的先天异种。 收获不可谓不大。 渐渐地,苏奕甚至有些喜欢上这种挖坑杀人的感觉。 既能铲除对手,又能获得战利品,比自己辛辛苦苦地探寻机缘要强上太多了。 当然,一切的前提是,到现在为止,他还未碰到真正可堪一战的对手,也不曾见到证道成神的角色。 苏奕有预感,接下来一段时间里,这纪元战场中必然会陆续涌现出一些证道成神的角色! 到了那时,才是最危险的时候! 一片荒原上。 苏奕又开始"钓鱼"了。 那一片纪元碎片在天穹下飞舞,光雨璀璨,神辉耀眼,也算得上是一个老戏骨了。 苏奕则藏于暗中,守株待兔。 时间已经过去近一个时辰。 却久久等不到鱼儿上钩,这让苏奕不禁皱眉,难道是这次"打窝"的地点选错了 就在他犹豫着是否要换个钓鱼地点时。 极远处天地间,忽地有一缕阴影出现,极为模糊,直至靠近这片区域时,才终于被苏奕发现。 "好高明的潜行匿踪之术,这家伙是谁" 苏奕讶然。 他屏息凝神,暗中准备,无疑,这是一个极为机警谨慎的对手! 苏奕打算在那一道身影出手去抢纪元碎片时,就立刻动手,绝不给对方逃走的可能。 那一道身影在附近区域观察了足足半刻钟后,似终于确定没有危险,当即身影一闪,朝天穹上那块纪元碎片暴冲而去。 这一瞬,苏奕终于看清楚对方的容貌,不禁一怔。 怪不得行动时那么谨慎小心…… 原来是这老家伙! —— ps:晚上6点前,再加一更! 第一仙的动漫今天10点又将更新,嗯……喜欢看的就看吧…… 第一千九百六十三章 为你护道成神 那男子身影昂藏,肌肤呈古铜色,柳须飘然,浑身缭绕着一缕缕幽蓝色电弧。 正是那一缕缕电弧,将他一身的气息完全遮蔽,整个人仿似天光折射下的一缕阴影,几乎很难被人识破。 此人,正是弑空帝君褚神通,碧霄仙宫开派祖师,早在仙陨时代以前,便是踏足仙道之巅的一位绝世妖帝。 其本体乃是夔牛! 此时,褚神通已来到那天穹之下,距离那块纪元碎片只剩下不到百丈距离。 可他却忽地顿足,目光环顾四周。 而后,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这老家伙竟是扭头逃了! 眨眼间就消失在天边。 这一瞬,苏奕差点要出手去阻截。 可最终,他忍住了。 继续等待在那里,按兵不动。 在他的前世大敌中,姜太阿骄横孤傲,血霄子城府深沉,南平天谲诈狠辣。 而这褚神通,则像个老王八,谨小慎微,老成持重。 苏奕确信,附近区域除了自己之外,并没有其他人埋伏。 他也敢肯定,褚神通没有察觉到藏匿在暗中的自己。 那么他逃走,只有一种可能—— 使诈! 打算用这种声东击西的方式,试探附近是否潜藏有敌人! 苏奕耐心等待着。 时间点滴流逝,果然,在半刻钟后,褚神通化作一缕阴影,又悄悄返回来。 "这老东西,果然还是一如当初那般猥琐。" 苏奕暗自好笑。 这一次,褚神通没有再迟疑,迈步朝天穹上掠去。 嗤! 褚神通身上,光焰流转,浮现出道印、宝瓶、长戟、画卷、护心镜等等数十种样式各异的宝物,衍化出层层的防御力量,遮掩全身。 除此,他一手捏着一沓厚厚的秘符,一手握着一条黑色长鞭,一边宠靠近过去,一边严阵以待。 苏奕唇角扯动了一下,不得不承认,褚神通这老匹夫,或许实力不如姜太阿、血霄子等人。 但他能在当年的永夜之战中活下来,也是有过人之处的。 起码这份警惕谨慎的心性,就远非他人可比。 嗖! 天穹下,褚神通终于动手,手腕扬起,那一条黑色长鞭凭空一闪,已牢牢捆缚住那块纪元碎片。. 这一瞬,褚神通眼眸中浮现一抹难掩的喜色。 可他并未就此放松警惕,不等收回那块纪元碎片,他已将左手捏着的一沓厚厚的秘符捏碎。 轰!!! 附近万丈虚空,骤然崩坏,涌现出无数璀璨炽盛的光焰洪流,充斥毁天灭地般的气息。 而褚神通的身影,则在这一瞬凭空消失不见。 九万丈之外。 褚神通的身影凭空出现,扭头遥遥看去,隐约可见,那片天地剧颤,有神辉肆虐蒸腾。 "真的没有藏匿在那片区域" 褚神通皱眉,"看来,是我想多了。" 之前,他在收取那块纪元碎片时,心中莫名地涌现一丝不踏实的感觉,于是怀疑,那附近区域藏有不可预测的危险。 故而,在收取纪元碎片时,他毫不犹豫捏碎了那一沓精心准备的秘符,那等全力一击的威能,足可覆盖万丈区域,无论谁藏在暗中,势必都将遭受到冲击。 同时,褚神通毫不犹豫选择抽身而退,担心的就是万一发生意外,也能提前做出应对。 可直至现在,预想中的意外也并没有发生。 这让褚神通庆幸之余,也不免有些心痛,因为那一沓秘符,是他在过往漫长岁月中耗费极大心血所炼制。 不曾想,当真正动用时,却白白浪费了! "不过,能获得一个成神契机,足矣。" 褚神通目光看向手中的纪元碎片,心头火热,只觉万古的隐忍和蛰伏,在这一刻都值了! "要离开纪元战场,要么成神,要么等构成纪元战场的仙界本源力量消失在周虚秩序中。" 褚神通思忖,"如今,我已拥有成神机会,可一旦去证道成神,引来的动静势必会引来他人觊觎,极容易发生意外……" "可若不证道成神,被困这纪元战场中,也同样会遭遇不可测的意外……" 一下子,褚神通纠结了。 忽地,一道淡然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依我看,你褚老儿大可不必为此纠结,我来为你护法证道便是。" 声音刚响起那一瞬,褚神通就像惊弓之鸟般,身影瞬息消失原地,挪移长空全力逃遁。 反应之快,令人咂舌。 砰!! 数千丈外,褚神通的身影,被一抹剑气阻截,周身覆盖的一些防御秘宝都被剑气轰碎。 毁灭力量四散中,褚神通舌绽春雷:"遁!" 瞬息,他身影消失原地,出现在三万丈外的地方。 可才刚显露出踪迹,一抹剑气从天而降。 轰隆! 这一剑斩落,褚神通身上的防御秘宝又被毁掉一部分,那可怕的剑威,将他整个人都掀飞出去。 可下一刻,他身影再次凭空消失不见。 直似飘忽如光的闪电,闪烁之间,移形换位,穿梭不同的地带,神妙绝伦。 换做其他对手,怕早被甩掉。 可伴随一阵隆隆剑吟轰鸣声,一片虚空倾塌,光焰爆绽中,褚神通的身影被震得显露出来。 他脸色彻底变了。 是谁,竟能精准锁定自己的踪迹 念头转动间,褚神通正欲再次逃遁,附近长空猛地一阵轰鸣,就见四面八方的虚空,骤然扭曲塌陷,覆盖上一层遮天蔽日般的剑阵! 剑阵由涟漪般的剑气所衍化,彻底封禁这片地带。 而褚神通的身影,被重重围困封锁! "开!!" 褚神通怒喝,身上的宝物像不要钱似的全部轰砸出去。 一时间,这片天地动荡,电闪雷鸣,光焰肆虐,恐怖的大道法则如若飓风般肆虐扩散。 而那座剑阵,则被硬生生轰出一道裂痕! 褚神通心中一松,身影暴冲而起,就要趁机逃走。 一道峻拔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那一道裂痕尽头。 青袍飘曳,傲岸出尘。 "王夜!!" 褚神通脸色一沉,猛地止步。 苏奕语气平淡道:"换做是其他人,怕是早让你逃了,但既然是我,你最好还是别再试图去逃走。" 褚神通神色阴晴不定。 他总算明白了,为何自己之前准备的那些逃遁手段,统统都没能派上用场。 原因很简单,遇到了王夜这个宿敌! 对方对自己的手段,简直了如指掌。 "那可不简单,万古浮沉,你王夜变得和以往不同,我何尝不如此" 褚神通冷静下来,"束手就擒,可不是我的作风,你王夜也不可能让我坐以待毙!" 苏奕呵地一声笑起来,抬手隔空一拍。 砰! 褚神通身上,仅剩下的那些防御秘宝都炸开,四分五裂,整个人都被拍飞出去。 他脸色难看,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真正动手,他才意识到如今的自己,和王夜转世之身的差距是何等之大! "还要再试试吗" 苏奕随口问道。 褚神通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忽地道:"之前,你在那块纪元碎片中做手脚了" 苏奕露出一丝赞赏之色,"相比他人,你的眼力的确不错。" 褚神通彻底明白了。 这一切就是个陷阱! 而那纪元碎片则是鱼饵,在落入自己手中后,自己也被苏奕牢牢地锁定身影,无论施展什么秘法,都难以甩脱对方! "还给你!" 蓦地,褚神通拿出那块纪元碎片,狠狠扔了出去。 同一时间,他猛地咬破舌尖,身上爆绽出滔天的血雾,隐约间,似有一头夔牛虚影浮现,撑开混沌,脚踏星河,大若无量! 轰隆! 瞬息,褚神通一身威势暴涨足足一倍,猛地挥拳,砸向苏奕。 禁忌秘术——夔牛之怒! 一经施展,足可让一身战力翻倍暴涨,但为此付出的代价也很惨重,会损伤自身的大道根基。 "果然,你褚老儿虽然最谨小慎微,但也对自己下手足够狠。" 一声感慨,在天地间响彻。 而苏奕早已腾空而起,一掌按出。 轰! 两者一拳一掌硬撼,附近虚空直似闷雷激荡,产生惊天动地的毁灭洪流,肆虐扩散。 肉眼可见,褚神通身后那一头夔牛虚影似不堪重负般轰然崩碎,而他整个人不受控制般,轰然倒飞出去。 那张老脸已是变得惨白透明,写满了惊怒和难以置信,"你……你难道已证道成神!" 苏奕摇了摇头,"只能说,如今的你,早不够资格成为我的对手。" 说着,他抬手一挥,那块纪元碎片化作一道光,已出现在褚神通面前。 "我知道,你把打败我的希望,寄托在证道成神上,这个机会,我给你。" 苏奕随口道。 褚神通披头散发,眼眸死死盯着苏奕,"你这是在戏耍我" "不,我是想在你成神后,再将你斩杀,如此才有意思,你觉得呢" 苏奕道。 褚神通愣住,心中忽地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挫败感。 当以前一个让自己最忌惮也最仇视的大敌,将一个成神的机会主动塞给自己,并说要在自己成神时,来斩杀自己,这滋味…… 谁人能懂 "放心,我会亲自为你护法,你只需专心证道便可。你也知道的,我向来言出必践,断不会出尔反尔" 苏奕认真叮嘱道。 褚神通立在那,呆若泥塑。 旋即,他浑身都颤抖起来,猛地咳出一口血,面如死灰。 杀人诛心! 这家伙,不止要杀自己,还要彻底毁了自己的道心!! —— ps:加更送上^_^ 明天的2更,在晚上6点前。 第一千九百六十四章 跪下 半响,褚神通眼睛发红地盯着苏奕,"要杀便杀,何须这般辱我!你王夜……欺人太甚!!" 苏奕点头道:"好,那便彻底做个了断。" 轰! 他迈步上前,峻拔的身影上,剑意通天彻地,压迫得十方虚空乱颤。 仅仅是那等威势,就压迫得褚神通身心发颤,几欲窒息。 他甚至生出强烈的直觉,无论自己如何挣扎,都难逃一死! 当看着苏奕一步步走来,恍惚间,褚神通仿佛看到了王夜,看着对方从尸山血海中走来,身影所过,天塌地陷。 那般恐怖,那般让人绝望。 豆大的汗水,从褚神通额头浸出,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的双手、双腿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早在当初,你就不是我的对手,能够苟活这么多年,也该感到满足了,不是么" 苏奕的轻语声响起。 褚神通浑身一僵,旋即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我不甘——!" 声震云霄。 他暴冲上前,一如赴死而战,浑身蒸腾出惊世般的神焰。 苏奕抬手一按。 砰!! 褚神通躯体跪倒,浑身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断裂声,鲜血汩汩从破碎的肌肤上流淌而出。 "我辈修士,生与死,无所惧,成与败,无所虑,明明技不如人,又有什么可不甘的" 苏奕轻叹。 褚神通眼睛充血,声音嘶哑道:"当你被那些证道成神的神子灭杀时,可会甘心" 苏奕认真想了想,道:"只要他们有能耐打败我,纵死无悔。" 褚神通嗤地笑起来。 他明显不信。 也是这一刻,苏奕才意识到,作为前世的大敌之一,褚神通自始至终根本不了解王夜是怎样的性情。 想到这,苏奕心生一丝怅然,袖袍一挥。 砰! 褚神通躯体炸裂,魂飞魄散。 "不知我者,纵使为敌,何足惜哉。" 苏奕摇了摇头。 斩杀褚神通,姑且算了却一桩前世恩怨。 只是对苏奕而言,却平添几许寥落。 原因很简单,褚神通这位前世宿敌,太让人失望。 补天炉正要搜集战利品,却被苏奕阻止,道:"那些遗物就留在此地吧,权当给他的死亡留下最后一点尊严。" 说着,收起纪元碎片,苏奕迈步而去。 补天炉连忙跟上。 褚神通已死,但还有姜太阿、南平天、血霄子等人! 苏奕希望,这些前世大敌最好能证道成神。 路上,那宛如混沌般灰濛濛的天穹上,忽地响彻一道惊世般的雷音,旋即,整个纪元战场都随之震荡起来。 这一刻,散落在纪元战场不同区域的强者,皆停下手中动作,纷纷抬眼看向天穹上。 那里劫云汹涌,神火燃烧,映现出一片神秘而缥缈的异象,有纪元长河的影子在其中映现,奔流不息。 有恢弘古老的神台,在纪元长河上方屹立,宛如不朽不灭。 这种异象,当即震撼所有人。 "劫云现,神火出,纪元为幕,神台为引,这是……有人在证道成神啊!" 有神子级轻语。 作为来自神域的神子,自然见识过证道成神的景象,也翻阅过和证道成神有关的诸多古老典籍。 故而一眼就判断出,天穹上正在映现的异象,是因为有人在证道神境! 而那些不了解的人,大概也能猜测出来。 一时间,引起不知多少议论声。 "在纪元战场,原本至强的战力,只在太玄阶层次,可现在,若有人证道成神,必将打破平衡,让整个局势发生剧变!" 有人心生紧迫感。 必须得抓紧时间探寻成神契机,否则,一旦碰到成神之人,绝对有死无生! "究竟是谁在证道" "不清楚。" "局势要乱了……" 纪元战场中,所有人都心生预感,再不抓紧时间去谋夺成神造化,处境注定将变得越来越危险。 苏奕也看到了这一幕。 和其他人不同,他心中尽是期待! 一个刚证道成神的角色,已是名副其实的下位神,或许因为刚破境,无法去和神域中那些老辈下位神相比。 可毕竟已经成神! 其掌握的力量和威能,已凌驾于太境三阶之上! 而这样的对手,正是苏奕目前所渴望见到的。 "不着急,接下来一段时间,成神的角色注定会越来越多,必然会有仇敌主动找上门来。" 苏奕思忖,"不过,得提防诸神的意志法身出现,他们此来,一是为了对付自己,二极可能就和谋夺绝品纪元碎片有关。" 绝品层次的纪元碎片,太过稀罕和宝贵。 若能夺得,不亚于获得了一颗以后拥有成为神主级强者潜能的种子! 按羲宁的说法,这等成神契机,在浩瀚无疑的神域之中,也已很久不曾出现过。 而诸神早在很久以前就在仙界布局,目的就是要夺走诞生于纪元战场中的绝品纪元碎片! 想一想,诸神都不惜亲自掺合进来,甚至要提前很多年进行布局,可想而知,绝品纪元碎片的价值何等之大。 对此,苏奕自然也不愿错过。 这一路上,他虽然时不时地进行"钓鱼",可一直正在朝东行走,因为往东的方向上,混沌本源气息越来越浓郁和浑厚,也最有可能出现绝品层次的纪元碎片。 …… 半个时辰后。 天穹上映现出的成神异象消失。 而在一片荒芜枯竭的山地中,一阵恭贺声响起: "恭贺楚道兄成神!" 一些神使,皆热情地上前,向一个身着道袍的中年男子恭贺,神色间除了热情之外,还夹杂着羡慕、嫉妒和深深的忌惮。 那被称作"楚道兄的"道袍中年,那名叫楚云生。 刚证道成神,让他一身气息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浑身神光氤氲,威势如天! 当众人上前恭贺,楚云生眉梢间浮现一抹难掩的得意。 可最终,他忍住了。 没有理会那些恭贺的人,楚云生整了整衣冠,径自迈步,来到立在远处的一个美丽女子身前。 "属下楚云生,拜谢大人所赐的成神契机!" 楚云生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那女子姿容绝俗,气质孤傲而冰冷,正是绝世神女闻人青虞。 她一对眸上下打量了楚云生一眼,道:"跪下。" 一句话,让场中气氛猛地变得死寂压抑下来。 那些之前恭贺楚云生的神使,纷纷将目光看了过来,神色间带着一抹异样。 成神! 一步踏出,已凌驾于太境三阶之上,自此以后,便是神道层次的大人物,搁在神域中,都足以引来世人膜拜和敬仰。 在神域,更有"神祇不可亵渎"的说法。 可现在,楚云生刚证道成神,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可却被勒令下跪,行叩拜之礼,这……算不算是渎神 楚云生是否敢拒绝这种羞辱意味的命令 就见楚云生神色一阵阴晴不定,眉梢间隐隐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恨。 可最终,他深呼吸一口气,跪下身躯,叩首于地,恭声道:"属下能够成神,皆拜神女大人所赐,在大人面前,属下任凭差遣,绝不敢有任何不敬!" 众人皆惊,心绪复杂。 成神,多少太玄阶大能毕生都难以企及的一个境界,代表着难以想象的权势和威能。 谁能想象,一位刚晋升的新神,就这般跪在那了 这就是现实! 什么神祇不可诋毁,在绝对的权势面前,似楚云生这样的神祇,也得跪下,也得低头!! 闻人青虞眸光冷淡,俯瞰着楚云生,道:"你很识趣,但我看得出,在成神之后,你的心境出现了一些变化,这很正常,毕竟……成神了,再不是以前可比。" 楚云生正要解释,闻人青虞摆手道:"无须解释,我要告诉你的是,我既可以让你这样的神使成神,同样也可以将你打落凡尘!起来吧。" "是!" 楚云生这才敢缓缓爬起身来。 只是那眉梢眼角之间,已再没有意气风发的痕迹。 这一刻,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那些神使,心境皆遭受到冲击。 成神又如何 该低头,依旧得低头! "走,去探寻绝品纪元碎片。" 闻人青虞转身,朝远方掠去。 她手握一块神秘的铜片,其上覆盖着锈迹,此时那些锈迹正在悄然发光,让闻人青虞产生一种奇妙的感应。 她预感到,越往东去,就越有希望找到绝品纪元碎片! …… "绝品层次的机缘碎片,当位于东方!" 一片天穹下,伽云僧和一众神使同样也在行动。 他双手交错在身前,抱着一座黑色的佛龛。 佛龛内,正有一股奇异的神祇力量在蓄积,给予伽云僧指引,驱使他不断往东行去。 …… "往东,快,抓紧时间!" "莫要被这一路上分布的机缘遮蔽眼睛,这纪元战场中,还有什么能比绝品纪元碎片更宝贵" "若能获得绝品碎片,本座为你护法,助你证道成神!" "记住,暂且忘掉心中的仇恨,只要成神,自可以翻掌之间镇杀那个异端!" 霍剑峰同样也在行动,速度很快。 在他背后,一口呈墨绿色的剑匣中,时不时地会传出一道苍老的声音,在催促他不断前行。 在他眼眸中,燃烧着汹涌的仇恨火焰。 他无法忘记,之前和苏奕狭路相逢时,差点殒命的那一幕! 第一千九百六十五章 你不配 接下来数天,纪元战场中陆续有人证道成神! 有时候,一天内最多的时候会映现出三次成神异象。 这也就意味着,一天内,有三位强者去证道成神! 不过,也有成神失败的人。 并且不止一个。 从那天穹上映现出的成神异象中,就能看出端倪。 这引发莫大的轰动,也让那些还未成神的强者愈发感到紧迫。 "短短四天时间,就有十三人证道,冲击神境,可最终成功者,却仅仅只有三人,其他十人皆在渡成神大劫时失败,必然已身陨道消。" 一座山巅,刚饱餐一顿兽肉的苏奕,正在藤椅中歇息。 想起这些天所见的成神异象,他也不禁感慨,成神,也是有危险的! 任你才情通天,抗不过那成神之劫,也终不免落一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过往成就,皆随着性命消亡而烟消云散。 这四天,苏奕又用"钓鱼"的方式灭杀了一些对手,收获很丰厚,足可让他以后在踏足太玄阶时,不必为修行发愁。 可惜,至今还没有碰到一个成神的角色。 就连堪称绝世的神子级人物都没遇到。 也是前不久,通过羲宁的传信,他才了解到,像伽云僧、闻人青虞、霍剑峰这些绝世神子级人物,极可能都朝纪元战场的东方赶去。 因为绝品纪元碎片,极可能就在那边。 而羲宁、骆天都也已联手赶去。 "罢了,钓鱼已了无趣味,全力往东赶去便是,不管如何,也必须抢到一个绝品纪元碎片。" 苏奕做出决断。 他从藤椅上长身而起,再次启程。 尚在半途,忽地远处传来一阵剧烈的战斗波动。 "这动静可不小啊,难道是有刚晋升为新神的强者出手" 苏奕精神一振,当即改变方向,朝战斗波动传出的地方赶去。 …… 轰! 一头躯体若山岭般的蟒蛇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后,躯体顿时四分五裂,血水顿时如瀑似的染红长空。 "这,就是下位神的力量啊!" 姜太阿一手缓缓握拳,眉梢间尽是睥睨之意。 他衣冠胜雪,气势孤傲,浑身垂落着如梦似幻般的淡金色神辉,一呼一吸之间,令虚空震颤,风云色变。 那是真正的神威! 之前,他成功炼化一块第三阶的纪元碎片,引来成神之劫,轻松便渡劫成功! "万古的隐忍和沉淀,早让我的底蕴远超同境,若非成神契机太难得,以我的底蕴,早可以证道成神!" 姜太阿自语,"接下来,就该去找王夜那家伙了断恩仇了,只希望……他别输得太惨!否则,可就太没意思了呢……" 忽地,他似有察觉,抬眼看向远处。 一群身影从远处呼啸而来。 为首的,乃是一位神子级人物,锦衣华袍,英姿神武。 "姜太阿我知道你。" 远远地,这位一袭华袍的神子级人物开口,"先恭贺你一声,万古等待,终于证道成神,若你愿意,我可以作为你的接引人,带你前往神域修行!" 姜太阿眯了眯眼眸,道:"想让我给你当狗" 华袍男子摇头道:"你已成神,身份早已不同,不过,以后你想在神道之路上更进一步,唯有前往神域才有机会。" "而我,可以给你这样的机会,让你第一时间进入我所在的神族中修行!" 说着,他笑着看向姜太阿,"你大概不清楚,在神道路上,若没有传承古籍和修行资源,势必将寸步难行。" "而像你这种下位神,若在神域中找不到靠山,处境只会更艰难,那些高高在上的老怪物们,可无法允许你这样的新神去争抢修行资源。" "怎么样,要不要考虑加入我的阵营" 听完,姜太阿沉默片刻,感慨道:"我可真没想到,在成神之后,如你这般的神子,竟犹敢这般趾高气扬,高高在上。" 华袍男子眉头一皱,道:"神祇,的确高高在上,正因如此,我才敬你三分,高看你一眼,劝你可千万别以为,成神之后,便可无法无天了!" 姜太阿仰天大笑,道:"老子在仙界纵横的时候,以一己之力,杀到仙道之巅,纵横八荒六合,谁敢小觑我一眼" 他仪态张扬,睥睨孤傲,浑身弥漫着一股慑人的杀机,"如你这般神子,无非依仗着自己身份罢了,在我眼中,又……算个屁!" "你……" 华袍男子震怒。 他身边那些使者也都露出怒容。 谁都没想到,姜太阿会这般不客气! "若换做老子是神域的修道者,早不知多少万年前就已证道成神,早不知屠掉多少神祇的脑袋,岂容你一个小东西放肆" 姜太阿眸光冰冷,迈步走来,一身的滔天神威笼罩八方,"知道吗,在本座眼中,可从不把神明放在眼中!又何况你区区一个神子" 声音还在回荡,姜太阿已暴杀而去。 轰! 天翻地覆,虚空动荡。 仅仅一掌之间,在场之中,除了那华袍男子之外,其他六位神使人物,尽数暴毙当场,躯体都被轰碎成血沫! 而华袍男子也好不到哪里,被一掌镇压在地,七窍淌血。 "放心,本座不会杀你,我最擅长的,便是剥皮炼魂之术,只需把你炼为傀儡,自可以从你神魂中,窃取到你所掌握的一切秘密。" 姜太阿走来,白衣胜雪,眼神中尽是轻蔑,"我也根本无须给任何人当狗,以后自可以横行神域,扶摇而上!" 说着,他探手朝华袍男子抓去。 "死!" 这一瞬,被镇压在地的华袍男子猛地怒吼。 轰! 在他身上,一道炽盛的宝光爆射而出。 那是一把道剑,灿若火霞,流淌神辉,威能恐怖,一击之下,竟是把姜太阿整个人震得倒退出去。 几乎同一时间,华袍男子捏碎一块秘符,身影顿时化作一片光雨凭空消失在原地。 而那把道剑,也随之破空而去。 姜太阿眼瞳一眯,喃喃道:"纪元神宝也对,接下来我也该为自己炼制一把趁手的神兵了……" 对于华袍男子逃走,姜太阿并不意外。 哪怕再鄙夷那些神子,可他也清楚,这种来自神域的家伙,身上的底牌超乎想象的多,很难杀死。 不过,姜太阿同样有信心在摸清楚那些神子的底细之后,一一将他们灭掉! "那家伙大概是根本没想过,我这种在仙界成神的老家伙,敢不顾一切对他下狠手,才敢那般放肆。" 姜太阿眸光闪动,"或许,接下来的行动中,可以利用这一点,假装投靠那些神子,然后趁其不备,将其活擒!" 忽地,一阵抚掌赞叹的声响起: "多年不见,你姜太阿倒是一如从前,有野心,有杀心,有狠心。" 姜太阿霍然扭头。 就见远处天地间,走来一道峻拔出尘的身影,一袭青袍在风中飘曳,猎猎作响。 正是苏奕。 姜太阿眸光一阵变动,旋即笑道:"若非如此,岂有资格成为你王夜的对手"新笔趣阁 野心、杀心、狠心! 这是万古以前,王夜对他的评价。 而今再听到这样的声音,姜太阿也不由凭生些许唏嘘。 若非知情人,当看到这一幕时,怕是会怀疑两人是多年不见的故友在此重逢。 可无论是姜太阿,还是苏奕,都清楚对方恨不得立刻杀了自己! "你如今已晋升为神,竟还把我视作对手" 苏奕迈步走来,仪态闲散,话语也像是在闲聊。 姜太阿眯着眼睛笑道:"这世行任何人会小觑你,但唯独我不会,若我猜测不错,你既然敢来,必然是拥有对抗神明之力的底牌,对否" 这是试探。 但却被他堂堂正正说出。 苏奕也坦然道:"我还不曾和一位真正的神明交手,正缺一个像你这样的磨剑石。" 说话时,他已迈步走来,距离姜太阿只剩下千丈之地。 "你我之间的血仇,的确早该做一个了断,不过,倒也不急于一时。" 姜太阿提议道,"这纪元战场,鱼龙混杂,分布着许多堪称棘手的神子级人物,甚至,诸神的意志法身也会出现。我们完全可以暂且摒弃前嫌,联手合作一次,玩一出大的!" 说到这,他笑着退后了一段距离,道:"行了,别再靠近过来,相距千丈之地已足够,再往前,可就容易发生意外。" 苏奕却没有理会,自顾自前行,显得无比强势,道:"和我合作可以,除非你能在我手底下活下来,我不介意给你这样一个机会。" 姜太阿皱眉,一边退后,一边道:"诸神不容你,视你为异端,这纪元战场中,要杀你的人更不在少数。可只要你我联手,足可以把那些神子和神明的意志法身一一荡除,何乐而不为" 苏奕轻飘飘道:"因为你不配。" 你不配!! 简单直白的一句话,却将苏奕的蔑视和鄙夷诠释得淋漓尽致。 这一瞬,姜太阿悄然顿足,不再退后。 而他那宛如青年般的面容上,则浮现出一抹灿然的笑容:"我都成神了啊,你竟说我……不配王夜,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 一股恐怖的杀机,在这一刻从姜太阿身上涌现,席卷四面八方,将苏奕牢牢锁定! 第一千九百六十六章 神格 凛冽的杀机像刀锋般,牢牢锁定苏奕。 远处,姜太阿笑容灿烂,可那眼神之间,尽是沸腾的杀意。 苏奕抬手一招。 六寸剑棺浮现而出,混沌气息蒸腾。 姜太阿眼眸悄然一凝,"呵,都还没开战,你王夜就打算动用济元神宝吗,看来……你内心还是忌惮我的,对否" 苏奕屈指一弹,六寸剑棺飙射到远处天穹下,悬浮不动。 而后,他这才淡淡地说道:"你想多了,这一口道剑,名唤咫尺,混沌九秘之一,可无视空间距离,斩敌于天涯咫尺之间。" 姜太阿眸光闪烁,惊叹道:"好宝贝!" 苏奕自顾自道:"我亮出此剑,就是告诉你,接下来动手时,只要你不逃,我就不会动用此剑斩你。反之,你若敢逃,以此剑的威能,注定让你在劫难逃。" 姜太阿脸上的笑容变淡。 眉头一点点皱起。 他这才明白,苏奕祭出咫尺剑,不是忌惮自己,而仅仅只是担心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自己逃走! 这分明就是认为,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哈哈哈!" 姜太阿蓦地仰天大笑起来,"果然,不愧是你王夜,永远这般霸道强势,让人恨不得将你一身傲骨敲碎,狠狠踩在脚下,可内心深处却又不得不承认,你是个值得敬重的对手。" 说着,他一指远处的六寸剑棺,"等杀了你,我让此剑为你陪葬!" 苏奕哦了一声,道:"我很期待。" 姜太阿没有再废话,蓦地纵身前冲,掌指捏印,当空按下。 轰!! 恐怖的银色神辉若星空烈日,凝结为掌印,压塌长空而来。 一刹那,天摇地晃,山河黯然。 那是真正的神祇之威,一掌之间所蕴含的,乃是真正的神明之力,以及神道秩序! 同一时间,苏奕同样前冲。 他两袖鼓荡,神似洪炉沸腾,握拳如剑,横空砸出。 这一拳,平淡直接,古拙自然。 可当砸出时,咚!!! 直似神人射日,苏奕的拳劲凿穿长空,和姜太阿的掌印碰撞在一起,顿时像打翻了天地,掀起灭世风暴。 恐怖的毁灭洪流从两者交手中爆发,附近虚空剧烈哀鸣,十方山岳无不随之剧颤。 须知,这里是纪元战场,山河草木,皆由仙界混沌本源力量所化,坚固无比。 纵使太境人物出手,都无法撼动山岳。 可现在,仅仅是两者交手的一瞬,便引起如此大动静,可想而知那等毁灭威能何等恐怖。 砰! 光雨迸溅,神威肆虐中,苏奕的身影蓦地倒退出数十丈之地,盘为道髻的长发都被吹散,有些凌乱。 连他一身气血,都在翻腾。 反观姜太阿,那孤傲如山的身影却纹丝不动,神威浩荡如海,给人以不可撼动之感。 可他却皱起了眉头。 而远处的苏奕,却笑了起来。 "竟然都能对抗真正的神祇之力你王夜……的确远比前世的时候要可怕太多!" 姜太阿感慨,并不掩饰自己的吃惊。 之前,世间都在传言,苏奕拥有比肩半神的力量,为此,整个仙界都为之轰动,震撼不已。 可现在,姜太阿才真正意识到,什么半神,早已被苏奕超越! 这家伙如今的战力,都能和他这样刚晋升为下位神的存在对抗! "你掌握的神明力量,却比我预估中要弱一些。" 远处,苏奕道,"若我猜测不错,如今的你,还未真正稳固神境层次的大道根基,所掌握的大道力量,也还未真正融入自身掌握的纪元法则之内。" 姜太阿笑道:"可杀你,已绰绰有余!" 轰! 他衣袍飘曳,身影瞬移,刹那间来到苏奕头顶上空,双手交错,抱阴负阳,凝为一轮神秘的道印,狠狠砸下。 直似神人双手抱起一轮大日,狠狠砸向人间。 霸道暴烈! 苏奕不曾退避,迎冲而上,挥拳杀伐。 和之前相比,他威势明显暴涨一截,举手投足之间,剑气如惊世神虹,凌厉慑人,锵锵剑鸣不绝于耳。 那森森剑气,将虚空撕裂出无数裂痕! 可这一切攻势,尽数被姜太阿瓦解。 这位太一教的开派祖师,早在仙陨时代以前就是仙界屈指可数的绝代霸主之一,而今证道成神之后,一身力量早凌驾于太境三阶之上,是名副其实的下位神! 那等神威,岂是寻常可比 须臾间而已,苏奕就被轰退十多次!! "看得出来,你在一一试探我的力量,在试图摸清楚我所掌握的神道之力。" 姜太阿面带笑意,"可我何尝不如此拿你王夜为靶子,锤炼我刚晋升为神的力量!" 轰! 他浑身激射神焰,攻势愈发强盛,翻掌之间,山河摇动,虚空崩坏,势如破竹,将苏奕的攻击和抵挡一次次击溃! 可出乎姜太阿意料,每当他试图将苏奕一举挫败时,苏奕身上的威势就会随之强盛一截,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的攻击。 这让姜太阿都不禁皱眉。 太和阶修为,竟能强大到如此离谱的地步 "若这就是你成为下位神所掌握的力量,今日注定必死。" 又一次被轰退后,苏奕开口。 姜太阿一怔。 这显得很荒谬。 因为从开战到现在,苏奕一直处于劣势,可他的言辞,却那般的自负和强势! 也就在这一瞬,苏奕身影蓦地一展。 轰隆! 在他体内,似有长江大河翻腾,有惊世雷霆在轰鸣,而他一身的威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节节攀升! 每一寸肌肤,都在萦绕道韵。 周身上下,有无尽剑意在沸腾,生生不息,周而复始。 眼眸顾盼之间,风云变色! 姜太阿眼皮一跳,心中震颤,这家伙之前在和自己对战时,竟然还保留了这么多力量 不等想明白,苏奕踏步长空,暴杀而来。 挥手之间,一挂剑气直似天降星河,有无尽剑意浮沉其中,衍化为诸般不可思议的异象。 姜太阿振衣挥掌,与之硬撼。 轰隆! 直似天塌地陷。 姜太阿虽挡住这一剑,可整个人被轰得倒退出去,身影踉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那眼眸中,已浮现一抹难以置信。 这,还是他开战以来,第一次被撼动。 而苏奕这一剑蕴含的力量之恐怖,更是让他心颤,都能撼动他这样的下位神了!这该何等可怕 "你这家伙……还真是出乎我意料……" 姜太阿猛地深呼吸一口气,浑身爆绽万丈光焰,"可即便如此,你也没有翻盘的机会!" 嗤! 他扬起右手,蓦地掐诀。 下一刻,无数璀璨耀眼的银色神辉从天而降,化作无数的星辰,彼此构建,衍化为一方浩瀚的星空。 而姜太阿简直就像星空主宰般,挽起无尽星辰,朝苏奕暴杀而去。 "这才有意思!" 苏奕深邃的眸中迸发出如火战意,纵身上前,刹那间斩出千百道剑气,肆虐长空。 这片长空动荡,混乱一片。 一如在爆发一场旷世神战,有无数星辰磨灭虚空,发出隆隆如雷霆般的声音,光焰如怒,席卷八方。 有剑气通天彻地,劈星辰,断长空,纵横交错,无坚不摧! 仅仅片刻后。 漫天星辰炸碎。 无尽剑气溃散。 苏奕衣袍残破,唇角淌血。 姜太阿白衣染血,披头散发。 可两者身上的威势,则愈发可怖了,彼此对视,没有一字废话,几乎同一时间再次交手! 轰隆! 姜太阿衣袖鼓荡,囊括一方星域,恰似袖里乾坤,只不过却比袖里乾坤更恐怖。 苏奕以掌指如剑,杀伐气震天。 仅仅是两者之间的战斗余波,都能轻易灭杀当世的太玄阶强者。 "杀!" 姜太阿杀机如沸,浑身呈现出一种天上地下,舍我其谁般的威势,攻势无比强盛。 可相比起来,苏奕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身上负伤渐渐变多,可出手时,却一次比一次凌厉和强盛,同样也让姜太阿负伤! 这是一场激烈的恶战! 是苏奕修行至今,第一次去和一位真正的神掰手腕,内心战意都彻底被点爆,一切的精气神都在沸腾,在燃烧。. 感到痛快之极! 至于身上那些伤势,根本算不得什么。 生死都无惧,又岂在意负伤与否 渐渐地,两者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越来越重。 白衣与青袍,皆破损染血! 可两者都不在乎。 在这一场已堪称惨烈的惊世战斗中,不止苏奕足够强势,姜太阿同样如此! 归根到底,是因为两者早在很久以前就结仇,对彼此的性情都心知肚明。 故而在动手时,两者才会一个比一个更狠! "王夜!神境如天堑,岂是你能逾越且让你看看,我晋升为神后,真正的至强手段!" 蓦地,姜太阿一声长笑。 轰隆! 在他躯体上下,忽地爆绽出无数神光,在身后化作一座宛如烈日般的神台。 神台四周,有亿万大道神虹化作浑圆的光影交错拱卫。 神台之上,有银色神火熊熊燃烧。 而神台自身,则在释放无量光明,隐隐约约地映现出一朵银色神莲的虚影。 那是神格! 是神明的大道本源! —— ps:第二更下午5点前。 第一千九百六十七章 生死之外 再无他选 池慕蓁神色淡漠地看着他,冷冷道:“时一衡最近的代言和新戏都被解约,是不是你做的?” 闻言霍云霆的眼眸也冷了下来,“你这是在为了他质问我?” “回答我的问题,是还是不是?!” “是。” 即使早就知道是这个答案,听到的瞬间,池慕蓁还是觉得胸口窒了一下。 她咬了咬下唇,一字一顿地道:“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已经跟你解释过,我跟时一衡就是一起吃顿饭,为什么要毁掉他的事业?!” 霍云霆神色紧绷,眼里都是冷意。 “池慕蓁,到底谁才是你男朋友,你现在打算为了一个外人跟我吵?” “他是我的朋友,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尊重我?!既然你不信任我,当初为什么还要提出重新开始?!” 这话彻底点燃了霍云霆的怒火,他冷笑了一声,每个字都像是在往下掉着冰渣子。 “信任?你信任过我吗?” 只要他跟池萱有接触,她就觉得他跟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现在他只不过是给时一衡一点教训,她就迫不及待跑到他面前质问他,仿佛他是十恶不赦的罪人一样。 看到霍云霆眼里的冰冷和愤怒,池慕蓁闭了闭眼,缓缓道:“确实......自从重新在一起后,我们都没有信任过对方,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就开始互相猜疑,这样的感情,还有继续下去的必要吗?” 随着她话音落下,霍云霆眼底的情绪宛如退去的潮水一般,瞬间消失变得幽深无比。 “自从重新在一起那天开始,你就一直想说这句话了吧?” 池慕蓁深吸一口气,冷冷道:“我们或许真的不合适在一起,分手吧。” 书房霎时陷入一阵令人窒息的冰冷,温度也迅速跌至冰点,让人宛如置身冰天雪地中。 过了许久,霍云霆幽冷的声音才响起。 “你终于说出你的心里话了。” 池慕蓁抿了抿唇,看着霍云霆开口:“是,自从在一起后,我就觉得我们不合适,继续这么下去对两个人都是一种折磨。” 霍云霆眼里都是冷意,神色嘲讽地道:“那你跟谁合适,时一衡?看来是我阻挡你们了。” 池慕蓁皱了皱眉,“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扯到别人?!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 “行,不扯别人,分手我不会同意。” “继续这样纠缠还有什么意思,霍先生,希望我们能好聚好散。” 霍云霆冷冷对上她带着怒意的双眸,“我还有工作,请你离开。” 池慕蓁看着他,“霍云霆,我说分手是通知你,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我马上收拾东西离开,我们到此为止!” 说完,池慕蓁直接转身离开。 书房门合上的瞬间,霍云霆把桌上的文件全部扫落在地上,神色阴沉的可怕。 池慕蓁很快就收拾好东西,连夜开车回了榆树湾。 知道她跟霍云霆吵架,沈甜赶过来陪她。 “之前不是已经和好了吗?怎么突然闹着要分手?” 池慕蓁坐在沙发上,神色淡淡地道:“也不是突然,重新跟他在一起那一刻,就猜到我们还是会分手。” 以前她和霍云霆能相安无事三年,是因为她会无底线地容忍霍云霆,但现在她跟霍云霆发生矛盾的时候都不愿意退一步,总是针锋相对,就算有再多喜欢,也会在这种无休止的争吵中渐渐耗尽。 沈甜皱了皱眉,“你确定真的要分开?” 第一千九百六十八章 弑神 “小姐在看到休书后又气又悲,回娘家告诉了父亲和兄长 “父亲得知后十分愤怒,派了杀手去刺杀外室。外室很幸运的被人救了 “夫君调查后发现派杀手的人是小姐的爹,他对小姐起了杀心。没多久,小姐就病死了 “据说小姐死的很惨,头发全部掉光了,容颜尽毁 “小姐死后化为厉鬼,杀光了这栋宅子里的所有仆人,夫君一家包括外室在事发当天跑了。从此以后,这座古宅就变成了凶宅。院子中间的那口井是道士挖的,用来困住小姐的凶灵,让她无法走出这座古宅 “同时,将这座古宅封印在了镜子里 “所以可想而知,小姐的怨气有多大 “叶灵妹妹,我们今天恐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原来那面镜子还有这样一个故事。 叶灵正准备说不用担心,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 两人同时回头看去。 只见一身红色嫁衣的小姐,从房间内走了出来。她头发根根雪白,满脸皱纹。浑身散发出强烈的怨气。 兔子被这股怨气压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叶灵则是一脸轻松,小姐几百年的怨气确实很惊人,这要是换成普通大师恐怕就要交代在这里了,但她可见过比小姐更凶的怨灵,只是这种程度还是没问题的。 就在她要动手时,口袋里的令牌散发出了红色的光芒。 叶灵感觉到烫,连忙拿了出来。 小姐在见到令牌后脸色微变,连忙退回到了门口。 “这是什么东西?”兔子发现小姐好像忌惮这个。 “阴差给的 “你还认识阴差?” “嗯 “太好了,有了这个我们应该就可以活着从这里离开了兔子高兴的道。 小姐看着两人说道:“看在令牌的份上我今天可以饶你们一命,不过你们出去后得将我的仇人带过来 “从你们踏入宅子的那一刻起,身上就沾染了诅咒,我不给你们解咒,你们就算是离开了这里也还是会死 “明白了吗?”意思就是你们没得选择,只能按照我说的去做。 “请问你这是在威胁我们吗?” “好的,没问题,我们会将您的仇人带过来,不过……” 叶灵和兔子同时开口,说的话截然不同。 兔子转头惊恐的对叶灵说:“这种时候你不要刺激她啊!我们好不容易可以离开这里了 她看向脸色难看的小姐,“我们当然是很愿意帮助您找仇人过来,只不过……”兔子为难的挠了挠头,“您已经死掉几百年了,您的仇人也一样,所以……” 小姐愤怒了,身上鬼气暴涨,“他们死了,你们就帮我找他们的后代过来 这个仇是非报不可了吗?兔子心想我们上哪儿去给你找后代。 小姐显然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她从怀中掏出一个红布袋子丢过来。 兔子连忙伸手接住。 “这里面装的是外室的头发,只要是她的后代靠近,里面的头发就会发光散发出腐臭味。我给你们十天的时间,将她的后代带过来。你们若可以按时完成,我可以满足你们一个心愿 叶灵摇头,“太麻烦了,我拒绝 小姐这下是真的生气了。 兔子拉住叶灵的胳膊,欲哭无泪。真是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挑衅小姐。 “叶灵妹妹,你这样我们真的会死在这里的 小姐冷笑,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所以,你们是不想离开这里了?” 兔子:“不,我们想离开 “我们要走,你拦不住 叶灵勾唇一笑,下一秒浑身爆发出强大的灵气,将整座古宅的鬼气瞬间被逼退。 兔子惊呆了。 小姐脸色剧变。 叶灵抬起了手,淡淡金光笼罩全身。 就在这时,空间开始扭曲。 “怎么,你这是打算当我们走了吗?”叶灵笑着问道。 小姐态度完全变了,“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还请原谅难怪她手上会有那位大人的令牌,是自己大意了。 她深知,自己绝对不会躲是这位的对手。 叶灵并不打算就这么轻易的离开,“刚威胁完我就想算了?” 第一千九百六十九章 虚虚实实 一个成神的都没有 苏奕这句话,伤害不大,但侮辱很强。 当即,那身着明黄长袍的男子冷哼道:"杀你一个负伤惨重,却虚张声势的家伙,何须神明出手" 苏奕哦了一声,迈步走过去,道:"来,你们杀一个给我看看。" "动手!" 那明黄长袍的男子一声低喝。 在他身旁,六位神使一起祭出一块阵盘。 随着阵盘发光,一头足有千丈高的巨熊横空出现。 这巨熊通体垂落金灿灿的神辉,大若巍峨山岳,咆哮声如雷霆炸响,浑身弥漫出的凶威,比太玄阶人物都恐怖! 轰! 这头巨熊刚出现,就一步踏破长空,挥动巨爪,朝苏奕狠狠抓来。 简单粗暴的一击,可却凌厉凶狠,带起滔天的金色煞气。 苏奕不禁惊讶。 这,竟是一头足以比肩半神的先天异种! 难得。 实在是太难得! 想到这,苏奕身影闪烁,朝一侧闪避。 轰! 他原本伫足的那片区域,被那巨熊一爪子拍得稀巴烂,大地塌陷。 "苏奕,你不是拥有比肩半神的战力吗,为何现在却要躲避" 远处,明黄长袍男子冷笑。 "我就说了,他之前一直在虚张声势,而现在,他终于露馅了!" 黑衣男子忍不住咧嘴笑起来。 "他就是装腔作势,也得小心他临死反扑。" 那霓裳女子语气冰冷提醒,"别忘了,过往那段时间,死在他手中的神子人物可不在少数!" 交谈时,大战已经爆发。 那千丈高的巨熊宛如神魔般,出手如狂,霸道凶狠,抡起小山似的巨爪,对苏奕狂轰乱炸。 那堪比半神的凶威,让不少神使倒吸凉气。 而苏奕则一直在闪避。 在众人眼中,此刻的他,显得很狼狈,俨然一副抱头鼠窜的样子。 而这,愈发验证了他们的揣测,如今的苏奕,的确重伤在身,正处于最虚弱的状态。 "一起动手,速战速决!" 黑衣男子开口,蠢蠢欲动。 "好!" 许多人痛快答应下来。 唯独那霓裳女子蹙眉,道:"依我看,还是再等等为好,小心驶得万年船,那苏奕……" 不等说完,就被黑衣男子皱眉打断:"时间拖得越久,势必会引起其他人觊觎,别忘了,如今想要趁机灭杀苏奕的人,可大有人在!" 霓裳女子正要说什么,黑衣男子和其他人都已行动起来。 "杀!" "苏奕,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们祭出宝物,杀入战场,和那千丈高的巨熊一起配合,朝苏奕包抄过去。 每个人神色间,皆难掩亢奋。 可这一瞬,一直在腾挪闪避的苏奕却笑道:"我等你们很久了。" 他身影一展,蓦地腾空而起。 脚下一踏。 轰! 那千丈高的巨熊,顿时像一座倾倒的大山般,狠狠砸在地上,让大地巨震,掀起漫天烟尘。 巨熊更是发出惊惧的悲吼。 不好!! 黑衣男子等人心中剧震,猛地止步,意识到上当了。 可此时已经晚了一步。 就见苏奕袖袍鼓荡,横空一按。 漫天璀璨耀眼的剑气怒卷长空,呼啸扩散。 所过之处,那些个太玄阶的神使,一个个躯体崩碎,血洒长空。 黑衣男子和那明黄长袍的男子祭出纪元神宝,才堪堪挡住那堪称恐怖般的剑气轰杀。 可也被杀得身影踉跄,七窍淌血。 还不等站稳,苏奕身影已暴杀而至,挥拳如电。 砰!砰! 两位神子的躯体爆碎,形神俱灭。 一系列动作,近乎一气呵成,眨眼间而已,不止局势逆转,连同两大阵营的神子和神使,尽数被屠戮一空。 至于那头千丈巨熊,兀自在大地上吃痛大叫。 远远地,当目睹这一幕,霓裳女子和身边的那些神使无不倒吸凉气,如坠冰窟。 太恐怖了! 弹指间,就分出生死! 在苏奕面前,无论是那堪比半神的巨熊,还是那些神子和神使,完全就没有挣扎之力。 "你……你之前都是装的" 霓裳女子惊疑道。 "不错。" 苏奕点头,"不这样,他们怎会主动上门送死不过,你倒是很机警,没有冒然上前。" 霓裳女子眼神复杂。 没有任何犹豫,她带着身边众人转身就走,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苏奕没有追。 他纵身一跃而下,来到那千丈巨熊前,道:"臣服,或者死,自己选一个。" 巨熊浑身颤抖,惊恐不安。 最终,它屈服了,战战兢兢点了点头。 当即,苏奕动用补天炉,将这堪比半神的先天异种收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长吐一口气,而后猛地剧烈咳嗽起来。 唇角有鲜血流淌而出。 脸庞都变得苍白许多。 就在此时—— 嗤! 一道箭矢蓦地从暗中爆射而出,划破长空,刹那间就迫在眉睫。 在这危险万分的关键时刻,苏奕只来得及挥掌硬撼。 砰!!! 下一刻,他整个人就被轰飞出去,跌落在数十丈外。 "谁" 苏奕皱眉。 "好久不见,王夜!" 一道苍老的声音,在天地间响起。 伴随声音,虚空中光雨流转,浮现出一个身着道袍,头戴莲花冠的老人,手握弓箭。 "血霄子" 苏奕眸光闪动,"原来是你这老家伙,你可总算敢亲自站在我面前了。" 那老者,正是太清教开派祖师!一位早在仙陨时代以前,就堪称仙界霸主般的存在。 当初针对王夜的那一场"永夜之战",就是由血霄子出谋划策! "说实话,若非你负伤太重,我在成神之前,也不会冒然出现在你面前。" 血霄子眼神深沉,遥遥盯着苏奕,"现在,你还有什么手段,尽管施展出来就是。" 苏奕不禁笑起来,道:"我可真没想到,以身为诱饵钓鱼,竟把你这老狐狸都钓了出来。" 血霄子皱眉道:"钓鱼都什么时候了还装蒜,真以为我看不出,你有重伤在身" 苏奕擦掉唇角血渍,笑吟吟道:"我的确重伤了,若不这样,怎能骗过你这老家伙" 血霄子眸光闪动,"这么说,你之前早察觉到我藏在暗中观战" 苏奕摇头:"不,我只是察觉到,暗中还有人盯着这里,但却没想到,会是你。" 说着,他自嘲一笑,"早知道,我也就不装了。" "装" 血霄子不禁冷冷道,"王夜,少跟我玩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心术,以我对你的了解,若非迫不得已,怎会玩弄这等低劣的伎俩" 苏奕叹道:"对付你这种卑劣无耻,无所不用其极的老家伙,我也只能如此了。否则,你怎会像现在这般站在我面前" 血霄子眯了眯眼眸。 还不等他开口,苏奕蓦地纵身前冲。 轰! 毫不犹豫,血霄子挽起大弓,一道箭矢暴杀而出,牢牢将苏奕整个人锁定,根本无法闪避。 之前,他就是凭这把大弓,一举将苏奕轰飞出去。 而现在这一击,要比之前更恐怖! 可让血霄子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就见苏奕随手就将那箭矢抓在手中,掌指一搓。 箭矢如纸糊般寸寸爆裂炸开。 不好! 血霄子心中咯噔一声,终于意识到,自己上当了!新笔趣阁 之前,苏奕在和那些神子对战时,他也怀疑,苏奕在虚张声势。 直至苏奕干脆利索地斩杀那些神子,降服那头巨熊,让血霄子又改变了看法,认为苏奕并非虚张声势,而是故意坑人! 可后来,当看到战场中只剩下苏奕一人时,苏奕却咳血不止,这让血霄子又不禁怀疑,苏奕的确重伤了,之前之所以那般强势,无非是在强撑,之所以咳血,是因为苏奕撑不住了! 正因如此,血霄子才决定冒险一试,在暗中射出一道神箭。 直至看到,苏奕被这一箭直接轰飞出去。 血霄子终于确信,苏奕果然重伤在身,已是强弩之末! 面对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血霄子再也按捺不住,立刻采取行动,要一举将苏奕灭杀。 可现在,他终于明白,苏奕重伤不假,可却并非撑不住了,而是故意在示弱,为的,就是把自己引诱出来!! "王夜,没想到你也会如此卑鄙!!" 血霄子破口大骂,转身就逃。 根本不带迟疑的。 并且,他将逃命的底牌和秘宝都全部动用上。 身影瞬息就消失不见。 "逃得了么" 苏奕笑了笑,一步迈出,身影也凭空不见。 片刻后。 一片雾茫茫的天地间。 血霄子的身影凭空出现。 他擦了擦额头冷汗,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而那张老脸,已变得铁青阴沉之极。 这一次,差点就阴沟里翻船! "成神之前,再不能冒险去和这家伙相见!" 血霄子深呼吸一口气,按捺住内心的惊悸和愤怒,做出决断。 可这一瞬,冷不丁地,却有一道淡然的声音响起:"为何不逃了" 轰! 血霄子脑海如遭雷击,身体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他下意识就要逃走。 可一抹剑气已从天而降,直似无坚不摧,凿破他一身的防御力量,从天灵盖处劈了下去。 噗! 血霄子的身影分成两半。 滚烫的鲜血随之迸射而出。 而在他视野中,这才看清楚不知何时已经立在远处天穹云雾中的苏奕,神色间带着一丝讥讽,静静地望着自己。 第一千九百七十章 一剑西来 他想要进一步获取组织的重视与信任,所以如何把薛氏实业带上更高的层次,就是一个关键。 这家企业已经成熟了,只要他能够稍稍提升一些,就能证明自己的能力! 省时省力省钱,没有比薛氏实业更适合的跳板了! 所以,布雷恩说要还给薛红江,他是很不舍的。 布雷恩笑道:"少爷,我们不用全部还,就还一部分好了,让他继续担任董事长,而且给他百分之五十的话语权。" 格雷瑟眼睛一亮:"这个可以就是不知道他肯不肯答应" 他刚刚跟薛红江骂了一通,两人有了一点小矛盾。 布雷恩道:"大夏是个奇怪的国度,他们很讲究面子问题。" "所以我们不妨在这上面下点功夫,比如您亲自登门道个歉,请他吃个饭喝个酒什么的。" "然后再亲自请他回公司,我想,面子给到了,他应该不会拒绝的。" 格雷瑟想了想,点头道:"你说的对,可以这样做,大夏人在乎面子,不是必要的话,不会跟人撕破脸。" 秦阳刚到万豪国际酒店楼下,走进大堂里。 忽然一个他不认识的人朝他走了过来,因为对方不是武者,所以他太放在心上。 "您是秦阳先生吗"对方疑惑地问道。 秦阳点点头:"是我。" "这是一位名为薛红江的先生让我交给您的。" 说着,他递给秦阳一张纸条。 薛红江 秦阳一脸的惊愕,不过还是将纸条接了过来。 "打扰了!" 中年男子说完,直接转身离去。 秦阳深思了下,看来是薛红江故意找的一个来传信的人。 不过他让人传信做什么 多思无益,不如看看纸条里的内容,看看薛红江在搞什么鬼。 张开纸条之后,秦阳表情更加古怪了,这个薛红江真是有意思! 随手一拈,天火真气喷薄而出,将这纸条化作了灰烬。 远处的白晨光正要走过来,秦阳便冲他挥了挥手,然后道:"你安排一个司机开一辆低调的车,送我去个地方。" 白晨光虽然不解,但还是去安排了。 不一会儿,秦阳被送到了郊区,这里黑灯瞎火的,人烟罕至。 但是一直走,会来到一个度假村一样的地方。 这里就有不少车了,只不过夜深了,大多都在休息。 秦阳刚刚抵达,便有一个面色复杂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这中年男人,正是薛红江的保镖,庞北杨! "我带你去找薛董。" 庞北杨对秦阳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毕竟,秦阳可是将他打败压制了的人! 第一千九百七十一章 猴子 混沌石足有三尺大小,弥漫着厚重的混沌气息。 仔细看,这混沌石内部,却封印着一条生灵! 那是一只蜷缩成一团的幼兽,形似猴子,四肢细长,通体毛绒绒的,还有一条卷起来的尾巴。 "这难道是一头还未诞生的先天异种" 苏奕讶然。 补天炉飞快道:"这混沌石乃是从那个神子的遗物中找到,气息很是古怪,属下在看到这石头内部那猴子似的生灵时,甚至产生一丝说不出的危险感觉。" 苏奕想了想,分出一缕神识,探入混沌石内。 轰! 神识一震,恍惚间,似进入一片天地未开时的混沌世界,滚滚混沌洪流奔腾,一片昏暗。 而在混沌中央,蜷缩着一只形似猴子的生灵,它闭着眼,一呼一吸之间,吞吐混沌气息,浑身皮毛灰扑扑的。 最醒目的是,这生灵的眉宇间,蕴生着天生的混沌道纹,形似一只闭着的竖目。 当苏奕的神识感应到这一切,蓦地,那形似猴子的生灵双耳一颤,猛地睁开眼眸。 那一刹,直似一对璀璨的金灯在混沌中亮起,金光激射,摄魂夺魄。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威压,随之从这生灵身上释放出来。 轰! 苏奕的那一缕神识,竟是直接被击溃! 顿时,苏奕所感应到的一切全都消失不见。 当他低头用目光看向那混沌石的时候,这块混沌石忽地出现无数裂痕,而后砰的一声四分五裂。 一道金光随之冲霄而起。 是那只形似猴子的生灵,它摇身一晃,忽地化作千丈高,四肢粗大如山岭,躯体肌肉如山丘般贲张,浑身皮毛泼洒出滚滚如瀑的混沌雾霭。新笔趣阁 那一对金灿灿的眸,更似一对金色烈日般。 吼——! 它仰天一声长啸,一股滔天的凶威随之扩散,碾碎云层,震得虚空荡起一阵剧烈的涟漪。 附近山岳都在簌簌摇晃。 那威势太恐怖! 竟比半神级先天异种都不逞多让! 苏奕眼瞳收缩,这生灵才刚诞生出世,就拥有如此可怕的凶威 补天炉都不禁咂舌:"这家伙……很凶呐!" 可下一刻,就见那足足千丈高的生灵,像被戳破的皮球似的,瞬息间缩小了无数倍。 最后,化作尺许大小,吧嗒一声,摔在地上。 什么滔天凶威,全都烟消云散。 只有一对呈金色的眼眸,可怜巴巴地看着苏奕,嘴巴发出一阵嗷嗷的叫声。 像只饥饿难耐的幼兽在啼鸣。 "这……" 补天炉有些懵。 苏奕也有些错愕。 合着,刚才显露出的凶威,仅仅只时昙花一现 此时,那形似猴子的生灵连滚带爬地来到苏奕脚下,毛茸茸的双爪撕扯着他的腿脚,嘴巴吱吱吱地一阵乱叫。 苏奕拿出一颗仙丹扔了过去。 小猴子生灵火急火燎吞进嘴里,旋即就呸地一声吐出来,扬起双爪,朝苏奕连连比划。 "啧啧,它竟嫌弃太玄阶层次的仙丹!"补天炉大为惊奇,"难道说,它是想吃……奶" 苏奕揉了揉眉宇,拿起一株神药,扔了过去。 小猴子双手捧着,囫囵吞枣,眨眼就吃了个一干二净,而后,又可怜巴巴地看着苏奕。 这一下,轮到苏奕吃惊了。 那一株神药,可远比太玄阶仙药更宝贵,乃是诞生于仙界混沌本源中的奇珍,是名副其实的神境宝药。 换做太玄阶人物,都不敢这般随意吞服,否则,势必会被那霸道的药力损伤道行。 可这小猴子,却一点事都没有! 并且,吃掉一整株神药后,也没见发生什么变化,反倒依旧一副饥肠辘辘的样子。 这就太不可思议了。 略一思忖,苏奕抬手一抛。 砰! 一具先天异种的尸体,落在地上。 小猴子一对金眸猛地发亮,快步走上前,蹲坐于地,就见它尺许高的瘦弱躯体猛地一阵鼓胀,周身皮毛泛起阵阵混沌气流,悄然间笼罩在那一具先天异种的尸体上。 而后,小猴子眉心之地,那一抹形似竖目的混沌道纹悄然睁开一道裂痕。 轰! 一道灰光激射而出,似闪电般,击在那先天异种尸体上。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那先天异种的尸体一寸寸干瘪,而一团充盈着生命气息的混沌光雨,则从尸体中被剥离出来。 小猴子张嘴猛地一吸。 哗啦! 那一团混沌光雨顿时被吸进小猴子体内。 肉眼可见,它一身上下,血气暴涌,生机暴涨,每一寸肌肤都在弥漫出狂暴的生机律动,一身灰扑扑的皮毛都变得璀璨起来。 连那小肚子都鼓胀得圆溜溜的。 再看那具先天异种的尸体,就只剩下失去生机的皮囊,随着一阵风吹来,化作飞灰消散一地。 "一口气,吃掉一具堪比太玄阶大能的先天异种尸体这小东西究竟是什么来历" 苏奕很惊诧,愈发感觉这小猴子很特殊,和之前所见的那些先天异种完全不一样。 小猴子打了个饱嗝,双爪托着圆溜溜的肚皮,一溜烟来到苏奕脚下,亲昵地拿脑袋蹭了蹭苏奕的小腿。 它眉心之地,那一抹形似竖目的混沌道纹已经闭上,再看不出任何神异的地方。 可苏奕却清楚,这看起来灵动活泼,机灵乖巧的猴子,绝不是什么善茬。 "对了,倒是可以拿一头活着的先天异种试一试。" 苏奕心中一动,抬手一翻。 一条银色蜈蚣横空浮现,瞬息化作百丈长,通体像银子浇筑而成,璀璨耀眼,凶威慑人。 这是苏奕进入纪元战场后,所降服的第一头先天异种,实力堪比顶尖层次的太玄阶大能。 就在苏奕打算命令那银色蜈蚣,去恫吓那小猴子的时候。 却见这凶威慑人的先天异种,猛地发出一声悲鸣,竟是吓得上百条长腿发抖,一下子匍匐在地。 那碧油油像灯笼似的眼眸看向小猴子的时候,更是写满了恐惧和不安! "猛虎出行,百兽辟易,真龙出世,万灵臣服,这小猴子才刚诞生,却强大到让那条银蜈蚣都吓得腿软发抖,这也太猛了吧。" 补天炉惊叹,"难道说,这小东西是最顶级的先天异种,堪比先天异种之王的存在" 苏奕点了点头。 补天炉这番话,倒也不错。 他一眼看出,这小猴子论实力,还远远不如那银色蜈蚣强大。 可小猴子身上弥漫出的那一股血脉气息,却形成一种极端可怕的威压,对那银色蜈蚣形成了一种血脉压制! 这是与生俱来的力量。 就像山中猛虎的幼崽,已足可震慑百兽! 小猴子已经吃饱了,一对金灿灿的眸只扫了那银色蜈蚣一眼,就收回目光,脑袋一歪,就是依偎在苏奕脚上呼呼大睡起来。 可那银色蜈蚣却不敢乱动,兀自趴在那。 这让苏奕一阵无语。 原本,他还想着抓了这些活着的先天异种,等回仙界后也能充当一下护山神兽。 可现在怎么看怎么感觉这银色蜈蚣没出息。 想了想,苏奕收起这银色蜈蚣,又翻手取出一头堪比半神级的先天异种。 那是一头凶威恐怖的巨禽,形似朱雀,但通体漆黑,生有足足三颗脑袋。 当这巨禽横空出现,之前还呼呼大睡的小猴子猛地站起身体,转身看向那黑色巨禽,龇牙咧嘴地发出一声怒吼。 黑色巨禽凭空立着,一对眸死死盯着小猴子,并未像银色蜈蚣那般被吓坏。 可苏奕清楚感受到,这黑色巨禽面对小猴子时,心存忌惮! 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连半神级的先天异种,都对这小东西很忌惮" 这个发现,让苏奕都不禁震惊,自己这是找到了怎样一只了不得的先天异种 若是等这小东西真正成长起来,又该拥有何等恐怖的凶威 "等以后见到羲宁,一定要跟她好好打探一下,这小东西究竟是什么来头。" 苏奕暗道。 思忖时,他收起那黑色巨禽,又弯腰捏住小猴子的脖子,拎了起来。 自始至终,小猴子并未挣扎,反倒温驯地用爪子蹭着苏奕的手。 苏奕抬手把这小猴子扔给了补天炉,道:"先留给你照看。" 补天炉连忙答应。 小猴子初开始有些不乐意,可它且似无比聪慧,明白这是苏奕的意思后,就不再抗拒。 "大人,此次的战利品还有六株神药、十三种神材……" 补天炉开始禀报此次的收获。 苏奕正自听着,忽地察觉到什么,将一块秘符取出。 这块秘符,是他和羲宁联系所用,而此时却在微微震颤,流淌着一缕缕神辉。 "羲宁姑娘怎么找了过来" 苏奕眉头一挑。 早在进入纪元战场不久,他就已提醒过羲宁,让她不要来找自己,以免被自己牵累到。 若真需要联手时,可以用秘符进行联系。 可谁曾想,这次羲宁没有打招呼,竟直接找了过来! 这让苏奕不免怀疑,羲宁是否碰到了什么化解不了的事情。 正自思忖时,远处响起一阵破空声。 就见一群身影从远处掠来。 赫然正是羲宁、骆天都和他们两者身边的一些扈从。 但旋即,苏奕眼眸便悄然一凝。 察觉到在羲宁和骆天都身边,分别立着一个气息极端诡异恐怖的身影,远不是其他人可比! 第一千九百七十二章 神尊杀心 那两个气息诡异恐怖的身影,分别是一个美妇人、一个紫袍虬髯中年。 美妇人立在羲宁身侧,身段婀娜娉婷宠,乌黑的长发挽起,斜插一柄淡青色的玉簪,一袭墨色宽袖衣裙,肌肤胜雪,面容娇艳。 可她气质却冷冽如冰,一对美眸顾盼时,直似锋利的刀锋般慑人。 早在前来时,美妇人就在打量苏奕,眸光犀利,透着审视的意味,让人格外不舒服。 而那紫袍虬髯中年,则立在骆天都身旁。 他龙行虎步,威仪十足,举手投足之间,便带给人莫大的压力! 最引人注目的,是这美妇人和紫袍虬髯中年身上,皆萦绕着晦涩而奇异的神道气息!! 那种无形的威压,让羲宁、骆天都身边的那些神使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苏道友,待会无论发生什么,还请相信我,一定别动怒,一切由我来化解便可。" 远远地,羲宁飞快传音。 那清丽绝俗的俏脸上,浮现一丝忧色。 传音时,羲宁已经把那那美妇人和紫袍虬髯中年的身份介绍了一遍。 原来,那美妇人名唤羲月,来自羲氏一族,论辈分乃是羲宁的姑祖母。 紫袍虬髯中年名叫骆衡,来自骆氏一族,是骆天都的宗族长辈! 两人,皆是名副其实的神祇,在神域之中,都称得上威名显赫,是足以令世间众生仰望膜拜的存在。 就在昨天,羲月和骆衡的意志法身,成功降临在纪元战场。 苏奕心中隐约猜出,这两位神祇这次来找自己,极可能是来者不善! 而羲宁和骆天都作为小辈,根本劝不住。 否则,羲宁和骆天都断不会主动带着那两位神祇来找自己。 思忖时,羲宁等人已出现在不远处。 "你就是苏奕" 紫袍虬髯中年骆衡开口,声若洪钟大吕,震得附近虚空乱颤。 他眸光深沉,上下打量苏奕,肆无忌惮,一股无形的威压随之朝苏奕压迫过去。 "不错。" 苏奕淡淡道。 他立在那没动,峻拔的身影仿似海中碣石,岿然不动,尽数将那一股可怕的威压抵挡住。 骆衡似有些意外,不由深深看了苏奕一眼,"果然非同凡响。" 这一瞬,骆天都连忙上前,道:"苏道友,这是我叔祖的一道意志法身,他此次降临纪元战场,是为了……" 骆衡冷哼打断道:"天都,本座说话的时候,无须你来插嘴。" 骆天都浑身一僵,默默退到了一侧。 而就在他正要飞快传音给苏奕时,再次被骆衡打断: "在我面前,不要干那些鬼鬼祟祟的事情,该你说话的时候,我自会给你机会,不该说话的时候,连传音也不许!" 一番话,威势十足,让不少人噤若寒蝉! 骆天都低声道:"是。" 他满脸愁容,悄悄朝苏奕使了个眼色,似是希望苏奕姑且忍耐一二,千万别为此生气。新笔趣阁 苏奕只笑了笑,没有理会。 他又和骆衡不熟,哪可能会惯着对方 哪怕这骆衡的本尊再厉害,如今也不过是一道意志法相罢了! 同一时间,羲宁传音给苏奕:"苏道友,骆衡神尊对你心怀杀机,你一定要当心!不过,待会他若真敢动手,我必舍身相助,到那时,我姑祖母必然不会袖手旁观,这一场麻烦,自可以化解。" 声音中有担忧,有安慰,也有决然。 这让苏奕动容。 无疑,羲宁是完全站在自己这边的! 体会到这一点,对苏奕而言,已经足够了。 至于其他的,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可此时,那容貌娇艳,气质却冰冷如刀的羲月神尊却冷冷开口道:"阿宁,你也别掺合。" 这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显然,羲月神尊似乎察觉到,羲宁在暗中和苏奕交谈。 场中的气氛,也在这一刻悄然变得沉闷下来。 羲宁抿了抿唇,道:"姑祖母,我带你们来见苏道友之前,你们可都答应过,不会做出对苏道友不利的事情,可不能出尔反尔!" 羲月神尊不置可否,只拍了拍羲宁的肩膀,道:"且看着就是。" 同一时间,骆衡神尊已迈步上前,在距离苏奕仅剩下十丈之地时才伫足。 而后,他语气淡漠道:"天都已经把和你有关的事情,尽数告诉了我,并且劝我,莫要再视你为异端。" 苏奕道:"有话直说便可,无须这般啰嗦。" 在场那些为骆天都效命的神使都不禁倒吸凉气,这家伙,言辞未免也太不客气! 可无论是羲宁,还是骆天都,都早已习之以常。 骆衡神尊眉头微皱,旋即说道:"天都轻易不求人,他既然开口为你求情,我自然要照顾他的颜面。" 顿了顿,他说道:"这样吧,只需交出一份完整的轮回奥秘,我便饶你一次。" 此话一出,羲宁俏脸一沉。 骆天都也不禁变色,道:"叔祖,您这么做,置我于何地" 骆衡神尊眸光猛地变冷,抬手之间,就将骆天都禁锢在原地,连话都说不出来。 "天都,你身为骆氏一族的神子,却屡次帮那异端求情,置我于何地" 骆衡神尊语气威严,"从现在起,你就站在那反思!" 众人噤若寒蝉。 这就是神祇的手段,神子犯错,也会遭受斥责和惩罚! "当着我一个外人的面,去毫不客气训斥自家的一个小辈,你很威风啊。" 苏奕笑起来,语气讽刺。 他哪会看不出,骆衡神尊这么做,既是在敲打骆天都,也是在警告自己 骆衡神尊眼眸眯了眯,盯着苏奕,道:"言辞挑衅,在我面前根本没有任何意义,现在,我需要的是你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 气氛肃杀,压抑人心。 羲宁眉梢间已尽是怒意,她刚要说什么。 身旁的羲月神尊已抬手按在她肩膀上,道:"我已答应不对那异端出手,阿宁,你可不要让我难做。咱们啊,作壁上观便可。" "她最后一句话说的很不错。" 苏奕扭头看向羲宁,笑道,"在一旁看热闹就好。" 羲宁怔了怔,幽然一叹。 而此时,羲月神尊则忽地抬眼看向苏奕,眸光如刀锋般慑人,道:"你若低头,我可以保证,骆衡道兄不会再为难你。" 苏奕瞥了这女人一眼,道:"你既然如此好心,不妨也劝你的骆衡道兄一句,让他最好现在给我低头道歉,我可以保证,既往不咎。" "你……" 羲月神尊蹙眉,明显愠怒,"也罢,你既然执迷不悟,便好自为之!" 而此时,骆衡神尊眸子深处已有杀机在涌动。 "你确定,不接受我的善意" 骆衡神尊语气淡漠问道。 苏奕看了看远处被禁锢在那的骆天都,后者脸庞上,写满了焦灼、无奈和苦涩。 当察觉到苏奕的目光,骆天都沮丧地低下头,似很羞愧,不敢再和苏奕对视。 略一沉默,苏奕指着骆天都,神色平静道:"念在他的面子上,我便再忍耐一次,给你一个机会。" 骆衡天尊一愣,怒极而笑道:"哦,什么机会" 苏奕目光挪移,看向骆衡天尊,唇中轻轻吐出一个字:"滚!" 一个字,直似惊雷响彻。 那些神使都傻眼,这家伙……怎么就敢! 羲月神尊愣住,似也没想到,苏奕如此之大胆! 羲宁心绪复杂,意识到,苏奕还是顾念骆天都的,否则,以他那强势睥睨的性情,早动手了! 而此时,骆衡天都那张脸庞都憋得铁青难看起来。 一个异端,竟敢当面亵渎他的尊威!! 轰! 一股恐怖可怕的威势,从骆衡身上扩散,一袭紫袍鼓荡,无数刺目的神道法则交织。 仅仅那等气息,便让附近众人惊骇欲绝。 "你……可真是找死啊!!" 骆衡神尊一字一顿的声音响起,充斥滔天杀机。 他一步迈出,身影破开长空,一掌狠狠朝苏奕拍去。 这一瞬,骆天都心中暗叹,意识到事情再没有回旋余地。 附近那些神使,都不禁露出怜悯之色,脑海中仿佛看到苏奕被无情镇杀的血腥一幕。 同样是这一瞬,羲月神尊瞥了身旁的羲宁一眼,本以为她会为苏奕担忧,甚至不顾一切去阻止。 可这一切都没发生。 在她注视下,羲宁的神色平静得有些反常! 这让羲月神尊顿感困惑。 可还不等她想明白,远处的苏奕已经动了。 一步迈出,袖袍扬起,修长白皙的五指横空拍出。 同样是一掌,轻描淡写,不带一丝烟火气息。 相比起来,骆衡神尊那一掌,耀眼璀璨,直似遮天大山压迫而下,弥漫着刺目的神道光雨,神威无量。 当看到苏奕不退不避,挥掌和自己硬撼,骆衡神尊唇边不禁泛起一抹冷笑。 砰!!! 两道掌力碰撞在一起。 一股恐怖的毁灭洪流,从两者之间骤然扩散。 天地剧震,附近虚空崩坏,山河摇晃。 许多人眼睛都睁不开,几欲窒息,都来不及反抗,就被那扩散的战斗余波狠狠掀飞出去,横七竖八地跌落一地, 羲月神尊则早在第一时间就带着羲宁远远避开。 而后,在那光焰肆虐,烟尘弥散中,一幕不可思议的画面,出现在人们视野中。 第一千九百七十三章 雷殛之矛 尸体五官变形了,根本看不出本来的模样,全身上下长满了脓疮,看着十分恶心。 “这就是樱花国的实验?” “隔壁房保险柜里有资料,我过去拿玄墨转身出去了。 叶灵关上了冰柜门。 王天明不解的问:“他们为什么要做这种反人类的实验,还用这个实验杀光了小镇上全部居民,这么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吗?”真是想不明白。 其实叶灵早在前两天就有了一个猜测,现在看来是八九不离十了。 玄墨拿着资料回来了。 “主人,看看这个 叶灵伸手接过来,翻开,还是看不懂的文字。“先拿出去再说吧 “现在出去吗?” “先出去在这种环境里待久了,她感到不太舒服。 两人一狗离开了枯井。 他们刚上去,就见到云璃和水柔的身影。 云璃看到出现在井边的叶灵,快步跑了过来。“实验室在这下面?” “嗯 得到肯定的回复,云璃就要下去。 叶灵拉住了他,将背包塞了过去。 云璃瞬间了然,打开背包从里面拿出资料,翻开一目十行看了起来。 叶灵紧盯着他的脸。 十几分钟后,他已经全部扫完了。 见云璃面色凝重,她问道:“上面写了什么?” 云璃回了四个字,“病菌培养 “病菌培养?” “用人体培养一种可以破坏动物免疫细胞的实验。我猜想来自樱花国的富商在培养出这种可怕的病菌后,就将病菌投入了水库中,让全镇的居民在3——5年内全部死亡 “他们之所以这么做……”云璃抬头看向了天空的血月,“看来今天血月就能变成满月了,到时候……”校花就会变成十分恐怖的存在。 “我怎么感觉他们在……”王天明通过云璃的话,已经明白了什么。 “走吧!”叶灵神情严肃的道:“兵分两路,我们去找校花,你和水柔赶去镇长家,暂时还不能让剩下的几个嘉宾死亡因为一旦嘉宾全部死光,天空上的那轮月亮就会变成满月,到时候这个鬼域将会变成s级的存在。 云璃点头,“好 一行人朝着树林外走去。 出了树林,云璃和水柔就骑着车朝另一个方向去了。 玄墨望着他们的背影道:“应该让他们去找校花,我们赶去镇长家他的想法很简单,让那两个坏人和校花拼个你死我活。 叶灵笑道:“血月还没变成满月言下之意就是现在的校花还不是云璃的对手 王天明问:“你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想让……” “嘘!”还在直播呢。 王天明赶紧闭嘴。 “我懂了 王天明骑着自行车,叶灵坐在后面,玄墨在旁边跟着奔跑。 叶灵说了一句,“樱花国有种职业是阴阳师 “我曾见过一次阴阳师王天明在前面说。 直播间弹幕: 【叶大师的意思是,搞病菌实验的人是阴阳师?】 【樱花国的人好阴险。】 【他们图什么?难道就只是想在我国害人吗?叶大师加油,帮国家除害。】 第一千九百七十四章 羲月神尊的意图 铛——! 咫尺剑剧烈震颤,被雷殛之矛扫中,连同苏奕整个人,都被劈得倒飞出去。 骆衡神尊大步上前,再度出手。 他浑身雷霆肆虐,如瀑倾泻,整个人威势浩荡,那一杆雷殛之矛宛如有灵性般,指天打地,所向披靡。 苏奕纵使全力抵挡,都被杀得节节败退。 身上很快就多出许多伤口。 和姜太阿相比,骆衡神尊的意志法相,无疑要强大太多! "现在,你还确信那苏奕能赢吗" 羲月神尊开口。 羲宁抿唇不语。 此刻的苏奕,的确没有多少招架之力了,看到他不断负伤的样子,让人揪心不已。 "死!" 猛地,骆衡神尊一声暴喝,雷殛之矛怒劈而下。 那一瞬,直似九天雷劫垂落,毁灭气息之盛,将万丈长空都轰碎。 所有人变色。 苏奕眼眸悄然眯起。 这是致命的一击! 并且以无法退避。 "可……我真不想动用九狱剑啊!" 苏奕心中暗叹。 不动用,也得动用。 这不是公平的对决,也不是儿戏。 一个神明的意志法身,不顾一切要灭杀自己,这等时候,已完全没有必要再保留。 轰! 下一刻,咫尺剑轰鸣,爆绽出滔天的混沌剑光,一股晦涩而恐怖的九狱剑气息充斥其中,几乎瞬息,便冲垮那宛如九天雷劫般的致命一击。 铛!! 雷殛之矛巨震,哀鸣震天。 那恐怖的混沌剑气,将骆衡神尊整个人轰飞出去。 全场死寂。 鸦雀无声。 全都被这逆转的一幕惊呆了。 连羲月神尊也不例外。 她美眸睁大,娇艳的俏脸写满惊愕。 "你……" 骆衡神尊惊骇。 之前那一剑,简直太可怖! "再来。" 苏奕纵身上前,咫尺剑当空斩下。 骆衡神尊挥动战矛抵挡,可却像螳臂挡车,雷殛之矛被劈得脱手而飞,整个人再次被轰飞,足足在数百丈外才稳住身影。 他那意志法身都剧烈动荡起来,有支撑不住的迹象。 "他怎会一下子变得如此强大" 羲月神尊惊疑,罕见地失态。 "混账!" 骆衡眼眸发红,一声怒吼,全力朝苏奕杀过去。 可身影尚在半途,就被苏奕一剑劈飞,摧枯拉朽,他躯体都出现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所有人头皮发麻。 此刻的苏奕,简直太霸道和恐怖,杀到骆衡神尊的意志法身都毫无招架之力! "可恨本座的本尊不在,否则,灭杀你这般异端,和碾死蝼蚁也没区别!" 骆衡披头散发,恨得牙齿快咬碎。 苏奕一声哂笑,"说这些废话,有何意义换做我和你同等境界时,你都不够资格死在我剑下!" 轰! 他纵身上前,咫尺剑横空一闪,怒斩过去。 骆衡神尊全力抵挡,可却终究是徒劳,一条胳膊被劈落。 他脸色阴沉,暴怒欲狂,道:"我不过是一具意志法身,纵使毁灭,也没什么,可你这异端,此次必将死在这纪元战场之中!" "无能者不止会狂怒,还会把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你身为一个神明,却沦落到这般地步,何其可悲。" 苏奕摇头。 这骆衡神尊,论气量和风采,甚至远逊色于姜太阿那种角色。 锵! 剑吟清越,带起铺天盖地的混沌气,再度出击。 骆衡神尊根本无法闪避,咫尺剑的妙用,就在于无视空间的距离,化天涯之遥为咫尺之间。 当剑气斩来,他只能全力抵挡。 可惜,他已挡不住了。 瞬息,在一众震撼目光注视下,骆衡神尊那意志法身都被劈开,彻底四分五裂,炸成漫天光雨。 临死,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充斥不甘的咆哮。 锵! 苏奕收起咫尺剑。 剑鸣犹在回荡,而全场已全都震惊失声。 一位神明的意志法相,就这般被毁掉了! 一时间,谁能接受得了 "唉!" 骆天都喟叹,双目失神。 他满腔的憋闷和愤怒,却都不知道该去恨谁。 还好,毁掉的仅仅是他叔祖的一具意志法相,若换做是他叔祖本人,他怕是非当场崩溃不可。 "他的杀手锏竟如此可怕么……" 羲月神尊也受到很大冲击。 她同样是意志法身,论实力,并不在骆衡神尊的意志法相之下。 可目睹这一战后,她都感到惊悚和心悸。 一个太和阶的角色,能够逆天到和骆衡神尊对抗,已堪称惊世骇俗,而这样的一个角色,手中竟然还掌握有堪称禁忌的神秘底牌,这让谁能不忌惮 "姑祖母,苏道友赢了呢。" 羲宁长吐一口气,似卸掉心头一块巨石,整个人都彻底放松下来。 羲月神尊蹙眉,心中暗道,何须你这丫头提醒,我岂会不知道那姓苏的赢了 分明是想气我是吧! 此时,苏奕来到骆天都身边,抬手帮对方解除掉身上的禁锢,问道:"要不要帮你叔祖报仇" 骆天都满脸苦笑,道:"我叔祖只是毁掉一具意志法身而已,我可没想过要报仇。" 苏奕笑着拍了拍他肩膀,道:"你是你,他是他,我分得清,哪怕以后去神域,和你们骆氏一族为敌,我也会分清谁是朋友,谁是敌人。" 这并不是劝慰,而是在表明自己的态度和立场! 骆天都喟叹一声,点了点头。 他很清楚宗族的状况,像他最初前来仙界的时候,所肩负的灭杀苏奕的任务,就来自宗族的命令。 若有可能,骆天都打死都不愿和苏奕这种人为敌。 可他清楚,宗族一些神明对灭杀苏奕的执念很深! 就像他的叔祖骆衡,就是其中之一。 劝都劝不住! 而后,苏奕转身,径自朝羲月神尊走去。 这一瞬,众人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羲月神尊皱眉道:"怎么,你还想和我动手" 羲宁心中发紧,担忧地看了苏奕一眼。 她可太清楚苏奕的秉性了,这家伙绝对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别误会。" 苏奕道,"你毕竟是羲宁的长辈,不看僧面看佛面,我怎会对你动手" 羲月神尊道:"那你想做什么" 苏奕道:"这句话,该由我来问你,身为羲宁姑娘的长辈,你为何要逼迫她带你来见我现在既然见面了,就把你的意图说出来。" 羲宁正要说什么,羲月神尊已打断道:"让我来说。" 说着,她眸光凝视苏奕,道:"很简单,我们羲氏一族,断不会和你有半分牵连,也不会和其他神明一样,视你为异端。所以,我劝你今后莫要再纠缠羲宁!" 声色俱厉。 羲宁俏脸顿变,道:"姑祖母,苏道友可从不曾纠缠过我,您一定是误会了!还有,我和苏道友乃是朋友,何来纠缠一说" 羲月神尊道:"阿宁,你是咱们羲氏一族的神女,应该清楚,一旦和苏奕沾上关系,不止你会被牵累,我们整个宗族都会遭受波及。这样的后果,谁能承担得起" 说着,她神色变得温和少许,轻叹道,"换做是其他事情,我定会尊重你的意愿,可在这件事上,哪怕让你再伤心和委屈,我也断不能答应!" 羲宁俏脸变得苍白起来。 她沉默片刻,道:"倘若……倘若我拒绝呢" 羲月神尊语气坚定道:"我不会任由你胡来!" 羲宁悄然握紧玉手,清丽绝俗的俏脸上,已尽是黯然之色。 此时,苏奕却笑了笑,道:"你姑祖母的话语虽难听,但也说的不错,正如之前我对你说的,这纪元战场大多数人视我为众矢之的,你若和我一起行动,必会遭受牵累。" 羲宁忍不住道:"可这不一样,我可不是忘恩负义之辈,岂能做出恩断义绝的事情" 苏奕开怀笑道:"无须如此,你我相交,贵在相知,纵使天王老子来了,也休想让你我形同陌路!" "你……"羲月神尊美眸如刀锋般瞪了过来。 苏奕直接挥手道:"你先别打岔。" 羲月神尊:"……" 她气得高耸的胸膛都一阵起伏,这小子真以为灭了骆衡神尊的意志法身,就可以对自己随意指手画脚了 苏奕可不理会这些。 他笑着看着羲宁,道:"这件事,你就听我的,跟你这位姑祖母一起行动,之后无论我遇到何事,你都别掺合进来,这样我也放心。" 羲宁怔然不语,明显不情愿。 羲月神尊则冷笑道:"念在你识趣的份上,我不介意提醒你一声,神域中一些诸天神主级大能的意志法身,都已驾临这纪元战场,他们一是为了给各自门下的神子谋夺绝品纪元碎片,二便是要灭了你!" 苏奕没有理会。 他只看着羲宁,道:"当然,你若遇到化解不了的事情,一定告诉我,还记得那女枪客林景弘说的么,我啊……为你挡刀也是应该的,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的事情吧。" 羲宁抬眼看着苏奕那脸上挂着的笑容,心中一阵翻腾,道:"那些虚无缥缈的因果,我已不在意,你也不要信以为真,我只知道……" 说到这,她忽地改用传音,声音柔和而坚定:"今生能和道友相遇,相识相知,已是莫大的幸事!" —— ps:三连更!求一下票票嗷~~~~ 第一千九百七十五章 神道四境 进入隐身状态的江辰,有些好笑的闪身到了漂亮女生灵后方。 看着她东张西望,有些茫然的样子,刚要出手,却被其身上突然爆发的一股恐怖气势,立刻震退了好几步。 嚯,就这气势,至少也是小极颠七重以上的强者。 谁,出来。漂亮女生灵有些生气的喝道:别以为你隐藏了气息,我就感知不到你,敢干扰本尊布劫,你就不怕太极法则吗 又是太极法则 江辰忽然一个太虚鸿蒙步踏出,立刻冲那漂亮女生灵一拳轰出。 轰隆! 一声震天巨响,只见那漂亮女生灵反应奇快,迅速与江辰的一拳对撞。 刹那间,厚重的劫云上,力量相撞,江辰与那漂亮女生灵同时后退了几步,以至于扩散的余波,迅速将劫云震得四分五裂。 大胆!那漂亮女生灵怒吼一声:到底是何方神圣,竟敢干扰本尊布劫 又是本尊江辰有些不耐烦的:太极的属下都是如此狂妄吗 说着,他再次一个大罗凌云身闪出,立刻与这尊漂亮女生灵在劫云上方极速大战起来。 这是一场惊天动地的较量,江辰以小极颠五重的实力,使用武道战境之力近身下,竟然与这尊实力修为不明的漂亮女生灵打得势均力敌,不分伯仲。 十几万个回合下来,江辰略占上风,步步压制漂亮女生灵,使其有无上神通也无法施展。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江辰与漂亮女生灵双掌对撞,再次被碰撞的浩瀚力量,迅速震退。 紧接着,那漂亮女生灵才指向江辰问:你竟然会林霄如此多的神通绝学,你到底是谁 江辰哈哈一笑:不过是找个对手消遣而已。 说着,他施展太虚鸿蒙步,一口气连踏八步,立时让这方天地为之色变,四周的一切几乎完全禁锢。 就在这一瞬间里,他诡异的出现在漂亮女生灵面前,抬手一掌劈下。 就在掌印即将临身女生灵的一瞬间,虚空中忽然一道金光急速袭来,迅速显化成一道透明的金色力量,强横地挡在漂亮女生灵前方,以至于江辰拍下的一掌,立刻被反弹回来,连带着江辰也噔噔噔的倒退了数万米开外。 稳住身形的江辰抬头望去,只见那漂亮女生灵的前方,竟然浮现出四个大字——大道法则。 看到这一幕,江辰微眯起眼睛:大道法则又要拉偏架 闻言,大道法则突然发出慈祥的笑声:道选之子,你这戾气也太重了些吧,怎么,去了一趟阴世界,练成了武道战境巅峰,杀戮之心骤起了 听了这话,江辰心中一惊,不愧是大道法则,竟然什么都知道。 但是他到底是敌是友,到底是站在哪一边,这事儿还是得先弄清楚。 现在他竟然亲自来了,这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想到这里,他又忽然身形一闪,出现在大道法则的面前。 这就是一堵墙,一堵透明的金色力量强,既非人,也非任何生灵,看得人怪别扭的。 你能显化真身吗江辰忽然脱口而出。 大道法则呵呵笑道:你这个小娃娃,还真是胆大包天啊,不过你这份勇气倒是很可嘉,放心吧,如果你机缘造化足够,迟早有一天能看到我的真身。 江辰额了一声,心中腹诽着,这个大道法则,果然是只老狐狸,他仿佛回答了,又仿佛什么都没说。 于是,江辰又问道:你觉得自己公平吗 这话一出,大道法则还没开口,其身后的那尊漂亮女生灵忽然呵斥:大胆,你竟敢质疑大道法则 江辰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既然大道法则也是大道衍生出的一个职位,那自然是由生灵担任,是生灵,怎么就不能质疑是否公平了 这话一出,那最漂亮的女生灵顿时哑口无言。 而这时的大道法则,也轻笑着道:公平不公平,每个人心中的标准和感觉不同,有利于自己的,自然会觉得公平,有搓摩倒霉的,自然会认为世道不公,所以,这个答案只能因人而异。 好厉害的大道法则,又是这一套玄乎奇迹,便模棱两可的给出了一个不是答案的答案,还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沉吟了少许,不死心的江辰再次看向他:上一次,太极元一违反大道法则,对我烂施天劫,你为何不阻拦 大道法则反问道:那你让神元君和太寰二人干扰太极布劫,又该如何讲 你是大道法则,应该什么都知道。江辰冷冷的道:神元君和太寰圣主去干扰太极,你认为是我让他们去的吗 此事因你而起。大道法则平静的道:如果赢的一方都觉得不公平,那么输的一方又岂能服气 好,果然推得一干二净。 江辰心中冷笑,不过他大道法则应该知道,自己能赢得了太极,那是自己用半条命换来的,甚至差点牺牲了自己的老婆。 还有什么,一并说了吧。大道法则再次道。 太极元一权欲熏心,以权谋私。江辰冷冷的道:你作为大道法则,为何视而不见 他做的什么恶,谋的什么私大道法则反问道。 江辰冷哼道:万界无数岁月不出一个小极颠,这难道不是他太极刻意打压,以权谋私,怕动摇了自己的地位吗 大道法则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反问:那你又是什么修为,现在正要经历渡劫的这位生灵,又将是什么修为 这话一出,江辰彻底噎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大道法则竟然会拿他和神天来反驳。 仔细想想,如果没有自己去一趟阴世界,自己能否进入小极颠 如果神天没有自己帮他铸造金身,他恐怕要在这原始大天位九劫巅峰大圆满的修为上,沉积无数岁月。 但仅仅以此两个例子,就能掩盖太极的作恶多端和以权谋私了吗 想到这里,江辰将自己的理由如数说了出来,同时也提出了老婆阴仪的遭遇问题。 听完后,大道法则沉默了,他身后的那尊漂亮女生灵也沉默了。 第一千九百七十六章 神胎! 补天炉上,烤肉滋滋作响,根本无须任何佐料,就是世间最一流的美味。 一边大口饮酒,一边大口吃肉,那感觉,神仙也不换。 骆天都初开始,对苏奕灭杀叔祖骆衡神尊的意志法相还心存一丝芥蒂。 可随着和苏奕把酒对谈,这一丝芥蒂也就烟消云散。 "对了,你可知道这小东西是什么来历" 苏奕把小猴子拎了出来。 这小家伙刚出来,一对金色的眼睛就变得贼亮,探出爪子就从补天炉上抓住一根烤肉,大口吞咬起来。 而看到这小猴子,骆天都眼睛一阵发直,似很震惊。 半响,他才说道:"苏兄,这小东西是不是从这纪元战场中的沌石中生出来的" 苏奕道:"不错。" 骆天都倒吸凉气,眼神狂热道:"那就对了!若我没看错,这小家伙就是先天神胎!一个孕育在混沌本源中的……神!!" "神" 补天炉错愕。 苏奕也怔住。 气氛都有些诡异的寂静。 唯有小猴子浑然不觉,抱着烤肉大快朵颐,满嘴流油。 "先天神胎,混沌滋养,大道为血,从诞生那一刻,就已是真正的先天神躯,这在我族的古籍中,专门记载过此事。" 骆天都道,"简单而言,这小东西就是一个诞生于混沌中的神灵,只不过现在还很幼小和虚弱,可当它成长起来,天生便执掌纪元法则之力,拥有无比可怕的天赋神通,和真正的神明相比,都没有任何区别。" 他言辞间,难掩羡慕,"在神域,先天神胎也极其之少,万千年难得一见。" "像妖道六大妖祖之一的‘睚眦妖祖’,就是一位诞生于先天神胎中的神灵!" "西天灵山的护教天龙‘弥白龙尊’,同样是诞生于混沌中的一条白龙!" "我可真没想到,在这纪元战场中,苏兄竟能捡到这样一位神灵,着实太让人震撼。" 骆天都看向小猴子的眼神,都变得火热无比,毫不掩饰自己的羡慕。 一位天生的神灵! 这若在神域,势必会引发天下轰动! "这么说的话,我此次还真是捡到了一个大便宜。" 苏奕终于意识到这小猴子的价值了。 对方,是神!! 无怪乎,半神级先天异种见到它,也忌惮无比,不敢乱动。 无他,小猴子的血脉充斥与生俱来的神威!! 骆天都稳了稳心神,道:"苏兄,想要把这先天神胎养大可不容易,仅仅耗费的修行资源,一般的神族都承受不住。" "在神域,也只有那些顶级势力,才拥有满足先天神胎成长的财力和底蕴。" 苏奕嗯了一声,道:"养不起的话,让它自生自灭便可。" 他自己对修行资源的需求,就是个无底洞,哪还有心思养个"吞金兽" 骆天都一阵苦笑。 恐怕也只有苏奕才会如此敷衍地对待一位天生的神灵了。 "苏兄,你别看它还很弱小,可在这纪元战场,它则可以发挥不可思议的作用!" 骆天都道,"它诞生于仙界混沌本源,而这纪元战场本就是由仙界混沌本源力量构建而成,对它而言,这里就是它的家!" 苏奕心中一动,道:"你是说,它能帮我找到纪元碎片" 骆天都点头道:"正是如此!除此,有它在,足可震慑一些极端恐怖的先天异种,趋吉避凶!" 苏奕低头看了看不断撸串的小猴子,心中暗道,接下来倒是可以试一试它的能耐。 …… 同一时间,羲宁在和羲月神尊对谈。 "阿宁,待会我带你去见一位真正的大人物。" "谁" "三清道庭的‘云河神主’!" 云河神主! 羲宁星眸一凝。 在神域,三清道庭是主宰般的巨头势力之一,道家三大道庭之一。 而云河神主,便是三清道庭的一位老古董,一位堪称神话的旷世人物! "这等强大的存在,怎会也亲自掺合进来" 羲宁震惊道。 "绝品层次的纪元碎片,谁能无动于衷" 羲月神尊道,"更别说,还有苏奕这个异端在,神域那些主宰级的老家伙们,可都在关注此事,无法容忍苏奕活着从纪元战场离开。" 听到羲月称苏奕"异端",羲宁一对秀眉不易察觉地皱了皱。 她转移话题,道:"姑祖母,我们去拜见云河神主做什么" "还不是为了你。" 羲月神尊有些无奈,"过往时候,你经常和苏奕一起行动,早被那些神子视作苏奕的同伙。我从神域前来的时候,已经有许多大人物对此表达不满,向我们羲氏一族施压。" "甚至有人扬言,要让你和我们羲氏一族都付出代价!" 羲宁蹙眉道:"有这么严重" 羲月神尊神色严肃道:"苏奕和其他人不一样,他是神域那些主宰的心头大患,凡是和他有牵连之辈,怎可能有好下场" "咱们羲氏一族,也算得上神域中的古族,可是和那些神主相比,却逊色了一截。若因为苏奕而让我们宗族被盯上,注定后患无穷。" "还好,我们羲氏一族的一位先祖,曾和云河神主是同门师兄弟,有这份关系在,云河神主一定会帮我们的忙。" 说到这,羲月神尊神色明显缓和不少,道,"只要我们表明态度,彻底和苏奕划清界限,起码在这纪元战场中,再没人敢视我们是苏奕的同伙。" 羲宁沉默了。 用划清界限,来躲避所谓的灾祸吗 虽然,苏奕也曾这般提议,让她置身事外,可当得知羲月神尊要带她亲自去向云天神主表态,心中总感觉很不舒服。 这哪里是置身事外,简直和投靠敌人阵营也没区别! "阿宁,你就是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宗族上下所有人考虑一下,兹事体大,不容有一丝怠慢!" 羲月神尊提醒。 最终,羲宁却摇了摇头,坚决道:"我可以不去掺合苏道友的事情,但绝不会去向苏道友的敌人表态!" "你……" 羲月神尊气恼。 可看到羲宁那坚定的神色,她不由一声叹息,道:"也罢,这件事由我自己来办就是。" 羲宁低声道:"姑祖母,我……是不是很不懂事" 羲月神尊眼神复杂,轻轻拉起羲宁的玉手,道:"再不懂事,也是我心中最需要呵护的小阿宁。" 羲宁一怔,低着螓首,紧紧握住了羲月神尊的手。 就像小时候,她最喜欢的,就是牢牢抓住姑祖母的手,去到处游玩,无论她想要什么,姑祖母都会尽全力满足。 那是她小时候最美好的回忆。 …… 雾霭弥漫,山峦起伏。 一座山脚下,苏奕盘膝坐在一个洞穴内。 和骆天都辞别后,苏奕就寻找到这样一个洞穴,开始静修,治疗身上的伤势。 而他脑海中,则在回忆和骆衡神尊意志法相战斗的细节。 最终,他的出结论—— 全力拼命情况下,骆衡神尊意志法身的战力,的确太可怕,远不是姜太阿这种新神可比! 而他要想获胜,都需要动用九狱剑的气息才行。 "骆衡神尊是造化境上位神,若换做不朽境神主的意志法身,实力注定更恐怖。"新笔趣阁 "而按照骆天都所言,不少神主级存在的意志法身,如今都已降临在这纪元战场,若遇到他们,可就危险了……" 苏奕想起一件事。 仙陨时代以前,燃灯佛祖的意志法身,曾降临仙界,杀入东海龙宫,连证道成神的赤霆龙神,都惨死在燃灯佛祖手底下! 这件事,曾给苏奕带来极大的震撼。 哪怕是现在想来,都不得不承认,像燃灯佛组这等众神主宰般的人物,的确太可怕了。 "看来,必须得抓紧时间证道太玄阶了。" 苏奕心中暗道。 时局已经很严峻,哪怕在渡劫的时候,被诸神联手打击,也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在所不惜! 时间点滴流逝。 一天后。 苏奕一身伤势愈合,道行彻底恢复过来,当即长身而起,走出所在的洞穴,来到外界。 他决定证道! 心念一动,一身气机悄然轰鸣,神魂之力彻底释放,毫无保留。 冥冥之中,一股强烈的破境契机随之出现。 来了! 苏奕脸上露出一丝期待之色。 可很快,他的眉头一点点皱起。 那一股强烈的证道契机,竟一下子不见了! 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除掉,任凭苏奕如何去感应,都再也捕捉不到一丝痕迹。 这是怎么回事 苏奕神色明灭不定。 当初击杀姜太阿之后,他就已生出强烈的预感,可以随时破境而上,踏足太玄阶。 并且,刚才时候的确引来了破境的契机。 可谁曾想,那一缕契机却无缘无故地离奇消失了! "难道说,这纪元战场的混沌本源力量,阻断了我的破境契机" 苏奕正自思忖。 忽地,远处虚空骤然裂开,一道身影凭空出现。 "异端,终于找到你了!" 那是一个布袍清瘦老人,当远远地看到苏奕时,满脸都是笑意,似无比欣喜。 声音刚响起,他猛地一步迈出,抬手一抛。 嗤! 一条充斥禁忌气息的诡异黑线从天而降,朝苏奕笼罩过去。 竟是直接动手了! 第一千九百七十七章 追杀 谢安不过才松了一口气,却又担心起来。 他尚且不能确定自己的身边到底有没有淑贵妃的眼线,要是真的有,只怕枯井的事情是瞒不住的。 他可以承担所有的罪责,可楼问钗却不能因为自己而担责。 想到这里,谢安不由得攥住了自己的手,不过片刻,他便将先前已经修好的玉佩投进了枯井里头,随后冷冷开口:“谢一,谢二——” “找几个人把枯井给填上,从今往后,没有我的准许,不准任何人接近枯井。” 楼问钗入梦的时候,正好听到了谢安的这句话。 她眨了眨自己的眼睛,眼眶有些湿润,甚至还感觉心脏微疼。 她明明是在梦里,怎么还会感觉到疼? “谢安,你这是做什么?”她强忍着哭腔开口,只是说出口的话仍然带着几分哽咽。 她不过是一段时间不能入梦而已,明明给谢安提供了工具,明明也收到了谢安给自己的金银珠宝,怎么不过短短两日,谢安就不再需要自己了,甚至为了躲避自己的消息,还想要把井给填上。 楼问钗想要同谢安问个清楚,只是她说出口的话根本就不能传到谢安的耳朵里。 心脏的疼痛,将她强行从梦中脱离了出来。 楼问钗看着被自己的眼泪打湿的枕头,心头如同被针扎过一番。 谢叔不过才刚刚歇下,便听到了院子里头的声音,他连忙披了一件外衣出来,却见那些人正在忙着填井。 他已经知道了这个枯井的神奇之处,要是留着,一定能够给他们带来更多的东西,要是将那些东西全部交给皇帝,也一定能够给谢家换来更多的荣耀。 他快步走到谢安的面前,开口问道:“将军这是在做什么,要是把这个枯井给填上了,日后要是还有用得到神仙的地方,可该如何是好?” “谢叔,我自有分寸。”谢安道。 他看着谢叔还要张嘴,连忙开口解释:“我这么做就是为了保护她。” 谢叔听得云里雾里的,到底没继续问下去。 等到天色亮起来的时候,枯井也就被彻底填上了。 日头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床上女孩白皙细腻的小脸儿上,阳光透过窗户打在她纤长浓密的睫毛上,像是蝶翼般轻盈,美得令人心动。 只是楼问钗的眼睛红肿了起来,眼泪顺着睫毛流到枕边,打湿了一大片。 等到熟悉的闹钟响起,楼问钗机械般的起床梳洗。 就在她准备出门的时候,门铃却突然被人按响。 随着门被打开,陈娇娇轻快的声音也就传了进来:“表姐怎么起得这么早,我特意在城东买的小笼包,我记得你从前最爱吃了,还买了附近的粥,你趁热吃吧。” “你这些年一直都忙着工作,肯定很久没有好好吃过早饭了,要是再这么下去,肠胃肯定就不好了。”她一面将东西摆在桌上,一面开口,“不过你别担心,以后我都会过来给你送早饭的。” 楼问钗本就心情不好,看到她的那一瞬间,脸色更是铁青。 她随手拿起自己一旁的包,冷冷道:“你自己吃吧。” 陈娇娇的手突然顿住了,等回过头的时候,只看到了楼问钗离去的背影。 她眼中的喜悦瞬间荡然无存,反而迸发出了杀意,冷冷的盯着已经被关上的大门。 要不是为了尽快得到顾淮和谢晗的信任,她断然不会热脸来贴楼问钗的冷屁股,却万万没想到这个人竟然还不领情,分明就是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 陈娇娇险些咬碎了自己的后槽牙。 可转头一想,楼问钗不在,自己自然也就能够将那些东西放在她的家里了。 陈娇娇让针孔摄像头和窃听器安装好,便给顾淮发去了消息。 她并没有急着离开,反而是在院子里转了两圈,更是恨得牙根都痒痒—— 明明都是楼家人,她只能跟着楼嘉四处讨生活,可楼问钗却能够住在这么大的宅子里头,老天爷凭什么这么不公平。 陈娇娇攥紧了自己的拳头,朝着脚下的石子狠狠踢了一脚,却没想到竟然听到了清脆的声音。 她顺着看过去,只见地上躺着一块玉佩。 陈娇娇不由得喜上眉梢。 她立刻将地上的东西捡起,在看到那上头的花纹的那一刻,嘴角都压不下去了。 她还以为自己最起码要在楼问钗面前好好表现一段时间,才能够找到这些东西,却没想到不过一日就把事情全都完成了。 这一下子,她在顾淮和谢晗心中的地位可就不能撼动了。 就在陈娇娇准备将玉佩带给谢晗的时候,脚步一顿,她看着玉佩上的花纹,心里头越发的好奇。 这看上去不过就是寻常的玉佩的罢了,却能够叫谢晗和顾淮两个人都找它,保不齐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宝物,要是自己能够将它给卖了,说不定以后就再也不用看人的脸色。 想到这里,她立刻将玉佩妥善放了起来。 转头,却拨通了谢晗的电话,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语气:“谢教授……” “陈小姐,可是有什么事儿?”谢晗在听到电话那头的哭腔的时候,就微不可查的皱了眉头。 她不喜欢听到有人哭哭啼啼的。 陈娇娇却全然不觉,而是开口:“我心里头一直想着玉佩的事情,今日特意来表姐这里找,正好看到她身上戴着,只是才问了一嘴,就被她给赶了出来,我怕这个玉佩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所以赶紧告诉你一声。” 谢晗没有说话,而是抿起了自己的嘴。 她一开始就怀疑这玉佩在楼问钗的身上,只是一直都找不到证据,没想到现在却找到了。 “谢教授,这件事情有点难,你看……” 陈娇娇的话将谢晗的思绪拉了回来,谢晗开口:“你要是能够帮我把玉佩拿到手,我绝对少不了你的好处,就算真的不能拿到手,我也不会怪你,陈小姐自己掂量着办就好。” 说罢,她便立刻挂断了电话。 陈娇娇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怒上心头。 她原本还想着跟谢晗要些好处,却没想到竟然也是一样的冷淡性子。 她对着电话啐了一口,转头便去大宅子里头享受了。 日上三竿。 日头高高的悬挂在天空,照耀在大地之上,把大地晒得发烫。 谢安才将平安州以南的地图圈了出来,便听到了一阵尖锐的声音:“陛下驾到,淑贵妃驾到——” 第一千九百七十八章 穷途末路 天穹下。 苏奕全力飞遁的同时,也在飞快思忖。 这一路上,钓鱼佬多次出手,让他身上的伤势加重,许多地方皮开肉绽,兀自在淌血。 谈不上致命,但时间久了,对道行的消耗注定会越来越严重。 "骆天都说的不错,此次为了灭杀自己,已筹谋万古岁月的诸神,都已做了最周全的准备。" 苏奕暗道。 威胁有两个。 其一,诸神早推测出,自己有证道太玄阶的底蕴,故而提前动用手段,在干预分布在仙界周虚规则中的证道契机! 如此一来,自己几乎没机会证道破境。 其二,似钓鱼佬这些神主级存在,对自己的底牌了如指掌。 他们甚至清楚,没有成神之前,自己无法发挥出九狱剑的真正威能。 并且也清楚,自己动用九狱剑的次数越多,对道行的消耗就越严重! 这样就意味着,当自己油尽灯枯之时,注定将在劫难逃! "必须得尽快改变策略。" 苏奕飞快思忖。 眼下,仅仅只是一个钓鱼佬,就让自己如此狼狈,若再多几个神主级人物的意志法相,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对了,或许可以让那小东西帮忙!" 苏奕心中一动,想起一件事。 作为从仙界混沌本源中诞生的先天神灵,小猴子自然对纪元战场中的一切了如指掌。 只要小猴子帮忙,必可以为自己找到安全的避祸之地! 只要能争取到可供喘息的时间,苏奕自有把握进行一场反击! "小家伙,接下来就靠你指路了。" 苏奕传音给藏身在补天炉内的小猴子。 小家伙灵性十足,吱吱叫着,探出爪子为苏奕指路。 接下来的路途上,苏奕悄然转变方向。 可仅仅半刻钟后。 前方天地间,出现三道身影! 两男一女,明显早已等待在那。 而这三人赫然是三位刚晋升不久的新神!那一身的神威遮天蔽日,远远凌驾于太境之上! 几乎在看到苏奕的第一时间,两男一女便齐齐动手。 轰! 一个高大黑袍男子持枪,掀起漫天金色风暴,横断三万丈长空,一如一道风暴天堑,阻截前方。 "去!" 一个华袍中年抬手抛出一座恢弘浩大的剑阵,朝苏奕镇杀过去。 而那身穿墨色长裙的女子,则身影一闪,凭空消失不见。 苏奕皱眉。 根本不用想就知道,这三位新神,必然是钓鱼佬叫来的帮手,否则,不可能提前等候在那! 而若是被他们阻截住,追杀上来的钓鱼佬岂可能放过这等灭杀自己的机会 这一切念头,瞬间在苏奕脑海闪过。 他身影根本没有任何停顿,直接暴冲上前。 "死!!" 一道冰冷的声音炸响。 那墨裙女子竟诡异地出现在苏奕头顶上空,双手各握一把残月弯刀,怒劈而下。 轰! 咫尺剑轰鸣,混沌剑气迸发。 瞬息,墨裙女子还未靠近,就遭受到致命的打击。 咔嚓!咔嚓! 霸道的混沌剑气碾碎长空,墨裙女子劈来的双刀齐齐崩碎,紧跟着她整个人都四分五裂。 临死,那俏脸上写满了错愕。 才刚成神,正是她一生最强大的时候,哪可能想到,自己会连一击都挡不住 轰! 天地轰震。 墨裙女子毙命时,苏奕的身影早已像一道无坚不摧的光,冲向前方,没有任何的停顿。 他负伤很重,可一身剑意却凌厉无边。 当华袍中年施展出的一座剑阵镇杀而至,苏奕不闪不避,直接撞了过去。 轰隆! 虚空崩坏。 那座森严恐怖的剑阵,直接被从中间撞破,撕裂一道长长的裂痕。 而几乎同时,咫尺剑已斩掉那华袍中年的首级。 瞬杀! 之前镇杀姜太阿这位新神时,苏奕都不曾动用咫尺剑,更何况,现在的他是在全力拼命 无论是那墨裙女子,还是华袍中年,在彻底暴走的苏奕面前,的确很不堪! 远处天地间,只剩下那高大黑袍男子,以及他施展出的一道堪比天堑的金色风暴。 当看到苏奕势如破竹般杀来,看到那一男一女被瞬息镇杀的一幕,彻底吓到了这黑袍男子,亡魂大冒。 便在这一瞬,钓鱼佬的声音猛地在天地间响起: "别和他硬拼,只需牵制住他便可!" "是!" 黑袍男子答应。. 他全力出手,周身神威浩荡,刹那间,足足在天地间掀起上百到遮天蔽日的金色风暴。 而他整个人,则远远地躲避开。 天地混乱,金色风暴席卷,重重叠叠,将虚空都撕裂,彻底崩坏。 换做其他太玄阶人物,瞬息就会被绞碎,形神俱灭。 因为,这是神明之力! 苏奕没有理会。 他暴冲上前,直似天地间最璀璨的一道光。 砰砰砰! 一阵震天动地的密集爆碎声响彻。 一座又一座金色风暴四分五裂,轰然溃散。 可金色风暴的数量太多,让苏奕的冲锋之势也遭受到阻力,虽然速度依旧快到惊世骇俗的地步,但已经被后方的钓鱼佬抓住机会! "异端,你逃不掉了!" 震天的大喝声中,钓鱼佬身影凭空而至,右臂探出。 轰隆! 一片亿万星辰汇聚的星云笼罩而下,封禁九万丈长空,也将苏奕的身影牢牢困在其中。 而钓鱼佬迈步上前,掌指间忽地多出一张镌刻着无数神道秘纹的法旨,狠狠拍出。 咚! 天摇地晃。 符纸化作一座黑色神碑,一举将苏奕的身影镇压其下。 这一瞬,苏奕浑身的骨头都差点崩碎,道躯遭受到可怕的碾压,肌肤血肉崩裂无数血痕。 这黑色神碑太恐怖! 一击之下,就将苏奕重创,牢牢镇压在那! 而附近九万丈长空,尽数被无数星辰覆盖,形成一种堪比大道域界的威能,将苏奕的一切退路全部阻断封死! "做的不错,待以后,我派人接引你前往神域。" 钓鱼佬赞许地看了远处那黑袍高大男子一眼,便抬眼看向苏奕,眉梢间已难掩欢喜,笑容满面。 "这是星云化天术和九灵神禁碑秘符,虽然都是造物境层次的禁忌秘术和宝物,可用的好了,足可镇压造极境层次的中位神。" 这一刻,他反倒不慌了,立在那,眼眸上下打量苏奕。 苏奕很惨。 也无比狼狈。 鲜血浸透青袍,浑身伤痕无数! 一身的气机,正在遭受那座黑色神碑的镇压,快要撑不住。 可他的眼眸却依旧冷静而深邃,神色间平静得可怕! 这让钓鱼佬眉头皱了皱,旋即展颜笑道:"我在等你临死反扑,哪怕你能破开九灵神禁秘符,从星云化天术的封锁中逃走,可我有预感,你若这么做了,势必将付出无比惨重的代价!" "看得出来,你也好不到哪里,一身的意志力量怕是已消耗许多,否则,为何不敢立刻下杀手" 苏奕声音有些沙哑。 自进入仙界至今,他还是头一遭如此狼狈,被人追杀到近乎山穷水尽的地步。 不止负伤很重,一身道行也已消耗大半! 而此时,更是被镇压在那,无力脱困。 可苏奕并未气馁。 剑修,向来看淡生死,也向来不会在绝境中低头! 钓鱼佬眯了眯眼眸,叹道:"你说的不错,这一路为了追杀你,我所准备的手段,已动用了七七八八,连我都不得不承认,之前在对付你之前,误判了你的实力和难缠。" 这番话,并非虚言。 在他最初预估中,太和阶修为的苏奕充其量可以和下位神对抗,哪怕再逆天,当被自己盯上时,也注定在劫难逃。 可谁曾想,苏奕的强横,完全超出了他的预估! 不过还好,一切都将尘埃落定,此时的苏奕,已是笼中困兽,兴许还有临死反扑之力,但已回天乏术! 交谈时,那黑色神碑一寸寸下沉,释放出的镇压力量,直似要将苏奕整个人磨灭。 一阵阵骨骼不堪重负的摩擦声响起。 连他唇角都止不住地在淌血。 钓鱼佬笑着看着这一切,因为时间拖得越久,对他就越有利! "可惜,你注定要失手。" 苏奕轻语。 他深邃的眸子深处,浮现一抹决然之意。 钓鱼佬心中一凛,嘴上则笑道:"要临死反扑了吗,来,让我见识见识!" "如你所愿。" 苏奕的声音刚响起。 轰! 在他峻拔的身影上,精气神如若燃烧,浑身暴涌出晦涩恐怖的无上剑意。 那座黑色神碑都猛地剧烈颤抖起来,摇摇欲坠。 钓鱼佬脸色微变,袖袍中浮现出一柄黑色短刀。 同一时间,他蓦地隔空一抓。 砰! 一直立在远处观战的那黑袍高大男子,直接被抓了过来。 他脸色顿变,"神主大人,您这是" "去,全力出手,阻止他拼命,活下来,我便收你为关门弟子,若死了,也别怪我无情。" 钓鱼佬说着,猛地一把将那黑袍高大男子扔向苏奕。 黑袍高大男子亡魂大冒,根本不敢有任何迟疑,疯狂般动用禁忌之力,朝苏奕暴杀过去! 他已没工夫怨恨钓鱼佬的残忍和无情。 他只知道,不拼命,会死。 拼命的话,兴许还能搏出一线生机! 第一千九百七十九章 横插一手 黑色神碑摇摇欲坠。 苏奕峻拔的身影就像在燃烧,那一股恐怖而神秘的无上剑威则在节节攀升! 当黑袍高大男子宛如拼命般杀来,苏奕也动了。 他拿过悬浮身前的咫尺剑,手腕一甩。 铮!铮!铮! 六寸长的咫尺剑,一节节变长。 剑吟如潮,响彻云霄。 如瀑似的混沌剑气,从已变成四尺长的剑身蒸腾扩散。 随着苏奕横剑一扫。 砰!! 一片剑气激射而出,拼命杀来的黑袍高大男子,如同纸糊般化作漫天灰烬消散。 一剑之下,斩新神如斩蝼蚁! 而当那剑气席卷扩散,附近那一片无数星辰所汇聚的星云都随之剧震,一颗颗星辰炸开。 远处,钓鱼佬一声冷哼,双手抬起,当空按下。 轰! 封禁九万丈长空的星云,在这一刻开始不断收缩,从四面八方狠狠朝苏奕镇压过去。 而在苏奕头顶,黑色神碑也在轰鸣,爆绽慑人的光,威能一下子暴涨许多。 苏奕指尖在四尺剑锋上一抹,振衣挥袖,纵剑前冲。 一个前冲的举动而已,却有无匹的剑气轰然迸发。 这一瞬,苏奕身影若星空大日,所释放出的光,便是那充斥混沌气息的剑气。 剑气所过,无坚不摧! 黑色神碑轰然倾塌,四分五裂。 九万丈星云,在漫天剑气中崩碎,溃散如潮。 而苏奕依旧保持着前冲之势,朝钓鱼佬杀去。 一路摧枯拉朽。 当察觉到这一幕,钓鱼佬也终于变色。 他预感到苏奕的临死反扑会很可怕,却没想到,当苏奕真正不顾一切搏命,那等威能会如此恐怖! "咄!" 钓鱼佬袖袍鼓荡,一把黑色短刀腾空而起。 几乎同时,暴杀而至的苏奕,已当空劈出一剑。 铛!!! 惊天动地的碰撞声响起。 一股充斥毁灭气息的力量洪流从两者之间爆发,附近虚空骤然塌陷无数裂痕,附近山岳如豆腐般被摧垮。 钓鱼佬的身影,猛地倒飞出去,足足在数百丈外才站稳。 而他这一具意志法身,已多出许多密集的剑痕! 满头长发披散,显得极为狼狈。 他脸色铁青,明显震怒。 可当看到苏奕的处境时,他不禁又笑起来。 此刻的苏奕,道躯破损严重,鲜血流淌,一身气机都快崩坏。 连身上那堪称恐怖的威势,都有衰退的迹象。 无疑,苏奕虽杀出重围,可已濒临油尽灯枯的边缘! "这样的一击,你还能施展出第二次吗" 钓鱼佬脸上浮现笑意。 说话时,他抬手一点。 轰! 那一把黑色短刀化作一道黑光,从天而降,朝苏奕爆斩而下。 铛!!! 苏奕挥剑格挡,却连人带剑被轰飞出去。 不过,他身影还未站稳,就猛地一拧腰身,挪移长空,朝远处逃去。 都已脱困,他自不会愚蠢到再拿命去拼。 "都已是砧板鱼肉,我岂能让你再逃了" 钓鱼佬声音难掩亢奋。 伴随声音,他猛地捏碎一块银色符诏。 轰! 无数流光般的丝线,构建成一张遮天蔽日的渔网,瞬息之间,竟是凿开虚空,贯穿无尽天宇,将苏奕四面八方阻断。 而苏奕,就像坠入渔网中的鱼儿,即将被彻底困住! 这银色符诏,名唤"因果天兜",是钓鱼佬此次专门为活擒苏奕准备的一件大杀器。 虽然受制于仙道秩序,无法发挥出这一道符诏全部的威能,可也已足可以轻松擒下造极境中位神! "收!" 钓鱼佬一声大喝。 无漏天兜猛地朝内收紧,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提溜了起来。 这一瞬,苏奕掌中浮现一块板砖似的宝物,猛地狠狠一砸。 轰! 猩红刺目的道光迸发,直接把无漏天兜轰破一个窟窿。 钓鱼佬一呆,旋即眼眸骤然发亮,不惊反喜道:"因果书!!" 他声音都因为兴奋而有些颤抖。 而此时,苏奕正要转身离开,猛地,一声宏大的佛音响彻: "画地为牢!" 一字一顿,响彻云霄。 无数金灿灿的佛莲涌现,禁锢长空,将苏奕四面八方笼罩。 苏奕霍然抬头。 就见不知何时,一个枯瘦老僧出现,脚踏龙蛇,手托一盏青灯,眼眸开阖间,有神妙的梵文涌现。 浑身上下,流淌着如若潮汐般的大道梵光。 过去燃灯佛! 苏奕心中一沉。 一个钓鱼佬已经无比棘手,而今又杀来一个西天灵山的神主级巨头,也让局势变得愈发险恶。 换做其他人,怕早已崩溃! 可苏奕没有。 他眼神愈发幽邃,平静得可怕,毫不犹豫以全身力量,一手咫尺剑,一手因果书,朝前路轰去。 金色佛莲剧颤,一朵朵崩碎。 "掌中佛土!" 远处,燃灯佛祖口宣佛号,抬手一按。 轰! 一只大手横空而出,掌心之地,映现出一片浩瀚宏大的极乐世界,有天龙盘旋其中,菩萨诵经,罗汉持戒。 阵阵梵音滚荡天地,炽盛璀璨的梵光,将这片天地照亮。 那一瞬,致命的威胁让苏奕几欲窒息。 几乎同时,钓鱼佬愤怒,发出大喝:"想摘桃子痴心妄想!" 他纵身上前,双手如擂动大鼓,猛地当空一砸。 轰!! 一条浩浩荡荡的大河从天决堤而下,瞬间挡住那朝苏奕笼罩过去的"掌中佛土"。 两种堪称禁忌的通天神通碰撞,让那片天地崩坏,乾坤颠倒。 而置身战场中央的苏奕,直接被那毁灭般的洪流掀飞了出去,身上的伤势愈发惨重了。 "灵机,你拿不下他,还是由贫僧来吧。" 燃灯佛祖宝相庄严,说话时,探手捏印,舌绽春雷,"妙华莲生!" 天地间,骤然间涌现出一朵大道金莲,枝桠接天,根须通地,绽放的莲花则泼洒出亿万光雨。 "哼!我怎会不知你的心思无非为了抢因果书和轮回之秘!" 钓鱼佬明显急眼了,纵身杀了过去,挥掌之间,一片肆虐的黑色风暴呼啸而起,朝那一朵大道金莲狠狠碾压过去。 这两位神主级意志法身,竟是直接厮杀了起来! 见此,苏奕转身就逃。 "先追杀这异端,再分机缘,如何" 燃灯佛祖开口。 "好!" 钓鱼佬心中虽愤怒不甘,可也只能答应。 他们都是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神主,自然清楚,当务之急是先把苏奕彻底擒下! 当即,两人停止交手,直接朝苏奕追去。 一个比一个速度快,都想第一时间把苏奕擒下。 这让苏奕心中都一阵憋屈。 自进入仙界至今,他还从不曾如此狼狈过! 也从不曾被人逼迫到这等凄惨不堪的地步,饶是他心坚如铁,也无法抑制内心熊熊燃烧的怒火和杀机。 "这笔账,他日一定要好好算一算!" "书老六,眼下只能先委屈你一下了" 苏奕眸光闪动,做出决断。 他猛地一抬手,将因果书朝极远处狠狠扔了出去。 "拿我当诱饵,调虎离山你小子够狠!"因果书气急败坏。 不过,它也仅仅只是发牢骚。 苏奕的处境,它早看在眼底,很清楚苏奕此刻面临的是一场命悬一线的杀劫,随时都有殒命的危险! 故而,当被苏奕抛出去那一瞬,因果书猛地爆绽出此言的猩红因果力量,朝极远处掠去。 "嗯" 几乎同时,燃灯佛祖和钓鱼佬都注意到了这一幕。 并且,一眼就识破苏奕这么做的心思。 "罢了,那异端姑且让给道友收拾!" 燃灯佛祖转身,直接朝因果书追去。 仙陨时代以前,他就曾动用意志法身降临仙界,直接杀进东海龙宫,为的就是抢夺因果书这件混沌秘宝。 可惜,当初失败了。 而前些年,他安排座下护教罗汉伽云僧降临仙界,目的同样也是为了找到因果书。 但,伽云僧同样失手了。 而现在,眼见因果书被苏奕主动抛了出来,燃灯佛组岂可能无动于衷 哪怕,苏奕这么做是为了调虎离山。 可燃灯佛祖却不能错失这样的机会! "痴心妄想!" 而就在燃灯佛祖行动那一瞬,钓鱼佬怒喝一声,也朝因果书追去。 燃灯佛组的大道,和因果有关。 而他的大道,同样也和因果有关! 不夸张的说,若能夺得因果书这件混沌秘宝,足可让他在神道之路上更进一步! "道友,那异端身上拥有轮回之秘,以及其他一些不可知的秘密,你何苦与我争夺因果书" 燃灯佛祖皱眉,明显不悦。 钓鱼佬咬牙切齿道:"那异端已是油尽灯枯之身,就是逃走,也能再抓住他,可这因果书若落入你这秃驴手中,可就真的没了!" 他的确快气疯了。 这一路追杀苏奕,他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近乎是穷尽手段,眼见就将收网,却被燃灯佛组横插一手,这让他焉能不怒 燃灯佛祖眉梢间浮现一抹愠怒,语气淡漠道:"道友,你的意志法身力量也已消耗甚大,若真的动手厮杀,你觉得有几成胜算" 轰隆! 他一身梵光汹涌,惊天动地,杀机牢牢锁定钓鱼佬。 钓鱼佬眼眸一缩,登时冷静下来。 只是,他心中愈发感到憋屈了。 自己那消耗的力量,还不是为了擒下那异端 眼下,反倒成了被燃灯老儿利用的一个弱点!!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剑道第一仙更新,第一千九百七十九章 横插一手免费。 第一千九百八十章 岂敢言弃 最终,钓鱼佬转身而去。 形势比人强。 他再愤怒,也只能忍。 更别说,燃灯佛祖是神域佛道中的一位擎天巨擘,真要动手抢夺因果书,他的确没多少胜算! 目睹钓鱼佬离去,燃灯佛祖微微一笑,口宣佛号:"善哉。" 下一刻,他身影已凭空消失,前往追逐因果书。 "必须尽快抓住苏奕!唯有抢在燃灯老儿之前拿下苏奕,才不至于两手空空。" 钓鱼佬暗自咬牙。 只是,当他去追苏奕时,后者早不见了踪迹。 对此,钓鱼佬并不担心。 之前厮杀战斗时,他就已动用秘法牢牢记住苏奕的气息,眼下,秩序循着气息,就能追上对方! …… 一片遮天蔽日般的山林深处。 这里雾霭弥漫,到处涌动着厚重的混沌气。 噗通! 沉闷的落地声响起。 苏奕跌坐在一株古老的大树下。 呼~呼~ 他急促喘息,脸色苍白透明。 破损的青袍早已被鲜血染成红色,身上肌肤龟裂破碎,一些地方的骨骼都出现裂痕。 负伤实在太重了。 呼吸时,五脏六腑都产生刀割般的刺痛。 相比伤势,最严重的是,他一身的道行濒临枯竭地步,一身气血衰竭,连神魂力量都处于一种虚弱状态。 一切都因为,他动用九狱剑的次数太多! 这等禁忌般的神物,威能虽恐怖无比,可对道行的消耗也无比惊人。 可没办法,苏奕只能如此。 钓鱼佬的意志法身太过可怕,与之相比,别说姜太阿这样的新神,连骆衡神尊的意志法身都逊色太多! 被这老家伙追杀了一路,换做其他人,怕早没命了。 便是苏奕,都为此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 "只怪属下没用,眼见大人遭受这样的大难,却帮不上忙!" 补天炉取出一些神药,第一时间呈上,显得很内疚。 苏奕拿过神药,就塞进嘴里大口咀嚼吞咽起来。 他语气随意道:"一场杀劫罢了,还杀不死我。" 轰隆! 他全力运转周身气机,一边炼化神药的力量,一边修复伤势。 "小家伙,你说的安全之地究竟在何处" 苏奕开口,问询藏身在补天炉内的小猴子。 "吱吱!"小猴子抬起爪子,指着这片古老山林深处的地方,而后用爪子不断比划。 "按我的速度,还需要一个时辰" 苏奕眉头皱起。 搁在寻常,一个时辰弹指即过。 但对苏奕而言,这时间就太漫长了! 根本不用想他就知道,钓鱼佬和燃灯佛祖必然不会放过自己,甚至这俩老东西随时会追上来。 这等情况下,要撑到抵达小猴子所说的安全之地,无疑太难! 但,苏奕并未气馁。 也没有一丝抱怨,更没想过放弃和认命! 实力不如人,挨打就得认! 只不过,一想到这一路遭受到的打压,苏奕内心也憋着一股怒火。 这些年,他已不曾再吃过这么大的亏! "这笔账,以后必须得好好算一算!" 苏奕深呼吸一口气,按捺住内心的怒意。 时间点滴流逝。 仅仅半刻钟后,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远处。 这是一个身着戎装,身影高大威猛的男子,须发如戟,手握一柄赤色战矛。 他出现后,没有露出一丝气息,整个人宛如和这片古老的山林融为一体,哪怕用神识,都无法察觉到他的存在。 而当这戎装男子迈步走来,同样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在他视野中,盘膝而坐的苏奕,看起来无比的凄惨,一如一只待宰羔羊般。 但,他并未着急动手,步履不疾不徐,唯有手中的战矛悄然握紧。 一百丈。 五十丈。 三十丈。 当距离苏奕只剩下十丈之地时,戎装男子悄然顿足。 自始至终,盘膝坐在那的苏奕纹丝不动,那一身正在全力运转的气机,也不曾发生任何变化。 这一切细节,尽数被戎装男子看在眼底。 这一瞬,他心中也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果然,好饭不怕晚,无论是钓鱼佬,还是燃灯佛祖,恐怕都没想到,他们的一切付出都白白便宜了我! 没有再迟疑。 戎装男子决定出手。 十丈之地,哪怕眼前的猎物警觉,他也完全有信心一击将其拿下! 悄然间,赤色战矛扬起。 一步上前,一身的力量轰涌而起,全都汇聚在战矛之上,让这把赤色战矛骤然间变得明亮夺目。 这一瞬,一股恐怖可怕的杀伐气迸发,彻底打破场中的寂静,附近古老的数目皆在瞬息间化作灰烬。 虚空都似焚烧。 而戎装男子那高大的身影,宛如化作一尊沐浴神焰而生的战神,恐怖的威能,如山崩海啸般狠狠压迫向苏奕。 而比这一切更快的,是戎装男子手中的战矛! 锵! 赤红的战矛仿似一道刺目的火光,撕裂长空而去。 这一瞬,苏奕悄然睁开眼眸。 所看到的,便是那暴杀而至的一击。 不过,面对这突然而至的致命一击,他眼神深邃,神色不悲不喜,毫无情绪波动。 他长身而起。 一个起身的动作而已,可在他身上,却有一股恐怖无边的剑威骤然间涌现。 只是,明显已晚了一步。 噗! 赤色战矛势如破竹,贯穿苏奕的胸膛。 绝世锋利的矛尖透体而过,带起一蓬滚烫猩红的血水。 战矛表面释放出的火焰威能,更是在这一瞬间在苏奕体内迸发。 可苏奕却似没有痛觉。 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在被战矛贯穿的那一瞬,咫尺剑裹挟着霸道无边的混沌力量,已怒斩而下。 戎装男子眼瞳一缩,万没想到,苏奕竟如此狠,在被突击的那一瞬,毫不犹豫要以命换命! 刚要闪避,已来不及,只能硬撼。 轰!! 天地巨震。 戎装男子整个人狠狠倒飞出去,唇中发出吃痛的大叫。 这一剑的威能,将他躯体劈出一道裂痕,差点一分为二,在那霸道的剑威摧残之下,他整个人狠狠砸落在千丈之外,满脸都写着痛苦和惊愕。 他没想到,在自己志在必得的一击之下,竟会吃了一个大亏!! 嗤! 苏奕抬手拔出插在身上的赤色战矛,左胸处顿时出现一个触目惊心的血窟窿,那里的血肉被烧得焦糊,触目惊心。 可他神色却平静得可怕,没有一丝波动。 "堂堂神主,却卑劣到只敢用偷袭来对付我,我都为你感到丢脸。" 苏奕抬手一抛,那赤色战矛如若闪电般,朝那戎装男子爆射而去。 而他则转身,凭空消失原地。 戎装男子猛地探手,一把抓住那赤色战矛。 看着苏奕逃走的方向,他脸色一下子变得格外的阴沉和难看。 一头唾手可得的猎物,竟还反咬了他一口! 这是他万没想到的。 当他正要追击时,忽地脸色一变。 嗖! 一个布袍清瘦老者从远处挪移而来。 来者正是钓鱼佬,当看到场中的战斗痕迹,哪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一下子,他一张老脸都阴沉下来,"天荒,你也想捡本座的便宜" 杀机毕露! 之前被燃灯佛祖横插一脚,就让他无比愤怒。 现在,又冒出一个天荒神主,这让钓鱼佬都快气炸。 "道兄误会了,那异端人人得而诛之,可不是你一个人眼中的盘中餐。" 戎装男子,也就是天荒神主语气淡漠道,"不过,我倒不介意和道兄合作,一起去拿下这异端,好处我们对半分,如何" 钓鱼佬强忍着心中的怒火,道:"凭什么" 天荒神主不假思索道:"我可以帮你一起对抗燃灯佛祖。你也清楚,仅凭你我任何一人,都不是他的对手,可若我们联手,就不一样了。" 钓鱼佬眼眸一眯,道:"可以!"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这是古来至今颠扑不破的道理。 天荒神主笑道:"之前那异端,已被我的燎日神矛刺穿道体,注定撑不了多久,有道兄一起联手,此次足可将其稳稳拿下!" 钓鱼佬心中很郁闷,懒得扯淡,"等擒下他再说也不迟。" 转身就走。 天荒神主也跟了上去。 …… 天穹下,苏奕在全力奔逃。 他已没心思去遮掩踪迹。 原因很简单,他的确快撑不住了! 之前,他本就负伤惨重,道行濒临枯竭,哪怕吞服神药修复,短时间内也无法恢复过来。 而更要命的是,天荒神主贯穿他胸膛的一击太过霸道,让他一身的生机都趋于紊乱,五脏六腑仿似碎裂,剧痛难耐。 换做其他人,注定早已撑不住。 而苏奕此刻,完全就是凭借一股毅力在支撑! 今世修行至今,他纵横人间,征战星空,直至剑临仙界,所遇到的危险,当属此次所遭遇的追杀为最。 所历经的凶险,也以此次为最。 负伤之严重、形容之凄惨,处境之狼狈,同样也以此为最。 完全是九死一生,命悬一线! 可…… 苏奕没有放弃。 剑修,无惧生死,岂会言弃 无非最终战死罢了! 更别说,他手中并非没有底牌! 比如,女枪客林景弘所赠的那块秘符。 比如,彻底融合第五世李浮游的道业力量! 但,不等穷途末路,苏奕不会动用。 弱者,才会将活命的希望寄托在他人手中。 而强者,向来乐于在生死一线间起舞! 唯如此,才能淬炼出一颗真正无敌的剑心! —— ps:最近剧情苏姨被虐的很惨,一些童鞋居然大呼过瘾…… 嗯,金鱼多说一句,这一场追杀,已经是仙界篇最后的高潮,金鱼会认真把精彩的部分写出来。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剑道第一仙更新,第一千九百八十章 岂敢言弃免费。 第一千九百八十一章 四方皆动 一片山地中。 "悬崖勒马,为时不晚。" 一个身着道袍的男子盘膝坐在那。 他容貌如少年,头盘道髻,面孔清秀,浑身缭绕着丝丝缕缕的神性光泽。 连声音都如少年般清朗。 "多谢前辈!" 羲月神尊躬身见礼,面露感激之色。 她暗松一口气。 事情,终于办妥了! "从现在起,你和那个小姑娘,就留在我身边行走便可。" 少年似的道人开口。 "是!" 羲月神尊赶忙致谢。 眼前这位道人,看起来宛如少年似的,连身上的气息也很平和。 但在神域,他是三清道庭的神主级存在,是令众神都只能低头的绝世大能!是神域名震寰宇的一位传奇巨擘! 有这样一位恐怖大能庇护,这纪元战场其他人注定不敢再视羲宁为苏奕的同伙! "弟子霍剑峰,叩谢老祖!" 远处,一个男子走来,叩首于地,朝那少年道人恭恭敬敬行了一个大礼。 "快起来吧。" 云河神主唇边浮现一抹笑意,"待重返神域,你便去我闭关之地潜修,届时,我会传授你神道绝学。" 霍剑峰精神一振,感激道:"多谢老祖!" 而后,他这才缓缓起身。 就在前天,他在云河神主的帮助下,夺得一块绝品纪元碎片,并在昨天一举证道成神! 现在的他,已是当世底蕴最顶尖的一个下位神! 霍剑峰目光挪移,看向立在远处的羲宁,唇角不禁浮现一抹讥笑:"羲宁,我可真没想到,以你的性情,会划清和那苏奕的界限,甚至不得不来向我派云河老祖求助。" 羲宁秀眉蹙起。 最终,她语气平静道:"和苏道友划清界限的,是羲氏一族,而不是我!" 羲月神尊顿时变色,道:"阿宁,休要胡言乱语,你是羲氏一族的神女,自然和宗族同进同出。" 羲宁抿唇不语。 霍剑峰却没有善罢甘休,道:"这么说,你依旧打算站在苏奕那边" 云河神主的目光也看向羲宁。 这一瞬,气氛骤然变得压抑下去。 羲月神尊连忙传音相劝,让羲宁隐忍。 可羲宁却没有这么做,她认真道:"我和苏道友相识相知,乃是大道路上的至交好友,若我为了避祸,就选择和他划清界限,我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 霍剑峰眸光一寒。 羲月神尊心中咯噔一声。 出乎意料,云河神主却赞许道:"有情有义,真不错。" 众人皆一怔。 连羲宁都有些意外。 却见云河神主道:"我虽欣赏你的秉性,可在对付那苏奕时,你倘若敢坏事,本座必饶不了你。" 羲宁抿唇,静默不语。 羲月神尊则长松一口气,连忙道:"多谢前辈宽厚大量!" 唯有霍剑峰紧蹙眉头,看向羲宁的目光很是不善。 他对苏奕恨之入骨,而羲宁到了现在,竟还不惜选择站在苏奕那边,这让他哪能不恼 忽地,云河神主掌心一翻,浮现一块秘符。 他略一打量,当即长身而起,道:"那异端出现了,正在被灵机老儿和燃灯佛祖联手追杀!" 众人心中一震。 羲月一对玉手悄然握紧,苏道友正在被两位神主的意志法身追杀 可千万别出事了! "走,我们也该行动了!" 云河神主大袖一挥。 轰! 一片神光乍现,将众人的身影笼罩其中,而后凭空消失不见。 …… 几乎是同一时间,纪元战场各地,有关苏奕正在被追杀的消息,几乎被那些降临仙界的神明全部获悉。 "青虞,跟我走一趟。" 一个衣袍火红的女子轻语。 她身影修长,缭绕着璀璨晶莹的火焰神光,气息恐怖。 "是!" 闻人青虞肃然领命。 眼前这位,乃是闻人氏的一位神主级巨头,名唤闻人琴! …… 一片荒原中。 "哼,钓鱼佬和燃灯秃驴休想捷足先登!" "传本座命令,让其他人速速与我汇合!" 一道沉闷如雷的声音响彻。 就见一个身影伟岸的男子迈步长空,身影化作一道刺目的雷光,凿穿无尽长空,瞬息消失不见。 罗睺妖祖。 神域六大妖祖之一。 绝世神子封无忌的长辈! …… "前辈,我最了解那苏奕的性情,还请允许我和您一起走一遭。" 南平天恭敬开口。 在他身前,立着一个身着战袍,面容冷厉的伟岸男子,浑身蒸腾着滔天的神威。 恒沙神尊! 神子符天一的一位宗族长辈。 蟠桃会一战,符天一惨死在苏奕手底下,这件事,仙界人尽皆知。 此次恒沙神尊的意志法身降临仙界,也有为符天一报仇的目的。 "好!" 恒沙神尊答应下来。 南平天心中振奋。 作为王夜生前的大敌之一,若能亲眼看着苏奕殒命在神明手底下,自然再好不过! 纪元战场各地,陆续有气息恐怖的身影冲出,朝同一个方向全速赶去。 而那些刚证道成功的新神,同样收到命令,纷纷行动起来。 一时间,风起云涌。 至于那些还未证道成神的,大多都在纪元战场外围地带探寻机缘,自然不清楚,一场针对苏奕的泼天大祸已经拉开帷幕! …… 天穹下。 钓鱼佬和天荒神主挪移虚空,正在全力追击苏奕。 只是,随着时间点滴推移,两位神主级人物的脸色都变得阴沉许多,心中暗暗焦急。 "这异端在被我的燎日神矛刺穿道躯之前,就已负伤惨重,都已是将死之人,谁能想象,他竟能撑到现在" 天荒神主皱眉。 这一场追击,已持续近半个时辰! 而这一路上,他和钓鱼佬曾多次出手,可要么被苏奕避开,要么被苏奕挡住! 这简直不可思议。 谁敢相信,这是一个太和阶人物能做到的 "他今世执掌轮回,又拥有那把道剑,岂可能是那般好杀的" 钓鱼佬脸色也很难看,心里很窝火。 "我刚获得传信,和我们一样的一些老家伙,都已启程赶来,时间再拖延下去,可就麻烦了。" 天荒神主忽地道,"该不会是你把消息传出去了吧" 钓鱼佬怒极而笑:"我该蠢到何等地步,才会这么做" "那就一定是燃灯老儿搞的鬼!" 天荒神主脸色一沉。 "除了那秃驴,还能有谁" 钓鱼佬气得牙快咬碎。 根本不用想就知道,燃灯佛祖因为抢夺因果书,而耽搁了行动,意识到不可能抢在他们之前擒下苏奕,于是故意将消息传出去,打算把水彻底搅浑! 他得不到。 别人也休想得到! 这无疑太卑鄙!! "局势乱了,才好浑水摸鱼,这燃灯老儿……不止手黑,心也黑透了!" 天荒神主也愤恨不已。 冷不丁地,钓鱼佬忽地道:"你察觉没有,那异端身上的生机在流逝!" 天荒神主一怔,旋即眼眸发亮。 无疑,这意味着,苏奕已彻底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都不惜在动用损耗性命本源的禁忌秘法来逃遁!! 而就在天荒神主正要说什么时,钓鱼佬忽地变色,道:"不好!趁火打劫的来了!" 天荒神主猛地抬眼望去。 …… 苏奕的处境,的确已危险到极致。 他脸色煞白透明,身上的生机在悄然流逝,身上那密密麻麻的伤口,都浮现出淡淡的死气。 鲜血,早已不再流淌。 可伤势,却愈发严重了。 他的神魂力量都已快要枯竭,体内的万界树早已枯萎,连意识都在遭受严重的冲击。 无尽的疲惫和伤痛,似潮水般拍打着他的心境。 根本不用想,只要他敢生出一丝放弃的念头,连心境都将沦陷,整个人彻底崩溃!! 苏奕没有放弃。 他此生历经的生死战,当以今日为最。 可若能撑下来,对他而言,自己的道躯、修为、神魂、心境……必然都将迎来一场翻天覆地的蜕变! 于绝境中起舞,于生死间淬炼。 纵死,又如何 更遑论,他并不认为自己没有翻盘的机会! "快了,按小猴子所指的方向,不出一刻钟,足可抵达!" 苏奕暗道。 可就在此时,前方路上,忽地出现一群身影。 那明显是一些刚晋升的新神! 就在苏奕打算改变方向迂回逃遁时,另一个方向上,有惊天动地的神焰冲霄而起。 神主级人物闻人琴,带着闻人青虞来了! 而当苏奕目光看向另一个方向,就见同样有恐怖的气息在极远处出现,正在朝这边赶来! 而在后方,钓鱼佬和天荒神主也正在快速靠近! 一时间,苏奕的前、后、左、右,全都出现敌人,完全被封锁。 前狼后虎,十面埋伏! 这样的处境,简直足以让那些造物境下位神绝望。 而苏奕却视若无睹。 他很凄惨,很狼狈。 可那一对深邃的眸,似万古不移的深渊,从不曾有丝毫波动。 哪怕是现在,也如此。 没有停留,没有稍缓脚步,苏奕笔直前冲! 敌人来自不同的阵营,这注定他们之间是彼此竞争敌对的关系,不可能精诚合作。 而这一场包围网还没有真正形成,正是突围的绝佳时机!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剑道第一仙更新,第一千九百八十一章 四方皆动免费。 第一千九百八十二章 意料不到的变数 前方,四位刚晋升的新神立在那。 他们才刚急匆匆赶来,当远远地看到,苏奕暴杀而来,都不禁露出惊喜之色。 自投罗网 妙啊! 没有任何迟疑,四位新神全力出手。 "杀!" 滔天的神威肆虐,耀眼的宝光呼啸而起,化作毁天灭地般的洪流,狠狠朝苏奕镇杀过去。 苏奕没有退避,速度反倒更快,整个人像一把尖锥,带起刺目璀璨的剑气,横空而过。 轰隆! 四位新神的联手一击,刹那间土崩瓦解,化作漫天光雨激射。 虚空中,苏奕所过之地,拉出一道笔直的裂痕。 而在裂痕的前方,两位新神的躯体轰然炸开,血水飙射。 临死,两者脸上都写着亢奋和惊喜,显得无比讽刺。 其他两位新神反应过来时,都不禁发出惊惧的尖叫,朝两侧远远退避,浑身都在颤抖,面无血色。 一刹那,苏奕势如破竹,破开他们的联手,撞碎两位新神!! 事情发生的太快,也太迅猛和霸道,带给人的震撼和冲击,也就显得格外强烈。 场中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除了钓鱼佬和天荒神主见怪不怪,那些从不同方向赶来的神明,都不禁被这一幕惊到。 "那家伙他……" 闻人青虞远远看到这一幕,不禁悚然。 这是一个太和阶人物能够拥有的战力 更别提,谁都清楚看到,苏奕负伤惨重,直似丧家之犬,随时都会倒下。 可就是在这等情况下,苏奕却刹那间屠掉两位新神!! "那异端若那般好杀,何至于让钓鱼佬和天荒神主追了一路" 闻人琴轻语。 说话时,她瞥了一眼钓鱼佬和天荒神主,一眼看出,这两位神主的意志法身都受损了。 其中,钓鱼佬的意志法身受伤最重! "快追!" "快,他已逃不掉!" 场中响起此起彼伏的大喝声。 那些从不同方向赶来的强者,全都朝苏奕追杀过去。 一个比一个快,争先恐后! "道兄,接下来如何做" 天荒神主脸色阴沉。 他和钓鱼佬也在追击,不曾放弃,并且速度比其他人要更快一些。 "局势变了,不能再冒然出手,你且看着,接下来谁抢先出手,谁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哪怕能擒下那异端,可也将被其他对手针对和打击!" 钓鱼佬的声音像从牙缝中挤出,他已快气疯。 第一次燃灯佛祖横插一手,错失了一个擒下苏奕的绝佳时机。 第二次,被天荒神主摘桃子,不得不隐忍,选择和天荒神主合作。 而现在,那些竞争对手陆续赶来,让整个局势都变得混乱起来,也让他之前占据的优势荡然无存。 这让钓鱼佬如何不怒 "那咱们就看看,最终鹿死谁手!" 天荒神主沉声道,局势变得棘手,让他脸色愈发难看。 他之前已注意到,目前掺合进来的那些竞争对手中,只有闻人琴是神主级存在。 至于其他人,都是一些上位神、中位神的意志法身,威胁谈不上大,可也是麻烦。 毕竟,无论本尊道行高低,在这纪元战场,大家的实力都处于下位神层次。 轰! 出乎人们意料,闻人琴直接动手了,祭出一条璀璨火红的绳索,凭空一闪,就朝苏奕阻截过去。 离火伏天绳! 天荒神主和钓鱼佬眼皮一跳,脸色顿变,认出了这件宝物的来历,毫不犹豫全都出手阻击。 砰!! 惊天动地的碰撞声响彻。 离火伏天绳遭受阻截,尚在半途,就被震退。 "你们什么意思" 闻人琴脸色一沉。 她身影修长,通体环绕着璀璨晶莹的神焰,尽显神主的威势。 "我们得不到,你也别想得到。" 天荒神主面无表情开口。 钓鱼佬忽地道:"若道友愿意合作,我倒不介意让道友分一杯羹。" 闻人琴冷笑,眉梢间尽是不屑,"和你们合作,我只会担心被你们活活给坑了!" 钓鱼佬脸色阴沉:"那就只能各凭本事了!" "怕你们不成" 闻人琴话虽这般说,可却并未再动手。 显然,她也意识到,只要抢先出手,势必会被那俩老家伙阻截。 交谈时,他们的身影未曾停顿,对苏奕紧追不舍。 从天穹俯瞰—— 苏奕一个人在前方拼命般逃遁。 而在他身后,紧紧追着许多气息恐怖的神明,彼此之间的距离,相差并不大。 可也正因如此,苏奕很难甩掉那些敌人。 而那些敌人,也很难追上他。 并且,随着时间推移,陆续赶来的神明数量也逐渐变多! 其中,更有两位神主级人物。 一个身影伟岸,浑身蒸腾炫亮刺目的血色雷霆,乃是罗睺妖祖。 一个儒袍打扮,双鬓斑白,面容凄苦,手握一卷竹简,乃是神域赫赫有名的"天绝魔主"! 此人的后裔神子古灵潇,就是死在苏奕手底下。 当两位神主级人物出现,让钓鱼佬、天荒神主的心都变得沉重起来。 这些老家伙,可一个比一个恐怖狠辣! 闻人琴也眉头紧锁,显然意识到了问题的棘手。 不过,罗睺妖祖和天绝魔主同样没有轻举妄动,同样在提防其他大敌。 "再这么拖下去,局势怕是会越来越麻烦!" 蓦地,罗睺妖祖开口,"不如我们五个一起合力,先擒下那异端,之后找个地方,再分这异端身上的造化,如何" "好!" 闻人琴第一个答应。 "就这么办。" 绝天魔主说着,目光扫向钓鱼佬和天荒神主,"你们呢" 钓鱼佬第一个念头就是拒绝! 在场之中,就属他负伤最重,正面对战,根本不可能是其他神主的对手。 可当看到罗睺妖祖、绝天魔主、闻人琴三人都已答应,他心中一沉,意识到若自己拒绝,必会被针对! 天荒神主也意识到这一点。 两人对视一眼,都点头答应下来。 "好!接下来由我出手,先将他擒下,你们四个提防其他人趁虚而入!" 罗睺妖祖明显迫不及待。 说话时,他已暴杀而去。 嗤! 一盏血淋淋的古灯出现,涌现出无数血色闪电,交织为一方血色雷霆炼狱,横空朝苏奕镇杀过去。 天妖血泪灯! 一件威猛莫测的纪元神宝。 同一时间,闻人琴、钓鱼佬和绝天魔主皆严阵以待。 与其说是防备他人趁火打劫,不如说是在提防罗睺妖祖得手之后逃走。 杀劫骤起,其他正在追赶苏奕的神明无不心中凛然。 …… 远远地,苏奕看到极远处天地间,出现一幕奇观。 那是一道由混沌雾霭所化的墙壁,上接天宇,下连大地,像横断纪元战场的一座天堑! 而在那混沌墙壁中央,涌动着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内,不断喷吐混沌气流,光焰蒸腾,偶尔甚至还有纪元碎片,从那混沌漩涡中呼啸而出。 小猴子的爪子指着那里,吱吱大叫,满脸亢奋。 无疑,那混沌漩涡,就是小猴子所说的"安全之地"! 苏奕精神一振。 他才不管那混沌漩涡什么来历,又是否藏有致命的危险。 现在的他,也已来不及考虑这些。 "快了,不出片刻足可抵达!!" 苏奕暗道。 可就在这一瞬,杀劫骤起。 罗睺妖祖祭出的天妖血泪灯腾空,衍化一方血色雷霆炼狱,从天而降! 强烈的危机感,刺激得苏奕身心紧绷。 直觉告诉他,若继续前冲,这一击,足以致命!! 可若退后,则必将陷入重重围困。 进退维谷! 可对苏奕而言,这根本无须抉择。 他穷尽全身上下仅剩不多的力量,挥剑怒斩。 轰隆! 天塌地陷,十方皆颤。 恐怖的毁灭洪流席卷,将苏奕整个人掀飞出去。 的确,他挡住了来自罗睺妖祖的一击,可同样地,他被拦截住了! 那本就破损严重的道躯,像布满裂痕的瓷器一般,快要支离破碎。 那模样,太惨了! 他整个人,都因为道行枯竭,而狠狠砸落在大地上,灰头土脸,浑身上下,直似彻底散架。 那种难言的无力感和剧痛感,如山崩海啸般冲击苏奕的心境,整个人已经完全快要撑不住了。 全场死寂。 罗睺妖祖这一击之下,成功拦住了苏奕!! 许多神明蠢蠢欲动。 这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而苏奕就像已经摆在餐桌上的肥肉,人人都想分而食之!! "谁敢动,我们五个灭谁!以后更要灭了尔等本尊!!" 罗睺妖祖面容森然,扫视全场。 众人心中一颤,全都变色。 轰! 而同一时间,罗睺妖祖已一步踏出,探手朝苏奕抓去。 这一瞬,其他四位神主皆蓄势以待,眼神灼热,写满了杀机和贪婪。 这一瞬,跟随着恒沙神尊出现在场中的南平天,看向苏奕的目光都充满了怜悯,幸灾乐祸。 那嘴角的笑容都快裂到耳根处。 王夜! 你也有今天 眼见罗睺妖祖即将得手,也是这一瞬,一道仿若愤怒嘶吼般的剑吟,在苏奕身旁骤然响彻。 轰!! 咫尺剑腾空,爆绽无量混沌剑气,怒扫乾坤。 仅仅一击,暴杀而来的罗睺妖祖,被狠狠轰飞出去,那探出的右臂,都被混沌剑气震碎!! 这一刻的咫尺剑,完全爆发出和以往截然不同的恐怖威能! 而这个变数,连苏奕也没想到。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剑道第一仙更新,第一千九百八十二章 意料不到的变数免费。 第一千九百八十三章 这般死了,也挺好 锵! 剑吟如怒,响彻九霄。 咫尺剑当空悬浮,混沌剑气轰鸣翻腾,压塌附近长空。 在它的剑身上,有一抹血色在浸染。 那是苏奕的血。 之前一路的逃亡和战斗中,苏奕手持咫尺剑,不可避免地让此剑浸染在自己掌心流淌的鲜血中。 而此时,咫尺剑这件在混沌九秘中排名第三的至宝,宛如彻底怒了! 全场震惊。 无不被这一幕惊到。 罗睺妖祖惊怒,眸光骇人。 一把剑,竟伤了他的意志法身!! "是那把混沌九秘之一的咫尺剑。" 钓鱼佬低语。 这把剑的排名,可比因果书更高!仅次于排名第二的天憎刀! 但据说,这把剑的威能一点也不逊色天憎刀,皆是从混沌本源中诞生的先天纪元神宝,藏有大玄机! "原来是这件混沌秘宝。" 天荒神主目光滚烫,蠢蠢欲动。 嗖! 咫尺剑爆绽混沌剑雨,裹挟着苏奕的身影,朝前方冲去。 "拦住它!" 闻人琴抬手一抛,离火伏天绳呼啸而出。 同一时间,其他神主也动手。 轰隆! 天地动荡,虚空炸裂。 咫尺剑释放出的混沌剑威,竟是挡住了五位神主级意志法身的围攻! 那等威能,再次让全场哗然。 而趁此时机,咫尺剑已撕裂长空,带着苏奕朝极远处呼啸而去。 "追!这件宝物虽厉害,可也奈何不得我等!" 绝天魔主大喝。 一行人全力出击。 一个个对擒下苏奕志在必得。 在他们眼中,苏奕身上不止有轮回之秘、以及那把神秘莫测的道剑,还有类似咫尺剑这等绝世道兵!! 便是他们这些神主,都无法不心动。 "你这算是认主了" 苏奕问道。 他被咫尺剑的力量裹挟着,无须再亲自逃亡。 一边说着,他一边拿出一株神药塞进嘴里,大口咀嚼吞咽。 咫尺剑嗡鸣,释放出一缕意念: "主上之剑心,坚不可摧,举世无双,我亦为之心折,愿从今以后为主上效命!" 声音如剑吟,锵锵作响。 苏奕笑起来。 他明明很凄惨、很狼狈、伤势更是惨重到无以复加的地步,连道躯都有彻底崩坏的迹象。 可他却似根本不在意。 甚至,他还拿出酒壶畅饮了一口。 只不过,下一刻就剧烈咳嗽起来…… "我可真没想到,你会在这时候认主。" 苏奕擦掉唇角咳出的血水。 因果书曾说过,若得不到咫尺剑的认可,哪怕是神明,都无法动用咫尺剑。 而认可是一回事,认主又是一回事。 唯有真正让咫尺剑认主,这"剑老三"才会显露出其真正的威能! 无疑,咫尺剑突然发威,已等于是被苏奕折服,心甘情愿奉其为主!! "主人置身绝境,却无惧生死,虽道行弱小,可这一颗无惧无畏的道心,却非他人可比!" 咫尺剑传达意念,难掩钦佩之意。 看得出来,它是真的拜服了。 以前时候,根本就不曾主动说过一个字!! 远远地,苏奕看清楚了那一道通天接地的混沌墙,以及位于混沌墙中央的哪一个巨大漩涡。 那漩涡无比可怕,旋转时,时空风暴沸腾,撕裂附近的虚空,漩涡喷薄出的混沌本源力量,将那片天地遮蔽。 当苏奕目光看过去时,恰好看到一道璀璨的神光从漩涡中掠出,划破天宇而去。 那赫然是一块纪元碎片! "难道说,那漩涡内就是纪元战场的混沌本源所在" 苏奕暗道。 "混沌道穴!那是纪元战场的起源,也是仙界天下的混沌本源!" "这纪元战场中分布的纪元碎片,就是由混沌道穴内涌现,也只有在混沌道穴附近,才最有希望获得绝品纪元碎片!" 后方,响起一阵哗然声。 那些正在追击苏奕的神明,此刻显得都很激动。 混沌道穴! 他们降临纪元战场后,苦苦寻觅许久的一处机缘之地,谁也没想到,竟会再追杀苏奕时找到这里! 这太让人意外,也让他们感到惊喜。 "莫非冥冥中自有天意安排" 有人轻语。 前方,完全被混沌道穴的力量阻断,像一道天堑横亘在那。 而这也就意味着,苏奕将逃无可逃! 更让人期待的是,擒下苏奕后,还能守在混沌道穴外,去抢夺从中飞掠而出的纪元碎片!! "这异端难道是想逃进混沌道穴" 钓鱼佬眼皮一跳。 "不可能,混沌道穴充斥仙界混沌本源之力,足可磨灭神明,他若去,必死无疑!" 天荒神主不假思索回应。 "不可能别忘了,他是执掌轮回的异端!任何不可能的事情,都可能发生在他身上!" 天绝魔主语气冰冷,"到了这时候,诸位最好拿出自己真正的底牌,否则,一旦发生意外……" 刚说到这,轰! 一道惊天的剑吟响彻。 在苏奕前方,突兀地出现一柄木剑,怒斩而下。 咫尺剑遭受轰击,前冲之势顿时受阻,剑身都一阵剧烈颤抖。 这个变故,让所有人意外。 而同一时间,一群人出现在苏奕前方,恰好挡在通往混沌道穴的路上。 为首之人容如少年,一袭道袍,赫然是三清道庭的云河神主! 他身边立着的,有类似霍剑峰这样的新神,也有六位神明的意志法身。 而羲月神尊和羲宁也同样在其中。 当看到这一幕,苏奕眼瞳微凝,下意识看向羲宁。 几乎同时,羲宁的目光也看向苏奕,当看到后者身上那惨重无比的伤势,心都不禁揪住,眉梢间浮现深深的忧色。 尤其当看到,在苏奕后方,那许许多多的神明追杀而来,羲宁都不禁手脚发凉,如坠冰窟。 这是一个绝杀之局! 而负伤惨重的苏奕,该如何化解 远远地,当看到云河神主阻截在前方,钓鱼佬、天荒神主等人也都脸色一沉,眉头皱起。 对于这一切,云河神主似浑然不觉,目光只盯着咫尺剑,温声笑道:"这把剑不错,且让我一观。" 他探手一抓。 轰! 一只大手横压过去。 咫尺剑暴涌滔天的混沌剑气,将这一击抵挡化解。 而后,它剑吟震天,带着苏奕就朝前冲去,试图杀出重围,进入远处的混沌道穴内。 "好宝贝!" 云河神主一声长笑,挥动木剑,和咫尺剑激烈交手。 "一起动手!" 罗睺妖祖一声大喝,暴杀过去。 同样是神主,他岂会忌惮什么 钓鱼佬、天荒神主、闻人琴、绝天魔主也毫不犹豫出动。 全都杀向咫尺剑! 不,他们都是为了抢夺被咫尺剑庇护的苏奕! 一下子,局势凶险到极致。 羲宁都有窒息之感,一对玉手死死攥在一起,内心涌出无尽的悲愤和深深的无力感。 她还未成神,哪可能有能耐掺合到这样的厮杀中 下意识地,她目光看向身旁的姑祖母羲月神尊。 羲月神尊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她早料到会是这样的局面,面对一众神主级存在的围猎,在这纪元战场中,根本没人能帮到苏奕! 一下子,羲宁的心沉入谷底。 轰隆! 战斗声震天,这片天地都陷入混乱崩坏中。 那些神主的威能无比恐怖,一起围攻咫尺剑,压制得咫尺剑节节败退,快要抵挡不住。. "主人,待会我会倾尽全力,破开一条生路,这是唯一的机会,您一定要抓住,无论如何,也不能死在这里!" 咫尺剑飞快传音。 声音中,有无尽的恨意,也有决然,"至于我剑老三,哪怕被敌人镇压,也不会出事,您无须担忧!" 苏奕深呼吸一口气,答应下来。 局势的确危险到十万火急的地步,容不得他再考虑其他的。 "小猴子,待会就靠你来进入混沌道穴了。" 苏奕飞快传音。 "吱吱!"小猴子连连点头。 "羲宁姑娘,切记千万别插手,那些老杂碎还杀不了我!" 苏奕传音给远处的羲宁。 羲宁眼神复杂,正欲说什么。 轰!!! 这一瞬,咫尺剑骤然爆绽恐怖的剑威,混沌剑气如万古沉寂的火山迸发。 一举破开多为神主的联手压制! 场中,顿时响起一阵惊呼,都没想到,这把剑竟如此逆天。 而趁此机会,九狱剑爆射出一道光,裹挟着苏奕,刹那间划破长空,朝远处的混沌道穴呼啸而去。 "该死!" 钓鱼佬等人脸色微变。 当要追击时,就见咫尺剑轰鸣,一如疯狂般,对他们这些神主全力出手,牢牢牵制住他们。 而在冲出重围的第一时间,苏奕已毫不犹豫祭出补天炉,小猴子冲了出来。 可就在这一瞬,一道身影突兀地凭空出现! 是刚晋升为新神的霍剑峰。 他似未卜先知般,猛地挥掌,从背后朝苏奕轰去。 "小心!" 羲宁那焦急的惊叫声响起。 苏奕还不曾转身。 羲宁的身影已经挡在了他后方! 下一刻。 伴随着沉闷的巨响,神辉迸溅。 当苏奕转过身那一瞬,就见羲宁的道躯狠狠撞在自己怀中,那修长的娇躯上,多出一个触目惊心的血窟窿,血流如瀑。 她那清丽绝俗的面孔,因痛苦而变得惨白透明,整个人的生机都在飞快流逝。 这一瞬, 轰! 苏奕如遭雷击,瞪大眼眸,下意识用双臂紧紧抱住羲宁。 "就这般死了,也挺好的……" 羲宁喃喃,声音虚弱无力,她伸手要去抚摸苏奕的脸庞,却最终无力地垂落,就此失去意识。 那美丽如星辰似的眼眸,光泽暗淡下去。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剑道第一仙更新,第一千九百八十三章 这般死了,也挺好免费。 第一千九百八十四章 怒! 从羲宁伤口淌出的鲜血,浸染苏奕身上,如鲜红的墨汁在晕染。 这一瞬,时间宛如静止。 苏奕的心被狠狠刺痛。 他向来不忌惮自己的生死,可当看到,羲宁为自己挡住那一击,无力地躺在自己怀中时,一股说不出的悲恸、愤怒像火山般,在内心深处彻底爆发。 那深邃的眸一下子发红。 目眦欲裂。 怒发冲冠! "你……" 霍剑峰皱眉,有些措手不及。 他没想到,羲宁会抢在他的突击之前,横挡在苏奕身后。 当看到这个来自古族羲氏的女子,像凋零的花朵般躺在苏奕怀中,他心中没有怜惜,只有恼恨。 势在必得的一击,被一个女人破坏了! "阿宁——!" 远处,羲月神尊如遭雷击,失声尖叫。 她满脸写满了错愕,难以置信。 也难以接受这一切! 远处,一众神主级人物兀自在和咫尺剑激烈厮杀,试图抽身去镇杀苏奕。 至于羲宁的遭遇,无人在乎。 唯有云河神主叹了口气,"可惜了。" 也不知是在惋惜羲宁丧命,还是在惋惜霍剑峰这一击没能拿下苏奕。 也是这一瞬—— 吼!! 小猴子身影暴涨,一下子化作千丈高,浑身爆绽滔天的混沌光雨,一把揽住苏奕和羲宁,朝远处的混沌道穴冲去。 "留下!" 绝天魔主猛地挣脱咫尺剑的纠缠,朝小猴子杀去。 可却扑空了。 小猴子那千丈高的身影,宛如一道光,穿过混沌道穴四周翻涌的时空风暴,一跃而入。 而绝天魔主追来的身影,则被那时空风暴力量逼退! 他脸色一沉,心生浓浓的不甘。 "这把剑,归我了!宝物再厉害,也需要有人动用,才能尽显其神威!" 蓦地,场中响起一道欢愉的大笑声。 云河神主一把抓住了咫尺剑,让这件混沌秘宝如何挣扎,也再无法逃遁。 其他神主见此,都脸色难看,可却不得不收手。 只能认栽。 "是你害死了阿宁!" 猛地,羲月神尊冲出,如若疯狂,就要朝霍剑峰杀去。 "够了!" 云河神主皱眉,拂袖一挥。 砰! 羲月神尊被震得踉跄倒退出去。 "是她自己寻死,和我派传人霍剑峰何干" 云河神主冷冷道,"再冒然行事,可别怪本座不客气!" 羲月神尊浑身一哆嗦,呆呆地立在那。 心中,涌起深深的无力感和无边的痛苦。 她不能乱来。 哪怕眼睁睁看着自己最疼爱的阿宁遭难,也不能擅自动手! 因为,她得罪不起云河神主。 背后的羲氏一族,也得罪不起。 一旦触怒对方,整个羲氏一族都将遭受牵累! 而此时,在场已没人理会羲月神尊。 钓鱼佬、天荒神主、闻人琴、云河神主、罗睺妖祖、绝天魔主等所有的目光都齐齐看向远处的混沌道穴。 之前,苏奕逃了进去!! …… 混沌洞穴内,形成一个奇异扭曲的混沌空间,其内涌动着澎湃如潮的混沌本源力量。 小猴子抵达后,就像回到了最熟悉的母巢,眉心的一道天然道纹悄然睁开,射出一片灰濛濛的道光。 顿时,附近虚空变得安静下来。 连那汹涌翻腾的混沌力量也变得平静。 苏奕紧紧抱住羲宁的躯体,眼眶泛红。 怀中伊人,紧紧闭着眼眸,清丽绝俗的俏脸煞白透明,浑身上下的生机正在飞快流逝,以至于躯体都在渐渐变冷。 "我早传音告诉你,不要出手,为何……你却不听呢。" 苏奕喃喃,声音沙哑。 今世修行到现在,他一向不曾为情所困,逍遥自在,超然物外。 可这一次,当惊愕地看到羲宁为自己赴死,当眼睁睁看着羲宁无力地躺在自己怀中,苏奕内心像倒翻的酒壶,摔得稀巴烂。 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也无法让自己冷静! 难言的愤怒和悲恸,带给他钻心的痛和恨。 "看来,用情的女人的确容易变笨,你明知道的,我从来不怕死,可你却偏偏还是站出来了,为我赴死……" 苏奕抬起手,轻轻抚摸着羲宁的脸庞,手指都微微在颤抖。 羲宁一动不动,躯体则变得愈发冰冷了。 "异端!你就是躲在混沌道穴,也已插翅难飞,只要你束手就擒,本座可以保证,给你一条活路!" 蓦地,天荒神主的大喝声响起,冷酷淡漠。 轰隆! 除此,有人出手,在轰击混沌道穴,让附近的时空力量都骤然间变得狂暴起来。 "快,一起出手,哪怕毁不了这座混沌道穴,也要把那异端逼迫出来!" 这是绝天魔主的声音。 "好!" 顿时,混沌道穴遭受到可怕的冲击,各种通天般的秘法和宝光,一股脑朝这边轰来。 整个混沌洞穴都在剧烈摇晃。 小猴子焦急,眉心之地释放出灰濛濛的神光,镇住附近的虚空,让苏奕免遭影响。 苏奕却似浑然不觉。 他低头凝视着羲宁的脸庞,声音沙哑:"你放心,我会杀光他们所有人,不止要毁掉他们的意志法身,还要屠掉他们的本尊!" 悲恸的语气中,尽是难掩的杀机。 此生第一次,他杀心如此炽烈,几欲癫狂! 深呼吸一口气,苏奕将羲宁的躯体放在地上。 而后,他缓缓起身,看向混沌道穴外。 那一瞬,他宛如变了一个人,眉梢眼角,尽是淡漠之色,深邃的眼眸中,有滔天的恨意在燃烧。 双手探出,当空一按。 轰! 他那残破到快要崩碎的道躯上,近乎紊乱的气机在这一刻被苏奕极尽释放。 那濒临枯竭的修为、陷入衰弱的神魂,都毫无保留地全部催动。 九狱剑在剧烈颤抖。 缠绕在剑身上的五条神链随之哗哗作响。 一股恐怖禁忌般的晦涩力量,自九狱剑上扩散而开,涌入苏奕的识海、道躯和修为。 轰隆! 混沌道穴内,混沌本源力量沸腾,犹如遭受到风暴席卷,全都朝苏奕体内疯狂涌去。 而苏奕的身影,就如同无底洞,无论多少混沌本源力量,尽数被他的身影吞掉。 一侧,小猴子瞪大眼睛,呆呆地看着,似难以置信。 这是仙界的混沌本源,纪元碎片从这里诞生,周虚规则力量在这里显化,诸般大道力量,尽数从这里起源! 除非是诞生于此的先天神灵,其他人等,敢冒然炼化混沌力量,就如同在抢夺整个仙界的本源,必会遭受混沌本源的反噬! 神明也不例外!! 可现在,匪夷所思的一幕却在苏奕身上发生。 他的身躯就像一口深不可测的大渊,在疯狂地吞入混沌本源力量!! 肉眼可见,他一身的伤势在快速恢复,躯体上无数裂痕在悄然褪去,崩碎的筋骨在重塑,一身濒临枯竭的气机则像雨后涨潮的河流,在不断蓄积和攀升…… 而在他体内,破损的五脏六腑、经络穴窍、油尽灯枯般的修为力量,以及那陷入极致虚弱的神魂,都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蜕变! 轰隆! 外界,一众神主级存在联手,全力攻打混沌道穴,宝光肆虐,毁灭气息惊天动地。 混沌道穴入口,遭受到可怕的破坏。 似随时都会彻底塌陷! "快,一起动手!" 云河神主下达命令,让远处那些神明动手。 附近区域,的确早已汇聚着上百个身影,有刚晋升的新神,但更多的是从神域降临的神明意志法身。 这一刻,没人敢忤逆云河神主的命令,全都加入进来,联手出击。 轰隆! 这片天地混乱。 那接天通地的混沌墙,都似乎要被轰破。 而位于混沌墙中央的混沌道穴入口,已出现许多触目惊心的裂痕! 任谁都看出,苏奕倘若再不出来,等这混沌道穴的入口彻底塌陷时,他整个人就会被埋葬其中! 远远地,燃灯佛主也来了,身边还跟着伽云僧,以及其他一些神明的意志力量,浩浩荡荡。 除此,还有许多身影,也在从四面八方朝这边赶来。 阵容在不断扩大! 当获悉苏奕被困混沌道穴的事情,那些陆续赶来的身影,全都加入进来,一起对那混沌道穴进行轰击。 混沌道穴内,小猴子焦急地吱吱乱叫。 陷入,它意识到了危险,在提醒苏奕。 "别怕,我这就去杀光他们,你在这里照看好羲宁姑娘。" 苏奕面朝混沌道穴外,将外界正在上演的动静尽收眼底。 他抬手一按。 轰! 混沌道穴内,本源力量涌现,覆盖四周。 顿时,原本剧烈动荡的混沌道穴,变得稳固而平静。 小猴子睁大金色的眸,被这一幕惊到。 它这才意识到,苏奕能够掌控此地的混沌本源之力!! 嗯 同一时间,外界正在轰击混沌道穴的众神,皆察觉到混沌道穴那几乎快要崩溃瓦解的入口,竟在瞬间恢复如初,变得牢固无比。 众神不禁一呆。 而后,轰隆——! 一声巨响,混沌道穴暴涌出可怖的混沌洪流,如决堤的天河之水,将众神的联手攻击尽数击垮!! 场中响起一阵惊呼。 在他们不可思议的目光注视下,一道峻拔的身影,沐浴着厚重磅礴的混沌光泽,从那巨大如漩涡的混沌道穴入口走出。 —— ps:别捉急,明天会努力多写一些。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剑道第一仙更新,第一千九百八十四章 怒!免费。 第一千九百八十五章 劫! 天穹下。 混沌如潮奔涌,那峻拔的身影走出时,所有人都一愣。 苏奕! 但不一样的是,此刻的苏奕,宛如发生了一场脱胎换骨的变化,那惨重到无以复加地步的伤势早已愈合! 连身上衰弱的气机,都变得沸腾如鼎炉,如若风雷在鼓荡! 钓鱼佬、天荒神主等人眼皮一跳,难以置信。 之前他们曾一路追杀苏奕,哪会不清楚苏奕的伤势何等严重哪会不知道,他道行早已油尽灯枯,道躯都将崩坏 可现在,在苏奕进入混沌道穴不到片刻时间后,他整个人就变了,若非那残破的青袍浸透着血色,让人都无法看出,他曾受过伤! "苏奕,你若现在俯首,本座愿亲自出手,为你引渡,留你一命!" 燃灯佛祖口宣佛号,声传天地,"否则,天上地下,再无人能救得了你性命!" "哼!燃灯老儿,你可代表不了我等,这异端想活命可以,必然把轮回之秘交出来!" 闻人琴杀气腾腾。 "此言甚合我意。" 绝天魔主颔首道。 这些神主级人物,一个比一个强势,并未被苏奕的变化惊吓到。 反倒是,当看到苏奕出现,他们已经蠢蠢欲动! 那等一幕,让附近其他神明皆心颤,也有些无奈。 根本不用想,他们是没法去和那些神主级存在去争的! 人群中,南平天看向苏奕的目光充满怜悯,心中实则幸灾乐祸。 这样的杀局,天上地下,谁能化解 "苏奕,阿宁是否还有救!" 猛地,羲月神尊嘶声开口。 她眼眸紧紧盯着苏奕,带着一丝期待。 苏奕略一沉默,道:"我会杀光他们,为羲宁姑娘报仇。" 淡漠而冰冷的声音,响彻天地。 那其中充斥的杀机,让许多神明为之心颤。 可羲月神尊却愣住,悲痛欲绝,她哪会听不出,苏奕话中的意思 阿宁她…… 已遭遇不测!! 而对那些神主而言,苏奕这句话,完全就是一个笑话,不少人都忍不住笑起来。 杀光他们 你一个异端也配 猛地,一道大叫声响起:"苏道友,是我家老祖要对付你,可不关我的事,你也知道的,我从来没有和你为敌的心思!" 全场愕然。 所有目光都看向同一个人。 封无忌!! 而他口中的老祖,便是罗睺妖祖! 只是,谁都没想到,在一众神主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在苏奕已陷入重重危机的绝境中的时候,封无忌会冷不丁做出这样的表态。 直接和罗睺妖祖划清界限!! "哈哈,道兄,你这后裔可真够孝顺的!" 天荒神主不禁仰天大笑。 其他神主的神色也变得古怪,都不被自己的后裔看好,直接划清关系,这让罗睺妖祖的脸面往哪搁 罗睺妖祖立在那,神色冰冷,一言不发。 可谁都看出,他很生气! "无忌,你为何这么做"他问道。 封无忌满脸无奈:"你们都是意志法身,就是被毁掉也没事,可我不一样啊,万一遭遇不测,可就彻底完了!" 众人:"……" 旋即,一阵哄笑响起。 都没想到,作为罗睺妖祖的后裔,堪称绝世的神子封无忌竟会如此胆小怕事! 这样的局势,苏奕焉可能有活命的机会 当这场中上百位神明是摆设 一些刚晋升的新神,看向封无忌的眼神都带上一抹讥讽。 "混账玩意!" 罗睺妖祖颜面无光,低声骂了一句。 混沌道穴前,苏奕眼神淡漠,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神色不悲不喜,平静得毫无一丝波澜。 "你说错了,他们的意志法身会死,以后,他们的本尊也得死。" 苏奕开口,声音冷冽,响彻场中。 原本骚动的气氛,骤然寂静下来。 这一瞬,苏奕一步迈出。 轰! 那天穹深处,劫云涌现。 一股禁忌般的恐怖劫难气息,随之在天地间弥漫而开。 "这……这是要渡劫" 许多神明惊愕。 "怎么回事,仙道周虚中的天道秩序,不是已经被遮蔽了吗" 钓鱼佬眼瞳收缩。 "应当是无尽战域那边出问题了。" 燃灯佛祖眉头皱起。 "这么说,是李浮游生前那些旧友在捣乱" 闻人琴俏脸冰冷。 其他神主的神色,皆有些阴沉。 为对付苏奕,他们各自的本尊早提前做出布局,当纪元战场出现时,就一起联手动用一件禁忌之宝,遮蔽了仙界天道秩序中的力量。 如此,也等于阻断了苏奕证道破境的契机! 除此,他们还准备有其他底牌,一切目的,都是为了扼杀苏奕这个异端。 可现在,他们都意识到,神域那边出状况了! 有人出手,破坏了他们的布局!! 不过,他们并未惊慌。 在他们眼皮底下渡劫 这和自寻死路也没区别! 轰隆! 天穹深处,原本覆盖着混沌气流,可现在完全被一片漫无边际的厚重劫云取代。 劫云翻腾,隆隆作响,震得天地乱颤,山河摇晃。 在场那些刚晋升的新神不禁呼吸一窒,毛骨悚然,凭生一种荒谬的感觉,因为,这针对苏奕的证道大劫,竟似是比他们证道成神的大劫还要恐怖和禁忌!! 这简直匪夷所思。 在场那些神明的意志法身,也看出这一场禁忌大劫的诡异之处,都不禁倒吸凉气。 那异端,果然无法用常理衡量。 连证道之劫,都如此诡异!! "出手!" 一声大喝。 一众神主级存在的意志法身,在这一刻同时出手,全都朝苏奕杀去,快若闪电。 一个个神威滔天,恐怖无边。 他们明显是早已暗中商量好了,才能如此默契! 苏奕眼神淡漠,没有理会。 他身影凭空一闪,就已挪移到虚空高处,笔直朝那漫天劫云深处冲去。 一众神主顿时止步,神色一阵明灭不定。 他们只是意志法身,无法干预这场禁忌之劫,一旦被此劫的力量波及,注定会遭受毁灭般的打击! "诸位莫慌,且看看这异端能否逃出我们的掌心!" 燃灯佛祖神色平静开口。 轰! 劫云翻腾,当苏奕冲来那一瞬,有无尽耀眼刺目的劫光轰然垂落。 许多人眼睛都睁不开。 而在苏奕身上,则有一柄道剑腾空而起。 轰隆! 漫天劫光崩碎。 那把道剑一路扶摇而上,杀入那浩浩荡荡的劫云深处。 在场那些神明都不禁瞠目结舌。 他们渡劫时,一个个被动对抗,只求能活下来,便可破境而上。 谁敢想象,苏奕渡劫时,却有一把道剑主动杀到了那劫云深处,帮他化解此劫 "是李浮游曾动用过的那把道剑!" 云河神主眼眸如电,神色间有狂热,也有一丝掩不住的忌惮。 天荒神主低声道:"的确是那把神秘的道剑,当初在无尽战域,死在这把道剑下的同道,可不在少数……" "这是李浮游最大的底牌,据说藏有和命运长河有关的大玄机,若能夺走,兴许能窥破这把道剑所藏的真正秘密!" 闻人琴轻语。 他们这些神主,看向那把道剑时,神色都发生变化,有忌惮,有贪婪,有仇恨! 轰! 劫云翻腾。 九狱剑在和无尽劫光对抗。 那片天穹被搅乱! 可很快,一幕匪夷所思的景象出现。 就见那劫云深处,忽地映现出一片浩瀚的时空界域。 而在那无尽的时空界域深处,出现一群伟岸而恐怖的神祇身影! 有骑坐在朱雀上的女子,周身环绕着无尽火海。 有立在云端的男子,身后映现出亿万星辰。 有生有三头六臂,脚踏尸山血海之上的枯瘦僧人,手中虚托着一个浩瀚神圣的佛国。 也有一个仿似少年的道袍男子,坐在一把木剑上,目光一扫,便有无垠剑气肆虐长空! 人们震骇,目光下意识看向在场那些神主。 因为他们认出,那出现在时空尽头的一群神祇,赫然是在场这些神主级存在的本尊! 那骑乘朱雀的女子,是闻人琴。 那身影映现亿万星辰的,是罗睺妖祖。 那手托神圣佛国的,是燃灯佛祖。 那少年般的道袍男子,则是云河神主! 一下子,所有人呆滞在那。 无疑,发生在纪元战场的一切,同样被那些神主的本尊关注着,而在苏奕证道破境时,这些神主的本尊皆第一时间出动! 这,是个死局! 诸神不可能给苏奕证道的机会!! "没有李浮游的力量相助,你躲不过此劫的。" 燃灯佛祖开口,声音宏大。 其他神主也淡漠地看着这一幕。 这个局,他们早已布设多年,苏奕纵使再挣扎,终究是徒劳! "此劫,还难不住我!" 苏奕语气平静。 他也注意到这一幕。 但却没有任何犹豫,纵身而起,就要冲上劫云深处。 这一瞬—— 轰! 无尽时空深处,忽地发生剧变。 又一群伟岸而恐怖的身影,突兀地出现,有男有女,足有十余人,全都杀向燃灯佛祖等人的本尊! 当即,一场神战,在无尽时空深处上演! 所有人傻眼,脑袋发懵。 这是怎么回事 在场那些神主的意志法身,也在此刻彻底变色! —— ps:发这一章是为了说一下更新…… 因为接下来是个持续的高潮,晚上7点前争取来个连更,让兄弟们一口气爽一下!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剑道第一仙更新,第一千九百八十五章 劫!免费。 第一千九百八十六章 多谢! 天穹无尽时空深处,一场堪称惊世的神之大战上演! 众人无不为之震撼。 那些来自神域的神明都不禁悚然,难以置信。 "那……那些都是神主级存在!" 有神明喃喃。 之前,闻人琴、燃灯佛祖等十多位神主的本尊出现在无尽时空深处,欲图毁掉苏奕证道太玄的希望。 可谁曾想,转眼间便有十余位神主出现,明显来自另一个阵营,对闻人琴、燃灯佛祖等人大打出手!! "多少年了,都已不曾再发生过这样的神战!" 有人头皮发麻。 神主,已是神域中顶尖层次的霸主,深居浅出,轻易不会显现踪迹,一个个堪比真正的当世神话。 可现在,因为苏奕证道太玄阶这件事,足足让两大阵营的神主一起出动,在那无尽时空深处火拼,这任谁能不惊 "那些神主……好像是很久以前就前往无尽战域的绝世大能!" 有人震惊。 "真的是他们吗" "这么说,灵墟剑主李浮游殒命后,那些神主……还在无尽战域征战" …… 场中哗然四起。 那些从神域降临的神明意志法身,都无法淡定了。 至于那些刚晋升为新神的强者,大都很困惑,满脸写着惊疑,心惊肉跳。 "道兄,安心证道便可!有我们在,断不会再让当年的事情重新上演!" 蓦地,那无尽时空深处,一个正在和燃灯佛祖本尊厮杀的女子开口。 她一袭素白长衣,身影婀娜,浑身垂落亿万如梦似幻的大道光雨,举手投足之间,有霸天绝地的秩序神虹横空,牢牢牵制住燃灯佛祖本尊。 那绝世风姿,令不知多少神明心颤! 珞瑶! 苏奕一眼就认出那女子。 早在人间界时,珞瑶就曾显现神迹,只不过那时候的她,仅仅留下一块手骨。 苏奕还清楚记得,有一次在时空长河上,自己遭受燃灯佛祖意志法身的威胁,危在旦夕。 正是珞瑶的一缕意志法身出现,一举击溃燃灯佛祖的意志法身! 也是那时候,苏奕才知道,珞瑶这个神秘的女子疑似和自己某个前世相识,尊称自己为道兄! 同样,也是那时候苏奕了解到,过往那漫长的岁月中,珞瑶的本尊和一些同道一起,在一个被称作"无尽战域"的地方征战,对手便是那些敌视自己的诸神! 而现在,珞瑶出现了! 并且和十余位道行恐怖的神主一起,对燃灯佛祖、闻人琴等大敌大打出手。 无疑,纪元战场中上演的一切,也早已被珞瑶等人察觉,才能在这关键时刻,对那些大敌进行阻截!! "道兄,过往岁月,我们可都在等待你归来!" 一个虬髯高大男子大笑。 他手握战锤,在和绝天魔主的本尊激烈厮杀,气势凶猛,杀伐气之盛,震得那片时空乱颤。 "哈哈哈哈,老子从没有像今天这般高兴,杀!杀!杀!" 一个须发潦草的枯瘦黑衣老者仰天大笑,直似疯癫般,手握战矛,纵身厮杀。 "道兄,我们都在等你!" ……一道又一道声音,在无尽时空深处响起,那些和珞瑶一起的神主,一边全力出手,一边开口,神色和言辞间,尽是喜悦和激动。 那等一幕,让不知多少人震撼。 而燃灯佛祖、钓鱼佬、天荒神主等意志法身的脸色,已都变得阴沉无比。 这样的变故,也出乎他们意料。 "无尽战域那边,定然出了大问题!否则,李浮游这些旧友不可能有机会插手进来!" 燃灯佛祖低语,声音都变得冰冷下来。 天穹劫云深处,苏奕望着那无尽时空深处的一场神战,看着那些正在激烈厮杀的珞瑶等人,心绪激荡。 他双手抱拳,遥遥见礼:"多谢。" 轰隆! 九狱剑呼啸,剑气纵横十方,撕裂漫天劫云,那凛凛剑威,直似能把周虚天威镇压,横扫一切禁忌。 须臾间。 伴随一声震耳欲聋的剑吟,劫破云散! 九狱剑化作一道光消失于识海之中,而那如瀑般璀璨耀眼的光雨,将苏奕整个人笼罩其中。 那天穹深处,一切画面像泡沫般消失。 那一场正在激烈上演的神战,也随之消失不见,唯有一阵缥缈的声音传来。 "恭贺道兄证道!" "道兄,我等期待与你重逢那一日来临。" "盼君归!" ……那是珞瑶等十余位神主的声音,充满高兴和期待。 除此,还有一些愤怒不甘的嘈杂声音响起。 那是燃灯佛祖、钓鱼佬等人的本尊的声音。 场中,众人皆神色复杂,震撼而惘然。 一众神主的本尊联手,都没能阻止苏奕证道太玄阶! 这在之前,谁敢相信 天穹下,苏奕峻拔的身影沐浴在光雨中,宛如一轮大日,独照天穹,那般璀璨。 任谁都能清楚感受到,苏奕那一身气息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太和阶修为的时候,就能斩杀下位神,而今他已破境,一身道行该蜕变到何等恐怖的地步" 有人颤声开口。 而此时,突兀地有人暴冲而起,直接对苏奕动手。 轰! 天摇地晃,深沉的紫色秩序光雨凝聚为一杆战矛,握在绝天魔主掌中,划破长空,直指苏奕而去。 这一击,霸道无边,迅猛可怖,滔天的杀伐气,让九万丈长空都在哀鸣震颤。 震耳欲聋的碰撞声响起。 绝天魔主这一击,势如破竹般穿透苏奕周身的大道光雨,朝苏奕胸膛贯穿过去。 在突兀地,苏奕的一对大手合并,硬生生将这毁天灭地的一击夹在两掌中间。 那充斥可怕紫色秩序力量的战矛,顿时再无法寸进。 苏奕的身影立在那,直似万古青冥,给人无可撼动之感。 绝天魔主眼眸一缩。 "去!" 他一声低喝,身上威能暴涨,全力催动战矛。 砰!砰!砰! 一阵密集的爆碎声响起。 苏奕立在那,双手合并在那,纹丝不动,可那一杆紫色战矛却一寸寸崩碎,迸溅无数毁灭光雨。 绝天魔主脸色顿变。 他正欲变招。 就见苏奕合拢的双手蓦地掐诀,朝下一按。 就像抱着一座厚重磅礴的大山,砸落天宇。 砰! 绝天魔主的身影,顿时像断了线的风筝般,被狠狠地砸落长空,摔在大地上时,地面都塌陷一个深坑。 烟尘弥漫,绝天魔主灰头土脸,意志法身出现许多破损的地方! 场中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一击,一位神主级意志法身被轰飞!! 而搁在之前苏奕被追杀时那狼狈凄惨的模样,此刻的他,简直像变了一个人! 并且,他证道破境之后,身上的蜕变还在发生着。 "还愣着做什么,趁他刚渡劫证道,还未稳固道行,正是灭杀他的最佳时机!" 绝天魔主挣扎着从大坑中掠出,厉声长啸。 "的确,断不能再给他活着的机会了。" 天荒神主语气冰冷,杀气滔天。 "在场诸神听令,和我等一起去诛杀这异端,如有违背,他日必对尔等进行清算!" 燃灯佛祖开口,宏大的声音响彻十方。 一时间,许多神明心中发紧,意识到这一战若不拿下苏奕,哪怕他们的意志法身毁掉,以后他们的本尊也会遭受来自那些神主的报复! 这是命令。 也是威胁! 谁敢不从 "动手吧!" 闻人琴杀气腾腾,腾空而起。 几乎同时, 其他十多位神主级存在一起动了,仅仅身上的神威,就压盖这片天地,震得虚空如画布般裂开无数缝隙。 而他们各自施展惊世秘法,全都指向苏奕一人。 而在场那上百位神明的意志法身,以及一批刚晋升的新神,同样也在此刻一咬牙,全力出击。 事实上,他们的确无路可选。 一是因为降临仙界时,他们早已视苏奕为众矢之的,曾和那些神主级人物一起追杀围捕苏奕。 二是在刚才时候,他们也曾出手,配合那些神主去轰击混沌道穴,仇恨早已结下,再无退路! "杀!""杀!""杀!" 惊天动地的呐喊声响起,天地动荡,一片混乱。 没有动手的,只有一小撮人。 像羲月神尊、封无忌等等。 他们立在远处,目睹这一场规模浩大的战斗上演,仅仅那等声势,就让他们遍体生寒。 天穹下,苏奕冷眼目睹这一切发生,神色波澜不惊。 当十多位神主级存在杀来,直接封死了他的退路,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但,苏奕没有退。 诚然,他那刚破境的道行还未稳固,可相比之前被追杀时那凄惨不堪的处境,已不可同日而语! 锵! 咫尺剑在手,化作四尺长,混沌气蒸腾。 下一刻,苏奕纵剑上前。 轰隆!! 十多位神主级人物的攻击,似铺天盖地般的力量洪流垂落,那片虚空都随之炸裂。 苏奕猛地深呼吸一口气,动用轮回之力,演绎"六道剑轮",直似一方六道轮回世界横空出现,伴随咫尺剑一起斩落。 那片长空轰然巨震,万象黯然,直似末日降临,一片动荡混乱。 苏奕的身影,直接被震得倒退出去。 可那十多位神主意志法身的联手一击,已被他这一剑之间抵挡住!!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剑道第一仙更新,第一千九百八十六章 多谢!免费。 第一千九百八十七章 变故! 一阵惊呼声响起。 那些神主都不禁变色。 此刻的苏奕,和被追杀时相比,实力何止暴涨了一倍 须知,之前在被钓鱼佬的意志法身追杀时,苏奕纵使全力借用九狱剑的力量,都勉强只能自保。 可现在的他,在破境之后,都能去硬撼十多位神主意志法身的联手一击!! 同一时间,那上百位神明也杀来,各种宝物呼啸而起,各种神通秘法映现惊世异象,朝苏奕镇杀过去。 声势同样很恐怖。 毕竟,在这纪元战场,无论是神主的意志法身,还是其他神明的意志法身,实力皆被压制到下位神层次。 当上百位神明一起出击,那等威能,足可以让神主级存在退避,不敢撄其锋芒! 这一次,苏奕没有硬撼。 他冷眸如电,身影一闪,挥剑之间,剑气如摧枯拉朽,碾碎长空,破开上百位神明的阵型。 而后,整个人如虎入狼群,展开杀戮。 "死!" 苏奕挥剑之间,霸道的混沌剑气激射,前方的六个神明意志法身轰然崩碎,像爆开的烟火般,光雨迸溅。 "杀!" 一群神明气势汹汹包抄而至,可却扑了个空。 苏奕的身影早已消失原地,朝另一侧杀去。 动如雷霆,快若瞬移。 "死!" 他突兀地出现在十多个神明之前,近乎是直接撞了过去,周身剑气呼啸,锵锵而鸣。 所过之处,一阵惊惧的惨叫声响起。 那十多个神明的身影被冲散,其中有数人直接惨死,意志法身灰飞烟灭。 轰隆! 而苏奕,已再次挪移方位,挥剑杀向另一边。 此刻的他,太过强势,峻拔的身影直似一柄无坚不摧的尖刀,倏忽而来,倏忽而去,将敌人的重重围困一次次撕破,无法真正将他困住。 而在这个过程中,陆续有神明的意志法身崩碎瓦解。 惨叫声震天。 此起彼伏! 那十余位神主并没有冷眼旁观,一直在动手,可苏奕已经把战局搅乱! 根本不和他们硬撼,每当他们杀过去,苏奕就会借助战场千变万化的局势进行闪避。 他一身道行还未真正稳固,一旦硬拼,反倒会动摇大道根基,陷入不利的处境中。 在此之前,他要做的就是争取时间! 当道行彻底稳固,便是他剑斩一切敌的时候。 "杀!" 剑气如惊世匹练,纵横交错。 苏奕破损的青袍上,尽是血渍,那是之前被追杀时所留,可这已无法遮掩他那一身足以震烁古今的绝世战力。 那峻拔的身影上,轮回奥义流转,每一剑斩出,皆有晦涩神秘的轮回景象映现,强横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自始至终,都不曾被人牵制住! 片刻后。 已有三十多位神明意志法身陨落!! "怎会这样" 有神明惊叫,肝胆欲裂。 "他……他怎会如此强大" 有神明的眉梢间已浮现惊惧之色,感到不安。 "快躲!!" 有人在大吼。 一时间,战场中一片动荡,彻底被苏奕一人一剑搅乱! 远远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封无忌,浑身直冒寒气,心脏都在剧烈震颤。 "果然,那姓苏的根本不是随便谁就能镇杀的!" 封无忌很庆幸,庆幸自己之前明确表态,没有掺合进来。 否则…… 下场注定很惨!! 同样被震撼的,还有羲月神尊。 她呆呆地立在那,眼眶泛红,留下两行清泪,喃喃自语:"你再厉害又如何,阿宁死了……再也回不来了……" 天穹下,大战愈发激烈,诸神的怒吼不断响起,同样也夹杂着凄厉的惨叫声。 "不好!" 战场中,霍剑峰脸色顿变,察觉到苏奕朝自己杀来。 根本不敢有迟疑,他提前闪避。 可苏奕速度太快,一路势如破竹般,连斩三位阻挡的神明,带着滔天般的杀气而来。 之前,就是霍剑峰突然进行偷袭,让羲宁担心自己的安危,挡在了自己身前,最终遭受霍剑峰的毒手。 那一幕,苏奕岂能忘了 此生他第一次那么恨,那么愤怒! 尤其当看到羲宁浑身是血地躺倒在自己怀中那一幕,让苏奕整个人情绪失控,怒到几欲癫狂!! 而现在,他要为羲宁报仇,霍剑峰必须得死!! 此时,他那深邃的眼眸中,尽是燃烧的恨意和杀机,仅仅那一身的威势,就震慑霍剑峰的心神,让他亡魂大冒。 "老祖救我——!" 霍剑峰嘶声尖叫。 这位来自三清道庭的绝世神子,前不久刚炼化一块绝品纪元碎片成神,正是一生中最得意最强大的时候。 可面对冲杀过来的苏奕,他满脸写满了恐惧!! "去!" 一柄木剑突兀出现,横空斩向苏奕。 云河神主及时赶来,对苏奕出手,一柄木剑斩下时,狂风大作,雷霆激荡,形成一种可怕的剑道结界力量,将附近虚空完全禁锢镇压。 那等剑道威能,妙到巅峰,也凌厉到极致。 苏奕看也不看,挥剑怒斩。 轰!! 一片无垠苦海涌现,冲垮长空,一举将云河神主的攻势破开。 连那柄木剑,都被震飞! 云河神主脸色顿变,舌绽春雷,双手猛地在虚空中一托。 轰! 一道接天通地的厚重剑幕出现,其内充斥着可怕的秩序之力。 这明显是一种神妙的防御秘法。 可在苏奕的咫尺剑之下,却被一剑轰碎! 光雨迸溅中,少年道士模样的云河神主直接被劈得倒飞出去。 不过,这样的阻截,已经给其他神主争取到一线机会,全都从其他地方挪移而来! 苏奕若不闪避,势必将被彻底围困住! 这让云河神主暗松口气。 霍剑峰是三清道庭的四大道子之一,并且已炼化绝品纪元碎片证道成神,拥有了以后去证道不朽境神主的潜能! 只要能保住霍剑峰的性命,哪怕他这具意志法身毁掉,也算不上什么。 可让云河神主意料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这一次,苏奕没有闪避! 他视其他神主的围堵如无物,自顾自朝霍剑峰杀去。 这一瞬,霍剑峰瞪大眼睛,身心被恐惧淹没,万没想到,云河神主的意志法身会被击溃,更没想到,苏奕会如此豁的出去! "不——!" 霍剑峰厉声尖啸,疯狂般倾尽一身力量,不惜施展损伤道行的禁忌秘法,全力抵挡。 可这样的反抗,在如今的苏奕面前,已经和螳臂挡车没区别。 轰! 一剑之间,霍剑峰的抵抗就如纸糊般瓦解,那可怖的剑气从他头顶轰杀而下,将他整个躯体劈成无数细碎的血块炸开。 形神俱灭!! 临死,这位绝世神子脸庞上写满了不甘。 可对苏奕而言,仅仅杀了霍剑峰还远远不够! 他满腔的怒火和恨意还未曾得到真正的宣泄。 "混账!!" 远处,响起云河神主震天的怒吼。 霍剑峰的死,让这位叱咤神域不知多少岁月的霸主级存在彻底动怒,面颊都变得铁青扭曲起来。 一个有潜力在以后证道为神主的角色,万千年都难得一见,更倾尽了三清道庭不知多少心血和修行资源。 可现在,就这般死了!! 这让云河神主焉能不怒 "异端受死!!" 几乎同时,那十多位神主级存在已形成合拢之势,将苏奕的退路封死。 全都倾尽全力出手,对苏奕痛下杀手。 轰隆! 天地翻覆,神辉激荡。 这一次围堵,远非之前可比,那些神主都像发疯一般,手段尽出,威能也超乎想象的恐怖。 这一瞬,战场中其他神明都不禁惊悚,下意识闪避,唯恐被波及到。 这一瞬,苏奕也感受到扑面的压力。 无法躲避,只能硬撼。 可一旦硬撼,他那还未稳固的太玄阶修为,必将遭受冲击,极可能会为他以后修行留下无法修复的隐患! 不过,苏奕没有惊慌。 "书老六,动手!" 他一声大喝。 声音刚响起那一瞬,他已挥剑朝燃灯佛祖杀去。 轰! 几乎同时,燃灯佛祖身上出现变故,一片猩红的因果力量骤然爆发,像万千猩红的雷霆般,轰在燃灯佛祖身上。 这样的变故,搁在寻常时候,燃灯佛祖轻松可以化解。 可现在的他,正倾尽手段对付苏奕,顿时就被这个变故打了个措手不及,躯体都被轰得一阵踉跄。 而苏奕已趁机杀来。 咫尺剑轰鸣,演绎"刹那之寂"的奥秘,就见剑光一闪。 轰!! 燃灯佛祖发出吃痛的闷哼,一条手臂抛空而起,整个人都跌落出去。 而苏奕的身影,早抓住机会,冲出重围!. 十多位神主的联手一击,也随之落空。 一系列动作,皆在刹那间发生,快得不可思议。 而苏奕突围的关键,就在被燃灯佛祖抢走的因果书上,这个变故,也是其他神主都不曾预料到的。 当反应过来时,其他神主看向燃灯佛祖的目光都已带上怒火。 如此绝佳的一个时机,就这般被错失了!! 唯有钓鱼佬暗自庆幸,甚至有些想笑。 早在追杀苏奕时,因为要抢夺因果书,他被气得差点吐血,不得不向燃灯佛祖妥协和低头。 可谁曾想,因果书却那般烫手,反倒打了燃灯佛祖一个措手不及,引起公愤和众怒!!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剑道第一仙更新,第一千九百八十七章 变故!免费。 第一千九百八十八章 无可匹敌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一千九百八十九章 底牌! 谢老夫人笑道:“该得该得,老身这就叫他过来回话。” 其实谢老夫人也是好奇,难不成谢叔也知道这枯井当中有什么秘密不成? 谢叔得了吩咐,脚步匆匆地来到了两人前方:“见过娘娘,见过老夫人。” “谢叔,你方才大呼小叫的做什么?没看到淑妃娘娘在这里么?幸亏淑妃娘娘大人有大量,没跟你一般见识,不然的话你这颗脑袋如今可就搬家了知道么?”谢老夫人吹胡子瞪眼地呵斥了谢叔一顿。 谢叔闻言立刻跪倒:“多谢淑妃娘娘开恩,小人方才也是心中焦急,之前将军大人有过交代,让小人务必看好这口枯井,言说这口枯井同老夫人的身子有关系,妄动此井的话会让老夫人身体有恙。” 谢老夫人没想到谢叔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她眨巴了眨巴眼睛,实在想不通一口枯井怎么同自己的身子扯上了关系? 淑妃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认真推敲谢叔的话语当中有没有什么破绽。 “娘娘,此井确实挖不得啊,不然等将军回来之后,若是怪罪下来——” “若是怪罪下来,你就直接搬出本宫。”淑妃直接出言打断了谢叔的话语,声音掷地有声。 谢叔硬着头皮开口:“小人岂敢扯娘娘的大旗?只是担心万一老夫人身体真的有恙。” “有任何问题,本宫都一力承担,”淑妃说完之后就调转了身子,不再理会身后的谢叔,而是对着前方的下人们开口,“你们继续挖开。” “可——” 谢叔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谢老夫人给拦了下去,他没有办法,只能把后面的话语给咽了回去。 一时间,整个后院当中就无人在出言了,只剩下了沙沙的挖掘声,转眼间,众人就挖了半个时辰,堆出来的土都快同院墙一旁高了,但是诡异的是,枯井里的土甚至都没有减少分毫,简直就像有土在源源不断地往外涌一般。 下人们挖得心中发毛,只能硬着头皮去找淑妃禀告,彼时淑妃已经被谢老夫人安排在了凉亭当中饮茶,听完下人的禀报之后,她噌的一声就站了起来,眼睛瞪得滚圆:“你说的可是真的?” “回娘娘的话,千真万确,小人岂敢蒙骗娘娘。”那下人躬身施礼。 淑贵妃还是有几分不相信,脚步匆匆地就来到了后院,亲自查探了一番之后,发现同那个下人说得丝毫不差。 “吉妃,本宫又差一点栽在你的手中!”淑贵妃心中暗暗诅咒,而后又握紧了拳头,“还有那个谢晗,居然敢故意骗本宫,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芙蓉发现淑贵妃神色不对劲,立刻就猜出了一二,她立刻附在淑贵妃的耳边轻声开口,道:“娘娘,此事可绝对不是乌龙,这口井多半是真的有问题,不然的话,土为何会一点都不曾减少呢?” 淑贵妃这才回过神来,方才是她自己先入为主了,见没有挖出什么就觉得是谢晗在蒙蔽自己,只是却没想到是这口井真的有问题。 “娘娘,如今最好制住谢老夫人,届时就不怕那谢安不将秘密说出来了。”芙蓉趁热打铁地又补上了这么一句。 淑贵妃点点头认为可行,吩咐人马把谢家团团围住,不准任何人进出,就连一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 “啪!” 楼问钗出门不久,又担心楼老爷子等人不走,就偷偷溜回来看情况,发现屋子里头并没有人,只有一只苍蝇自顾自地飞来飞去,她眼疾手快地出手,结束了它的生命。 把苍蝇的尸体处理干净,楼问钗拍了拍手掌自语道:“走了就好,这下就不用——什么声音?” 她正要说以后就不用担心了,却听到有什么声音,心中一动,循着声音的来源行了过去。 不多时她就来到了后院,眼前正在发生的事情却让她微微有几分发愣。 “往左点,往左!不对,太左了,再往右边来来,好好好,倒吧。” 后院热火朝天,楼耀正在指挥人填井,楼问钗担心谢安有事情找不到自己,立刻上去阻拦:“你这是做什么?停下,你们都给我停下!” “问钗,你做什么?”楼耀把她拉到了一旁皱着眉头问道。 楼问钗简直都要被气笑了:“什么我做什么?我还要问问你在做什么呢?干嘛不问一声就来我家填我的井?” “你懂什么?”楼耀一听这话就严肃了起来,“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我请风水先生看过了,这么大的院子有口枯井不吉利,没准就是枯井克死了你的爸妈。” “狗屁不吉利!”楼问钗爆了粗话,“就算再不吉利又如何?这是我的家,我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和你们有什么关——你放开我!”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闻声而来的楼嘉给抓住了,一边劝着她一边把她推搡到了屋子里面,最后还摸出一个锁头把门给锁了起来。 “问钗,这房子当中果然有脏东西,你就在这里好好冷静冷静,等你出来一切都结束了。”楼嘉丢下这么一句话之后就不再理会楼问钗了。 楼问钗听到上锁的声音,一颗心也就沉了下去。 看起来自己猜得不错,他们几个是准备打自己宅子的主意了。 她心中不禁冷笑一声。 看起来她还是对这两个人太手软了些,才会叫他们以为还能从自己的身上算计一些东西去,既然如此,她就不能坐以待毙。 所幸这里是她的屋子,对布局什么的很是了解,她看了一圈之后就准备爬窗逃出去,刚把裤腿挽起来就收到了一条短信。 “这是——” 楼问钗看完短信当中的内容之后顿时就倒吸了一口凉气,里面是一段视频,并没有注明发件人是谁。 “你准备怎么处理楼问钗?”楼嘉摇着酒杯问道。 楼耀脸上挂着阴冷的笑容,从怀中摸出了一个黑袋子,扔在了茶几上道:“届时把这个喂给她吃。” “这是什么?毒药么?”楼嘉用两根手指捏了起来放在眼前翻看了一番。 楼耀的双眼眯成了一条小缝:“你太低估我的创意了,这是给牲畜用的配种药,药劲大得很,到时候让楼问钗把这个吃了,再找个男人把她给卖掉。” 第一千九百九十章 她! 天地间黑暗如幕布,仿似永夜。 长袍男子立在那,周身有神秘的秩序规则缔结成符文,环绕周身,一如黑暗的主宰。 与之相比,燃灯佛祖等神主级存在的意志法身都显得逊色一些。 此人很危险。 危险到苏奕与之对视,都心生难以遏制的威胁之感! "涉及命运长河之上的力量" 苏奕道,"那你且看看,这等力量能否斩你。" 他掌心翻开,玄墟奥义凝结出一抹剑气,悬浮虚空。 长袍男子眼眸悄然一眯,道:"没想到,你竟在未曾成神时,就已掌握一道牵扯命运之道的力量,着实令我意外,但……你对这等力量的掌握太弱,根本不够看。" 说着,他饶有兴趣道:"还有吗那把道剑就别拿出来了,你未曾成神,根本不足以发挥那把道剑的威能,在我眼中,也毫无威胁。" 似乎,他根本不担心苏奕能玩出什么花样,有恃无恐。 其他神主也盯着苏奕,神色愈发不善。 苏奕哦了一声,掌心一翻,多出一块玉佩,道:"这个呢" "这个" 长袍男子笑了笑。 可当目光碰触到那块玉佩时,他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眼瞳一下子睁大。 燃灯佛祖等人皆敏锐察觉到,长袍男子神色间,多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凝重。 似乎……他很忌惮那块玉佩!! 那块玉佩巴掌大小,浑圆剔透,平平无奇,只镌刻着"灵台方寸,菩提持身"八个字。 那些神主眼皮一跳。 之前,长袍男子就是从一块玉佩中显现出来。 而现在,苏奕也拿出一块玉佩,并且看起来,这块玉佩内蕴的气息,似乎同样很不寻常! "灵武纪元、方寸山之主所炼的道符么……" 长袍男子沉默片刻,感慨似的说道,"这等宝物,可太久太久没见到了。" 旋即,他摇了摇头,道:"这块玉佩,同样奈何不了我。" 他清澈如溪水似的眸看着苏奕,笑道:"还有吗没有的话,我可就动手了。" 气氛,骤然一沉。 黑暗的光影如潮水般,在天地间蓄积。 那些神主皆蠢蠢欲动。 可这一瞬,一道悦耳空灵的清冷声音忽地响起: "一个已碰触到命运长河之秘的存在,却装腔作势,不觉得害臊" 众人皆惊。 下意识地,所有目光齐齐看向一个地方。 混沌道穴! 一道如梦似幻的修长身影,不知何时从混沌道穴中走出,她容貌清丽绝俗,气质空灵,超然物外,一对星眸明净剔透。 随着迈步走出,一缕缕大道光雨衍化为神环,在其身后徐徐旋转,映现出无数光怪陆离的景象。 "怎会是她……" 云河神主一呆。 这气息神秘的女子,分明就是羲氏一族的神女羲宁! 之前,羲宁曾和羲月神尊一起拜见他,他岂能不知新笔趣阁 但旋即,云河神主就发现了区别。 眼前的"羲宁",气息太过晦涩缥缈,也无比的恐怖,当出现时,让他这等神主都心生强烈的不安! 燃灯佛祖、钓鱼佬也都吃惊,察觉到反常,惊疑不定。 而此时,苏奕怔住了! 羲宁她……竟还活着! 不过,还不等高兴,苏奕就猛地察觉到不对。 此刻的羲宁,缥缈如烟云,看似尽在眼前,可给人的感觉,却仿似立在无尽遥远的天边! 除此,她身上的气息太恐怖了,比之那长袍男子都不遑多让! 这个发现,虽然让苏奕感到震惊和意外,可心中却已难掩激动。 "不管如何,羲宁肯定没有死!否则,焉可能会出现这样一个变数对了,这肯定和她身上的秘密有关!" 苏奕心中暗道。 之前,当看到羲宁浑身是血躺在自己怀中,苏奕差点失控,内心尽是悲恸和愤怒。 可现在,他才意识到,羲宁并未真正遭难。 她必然还活着!! 这个发现,让苏奕内心如何不开怀、不激动、不喜悦 此次,羲宁为他赴死,若就真那般永世凋零,苏奕此生必会为此愧疚,无法释怀。 还好,这一切并未发生。 人生最庆幸之事,无非四个字: 虚惊一场!! "没想到,在这里竟还能遇到大道路上的‘同道中人’。" 而当看到羲宁的身影,那长袍男子不禁一声感慨,"这个变数,可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同道中人! 这个形容,让在场那些神主心中一震,能和长袍男子是同道的,必然是一位开始求索命运长河之秘的存在!! 可谁能想象,这样一位存在,竟会是羲氏一族的神女 这个变数,的确太出人意料。 "机关算尽,也算不过命运无常,你不敢在大道之上争高低,却花费心机在阴谋之道,企图用这等伎俩来争夺轮回,到头来注定将竹篮打水一场空。" 远处,羲宁迈步走来,周身光雨缤纷,圣洁空灵。 她立在苏奕一侧,扭头凝望苏奕的侧脸,那剔透明净的星眸中,似有数不尽的深情在翻涌。 可最终,她只轻轻说了声:"道兄,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 可却似有无尽的欢喜、感触蕴藏其中。 "羲宁是否还活着"苏奕问,他能感受到,眼前的"羲宁"似乎很久以前就认识自己,甚至和自己关系非同寻常。 可也仅仅只是揣测,而没有多少感触。 他真正在意的,是羲宁的生死! 女子怔了怔,星眸不易察觉地浮现一抹黯然。 她微微低下螓首,声音柔和道:"她没事的。" 苏奕顿时暗松一口气,感激道:"多谢!" 女子眸光微妙,有些复杂,摇头道:"道兄不必谢我,以后……你自会知道我是谁。" 声音中,已难掩一抹怅然。 万古的等待和期盼,只为与君再相逢。 不曾想, 当相逢时,却已如同陌路人。 不。 谈不上不相识。 而是……道兄他未曾觉醒从前种种记忆! "奇怪,你既和他前世相识,可为何我不曾见过你" 忽地,远处的长袍男子开口,"那命运长河之上,也不曾有你留下的大道痕迹。" 女子并不理会,她星眸凝望身旁的苏奕,道:"道兄,待会我就会离开,临别前,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么" 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苏奕一怔,道:"你和羲宁,究竟是什么关系" 女子眼神微微有些异样,抿嘴轻笑了一声,道:"她就是我,并无前世今生的区别,和你所进行的轮回重修之道,截然不同,当你眼中的羲宁一步步解开性命本源中的封印,就会找回完整的本我。" 苏奕眉头微挑,"那……你真正的身份是" 女子略一沉默,道:"等道兄觉醒从前记忆时,自会想起我是谁。" "故弄玄虚,一个名讳而已,难道见不得光吗" 远处,长袍男子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讽刺。 女子那一对星眸悄然变得清冷起来。 她转过身,道:"我的名讳,你还不配知道。" 长袍男子笑了笑,道:"是吗,雁过留声,风过留痕,你既然显现踪迹,我自会弄清楚,你究竟是谁!" 轰! 蓦地,天地间覆盖的黑暗力量动荡,无数秩序符文从长袍男子身上激射而出,像一道道黑暗神印,朝女子镇杀过去。 燃灯佛祖等人脸色微变,几乎同时远远避开。 那等力量,根本不是他们能抵抗,哪怕是被战斗余波扫中,都会毁掉他们的意志法身! 归根到底,原因只有一个。 这仙界周虚规则,把他们的力量压制到了下位神层次。 可长袍男子不一样,哪怕他只是一缕神魂印记所化,但那等恐怖的力量,也足可无视仙道秩序的反噬!! 简单而言,他们身上就像带着镣铐,束手束脚。 而长袍男子,则不受任何羁绊和约束!! "去!" 女子纤细雪白的指尖扬起,当空一点。 轰! 一团瑰丽缤纷的光雨炸开,像炽盛的昊日爆绽无量光明,撕裂黑暗,焚燃永夜,照彻十方。 远处,长袍男子发出一声闷哼。 "你……早已踏足永恒之域" 长袍男子脸色一沉,那清澈如溪水的眸光顿时变得无比骇人,像一对无尽黑暗的大渊般。 眉宇间尽是凝重,再不像之前那般从容! "道兄,我之前就说了,此人虚张声势。" 女子指着苏奕手中的玉佩,"倘若你之前动用此物,轻易就能将他这一缕神魂印记抹杀。" 苏奕挑了挑眉,"这家伙使诈" "正是。" 女子颔首道,"若非如此,他恐怕早已动手,而不会故意用这等小伎俩来诓骗你,让你认为这块玉佩不堪一用。" 苏奕顿时明白了。 这浑身充满致命危险气息的长袍男子,刚才差点唬住自己!! 这也不怪苏奕,玉佩是林景弘所赠,只说这宝贝没什么大作用,只能救命,其他的根本没说过。 苏奕自然不知道,这块玉佩会如此了得! 而燃灯佛祖等人,心中则都一阵翻腾。 打破脑袋,他们都没想到,被他们敬仰的这位恐怖存在,之前还玩了一出这样的小把戏!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剑道第一仙更新,第一千九百九十章 她!免费。 第一千九百九十一章 落幕 无疑,那块玉佩的威能必然极端恐怖,让那位存在都意识到不妙,才会虚张声势,去蒙骗苏奕! 意识到这一点,那些神主的心都沉入谷底。 麻烦了! 一块玉佩,都不是那位存在能对抗,更别说还有一个更神秘更可怕的女人! "有意思。" 此刻,那长袍男子忽地笑起来,"一切变数,竟皆来自棋局之外,不属于当前这个纪元,看来完整的轮回之道,必然已被他掌控!" 说着,他眸光望向苏奕。 那一瞬,苏奕神魂剧痛,似被无数无形的触手狠狠刺入。 女子翻掌横空一切。 轰! 虚空中,一抹无形的力量被斩断。 苏奕神魂遭受的攻击顿时消失。 几乎同时,女子已凌空迈步,朝那长袍男子杀去。 长袍男子探手一拍。 轰! 天地如永夜,骤然收缩,凝结为一座巨型牢笼,将女子困在其中。 "快去毁了那混沌道穴!" 长袍男子大喝,"唯有如此,才能击碎纪元战场,从此地脱困,否则,尔等必死!" 声音还在回荡,燃灯佛祖等五位神主已毫不犹豫出手,一起朝混沌道穴杀去。 苏奕出手,进行阻截。 轰!! 那座牢笼炸开。 女子身影爆绽无尽刺目的道光,隔空一掌拍出,长袍男子整个人像苍蝇般,被轰飞出去。 肉眼可见,他身影一寸寸龟裂,光雨逸散。 "果然,你也来自灵武纪元,否则,命运长河之上,断不可能没有你的大道印记!" 长袍男子似终于明白了,"记住,我叫帝厄,只要被我盯上,你们注定逃不掉的!" 声音还在回荡,他的身影已土崩瓦解,溃散消失。 天地间覆盖的永夜黑暗之色,也随之溃散消失。 "明白又如何这世上的一切,终将要进行一场彻底的洗牌。" 女子转身,星眸看向苏奕那边。 轰! 大战上演,苏奕和五位神主级意志法身征战,以一对五,犹自占据优势,近乎是横推场中。 眨眼间,钓鱼佬第一个撑不住,意志法身在一片剑雨中崩碎瓦解。 临死前,他看了看那和羲宁一模一样的女子,又看了看苏奕,满脸写满了不甘和愤恨。 神主! 已是神域中最顶尖的霸主。 可现在的他们,仅仅只是意志法身,并且实力被仙道秩序力量压制在下位神层次,这让他们哪怕掌握通天手段,当面对已踏足太玄阶的苏奕时,都已回天乏术。 "换我本尊在,轻松便可捏死你这样的蝼蚁!" 罗睺妖祖气急败坏嘶吼。 他被一剑贯穿头颅,整个身影轰然裂开。 "万古谋划,却败在一场变数之中,不过……这一切都还未结束,当你重返神域时,必将万劫缠身!" 天荒神主发出一声怒喝。 他悍然出击,神勇盖世,选择焚烧意志法身,要和苏奕玉石俱焚。 可惜,终究未能如愿,身影尚在半途,就被咫尺剑掀起的轮回力量磨灭。 锵! 激昂的剑吟在响彻。 容貌如少年道士般的云河神主挥剑杀伐,战力堪称恐怖,在场之中,也数他和燃灯佛祖实力最强横。 但,最终他也败了。 被苏奕一剑拦腰斩断。 临死,他神色平静,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说了一句:"你当初的佩剑凤鸣,是被我悬挂在无尽战域,我在那里等你!" 场中,只剩下燃灯佛祖一人。 他目睹这一切,喟然一叹,双手合十。 轰! 他躯体燃烧,化作无尽佛火,消失不见。 显然,他宁可自己毁掉意志法身,也不愿死在苏奕手底下。 至此,十余位从神域降临纪元战场的神主级意志法身,尽数毁灭! 场中到处残留着战斗的痕迹,无声地诉说着之前那一战的恐怖。 苏奕拎着咫尺剑,环顾四周,心中也不免感慨。 这一战,从被钓鱼佬追杀开始,一路逃亡,一路挣扎,曾多次陷入九死一生的处境,也曾狼狈凄惨到濒临死亡的边缘。 一众神主联袂出手,上百位神明冲锋陷阵,连羲宁都因此遭难,差点殒命! 这是诸神早在很久以前的布局,蓄谋已久,步步杀机,一切皆针对自己而来!! 而今,此战终于落下帷幕,想起这些经历,让苏奕都不免有恍如隔世之感。 但,事情还没有结束。 "道兄,此间事了,我该离开了。" 远处,女子走来,隽秀如画的眉梢间带着一丝不舍。 "离开前,你又是否有想跟我说的" 苏奕问道。 女子星眸流转,柔声道:"我只希望,下次再见到道兄时,可以不再分离了。" 苏奕一怔。 女子忽地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朝苏奕挥了挥手。 而后,她身影随之化作光雨,消散不见。 这一刻,苏奕想起很多事情。 因果书曾推演出,他和羲宁之间,疑似隐藏着一道不为人知的因果线,可因为太过禁忌,无法窥探。 也想起当初和女枪客林景弘相见时,对方曾说,自己和羲宁之间的关系不一般,当羲宁觉醒天赋本源力量时,自会清楚其中因果。 而这一切,早让他和羲宁彼此清楚,他们之间的相遇和相识,绝非巧合! 现在,当见到这位和羲宁一模一样的女子,想起她之前曾说的那些话语,苏奕心中已明白。 对方,极可能就是自己某个前世的红颜知己! 而羲宁,就是她的化身! "原来,真正的羲宁早已是一位踏足命运长河之上的存在么难道说,她和自己的第一世相识" 苏奕想起,自己曾窥伺到命运长河的一角,看到一个凌驾于命运长河之上的剑客。 那人,便是自己的第一世! 也是第一世留给自己玄墟奥义。 而按照之前那自称"帝厄"的长袍男子的说法,羲宁最巅峰时,已开始求索命运长河的秘密,踏足永恒之域! 这一切,似乎在证明,羲宁所认识的,并非李浮游,也并非其他前世,而是第一世!! "无怪乎自己和羲宁在一起时,总有一种心有灵犀的默契,或许……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吧。" 苏奕暗道。 "而那个帝厄,之前曾称呼自己是李浮游之外,还猜测自己是易道玄!无疑,易道玄这个名字,是自己的某个前世所有,甚至,极可能就是和李浮游一样,曾殒命在诸神手底下的两个前世之一。". 这一刻,苏奕也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这一战,诸神筹谋已久,不止神域的许多顶级道统在关注,自己前世的那些旧友,同样也早已注意到。 故而,前世那些旧友才会在自己证道渡劫时,及时出现,去阻止诸神对自己动手。 而在那燃灯佛祖、钓鱼佬等神主级人物背后,还站着一个更为神秘而恐怖的存在——帝厄! 一个以开始探索命运长河的强大存在! 如今,自己的确赢了这一战,但根本不用想,他日进入神域后,势必将会遭受诸神最疯狂的报复! 毕竟,这是在仙界。 诸神所损失的,仅仅是意志法身,根本不会对他们本尊产生多大影响。 而以道行而论,现在的他,比之诸神还是相差太多! 尤其是和那些神主相比,几乎相隔着足足一条完整的神道之路。 根本不用想就知道,换做现在的自己去神域,别说和那些神主掰手腕,怕是都不可能是那些上位神的对手! 不过,苏奕对此并不担心什么。 他已在太境筑就无敌之路,早在太和阶就能斩杀下位神,而今已踏足太玄阶,只需一步步修行,早晚可以将那漫天神佛一一镇压,打落凡尘! 嗖!嗖! 远处忽地响起一阵破空声。 苏奕抬眼望去,就见之前不曾参与到战斗中的一些神子级人物,此刻都像丧家之犬般,朝远处逃去。 其中不乏一些刚晋升为新神的角色。 除此,也有一些神明的意志法身! 苏奕没有客气。 他立在眼底不动,唯有手中的咫尺剑不断斩落。 而后,便见那些逃走的身影中,无论逃得多远,无论逃往何处,分别被一片霸道可怖的混沌剑气斩落。 血水飞洒。 凄厉的惨叫陆续响起。 那些身影陨落如雨! 咫尺剑的神妙威能,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想逃 哪怕逃到天涯海角,只要被盯上,也不过是咫尺之距! 几个眨眼而已,那些个逃走的身影,尽数殒命。 锵! 苏奕收起咫尺剑,望向一处地方。 还有一小撮人没逃。 有羲月神尊和身边的一些神使扈从。 也有封无忌。 当苏奕的目光看来,封无忌浑身一哆嗦,连忙摆手道:"苏道友,我之前已表态,和我家老祖划清界限,你可千万别误会!" 苏奕指着远处:"立刻消失。" "好嘞!" 封无忌如蒙大赦,转身就走。 之前,帝厄出现,黑暗笼罩天地,他们这些观战者的感知都被隔绝,故而并未看到最后发生了什么。 但封无忌不蠢,当看到战场中只剩下苏奕一人时,哪会不明白诸神的联手布局,已彻底败了 此刻,他恨不能有多远逃多远,最好能赶紧离开纪元战场,返回神域。 仙界有苏奕这样的逆天狠人在,简直太危险!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剑道第一仙更新,第一千九百九十一章 落幕免费。 第一千九百九十二章 不舍 羲月神尊从震惊中清醒。 她看着远处的苏奕,神色复杂无比。 在前些天刚见到苏奕时,她态度强硬地要求羲宁和苏奕划清界限,不愿让整个羲氏一族被苏奕牵累。 她也根本不相信,苏奕能够从诸神的布局中活下来。 为此,她甚至去求云河神主,希冀得到对方庇护。 可谁能想象,最终活下来的,却是苏奕! 那些神通广大的神主,那足足上百位神明的意志法身一起联手,都最终全军覆没。 无一生还! 这带给羲月神尊的冲击太大,以至于当清醒后,去面对远处的苏奕时,羲月神尊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你也看到了,诸神联手布局,也杀不死我。" 苏奕拿出酒壶,喝了一口。 他并不反感羲月神尊,对方是一心一意为羲宁好,也是为整个羲氏一族着想,无非是立场不同罢了。 羲月神尊深呼吸一口气,道:"那些惨败的,都只不过是神明的意志法身罢了,以你现在的力量,根本无法和那些神主的本尊掰手腕!" 苏奕笑了笑,没有辩驳,只说道:"现在不能,以后呢" 羲月神尊一怔,登时沉默。 的确,如今的苏奕可都未曾成神,但都已如此逆天,若他以后成神,又该强大到何等地步 情不自禁地,羲月神尊想起苏奕渡劫时的景象。 那时候,燃灯佛祖等巨头的本尊一起联手,欲图阻止苏奕证道,可却有一群同样是神主的恐怖存在杀出,对燃灯佛祖等人大打出手! 那些神主,皆尊奉苏奕为"道兄"!! 羲月神尊怎会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可……阿宁终究再也回不来了……" 半响,羲月神尊苦涩开口,眉梢间尽是悲恸之色。 在帝厄出现后,她的感知同样被隔断,并不清楚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阿宁还活着。" 苏奕收起酒壶,转身朝混沌道穴走去。 羲月神尊一愣,旋即睁大眼睛,还活着! "当真" 她禁不住问,心绪激荡。 "你可以一起来看看。" 苏奕道。 羲月神尊犹豫了一下,便追了上去。 混沌道穴内。 羲宁依旧躺在那,浑身衣衫被鲜血浸透。 和之前不同的是,她一身的伤势竟不知何时已愈合,浑身弥漫着一股沛然的生机。 只是,还没有醒来。 "阿宁!" 羲月神尊第一时间冲上去,当确定羲宁无恙,激动得流下两行清泪,"太好了,太好了!" 她紧紧抱着羲宁,声音哽咽,语无伦次。 看得出来,她和羲宁的感情很深。 一侧,苏奕也心绪翻腾,如释重负,大有拨云见日,一扫阴霾之感,心中一直积攒的愤怒和悲恸,也已消散无踪。 "等纪元战场消散,我要带阿宁回家,再不让她在外边受苦了。" 羲月神尊喃喃,语气坚定。 苏奕眉头一皱,心中涌起强烈的不舍。 可最终,他忍住了,道:"等阿宁醒来再说吧。" 说着,他目光一扫混沌道穴。 此地的混沌本源力量汹涌翻腾,道穴的许多地方都有支离破碎的痕迹,明显已支撑不了多久。 根本不用想,当混沌道穴崩碎瓦解,这座由仙界混沌本源所构建的纪元战场就会彻底消散。 "你们先离开此地。" 苏奕吩咐道。 羲月神尊当即抱着羲宁离开。 苏奕则立在混沌道穴内,略一感应,抬手一抓。 轰! 充斥在道穴中的混沌本源力量剧烈翻涌,涌现无数大道光流。 偶尔,还能看到一些璀璨的光在闪烁,一闪即逝。 那是纪元碎片! 事实上,纪元战场中分布的纪元碎片,皆诞生于混沌道穴之中,在这里就等于找到了纪元碎片诞生的源头。 苏奕自不会错失这样的成神机缘。 哪怕他自己用不上,也可以送人! 略一思忖,他便展开行动。 半刻钟后。 苏奕将诞生于混沌本源中的纪元碎片一网打尽。 可惜,仅仅只有九块。 归根到底,无论是在神域,还是在此次的纪元战场中,成神契机极其有限,稀少无比。 这也是为何在仙界的成神之路出现之前,就会引来神域许多大势力关注的原因所在。 这九块纪元碎片中,有一块绝品,两块第一阶,四块第二阶,剩余的两块分别是第三阶和第五阶。 这意味着,仅仅苏奕此次掌握的成神契机,就足以让九位太玄阶人物去冲击神境。 若证道成功,炼化绝品纪元碎片者,可以拥有以后证道为神主的潜能! 价值之大,足以让整个神域为之疯狂! 而要知道,在之前路途上,苏奕已搜集到两块纪元碎片,并且猎杀姜太阿、血霄子,分别又获得一块纪元碎片! 这还不包括之前那一场大战的战利品。 …… 混沌道穴外。 补天炉在搜集战利品。 这一次的收获,实在太大了。 十多位神主和上百位神明的意志法身崩碎瓦解,留下了各式各样的宝物,有神药、神材,也有一些琳琅满目的秘宝。 最重要的是,那些刚晋升为新神的强者陨落后,其神格也遗落场中,这可是堪比纪元碎片的成神机缘! 在神域,旧神陨落,才会腾出一个神位,其神格遗留下来,就会成为其他人眼中的成神契机! 补天炉忙坏了,因为宝物实在太多。 并且那些宝物,都无比珍稀和宝贵,随便拿出一种,搁在仙界都称得上一等一的旷世奇珍。 这也很正常,那些神子和诸神的意志法身皆来自神域,不止身上佩戴有各种宝物,这些天他们在纪元战场中探寻造化,也搜集到一大批的神药和神材。 其中还有一些还未曾被动用的纪元碎片!! 如今,这些宝物都成了苏奕的战利品。 "我查探过了,阿宁的神魂和大道本源,被一股神秘禁忌的力量所封印,整个人陷入一种沉寂的状态,短时间内,根本无法醒来。" 当看到苏奕从混沌道穴走出,羲月神尊当即开口,"我怀疑,此次向死而生的遭遇,让阿宁正在历经一场破而后立的蜕变,当她醒来时,势必会像破茧成蝶般,发生脱胎换骨的变化。只不过却不清楚,这样一场蜕变究竟会持续多久。" 言辞间,有欣喜,也有期待。 苏奕顿时明白,羲宁正在进行的这场蜕变,极可能和那个之前曾出现的"女子"有关。 两者本就是同一个人。 无非是,羲宁还未曾完全觉醒一身所封印的力量和记忆罢了。 羲月神尊犹豫了一下,似担心苏奕会阻止,直接道:"不管如何,我也会带阿宁重返宗族的!" 可出乎她意料,苏奕并未拒绝。 "这些是阿宁该得到的一部分战利品。" 苏奕指尖一划。 足足七块纪元碎片,出现在羲月神尊身前,她整个人都愣住,美眸瞪得滚圆。 这家伙,竟如此大方! 这可是七个成神契机,价值之大,无法估量! 谁能想象,苏奕说送就送,都不带迟疑的 "你……" 羲月神尊刚要说送,苏奕已说道:"这是给阿宁的,还请你代为保管,莫要推辞。" 羲月神尊怔了怔,神色复杂。 不得不说,她被深深震撼了! 就像重新认识苏奕一般,羲月神尊凝视苏奕片刻,这才说道:"我个人其实并不反对阿宁和你在一起,可为了羲氏一族的安危着想,却不得不如此,之前若有得罪之处,还希望你莫要介怀。" 苏奕点头道:"我明白。" 羲月神尊叹道:"你真的明白吗哪怕你拿出这么多纪元碎片,但为了自保,以后我羲氏一族,也断不会和你产生任何交集的。" 声音中,尽是无奈。 苏奕笑了笑,只说道:"烦劳阁下照顾好阿宁就是,其他的事情,我自己心中自有分寸。" 羲月神尊略一沉默,道:"你也保重。" 苏奕目光低垂,凝视着被羲月神尊抱在怀中的羲宁许久,最终强忍住了心中的万般不舍。 "不出意外,纪元战场将在三天后消失,你们还是提前做好准备为好。" 说罢,苏奕朝已经收集完战利品的补天炉招呼了一声,转身而去。 目送他那峻拔的身影远去,羲月神尊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抑制不住的冲动,道:"你……何时会去神域" "很快。" 苏奕头也不回地答道。 是的,很快! 等此次返回仙界,安顿好一切事宜后,他就会启程离开! 至于现在,他还有事情要去做。 这里是纪元战场最深处的核心地带,而在纪元战场其他区域,同样分布着其他一些对手。 比如那些神子、那些从神域而来的神明意志法身、那些从仙界而来的太玄阶老家伙。新笔趣阁 趁还剩下三天时间,苏奕打算进行一场彻彻底底的清算。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南平天这老东西,逃的倒是挺快。" 路上,苏奕想起了南平天。 这老东西,之前跟随在恒沙神尊的意志法身旁边。 可在苏奕证道太玄阶时,这老东西就提前溜了! 在这一次要展开的清算中,苏奕自然不会放过此人。 —— ps:抱歉,卡文很严重,更新延迟了,第二更晚上6点前。 喜欢架空历史的兄弟,可以去看看《日月风华》,沙漠老哥的书,文笔极佳,质量有保证,强烈推荐~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剑道第一仙更新,第一千九百九十二章 不舍免费。 第一千九百九十三章 崩坏的战场 苏青站在那里跟陆鸣的助理对峙了将近两分钟,最后还是选择了上车。 跟自己过不去确实没有必要。 而她才刚刚上车,便看到刚刚疾驰上山的车,再次跟他们擦肩而过。 陆鸣的助理目光微微闪了一下,从后视镜看了眼苏青的脸色。 见苏青一切正常,他才稍稍松了口气。 老板在做什么,其实他并不很清楚,但作为陆鸣的生活助理,他却多少知道老板最近两年的状态其实一直不好。 动不动就头疼,性情大变阴晴不定,这些估计多多少少,都跟这位苏医生有关。 他并不是一个爱多管闲事的人。 但却依旧会为自己的老板鸣不平。 “苏医生您是跟陆总过来的吗?” 苏青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刚刚那辆车车速很快,再加上光线昏暗,她其实没看清开车的人到底是谁,车上的人又是谁。 但莫名的,那辆车跟他们擦肩而过的时候,她心里跟着咯噔了一声。 那辆车那么着急上山干什么? 据她一路走下来,山上那片别墅区虽然已经完工但明显还没有人入住,今晚,除了她和陆鸣山上应该没有其他的人了。 那那辆车,是奔着陆鸣来的吗? 苏青没有回答助理的问题,反而是问了句,“刚刚那辆车,你认识是吗?” 助理愣了一下,目光微微有些闪烁,“啊,那是我们公司研发部主任的车,应该是来找我们陆总有什么事吧 苏青眉头轻轻皱着,她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具体是因为什么,又说不上来。 她沉默片刻,忽然对着前边喊了声,“停车 助理猛地踩下刹车,苏青推开车门,便往山上跑去。 助理愣了几秒,赶紧调转车头跟了上去。 “苏医生,您是要上山吗?我送您上去 山上依旧是原来的样子,陆鸣的车还停在远处,可陆鸣已经不见了踪影。 “苏,苏医生,陆总应该是有事,所以就没开车,您如果想找他的话......” 助理话没说完,苏青脚步便忽然一顿,紧跟着她快步走近,从地上捡起一个东西。 看着手中的东西,苏青脑子里瞬间乱成了一团,止疼药。 而且,还是国际上早就已经禁用了的止疼药。 苏青心里忽然升起一阵不太好的预感。 “你们陆总,身体一直没有恢复吗?” 她下意识以为,还是因为器官损伤造成的。 助理目光有些微闪躲,“应,应该是好了吧,陆总他也不让我们问 苏青看着助理的神色,眸光微微沉了沉, 她也没有继续再问,而是转身回到了车上。 “麻烦你,送我去一趟西山壹号 助理愣愣点了点头,发动了车。 直到苏青进了西山壹号最中间的那栋别墅,助理才忽然回过神来,给陆鸣打了过去。 “老板,您走了以后,苏医生又回了趟山上,好像是,捡到了什么东西 另一边,刚刚进入实验室的陆鸣,蹭一下从床上跳了下来。 第一千九百九十四章 失乡之城 不详生灵 “就这样,九窍造化丹溶解在了我的心脏中,午莽说九窍造化丹可以改变我全身的体质,让我全身气血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骨髓炼化,使得我成为修炼天才,修为一日千里。” 秦月珊握着白生生的小拳头,说道:“事实也是如此,我感觉自己变得强大了,一拳可以打死一头狮子!” “打你妹的狮子啊,一拳打死一头叶尘差不多。”黄金幼狮不满,在驭兽环内叫嚷。 “你给我闭嘴,等回去后降狮咒我肯定念一百遍。”叶尘传音,二狗子太跳了,需要敲打与磨砺。 “本来我还很高兴,但午莽说女皇殿太可怕了,是真灵小世界的超一流势力,随便出来一尊高手,就能在地球横着走。他说地球灵气枯竭,修炼到地阶已经算是极限了,天阶高手几乎没有。而天阶高手在他们那边,只能算是中级修士。” 叶尘咋舌,看来真灵桃源的灵气比地球要充裕的多,天阶修士在他们那里都这是中等而已? 在地球,修炼到天阶已经是顶尖了。 “午莽这么说,把我吓到了,我这么弱,怎么去给他报仇?碰到女皇殿的高手,也是白送人头。” 秦月珊很无语,“可是午莽说,九窍造化丹已经融于我的体内,女皇殿的人有秘法可以感应到金丹的气息,他们很快就会找上门来的,现在就算是后悔也晚了。要想逃避,除非把心脏刨出来取出金丹扔掉。但那样的话,我也要死翘翘了。” “那个午莽太坑了,非得找上我,赶鸭子上架。” 秦月珊很郁闷。 “没办法,我只能离家出走了,打算躲藏在一个地方,努力修炼。” “你躲哪里去?” 叶尘摇着头,“午莽已经说了,女皇殿的人有秘法,可以感受到金丹的存在。” “起码也比在秦家好,我不想连累家人。”秦月珊无奈道。 叶尘默然,她说的也有道理。 “怎么样,叶尘,你这么厉害,我爷爷爸爸都那么推崇,说你是绝世天骄,你帮我扛下这事如何?” 秦月珊美目亮晶晶,表情期待。 “我为什么要帮你?” “因为你是我的女人啊,我爷爷不是打算把我送给你当侍女吗?你不能见死不救吧?”秦月珊咧开嘴,笑嘻嘻,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 叶尘笑了,秦家老爷子确实提了一嘴,因为之前的恩怨,让秦月珊给自己赔罪。 不过那次恩怨叶尘压根没往心里去,他之所以帮秦月珊出头主要还是因为想跟桃源接触。 “你堂堂的秦家二小姐,真能放下身段做侍女啊?”叶尘嗤笑。 “当然。”秦月珊毫不犹豫,为了保命,别说做侍女了,干啥她都愿意。 “先给我端杯茶看看。”叶尘笑道。 秦月珊沉默了几秒,随后一咬牙,说道:“你等着。” 说完,她转身,走进了卧室中。 叶尘诧异,怎么突然去卧室了,秦月珊搞什么鬼? 卧室里面传来一阵嘻嘻索索的声音,好像在脱衣服,叶尘更是诧异了,秦月珊干什么呢,难道要...... 不一会儿,卧室的门打开,一个苗条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手中端着一个餐盘,上面摆放着一杯香茶。 而叶尘看到她的衣着装束,差点吐血,她竟然换上了一套黑白相间的侍女服。 蕾丝花边缔造烂漫的氛围,黑色针织下掩盖不住的优美曲线,白色小围裙束出的纤细小蛮腰,盈盈一握。 秦月珊缓缓的走到叶尘面前,半跪在地上,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娇颜,闻着那迷人的体香,叶尘眼睛瞪得滚圆,内心受到了冲击。 “妈呀,少儿不宜,我未成年啊。”黄金幼狮在驭兽环内怪叫一声,两只爪子捂住了双眼。 而此时一道轻柔悦耳的声音,在秦月珊的红唇中响起:“主人,请......喝茶。” 叶尘端过茶杯,直接一饮而尽,浸了浸着火的喉咙,惊声道:“你......你竟然连衣服都准备好了!” 真是有做侍女的潜质啊! 第一千九百九十五章 一年后 春去秋来,花谢花开。 一年后。 秋高气爽,万象澄澈,偶有黄叶飘落时,方显天地间的一丝肃杀之气。 庭院中,苏奕躺在藤椅中,眯着眼睛望着天穹发呆。 秋日午后,清风徐徐,松竹摇曳,在庭院中洒下斑驳的光影。 "帝尊大人,这一年来,仙界各大道统都在关注您何时会重建中央仙庭,并且不少顶级道统已经表态,愿奉永夜学宫为尊,主掌中央仙庭一切事宜。" 一侧,清薇俏生生地坐在一张小板凳上,在帮苏奕斟酒,雪白晶莹的肌肤在天光下泛起耀眼的剔透光泽。 "不着急。" 苏奕心不在焉地回应了一声,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从纪元战场回来一年了。 他不曾再理会一切事宜,一直在闭关潜修。 中途,还曾去春秋空间闭关六十年,于外界而言也只是两个月。 到如今,他那一身太玄阶根基已锤炼得牢固无比,进步极快,不过距离圆满,尚差一些距离。 闭关苦修,终究是水磨工夫,尤其是太玄阶层次的修炼,仅凭闭门造车,根本不可能修炼到圆满地步。 在闭关时,苏奕也曾炼化不少足可让神明为之垂涎的神药,可带给他道行的帮助,谈不上大。 不是神药不行,而是一味吞服神药修炼,只会揠苗助长,弊大于利。 故而,在之前的闭关中,苏奕大半的心思和精力,都花费在了锤炼一身的大道法则上。 尤其是轮回大道,发生了显著的突破! 一切,和当初在"天弃旧土"的时空界门时,见到的那位有"林魔神"有关。 正是在那时候,让苏奕获得了完整的轮回秘印! 而在他道行踏足太玄阶层次后,对轮回力量的理解和参悟,也随之出现了突飞猛进的变化。 眼下,他甚至能用轮回力量,衍化出一方真正的和六道轮回有关的大道域界! 并且不是虚幻,而近乎于真实! 但,还谈不上完整。 六道轮回的核心,在于轮回二字,而构成轮回的大道,无不堪称禁忌,像沉沦、彼岸、转生、裁决等等,皆需要一步步进行锤炼和提升。 "吱吱!" 庭院外,响起一阵欢快的叫声。 除此,还有一些凶禽神兽惊恐的哀嚎,大地在震动,山林在摇晃,烟尘飞扬,整个永夜学宫都被惊动。 苏奕眉头微皱,道:"这是怎么回事" 清薇绝美的脸庞上浮现一丝无奈,"在大人您闭关的时候,那位猢狲神灵一直在山中嬉戏,帮着看管您从纪元战场抓回来的先天异种,以至于……经常会出现这样的动静。" 猢狲神灵。 这是永夜学宫上下对"小猴子"的称谓。 在苏奕那,只把小猴子当做"泼猴"来对待。 揉了揉眉宇,苏奕释放出神识,将小猴子召唤了过来。 很快,已长到三尺高的小猴子走进了庭院,一对金灿灿的眸写满了桀骜不驯,浑身戾气汹涌,张扬跋扈。 那周身皮毛上,蒸腾着混沌气。新笔趣阁 不过,当看到躺在藤椅中的苏奕时,小猴子顿时欢喜地一翻跟头,窜到了苏奕旁边,抓耳挠腮,喜不自胜。 嘴里吱吱不断叫嚷。 苏奕语气威严:"以后你想玩耍,就去找个没人的地方,不得扰人清修。" 小猴子浑身一僵,旋即乖巧地点了点头。 "我给你的神药,莫非已经吃完了" 苏奕道。 在他闭关前,曾留给小猴子一批神药。 没办法,这家伙是诞生于混沌本源中的神灵,天生的一尊神,一般的仙药,根本无法满足小猴子的胃口。 小猴子用爪子比划起来,大概意思就是,早在半年前,它就没什么可吃的了,肚子一直很饿。 苏奕顿时有些无奈。 他当初从纪元战场带回了一大堆神药,自己都没用多少,也不舍得糟蹋。 可小猴子则不然,直接把神药当果腹的食物对待了! 照这么下去,他身上就是有再多的神药,都养不起小猴子这个"吃神"! 不过,看得出来,小猴子的蜕变很惊人! 短短一年时间,就从一尺高长到了三尺,浑身气息强大了不知多少,连皮毛都变得油亮光滑,混沌气息浓厚。 如今,在小猴子面前,那些半神级的先天异种都显得很不堪,会被吓得瑟瑟发抖! 苏奕拿出一把神药,递给小猴子,"你省着点……" 还不等说完,小猴子已抱着那些神药,蹲坐在地上大快朵颐起来,简直像猪拱白菜似的。 苏奕张了张嘴,最终又闭上,不再多劝。 只不过在心中,他已打定注意,等自己离开仙界时,一定要把这小东西带上。 否则,没有自己压制,以这小东西那顽劣凶厉的性情,还不知要闯出多少大祸。 至于那些抓捕回来的先天异种,倒是可以留下来,全都去充当护山神兽。 "师尊,凛风师兄已准备妥当,将在三天后点燃神火,证道成神!" 此时,凝秀匆匆而来,眉梢间难掩喜色。 苏奕欣然道:"善。" …… 一年前,纪元战场崩碎之后,重新化作混沌本源力量融入到了仙界周虚秩序之中。 自此仙界天道规则发生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剧变! 不止世间涌现出厚重的大道灵气,天下各地陆续有一座座埋藏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古老仙山拔地而起! 这引来天下轰动,各大仙道势力全都在抢夺造化。 在天下仙道人物眼中,如今的仙界,才真正迎来一场最巅峰的黄金盛世,万古未有! 而对太境人物而言,只要找到成神契机,就足以在仙界证道成神! 凛风,就是一个例子。 三天后。 永夜学宫上空,万众瞩目之下,凛风点燃神火,迎来了一场举世罕见的成神大劫! 苏奕亲自在一侧护法。 还好,此劫虽凶险可怕,充满毁灭威能,可谈不上禁忌,也并没有发生意外的变数。 最终,凛风历尽劫数,近乎是在重伤垂死的处境中,终于渡劫成功,一举证道成神! 当时,祥云涌现,天花乱坠,映现诸般旷世异象,衬得凛风的身影宛如从神圣中走来。 这一幕,也深深地震撼永夜学宫上下所有人。 最终,凛风彻底将覆天舟炼化,成为自己的本命纪元神宝。 事实上,他此次证道成神,所参悟和凝练的,便是内蕴在覆天舟这件混沌秘宝中的纪元法则。 论品相,可列为绝品! 这就是混沌九秘的强大之处,也是为何无论钓鱼佬,还是燃灯佛祖盯上因果书的原因所在。 对此,苏奕心中很欣慰。 从纪元战场返回后,经过清点所有的战利品,苏奕共计得到足足十九块纪元碎片! 其中,有两块是绝品! 五块是第一阶! 不过,对于苏奕而言,他已拥有轮回和玄墟大道,对这些纪元碎片所代表的成神契机,自然没多大兴趣。 于是,他便将这些纪元碎片都留在了永夜学宫。 也是这时候,苏奕才终于明白,李浮游当初离开仙界时,为何会把四件混沌秘宝分别赠予四位传人。 原因很简单,他自己用不上。 除此,也是想为四位弟子铺一条成神之路! 而眼下苏奕做的,也是类似的事情。 他甚至能预感到,接下来的岁月中,永夜学宫必将诞生一个又一个神祇! 那时候,放眼仙界四十九洲之地,当再无人能撼动永夜学宫的地位! "弟子凛风,叩谢师尊!" 远处,凛风走来,跪倒于地,对苏奕三跪九叩,神色郑重而虔诚。 成神,意味着跳出了仙道樊笼,来到了更为高远的神道之路,远远凌驾于太境之上。 可面对还未成神的苏奕,凛风依旧行弟子大礼! 苏奕道,"自此以后,你来坐镇永夜学宫,百年之内,不得离开仙界,你可能做到" 凛风肃然道:"弟子谨遵师尊之命!" 苏奕道:"另外,筹备重建中央仙庭的事宜,也由你来负责。" "是!" 凛风不假思索答应。 苏奕颔首笑道:"快起来吧。" 当天,凛风证道成神的消息传出,举世皆惊。 抛开纪元战场不谈,凛风才算得上自太荒时代以来唯一一个真正在仙界证道成神的仙界人物! 也是在当天晚上。 苏奕将一众好友和弟子召集过来。 "再过些天,我就会启程离开,前往纪元长河之上,此去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来,我离开后,一切事宜就烦劳各位了。" 酒过三巡,苏奕当众宣布了自己的决定。 顿时,原本热闹的氛围变得寂静。 众人皆有些手足无措。 对于苏奕以后会前往神域这件事,众人心中早有预感,只是却没想到,事情会来的如此快! 一时间,众人心中都一阵翻腾,各怀心事。 "我无非是去仙界之外的地方走一遭罢了,又非生死之别,何须为此介怀" 苏奕笑起来,举起酒杯,"来,喝酒。" 众人皆举杯,与之共饮,只是心情已和之前不同。 "师尊,您如今……是否已恢复前世记忆" 踟蹰许久,凛风忽地问道。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剑道第一仙更新,第一千九百九十五章 一年后免费。 第一千九百六十六章 大道陌路 凛冽的杀机像刀锋般,牢牢锁定苏奕。 远处,姜太阿笑容灿烂,可那眼神之间,尽是沸腾的杀意。 苏奕抬手一招。 六寸剑棺浮现而出,混沌气息蒸腾。 姜太阿眼眸悄然一凝,"呵,都还没开战,你王夜就打算动用济元神宝吗,看来……你内心还是忌惮我的,对否" 苏奕屈指一弹,六寸剑棺飙射到远处天穹下,悬浮不动。 而后,他这才淡淡地说道:"你想多了,这一口道剑,名唤咫尺,混沌九秘之一,可无视空间距离,斩敌于天涯咫尺之间。" 姜太阿眸光闪烁,惊叹道:"好宝贝!" 苏奕自顾自道:"我亮出此剑,就是告诉你,接下来动手时,只要你不逃,我就不会动用此剑斩你。反之,你若敢逃,以此剑的威能,注定让你在劫难逃。" 姜太阿脸上的笑容变淡。 眉头一点点皱起。 他这才明白,苏奕祭出咫尺剑,不是忌惮自己,而仅仅只是担心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自己逃走! 这分明就是认为,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哈哈哈!" 姜太阿蓦地仰天大笑起来,"果然,不愧是你王夜,永远这般霸道强势,让人恨不得将你一身傲骨敲碎,狠狠踩在脚下,可内心深处却又不得不承认,你是个值得敬重的对手。" 说着,他一指远处的六寸剑棺,"等杀了你,我让此剑为你陪葬!" 苏奕哦了一声,道:"我很期待。" 姜太阿没有再废话,蓦地纵身前冲,掌指捏印,当空按下。 轰!! 恐怖的银色神辉若星空烈日,凝结为掌印,压塌长空而来。 一刹那,天摇地晃,山河黯然。 那是真正的神祇之威,一掌之间所蕴含的,乃是真正的神明之力,以及神道秩序! 同一时间,苏奕同样前冲。 他两袖鼓荡,神似洪炉沸腾,握拳如剑,横空砸出。 这一拳,平淡直接,古拙自然。 可当砸出时,咚!!! 直似神人射日,苏奕的拳劲凿穿长空,和姜太阿的掌印碰撞在一起,顿时像打翻了天地,掀起灭世风暴。 恐怖的毁灭洪流从两者交手中爆发,附近虚空剧烈哀鸣,十方山岳无不随之剧颤。 须知,这里是纪元战场,山河草木,皆由仙界混沌本源力量所化,坚固无比。 纵使太境人物出手,都无法撼动山岳。 可现在,仅仅是两者交手的一瞬,便引起如此大动静,可想而知那等毁灭威能何等恐怖。 砰! 光雨迸溅,神威肆虐中,苏奕的身影蓦地倒退出数十丈之地,盘为道髻的长发都被吹散,有些凌乱。 连他一身气血,都在翻腾。 反观姜太阿,那孤傲如山的身影却纹丝不动,神威浩荡如海,给人以不可撼动之感。 可他却皱起了眉头。 而远处的苏奕,却笑了起来。 "竟然都能对抗真正的神祇之力你王夜……的确远比前世的时候要可怕太多!" 姜太阿感慨,并不掩饰自己的吃惊。 之前,世间都在传言,苏奕拥有比肩半神的力量,为此,整个仙界都为之轰动,震撼不已。 可现在,姜太阿才真正意识到,什么半神,早已被苏奕超越! 这家伙如今的战力,都能和他这样刚晋升为下位神的存在对抗! "你掌握的神明力量,却比我预估中要弱一些。" 远处,苏奕道,"若我猜测不错,如今的你,还未真正稳固神境层次的大道根基,所掌握的大道力量,也还未真正融入自身掌握的纪元法则之内。" 姜太阿笑道:"可杀你,已绰绰有余!" 轰! 他衣袍飘曳,身影瞬移,刹那间来到苏奕头顶上空,双手交错,抱阴负阳,凝为一轮神秘的道印,狠狠砸下。 直似神人双手抱起一轮大日,狠狠砸向人间。 霸道暴烈! 苏奕不曾退避,迎冲而上,挥拳杀伐。 和之前相比,他威势明显暴涨一截,举手投足之间,剑气如惊世神虹,凌厉慑人,锵锵剑鸣不绝于耳。 那森森剑气,将虚空撕裂出无数裂痕! 可这一切攻势,尽数被姜太阿瓦解。 这位太一教的开派祖师,早在仙陨时代以前就是仙界屈指可数的绝代霸主之一,而今证道成神之后,一身力量早凌驾于太境三阶之上,是名副其实的下位神! 那等神威,岂是寻常可比 须臾间而已,苏奕就被轰退十多次!! "看得出来,你在一一试探我的力量,在试图摸清楚我所掌握的神道之力。" 姜太阿面带笑意,"可我何尝不如此拿你王夜为靶子,锤炼我刚晋升为神的力量!" 轰! 他浑身激射神焰,攻势愈发强盛,翻掌之间,山河摇动,虚空崩坏,势如破竹,将苏奕的攻击和抵挡一次次击溃! 可出乎姜太阿意料,每当他试图将苏奕一举挫败时,苏奕身上的威势就会随之强盛一截,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的攻击。 这让姜太阿都不禁皱眉。 太和阶修为,竟能强大到如此离谱的地步 "若这就是你成为下位神所掌握的力量,今日注定必死。" 又一次被轰退后,苏奕开口。 姜太阿一怔。 这显得很荒谬。 因为从开战到现在,苏奕一直处于劣势,可他的言辞,却那般的自负和强势! 也就在这一瞬,苏奕身影蓦地一展。 轰隆! 在他体内,似有长江大河翻腾,有惊世雷霆在轰鸣,而他一身的威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节节攀升! 每一寸肌肤,都在萦绕道韵。 周身上下,有无尽剑意在沸腾,生生不息,周而复始。 眼眸顾盼之间,风云变色! 姜太阿眼皮一跳,心中震颤,这家伙之前在和自己对战时,竟然还保留了这么多力量 不等想明白,苏奕踏步长空,暴杀而来。 挥手之间,一挂剑气直似天降星河,有无尽剑意浮沉其中,衍化为诸般不可思议的异象。 姜太阿振衣挥掌,与之硬撼。 轰隆! 直似天塌地陷。 姜太阿虽挡住这一剑,可整个人被轰得倒退出去,身影踉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那眼眸中,已浮现一抹难以置信。 这,还是他开战以来,第一次被撼动。 而苏奕这一剑蕴含的力量之恐怖,更是让他心颤,都能撼动他这样的下位神了!这该何等可怕 "你这家伙……还真是出乎我意料……" 姜太阿猛地深呼吸一口气,浑身爆绽万丈光焰,"可即便如此,你也没有翻盘的机会!" 嗤! 他扬起右手,蓦地掐诀。 下一刻,无数璀璨耀眼的银色神辉从天而降,化作无数的星辰,彼此构建,衍化为一方浩瀚的星空。 而姜太阿简直就像星空主宰般,挽起无尽星辰,朝苏奕暴杀而去。 "这才有意思!" 苏奕深邃的眸中迸发出如火战意,纵身上前,刹那间斩出千百道剑气,肆虐长空。 这片长空动荡,混乱一片。 一如在爆发一场旷世神战,有无数星辰磨灭虚空,发出隆隆如雷霆般的声音,光焰如怒,席卷八方。 有剑气通天彻地,劈星辰,断长空,纵横交错,无坚不摧! 仅仅片刻后。 漫天星辰炸碎。 无尽剑气溃散。 苏奕衣袍残破,唇角淌血。 姜太阿白衣染血,披头散发。 可两者身上的威势,则愈发可怖了,彼此对视,没有一字废话,几乎同一时间再次交手! 轰隆! 姜太阿衣袖鼓荡,囊括一方星域,恰似袖里乾坤,只不过却比袖里乾坤更恐怖。 苏奕以掌指如剑,杀伐气震天。 仅仅是两者之间的战斗余波,都能轻易灭杀当世的太玄阶强者。 "杀!" 姜太阿杀机如沸,浑身呈现出一种天上地下,舍我其谁般的威势,攻势无比强盛。 可相比起来,苏奕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身上负伤渐渐变多,可出手时,却一次比一次凌厉和强盛,同样也让姜太阿负伤! 这是一场激烈的恶战! 是苏奕修行至今,第一次去和一位真正的神掰手腕,内心战意都彻底被点爆,一切的精气神都在沸腾,在燃烧。 感到痛快之极! 至于身上那些伤势,根本算不得什么。 生死都无惧,又岂在意负伤与否 渐渐地,两者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越来越重。 白衣与青袍,皆破损染血! 可两者都不在乎。 在这一场已堪称惨烈的惊世战斗中,不止苏奕足够强势,姜太阿同样如此! 归根到底,是因为两者早在很久以前就结仇,对彼此的性情都心知肚明。 故而在动手时,两者才会一个比一个更狠! "王夜!神境如天堑,岂是你能逾越且让你看看,我晋升为神后,真正的至强手段!" 蓦地,姜太阿一声长笑。 轰隆! 在他躯体上下,忽地爆绽出无数神光,在身后化作一座宛如烈日般的神台。 神台四周,有亿万大道神虹化作浑圆的光影交错拱卫。 神台之上,有银色神火熊熊燃烧。 而神台自身,则在释放无量光明,隐隐约约地映现出一朵银色神莲的虚影。 那是神格! 是神明的大道本源! —— ps:第二更下午5点前。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剑道第一仙更新,第一千九百六十六章 大道陌路免费。 第一千九百九十七章 人间几度秋 人间界。 东玄域。 神都星界,东玄域第一星界,号称东玄域的心脏。 观主的故乡,就在神都星界。 当年,苏奕也曾在此征战天下。 一座繁华的城池中。 熙熙攘攘的行人在街巷上穿梭,车水马龙,无比热闹。 "听说了吗,仙界太清教的使者又在招收人手了,据说已经有不少大势力臣服,答应为太清教效命!" "越来越热闹了,再过一个月,从人间通往仙界的大门就将再次出现,也不知此次有多少强者有幸飞升仙界。" "我倒是听说,此次仙界之门开启后,将会有许多仙界的大人物降临人间!目的都是为了抓捕和苏奕有关的亲友!" "唉,这叫什么事啊,过往六年时间,那些仙界前来的强者召集部下,全天下抓捕和苏剑尊有关的亲友,简直……没法说了!" ……一座酒楼内,议论声四起。 在那无人注意的临窗位置,坐着一个年轻人。 一袭青袍,俊逸出尘。 正是苏奕。 这是他的一道意志法身。 才刚刚降临人间界不久。 听着众人的议论,苏奕的眉头微微皱起。 太清教的人马,一直在东玄域抓捕和自己有关的亲友 不应该啊。 须知,早在一年前的时候,太清教、太一教、神火教这些仙道巨头势力就已覆灭! 略一思忖,苏奕长身而起,朝一侧桌上的食客打探此事。 很快,他就打探出真相。 原来,在他进入仙界的第一年之后,人间界和仙界之间的门户开启,一批仙界强者降临东玄域。 其中,就有太清教的强者。 他们此来东玄域的唯一目的,就是抓捕和苏奕相关之人。 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五年了。 而人间界和仙界之间的门户,每隔五年才会开启一次。 换而言之,这五年时间里,那些降临仙界的太清教强者,根本不知道仙界发生的事情! 这等情况下,那些太清教的强者又怎可能知道,短短五年时间,仙界早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甚至,他们都还不知道太清教早已覆灭的消息! 一切,都因为消息闭塞不通! 而再过一个月,仙界之门才会再次开启,到那时候,有关仙界这五年中发生的事情,才有可能传到东玄域。 想明白了这些,苏奕不禁暗叹。 抓捕人质,极为烂俗的手段,可在古来至今的岁月中,类似的事情却屡见不鲜。 为何 原因很简单,对世上绝大多数人而言,这样的威胁往往最有用! 至此,苏奕甚至有些庆幸,当初玄黄星界被封印了起来,彻底从世间消失。 否则还不知会出现多少幺蛾子。 苏奕不怕威胁,可每当有类似的威胁发生,他自然不可能无动于衷。 这就叫牵绊。 人生于世,但凡有亲友,必受此牵制。 "不过,既然要威胁我,哪怕他们抓捕再多和我有关的人,定然不敢下死手。" 苏奕飞快思忖,"并且,当初红云真人前往仙界时,早已为那些故友安顿好栖身之地,以她那仙君层次的手段,必然会留下一些后手,以防那些故友遭遇不测。" 忽地,远处街巷上传来一阵喧哗声。 "有一位剑仙出现城中,扬言要踏碎苏帝尊的雕像!" "什么走,快去看看!" ……哗然声四起,街巷上许多人朝城中央行去。 "和我有关的雕像" 苏奕一怔。 就在此时,他身旁一个食客眼神怪异地盯着他,咧嘴笑道:"年轻人,用易容术假扮苏剑尊可不好,一旦被太清教的仙人看到,你小命可就没了!" 这番话一出,附近其他食客也抬眼看向苏奕。 一时间,都不禁惊奇发现,苏奕的模样竟然和城中那一座苏帝尊的雕像极为相似! "我就是苏奕,何须假扮我自己" 苏奕笑了笑,长身而起,朝酒楼外行去。 众人闻言,却哄堂大笑。 苏剑尊早在六年前就已前往仙界,他若真的在东玄域,也早已被太清教的强者抓走! 这年轻人,竟还堂而皇之冒充苏剑尊,何其可笑。 不,是何其作死! 这些年来,谁不知道仙界许多强者在满天下抓捕和苏帝尊有关之人 这年轻人却冒充苏帝尊招摇撞骗,这不就是作死嘛! 城中央。 一座足有百丈高的雕像立在那。 雕像是一个负手于背的年轻男子,衣袂飘舞,容貌清俊,斜眼望天,虽然是雕像,却自有一股俯瞰世间的睥睨姿态。 这的确是苏奕的雕像! 此时,早有许许多多人拥簇而来,在远处观望。 因为此刻,有一个浑身弥漫着凌厉仙气的黑衣男子来到了那雕像上空,在众目睽睽之下,用双脚踩在雕像的头颅之上!! 这无疑是对苏剑尊最大的亵渎和不敬。 场中每个人看到这一幕,都不禁心生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苏剑尊是天下修士所敬仰的星空巨擘,可如今,他的雕像却被人踩在脚下,任谁心中能舒服 "当年,苏剑尊称尊星空,一剑横压星空三千界,被誉为人间第一剑!" 一位老人语气低沉开口,"正因如此,东玄域凡有修士汇聚的城池,皆曾为苏帝尊修筑雕像,一是纪念苏剑尊的丰功伟绩,二是激励天下修士向苏剑尊学习。可谁能想到,竟会发生这等事" 场中,许多人心中翻腾,很不是滋味。 可没人敢说什么。 那黑衣男子浑身弥漫着属于仙人的威势,背后负剑,气息慑人,一看就是来自仙界的大人物,谁敢说什么 可那老人声音再低,还是被那黑衣男子听到了。 他不禁一声嗤笑,道:"星空第一人,人间第一剑那是因为我辈以前不曾从仙界前来,才让他苏奕有了猴子称霸王的机会!" 言辞间,尽是不屑。 众人皆默然,无人敢反驳。 "在来此城之前,我已一路踏碎东玄域一百零五城中的每一座和苏奕有关的雕像。" 却见黑衣男子目光俯瞰全场,唇角掀起一抹玩味弧度,"在此期间,曾有许多人不服,认为我诋毁和侮辱他们心中宛如神明的苏剑尊,于是对我大加指责,你们猜结果怎么着" 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都死了。" 黑衣男子笑道,笑得肆无忌惮,"没有一个活下来,这就叫祸从口出!现在,我同样要踏碎这座雕像,所以想问一问,尔等之中,可有反对之人" 气氛死寂,无人应答。 黑衣男子不禁失望,"看来,你们对苏奕的敬仰可并非出自真心,都不敢来斥责和阻挠我!" 说着,他蓦地出手,隔空一抓,将之前曾说话的那位老人抓到了身前。 "你想做什么" 老人大惊失色。 黑衣男子笑道:"我听得出来,你之前的言辞之间,似有不满,既如此,自当和我脚下的雕像一起,彻底毁灭!" 老人亡魂大冒,竟是吓得失禁,尿水滴落在雕像头顶处。 黑衣男子一呆,旋即不禁仰天狂笑:"你们瞧瞧,这老家伙尿在了苏奕这座雕像的头上!!" 众人低着头,无人敢吭声,只是心中都很憋屈。 这不止是在诋毁和侮辱苏剑尊,更是在蔑视和践踏他们所有人的尊严! "我也来!" 黑衣男子猛地一把解开腰带,竟是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掏出了胯下之物,痛痛快快地朝脚下的雕像头颅尿去。 这简直丧心病狂。 许多人扭过头,完全看不下去了。 可就在这一瞬,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那一道尿水还未洒落,就猛地倒卷回来,冲洒在黑衣男子脸上。 哗啦! 温热的尿水从黑衣男子脸上横流,他整个人愣在那,脸庞额头青筋爆绽。 全场愕然,一片死寂。 人们睁大眼睛,难以置信。 这位剑仙,竟尿了自己一脸! "谁!给本座滚出来——!!" 一道充斥羞愤的嘶吼,从黑衣男子口中传出,他面目狰狞,陷入狂怒,那一身的仙道气息,惊天动地。 噗! 一声闷响,一截血淋淋的东西抛空而起,砰地一声炸碎成灰烬。 而黑衣男子已疼得捂住裤裆,目眦欲裂,嘴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啊——!!!! 在场所有男人都浑身一哆嗦,胯下凉飕飕的,为之肉疼。 而一些人已再憋不住,哄然大笑起来。 这一幕,实在是……太滑稽!! 一位剑仙,不止尿了自己一脸,还被割了那东西!! 这是老天开眼在惩罚那剑仙吗 否则,怎会发生这等匪夷所思的事情 "究竟是谁,敢不敢现身一见!" 黑衣男子厉声嘶叫,已被怒火和羞愤冲昏头脑,眼睛发红。 说话时,他抓住那老人的手猛地发力,就要将这位老人捏死。 可就这样简单的一个动作,他却做不到了。 因为一股可怕的威能,将他整个人彻底禁锢和压制,整个人跪在了雕像头顶! 也是这时候,黑衣男子终于看到了凶手。 一个青袍年轻人。 容貌和脚下那座雕像几乎一模一样! 一下子,那黑衣男子如遭雷击,整个人傻眼,苏奕! —— ps:明天结束仙界篇。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剑道第一仙更新,第一千九百九十七章 人间几度秋免费。 第一千九百九十八章 以我道替天行道 苏清予的手还没有包扎好就听到海面上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音,她明白以轩辕郢那粗糙火爆的性格,肯定是采取最简单直白的方式灭了苏时月。 看着那边火光冲天,苏清予心中百感交集。 苏时月做了那么多狠毒的事情,就这么让她死了,实在是太便宜她了! 脑中回想起这一路走来的心酸,好几次她都差点死了,苏时月作恶多端,不该死的这么轻松。 可现在她们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轩辕郢高大的身影投下来一片阴影,"没事的,她不会有活下去的机会。" "嗯。" 尽管解除了身体的蛊虫,苏清予也没有半点值得开心的,母亲直到现在还下落不明。 接下来她们应该去什么地方寻找 唯一的好消息便是厉霆琛通知了沈家,第二天一早沈烛便连夜赶到了海岛上。 他一生情深,在妻子离世后再没有续弦,以至于太过放任沈长庆。 如今他才知道自己的孩子被人掉了包,他的儿子遗落在外多年。 当他看到面前那高高壮壮的男人,沈烛都不敢相信对方是他的儿子。 两人五官很像,偏偏轩辕郢的眼睛像极了他的母亲。 那个桀骜又骄傲的女人。 "你......" 两人根本就不用亲子鉴定,一眼就能看出是自己的血脉。 轩辕郢上下打量了沈烛一眼,"听人说,你是我爸怎么看着一阵风就能吹倒似的" 他自小无父无母教养,就跟野草一般长大。 脑袋里灌输的知识便是不服就干。 这一点哪怕是他身处高位也没有改变过。 沈烛满脸开心,也顾不得对方礼貌不礼貌,他缓缓朝着轩辕郢走来,"我想应该是。" 在没有亲子鉴定之前,他也不敢将话说得太满。 "跟我来吧,做个检查就知道了。" 轩辕郢单手插兜,一脸的潇洒恣意。 沈烛看着那走向军区的狂野男人,这真的是他儿子 他的骨子里还能看出他母亲的肆意妄为,沈烛跟了上去。 很快检查结果就出来了,两人的DNA亲子鉴定匹配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沈烛满脸兴奋和激动朝着轩辕郢扑了过去,"孩子,我总算是见到你了!这些年让你受苦了,都是爸爸不好,爸爸当年没有保护好你。" 轩辕郢显然并不吃这一套,毕竟在他最需要父亲那段时光已经过了。 现在的他也都一把年纪了,这一路风风雨雨都是他自己闯过来的,对于父母他似乎也没有太过于上心。 "没事,我一个人也过得挺好,这么说我就是你儿子了" 沈烛点点头,"是啊。" "我听说沈家和苏家有婚约是不是" "是这样没错,之前沈长庆,也就是那个冒牌货和苏家六小姐有婚约,怎么了孩子" 轩辕郢摸着下巴笑得一脸不怀好意,"现在我才是你的亲儿子,这么说和苏家六小姐有婚约的人是不是就是我了" "这......"沈烛一时也没有弄清楚这里面的关系。 "你只需要告诉我是或者不是" "应该是吧" 轩辕郢露出得逞的微笑,一把攥住亲爹的衣领,"我的父亲,那你赶紧去给我提亲吧,儿子想结婚了! 第一千九百九十九章 神绝、逍遥牌! 乱魔海深处,一座荒岛附近。 海水翻涌,浊浪排空。 当苏奕的神识通过周虚规则力量扫视过来,顿时发现,那座荒岛被一层神秘的禁忌力量覆盖。 苏奕顿时动容。 因为那一股禁忌力量,分明是神明之力!! "难道说五年前曾有神明出现,封印此地,将倾绾、青棠等人困在了其中并且,还不允许其他人靠近" 苏奕心念转动。 这个发现,的确出乎他意料。 "谁" 忽地,虚空中浮现一团黑色光云,悄然间化作一个身影瘦削的男子。 男子长发披散,面容冷硬,穿着一身玄色战袍,斜背着一柄青铜短矛,一对眼眸开阖间,有慑人的赤色雷霆汹涌。 他刚一出现,便望向天穹,眸子中爆射出璀璨的赤色电弧,那瘦削的身影上,隐然有恐怖的威能在涌动。 "你又是谁,为何藏于此地。" 伴随着淡然的声音,天穹深处的秩序力量翻涌,忽地映现出苏奕的意志法身。 他从天而降,凭虚迈步走来。 这瘦削男子身上的气息很晦涩,明显用秘法进行遮掩和压制,才避开了周虚规则的查探。 可苏奕一眼就认出,此人是一位神明的意志法身!! 这让他眉梢间不由浮现一抹杀机。 而当看清楚苏奕的容貌,那瘦削男子一怔,浑身凛冽慑人的力量顿时敛去。. 而后,他抱拳见礼道:"阁下别误会,我名北垣,五年前奉命降临此界,只为庇护和阁下有关的那些故友。" 苏奕眉头一挑,顿感疑惑:"谁让你这么做的" "我家主上。" 自称北垣的瘦削男子神色郑重道,"早在诸神布局针对阁下的时候,我家主上就已知道阁下的身份和来历,故而特意吩咐我前来,为阁下解决后顾之忧。" "你家主上是谁" 苏奕愈发疑惑了,难道是自己前世的某个故友 "我家主上道号‘神绝’。" 北垣道,"阁下应该并不认识,事实上,我家主上之所以要这么做,无非是想和阁下建立一层善缘,希望以后阁下前往神域时,有合作的机会。" 苏奕眉头微皱。 他的确没听说过"神绝"这个称号。 "他想如何合作"苏奕问道。 北垣道:"我家主上说,他和阁下有共同的敌人,等阁下前往神域之后,他自会找机会和阁下相见。" 说着,北垣取出一块银白色玉牌,隔空递给苏奕,"这是我家主上的信物,名唤‘逍遥牌’,若阁下前往神域后,遇到棘手的麻烦,只需催动此物,便会得到援助。" 顿了顿,他继续道:"此物最多只能动用三次,还望阁下收好。" "而我……也已完成主上交代的事情,也该离开了。" 说罢,北垣的身影忽地化作漫天光雨,消失不见。 苏奕:"……" 这家伙,竟然随随便便就选择了自毁意志法身! 像这样一个神神秘秘的家伙,说了一堆神神秘秘的话,给了自己一个神秘的逍遥牌之后就打算离开,这也太奇怪了。 "神绝,一个神秘的家伙,为了合作……竟提前向我示好,派遣一位神明的意志法身在此守护五年时间……" 苏奕陷入思忖,"还说我和他有共同的敌人,难道这家伙的敌人……是那些仇视自己的诸神" 很有可能! 而后,苏奕低头打量手中的逍遥牌,又有了新发现。 此物所烙印的气息,和燃灯佛祖等神主级人物身上的气息极为相似! 这让苏奕不禁怀疑,此物的主人神绝,极可能同样是一位神主! "在神域,有人要杀我,有人却要和我联手,而我前世那些故友则在等待和我重逢……" 苏奕暗道,"难道说,神域将发生某种大事不成或者说,当我抵达神域时,会有意想不到的变数上演,才会引来各方提前布局" "有意思。" 苏奕想了想,收起了逍遥牌。 不过,他在逍遥牌上覆盖了多重封印,并且打算等见到本尊时,就动用九狱剑的力量,再把逍遥牌封印一次! 防人之心不可无。 谁知道这名叫"神绝"的家伙究竟想做什么 至此,苏奕也终于明白,为何过往五年时间里,无论谁靠近这片海域都会殒命了。 有北垣这位神明的意志法身在,在这人间界中,的确无人能靠近! …… 荒岛上。 一座古老恢弘的庙宇坐落在那。 皆空寺! 苏奕眼神泛起一丝恍惚,脑海中浮现出一幅画面—— 天地间,一个坦胸露乳的和尚背着一座巨大如城的寺庙狂奔。 无声地笑了笑,苏奕走进了皆空寺。 当初在神都星域闯荡时,他大多数时间就留在皆空寺,在这里修行,在这里宴饮,也在这里看天下风起云涌花开花落。 时隔六年后,再次归来,看着那熟悉的一花一木,看着庭院中古老的大树,许多记忆随之涌上心头。 一阵嘈杂的高谈阔论声响起。 庭院角落,空照和尚和瘸子老魏在吃火锅,偶尔会喝一大口酒,在谈论一些仙人奇闻。 不远处的一座水池旁,古董商蹲坐在地上,手拿一块兽皮,专心致志地擦拭着堆满地面的各式各样的古董,动作小心翼翼,眼神痴迷而专注。 一座禅房中,魏山在闭关,浑身气机轰震,浑然忘我。 而在一处树荫下,一对美人正在聊天。 一个气质清冷如冰,白衣胜雪,如墨秀发披散在盈盈一握的腰肢处,眉目如画,精致绝伦。 一个眉眼弯弯,娇俏可人,灵眸如水,又大又深邃,俏生生地坐在那,清纯靓丽,隐隐又有一种绝艳的卓然风姿。 前者是青棠。 后者是倾绾。 "也不知何时才能离开这里。" 倾绾忽地幽幽一叹。 "别着急,我反倒觉得这样挺好的,有那位前辈守在那,这天下无论谁想对我们不利,都注定将铩羽而归。" 青棠膝盖前,横陈一把道剑,她眸光冷冽如剑锋,不过当目光看向倾绾时,就会变得柔和许多。 "我只是很担心主人,他去了仙界,可却有许多仙人降临人间来对付和主人有关之人,他……他的处境肯定不好。" 倾绾忧心忡忡,小脸上尽是愁容,那婉转若天籁的嗓音都变得很消沉。 青棠不禁莞尔,道:"五年了,这样的话你都说过不知多少次了,看来是对我师尊喜欢到了骨子里,不,是喜欢到灵魂深处了。" 倾绾俏脸泛起一抹酡红,灵眸含羞,低着螓首,期期艾艾道:"我……我只是担心主人。" 青棠道:"别担心,五年过去了,我们安然无恙,师尊必然也如此,毕竟,若师尊在仙界遭难,那些仙界来的强者早就撤离了,何须还在这神都星界盘桓" "姐姐,你就不担心主人么" 倾绾似乎很难理解。 "担心。" 青棠不假思索道,"但,我更相信师尊可以逢凶化吉,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没人能阻挡师尊的道途,哪怕是神明……也不行!" 听到这,苏奕不禁暗赞。 青棠是自己当初最宠溺的小徒弟,也是观主唯一的传人,她的秉性和心性,隐然和自己有些相似。 "那……姐姐不想主人么" 倾绾忍不住道。 青棠一怔,道:"想,但我和你不一样,师尊转世重修后,我独自一人等待了十多万年,相比现在,自和师尊分别至今,仅仅过去六年而已,又算得了什么" 倾绾幽然一叹,"可对我而言,这六年却太漫长了,人都说度日如年,还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总算体会到这般滋味了。" 青棠笑着拍了拍倾绾的肩膀,以示安慰。 苏奕也笑了起来,心中涌起一抹久违的温情。 他目光环顾四周,看着一众亲友各行其是,各得其乐,忽地有些不忍心破坏这安静祥和的一幕。 可他却不得不这么做。 原因就是,他这具意志法身的力量已消耗大半,必须尽早启程,才能带这些亲友前往仙界。 "哎,自打那条土狗和红云真人离开后,忽地少了一些乐子。"正在吃火锅的瘸子老魏叹道。 空照和尚正对着火锅胡吃海喝,闻言下意识道,"我也有这种感觉,当初它在的时候,我总想着吃狗肉火锅,可它离开后,却一点都不想了。" 刚说到这,一道淡淡地笑声响起: "那我带你们去找它可好" 一句话,让场中气氛忽地寂静下来。 空照和尚、瘸子老魏停下了手中的筷子,唯有火锅在咕咕冒泡。 古董商放下了手中擦拭的古董。 倾绾、青棠停下的交谈。 这一刻,分散在皆空寺其他地方的那些故友,皆停下了手中动作,有人忙不迭冲出房屋,有人噌地起身。 而后,所有目光,都齐齐看向庭院中央处。 一道峻拔的身影立在天光下,古老的树木枝叶摇曳时,洒下的光斑,让这峻拔的身影也变得忽明忽灭。 一阵风吹来,那一袭青袍在飘曳。 当看到这一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所有人都不禁愣住。 当时,天光正好,故友都在。 君归来时,便是人间好时节。 —— ps:兄弟们,晚上6点前,金鱼再来一更^_^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剑道第一仙更新,第一千九百九十九章 神绝、逍遥牌!免费。 第两千章 不负剑道万古流 封印之门没入了云尘的体内,云尘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济于事了。 因此,张奎倒也没有急着直接将云尘灭杀,而是宛如看蝼蚁般的看着云尘,戏谑的笑道:“不知死活的东西,现在,可曾后悔?” 封印之门的威力有多大,他十分清楚。 跟夏紫衣对战的时候,他都没有直接分散出一扇封印之门去镇压对方,一来,对方的人皇之兵十分可怕,想要镇压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二来,则是他没有想过要杀夏紫衣,而是想将其收在身边,做个小妾,这种情况下,他自然不会全力出手。 但是面对云尘就不一样了。 这个狗东西之前居然敢拒绝他,这让他对云尘充满了杀机,所以,就毫不犹豫的分散出了一扇封印之门,以此来镇压云尘。 而此时,那封印之门一没入了云尘的体内,就化作一道道符纹,想要直接将云尘的识海,丹田直接封印。 云尘的识海何等强大? 那些符纹刚刚出现在了他的识海上空,强大的神念力量就席卷而出,直接将那些符纹给崩裂掉来,化作点点光芒,消散一空。 与此同时,太古神雷珠像是受到了挑衅一般,猛然间一颤,顿时,只听云尘体内,响起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一道道闪电呼啸而出,将那些符纹全部给轰得爆裂开来。 “噗”的一声,原本满脸戏谑的张奎脸色一白,张嘴就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封印之门跟他心神相连,封印之门出事,他自然不会好过,直接受伤了。 在受伤的刹那,他就知道不好了。 云尘,居然不受他封印之门的影响。 “杀!” 果然,他刚刚想到这里,天穹下,一道呛眼的刀光,已经带着滚滚的杀伐气势轰了过来。 这个时候,张奎根本来不及做其他反应,只能下意识的将紫金锤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砰”的一声,他整个人连人带锤都飞了出去,砸在了擂台之下,溅起漫天尘土。 全场死寂。 这一战的结果,出乎众人的意料。 没有想象中的激烈,也没有所谓的龙争虎多,他们只见到张奎施展了封印之门,然后,被云尘一刀劈飞。 也就是说,这一战,张奎已经败了。 张奎从地面爬了起来,双眸中涌动着滔天怒火。 他绝不能输。 他可是大圣阁的弟子,岂能输? “星辰坠落!” 没有半句废话,他整个人已经高高跃起,这一次,他没有再施展封印之门,而是直接施展了法技星辰坠落。 漫天的锤影宛如滚滚星辰般砸落而下,爆发出一阵阵剧烈的轰鸣声,铺天盖地的轰向了云尘。 “住手!” 叶红云一声怒喝:“张奎,你已经败了,你这是在破坏潜龙榜大会的规则 说完,他就要动手。 “叶兄,何必冲动,何况,这也不算坏了潜龙榜大会的规矩,毕竟之前你可没有说过,要是跌下擂台就算输?” 月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叶红云的身前,淡然开口道。 她倒不是纯心要帮助张奎,只是想云尘死掉而已。 何况,这两人大战,不管是云尘死掉,张奎死掉,对他们而言都是只有好处,没有半分坏处,何乐不为呢? “不错,叶道友,月道友说得对!”落倾城站出来说了一句。 林山更是直接道:“的确不算坏了规矩,让他们两人大战吧,本座倒是想看看,这潜龙榜大会的冠军,究竟花落谁家 这一次,高鸣没有再说话,显然,也是认同了落倾城三人的说法。 这让叶红云脸色气得铁青。 历来潜龙榜大会,都有明文规定,一旦跌下擂台,就算败了。 现在这三个家伙却说他之前没有说过? 实际上他也清楚,三人之所以如此做,不过是巴不得云尘出事罢了。 但是,云尘出事了,对他们而言,就真的是好事吗? 当年那个国度的惨案,还历历在目。 他不想再经历一个四大圣地统治的时代。 只可惜,他只有一个人,此时就算想要帮助云尘也帮不上,只能祈祷云尘能够战胜张奎了。 “无耻!” 而此时,见到张奎继续动手攻击云尘,夏紫衣忍不住骂了一句。 实际上,很多人都想怒骂出声。 但是可惜,他们在知道了张奎的身份后,已经不敢再像之前那般对待张奎了,那可是大圣阁的强者,得罪了对方对他们而言可没有什么好处。 哪怕是风无双等人,也不敢贸然出声。 第2001章 乘风破浪 逆流而上 仙界周虚之外,在那极为遥远的虚无之地,流淌着一条浩浩荡荡的长河,不知其源头,也不知其终点。 那河流中流淌着岁月的力量。 也有许多纪元文明所化的气息,在河流中奔腾。 这便是纪元长河! 在仙界,唯有踏足太境,才有能耐闯过仙界周虚秩序的羁绊,前往那神秘的纪元长河中闯荡。 纪元长河无比凶险,到处分布着未知而神秘的禁地和杀劫,其中最令人谈而色变的,当属被称作‘鬼神’的不详生灵! 便是太玄阶人物闯荡其中,也会遭遇杀身之祸。 王夜就曾闯荡纪元长河,仅仅闯荡了不到十年时间,就遭受到来自一些神明的追杀,差点一命呜呼。 嗖! 此时,一柄化作丈许长的道剑在纪元长河中逆流而上。 道剑上,盘膝坐着一道峻拔的身影,正自一边饮酒,一边打量沿途的风光。 正是苏奕。 其实,纪元长河与其说是河流,却比仙界东海都要浩渺壮阔,星辰在纪元长河面前,也和沙砾一般渺小。 穿行其中,放眼望去到处是茫茫无尽的岁月洪流,一眼望不到边际,让人会凭生渺小、孤独的压抑之感。 甚至意志不坚定之辈,极容易在这浩渺的长河中迷失。 不过,对苏奕而言,这并非难事。 他前世曾闯过纪元长河,很清楚在这里闯荡,只有一条路—— 那就是逆流而上! 一旦顺流而下,连神明都会迷失,在岁月洪流中沉沦! 事实上,纪元长河远比想象中更恐怖。 唯有神明,才可以任意在纪元长河中穿梭,可以无惧岁月洪流的冲刷和侵蚀。 而太境人物在纪元长河中闯荡,只能凭借宝物去抵挡,一旦被河流中的浪花覆盖,瞬间就会永坠河底,彻底被岁月力量撕碎! "以咫尺剑的力量,倒是可以轻松抵消纪元长河的冲击之力。" 苏奕暗道。 咫尺剑是混沌秘宝,内蕴纪元法则,远比一般的纪元神宝更强大,在纪元长河中横渡时,能够起到不可思议的妙用。 不过,短时间还好,时间久了,咫尺剑也吃不消。 "三天内,应当可以赶到‘火鸦水域’,一来可以借此机会,恢复一下体力,二来可以打探一些消息。" 苏奕在脑海中默默盘算。 火鸦水域,是纪元长河中许许多多的禁区之一。 不过,相对而言,火鸦水域还算安全。 过往岁月中,仙界前往纪元长河中闯荡的强者,第一站就会选择在火鸦水域停顿休整。 事实上,在漫长无尽般的纪元长河中,类似火鸦水域的禁区不在少数,往往被人称作是可供歇息的"驿站"。 甚至,不乏一些太境人物留在类似的"驿站"中定居和修行。 "此次闯荡纪元长河,若有机会,定要去那‘古神之路’走一遭。" 苏奕眸子中浮现一抹期待。 古神之路。 传闻中位于纪元长河中最古老的一条试炼之路,其来历已经无法考究,只听说这一条试炼之路,贯穿在每个纪元的兴替之中,宛如永恒般存在着。 据说,古神之路上,有着最为古老原始的成神之秘,若能闯过这一条试炼之路,将铸就最为至强的成神根基! 不过,这古神之路很难寻找。 王夜当初进入纪元长河闯荡,寻觅多年也仅仅只打探到一些和古神之路有关的线索而已。 而此次,苏奕打算亲自去探寻一番。 除此,他要抵达神域,也需要经过纪元长河。 毕竟,他不曾成神,无法凭借神格感应到前往神域的时空坐标,要想前往神域,只能通过纪元长河。 过往漫长岁月中,仙界那些前往纪元长河闯荡的太境大能,目的几乎都是为了前往进入神域。 "不过,在此之前,得先去失落之城走一遭。" 苏奕揉了揉眉宇。 南平天临死前曾说,萧如意、叶春秋、虚浮世等前世故友,在仙陨时代以前离开仙界后,就被困在了失乡之城。 而今,漫长岁月过去,还不知道能否探寻到和这些故友有关的消息。 但不管如何,苏奕也要去亲自看看。 "大人,我已成功炼化一块不朽物质!" 忽地,补天炉激动地开口,"你的推断果然是真的,像我这等诞生于混沌中的宝物,只要能炼化不朽物质,便可以凝练出神性,拥有蜕变为纪元神宝的潜能!" 苏奕微微一怔,道:"是么。" 不朽物质,是足以让神明疯狂抢夺的瑰宝,可遇不可求。 尤其是在对抗神劫时,不朽物质可以发挥奇效。 不过,炼化不朽物质,竟然能让补天炉这等宝物拥有蜕变为纪元神宝的潜能,这一点倒是出乎苏奕意料。 "那我倒要看看,你以后能蜕变到何等地步。" 苏奕笑起来。 补天炉很神妙,既可以炼药,也可以炼器,若能蜕变为神宝,以后必可以发挥更大的妙用。 而他身上并不缺不朽物质。 像不朽明金和不朽魔金加起来,足有六十多块! 其中,不乏品相稀罕的货色。 说起来,苏奕此次前来纪元长河时,几乎将一身搜集的宝物全都留在了永夜学宫。 自己身上只携带着咫尺剑、补天炉、一批神药神材和不朽物质。 除此,就是一些拥有特殊意义的物品,比如今世修行至今曾用过的每一把剑器,至今都被苏奕收藏着。 还有"神绝"所赠的逍遥牌、林景弘所赠的镌刻着"灵台方寸菩提持身"字迹的秘符、羲宁所赠的信符等等。 当然,还有一大批从仙界各地搜罗的好酒。 拿出一块不朽物质,扔给补天炉,苏奕不禁又陷入沉思中。 其实,只需他融合第五世李浮游的道业力量,在闯荡纪元长河时,绝对可以如虎添翼,对一切事情了如指掌。 毕竟,李浮游当初曾一人一剑离开仙界,从纪元长河进入神域,直至殒命之前,已是令诸神所忌惮的"灵墟剑主",是让那些神主级人物都尊称一声的"道兄"! 他的道行和阅历,足可以帮苏奕大忙。 但,苏奕是个骨子里骄傲且自负的人。 既然当初曾决定要在太玄阶大圆满地步时,再去融合第五世道业,他自不会轻易改变。 对人言出必践,对自己也自当如此。 并且,以苏奕如今的战力,早已远远超出当初第一次去闯荡纪元长河的李浮游,自然也不担心遭遇不可化解的危机。 长河浩渺,奔流不息,汹涌的浪潮排空而起,带起驳杂而混乱的纪元气息,那是足以侵蚀太境人物道行的力量。 忽地,远处河流上浮现出一抹火红的光焰。 仔细看,那赫然是一朵丈许范围的红莲,花开十二瓣,喷薄瑰丽的火焰光雨,形成一种玄妙的防御壁障。 一个身着紫色衣衫的女子,立在红莲上,一手握着一条鱼竿,脚下还搁着一个鱼篓。 竟是在纪元长河中垂钓! 当苏奕远远地看过来时,恰好看到,随着紫衫女子手腕扬起,远处河面忽地破开,一条近乎透明的鱼线上,钓出一条黑色怪鱼。 怪鱼面目狰狞,眼眸暴凸,满嘴獠牙,背脊如刀锋,两侧则生有肉乎乎的双翅。 "哞——!" 怪鱼剧烈挣扎,浑身蒸腾出凶厉的黑色煞气,它嘴里发出的嘶吼声,就像牛在咆哮。 "原来是在钓‘噬灵鬼鱼’。" 苏奕明白了。 噬灵鬼鱼是诞生在纪元长河中的众多诡异生灵之一,极端凶暴乖戾,浑身充斥着驳杂的煞气。 这种怪鱼常年藏匿在纪元长河深处,一旦将其激怒,足可威胁到太境人物的性命,很难捕捉。 不过,对于常年在纪元长河中闯荡的太境人物而言,要猎捕噬灵鬼鱼并不算太困难。 只需击碎它的双翅,就会变得没有任何威胁。 果然,就见那紫衫女子拎出一把雪亮的血刀,手法娴熟地将那条怪鱼身上的双翼削掉,而后随着鱼线收起,怪鱼被装进了鱼篓内。 噬魂鬼鱼体内,凝结着一种名叫"流煞珠"的宝物,可以入药,对太境人物修行有莫大的裨益之用,价值很惊人。 常年闯荡纪元长河中的强者,在缺乏灵丹妙药的时候,往往会用流煞珠来恢复体力,锤炼道行。 同时,流煞珠也是纪元长河上的一种硬通货,可以拿来进行交易,以物换物和。 "阁下最好赶紧消失,别让我怀疑你心存歹念,否则,刀剑无眼,别怪我不客气!" 远远地,立在红莲上的紫衫女子忽地开口。 她背对着苏奕,手腕一抖,鱼线已再次抛入纪元长河中。 苏奕笑了笑,没有说什么,绕道而去。 这纪元长河浩渺无垠,广阔无比,哪怕上万人一起并排争渡,都显得很不起眼。 片刻后。 身后忽地响起一阵惊天般的动静,还夹杂着惊怒的尖叫声。 立在咫尺剑上的苏奕转身,顿时就看到,极远处那浩渺的河面上,猛地掀起滔天的浪潮,一如风暴席卷,声势惊人。 那紫衫女子脚踏一朵红莲极速飞驰,正朝自己这边掠来。 在她身后,惊涛骇浪汹涌,一条黑线快速逼近,疑似是一头巨型生灵。 仅仅露出水面的一截背脊,便有千丈长! —— ps:第二更争取中午12点左右搞定! 神域篇卷名:"一剑轮回起,诸神入黄昏"。 化用"诸神黄昏"之意。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剑道第一仙更新,第2001章 乘风破浪 逆流而上免费。 第2002章 良善之辈不可活 轰隆! 河水翻涌,浊浪冲霄。 那头巨型生灵掀起的动静太大了,所过之处,直似风暴横移。 "负山鳌" 苏奕讶然。 负山鳌,一种形似巨龟,却有着巨型鱼尾的生灵,只存在于纪元长河中,以吞食永坠河流中的亡魂和尸体为生。 此兽实力之恐怖,足可比肩太玄阶大能。 并且在纪元长河上,负山鳌占据绝对优势,极为难缠,只需搅乱一方水域,就能葬灭大敌! 一般时候,极少会有人愿意招惹这种凶物。 "道友救命!我愿拿出身上所有流煞珠作为报答!" 远处,那紫衫女子被追杀得慌不择路,当远远地看到苏奕,她顿时像抓住救命稻草,朝苏奕这边冲来。 轰隆! 在紫衫女子身后,负山鳌穷追不舍,掀起滔天水流,那水流中充斥的纪元气息,都让人心惊肉跳。 "这女人,可有点不地道啊。" 苏奕眉头微皱。 这哪里是求救,分明是祸水东引! 要拿自己挡枪! 略一思忖,苏奕当即出手。 右臂扬起,横空一斩,一道千尺剑气从天而降。 轰! 水面之下,负山鳌那巨大的躯体顿时裂成两半,鲜血染红那片水域,那滔天的风浪随之消沉下来。 那紫衫女子顿时愣住。 一剑,斩杀了负山鳌! 这家伙是谁,竟如此了得 一时间,她看向苏奕的眼神都变了。 "多谢道友,若非道友相救,我今日怕是再难活命。" 紫衫女子脚踏红莲,上前致谢。 她容貌妍丽,眼眸妩媚明亮,神材也极为傲人,胸前那一对雪白高耸把衣襟都撑出饱满的轮廓。 偏偏地,她气质很冰冷,和她那魅惑天成的绝美容貌形成一种反差,给人强烈的视觉冲击。 "举手之劳而已。" 苏奕只瞥了这紫衫女子一眼,就抬手一抓。 轰! 远处河面下,负山鳌丧命之地,一块血淋淋的骨头呼啸而出,落入苏奕掌间。 负山鳌的本命骨! 这可是远比流煞珠更宝贵的一种神料,内蕴一股独特的神性,完全可以当做补天炉的口粮。 "我名单若琴,常年在火鸦水域定居修行,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紫衫女子问询,眼神写满钦佩。 能随便斩杀负山鳌的角色,在火鸦水域附近地带,绝对称得上顶尖存在。 苏奕把负山鳌本命骨丢进补天炉,这才抬眼看向紫衫女子单若琴,"该兑现你的承诺了。" 单若琴神色一滞,敏锐察觉到苏奕对自己似有排斥之意,不禁惭愧道:"之前,是我鲁莽了,也给道友添了一些麻烦,还望阁下不要见怪。" 她容貌绝美,又一副虔诚道歉的姿态,楚楚可怜,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可苏奕却视若无睹,只静静地看着单若琴,不发一语。 单若琴顿时感到一阵压力,脸色微变,顿时不敢迟疑,将身上的流煞珠取出,交给了苏奕。 她说道:"还望道友拿了这些补偿后,不会再计较我之前的冒失之举。" 苏奕打量了手中的十三颗流煞珠一眼,摇头道:"不够。" 单若琴一呆,秀眉蹙起,"道友这是何意" 苏奕露出一丝不悦之色,淡淡道:"这些是你兑现的承诺,而你之前的冒失之举,就不需要付出代价" 单若琴那娇艳的俏脸顿时变得很难看。 大概,她是根本没想到,苏奕会趁此机会索要补偿! 深呼吸一口气,单若琴道:"道友这么做,可太没人情味了,你……" 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她察觉到,苏奕那深邃的眸子中有毫不掩饰的杀机涌现,这一瞬,让她浑身发僵,背脊直冒寒气,凭生一种强烈的直觉,若对方一旦发怒,自己随时有殒命的危险! 顿时,她不敢迟疑,将身上的宝物取出,连那鱼竿和鱼篓也留下,变得无比配合。 "这下,道友可满意了" 单若琴神色很冷。 苏奕深深看了此女一眼,道:"别忘了,之前是你为我引来了这一场灾祸,而我救了你一命,只是让你付出一些代价罢了。" 单若琴脸色一阵变幻,叹道:"我以为,道友是侠肝义胆古道热肠之辈,不会在意这些,谁曾想,是我想多了,告辞。" 说罢,她催动脚下红莲,飘然而去。 "侠肝义胆" 目送单若琴的身影消失在远处,苏奕一声哂笑,常年在纪元长河中闯荡的角色,哪个不是心狠手辣之辈 那些善良之辈,根本就无法在纪元长河上活下来! 这单若琴之前的那些举动,明显是在试探自己的秉性,若自己表现得太过仁厚,这女人保准会以为碰到了个可以进一步结交,然后利用的大傻子! 摇了摇头,苏奕没有再多想。 不管单若琴会否含恨在心,她若敢因此而心存报复之意,苏奕不介意让她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无情。 扫了一眼单若琴留下的宝物,苏奕顿时意兴阑珊,都扔给了补天炉。 倒不是那些宝物不够宝贵,而是对如今的苏奕而言,太境层次的绝大多数宝物,已入不了他的法眼。 接下来,苏奕一人一剑,继续在纪元长河中遨游。 他拎出藤椅,搁在了化作丈许长的咫尺剑上,而后自己懒洋洋躺在了其中,顿时,整个人都彻底松散下来。 相比盘膝而坐,还是躺在藤椅中最舒服。 "负山鳌都出现了,这可是不祥之兆。" 苏奕琢磨。 在纪元长河中,负山鳌、人头鸟、鬼眼蝶、旱魃等凶物,被视作不详之兆,只要这些凶物出现,注定将伴随着灾劫! 尤其是旱魃。 这凶物出现在陆地上,往往会引来旱灾。 可当它出现在纪元长河中,就意味着必有不可预测的大灾将上演! 一刻钟后。 咫尺剑忽地轻轻一颤,传道出一股意念:"主人,前方的水域深处,有一个古怪的漩涡力量正在形成。" 苏奕抬眼望向远处。 远处那浩渺的河面上,灰白色的雾霭弥漫,那浪潮翻涌时,偶尔能看出一点点璀璨的银光在闪烁。 除此,还有一阵一缕若有若无的清香在空气中弥漫,令人嗅上一口便心旷神怡。 很快,那片河面发生变化,无数璀璨的银光旋转,掀起一个巨大的漩涡,附近水域都被搅动,发出如雷霆般的隆隆轰鸣声。 一股可怕的撕扯力量从银光漩涡中迸发,那附近三千丈虚空都像纸糊似的被绞碎撕烂,千疮百孔! 苏奕怔了怔,想起一个常年流传在纪元长河上的秘闻—— 传闻中,纪元长河深处遗落着难以统计的宝物,那些宝物皆是丧命在纪元长河中的强者所留。 普通的宝物,根本经受不住岁月力量的侵蚀,早已消散。 而那些能够在岁月力量侵蚀下延存下来的宝物,则无不是世间最宝贵的奇珍。 甚至,其中不乏遗落的神宝、以及不朽物质! 可惜的是,没人敢潜入纪元长河深处,因为这和送死没区别,不止会遭受岁月力量磨蚀,还会被驳杂狂暴的纪元气息入侵道躯。 除此,纪元长河深不可测,还藏有许多未知恐怖的事物,比如河底暗流,不详生灵等等! 就连真正的神明,都轻易不敢潜入纪元长河! 不过,遗落在河流深处的宝物,并非得不到。 只要有"纪元漩涡"出现,遗落在河底的宝物就会被搅动,被漩涡的力量抛出河面! 远处那出现在河面的银光漩涡,就是"纪元漩涡"!! 是由河水中分布的驳杂的纪元气息汇聚而成。 纪元漩涡很恐怖,太玄阶大能靠近过去,也会像草芥般被狠狠撕碎! 可当它出现,也意味着一场可遇不可求的机缘横空出世。 只需守在附近区域,当河底深处的宝物被漩涡抛出水面时,便可第一时间抢夺到手! "之前遇到负山鳌,我还当会有大灾来临,不曾想,接下来就让我碰到了这样一处造化。" 苏奕很意外。 他当即从藤椅起身,脚踏咫尺剑,来到那纪元漩涡不远处的区域,一手拿出了鱼竿。 这是单若琴之前所补偿的宝物之一。 而现在,则被苏奕拿出来,打算钓"机缘"! 轰隆! 纪元漩涡旋转,附近水域都被搅乱,轰鸣如雷,银灿灿的光在漩涡中蒸腾,弥散出慑人的凶煞气息。 那是驳杂混乱的纪元气息! 那等声势,让苏奕眼皮直跳,当即挪移咫尺剑,朝远处避开了一些。 嗖! 很快,一道刺目的碧绿霞光从纪元漩涡中迸射而出,直冲长空。 苏奕目光顿时被吸引过去。 那是一件拳头大小的铜块,璀璨耀眼,缭绕着刺目的绿色霞光,能够从纪元长河的岁月力量侵蚀中延存下来,注定非同寻常! 苏奕手腕一抖鱼竿,一条透明似的鱼线破空而起,轻而易举就将那一个铜块牢牢缠绕住。 可伴随砰的一声,那一条坚韧无比的鱼线,竟被铜块上释放出的绿色霞光震碎了! "这宝贝不简单啊。" 苏奕眼眸发亮,当即纵剑长空,一掌隔空抓了过去。 可这一瞬,远处一片虚空骤然间裂开,一只大手从裂痕中探出,抢在苏奕之前一把抓住了那个蒸腾着滔天绿色霞光的铜块!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剑道第一仙更新,第2002章 良善之辈不可活免费。 第2003章 骨气! 困境,极北之地。 这里的环境与先前江辰等人见到的青山绿水截然不同,而是白茫茫的一片冰雪之地,没有任何生灵存在。 但是,在这冰雪世界的虚空中,却悬浮着一座黑白气团包裹的庞大宫殿,并不神圣,反而给人一种阴森恐怖,毛骨悚然之感。 江辰凝视这座宫殿,微微皱起眉头:居然用神念无法穿透。 有些邪恶。皇傲霜提醒道:主人,让我去试试! 说着,她不等江辰开口,飞身临空,猛地一掌劈出。 刹那间,一道浩瀚的紫金色光芒冲向庞大宫殿,顿时爆发出轰隆一声巨响。 紧接着,那庞大宫殿在急速颤抖中,忽然暴射出三道黑光,以闪电般的速度,立时将皇傲霜击飞。 哐! 一声闷响,皇傲霜轰然砸在地上,捂着胸口狂喷出一大口鲜血。 主人,危险! 听着皇傲霜的呐喊,江辰忽然一个大罗凌云身闪烁,只见从庞大宫殿内射出的十几道黑光,眨眼间笼罩了江辰刚才所在的地方。 轰隆! 轰隆! 轰隆! 剧烈的爆炸,顿时让这方天地剧烈颤抖,以至于四周的无数冰雪冲天而起,显化成一个又一个雪白生灵,张牙舞爪,冲江辰和皇傲霜凶猛袭来。 立刻翻身爬起,皇傲霜不顾重伤,单手一挥,一把紫光长剑顺势横扫。 轰!轰!轰! 又是一阵地动山摇的爆炸,紫光剑气所过,立刻将最近的几尊雪白生灵轰然击碎。 然后,她看向虚空中的江辰大喝:主人,我来拖住这些雪人,你去对付那大殿。 听了这话,虚空中的江辰眉头一皱。 然而,就在他要动手时,只见前方悬浮的那座庞大宫殿内,忽然窜出了一道雪白靓丽的倩影。 江四九,别过来,这是个陷阱,进来了就永远别想出去! 楚楚。江辰心头一震,立刻大喊。 下一秒,只见庞大宫殿内,忽然冒出无数黝黑的虚幻大手,立刻裹挟住哪雪白靓丽的倩影,硬生生拉回了宫殿内。 楚楚!江辰悲愤交加,猛的双掌齐出,两道恐怖的十色神光裹挟着血红色力量,冲那庞大宫殿极速席卷。 伴随着轰隆隆的一阵巨响,那庞大宫殿依旧岿然不动,但却冒出更多黑色力量,朝四周扩散,以至于四周冰天雪地中的无数冰雪生灵迅速冒出,犹如千军万马之势,朝这边席卷而来。 眼看攻击不奏效,心急如焚的江辰忽然施展太虚鸿蒙步,一口气连续踏出八步,十色神光扩散,立刻将这方天地完全禁锢。 下一秒,他一个大罗凌云身,瞬间冲入了庞大的宫殿内,迅速被无数黑色力量完全吞噬。 此刻,庞大宫殿外的皇傲霜,清晰地看到了这一幕,忽然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江辰啊江辰,亏你聪明一世,见了自己的老婆,却依旧那样没出息,去吧,进了先天困境,你就永远也别想再出来! 但随着她的话音刚落下,只见庞大的宫殿内,忽然传来地动山摇的剧烈爆炸。 下一秒,庞大宫殿内,突然射出一道庞大的黑色气团,瞬间在虚空中化作一个黝黑的太极气团,极速翻滚。 紧接着,这翻滚的太极气团中,传来一个嘶哑的女人声音。 他怎么可能这么强,我可是无限接近始气大极颠的强者,居然连他一百招都接不住。 听了这话,皇傲霜不禁噗嗤一声笑了。 黑灵,谁让你去跟他硬拼的,他已经进了先天困境,不过是强弩之末,困兽犹斗,等他的修为逐渐被先天之气所封印,我们再好好收拾他也不迟啊。 闻言,黑色气团再次急速翻滚,化作一尊幽黑的气体,眨眼间出现在皇傲霜面前,形成一个虚幻的黑色女人身影。 你站着说话不腰疼,有种你去先天困境埋伏试试 皇傲霜背着手,淡然一笑:我负责的是混元无极,你负责的是先天困境,有可比之处吗 被叫做黑灵的虚幻人影哼了一声:是,你是本主的心头肉嘛,自然享福。 皇傲霜嘁了一声,高傲的仰着头。 黑灵忽然蹭了蹭皇傲霜:哎,这生灵长得如此俊俏,你有没有失身 皇傲霜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有啊,我还在混元无极给他生了两个孩子,都是鸿蒙赤子,你羡慕吗 黑灵顿时气急:你这个不仗义的家伙,这么好看的一个生灵,你居然吃独食 皇傲霜嗤的一声笑了:说实话,要是没有那该死的阴仪就好了,这么一个霸气凛然,杀伐果决,又帅气俊俏的生灵,比诸天之境这群老家伙好多了,哪个女人不心动 只可惜呀,他成了我们的敌人。黑灵轻叹了一口气:为了区区一个阴仪,竟然站在了我们的对立面,否则与他双宿双飞多好。 看了一眼黑灵,皇傲霜美眸中闪过一抹不屑。 你既然这么看好他,那就进去陪他吧,最好能把他扒光了,也给你留个一儿半女,没准本主一高兴,也让你独立了。 黑灵一怔,然后看向邪恶之气浓郁的庞大宫殿。 她不是不想,而是现在不能。 必须要等到里面那尊生灵被彻底封印了一切修为和力量,才是她为所欲为的时候。 想到这里,她又开口问道:你带他来这里,没被诸天之境那群老家伙发现吧 提起这茬,皇傲霜立刻哈哈大笑起来,然后将魔神残魂和太寰圣主闯太极神殿的事情如数说了一遍。 听完后,黑灵也仰头哈哈大笑:好,果然是神助攻啊,这个太寰贱婢,还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现在居然还勾结自己的仇人魔神对抗我们,她太素一门的招牌算是彻底砸了,就算十五也救不了她。 看了一眼黑灵,皇傲霜又看向庞大的宫殿,忽然皱起眉头。 咦,里面怎么没声音了,按理说,这江辰刚进去,应该会遭受万恶浩劫的折磨才是。 是啊。黑灵也立刻看向庞大的宫殿:难道,这俊俏生灵真有抵抗万恶浩劫的意志 看看。皇傲霜一个闪身,冲上虚空。 黑灵也紧随其后。 就在两人刚落到庞大宫殿的殿顶时,宫殿内,随着一道血红色光芒绽放,立刻将他们两人全部禁锢。 不好,我们上当了。皇傲霜惊呼道。 黑灵则是猛地一掌拍向皇傲霜,立刻将其击飞出去。 下一秒,她瞬间遭到血红色光芒的吞噬,立刻被拖进了庞大宫殿中。 黑灵。落地的皇傲霜,急忙大喊道。 只可惜,回应她的,竟然是庞大宫殿内,黑灵传来的惨叫声。 不,这不可能。皇傲霜一脸惊慌的摇头:那是先天困境,不管多高的修为进去,马上都会被压制一半的实力,随着被困越久,先天之气封印越重,这江辰怎么可能还有那么强的实力 就在这时,昏暗的虚空中,随着一道恐怖的黑白气团疾驰而来,瞬间笼罩了这方天地。 看到这一幕,原本震惊无比的皇傲霜,急忙噗通一声跪下。 参见本主! 第2004章 长生殿、永昼之城、九大天神 随着合同的签署,四方集团继拿下东江省的龙头企业薛氏实业,正式结束了薛红江统治的时代。 四方集团的时代,由此开启! 消息一经传出,整个天江都震动了。 虽然一些嗅觉敏锐的人早就有所察觉,可也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一些人在唏嘘,一些人在感慨,东江的新时代,就这样突兀的开启了! 以后再也没有什么云江顶级世家洪家、公孙家、乔家了。 云江市,以后只有一个庞大的巨.龙企业——四方集团! ... 东海市的某个高速出站口。 秦阳跟东江掌武司的新组长夏侯赦一起下车。 两人就那样拦在出口处,直到一辆奔驰轿车出了关卡,两人才迈步而去。 而那辆奔驰看见他们之后,立刻调转方向逃跑! 秦阳笑了笑,跟夏侯赦同时消失,随即两人一前一后,身体重重落在了车头跟车顶上。 两位大高手同时出手,格雷瑟怎么可能有逃走的可能 格雷瑟跟布雷恩连忙拉开车门逃出来。 布雷恩直接对秦阳出手! 秦阳随手一拍,布雷恩就如炮弹般倒射出去,狠狠撞在了路边的墙壁上。 "秦阳!你还想做什么!" 格雷瑟脸色难看地怒视秦阳。 秦阳笑道:"格雷瑟,你疑似有商业间谍的行为,所以你暂时不能走,必须要先由掌武司关押,等到企业署对你审查。" "你放屁!秦阳,你休想污蔑我..." 夏侯赦道:"秦先生,我直接带走他吧。" 秦阳点头,他跟着过来,是怕夏侯赦失手,毕竟对方如果狗急跳墙,夏侯赦也可能面临危险。 "我是外来贵宾!你们不能对我动粗!我要投诉你们!我遭受了不公平的对待!" 夏侯赦一脸铁面冷色,直接上前按住了他,就要往旁边的车子走去。 忽然,一辆黑色帕萨特开了过来,而后,一个穿着大风衣,带着黑色墨镜的魁梧中年下车。 秦阳神色微动,朝对方看了过去。 只见对方走了过来,然后看向秦阳,淡漠道:"把人放了吧,格雷瑟不可能跟你们回云江。" 秦阳淡然地反问道:"你又是谁" "你没资格知道。" 秦阳愣了下,然后笑了笑,身形一颤,直接原地消失! 与此同时,穿着大风衣的中年人也消失不见! 砰砰! 秦阳缩地成寸,直接对格雷瑟下杀手。 但风衣中年却直接拦住了他,竟然跟上了他的缩地成寸! 秦阳沉了沉眸子:"实力很强啊,不知道你是哪个部门的人为什么要保格雷瑟" 中年人这才认真审视了一下秦阳,说道:"镇武司,樊龙。" 第2005章 罚酒! 第1287章 凌久泽眸光冷淡,态度难辨,“下次吧,因为一航成绩进步很大,今天本来说好了我要请苏熙。” 苏贺堂温厚笑道,“小熙在凌家做事,多亏凌总照应,下次一定来家里吃顿饭,让我这做爷爷的替她表示感谢。” 凌久泽淡笑,“吃饭无所谓,希望下次来不会像今天这样,苏熙一进门就被人骂。” 苏贺堂脸色微变,忙道,“不会,当然不会,今天是个误会!” 凌久泽没再说什么,转头看向苏熙,“走吗?” 苏熙点头,叫着凌一航一起往外走。 苏家人齐齐起身送他们出门。 苏青昊走到凌一航身边,低声道,“你二叔好威风啊!” 凌一航挑眉,“那当然,今天这都是小场面。” 苏青昊道,“幸好你们来了,否则他们不知道要怎么责骂苏熙姐。”m. 凌一航嫌弃的看着他,“你是死的,不知道为她说话?” “我说了啊,可是没人听我的!”苏青昊有些挫败的道。 凌一航再次免费送他一个白眼。 出了别墅,凌久泽亲手打开副驾的门让苏熙上车,苏楚辞脸色微冷,对于凌家人来说,苏熙是个外人,可是她竟然坐在凌久泽的副驾,反而是凌一航坐在后面。 其他人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所以苏父苏母脸上的笑容更深,不断的招手跟凌久泽和苏熙打招呼, “凌总,路上小心,欢迎再来家里做客!” “小熙,有空回家来,爷爷奶奶等着你!” ...... 凌一航坐在车里,忍不住嘲笑道,“这些人的脸可变的真快!” 苏熙挑眉,“我这是沾你们的光了!” 凌久泽薄唇抿着,淡声道,“以前你每次回来,都会被苏家人冷落吗?” 苏熙轻弯了一下唇角,温声笑道,“我不经常回来,偶尔回来坐一会儿就走。说实话,我不是在苏家长大的,苏家人对我没有感情,我对他们也没有感情,他们怎么对我,我都不会难过。” 可凌久泽还是觉得心疼,把苏熙的手攥的手心里,深邃的看她一眼,“以后有我!” “还有我,我也是你的亲人!”凌一航的脑袋从座椅之间伸过来,“再有人欺负你,不管他是谁,我都替你骂他!” “嗯,谢谢!”苏熙眸光澄澈,“谢谢你们今天为我撑腰!” 凌久泽唇角勾起薄笑,“告诉他们你是江家继承人的身份,哪里用的着我们为你撑腰?” 苏熙挑挑眉梢,“是,那样他们再也不敢冷落我,但是相应的,我也会有很多麻烦,所以我宁愿苏家人以为我什么都不是。” 凌久泽知道她最不喜欢应付人情世故,不由的心头一软,“没关系,以后这种事儿都由我来!” 第2006章 火鸦神殿 众目睽睽之下,一指点出,抹杀一位太境存在! 全场皆惊,毛骨悚然。 不少人甚至想到,倘若这一指冲着自己而来,是否能挡住,越想越是害怕! "敬酒,我吃得下,罚酒,我也吃得下。" 苏奕随口道,"谁还想试试" 他那淡然的目光从众人脸庞扫过,许多人都下意识避开。 "你……" 有人被激怒,正要说什么,却被燎日魔君拦住。 他深呼吸一口气,朝苏奕抱拳见礼道:"阁下的态度,我心中已清楚,给我三天,必给阁下一个满意的答复,如何" 满意二字,被他加重了语气。 苏奕眉头微皱,正欲拒绝,转念一想便改变注意,道:"可以,无论你是想趁这三天请帮手,还是做其他一些准备都可以。" 他深深看了燎日魔君一眼,道:"不过,我劝你最好按我说的去做,良言逆耳,好自为之。" 说罢,他迈步朝远处的火鸦城行去。 前方路上,被许多人挡着,可苏奕却视若无睹,旁若无人,就那般走过去。 前方挡道之人,脸色都阴沉下来,这是挑衅吗 "让开!" 燎日魔君沉声喝斥,"请这位道友入城!" 声若炸雷,响彻十方。 那些挡道之人这才心不甘情也不愿让开。 而自始至终,苏奕的步履都不曾停下,如入无人之境。 "那个谁,跟上。" 他头也不回地吩咐。 一直立在原地不动的伍灵冲浑身一僵,心中气恼,说多少次了,我叫伍灵冲,不是"那个谁"! 唰! 在场许多目光,如刀锋般落在伍灵冲身上。 许多人更是毫不掩饰杀机。 伍灵冲暗呼不妙,无疑,他被视作了苏奕的同伙!! 这时候若解释,根本没人会相信,反倒会彻底得罪苏奕,那样的后,完全就是两头不讨好,必然会遭殃! 最终,伍灵冲一咬牙,硬着头皮在众人那几欲杀人的目光注视下,朝苏奕靠近了过去。 只是他心中却很悲凉。 他很清楚,从此刻起,整个火鸦水域的人们注定将视他为苏奕的同伙,这个印记,已无法摘掉! 直至苏奕和伍灵冲的身影消失在火鸦城城门内,燎日魔君这才轻语道:"不是猛龙不过江,可他是否明白,什么叫强龙不压地头蛇" 众人皆从这番话中,嗅到一股浓烈的杀意。 "三天后,我不止让他满意,还要给他一个惊喜!" 燎日魔君声音低沉,金色的眸光森然可怖。 …… 火鸦城繁华如水,街巷如蛛网般交错蔓延。 到处可见来自不同族群的生灵,形形色色,奇形怪状。 一些独特的族群生灵,连苏奕都是头一次见到,大开眼界。 "去找一家客栈。" 苏奕吩咐。 从离开仙界后,他一直在纪元长河中横渡,路途上虽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却极为枯燥和耗费体力。 因为要时刻对抗岁月洪流的侵袭。 而此次,他打算在火鸦城歇一歇,顺便打探一些消息,了解一下纪元长河中的事情。 毕竟,距离王夜闯荡纪元长河已过去极为漫长的岁月,在当前这个年代,纪元长河上的情况,注定早和以前不同。 "你就不担心我趁机离开" 伍灵冲禁不住问。 "你可以试试。" 苏奕反问。 伍灵冲顿时语塞,胸口发闷。 从进入火鸦城那一刻起,他注定已经被燎日魔君的手下盯上,此刻想离开,简直痴心妄想。 "我怎么就上了你这条贼船!" 撂下一句充满幽怨的话,伍灵冲匆匆而去。 苏奕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他负手于背,开始在城中闲逛,打算购置一批恢复体力的神药,顺便看看能否淘到一些稀罕的宝贝。 纪元长河上,分布着许多纪元文明,故而从不缺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宝物。 运气好的时候,甚至能找到一些不可思议的古宝。 这就是俗称的捡漏。 可出乎苏奕意料,他一路所经过的商行,都拒绝卖给他东西! "阁下请走吧,我们的店面太小,没有阁下所需的宝物。" "前辈还是别为难小的了,您要不去其他地方看看" ……连续吃了几次闭门羹,让苏奕忽地意识到,有关自己和燎日魔君结仇的消息,注定已经在火鸦城中传开。 甚至,有关自己的画像和行踪,也都早被人盯在眼底! 以至于,没有哪家商行敢和自己进行交易。 连在街巷上摆摊的人,都视自己如瘟神,眼见自己靠近过来,唯恐避之不及,早早收摊走人! "偌大一个火鸦城,竟容不下我一个这燎日魔君……可真是小气。" 苏奕摸了摸鼻子,倒也并未对此着恼。 三天后,这一切必将改变! 很快,伍灵冲匆匆返回。 只是他脸色却很阴沉。 苏奕若有所思道:"城中的客栈,都把你拒绝了" "嗯。" 伍灵冲点头。 "这一路上,你还遭受许多威胁" 伍灵冲惊愕道:"你怎么知道" 苏奕笑了笑,道:"他们之所以敢威胁你,是因为你好欺负,而他们的目的,必然是让你充当我身边的奸细,对否" 伍灵冲叹道:"正是。" "你答应了" "哪可能!" 伍灵冲怒道,"阁下把我当做什么人了我伍某人虽不才,可也绝非毫无气节的鼠辈!" 苏奕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大丈夫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在这一点,你比那尉迟甲强。" 伍灵冲怔了怔,沉默片刻,道:"你能否给我透个底,究竟是否有把握从火鸦城活着离开" 苏奕不禁莞尔,道:"那你可要听清楚了,我只说一次,在我眼中,那些你所忌惮的对手,在我这和过眼云烟并无区别。" 过眼云烟 伍灵冲第一反应就是,这家伙的确很厉害,可吹牛的本领分明更厉害! 否则,岂敢不把燎日魔君的威胁当回事 "你来带路,我们去燎日魔君的老巢。" 苏奕吩咐道,"既然因为他,而让我们无法在城中客栈歇脚,那就只能去他那借宿几天了。" 伍灵冲:"" 艹! 疯了,这家伙绝对疯了!! 半响,伍灵冲才说道:"你不怕燎日魔君,我也理解,可若因此得罪长生殿,以后这纪元长河中,焉可能有你立锥之地" 苏奕轻声一叹,都懒得解释,道:"你只需带路便可。" 伍灵冲欲言又止,最终忍住。 不过,就在两人打算行动时,一个人匆匆而来。 尉迟甲! "前辈,燎日魔君大人已为您安排了住处,若您不嫌弃,还请随我来。" 尉迟甲躬身见礼。 "这一定是个阴谋!" 伍灵冲心中咯噔一声,正要提醒。 却见苏奕已点头道:"你来带路。" 尉迟甲暗松一口气,道:"请!" 很快,在尉迟甲带领下,他们来到了火鸦城深处,那里有着一片枝桠光秃秃的山林。 山林深处,坐落着一座古老的青铜殿宇。 "前辈,这殿宇名唤‘火鸦神殿’,在最初时候,乃是邪神火鸦的修行之地,只不过早在很久以前,随着邪神火鸦离奇地失踪,这里也成了无主之地。" 尉迟甲恭声介绍道。 苏奕眼眸微眯,旋即笑道:"很不错的地方。" 尉迟甲笑道:"前辈满意就好。" 顿了顿,他低声道:"前辈,若您愿意高抬贵手,晚辈保证,您和燎日魔君大人之间定可以冰释前嫌,化敌为友!您看……" 苏奕挥手打断:"我一生行事,向来言出必践。" 尉迟甲一声长叹,道:"晚辈明白了。" 很快,他告辞而去。 伍灵冲则再忍不住道:"那火鸦神殿是城中一处大凶之地,这件事,火鸦城人尽皆知,过往岁月中,根本没人敢靠近过去,你……你怎么就能答应来此地住宿" 这简直离谱。 稍有点脑子的就知道,燎日魔君这样的安排,必是个阴谋! 可偏偏地,苏奕却答应了。 这让伍灵冲都差点疯掉,自己这是遇到了怎样一个人! "很久以前,我曾来过此地。" 苏奕眼眸泛起一丝追忆之色。 伍灵冲一愣。 这家伙,并非第一次前来火鸦水域! "据说,这里有邪神火鸦的成神证道之秘,也有人说,这里是邪神火鸦的圆寂之地,藏有不为人知的灾祸。"新笔趣阁 "可惜,当年我来此地时,并未探寻到这里所藏的秘密。" 说着,苏奕已迈步走进那座古老的青铜大殿,"这一次,恰好借此机会,一探究竟。" 伍灵冲呆了呆,忽地发现有些看不懂苏奕了。 说他狂妄无知,可偏偏至今都不曾遭难。 并且战力之恐怖,让燎日魔君都只能忍气吞声,暂避锋芒。 说他聪明,可偏偏所做的事情无一不堪称胆大包天!甚至可以用丧心病狂来形容! 最终,伍灵冲暗叹一声,也一咬牙,朝那座青铜大殿走去。 他彻底豁出去了。 没办法,除了跟着苏奕一起去疯狂,他已没有退路可选。 而当得知苏奕竟然痛快地答应入住火鸦神殿时,燎日魔君也不禁愣住,脑袋有些懵。 那狂妄嚣张的家伙,居然如此容易就上当了 一时间,燎日魔君都不禁有些怀疑人生,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蠢货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剑道第一仙更新,第2006章 火鸦神殿免费。 第2007章 天净阁 燎日魔君愣神许久,才终于相信了这个事实。 他嘿地一声笑起来,"我本来只是随便让你试探一下而已,谁曾想,这蠢货竟真的去了!" 一侧,尉迟甲道:"或许,那头过江龙是艺高人胆大,根本不相信火鸦神殿会藏有致命危险。" 燎日魔君伸手摩挲着下巴,思忖许久,最终做出决断,道:"既然如此,那就无需再等三天后了,今夜就动手!" 尉迟甲心中一震,道:"大人,那人来历蹊跷,我们还没有摸清楚其底细,现在就动手,万一……" 燎日魔君笑着挥手,道:"自从我当初抵达火鸦水域定居之后,这漫长的岁月中,你可见过有谁能从火鸦神殿中活下来" 尉迟甲摇头道:"没有。" "小心是好事,可太过小心,就太窝囊!" 燎日魔君语气中流露出一抹自信,"放心,但凡进入火鸦神殿,神明之下,必死无疑!" 当初,他之所以代表长生殿入主火鸦水域,很大的原因就在于要看守那座神秘的火鸦神殿。 只不过这件事,极少有人清楚罢了。 …… 在火鸦城没有白昼和黑夜之分,也没有天穹,高空是混沌般的虚无地带,一望无垠。 那是神明都无法抵达的地方。 在纪元长河中行走,最忌讳的有两点—— 上天和下河。 上天,会被无尽的虚无空间放逐,道躯和神魂皆会凋零和衰朽。 下河,则会被岁月力量和纪元气息湮灭,身陨道消。 火鸦神殿。 灰尘遍布的殿宇内,已被伍灵冲清扫了一遍,纤尘不染。 大殿中央位置,矗立着一座九丈高的神像。 神像是一个身影伟岸的赤袍男子,眼眸如火,一手托着烈日,一手捏印,背后映现出一头振翅高飞,横击青冥的火鸦。 在神像前,摆设着供桌,供桌早已斑驳,香炉倾倒。 连那座神像,都蒙上厚厚一层灰尘。 此时,苏奕就立在那座神像前,认真端详。 整座火鸦神殿,除了这座神像、供桌和香炉,其他地方空空荡荡,再没有任何物事。 伍灵冲一屁股坐在大门角落处,沉默不语,在想心事。 忽地,一阵吱吱的叫声响起。 伍灵冲心中一凛,扭头看去。 就见苏奕身前,不知何时多了一只三尺高,仿似童子的猴子。 那猴子很特别,皮毛油亮光滑,飘洒着混沌气息,一对金灿灿的眼眸似火炬般慑人。 在它身上,有着一股让人感到心悸的绝世凶威! "这是什么凶物" 伍灵冲惊讶。 冷不丁地,那猴子扭头看过来,那一瞬,被它那金灿灿的眼眸盯着,伍灵冲都不禁心生压抑之感,只觉得那目光直似要把他的神魂吞掉! 伍灵冲吓了一跳。 就见那猴子嬉皮笑脸地咧嘴一笑,就扭过头去,探出爪子,指着那座神像吱吱叫唤,似在说什么。 苏奕则立在那,静静聆听。 伍灵冲心中奇怪,难道这猴子发现了什么 那是邪神火鸦的神像。 早在火鸦城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存在。 而邪神火鸦,据说是从纪元长河中诞生的一头强大生灵,曾称霸这一方水域,杀死过许多曾路过这片水域的强大人物。 传闻中,邪神火鸦早已前往神域修行。 也有传闻说,邪神火鸦遭受诡异大劫,丧命于此。 而这座火鸦大殿,就是邪神火鸦的埋骨之地。 不过,这些都是传闻,不曾被证实过。 唯一确定的是,在过往岁月中,只要试图进入火鸦神殿探寻机缘的强者,几乎全都离奇地消失不见! 以至于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火鸦大殿成了城中最危险的禁地,哪怕是那些手腕通天的太玄阶强者,都不敢越雷池一步。 伍灵冲不确定此次自己会否死在这里,他已考虑不了这么多。 他现在唯一在想的是,自己堂堂一位太玄阶存在,一个闯荡纪元长河多年的老人,怎么就稀里糊涂地成了苏奕身边一个打杂的角色…… 偏偏地,自己好像还慢慢接受了这一切。 忽地,一阵脚步声在大殿外响起。 伍灵冲心中一凛,抬眼望去。 就见一个身着霓裳,姿容绝代的黑衣女子从远处走来,在她背后,斜背着一柄古朴的剑匣。 "怎么是你" 伍灵冲噌地起身,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无比。 那眉梢间,不可抑制地浮现出一抹怒意。 "别担心,我可不是为你而来。" 黑衣女子抿嘴一笑。 她在大殿外伫足,一对秋水似的眸直接无视了伍灵冲,看向大殿内立在神像前的苏奕。 "我名芮柳,来自白昼之城天净阁,见过道友。" 黑衣女子微微拱手,声音清脆开口。 "有事说事,我不喜寒暄。" 苏奕立在那,背对大殿,也只留给那黑衣女子一个背影,都不曾回头看一眼。 这傲慢无礼的姿态,让黑衣女子娥眉微皱。 旋即,她想起此行的任务,按捺下心中不悦,道:"道友如今身陷重围,又得罪长生殿燎日魔君,可以说已经成为火鸦城的公敌,想要活着离开,怕是已不可能。" 苏奕立在那,没有理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让黑衣女子感觉,自己就像在自说自话,眉头皱得愈发厉害。 深呼吸一口气,黑衣女子继续道:"可若阁下愿意加入我们,我们保证,可以帮阁下化险为夷,从火鸦城中脱困!" 听到这,伍灵冲不禁冷笑,道:"可笑,你怎知道我们是身陷重围不妨告诉你,此次是我们主动进入火鸦城!至于来自燎日魔君的威胁,还不劳你们‘天净阁’费心!" 黑衣女子眼眸冰冷地扫了伍灵冲一眼,道:"伍灵冲,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可比谁都清楚,阻挠天净阁办事,会落怎样一个下场。" 伍灵冲脸色变幻,最终默然不语。 "怎么样,阁下是否考虑加入我天净阁" 黑衣女子目光重新看向苏奕。 "你走吧。" 苏奕淡淡开口,自始至终都不曾回头。 主动上门施以援手,却吃了个闭门羹,碰了一鼻子灰,这让黑衣女子颇为不甘心。 她再次说道:"道友可知道,能被我天净阁看中意味着什么" 说着,她忽地一指伍灵冲,"此人乃太玄阶修为,可他在很多年前,曾多次要进入天净阁,皆被拒之门外,原因很简单,他还不够资格。" 刚听到这,伍灵冲脸色变得无比难看,愤然道:"芮柳,当初我之所以无法加入天净阁,你还不清楚" 黑衣女子面无表情道:"我只是在举例,还有,你说话最好客气一些,信不信我只需一道命令,就能让你再次遭受驱逐,在这火鸦水域没有立足之地" "你……" 伍灵冲气得目眦欲裂。 而此时,背对着神殿大门的苏奕语气平淡道:"要不要我帮你杀了她" 黑衣女子一呆,似难以置信。 伍灵冲却摇头道:"别,你已彻底得罪了长生殿,再得罪天净阁,简直就是雪上加霜。" 他叹了口气,冷冷扫了黑衣女子一眼,"你走吧!这里不欢迎你!" 黑衣女子终究没控制住内心的不悦,道:"也罢,那我就看看,你们三天后拿什么去和燎日魔君斗!" 她转身要走,娇躯却猛地一僵。 就见远处,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走来。 为首的,赫然是燎日魔君! 身后是他的四大统领、上百位部下,以及火鸦城内大小势力的首领人物! 远远地,燎日魔君已笑着开口:"不必等到三天后,今天我就会和这条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过江龙做个了断!" 说着,他目光一扫那黑衣女子,"天净阁也打算掺合进来" 黑衣女子摇头道:"良言难劝该死鬼,我自不会干扰了道友的雅兴。" 燎日魔君大笑起来,眼神肆无忌惮地打量了黑衣女子一番,道:"那就请芮柳道友作壁上观!" 黑衣女子转身退避开。 而此时,大殿内的伍灵冲已紧张起来,心都沉入谷底。 打破脑袋,他都没想到,燎日魔君会这么快找上门来! 并且看这阵容,分明就是要做一个彻底的了断。 "良言难劝该死鬼,你这句话说的很不错。" 便在此时,立足在神像前的苏奕,终于转过身来。 他抬眼看向伍灵冲,轻笑道:"你不是总感觉,在我身边做事很不靠谱吗,现在我便让你看看,为何我从不把这里的每个人放在眼中。" 伍灵冲:"……" 他苦涩一笑,都这时候了,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再嚣张……也无非一死而已。 "不把我等放在眼中" 燎日魔君不禁笑起来。 "这家伙,还真是狂妄到了可笑的地步。" 这一次,单若琴也来了,抿嘴轻笑,看向苏奕的目光,一如看着一个死人。 事实上她此来,就是要亲眼看着苏奕是如何死的! "夫人说的对。" 一侧,尉迟甲笑着附和起来。 之前的他,在苏奕面前姿态卑微,谨小慎微。 可现在,完全变了一个样,看向苏奕的眼神戏谑而放肆,透着怜悯。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剑道第一仙更新,第2007章 天净阁免费。 第2008章 噬神 苏奕静静看着这些人,深邃的眼神古井不波。 他没有再废话。 迈步朝大殿外行去。 也就在他迈出第一步的瞬间,燎日魔君扬起右手! 在他掌指间,浮现出一盏赤色铜灯,气息晦涩神秘,随着燎日魔君催动此宝,灯芯处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血色神辉。 哗啦! 血色神辉若涟漪,扩散到整座火鸦神殿。 那空荡的神殿四周墙壁上,皆涌现出奇异复杂的神道秘纹,犹如烈日火焰的印记般,构建出一座禁阵。 而禁阵的核心,就位于大殿中央那座神像上! "咄!" 燎日魔君一声大喝。 轰! 在众人震惊目光注视下,整座火鸦神殿轰鸣,禁阵光雨如耀眼的血色洪流激荡。 一股难以想象的恐怖神威,随之从神像上扩散而开。 唰! 这一瞬,所有人都清楚看到,那一手托着烈日,一手捏印,背后衍化出一头火鸦神禽的神像,活了过来!! "这……" 不知多少人傻眼。 传闻中那凶威滔天,曾称霸这一方水域的邪神火鸦,难道一直活着! "果然,长生殿燎日魔君镇守此地,原因就在于,这座火鸦神殿内,封印着邪神火鸦的一股精魄力量。" 来自天净阁的黑衣女子芮柳眼瞳收缩。 她了解过和火鸦神殿有关的秘辛,也早从天净阁一些大人物那获悉,燎日魔君坐镇火鸦城,就和守护邪神火鸦的精魄力量有关。 "完了!" 神殿大门处,伍灵冲彻底变色。 他之前还在思忖,燎日魔君哪来的底气敢和苏奕撕破脸。 凭那些属下 凭城中那些大小势力的首领 可现在,他终于知道,一切的杀机,出在这火鸦神殿! 那是神明的力量!! 就像此刻,仅仅是那活过来的火鸦神像释放出的恐怖神威,就压迫得伍灵冲身心快要崩溃! 太可怕了,让人都兴不起抵抗之力! 这一刻,燎日魔君将众人神色的变化尽收眼底,心中不禁得意。 他此次召集城中大小势力的首领前来,并非是要借助这些人的力量对付苏奕,而是要借此机会立威!! 嗯 可当看到苏奕时,燎日魔君眼眸微凝。 这一刻,那青袍年轻人似对这一切变故浑然不觉,一直背对着那从沉寂中活过来的火鸦神像! 那种淡然自若的仪态,让燎日魔君心中凭生一丝不踏实的感觉。 他猛地双手合抱那一盏赤色铜灯,大声开口:"还请老祖出手,诛杀此獠!" 这一瞬,燎日魔君背后,竟也映现出一头火鸦虚影,完全是由他一身气血所化。 场中许多人头皮发麻,大惊失色。 他们这才终于知道,原来燎日魔君这位来自长生殿的强者,竟是邪神火鸦的后裔!! "可!" 那座火鸦神像动了,宛如活人般长长伸了个懒腰,一对灿若烈日的金色眼眸蓦地盯上苏奕的背影。 轰! 邪神火鸦出手,掌中虚托的一轮烈日腾空而起,爆绽无尽赤光,朝苏奕镇杀过去。 所有人眼睛都睁不开。 心神剧颤。 唯有燎日魔君眼神写满狂热,被这一幕所惊艳。 那是真正的神明之力! 是他先祖邪神火鸦的力量!! 可苏奕依旧没有回头,背对这一切杀机。 可这一瞬,却有一道混沌般的灰光暴冲而起,将那镇杀过来的一轮烈日拍碎。 轰! 光焰肆虐,神殿剧烈摇晃。 所有人吓了一跳。 "一只猴子!" 燎日魔君眼瞳瞪大,唯有他看清楚,那一道混沌似的灰光,实则是一头三尺高的猴子。 它浑身流淌如瀑似的混沌气,凭虚而立,吱吱大叫,似是在嘲笑那座邪神火鸦的神像。 "泼猴找死!" 邪神火鸦发出威严的暴喝,身影挪动,掌指裹挟足以焚烬苍穹的赤焰,朝小猴子杀去。 小猴子龇牙咧嘴一笑,身影猛地暴冲迎了上去,一只爪子猛地一砸。 轰!!! 邪神火鸦的身影,猛地摔在地上。 震得地面乱颤。 整座神殿四面墙壁上覆盖的禁阵图案都遭受到冲击,四分五裂,那璀璨耀眼的光焰顿时黯然下去。 "这……" 大殿外,众人瞠目结舌。 一只猴子,竟一爪子把邪神火鸦拍地上了! 那猴子究竟是什么来头 "孽障!" 邪神火鸦怒吼,正欲挣扎。 小猴子身影一闪,就骑在邪神火鸦身上,而后,在一众震骇目光注视下,就见小猴子浑身皮毛流淌混沌气,牢牢将邪神火鸦镇压在地,无法动弹。 而小猴子眉心处那一道天然道纹则悄然睁开,化作一只竖目。 嗤! 一道灰濛濛的光,打在邪神火鸦身上。 瞬间,邪神火鸦浑身颤抖,发出凄厉惊恐的尖叫:"不——!!" 声音响起时,小猴子张嘴一吸。 轰! 一股耀眼精纯的神魄力量,从邪神火鸦身上掠出,尽数被小猴子风卷残云般吞吃干净。 而地上,邪神火鸦彻底不动了。 重新化作那一具神像,只不过已经支离破碎,散落一地。 小猴子兀自蹲在神像碎裂的头上,吧嗒着嘴巴,那灵动璀璨的金色眼瞳里写满了意犹未尽。 烟尘弥散,随着火鸦邪神的神魄惨遭吞噬,整座大殿内充斥的可怕神威也荡然无存。 苏奕面朝神殿大门,背对这一切,自始至终都不曾回头。 那平静的神色,也不曾泛起一丝波澜。 气定神闲,八风不动! 他将大殿外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一如看到一群惊慌失措的跳梁小丑,滑稽可笑。 尤其是燎日魔君,整个人呆滞在那,双手保持着抱着那一盏赤色铜灯的动作,一动不动。 是的,这一刻众人都被震撼到。 一位刚从沉寂中活过来的邪神,却惨遭镇压,沦为一只猴子的腹中餐! 这已不是渎神二字可以形容。 而是噬神! 以神为食物,猎杀之! "没事吧" 苏奕走到神殿大门一侧,担忧地看了伍灵冲一眼,这家伙目光呆滞,面孔发僵,让人不得不担心,他的心境会否出问题。 "没……没事!"伍灵冲一个激灵,下意识回应。 旋即,他急促地喘息起来,平复心情。 苏奕点了点头,迈步走出大殿。 这一瞬。 众人皆色变,一如看着一位恐怖神秘的存在从神殿走出。 那些来自火鸦城的大小势力的首领,更是下意识朝后退出一些距离,看向苏奕的目光,写满了忌惮和不安。 "他……他……" 单若琴吓得花容惨淡,明显受惊过度,竟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猛地,燎日魔君一声暴喝:"都是你这贱人害我!!" 砰!! 他一巴掌猛地拍过去,单若琴还没反应,那傲人的修长娇躯就被拍碎,四分五裂,血洒一地。 也迸溅燎日魔君一身。 这血腥的一幕,让不少人心中发寒。 旋即,燎日魔君面带深深的悔恨,抱拳见礼道:"怪只怪,我被这贱人蒙蔽,以至于铸下大错,而今,我已亲自将这贱人灭杀,还望阁下高抬贵手!" 气氛压抑。 谁都看出,燎日魔君怂了! "我给你机会了,可你不中用啊。" 苏奕语气随意道,"要不,你自己抹脖子自杀或者带着你那些属下一起拼一把,万一能杀出一条生路呢" 燎日魔君心中一沉,苦涩道:"不管什么条件,阁下尽管开,只要能换我一条命,我必不会皱眉。" "只有你们死了,我才会满意。" 苏奕微微摇头。 一下子,所有人变色。 "阁下非要赶尽杀绝" 燎日魔君眼眸发红。 "你今日此来,不也打算如此" 苏奕笑了笑,抬手一按。 轰! 虚空巨震,无数剑气从天而降,锵锵剑鸣之音,响彻十方。 一下子,仿若九天银河决堤。 当这浩浩荡荡的滂沱剑雨斩落,燎日魔君和身旁那一众属下一如纸糊般,尽数被斩。 无一例外! 尉迟甲临死时,满脸的悔恨和不甘。 燎日魔君临死时,则写满了愤怒和怨恨。 而其他人临死时,甚至都没能反应过来。 一切,都太快了。 而谁也没想到,苏奕随手一按之间,便这般恐怖,一如摧枯拉朽,轻而易举屠戮全场!! 也是此刻,伍灵冲才真正见识到苏奕的实力,不禁震撼失神。 之前,他以为苏奕的依仗是那神秘的小猴子,可现在才意识到,苏奕本身就是一位极端恐怖的存在! 也是这一瞬,伍灵冲想起苏奕之前说的一句话—— 那些对手,皆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是的,就像过眼云烟,在苏奕挥掌之间,便烟消云散!! 远处,火鸦城大小势力的首领手脚发凉,面容惨淡,惶恐不安。 当察觉到苏奕目光看过来,这些火鸦城的大人物们全都浑身一哆嗦,纷纷颤声求饶。 "前辈饶命!" "前辈,我等只是迫于燎日魔君淫威,才前来助阵,还请前辈饶恕,我等愿倾尽所有补偿!" 更有人直接跪在那,以头抢地,哀声道:"前辈,老朽知错!" "为虎作伥,也要付出代价。" 苏奕拎出酒壶喝了一口,"你说呢" 他目光看向远处那来自天净阁的黑衣女子芮柳。 此女娇躯猛地一僵,脸色顿变。 她本打算趁此机会逃离此地。 不曾想,却被苏奕察觉,一身气机已将她牢牢锁定。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剑道第一仙更新,第2008章 噬神免费。 第2009章 天神信使 "为虎作伥,的确需要为此付出代价。" 黑衣女子芮柳神色间写满戒备,"这个回答,阁下可满意" 苏奕点头道:"那么你呢,是否需要代价" 芮柳心中一紧,道:"之前,我可并未得罪阁下。" "但你曾对我身边之人出言不逊。" 苏奕一指神殿大门处的伍灵冲,"这样吧,你向他跪地叩首,我便既往不咎,让你离开。" 伍灵冲一呆,心中翻腾,神色复杂。 他可根本没想到,苏奕竟还会替他出头,要帮他出一口恶气! 此时,芮柳俏脸难看,眼神涌动怒火,"阁下都已和长生殿结仇,难道还打算和我天净阁结仇" 苏奕蓦地一步踏出,掌指如印,当空一按。 砰!! 远处,芮柳的身影直接被镇压,双膝砸地。 而随着苏奕掌指发力,芮柳的头颅也一点点叩在地上。 她满脸羞愤,又是惊怒,又是恐惧,厉声道:"杀人不过头点地,有种你杀了我便是!" 苏奕笑了笑,收起手掌,道:"我做事,向来恩怨分明,你的过错不至于付出性命的代价,现在,你可以走了。" 芮柳爬起身,俏脸铁青,一言不发,转身而去。 苏奕没有阻拦。 他看得出,这女人满心怨恨,必不会就此罢休。 可他并不在意。 "你放走了她,以后肯定会被天净阁报复的!" 伍灵冲匆匆走来,担忧地提醒苏奕。 苏奕随口道:"燎日魔君因为一个女人而死,还牵累了一众部下陪葬,若天净阁也想为了一个女人而和我结仇,大可以试试会否重蹈覆辙。" 说着,他目光看向远处众人。 这一瞬,众人就像等待接受审判的阶下囚。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苏奕道,"交出身上宝物,就可以离开了。" 那些火鸦城大小势力的首领登时如释重负,只觉像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般,忙不迭答应下来。 片刻后,这些留下身上宝物的大人物们匆匆而去。 补天炉开始清点战利品。 苏奕则重新走回了火鸦神殿。 伍灵冲跟随其后。 苏奕拎出藤椅,躺在其中,凝视着蹲坐在那打坐的小猴子。 早在燎日魔君等人出现之前,小猴子就察觉到那神像中沉寂着一股属于神明的魂魄力量,迫不及待想吃了对方! 而现在,那火鸦邪神的神魄,已经成为小猴子的腹中餐,可以清楚看到,小猴子获益匪浅,身上正在发生一种惊人的蜕变。 那一身的皮毛都流淌着璀璨的神性光泽。 "苏兄,依我看,咱们还是趁早离开火鸦城这是非之地为好。" 伍灵冲建议道,"今天的事情,势必会扩散出去,长生殿的人随时会杀过来,甚至,不排除天净阁的人也会前来……" 苏奕不以为意地打断道:"行了,你若真闲的没事,就去城中帮我搜集一些消息,我刚抵达纪元长河不久,需要尽快了解一下状况。" 伍灵冲一声苦笑,道:"也罢。" 他长身而起,转身朝大殿外行去。 而苏奕,则开始吞服神药,恢复体力。 任谁在纪元长河中不停不歇地横渡多天,也注定会吃不消。 还好,纪元长河中分布着不少"驿站"可供歇息。 时间流逝。 一个时辰后。 蹲坐在那打坐的小猴子,忽地睁开眼睛。 这一瞬,它周身皮毛翻腾,霞光蒸腾,在身上悄然映现出一幕不可思议的异象,仿似一下子多出两颗脑袋,四条手臂。 加上它自身的头颅和双手,俨然就是三头六臂! 而它眉心之地,那一抹天然道纹发光,犹如一口神秘的光影漩涡,又像一只深邃慑人的妖异竖瞳。 紧跟着,它一身筋骨摩擦作响,体格骤然暴涨一截,浑身气血翻涌时,直似怒海狂涛。 许久,这一切异象才消失不见。 而原本三尺高的小猴子,已长到了四尺! 浑身皮毛油滑光亮,那金灿灿的眼瞳顾盼间,尽是桀骜不羁的凶厉之色。 藤椅中,苏奕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不禁感慨,不愧是诞生于混沌本源中的先天神祇。 "吱吱!吱吱!" 小猴子捧着肚子叫起来,一副饿坏的样子。 苏奕忍不住揉了揉眉宇。 这泼猴蜕变的速度的确很惊人,可同样是个活脱脱的吃神,并且专门吃蕴含神性的宝物! "拿去吧。" 苏奕抓了一把神药,递给小猴子。 他心中则在默默盘算,以后必须得让这泼猴自己去觅食,否则,非把自己吃空不可! 刚想到这,一阵惊天的动静响起。 "火鸦城上下所有人听令——!" 一道浑厚威严的声音,直似九天惊雷般,轰然响彻在整个火鸦城上空。 城中所有人心中一震,皆停下手中动作,齐齐望向城门处。 城门外,不知何时出现一片黑雾,遮天蔽日,直似黑云压城,声势惊人。 而在那滚滚黑云中,则映现出一张巨大的人脸。 一对眼眸似日月,胡须如瀑布,连鼻子都像隆起的山岭,那一张血盆大口,堪比巨大的沟壑。 "永昼之国的天神信使!" 一些老人认出,顿时倒吸凉气,这是发生了何等大事,竟劳驾一位天神信使驾临 "天神信使吗……" 正在城中打探消息的伍灵冲也看到那映现在黑雾中的巨大人脸,心生震撼。 天神信使。 为永昼之国九位天神效命的一众恐怖存在。 据说每一位都有着半神级战力! 在那些天神眼中,信使就是奉命传递消息的角色。 可在纪元长河每一座驿站,没有人敢不把信使放在眼中! "多少年了,天神信使竟再次出动,难道说纪元长河中发生了让白昼之城那些天神都被惊动的大事" 伍灵冲思忖时,火鸦城城门外,那遮天蔽日的黑云中,巨大的人脸再次开口: "九位天神大人一起下令,通缉罪人苏奕!" "谁若能提供和苏奕有关的消息,一经查实,可破格进入永昼之国修行。" "谁若能活擒苏奕,可获得九位天神大人的厚赏,并拥有一个进入神域修行的名额!" 说着,那滚滚黑云中忽地射出一道金光,映现出一幅画像。 画像是一个青袍年轻人,负手于背,凭虚而立,眼眸斜睨天穹,看似闲散从容的仪态,却隐隐有睥睨诸天的霸气。 轰! 全城轰动。 "这苏奕是谁" "没听说过" "竟然被永昼之国的九位天神一起下令通缉,这家伙……必然是一个极端恐怖的存在!" "废话,若非如此,岂可能会惊动天神" ……无数哗然声响起。 "是他!" "原来,是那个杀死燎日魔君那家伙。" 火鸦城那些大小势力的首领,全都认出来苏奕的身份,一个个心神震颤,神色变幻不定。 他们脑海中皆浮现出同一个念头—— 要不要趁此机会,向天神信使禀报此事 "他竟是被永昼之国九位天神通缉的要犯" 伍灵冲瞠目结舌。 在过往岁月中,还从不曾听说过,有谁能够被九位天神一起下令通缉! 这绝对是石破天惊的大事。 而一想到,自己之前竟和这样一个通缉犯混迹在一起,伍灵冲整个人都呆滞在那,彻底懵了。 "怎么办,要不要趁此机会逃走,彻底和那家伙划清界限" 伍灵冲神色阴晴不定。 而此时,火鸦城外,那巨大的人脸再次开口,声音如雷霆般轰隆隆响彻全城。 "发现苏奕线索,可向长生殿、倚天楼、万空寺、天净阁和五大神门禀报消息!" "谁若敢帮罪人苏奕隐匿踪迹,诛灭全族!" 声震云霄。 许多人倒吸凉气。 而城中那些大小势力的首领,内心都很挣扎。 唯有他们清楚,被那九大天神视作罪人通缉的苏奕,如今就在火鸦城中!! 若此时去向天神信使揭露消息,则要冒着极大的风险,一旦出差池,不止他们这些人,他们背后的宗族上下性命,都要遭受牵累。 可若不禀报,一旦被九位天神知道,苏奕曾出现在火鸦城,他们同样也都要遭受牵累。 一时间,这些大人物们纠结到了极致。 "画像,已张贴城门之前!" 城外,黑云翻涌,那巨大的人脸说完,就要离去。 "信使大人留步!" 蓦地,一道声音响起。 就见一个黑衣女子腾空而起,来到城门上空,朝那巨大的人脸躬身见礼: "晚辈芮柳,之前曾遭受罪人苏奕的威胁和羞辱,如今,这罪人就躲在城中!" 此话一出,城中响起一阵惊呼。 "这贱人!!" 伍灵冲震怒。 之前,苏奕没有赶尽杀绝,饶恕此女一命,谁曾想她却趁此机会,进行背刺! 城中那各大势力的首领则都暗松一口气。 终于,他们不必再为此纠结了! 有天净阁的人站出来,足矣! "当真!" 那巨大的人脸明显一愣,旋即眼眸爆绽慑人的神芒。 "晚辈乃天净阁门人,可以用性命作保!" 芮柳恭声道。 "好!!" 那巨大人脸露出笑容,"这件事,你立了大功,必可获得厚赏!" 芮柳眉梢间难掩喜色。 她都没想到,在刚打算离开火鸦城时,竟碰到如此绝佳的一个报复机会,既可以借天神信使之手对付苏奕,又能获得悬赏奖励。 可谓是一举双得!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剑道第一仙更新,第2009章 天神信使免费。 第2010章 幕后主使 轰隆! 黑云翻滚,骤然收缩。 而那张巨大的人脸,也随之缩小。 很快,漫天黑云尽数被一道足有三丈高的身影收入体内。 那是一个威猛高大的男子,模样和那张巨大人脸一样。 无疑,这才是这位天神信使的真实面目。 不过,他明显并非人族,骨骼粗大,生有黑色长毛,宛如一头熊罴似的。 "带我去找他!" 天神信使沉声开口,杀气冲霄。 "是!" 芮柳领命。 可这一瞬,却有一道淡然的声音响起:"不必麻烦了。" 远处虚空翻涌,一道的身影凭空出现。 顿时,城中无数目光看过去,一袭青袍,面容年轻,赫然正是刚才那一幅画像所描摹的罪人苏奕! 全场轰动,人们皆震惊,没想到这被九大天神一起通缉的罪人竟敢堂而皇之出现。 芮柳俏脸微变,同样没想到,苏奕敢主动出现。 "苏奕,你这是打算主动低头认罪" 那位天神信使神色威严道。 苏奕笑起来,"你想多了,回答我一些问题,我饶你不死。" 嘶! 场中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家伙,竟敢威胁天神信使! "苏奕!你简直太放肆,你可知道自己面对的是谁" 芮柳喝斥。 砰! 苏奕掌心一翻,远在数百丈外的芮柳就被镇压跪倒在虚空。 他语气淡然道:"睁大眼睛瞧好了,这是你临死前最后的时光,一定要珍惜。" 芮柳浑身发寒,焦急尖叫道:"大人救命!" "你……的确太放肆了!" 足有三丈高的天神信使动怒,眸泛滔天杀机。 轰! 他浑身道光暴涌,释放出遮天蔽日的黑雾,整个人一步迈出,直似一尊太古蛮神出征,挥拳杀向苏奕。 能清楚看到,在他拳头上,覆盖着一道禁忌般的神明秘符,随着这一拳打出,秘符燃烧,涌现出璀璨刺目的金光,也让这一拳的威能一下子变得恐怖无边。 这一击,已堪比神明之威!! 那片虚空紊乱。 城中众人皆毛骨悚然,神明之威岂是寻常可比,足可撼动整座火鸦城,威胁到城中生灵的性命! "这家伙必死无疑!" 芮柳眼神浮现出亢奋之色。 可下一刻,她就愣住。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 就见苏奕屹立原地没动,仅仅只随意地探出一只手,就隔空将挥拳杀过来的天神信使压制! 那璀璨刺目的拳劲,更是被寸寸磨灭!! "这……" 全场死寂,瞠目结舌。 天神信使脸色顿变,猛地发出怒吼,三丈高的身影骤然间暴涨变大,掀起滔天的黑云。 可任凭他如何挣扎,都被压制在那,无法挣脱! "半神又如何,便是神明来了,我也照斩不误。" 苏奕掌指发力。 砰! 天神信使庞大的躯体从半空中砸落大地,地面都印出一个凹陷的"大"字,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怎么可能……" 芮柳俏脸惨白,眼眸失神。 那可是天神信使,并且动用了神明秘符,怎还会那般不堪,连一击都挡不住 "怪不得苏兄会被永昼之国的九大天神通缉,他……的确太凶残了……" 伍灵冲眼神恍惚,在他眼中,苏奕简直和神明也没区别,横压长空,横推无敌!! 而城中众人,都已呆滞在那,鸦雀无声。 在这纪元长河中,多少年没有再出过这样的绝世狠人了竟都敢暴打天神信使!! "姓苏的,你可知道这么做的后果" 地面,天神信使爬起来,愤怒咆哮。 过往岁月中,他无论前往何处传信,必会被众星捧月,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因为他是天神的人! 谁敢在他面前造次 正因如此,当被苏奕这样一个被通缉的罪人暴打,他一时都有些难以置信,也难以接受。 砰!! 苏奕的身影从天而降,一脚踩在天神信使头顶,将他整个人硬生生踩进了地面深处,只露出一个硕大的脑袋。 他满脸写满痛苦,终于意识到不妙,道:"住手!我就是一个传信的,两国开战,还不斩来使,你不能杀我!!" 全场愕然。 谁能看不出,这位高高在上的天神信使怂了 这带给人们的震撼太大,也让芮柳整个人像失去了依仗,心死如灰。 之前,她曾被苏奕放过一次。 这让她下意识认为,苏奕在得罪长生殿后,不敢再得罪她背后的天净阁。故而她之前才敢站出来,直接提供苏奕藏身火鸦城的线索,欲图一箭双雕。 可现在她才终于明白,自己猜错了。 苏奕不是忌惮天净阁,而是根本不屑在当时杀她这样的角色! "说说吧,为何要通缉我" 苏奕问道,他兀自一脚踩着天神信使的脑袋。 天神信使道:"这是九位天神的旨意,我并不清楚。" "那你知道一些什么"苏奕问道。 天神信使明显察觉到不对劲,焦急道:"我真不清楚!" 咔嚓! 苏奕脚尖发力,天神信使的头骨都裂开一道血痕。 他大惊失色,连忙道:"我说!在前不久,神域曾传来一则消息,之后九大天神就汇聚在一起,进行了一场无人知晓的密谈。而后就向我们这些信使下达命令,向外界传达通缉阁下的悬赏。" "这件事早就在永昼之国引发轰动,各种议论声都有,可除了九位天神大人,根本没人知道,为何要这么做。" 听完,苏奕眉头皱起,是从神域传到永昼之国的消息,才有了这样一场针对自己的通缉 这么说的话,幕后主使必然和那仇视自己的诸神有关!! 苏奕眸光闪动,心中已做出推断。 当初,诸神在仙界纪元战场的联手布局大败,不止没能灭了自己,还吃了大亏,他们自然不可能就此善罢甘休。 无疑,他们已算准自己极可能会横渡纪元长河前往神域,故而才会提前下达命令,于是就上演了一场针对自己的通缉! "该说的,我已经说了,还请阁下高抬贵手,莫要为难我这样一个跑腿传信的小角色。" 那位天神信使求饶。 这让人们很是无语。 天神信使,代表的是永昼之国的天神意志,岂可能是寻常的跑腿小角色可比 这家伙,简直太怂了,也太给天神丢脸! "可以。" 苏奕收起踩着天神信使的脚掌,一把将对方从地下拎了出来,"趁此机会,我也想传信给那九位天神,就由你来跑一趟便可。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石九!" 苏奕道:"好,你回到永昼之国,就告诉那些天神,不想死,就别掺合到我和神域诸神之间的事情中,这既是警告,也是威胁,听与不听,全看他们自己。" 自称石九的天神信使浑身一哆嗦,根本没想到,眼前这年轻人,竟凶狂到敢这般去威胁九位天神!! 连远处观望的人们都懵了。 这苏奕究竟是谁 他怎么就敢! 苏奕深深看了石九一眼,"记住,要一字不落、一字不改地传回去,当然,我也相信,你不敢不如实禀报,否则,那些天神恐怕就会第一个饶不了你。" 他挥手道:"去吧。" 石九顿时如蒙大赦,转身就走,逃得比谁都快,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前辈,我错了!" 而此时,一直被镇压在那的芮柳似预感到不妙,哀声求饶。 说着,她似猛地想起什么,大声道:"伍灵冲,伍师兄!你快去求这位前辈,难道你非要眼睁睁看着我死么师尊生前可一直叮嘱,让你好好照顾我,难道你忘了" 苏奕一怔。 他本来懒得废话,打算一剑斩了这不识好歹的女人。 可现在才知道,这女人竟是伍灵冲的师妹!! "原来是一对反目成仇的师兄妹吗怪不得伍灵冲见到她时,情绪会那般失控,无法压制住愤怒。" 苏奕暗道。 他想起在火鸦神殿时,伍灵冲刚见到芮柳时的那一幕。 "你还有脸叫我师兄" 这时候,伍灵冲从远处掠来,满脸愤恨,"当初,是我带你前来纪元长河闯荡,也是我费尽心思为你争夺一个进入天净阁修行的名额,可从那之后,你是如何待我的" 谈起过去的事情,伍灵冲气得浑身哆嗦。 可见当初芮柳带给他的伤害有多大。 芮柳花容惨淡,泪流满面,"师兄,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请你看在师尊的份上,饶恕我一次,行不行" 伍灵冲神色一阵阴晴不定。 苏奕走上前,语气随意道:"说实话,对我而言,似她这样的角色,杀不死根本无足轻重,我可以给你这个面子,饶她一次,不过,我给你的人情只能用一次,是否用在这女人身上,你自己考虑。" 芮柳面容凄婉,急切地看着伍灵冲。 她知道,自己的生死,已完全捏在伍灵冲手中。 沉默片刻,伍灵冲忽地一步上前。 砰! 一掌拍碎了芮柳的首级。 临死,芮柳满脸写着错愕、不甘和困惑,似无法相信,自己这位师兄竟会狠心杀了自己! 苏奕都有些意外,不禁多看了伍灵冲一眼。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剑道第一仙更新,第2010章 幕后主使免费。 第2011章 今世剑途四重境 r> 银竹内心一阵酸痛,她慢慢后退,带着哭腔说道:“晏珩,你怎么想的 你怎么敢的”晏珩紧跟上前,急忙解释道:“阿竹,我真的太想和你在一起了,我别无选择,只有这样我才能留在你身边。” 他低头与她对视,用近乎哀求的口吻问道:“阿竹,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吗? 我日夜都盼着能和你长相厮守。” 银竹伸手狠推开晏珩,冷声道:“我宁可孑然一身,也绝不与他人共嫁一夫。” 说罢,便转身离开。 晏珩彻底慌了,上前阻拦:“阿竹,我此生只你一个! 永不变心,天地为证!”他用力抱住银竹,把脸埋进她的肩窝,瓮声恳求道:“我求你,别走。” 银竹闭眼,默默落泪,她深呼了一口气:“我本就是来和你告别的。” 晏珩身子一僵,转而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 “阿珩,我从不后悔喜欢过你,可是,如果我们没有选择的余地,那就分开吧,愿我们各自安好。” “不! 阿竹,我们还有机会的,跟我走好吗?” 晏珩面露痛苦,连声音都在颤抖。 “晏珩,放手。” 晏珩脑子里的弦将将崩断,在失控的边缘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无奈地松开了银竹。 银竹伸手拔出发间的那根梅簪,青丝垂落,随风西散,她将那根梅簪递还给他,含泪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物归原主。” 晏珩呼吸凝滞,只静静看着那支梅簪,未曾伸手接下,银竹松手,梅簪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从此以后,你我二人互不相欠,各不相干。” 起风了,梅瓣纷飞,迷乱了他的双眼。 看着银竹决绝离去的背影,他落寞地笑了,弯腰捡起了那支梅簪,紧紧握在手心。 万宝阁初遇,甜水村再见,观雨楼相伴,瑶台共舞剑……往事一幕幕浮现,心口由甜转涩,最后变成化不开的浓苦。 第2012章 底线! 金桥城。 远远地,当看到这座城池时,伍灵冲心中一阵发紧。 和以往不同,今日的金桥城城门处,空无一人。 城门附近区域,也看不到任何强者的身影。 这显得很反常。 "看来,此城的强者都已经知道道兄抵达。" 伍灵冲低声道,"不出意外,当道兄进入城中后,必将遭受到不可预测的杀劫。" 苏奕一手拎着酒葫芦,语气随意道:"我们在此地歇息一天,之后再赶路。" 伍灵冲一愣,道:"好。" 他看得出来,苏奕根本就没把进城之后遇到的麻烦放在眼中! 交谈时,他们已来到金桥城前。 没有耽搁,苏奕信步就朝城中走去。 伍灵冲紧随其后。 相比苏奕的悠闲和从容,伍灵冲则心神紧绷,眼神戒备,从进入城中那一刻,就做足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城中很冷清,街巷上只能看到一些行迹匆匆的身影,原本热闹喧嚣的茶肆酒楼之地,也都门可罗雀。 一路上,气氛安静的可怕。 伍灵冲心中很压抑。 苏奕的战力逆天不假,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修行之人的阴损手段,绝对让人防不胜防。 "无须紧张。" 苏奕忽地道,"天发杀机,斗转星移,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翻覆,无论是刺杀、偷袭、陷阱、使诈、借势,还是其他手段,只要蕴藏杀机,在爆发那一瞬,必会露出痕迹。" "就比如……" 说到这,苏奕抬眼看向长街一侧的茶肆。 茶肆冷清,大门敞开,空无一人。 当苏奕目光望过去那一瞬,茶肆中忽地响起一道刺耳的锣鼓声。 铛!!! 锣鼓震天。 伍灵冲神魂震颤,眼前发黑。 还不等反应,就见苏奕抬手一点。 轰! 那座茶肆倾塌,四分五裂。 一道身影暴冲而出,衍化为一只血色怪鸟,就要挪移逃走。 可尚在半途,就被一只遮天大手抓住。 砰!! 足有百丈长的怪鸟,直接被抓爆。 可仔细看,那血色怪鸟的躯体崩碎后,只化作无数纸屑飘洒,分明并非活物,而是由秘宝所化。 同一时间,一场明显精心准备的杀劫,骤然在苏奕四周爆发—— 东南方,一座酒楼屋檐下,掠出一道阴影。 阴影宛如一抹闪电,挥手间打出上百道气息诡异的禁阵秘符,在虚空中构建出一座鬼气森森的禁阵。 西北方,地面一块石板悄然裂开,一团由刀气所化的风暴,骤然间冲霄而起,化作千丈高,刀气肆虐,碾碎长空,隐约可见,一个矮小的男子裹挟着那一道风暴,暴杀而来。 前方,一道箭矢骤然间从虚空中乍现,带起汹涌的紫色神焰。 后方,宛如打开了地狱大门,无声无息地,显露出千百条凶神厉鬼般的虚影,张牙舞爪地冲来。 这一切,皆在那只血色怪鸟同一时间发生。 刹那间,苏奕四面八方,各种杀劫一起爆发!! 伍灵冲亡魂大冒。 之前那一道锣鼓书,震得他神魂颤抖,还没反应过来,这一场堪称恐怖的杀劫就骤然间杀来,快得不可思议。 而那浓烈若实质的杀机,刺激得他浑身泛起鸡皮疙瘩,强烈感受到了一股濒临死亡的气息。 无疑,这一场杀劫是精心准备! 这一瞬,苏奕一步迈出。 咚! 天地剧颤,十方虚空皆震。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那鬼气森森的禁阵、爆射而至的神箭、撕裂长空横移的风暴……各种从四面八方爆发的袭击,就像被一只无形大手牢牢抓住,静止在虚空中,一动不动。 连那千百条凶神厉鬼般的虚影,也保持着张牙舞爪的姿态停滞在那。 那诡异的静止画面,自有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 而随着苏奕袖袍一挥。 轰!!! 这一幅静止的画面,骤然破碎。 那四面八方之地,禁阵坍塌、箭矢崩碎、风暴溃散……一切的攻击就像泡沫般被狂风碾碎,化作漫天的宠光雨凋零。 一场精心准备的刺杀,就此瓦解! 而苏奕,仅仅只迈出一步,随手挥了一下袖袍。 伍灵冲被震撼得眼睛发直。 所谓翻手定乾坤,也不过如此! 一阵惊呼响起。 附近区域中,有许多身影冲出,朝远处逃去。 仅仅只看他们身上散发的气息以及他们逃遁所用的秘法粗,就绝非一般的太境人物可比。 苏奕却似未卜先知,袖袍鼓荡,当空一扬。 嗖嗖嗖嗖嗖! 一道道剑气凭空乍现,呼啸而去,轻而易举将那一个又一个逃遁的身影斩杀当场。 皆一击致命! 鲜血在虚空中迸溅,惨叫声刚响起便戛然而止。 而苏奕,已经带着伍灵冲继续朝前行去。 自始至终,宛如闲庭信步。 那笔直宽敞的长街上,很快就归于寂静,仿似刚才那一场突兀发生又突兀落幕的战斗根本没发生过。 "埋伏、陷阱、刺杀、布局……这些手段,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也只不过是不堪入目的小伎俩,不值一哂。" 路上,苏奕一手拎着酒壶,一手负背,悠闲得就像一个在逛街的旅人。 伍灵冲心绪翻腾,凭生许多感慨。 他敢确信,换做其他任何一个太玄阶人物,面对刚才那一场刺杀,怕都将瞬间毙命。 甚至,换做是半神级存在,也凶多吉少! 可苏奕不一样。 在他面前,那一场刺杀简直像儿戏,不堪入眼! 旋即,苏奕轻声一叹,"我有预感,接下来无论上演怎样的灾祸,怕是也会让我感到失望。" 伍灵冲:"……" 这世上,竟还有嫌麻烦不够大的人! 忽地,远处街巷上出现一群身影。 可当看清楚后,伍灵冲不禁皱眉。 那些身影,几乎都是城中的原住民,修为很弱,有老人,有妇孺,有弱不禁风的少年郎。 甚至,许多人才刚踏足修行之路不久! 渐渐地,街巷上出现的人影越来越多,人山人海,都是一些修为弱小的底层人物。 苏奕也注意到了这一幕。 前方,一个骨瘦嶙峋的布袍老人颤声开口:"还请前辈就此止步!" 说着,他跪伏在地。 顿时,那街巷上密密麻麻的原住民皆跪倒在那,口中齐齐大喊: "请前辈止步!" "请前辈止步!" 声震云霄。 伍灵冲眉头紧锁,预感到不对劲。 这些老弱病残,极可能是被人利用了,阻截在路上,迫使他们无法前行。 "为何要阻我" 苏奕饮了一口酒问道。 "前辈此来,势必引发城中动荡,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一旦城中被破坏严重,城中那些和我们一样的弱小之辈还不知会死掉多少。" 那布衣老人跪在那,声音沉重,"还请前辈大发慈悲,给城中的人们一条活路!" 在场那无数跪在地上的原住民也齐齐哀求: "还请前辈大发慈悲!" 有五六岁的孩童,跪在那,小脸写着懵懂和畏惧。 有满脸风霜的孤寡老人浑身在颤抖,眼神中尽是无助。 有尚在襁褓中的婴孩,在哇哇啼哭。 一眼望去,那些明显混迹在最底层的弱小之辈,根本无法掩饰内心的惶恐和不安。 伍灵冲眉头紧锁。 修为越高之辈,就越不会为难弱小者。 而面对这一切,苏奕神色不变,道:"你信不信,倘若我就此止步,甚至是选择离开,反倒会害了这些人性命" 伍灵冲一呆,下意识道:"为何" 苏奕眼神写满讽刺,道:"因为如此一来,他们就可以拿这些弱小之辈的性命来威胁我,哪怕无法让我低头,也会让我在战斗中束手束脚,处处遭受掣肘。" "甚至,那些仇敌遇到危险时,也可以随便拿这些弱小者来当挡箭牌,帮他们化险为夷。" 伍灵冲脸色难看道:"这也太卑鄙了吧" 苏奕神色平静道:"这算什么,只要能杀了我,就能获得九位天神的悬赏,哪怕这城中人全死了,谁会在意" 这世上,无所不用其极的人多了去。 草菅人命根本不算什么。 甚至,对一些邪魔外道而言,将屠杀众生视作足以自傲的事情。 "那……我们该怎么做" 伍灵冲问道。 说实话,他都不忍心对那些老弱病残动手。 苏奕语气淡然道:"我向来不是滥好人。" 声音还在回荡,他袖袍一挥。 前方那密密麻麻的身影,顿时像草芥一般,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裹挟着,飞落到了街巷两侧。 没人受伤。 "但,和那些毫无人性的混账相比,我起码还有点底线。" 苏奕说到这,那深邃的眼眸深处浮现出一抹杀机,"而现在,他们已触犯我的底线!" 伍灵冲心中一震。 他敏锐察觉到,之前一直闲散如天边流云的苏奕,此刻身上忽地多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冷冽杀气。 "你且在这里等着。" 苏奕那淡然的身影还在回荡,他一步迈出,身影凭空消失不见。 之前,他是在等待杀劫来临,期待有"惊喜"出现。 而现在,他已没有这般兴致。 因为这城中之敌,已配不上他的期待。 身为修行路上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却利用一些底层弱小之辈来布局,这种人,怎配和他苏奕为敌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剑道第一仙更新,第2012章 底线!免费。 第2013章 千秋不朽业 尽在杀人中 林商言坐在那里,仰起头,擦得铮亮的镜片后露出寒光,黎教授这么聪明,区区这等小事,还需要我教吗 顿了下,又说,还是说,连这种小事,黎教授都办不了 你—— 被三番两次的激,黎教授忍不住要发火。 还是那个坐在大班椅上的人开口了,沙哑的声音低沉又难听,却一张口,就有着莫名的震慑力。 好了,口舌之争! 黎教授,林先生的说的也没错,区区一个调香师你都留不住,难道要让她把实验室的事都说出去了,你才满意 不敢,可是…… 没什么可是,如果你干不了,那就让别人来干!声音停顿了几秒,鸦雀无声。 黎教授后背已经全是冷汗。 他当然明白,让别人来干的意思。 都已经说的这么明确了,实验室的秘密不能泄露出去,而自己知道的,比苏韵要多的多,如果换人,那就意味着自己小命不保。 更何况,以他对实验的执着和痴迷,也是希望能看到项目成功的。 不不,老板,这个实验没有人比我更熟悉和了解了,我一定能做好,一定能完成! 他再三强调的表示,自己也并不希望这个实验就此停滞。 那就好。那人开口道,那个调香师的事,你想办法搞定,至于资金链……你先出去。 言外之意,这是要跟林商言聊的事,跟他没有关系了。 是!黎教授抹了把汗,扭头看了一眼林商言,眼神交集一瞬,很快便转身出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林商言缓缓起身,往前走了几步,资金这方面,我是没有问题,不过r先生不要忘了,承诺过我的,也一定要做到。 你放心!成品出来了,自然会将七成的产品先给你。不过我担心的是,这么多的货,林先生你一介商人,吃的下吗 大班椅轻轻转动,依旧背对着他,仿佛不想正面相对。 看着椅子的背面,林商言扬了扬下巴,双手自然的插入裤兜里,这个,就不劳r先生操心了,我既然敢投入这么大笔的钱在里面,就不怕收不回!只不过…… 顿了顿,他眼皮抬了抬,你我好歹也算合作一场,之前只是网上联系,如今也算是第一次见面,r先生,是连正脸都不打算露一下吗还是说……根本没这个诚意 晃动的大班椅突然停了下来,没有回答,也没有任何动静,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林商言不说话,也不动,就这样定定的站在原地,看着那漆黑的椅背。 片刻后,那椅子终于有了动作,以极为缓慢的速度,慢慢的,慢慢的,转了过来—— 随之,一张奇特的脸,出现在他的眼前! —— 自从苏韵得到那盆土沉香以后,连着几天都没去过工作室了,一直在家里精心伺候着。 她特意腾出来一块地儿,专门养着,又翻阅了不少关于如何培育土沉香的书籍。 但这盆东西着实是蛮珍贵的,光靠资料都不安心,她特意准备了纸笔,记录下每一天的变化,生怕一个不小心,就给养废了。 甚至有动过心思,想去找秦可儿问一下,问问她这土沉香是从哪里弄来的,有没有养殖经验什么的。 还没想好要不要去,家里倒是来客了。 武尔妍抱了不少的东西,都是给司廷买的玩的吃的,乐得小家伙一看到她就咧嘴。 不过她今天的心思不在这儿,匆忙抱了抱,被蹭了一脸口水以后,就急吼吼的直奔花园,要亲眼看一看这名贵的土沉香。 嚯!真的是土沉香! 虽说知道苏韵不会搞错,但亲眼看到了,还是蛮惊讶的。 这东西是很珍贵的,眼前这盆还是幼苗,不算大,但是从品相上看,也是极为优等的。 这等好东西,又是司总给你弄来的挑了挑眉,尔妍随手摸过一个苹果,啃了一口。 苏韵摇头,他哪里懂这些! 切!你还嫌弃上了!之前咱们工作室那好些名贵的香料,不都是司总从世界各地弄来的。他是不懂,但是人家用心啊! 若说之前在苏韵和司耀之间,尔妍是站在苏韵这边的,那现在,这家伙是妥妥的叛变了! 也难怪,从工作室到设备等等,司耀是事无巨细都想好安排好了,那个细心的程度,让尔妍啧啧赞叹称奇,顺便要再踩几脚她家那个徐峰简直是块木头! 跟在自家老板身边这么多年,怎么一点儿都没学会。 后来就成了司耀的铁杆粉,经常会帮着摇旗呐喊助威什么的。 苏韵没理会她,全副心思都在面前的宝贝上。 拿着剪刀精心的将一些不需要的杂叶剪去,小心又谨慎。 你上次说,研究所那边你不去了,是真的还是开玩笑的上次的电话里说的不清楚,她又听的断断续续,本来想见面问个究竟的,结果这两天她都没去工作室,便只能自己找来了。 真的啊! 伴随着声音,咔擦一剪刀。 但是你不是说,都快要成功了吗这个时候放弃,不是你的风格啊!而且研究所那边也答应了吗还是说,他们找到替代你的了 他们答不答应,反正我是退出了。 歪着脑袋打量了下,确定没有什么要修剪的地方,这才转过头来,我不去了,不是有大把时间泡在工作室了,不是更好你之前还说,好久没出新品了。 我看啊,你最近的心思都在这盆土沉香身上了,新品怕是还要再等等! 尔妍摇了摇头,不过也无所谓。 就苏韵这勤奋和高产的劲头,之前的几款到现在都是很畅销的,只不过之前她对研究所那边兴冲冲的模样,突然抽身退出,这么突然又这么决绝,还真的挺出乎意料之外的。 是要再等等。 站起身,她出神的说。 倒不是因为这土沉香,而是隐隐觉得,研究所那边,不会这么轻易就了结。 电话突然就响了起来。 第2014章 第二次悬赏 那是一个把长发盘成一条长辫的男子,一袭蓝衣。 他面容俊美妖异,身影轩昂如松,背上斜背一口黑色刀鞘。 刀鞘不带刀,空空如也。 在苏奕抵达时,蓝衣俊美男子就立在伍灵冲一丈之地。 诡异的是,伍灵冲明显没察觉到这蓝衣男子。 "道兄,事情如何了" 伍灵冲问道。 "你先立在那别动。" 苏奕说着,目光已看向蓝衣男子,道:"神" 伍灵冲一呆,他猛地扭头看过去,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或者说,他的眼眸和神识,都无法感应到蓝衣男子的存在! 这让他心中一颤,毛骨悚然。 蓝衣男子没有说话。 他狭长的眸泛着岁月沧桑的气息,上上下下认认真真地打量着苏奕,似乎要将苏奕身上的秘密看穿。 半响,他似无比失望,叹了口气,道:"你不是李浮游。" 声音就像刀锋缓缓摩擦在坚硬的石块上,低沉、冷冽、肃杀,有着一股慑人的凛冽之气。 他转身就要离开。 冷不丁地,就听到苏奕的声音响起:"我可以是。" 蓝衣男子当即顿足,背对苏奕,道:"当你是的时候,我会再来找你。" 声音还在回荡,他身影悄然消失不见。 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以苏奕的神识,就都没能察觉到,对方是如何离开的! "这家伙……必然是一位神!" 苏奕皱眉。 神明,可以行走于纪元长河,但却会遭受"纪元神劫"的威胁! 这种神劫,诞生于纪元长河中,专门针对神明。 据说,那殒命在纪元长河中的神,大都是丧命在这种禁忌般的神劫之下。 像失乡之城中分布的鬼神,就是死在纪元长河中的神明所化。 不过,这并非绝对。 在纪元长河一些特殊的地方,神明便不会遭受纪元神劫的威胁。 比如永昼之国、禁断岛、九黎之山、古神路等等。 其中,永昼之国最为人熟知。 而禁断岛、九黎之山则是纪元长河中的禁区,充斥诡异不详的事物。 古神之路则最为神秘,很难寻找到。 可现在,一位疑似"神明"的家伙,却突兀地出现在金桥城内,并且似乎认出自己是李浮游的转世之身!这就太奇怪了。 旋即,苏奕想到了一种可能—— 对方,也可能是一位鬼神! 也就是被纪元长河上许多强者称作"不详生灵"的诡异存在! "难道说,以前李浮游闯荡纪元长河时,曾留下过许多未了的恩仇" 苏奕沉吟。 "道兄,刚才是怎么回事" 伍灵冲已惊出一身冷汗。 因为自始至终,他根本没有察觉到那蓝衣男子的存在,并且连蓝衣男子的声音都没听到! 这令人不寒而栗。 "没什么,一个疑似神明的奇怪家伙。" 苏奕摇了摇头。 疑似神明!! 伍灵冲倒吸凉气。 …… 在金桥城留宿了一天后,苏奕和伍灵冲继续启程,横渡纪元长河而去。 接下来的两个月时间里,两人陆续经过五座驿站,每到一处,苏奕就会带着伍灵冲堂堂正正进入城中。 先杀敌,后清扫战场,再休息恢复体力,最后再次启程出发。 一路势如破竹,将那分别驻守在五座驿站中的天净阁、万空寺、长生殿等势力的地盘连根拔起! 一路上,杀敌近八百之众。 除此,还遇到一些为获得九大天神悬赏的亡命之徒,也尽数被苏奕杀了个一干二净。 自始至终,并未遭遇多少危险。 一路上,伍灵冲初开始还很紧张,很担心。 可到最后,反倒开始享受这种大杀四方的感觉。 直至在踏上前往失乡之城的途中,伍灵冲甚至有些留恋和不舍。 以前时候,他在纪元长河中可从不曾这般扬眉吐气过。 哪怕狐假虎威的机会都没有! "我伍灵冲虽在一路征战中不曾出多少力,可也算在亲眼见证一桩足以震烁古今的大事在上演!" "说不准,那永昼之国的九位天神都已知晓我的名字!" 每当想到这,伍灵冲内心就涌出一种难言的滋味,自豪、亢奋、骄傲,不一而足。 对此,苏奕倒也没有嘲弄伍灵冲,而是随口道:"当你不再畏惧这一切,何尝不是打碎了心中的一层壁障勇猛精进,杀伐果断,说的是心境无惧无畏,神天有何惧,神有何畏只要用这般心境,以后只需一个成神契机,便可证道。" 一番话,如当头棒喝,让伍灵冲陷入久久的沉思中。 …… 事实上,正如伍灵冲所想,这两个月时间里,苏奕连闯六座驿站,掀起腥风血雨无数,早在纪元长河中引发轰动。 连永昼之国都掀起波澜,九位天神无不被惊动! 而苏奕的名字,则像耀眼的彗星般,划过纪元长河上空,引来无数的瞩目和议论。 "我就知道,被九位天神一起通缉的罪人,必是一位极端恐怖的存在,根本不是随便谁就能招惹!" "半神都不够看,太玄阶前往和送死也没区别!" "闹出如此大动静,这苏奕是要和九位天神彻底掰一掰手腕" "据说许多驿站中驻守的大势力强者,已人人自危,唯恐那苏奕会杀上门去……" "可这苏奕究竟是什么来路" 这个问题,没人知晓,就如同谜团一般,也让苏奕的身份平添一股神秘的色彩。 直至后来,当有关苏奕的消息愈演愈烈,已引发纪元长河各大驿站动荡,永昼之国九位天神一起下达第二道旨意—— 谁若能活擒苏奕,赏赐一块纪元碎片为奖励! 当那些为天神效命的信使将消息传达到纪元长河各地,当即引发举世轰动,一些早在不知多少年前就已闭关的老古董们都被惊动。 就连一些刀口舔血的绝世狠人,都为之心动! 纪元碎片,代表着一个成神契机,任谁能拒绝这样的诱惑 "这苏奕,明显彻底激怒了九位天神,竟不惜拿出成神契机为悬赏!" 有人惊叹。 "这一下,还不知会让多少恐怖存在出动,去疯狂追杀那苏奕!" "换做我是只差一个成神契机就能证道成神的角色,绝对会舍命去搏一搏!成了,一跃而封神,若不成,无非一死而已!" 许多人蠢蠢欲动。 "这样的机会太过烫手,我劝诸位还是冷静冷静。" "拿成神契机为悬赏,已足以证明九位天神很清楚那苏奕是何等难缠的一个狠茬子,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就冒然出击,注定和送死没区别。" "不错,直至现在,九位天神都没有公布这苏奕的来历,反倒像故意在隐藏什么,明眼人都能看出,那苏奕……断不可能是凭空冒出来的,他定然有着非同一般的来头。" "这太过反常!" "的确,九位天神何等高高在上的存在,却一直不曾公布那苏奕的来历,这的确太奇怪了。" 各种议论声响起。 有人磨刀霍霍,决意搏一把,看淡生死,只为谋一个成神契机。 有人意识到这件事很反常,心生疑虑。 不管如何,苏奕这个名字,彻底在纪元长河上出名了,据说连一些盘踞在凶恶禁区的鬼神,都被惊动,开始关注此事! …… 外界闹得沸沸扬扬时,苏奕正在浩渺广阔的纪元长河中横渡。 他依旧坐在藤椅上,心中暗暗感慨,要想富,打劫敌人无疑是最简单有效的途径。 连续扫荡六座驿站,也让苏奕获得了海量的财宝,琳琅满目,堆积如山。 唯一遗憾的是,大都是太境层次的宝物。 真正入得了苏奕法眼的,是上百种蕴含着不朽物质的古宝碎片,以及足足三千多颗"流煞珠"。 在纪元长河中闯荡,流煞珠是恢复体力的必备之物,除此,此宝也可以视作硬通货,能够拿来以物换物。 三千多颗流煞珠,绝对价值连城。 最终,苏奕把这些战利品都扔给了补天炉处理。 补天炉已经快要凝聚出完整的神性力量,很快就能蜕变为真正的神宝,到那时,就能帮苏奕炼制真正的神丹、以及熔炼各种神材! "道兄你看,那就是混天水域!失乡之城就在混天水域深处!" 忽地,伍灵冲开口。 苏奕抬眼望去。 就见极遥远的地方,雾霭弥漫,血色闪电交织,这里水流湍急,层层叠叠的惊涛骇浪排空而起,发出隆隆轰鸣之声。 狂暴的岁月气息犹如风暴般肆虐,将虚空都撕裂,一片混乱。 远远地,当看到这一幕时,伍灵冲神色间已尽是凝重。 太可怕了! 别说进入失乡之城了,仅仅是靠近混天水域,随时都有翻船四人的危险! "奇怪,这对方,为何和以前不一样了" 苏奕眉头微皱。 王夜当初也曾抵达这片水域,虽然最终没有进入失乡之城,可却对这片地带的情况了如指掌。 以前时候,混天水域虽然凶险,但远没有像现在这般动荡和混乱,太玄阶人物只要小心一些,就能横穿其中。 而现在,太玄阶人物怕是都不敢越雷池一步,一旦强闯,注定是九死一生的下场! 正自思忖,苏奕眼瞳悄然一凝。 那浑天水域附近,竟出现一群身影!!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剑道第一仙更新,第2014章 第二次悬赏免费。 第2015章 道歉! 第八百零二章 镜像的梦 最后,你们也都知道了。 金老太站起身来。 缓缓朝着楼梯上方走去。 小关在里面待了一段时间。 出来之后,就离开了金家。 在那时,我也深刻的反省了自己。 自己对于后辈的疼爱,险些酿成大错。 孩子们。 这是太奶奶给你们上的第一课。 或许,也是最后一课吧。 好了。 我困了。 想去睡一会。 你们就都带上消息离开吧。 是听我的,等一段时间再告诉他们,还是回去就和他们说明情况。 你们自己决定。 随后,金老太走进房门内。 客厅内也只剩下一群有些不知所措的小辈。 第二天。 因为那家那边出了事。 所以,周晨也就被接到了金家。 不过。 昨天金文科说的反扑的事众人也在抓紧准备着。 周晨虽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但他也发觉到了异常。 之前,在这边的所有家族都无比自信的和自己拍着胸脯保证。 只要安心在这边玩几天就行。 可现在,周晨身边一堆护卫在明里暗里的守着。 他就知道,恐怕是京市虎的人马上要采取下一步的行动了。 这几天内。 国首府那边也有不少消息。 由于恩怨的原因。 天 金 豹把京市虎曾经的一些成员名单都供了出去。 抓捕和审讯的行动也格外的顺利。 整件事情,也近乎快要接近尾声了。 周晨知道。 越是到了这个时候,越是应该谨慎。 夜里。 周晨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 如此心惊胆战的过了这么久。 自己这几天一直没怎么睡的安稳。 倒不是对身边这些人不放心。 只是单纯的,周晨疑心有点重而已。 事情马上就要结束了。 自己也可以再见到心爱的婉儿了。 一想到这,周晨就止不住的开心。 不管了!睡觉睡觉! 再过几天就能见到婉儿了。 可能是精神一直紧绷着。 等到稍微放松下来之后,周晨只感觉眼袋越发沉重。 下一秒,周晨就鼾声大作,重重的睡 了 过去。 白事 是谁的 周晨做了个梦。 在梦里,他有见到了那一幕。 之前在第一次接触到萧阳和萧月时,自己看到的那一幕。 是未来 周晨仔细的环顾四周。 柏油路。 别墅区。 确实,是未来。 萧阳和萧月都长大了。 可,相片上的人,是谁 是谁 渐渐的,那照片不再变得模糊。 开始渐渐能看清身子和脸。 那个人,是谁 当那照片变得无比清晰之后。 周晨的眼神瞬间睁大了些许,瞳孔中满是震惊。 黑白的画面。 周晨站在中间。 而眼前的照片。 却也是他自己 就在这时。 周晨的梦开始变得混乱无比。 周遭的人也在不停变化着。 最明显的就是萧阳和萧月。 两人在孩童和少年之间不停的转换。 就在这时。 周晨不知为何突然出现在了大厅的正中间。 他的左右两边是如同镜子般折射的两个画面。 布局、以及人员的站位甚至都近乎一致。 只有年龄的差别而已。 周晨看向左右两边。 时间不同。 可确实都是他。 一个是一六,而另一个,上面写着的离世时间是…… 零五。 也就是周晨目前所在的这一年。 周晨彻底傻眼了。 这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 啊! 周晨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周围早已是天光大亮。 周晨狠狠的给了自己一拳。 在得到了痛感的反馈后,他这才确定刚才的那一切都只是梦而已。 对此,周晨并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梦这个东西,总不能真的就这么信以为真吧。 同一时间。 一处阴暗的房间内。 几个壮汉正在收拾装备。 他们打算今天晚上就开始行动。 可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出一阵敲门声。 众人有些迷茫。 但很快,他们就警惕了起来。 门外依旧敲得咚咚作响。 可他们却没有一个想着要去开门的意思。 他们都十分清楚,这个秘密的地点能被发现,恐怕是有人已经把他们出卖了。 就在众人还在思考之际。 下一秒。 原本坚固无比的铁门突然凹陷出了一个大洞。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 下一秒,门外的人直接把铁门踹开。 众人看着眼前之人的身影。 身体居然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这家伙。 就是林显宗 下一秒。 林显宗毫不废话,直接闪身到众人面前。 一拳!又是一拳。 在林显宗面前,这些人根本就不够看的。 索性就一拳一个把他们打晕了交给蔺先生吧。 就在此时,一个长相凶狠,脸上都是刀疤的男人接下了林显宗的一拳。 其余还有些意识的,或者还没被解决的,立马朝着门外跑去。 他们原本以为那刀疤脸能挺过两回合。 可没想到下一秒。 林显宗就直接将那刀疤脸男人踢到了门口。 我可没说你们可以走了。 剩下的人都在哪 告诉我。 好!好的!一个男人直接滑跪到了林显宗身边。 我,我们联络的地址,都,都在卧室内的电脑里。 您可以去看看。 林显宗点了点头,随后一拳将那滑跪的男人打晕。 那男人都傻了。 告诉您,您不应该放过我吗 我只是要你们告诉我而已。林显宗语气平静的说到:又没说要放过你们。 随后他闪身来到门口,给了想逃跑的几人一人一拳。 利索的将他们打晕并绑好后。 林显宗来到了屋内。 唤醒电脑,发现并没有关机。 而且,就在前不久,里面还有各种有关解决周晨的聊天记录。 林显宗简单的统计了一下。 将近一百人。 这里也才只是十分之一。 随后,他接着往上翻聊天记录。 原来如此。 这帮家伙的目标原来不只有周晨一个…… 目前在这边的有七十多人。 剩下的在…… 江州。 随后,林显宗立即给江州警务司的人打去了电话。 是虞刚吗 是我,周昊。 一会我给你发个地址,让所有人都行动起来。 第2016章 变故! 羽裳妇人深深看了苏奕一眼,笑语嫣然道:"谢什么,展颜消宿怨,一笑泯恩仇,接下来大家就是一路人,自当相互扶持,你说呢" 苏奕深以为然道:"此言大善。" 说着,他笑起来。 在场其他人也笑了。 只是,那笑容背后的意味,却各不相同。 唯独斗笠女子蹙眉,看着这忽然间变得"和睦融洽"的一幕,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两个外人,怕不是傻子吧 自己都已救了他们以此,可他们竟一点察觉都没有,还要继续送死 斗笠女子暗叹,不再多想。 慈悲不度自绝人。 有时候,人要送死,拦都拦不住。 金灿灿的虹桥贯空而过,通往混天水域深处。 四周怒涛汹涌,浊浪排空,可那金色虹桥却稳固如山,行走其上,如履平地。 一行人沿着金色虹桥朝远处行去。 雷老邪走在最前方,催动八卦镜,映照万丈光明,也让脚下的金色虹桥不断朝混天水域深处延伸。 轰隆! 蓦地,汹涌的浪潮中忽地冲出一头凶物,直似巨大的蟒龙,浑身缭绕着诡异可怖的死气,狠狠朝金色虹桥这边扑杀过来。 那粗如山岭的长尾砸过来,让虹桥剧烈动荡,金光迸溅。 这蟒龙般的凶物气息的确很可怕,足可轻松杀死太玄阶存在。 "死!" 兽袍男子一步踏出,手中白骨长矛扬起,当空一刺。 轰!! 那凶物巨大的躯体四分五裂,化作漫天的死气消散。 "好强!" 伍灵冲眼皮直跳。 那兽袍男子的一击,简单直接,却霸道无边! "这浑天水域中,到处分布着类似的凶物,大都是过往岁月中丧命于此的强者残魂所化。" 羽裳妇人道,"虽然看起来很厉害,但远不如盘踞在失乡之城中的那些鬼神恐怖。" 她目光看向苏奕和伍灵冲,"两位此来失乡之城,又是要做什么" 苏奕道:"找人。" 羽裳妇人一愣:"莫非阁下的亲友被困在了失乡之城" "不清楚。" 苏奕随口道,"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无法确定他们是否还活着,但不管如何,还是来亲自看一看。" 羽裳妇人若有所思道:"可阁下是否了解过失乡之城的危险要知道过往岁月中,只要进入失乡之城,极少有人能够从中生还。" 苏奕淡淡道:"再危险也得去,你们呢,前往失乡之城又是要做什么" "我们的事情,你还是少打探为好。" 前方,那斗笠女子忽地冰冷开口。 羽裳妇人则温和地笑了笑,道:"具体的事宜,我们的确不便外传,但简单而言,我们和你们一样,也是来救人的。" "救人" 苏奕一怔。 接下来,羽裳妇人显得很健谈,借着攀谈的时机,旁敲侧击苏奕和伍灵冲的来历。 苏奕只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其他事情皆避而不答。 出乎他意料,当听到他的名字时,这些老家伙明显都一怔,感到陌生,明显不曾听说过。 这让苏奕顿时判断出,这些人应该还不清楚,过往那一段时间发生在六个驿站中的事情! 甚至,他们极可能还不知道,永昼之国那九位天神一起下达的通缉令! 否则,总该听说过自己的名字才对! "情况有些不妙,鹿猛、千翠夫人,你们两个护着离霜丫头!" 忽地,雷老邪暴喝开口。 兽袍男子和羽裳妇人皆凛然。 抬眼望去,就见远处水域中,忽地涌现出密密麻麻的虚影,成百上千,那赫然是藏匿在混天水域中的凶物。 只不过数目太过庞大! 一眼望去,让人头皮发麻。 "起!" 羽裳妇人掌指一挥,一道银色光轮腾空而起,映现出万千道瑰丽若梦幻般的圆月。 "咄!" 兽袍男子掌指间的白骨长矛骤然轰鸣,激射出一道冲霄的血色神光,划破长空,杀伐气震天动地。 他和羽裳妇人一起,将斗笠女子护住。 而雷老邪则在前方开路。 轰隆! 那千百头凶物掀起滔天的浪潮,朝这边冲来,一个个奇形怪状,或像雄凶魂厉鬼,或像远古凶兽,或振翅俯冲扑来,或从水域下方攻击。 直似一支浩浩荡荡的大军! 这片水域都被搅乱,金灿灿的虹桥遭受到严重冲击。 大战爆发,雷老邪当前开路,八卦镜璀璨发光,轻而易举轰碎前方杀来的凶物,凶悍强势。 兽袍男子和羽裳妇人则护着斗笠女子,紧随雷老邪之后。 两人的战力也同样堪称可怕,将从两侧杀来的凶物一一击溃。 苏奕和伍灵冲在最后方。 并且,有许多凶物从后方杀来,铺天盖地,掀起漫天浪涛。 苏奕抓出厚厚一沓秘符扔了出去。 轰隆! 上百道秘符密匝匝地炸开,直似缤纷瑰丽的神光一起当空绽放,声势惊天动地,那片虚空都变得混乱。 雷老邪等人都吃了一惊,扭头看去。 就见苏奕附近区域,所有凶物被轰杀当场! 这一击所产生的毁灭波动扩散,让那片水域都被轰得凹陷下去,朝四周掀起滔天的水浪。 雷老邪等人倒吸凉气,这小子,哪来这么多秘符 并且看威能,那些秘符无不是太境层次堪称杀手锏的宝贝,价值惊人。 可苏奕却似不要钱一样,一下子扔出去上百道秘符,这就太让人震惊了。 唯有伍灵冲清楚,那些秘符都是过往两个月时间的战利品,像这样的秘符,苏奕身上多的是。 雷老邪等人顾不得多想,继续朝前冲杀。 而接下来的途中,每当有凶物从后方杀过来,苏奕就会抓出一把秘符轰过去。 威能奇大,效果也很惊人,称得上"武德充沛"。 伍灵冲则感到有些心疼,忍不住传音道:"苏道友,这是不是太浪费了" 那些可都是太玄阶秘宝! 每一种都是太玄阶存在耗费无数心血淬炼出的杀手锏。 可苏奕倒好,挥霍起来都不带眨眼的。 对此,苏奕只轻飘飘回了一句:"一些对我没多少用处的外物而已,何谈浪费,现在用完了,以后肯定还能搜集到更多。" 伍灵冲一阵苦笑。 他还能说什么 归根到底,苏奕……不差钱! 片刻后。 一行人杀出重围,来到混天水域深处。 这里雾霭弥漫,风平浪静,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也再见不到那些凶物的踪迹。 静悄悄的,连一丝风声都没有。 这诡异的寂静氛围,令人瘆得慌。 而在远处雾霭中,已隐约能看到一座漂浮的陆地。 那陆地上一片荒凉,寸草不生,唯有一座古老而神秘的黑色巨城矗立其上。 黑色巨城上空,常年笼罩在血色雷霆当中,偶尔有猩红的电光划过,把天地染成一片红色。. 失乡之城! 纪元长河中最凶险神秘的八大禁区之一! 传闻中,很久以前的时候,这里有许多神明陨落,他们的怨魂化作了诡异不详的生灵,游荡于失乡之城中。 而在过往岁月中,只要进入失乡之城的强者,无论修为高低,几乎都不曾再活着回来。 在雷老邪带领下,一行人来到了那一块古老荒芜的陆地上。 这一瞬,众人齐齐感受到一股慑人的寒意,就像暗中有一对眼睛盯上了他们。 可当仔细感应时,却察觉不到任何异常。 "这地方的确和传闻中一样,邪乎的很。" 兽袍男子皱眉道。 雷老邪则看向斗笠女子,"离霜丫头,远处便是失乡之城,到了这里,你是否该兑现承诺了" 斗笠女子道:"我必须先见到父亲。" 雷老邪眉头蹙起,"可若万一你父亲早已殒命……" 斗笠女子打断道:"哪怕殒命,以我父亲的道行,也会化作鬼神存在,不可能真正从世间消失!" 雷老邪脸色一阵阴晴不定。 兽袍男子和羽裳妇人的神色也有些阴沉。 斗笠女子平静道:"你们若反悔,注定什么也得不到!" 不远处,苏奕和伍灵冲这次才看出,原来那斗笠女子和雷老邪等人并非是一伙的。 "依照约定,我们只保证把你送到这失乡之城大门前,断不会陪你进入城中。" 雷老邪眼神冰冷地盯着斗笠女子,"可你却说,非要见到你父亲才兑现承诺,我想知道,你该如何见到你父亲" "我会自己一人去失乡之城。" 斗笠女子平静道。 雷老邪嗤地笑起来,"这么做和送死有什么区别而你死了,谁又来兑现承诺" 说话时,他猛地一把攥住斗笠女子的脖子,眼神森然道:"离霜丫头,这一路上,我忍你很久了!现在,你最好把东西交出来,否则,我就在这失乡之城前,将你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斗笠女子平静道:"我要从你手中活下来或许很难,可若想死,你们可拦不住。若我死了,你们岂不是白忙活了" 雷老邪脸色阴沉,眸子中杀机汹涌。 可最终,他吩咐道:"鹿猛,你先看着这小贱人。" 说着,将斗笠女子抛给了那兽袍男子。 "好!" 兽袍男子答应,像拎小鸡似的,将斗笠女子提在手中。 而此时,雷老邪则忽地扭头,眼神幽幽地看向苏奕。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剑道第一仙更新,第2016章 变故!免费。 第2017章 恶灵! 苏奕负手于背,眺望远处的失乡之城。 城墙漆黑,似墨汁突然而成,绵延无尽,不知有多大。 城墙上空,血色雷云交织翻涌,诡异的是,却没有一丝雷霆之音响起。 和苏奕前世记忆中一样,哪怕无尽岁月过去,这座古老而神秘的巨城并未发生多少变化。 遗憾的是,当初王夜也不曾进入城中,并不清楚这座城中究竟藏有多少诡异的凶险。 斗笠女子的遭遇,也被苏奕尽收眼底。 但他同样看得出,这斗笠女子手中,掌握着雷老邪等人志在必得的宝物,以至于哪怕雷老邪表现得再凶狠,轻易也不敢对斗笠女子下狠手。 "年轻人,我们之前不计前嫌带你们两个前来,你是否该有所表示" 这时候,雷老邪眼神幽冷地看过来。 这一瞬,伍灵冲心中一紧,意识到这位伪神不打算再隐忍,要撕破脸皮了! 苏奕哦了一声,道:"怎么表示" 羽裳妇人笑容温和道:"毕竟同行一场,小友只需交出那把道剑,就足够了。" 兽袍男子摇头道:"不行,道剑只有一把,而我们可是三个人,依我看,他们两个必须把身上宝物全部交出来才行。" 雷老邪笑起来:"我也如此认为,就是不知道两位意下如何" 此刻,他神色淡漠睥睨,肆无忌惮,看向苏奕两人的目光就像盯着死人般。 气氛压抑。 斗笠女子见此,不禁暗叹,这俩傻子这时候总该明白,和那三个老魔头一起行动是多愚蠢的事情了吧 却见苏奕失望地叹了口气,道:"我还以为,你们此来失乡之城,是要探寻什么机缘,才愿意陪你们走一遭,可谁曾想,你们却连失乡之城都不敢进。" 众人:"……" 苏奕转过身,目光扫过雷老邪三人,"非要我表示一下,也可以,我勉为其难,给你们两个选择。" "一,充当探路的角色,随我一起去失乡之城走一遭。" "二,赐你们一死。" "自己选吧。" 说完,苏奕拿出酒壶,饮了一口。 原本,早在这次行动前,若不是斗笠女子相劝,让雷老邪道歉,苏奕早杀了这三人。 直至后来,也是出于好奇,想知道这些人前来失乡之城做什么,他才选择一路同行。 谁曾想才刚抵达失乡之城前,雷老邪就按捺不住,打算撕破脸,这让苏奕哪能不失望 而听到苏奕的话,雷老邪他们都愣住了。 斗笠女子也愣住了。 这家伙,难道就一点不知道自身处境 "愣着干什么,快做决断!" 伍灵冲咧嘴一笑,进行催促。 过往这段时间和苏奕一起行动,让他早了解到苏奕的秉性和行事风格,自然不会担心什么。 雷老邪等人眉头皱起。 都看出苏奕和伍灵冲太淡定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们心中虽愠怒,可却冷静下来。 羽裳妇人忽地展颜一笑,道:"小友,若你以为凭借一件纪元神宝就可以横行无忌,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苏奕一眼看出,这女人是在试探自己,他不禁笑起来,坦然道:"灭你们,无须任何宝物。" 众人脸色阴沉。 无法确定,苏奕究竟是虚张声势,还是有恃无恐。 毕竟,换做当世其他太境人物,在面对他们三人时,哪个不是吓得战战兢兢,惶恐不安 可苏奕不一样,从初次见面到现在,不仅仅是毫无惧色,甚至强势无比,都敢毫不客气地轻蔑和威胁他们! 这太反常! 这三位邪道老魔,都是在纪元长河中闯荡多年的绝世狠人,可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古怪的对手。 一时间,他们内心都不禁惊疑。 "快点!" 伍灵冲催促,他看出这三个老家伙察觉到不对劲,犹豫不定。 而他的催促,让雷老邪三人脸色都阴沉下来。 可越是如此,他们越是警惕起来。 这一刻,连斗笠女子都看出一些玄机,不禁愣住,两个无知无畏的大傻子,竟吓唬住了三个老魔头,这也太滑稽! 雷老邪深呼吸一口气,道:"罢了,权当刚才的话没说,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便是。" 众人皆惊。 兽袍男子和羽裳妇人都不禁愣了一下。 旋即,两人皆点头答应下来。 "呵。" 伍灵冲冷笑起来,眼神尽是鄙夷,实则他内心很失落,没想到关键时刻,雷老邪这等伪神级存在竟然退缩了! 苏奕也挑了挑眉。 不过,他可不会这般善罢甘休。 做事,得有始有终,岂能半途而废新笔趣阁 可就在苏奕打算做什么时,一道阴冷的声音忽地从失乡之城的城门处传来。 "一个伪神,两个半神,却被一个年纪轻轻的太境角色吓成这样,真他娘好笑!" 紧跟着,一阵哄笑声响起,声震云霄。 众人心中一惊,齐齐抬眼望去—— 一群骷髅马从失乡之城内冲出,足有十三头。 每一批骷髅马皆缭绕着滔天的碧绿鬼火,而马背上则骑着十三个相貌各异的恶灵! 那的确是恶灵,并没有血肉之躯,覆盖在一层由凶煞之力凝聚的甲胄中,眼眸像燃烧的猩红火焰。 当这样一群恶灵出现,天地轰然震动,天穹血色雷云激荡,一股阴戾凶恶的诡异煞气,随之笼罩全场。 尤其是那为首的一个恶灵,浑身甲胄呈血红色,手握一杆长枪,身上的凶煞之气衍化出一方森罗炼狱般的异象,恐怖无边。 雷老邪等人皆惊,彼此对视,一瞬就判断出,那为首的恶灵,乃是一位名副其实的鬼神! 人死魂不灭,为鬼。 神明死而魂不灭,为鬼神! 换而言之,那为首的恶灵,生前乃是一位真正的神!! 情况不妙啊。 伍灵冲脸色顿变,空前紧张起来。 在场之中,苏奕则好整以暇地立在那,背对那一众恶灵,都不曾回头去看一眼。 他目光看着雷老邪,道:"我数三声,再不做出决断,我杀了你们。" 全场死寂。 所有人愕然。 无论是雷老邪等人,还是远处那一众骑乘骷髅马的恶灵,都难以置信地看着苏奕。 瞎子都看出局势变了,可这家伙怎还会纠缠着不放 "一。" 苏奕已开始计数。 "哈哈!这小子有意思,竟胆大到无视我等!" 那恶灵首领仰天大笑,凶焰滔天。 其他恶灵也笑起来。 雷老邪的脸色则阴沉下来,沉声道:"小家伙,你难道没看到那些不详生灵出现了你是真不怕死!" 他气急败坏,差点都怀疑苏奕是不是缺心眼! 哪有这时候还一根筋不变的 "二。" 苏奕拎着酒壶,再次报了一个数。 "哟嗬,这小子是真的不把我们当回事啊。" 那恶灵首领惊诧。 自始至终,苏奕背对他们,视他们不存在,那骄横的做派,让恶灵首领都感到一阵不舒服。 "大人,请容许属下去杀了他!" 一个恶灵骑着骷髅马站出来,杀气腾腾。 恶灵首领摆手道:"不必,我倒是好奇,他一个太境修为的小角色,该如何去对付那些对手,我们且看热闹便是,反正今天他们都已逃不出我们的掌心。" 而此时,雷老邪等人的脸色已变得阴沉无比。 "撤!" 雷老邪忽地一声暴喝,转身就走。 轰! 在他手中,八卦镜腾空而起,大放光明。 同一时间,兽袍男子和羽裳妇人也动手,祭出宝物,和雷老邪一起,全力朝远处逃去。 "哼!" 恶灵首领眸光冰冷,将手中长枪扬起,无数恐怖的血色秩序法则出现,像铺天盖地的神虹! 而就在此时,苏奕唇中轻吐,报出第三个数: "三。" 这一瞬,时间像被拉长,一切都变得缓慢。 雷老邪等人在逃。 恶灵首领即将出手阻截。 而苏奕在报出第三个数时,右手袖袍鼓荡,当空一挥。 左手捏印,朝前一按。 轰!!! 袖袍挥动,一股通天彻地的剑意冲霄而起,灿若青冥烈日,冲垮漫天血色秩序神虹,附近虚空裂开,全都被可怖的剑气磨碎! 恶灵首领遭受反噬,身影一晃,差点从骷髅马上栽倒。 其他恶灵无不发出惊呼。 被这一幕惊到。 那剑气冲霄而起,太过璀璨,将十方虚空都照亮,横压一方,让人一看就有窒息之感。 而几乎同时,另一侧—— 随着苏奕左手结印按下,轰!! 一道剑幕从天而降,直似九天神山降临世间,朝雷老邪等三人狠狠镇压过去。 "开!" 兽袍男子暴喝,挥动白骨长矛全力出手。 可这就像螳臂挡车,瞬息而已,战矛爆碎,他整个人被那霸道无边的剑气镇杀当场,躯体溃散如雨。 临死,他满脸写着愕然,一个太境年轻人,竟瞬杀了他这样一位半神! "怎会——!" 羽裳妇人惊叫。 她俏脸大变,眼瞳瞪大。 这一剑,同样朝她镇杀过来,并且将她的抵挡全部碾碎,躯体都被一寸寸磨灭。 "原来,他说的是真的……"羽裳妇人临死那一瞬,却想起了苏奕曾说的那句话: "灭你们,无须任何宝物!" 她当时只觉得可笑,现在才觉得自己最可笑…… 可惜,一切都晚了。 转瞬,羽裳妇人的身影彻底烟消云散! 只剩下雷老邪这位伪神,在全力抵挡这恐怖的一剑。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剑道第一仙更新,第2017章 恶灵!免费。 第2018章 不死不灭 伪神,未曾凝聚神格,并非真神。 但战力之强,也远不是半神可比。 当苏奕这一剑斩下,雷老邪第一时间察觉到危机,毫不犹豫动用全力,将那一面八卦镜举起。 全身的道行随之全力催动。 轰! 八卦镜爆绽金色光焰,衍化为一方浑圆神圣的域界力量,和那一道斩落的剑气碰撞在一起。 可雷老邪还是低估了这一剑的可怕。 就见剑气如山,狠狠镇压而下。 那浑圆的域界顿时四分五裂,八卦镜顿时遭受到可怕的镇压,剧烈摇晃起来,镜面都出现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 雷老邪脸色顿变,心中发寒。 这他妈是一个太玄阶年轻人的战力! 他不敢犹豫,须发怒张,咬破舌尖,猛地挥动一杆拂尘。 拂尘雪白,直似银河瀑布倒卷,掀起滔天的法则光雨,轻易可屠戮半神级存在。 顿时,剑气和拂尘对抗起来,产生毁天灭地般的战斗波动,扩散到附近的水域,掀起滔天巨浪,乱流穿空。 最终,伴随着一阵剧烈的轰鸣。 那拂尘的力量也被镇压瓦解!! 雷老邪唇中咳血,整个人被狠狠轰飞出去。 场中,唯有那斗笠女子幸存,当那剑气杀死兽袍男子那一瞬,她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席卷,整个人挪移长空,跌落到了陆地上,摔得眼前直冒金星。 当回过神时,就看到了雷老邪被击溃的那一幕,不禁呆滞在那。 这一刻,所有人都愣住。 包括伍灵冲。 因为这一幕,的确太过震撼。 从雷老邪等人逃遁、到恶灵首领出手、再到苏奕念出第三个数,几乎在同时发生。 而当苏奕出手时,实则慢了一线。 可苏奕却在这等情况下,一拂袖之间,剑气冲霄满乾坤,击溃恶灵首领的一击。 一掌按出,更是瞬杀两位半神,将一位伪神重挫!! 太霸道了。 整个战场局势,都在苏奕出手之后,彻底扭转! 觉得称得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八字。 "这小子……" 恶灵首领倒吸凉气,猩红的眼眸写满震撼。 其他恶灵无不变色。 在场之中,有伪神、有半神,有鬼神! 可谁能想象,一个太境年轻人却能力压全场 "他……他……" 跌坐在地的斗笠女子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她想起之前和苏奕刚见面的一幕幕,当时苏奕强势地让雷老邪道歉,她还认为对方无知无畏,连忙从中劝和。 后来,当苏奕选择同行,她甚至为此生气,认为对方愚钝,和找死也没区别。 直至刚才,当苏奕强势地威胁雷老邪,开出两个条件让对方选择,斗笠女子差点怀疑对方疯了,否则怎会干出这等作死的事情。 可现在,她终于意识到,不是对方狂妄无知,也不是对方作死发疯,一切都因为自己错了。 大错特错! 对方或许是太境修为,可却是一位强大到不可估量的恐怖存在!! 正因如此,才敢有恃无恐地蔑视伪神,才敢完全不把半神放在眼中,哪怕是恶灵中的鬼神,都不值得他多关注!! "苏道兄他……究竟强大到了何等地步" 这一刻,伍灵冲都有些怀疑人生。 过往那段时间,他在苏奕身边行走,亲眼见证了一场又一场近乎横推无敌的杀戮和战斗。 他本以为对苏奕的实力已足够了解。 可现在,当看到一位鬼神被阻挡,当看到一位伪神被重挫,他内心不禁凭生一种惘然。 就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苏奕一样。 根本无法想象,这样一位太境存在,他的实力究竟该强大到了何等不可思议的地步。 "当我杀人的时候,谁也不能抢。" 烟尘弥漫,苏奕轻轻弹了弹指尖,"神也不行。" 这番话,狂到了极致。 可此时,众人皆沉默,心绪翻腾。 狂吗 不,当实力强大到足以横压全场的时候,说出的任何狂妄之语,都会被视作理所当然! "果然不出所料,你不是古今未来任何太境人物可比。" 远处,雷老邪起身,眼神复杂。 他披头散发,已遭受重创,看向苏奕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惊疑、忌惮、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这一生,见过不知多少惊采绝艳堪称旷世的太玄阶人物,其中一些更称得上震古烁今,傲绝一时! 可现在,他才意识到,这世上原来还有一种太玄阶,强大到足可轻松碾压半神。 可以轻松重挫他这样的伪神!! 这样的太玄阶,谁见过 谁……又曾听说过 没有! 正因如此,一向老辣谨慎的自己,才会吃了这么个大亏!! "此子的确不简单。" 恶灵首领开口,"在我生前成神时,都不曾见过类似的人,可惜,这里是失乡之城,神明来了,也要永世沉沦!!" 说到最后,他那猩红的眸子中,已尽是暴戾的光焰。 远处,雷老邪不禁仰天大笑:"如此,倒也让人感到痛快!毕竟,大家都得死!!" 苏奕也笑了,道:"神我都杀过,何况一些鬼神" 众人:"" 弑神!! 雷老邪眼珠一瞪,刚要说什么。 噗! 一道剑气横空斩来,将他斩杀当场。 躯体和神魂彻底崩灭! 苏奕轻语:"所以,从一开始在我眼中,你这样的伪神,真的不值一哂啊。" 全场死寂。 "苏道兄他……杀过神!!" 伍灵冲手脚颤抖,脑海中不断回响这句话,直接毕生修行的认知,都遭受到严重的冲击。 他敢确定,以苏奕的秉性,断不会在这等事情上撒谎。 而这也就意味着,苏奕……真的杀过神!! "杀神……"斗笠女子失声叫出来。 对她这样的强者而言,神祇如天,神祇之下,皆为蝼蚁,哪怕伪神,都无法和真正的神明相比。 可如今,竟有太境人物言称,曾亲手弑神!! 这让谁敢信 "弑神" 远处,恶灵首领眸光汹涌慑人的猩红光泽,"当真" 他明显也被惊到。 旋即,他意识到自己失态,深呼吸一口气,冷笑道:"既如此,你可敢进失乡之城走一遭" 此时,苏奕这才转过身,正面远处的恶灵首领,道:"我此来,本就要去这失乡之城走一遭,若你老实回答我一些问题,我倒不介意给你一条活路。" 换做之前苏奕说这番话,必会引发哄堂大笑。 可现在,那些恶灵都笑不出来,只是感觉这番话很刺耳! 那恶灵首领面无表情道:"我都已殒命多年,化为鬼神,终生无法从此地解脱,又何惧被真正的抹杀掉" 而后,他眼神古怪道:"更别说,你根本无法真正将我扼杀,只要被困失乡之城的鬼神,永世不灭!" "是吗"苏奕挑眉。 "看得出来,你对失乡之城一无所知,对我这般的鬼神也一无所知。" 恶灵首领眼神幽幽,带着一丝玩味,"这里,是纪元长河的禁区,曾遭受原始古神的诅咒,任何人死在这里,都会化作冤魂厉鬼活过来,哪怕被打碎,被杀死,依旧会重新活过来!" "这难道不是不死不灭不是永恒不朽" 说着,他咧嘴笑起来,"你说,你拿什么来毁灭我" 伍灵冲心中一沉。 鬼神,是无法被真正灭杀的 若如此,可就太诡异了! 苏奕则被勾起好奇心,道:"这么说,之前被我杀死的那三个家伙,以后也会化作如你这般的鬼物" "不。" 恶灵首领摇头,"他们是死在失乡之城外,根本没机会获得永世不灭的机会!" 苏奕顿时明白了。 鬼神之所以无法被磨灭的根源,出在远处那座失乡之城中! 不过,苏奕可不信邪。 "人死了,怨魂残魄却在这里换来了另一种意义上的不死不灭,这可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苏奕轻语,"若我没看错,你们或许可以永恒存在,但此生只能被困在失乡之城,与其说你们永生不灭,不如说你们是永生永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或许,这就是那位原始古神的诅咒,是比死亡更残酷的惩罚。" 恶灵首领脸色顿变。 他眼神直勾勾地看着苏奕,旋即大笑道:"你可真是个聪明人,不过,你大概还不清楚一件事,过往漫长岁月中,纪元长河正在逐渐走向枯竭……" 刚说到这,冷不丁地一道干瘪尖锐的声音响起: "宇乾,你的话太多了!" 恶灵首领浑身一僵,地下头颅,道:"姥姥教训的是!" "带着你的人回来吧,莫要再阻挠外乡人,他们若进城,以后便是我们中的一员,若不进城,则将永远迷失在浑天水域。" 那干瘪尖锐的声音再次响起,"路,让外乡人自己选,这是城主定的规矩。" "是!" 恶灵首领领命,扭头深深看了苏奕一眼,道,"你若不怕死,尽可以进城,以后,或许也能如我这般,永生不灭。" 说罢,他带着那些恶灵骑乘骷髅马,冲进了失乡之城内,很快就消失不见。 而此时,那斗笠女子则激动地喃喃起来,"永生不灭果然不出我所料,我父亲一定还在!!"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app 最新章节。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剑道第一仙更新,第2018章 不死不灭免费。 第2019章 坟墓 接下来的这段岁月,江辰忙得不可开交。 首先,他将曾经的一众心腹爱将和兄弟们,全部重新废除了修为,扔进了三大宝塔内,涅槃重生。 其次,神元君的新天网在他的一力支持下,暗中的情报网络遍布了万界,甚至深入到了最底层的每个凡间星球。 他们的任务是对因果劫数的查漏补缺,尤其是一些天赋异禀的生灵,进行重点关注,但不得出手干涉因果,所有的情报,都要汇总到天网总部,纳入精英库中。 这是江辰在短时间内,想要重点打造一支精英强者的重大计划施展,毕竟现在他的强敌是诸天之境。 随后,他又将云中破和水冰月迁来的两大神府,安置到了混元无极,加上真元神府,影元神府和血元神府,并称为混元五大神府。 他们的职责,除了鉴定气级,便是协助云中破和水冰月的两大神府,镇守万彩太极世界,对内维护秩序,对外提防诸天之境的入侵。 为此,江辰特别授予了云中破,水冰月,真元神尊,影元神尊和血元神尊,在必要时可以动用生灵气运的神通。 有了生灵气运的加持,五大顶级强者,完全有能力应付混元极颠大乘以下的超然强者,确保万彩太极世界的安全。 江辰在神元君,神天和白花仙办完所有事情后,让他们选择了废除修为,置入三大宝塔内,涅槃重生。 做完这一切,他便只身来到了混元无极。 站在血影禁忌的入口,看着其内盘膝而坐,浑身萦绕着紫红色光芒的楚楚,不禁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妮子,自从寞灵自爆后一直到现在,她还真就没出过血影禁忌,看来真是生气了。 不过,从其萦绕的光芒来看,她这段岁月的修为精进超然,至少已是魔体十重,修为也达到了始气大极颠的巅峰,算得上超一流强者了。 有她坐镇,万彩太极世界,可以无忧。 但是,面对这靓丽的倩影,江辰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也只能无奈的转身离开。 刚走出没几步,只见虚空中两道紫光暴射而来,瞬间落在了江辰的肩头。 那是一男一女两个孩童,约莫七八岁的样子,可爱至极。 更重要的是,这两个小家伙的手中,竟然还拿着几根鎏光四溢的天劫闪电在吃着,不亦乐乎。 江紫阴,你们惹了多少事儿了江辰好笑的问道。 小女孩嘁了一声,迅速从江辰的肩头弹开,显然很不高兴。 江辰淡然一笑,伸手捏了捏肩头坐着的小男孩脸蛋。 儿子,好像就你没名字了,爹现在就给你取一个。 有名字了。小男孩忽然开口道:江灵寞。 这话一出,江辰顿时不淡定了:江灵寞,这,这谁给取的 小男孩无视,而弹开的江紫阴却忽然开口:妈妈取的。 江辰无语了。 江灵寞,灵寞,寞灵,看来寞灵在楚楚心中的烙印,不浅呀,竟然用这种方式来纪念。 就在这时,鸿蒙之气弥漫的虚空中,又是两道紫光暴射而来,瞬间化作源天石和麒零的身影,赫然出现。 紫阴,灵寞,不是说好不能打扰妈妈清修……额。 麒零的话刚说到一半,便看到了江辰。 源天石更是激动的冲到江辰面前,好一会儿才噗通一声跪下。 徒儿拜见师父! 拜见师父!麒零也赶忙跪下。 眼看着他们跪下了,身在江辰肩头的江灵寞立刻弹开,连同江紫阴一起,也乖乖的跪下。 看着他们,江辰笑着道:哟,两个桀骜不驯的小家伙也懂礼貌了,起来,赶紧起来。 源天石和麒零在江辰搀扶下起来,而两个孩子却依旧跪着,仿佛十分畏惧源天石夫妇。 江辰嗯了一声:儿子,闺女,起来呀 麒零立刻回头:听爹的话。 下一秒,两个孩子立刻站起身,却没了刚才的放肆,取而代之的始恭敬有加。 看到这一幕,江辰露出诧异。 师父。源天石这才凑近到江辰耳边,轻声解释了几句。 好一会儿,江辰忽然拍着脑门哈哈大笑起来。 天石,麒零,难为你们了。 嗨了一声,源天石笑着道:我们的命都是师父救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而一旁的麒零,却眼珠子一转,轻笑着问道:师父,师娘原谅你了吗 江辰额了一声,回头看了一眼血影禁忌中的楚楚,然后苦笑着摇头。 事情我们都知道了。源天石紧盯着江辰:师父,要是可以的话,我们能复活寞灵…… 江辰摆手打断了他,轻叹道:以后再说吧,这件事不要在你们师娘面前提起。 源天石和麒零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点头。 我得秘密去一趟诸天之境了。江辰紧锁着眉头,一字一字的道:四十重天以上,我们还一无所知,总得先去试探一下虚实,顺便看能不能五气归元。 至于你们的师娘和两个孩子,就先交给你们了,在混元无极,你们是无敌的存在,到了关键时刻,你们知道怎么办。 源天石和麒零再次点头。 眼看着江辰走向两个孩子,将他们一一抱起,源天石欲言又止。 师父,想要五气归元,其实没那么难。麒零忽然开口:我能用混沌精气衍生下三气,天石可以用鸿蒙精气衍生上两气。 是啊。源天石也急忙道:师父,何必舍近求远 我要的是先天五太神珠。江辰笑着道:这个你们衍生不出来。 听了这话,源天石和麒零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好好修炼吧。江辰在一双儿女的脸上亲了亲:所谓上阵父子兵,将来咱们与诸天之境决战,希望两个鸿蒙赤子也能参战。 源天石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保证不负师父嘱托。 师父,您了解五大道帝吗麒零再次问道:如果贸然闯上去,恐怕…… 别恐怕了。源天石蹭了蹭麒零:把我们准备的东西交给师父。 麒零轻叹着点头,一挥手间,一道紫光射向江辰,在江辰面前显化成一颗闪耀的信息能量球。 师父,这是我和天石靠着曾经的记忆,记下的关于四十重天以上的各势力分布,其中也包括了五大道帝,您要仔细看,这事关生死成败。 听了这话,江辰笑着放下一双儿女,收起这颗闪耀的信息能量球。 我都忘了,你们可是鸿蒙混沌衍生,比我更了解诸天之境。 行了,有你们这份大礼,师父我死不了。 说着,他又转身摸了摸一双儿女的小脑袋,深深的看了一眼血影禁忌中的楚楚,然后神念一闪,瞬间消失。 直到这时,身在血影禁忌中的楚楚,才缓缓挣开了美眸。 连句告别都那么难吗,还是我们真的已经形同陌路了 闻言,源天石和麒零同时转过身,看向楚楚。 妈妈! 妈! 江紫阴和江灵寞立刻冲入血影禁忌,扑进了楚楚的怀中。 师娘,师父是专门来给您告别的。麒零急忙道:师父不会……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源天石拉住打断。 这时,楚楚才抱着一双儿女,缓缓转过身。 信息能量球他收了,但此去依旧是九死一生。 闻言,源天石顿时一惊:师娘,那您为何不拦他 拦得住吗楚楚轻叹着摇头:他憋着一股劲,诸天万界三花聚顶第一人,总得找几个像样的对手。 要是师父被困了怎么办麒零急忙问道。 楚楚缓缓的闭上了美眸,悠悠的道:那就是真正的同生共死! 源天石和麒零一怔,然后重重点头。 第2020章 万古一春秋 一直旁观的苏奕忽地道:"雷老邪他们之所以答应带你前来失乡之城,莫非就是为了得到你父亲留给你的那块纪元碎片" 斗笠女子点头道:"不错,若非如此,以他们的胆魄,可不敢冒着性命危险带我前来。" 她犹豫了一下,从袖口取出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香囊,双手呈给苏奕,道:"前辈,此次是您救了我性命,还愿意带我进入失乡之城,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何事,还请您手下此物。" "这香囊内装着的,便是那块第六阶纪元碎片!" 伍灵冲动容,难以置信。 苏奕却摇头道:"还是你收下吧。" 斗笠女子一怔,根本没想到,苏奕竟然会拒绝这样的成神契机! 这完全出乎她意料。 苏奕没有解释,朝前行去。 伍灵冲低声道:"姑娘,苏道兄救你,可不是贪图你的报答,快收起来吧。" 离永安很骄傲,不屑用第六阶纪元碎片成神。 可在伍灵冲眼中,苏奕更傲! 别说第六阶碎片了,恐怕第一阶的纪元碎片摆在他面前,也不见得能让他心动! 更别说,苏奕横渡纪元长河时所动用的那把道剑,便是一件神秘的纪元神宝! 换而言之,苏奕根本不愁以后无法证道成神。 斗笠女子默默收起香囊,和伍灵冲一起,追上了苏奕的脚步,只是她心中,已悄然间对苏奕多出一份真正的信赖。 "找到了。" 半刻钟后,苏奕身影一闪,来到一座坟冢前。 坟冢的墓碑上,只写着一句话: 万古一春秋! 苏奕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一个模样邋遢老道,傲立风雪弥漫的山崖之巅,一手负背。 另一手,托起一方苍穹! 叶春秋。 王夜生前的至交好友,曾在第八天关之上,手托一方苍穹,镇杀三位魔帝! 万古一春秋,仙界小如意,浮世谁为尊,见吾如见天! 这四句话,分别代表着一个人。 分别是叶春秋、萧如意、虚浮世、王夜! 他们四位,也是肝胆相照的大道之友,关系莫逆。 而现在,当看到"万古一春秋"这句话出现在一座墓碑上,苏奕顿时沉默了。 哪怕,他早预料到漫长岁月过去,当初这些被困失乡之城的好友极可能已遭难,可内心深处还是带有一线侥幸的。 可现在,当看到这座墓碑,他心中仅有的那一线侥幸也荡然无存,情绪也变得消沉下来。 伍灵冲和斗笠女子虽然不知道"万古一春秋"代表着什么,但都能看出这块墓碑,疑似是苏奕的故人所留! 半响,苏奕拿出一壶酒,倾倒在墓碑前,轻语道:"老叶,若你真的已经从世间离开,我帮你报仇。" 声音很平静。 可落入伍灵冲和斗笠女子耳中,却令他们心中一阵发寒,敏锐感受到一股凛冽决然的杀机。 "不过,在此之前,我要打开你的坟墓,验证一下究竟是不是你。" 苏奕叹了口气,"见谅。"新笔趣阁 他袖袍一挥, 轰! 一抹剑气乍现,正要劈开那座坟冢,坟冢上空悬浮的碧绿灯笼忽地剧烈摇晃起来。 几乎同时,一道冰冷的声音骤然响彻: "找死!!" 声震天地。 而后,这座坟场中密密麻麻的坟墓上方,那一盏盏碧绿的灯笼忽地齐齐熄灭了。 与此同时,大地震动,那无数的坟冢全都裂开,黑色的凶煞之气顿时冲霄而起,将天穹遮蔽。 一瞬,宛如永夜黑暗降临。 伍灵冲心中咯噔一声,道:"不好,天穹上的血色雷霆被遮盖住了!" 之前,那血色花轿中的神秘人曾说,当天穹中的血色雷霆被永夜般的黑雾遮蔽,就将彻底迷失自我,再找不到归途。 到那时,连肉身都不可能再留下,而神魂则将被永世放逐,居无定所,彻底沦为任人摆布的失乡者! 而现在,这样的诡异景象已经上演!! 天昏地暗,黑色煞雾肆虐长空,一日末日灾劫降临。 而在那黑暗中,无数凶神厉鬼般的身影从坟墓中冲出,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全都朝苏奕他们冲来。 "杀!""杀!""杀!" 震天的咆哮声响彻,那些恶鬼般的身影张牙舞爪,凶威可怖,瞬息而已,就将苏奕等人围困。 锵! 苏奕袖袍一挥,一道剑气席卷十方,璀璨炽盛,驱散黑暗,所过之处,密密麻麻的恶鬼身影溃散。 可仅仅转眼间,那些恶鬼溃散的身影就凝聚起来,再次朝苏奕他们冲杀过来,而远处,还有更多的恶鬼从四面八方朝这边围困。 那等景象,简直让人绝望! "你们跟在我后边。" 见此,苏奕一声冷哼,纵身而起,带着伍灵冲和斗笠女子朝前冲去。 轰隆! 剑气激射,如万千神虹肆虐长空。 和之前不同,此次苏奕出手时,那每一道剑气,皆内蕴轮回之力! 许多恶鬼冲来,顿时像飞蛾扑火,被璀璨耀眼的剑气轰杀溃散。 这一次,那些恶鬼溃散的身影并未恢复过来。 并且,随着轮回剑气扫荡,那些恶鬼身影直似泡沫般不堪,被摧枯拉朽般的碾压! 几个眨眼,附近区域的恶鬼身影被抵扫荡一空。 伍灵冲和斗笠女子看得瞠目结舌。 那些恶鬼身影,无不有着威胁太玄阶存在的力量,可在苏奕面前,完全就和草芥般不堪一击,被轻而易举屠戮掉! "临!" 蓦地,一道大喝响起。 天穹上,一道粗大如山岭的血色雷霆轰然垂落,砸在苏奕身上,砸得他整个人像陨石般狠狠摔在地上。 虽不曾负伤,却颇为狼狈。 在他身上,血色电弧纠缠,充斥诡异禁忌般的诅咒力量,正在侵蚀他一身的大道力量。 伍灵冲和斗笠女子大惊,毛骨悚然。 视野中就看到,一群恶灵骑着骷髅马从远处杀来。 为首的,赫然是那被称作"宇乾"的恶灵首领! 他一手握着长矛,浑身凶煞气滔天,眼眸猩红,才刚抵达,手中长矛一挥,舌绽春雷: "镇!" 轰! 再有一道血雷垂落,朝苏奕轰杀过去。 这一瞬,苏奕眸光冷冽,身影一展。 砰!砰!砰!砰! 原本缠绕在他周身的血色电弧一寸寸崩碎消散。 而随着他将轮回力量全力运转,身后蓦地映现出一道神秘而禁忌的世界虚影,有六道轮回演绎其中。 血色雷霆轰杀而至,却被那一道轮回世界虚影轻而易举磨灭掉。 "嗯" 远处,骑乘在骷髅马上的宇乾脸色顿变,"你竟能对抗失乡之城的孤身诅咒之力这不可能!" 他明显吃惊,满脸写着难以置信。 而此时,苏奕早已纵身而起,重新来到天穹下。 他眼神幽冷若渊,一身气息轰鸣,身后轮回世界旋转,幽暗神秘的禁忌力量扩散时,那片虚空都在塌陷。 "古神诅咒之力好像也不过如此!" 苏奕一步迈出,朝远处的宇乾杀去。 轰! 宇乾挥动长矛,牵引天穹血色雷霆,朝苏奕杀去。 苏奕没有动手。 可当那血色雷霆轰杀而至,却尽数被他身后映现的轮回世界虚影磨灭掉,根本无法伤到他分毫。 一如万劫不坏,万法不侵! 那等匪夷所思的一幕,看得伍灵冲和斗笠女子瞠目结舌。 而宇乾已彻底变色。 他疯狂般出手,长矛舞空,无数血色雷霆如神链般从天垂落,密匝匝朝苏奕杀去。 可这一切都是徒劳。 还未碰到苏奕,就尽数瓦解凋零,飘洒一空。 而苏奕已经一个迈步,来到宇乾身前,抬手一划。 一座如若神轮般的轮回剑气镇杀而下。 六道剑轮! 轰! 一击之下,宇乾连同胯下的骷髅马一起,轰然爆碎,化作一片诡异的凶煞之气。 这诡异的凶煞气息不断蠕动,似乎要重新凝聚起来。 可在轮回剑气之下,尽数被磨灭掉,彻底消失。 不远处,一众骑着骷髅马的恶灵大惊失色。 宇乾,乃是真正的鬼神! 在失乡之城,凭借其掌握的孤身诅咒力量,足可灭掉活着的神明,哪怕被杀掉,也能很快恢复过来,宛如不死不灭。 可现在,不止被一剑轰杀,还被彻底从世间抹除掉了! 这任谁能不惊 "该你们了。" 苏奕抬眼看向这些恶灵,纵身上前杀去。 刹那间,无数剑气排空而起,衍化为沉沦苦海,瞬息之间,将那十二个骑着骷髅马的恶灵完全淹没。 当沉沦苦海消失,这十二个恶灵连同骷髅马一起,也彻底被抹除掉! 而此时,一道尖锐沙哑的声音猛地响起: "你怎可能灭除古神诅咒之力,你……究竟是谁!" 声音,透着惊疑和不安。 苏奕抬眼望去,就见极远处地方,那一座血色花轿再次出现。 而此时,那花轿掀开一角,露出一张秀美绝伦的美丽脸庞。 那是一个身着血色红裳的女子,头戴凤冠,一如出嫁女子的打扮。 只是,她眼眸猩红妖异,肤色惨白透明,坐在花轿中,显得格外的诡异。 看得出来,这红裳女子很吃惊。 苏奕不予理会,纵身长空,朝红裳女子杀去。 第2021章 迷雾长街 嗤! 一剑横空,幽暗晦涩。 轮回剑意,刹那之寂! 瞬息,那座血色花轿爆碎,连同花轿中坐着的女子也化作一片光雨消失。 可苏奕却眉头一皱。 因为,那座花轿和花轿中的女子,只不过是一缕意志力量! "不管你是谁,在失乡之城,注定有死无生,这是铁律!" 果然,那女子冰冷尖锐的声音再次响起。 只是这一次,却让人无法看出,她究竟藏在何处。 "铁律" 苏奕微微摇头。 在他眼中,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不可打破的铁律! 天地归于寂静。 可那浓厚的黑色煞雾依旧遮蔽天穹,坟场中无数的坟墓都被笼罩其中,却再没有恶鬼的身影出现。 仿佛,之前的一战,已将那藏于坟墓中的鬼物全都吓退。 伍灵冲和斗笠女子暗松一口气。 扪心自问,换做是他们,怕是早已没命。 刚才那一战实在太可怕! 还好,有苏奕在。 这一刻,两人看向苏奕的目光都已带上深深的震撼。 而苏奕,则像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身影飘然落地,掌指挥动,一抹剑气乍现,直接将叶春秋的坟冢劈开。 坟冢底部的景象,顿时显露出来。 一具尸体横陈其中。 那是一个身着道袍的老人,须发潦草,安静地躺在那,尸体看似完整无损,却早已没有任何生机。 叶春秋! 当看到这位至交好友熟悉的脸庞,苏奕的心都沉入谷底。 无疑,当初叶春秋进入失乡之城后,在此遭难,甚至不得不提前给他自己修了一座坟!! 深呼吸一口气,苏奕轻语道:"人若死,也当落叶归根,老牛鼻子,以后我自会把你的遗骸带回仙界。" 说着,他正欲出手,将叶春秋的尸体带走。 "千万别——!!" 横躺在坟墓内的叶春秋忽地开口。 "我艹!" 伍灵冲吓得蹦起来。 斗笠女子也下意识退后两步。 这是诈尸了 唯有苏奕眸光发亮,凝视着叶春秋的尸体,道:"老牛鼻子,你一直在装死" 之前,他心中还难掩怅然和感伤。 可现在,则精神抖擞,重新生出一丝期待。 "装死不,我已经死了,只不过神魂还在,并且活出了第二世!" 叶春秋的嘴巴掌控,忽地吐出一颗黑色珠子。 那珠子极为古怪,像活物一般,氤氲着一缕诡异禁忌的气息。 "你呢,为何竟认得我" 那黑色珠子中,传出一道声音。 众人这才意识到,刚才说话的并不是叶春秋的肉身,而是这颗藏在叶春秋口中的黑色珠子! 苏奕道:"这世上还有谁惦念着你的生死,不惜来失乡之城走一遭" 那黑色珠子一颤,声音急促道:"老王" 听到这熟悉的称谓,苏奕不禁笑起来。 在整个仙界,也只有叶春秋称呼王夜为老王。 萧如意曾对此表达不满,认为这样的称谓太粗俗。 可叶春秋却乐此不疲。 "老王,一定是你!哈哈,你果然还活着!我就知道像你这种神憎鬼厌的家伙,断不可能随便就玩完,当初萧如意那娘们还哭着要去拼命,她啊,还是没有我了解你这家伙!" 那黑色珠子传出大笑,无比喜悦。 可旋即,这珠子表面就出现许许多多细密的裂痕。 顿时,叶春秋的声音都变了,"不好!这留魂珠延存的时间太久,力量已快消耗光了!" "老王!我知道劝不住你,可我必须告诉你,趁现在,你还有杀出失乡之城的机会,千万别往深处去了!" "这鬼地方藏有大恐怖,神明来了也得遭殃!" 叶春秋刚要继续再劝,苏奕已直接道:"你的神魂既然还活着,如今又在何处指个方向,我去接你。" 言辞平静,却有不容置疑的力量。 叶春秋登时沉默。 半响,他喟叹道:"就知道劝不住你。" "少废话,快指路。" 苏奕催促。 "你拿着这颗留魂珠,等抵达失乡之城深处的‘迷雾长街’,就能感应到我的气息。" "切记,一定要隐匿行踪,不要惊动任何鬼神!那些都是早在很久以前,就殒命在失乡之城的神,一个比一个恐怖……" 还不等说完,苏奕已笑道:"你说晚了一步,我已彻底得罪了他们。" 叶春秋:"……" 他气急败坏,怒吼道:"那你还不赶紧逃!老王,这次和以前不同,你对失乡之城的情况根本一无所知,千万……" 这一次,苏奕没有打断他的话,但留魂珠却碎了。 伴随着一阵诡异的黑色雾霭消散,叶春秋的声音也就此戛然而止。 苏奕抬手将碎裂的留魂珠抓在手中,而后认真地凝视坟墓中叶春秋的遗骸片刻,最终决定,先把叶春秋遗骸留在此地。 "走吧。" 苏奕朝远处行去。 伍灵冲和斗笠女子都看出,苏奕的心情变了。 似乎……很高兴!也很期待! "看得出来,那称呼苏道兄‘老王’的家伙,一定是苏道兄的生死之交。" 伍灵冲心中暗道。 斗笠女子内心也无法平静,叶春秋的神魂还活着,这是否意味着,自己父亲的神魂也还在 穿过这片坟冢林立的地带,远远地已经能够看到一片被灰色雾霭笼罩的区域。 雾霭很淡,丝丝缕缕。 可以隐约看到,那是一条古老的街巷,有昏黄的灯笼在长街两侧的屋檐下飘荡,照亮雾霭,洒下昏暗暗淡的光泽。 那街巷很长,一眼望不到尽头。 街巷入口,隔着一个火盆。 一个骨瘦嶙峋的老人,蹲坐在火盆前,手握一沓纸钱,嘴里念念有词,声音断断续续,勉强能听出,似是在祭奠和缅怀什么人。 火盆内火焰汹汹,火光却碧油油的,映得那老人蜡黄的面容染上一片惨绿之色。 晦暗阴沉的天地,迷雾覆盖的长街。 一位老人蹲坐在火盆前,一边烧纸钱,一边念念有词。 当远远地看到这一幕,伍灵冲和斗笠女子背脊一阵发寒。 苏奕眼眸也眯了眯,这老家伙,一身气息晦涩诡异,明显和之前所见那些恶鬼不一样。 "三位终于来了。" 那老人抬起眸,从远处望来,蜡黄枯瘦的脸庞上浮现一丝欣慰之色,"之前,小老已经为三位祭奠,烧了八辈子用不完的纸钱,相信三位上路的时候,一定会感念小老的一片好心。" 阴森的火焰,照在老人脸上,忽明忽灭,鬼气森森。 伍灵冲呆了呆,这才意识到,那老家伙是在给他们烧纸钱,不禁暗骂晦气。 苏奕则一声哂笑,"是吗,那就要看看,是谁送谁上路。" 他迈步上前行去。 呼啦~ 一阵阴冷的风从长街上吹过,吹得火盆中的绿火剧烈摇曳,也吹起了散落在地上的一些纸钱。 其中一张纸钱忽地在半空中燃烧起来。 而伍灵冲和斗笠女子眼中,就见苏奕头顶三尺之地,无声无息地多出一张狰狞的血盆大口。 两人脸色顿变,正要提醒,那血盆大口已猛地朝下方的苏奕吞去! 一抹剑气突兀冲出,剑锋如摧枯拉朽般贯穿那张血盆大口。 轰! 血盆大口顿时爆碎。 而同一时间,苏奕脚下一踏。 地面顿时龟裂,地面深处则发出一道凄厉的惨叫声,旋即便戛然而止。 伍灵冲和斗笠女子这才意识到,在那地下深处,竟另有杀机! 还不等他们多想,那被风吹起的漫天黄色纸钱忽地全都燃烧起来,这片天地顿时出现无数裂痕。 有肆虐的血色长河贯空而出,河水翻涌时,冲出许许多多恐怖的凶魂厉鬼。 有通天高的白骨大山镇杀而下,大山上堆满了雪白的骷髅头,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音。 也有黑色的漩涡涌现,漩涡内激射出浑浊邪恶的乌光,直似打开了通往地狱的门户,释放出一股极端可怕的吞噬力量。 一时间,这片天地动荡,直似化作恶鬼炼狱! 斗笠女子发出尖叫。 她脚下地面忽地化作流沙,一片密密麻麻的手骨涌现,将她双脚抓住,狠狠朝下方拖拽。 伍灵冲惊骇。 只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背后衣襟上出现一张蠕动扭曲的鬼脸,正在无声地咧嘴狞笑。 在这危险万分的时刻,苏奕袖袍鼓荡,右臂扬起,如擎天之剑般,怒斩而下。 轰! 天塌地陷,万象崩坏。 一座神秘恢弘的轮回世界,在剑气中映现,当镇压下去时,那血色长河、白骨长河、黑色漩涡、乃至于无数的恶鬼尽数像纸糊般齐齐爆碎。 轰隆! 光雨飞溅,虚空紊乱,一阵阵凄厉惊恐的惨叫响彻。 旋即,这一切的动荡,尽数湮灭。 那抓住斗笠女子的一片手骨寸寸崩碎,那无声息出现在伍灵冲背后的狰狞鬼脸化作一阵灰色烟雾消散。 仅仅眨眼间,所有危险荡然无存! 而虚空中,兀自有晦涩神秘的轮回剑气在蒸腾,惊天动地,显露出堪称禁忌般的无上之威。 "似此等雕虫小技,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苏奕淡然开口。 这一刻,远处那蹲坐在火盆前的枯瘦老者,缓缓站起了身体。 一股无法形容的诡异凶厉气息,随之从他身上弥漫而出,扩散全场。 —— ps:周末调整一下状态,争取后天多更新一些! 第2022章 力压鬼神 轰! 天穹云层翻腾。 而以枯瘦老人为中心的虚空中,忽地映现出无数诡异的血色符文,符文缭绕,衍化为神环,拱卫身后。 这一瞬,伍灵冲和斗笠女子心中难掩惊骇,毛骨悚然。 根本不用怀疑,这枯瘦老人是一位强大的鬼神! 远比那名叫"宇乾"的恶灵首领更可怕。 "雕虫小技" 枯瘦老人轻轻笑了笑,探手一抓。 锵! 地上的火盆忽地化作一柄惨绿色的骨刀,落入他手中。 刀锋燃烧着碧绿的光焰,刀柄就如人的手骨,造型古怪。 随着骨刀在手,枯瘦老人一身的威势骤然变得凌厉森然,身后血色符文组成的神环徐徐旋转,将虚空都碾碎塌陷。 他威势太恐怖,让伍灵冲和斗笠女子齐齐发出闷哼,神魂和心境遭受到可怕的震慑。 苏奕袖袍一挥。 嗡! 那一股从枯瘦老人身上扩散过来的凶威,顿时被抵挡住。 "难道不是" 苏奕淡淡开口。 他那淡定从容的气度,让枯瘦老人眯了眯眼眸,感慨似的说道:"无尽漫长岁月过去,连进入失乡之城的那些神明,都无法对抗古神诅咒,偏偏你一个太境修为的小家伙,竟无惧这一切,着实令人惊疑。" 他眼眸悄然浮现慑人的神芒,紧紧盯着苏奕,"小家伙,能否告诉我,你掌握的究竟是什么大道力量" 苏奕将手中酒壶收起来,道:"若你能从我手底下活下来,我不介意和你聊聊。" 枯瘦老人眉梢间浮现浓烈的杀机,明显被激怒。 便在此时,一道沉浑厚重的声音响起: "扎纸匠,姥姥交代,你若不行,就让我来动手。" 伴随声音,远处迷雾长街上大步走来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足有十丈高的巨汉,浑身缠绕着粗大的白骨锁链,眼眸似一对金灯般璀璨慑人。 而在他肩膀上,扛着一杆十多丈长的青铜棍! 伴随他大步而来,大地震动,雾霭溃散,一身白骨锁链哗哗作响,一股滔天的凶煞气息随之扩散而开。 这,又是一位鬼神! 看气势,比那枯瘦老人都要强盛一些。 "哼!何须你出手" 枯瘦老人脸色阴沉,"在最好瞪大狗眼,立在远处看着!" "哦,那你可千万别逞能。" 巨汉咧嘴笑起来。 他立在远处,果然不再动了。 而这一幕,让伍灵冲和斗笠女子心中一沉。 无疑,他们的行踪早被这失乡之城中的鬼神看在眼底,故而这两位鬼神才会一前一后出现,阻挡在这迷雾长街之前! 苏奕却浑不在意,他瞥了那巨汉一眼,道:"我劝你最好也一起上。" 巨汉一怔,吭哧吭哧笑起来,"扎纸匠,你没听到吗,这位年轻人可根本瞧不起你,你若再不动手,我可就不客气了!" 枯瘦老人脸色阴沉。 他一抖手中的碧焰骨刀,身影突兀地消失原地。 下一刻,他人已出现在苏奕头顶虚空中,一刀斩落。 咔嚓! 虚空裂开,轰然焚烧。 那一刀裹挟着耀眼的碧焰,诡异可怕,一刀之下,天地为之震颤,大道为之哀鸣。 砰!! 苏奕挥掌拍出,掌力和刀气碰撞,毁灭般的洪流顿时如飓风般席卷扩散。 枯瘦老人身影一晃。 苏奕脚下地面,则轰然塌陷。 他整个人,都被这一刀镇压得下陷到地面。 "乖乖,竟能抵挡扎纸匠的一刀怪不得如此嚣张,这样的实力……的确很变态!" 远处,巨汉惊讶出声。 声音响起时,枯瘦老人已接连出手。 一道道刺目璀璨的刀气如狂风骤雨般斩出,快若流光,势若决堤天河,狂暴凶悍。 刀气之中,碧焰肆虐,浮现出无数鬼怪虚影,或张牙舞爪,或凄厉咆哮,端的是恐怖无边。 苏奕伫足之地,早已塌陷崩坏,附近虚空都被狂暴的刀气轰碎。 而他整个人,不断被劈得倒退出去! 那枯瘦老人真的很凶残。 所掌握的力量,诡异邪恶,凶厉渗人,比姜太阿这样的新神都要凶狂许多。 伍灵冲和斗笠女子早已远远退开。 不是他们怕死,而是以他们的道行,哪怕仅仅只被战斗余波扫中,就可能落一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而看到苏奕被打压的一幕,两者都已惊骇变色,心都悬在嗓子眼。 这还仅仅只是一个鬼神而已,苏奕就被打压,而在远处,还有一位更可怕的鬼神在观战!! "厉害,厉害!古往今来的岁月中,哪个太境能拥有如此战力简直……离谱!" 巨汉惊叹,啧啧称奇。 扎纸匠的实力,在他们这些鬼神中谈不上最强,可在这失乡之城,扎纸匠完全可以发挥出镇杀下位神的实力。 可现在,却一时拿不下一个太境人物,这让巨汉如何不意外 "原来如此,这小子所掌握的神秘大道力量,能够克制古神诅咒之力,如此,才能去和扎纸匠对抗……" 很快,巨汉就看出端倪,心中不禁凛然,"怪不得姥姥都被惊动了,这小子的确很特别!" "死!" 蓦地,战场中的枯瘦老人一声大喝,挥刀怒斩。 久攻不下,他内心实则已有些焦急,这一刻彻底动用全力,试图一刀之内,就将苏奕镇杀。 轰! 天摇地晃,虚空都被染成碧绿色。 那一把斩落的骨刀,直似掀起一条从天而降的碧焰长河,将苏奕伫足之地完全淹没。 那片区域都炸开,汹汹燃烧起来。 伍灵冲和斗笠女子亡魂大冒。 苏道兄他……难道败了! 远处,那巨汉嘀咕道:"死了这也太让人失望了吧完全就是让我白跑一趟!" 枯瘦老人长吐一口气,道:"丘蛮,你可以回去跟姥姥复命了,事实证明,那小子并非如她所料那般难缠,请姥姥放心……" 刚说到这,他脸色大变,眼珠猛地凸出,失声道,"怎可能!" 远处,烟尘弥漫,动荡混乱的天地间,一道峻拔的身影凭空而起。 正是苏奕! 轰! 随着他出现,一股凌绝诸天般的凛冽剑意出现,一举扫荡那漫天碧绿焰火。 恰似飓风过境,寸草不生。 再看苏奕,长发飘荡,浑身流淌轮回剑光,一如伫足在一座深沉幽暗的大渊上空,一身威势变得和之前彻底不一样了。 "这……" 远处,那巨汉眼瞳一凝。 伍灵冲和斗笠女子则激动得差点叫出来。 之前,他们都差点以为苏奕遭难了! "我大概已清楚,你们这些鬼神所掌握的力量来源了。" 苏奕眸光深邃,轻语道,"无非是能够动用这失乡之城的诅咒力量罢了,什么不死不灭,什么鬼神,依我看,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能永世被失乡之城的诅咒力量囚禁!" 说着,他迈步朝那枯瘦老人走去,"遇到我,你们该感到庆幸,毕竟,唯有我可以让你们真正从世间消失,彻底解脱。" 轰! 声音还在回荡,他纵身一闪,朝枯瘦老人暴杀过去,一身剑威,通天彻地。 枯瘦老人冷哼,挥刀怒斩。 苏奕抬手,一把将那一柄碧焰骨刀抓住,手腕一转。 咔嚓!! 碧焰骨刀断裂。 枯瘦老人大惊失色,此刻的苏奕,简直像变了一个人! 他正欲闪避,一只臂膀就被苏奕抓住,整个人随之被抡起来,狠狠砸在地面。 砰!! 大地龟裂,枯瘦老人躯体出现许多裂痕。 他发出吃痛的闷哼,激烈挣扎起来。 可终究是徒劳。 苏奕一脚踩在他身上,抓住其胳膊猛地一扯。 一条胳膊被撕下来! 那凶残霸道的一幕,当即震撼全场。 枯瘦老者发出惨叫,惊恐道:"丘蛮,快来救我!!" 轰! 远处,一直观战的巨汉动了,一步踏出,将那肩膀扛着的十多丈的青铜巨棍挥动,一棍朝苏奕狠狠砸去。 势大力沉,轰碎长空,诡异凶厉的凶煞气息,伴随着这一棍,直似要将天地打沉。 苏奕袖袍一挥。 咚!!! 沉闷的碰撞声响起,足有十丈高的巨汉连同手中的青铜巨棍,被震得狠狠倒退出去。 而同一时间,苏奕脚下发力。 咔嚓咔嚓! 枯瘦老人的躯体四分五裂。 直似支离破碎的瓷器,洒落一地! "找死!!" 那巨汉腾空而起,双手握着青铜棍,再次杀来,威猛的像一尊真正的远古蛮神。 随着青铜棍砸落,那虚空都被打爆,十方皆颤。 可还不等这一击轰过来,随着苏奕掌指捏印,当空一砸。 砰!!! 青铜棍剧颤,哀鸣震天。 而后,那巨汉整个人直接被掀飞出去,手中青铜棍差点脱落。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快得不可思议。 伍灵冲和斗笠女子早瞠目结舌,呆滞在那。 一个人,力压两位鬼神! 而此时,苏奕袖袍一挥,早已长到四尺高的小猴子凭空出现。 "泼猴,这食物如何"苏奕把刚从枯瘦老人身上撕掉的一条臂膀递到小猴子面前。 小猴子没回答。 它盯着那断臂,激动得两眼发光,猛地张嘴一吸。 咔嚓! 那条臂膀爆碎成一团诡异的凶煞力量,被小猴子张嘴吞进了肚子里。 苏奕暗暗点头。 看得出来,小猴子对这样的"补品"很满意。 第2023章 一物降一物 在火鸦水域,小猴子曾吞噬过火鸦邪神所留的一股神魄力量。 也因此,小猴子实现了惊人的蜕变。 也是这件事,让苏奕意识到,小猴子这个从混沌本源中诞生的先天神祇,其力量的蜕变,极可能和噬神有关! 正因如此,在镇杀那枯瘦老人后,苏奕想起了小猴子。 这枯瘦老人生前,同样是神明,其神魂遭受失乡之城诅咒力量入侵,沦为了鬼神。 可归根到底,枯瘦老人同样是神! 其魂魄力量,或许能充当小猴子的补品。 而现在,眼见小猴子吞噬掉那一条胳膊,无疑印证了苏奕的揣测—— 这泼猴,拥有以神之魂魄为食的天赋! 似是食髓知味,小猴子目光看向地面。 那里,横陈着枯瘦老人那四分五裂的躯体。 而后,小猴子张嘴一吸。 哗啦! 枯瘦老人四分五裂的躯体化作汹涌的光团,尽数被吞到小猴子的肚子里。 它意犹未尽地揉了揉肚子,眉开眼笑。 远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巨汉不禁大惊,浑身发毛。 那年轻人就足够变态,可看起来,这毛脸猴子似乎更可怕,竟能生吞鬼神!! 轰! 小猴子浑身皮毛翻涌,爆绽出如潮的混沌光雨,躯体血肉和骨骼都在摩擦作响,似风雷激荡。 无疑,它吞噬掉那身为鬼神的枯瘦老人后,一身力量再度发生蜕变! 这一幕,让斗笠女子瞠目结舌。 这……这究竟是什么怪物! 伍灵冲则见怪不怪。 因为他曾目睹小猴子吞噬火鸦邪神魂魄的一幕。 "看来,正如姥姥所言,不出动全力的话,还真拿不下你这来历古怪的小东西。" 远处,那十丈高的巨汉沉声开口。 哗啦! 他抬手一抓,身上缠绕的白骨锁链忽地被撤掉。 而后,就像打开了封印般,巨汉一身的威势节节攀升,一下子变得比刚才强大了一大截! "吼——!" 巨汉仰天大吼,声震十方,天穹覆盖的黑色煞雾都被震碎裂开,一片血色雷云随之轰然垂落,将巨汉那十丈高的身影完全覆盖住。 一瞬,他整个人充满诡异凶恶的威能,一身的气息就像和天地完全融合在一起。 一如这失乡之城的主宰! 苏奕眼瞳一缩,感受到扑面的压力。 因为此刻这巨汉,的确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死!" 一声暴喝,巨汉挥动那十多丈长的青铜棍,破空杀来,滚滚血色雷霆交织,释放出禁忌般的诡异力量。 那是古神诅咒之气,衍化为血色雷电,覆盖在失乡之城,当动用这等力量时,巨汉就宛如化身这座城的主宰! 砰!! 仅仅一棍,苏奕就被砸飞出去。 他浑身气血翻腾,难受得差点咳血。 这家伙,可要比造物境下位神都要厉害,倒不在于他修为比下位神可怕,而是掌握的古神之力太强! 轰隆! 天摇地晃,巨汉抡起青铜棍,势若狂风暴雨,对着苏奕就是一顿狂砸,每一击,都让虚空炸裂,让天地动荡。 苏奕顿时遭受到可怕的打压,哪怕动用全部道行,全力施展轮回力量,也仅仅只能招架! 咚!! 苏奕再度被轰退,长发披散,很是狼狈。 "你太弱了,若是成神,或许还能和我一战。" 巨汉大笑,若雷鸣似的响彻。 说话时,他大步上前,青铜棍掀起铺天盖地的血色雷霆。 "你想多了。" 苏奕冷冷开口。 锵! 咫尺剑横空出现,化作四尺长,当落在苏奕掌间,那古朴的剑锋顿时垂落亿万混沌剑气。 而随着苏奕挥剑。 铛!!! 漫天血色雷霆溃散。 巨汉轰杀过来的青铜棍,被咫尺剑轻松挡住。 那无匹的剑锋,更是在青铜棍上留下一道剑痕! "纪元神宝!" 巨汉吃惊。 "难道你蠢到以为,我连一件宝物都没有" 苏奕淡然开口。 嗤! 他纵剑长空,开始反击。 大战爆发,天地间剑气激射,掀起无匹的混沌光,其中更蕴积着晦涩神秘的轮回奥义。 而巨汉明显察觉到威胁,出手愈发狂暴,一杆青铜棍像擎天之柱,砸得天摇地晃,虚空崩坏。 铛!铛!铛! 一时间,密集的碰撞声不断响起,震耳欲聋,肆虐的战斗余波,直似要让天地翻覆。 很快,苏奕和巨汉的身影各自退开。 苏奕浑身无伤。 而巨汉那十丈高的身影,已出现许多触目惊心的剑痕,每一道剑痕上皆残留着轮回的力量,正在磨蚀巨汉的躯体。 他面容狰狞,一声大吼,正要再战。 可当挥起那青铜棍时,这件宝物却一寸寸爆碎断裂。 原来,之前的激烈厮杀中,咫尺剑早在这一根青铜棍上留下许许多多剑痕,在这一刻,那青铜棍终于撑不住,自己崩碎瓦解。 这突然的变故,让巨汉一愣。 也就在这一瞬,苏奕挥剑上前,横空一闪。 噗! 苏奕连人带剑,从巨汉那十丈高的庞大躯体中贯穿而过,出现在巨汉身后十丈之地。 "你……"巨汉低头看着躯体上出现的巨大窟窿,满脸写着错愕,想要说什么,他躯体已撑不住,仰天倒下。 砰! 直似一座小山倾塌倒地,溅起漫天烟尘。 小猴子第一时间冲上前。 这一次,它浑身皮毛翻腾,涌现滚滚混沌气,而眉心之地,一道神秘的道纹裂开,像睁开了一只竖目。 嗤! 眉心的道纹激射出一片灰濛濛的光,将巨汉的碎裂的躯体完全覆盖,而后,这具躯体轰地一声化作一片蠕动的神魂光团,被小猴子张嘴吞掉。 又吞噬了一位鬼神! 不过,小猴子明显吃撑,肚子都鼓胀一大圈,走路摇摇晃晃,似喝醉酒似的,浑身血气翻涌。 它张嘴似乎想吐,却又用爪子死死捂住嘴巴。 这滑稽的一幕,看得苏奕一阵好笑。 吃不下还硬吃 还真是个……吃神! 远处,伍灵冲和斗笠女子却笑不出来,满心都是震撼。 直至进入失乡之城到现在,苏奕已斩了包括恶灵首领"宇乾"在内的三位鬼神! 这和真正的弑神根本没区别。 甚至在这失乡之城中,那些鬼神远比神明都要可怕。 可他们还是败了! 古神诅咒之力的确很禁忌,足可威胁神明。 可苏奕所掌握的力量,却能克制古神诅咒之力。 这,大概就叫一物降一物! 当然,核心在于苏奕的战力太逆天,否则,哪怕让他掌握克制古神诅咒的力量,也必败无疑。 而相比苏奕,小猴子同样堪称变态,竟然可以噬神! 以神为食物的猴子,放眼古今岁月的纪元长河中,谁见过 战斗短暂结束,天地重新归于寂静。 不可思议的是,之前那战斗的毁灭力量何等可怕,可那一条一眼望不到头的迷雾长街,却不受任何影响。 完好无损! 这很反常,可苏奕早就察觉到,在这失乡之城,那每一处被破坏的地方,都会很快就恢复过来,修复如初! 整座神秘的城池,在古神诅咒力量的覆盖下,也和那些鬼神一般,有着一种不死不灭的诡异气息。 "竟让我差点负伤,连道行也消耗不少,还好,并不影响战斗。" 苏奕感受了一下身躯和道行的状况,决定继续行动。 迷雾长街上,雾霭缭绕,两侧建筑屋檐下悬挂着的灯笼洒下斑驳昏黄的光泽,静悄悄的。 长街上的建筑鳞次栉比,大门和窗户全都紧闭,没有一个开着。 行走其中,一眼望去,那长街仿似没有尽头,显得格外漫长。 苏奕手握叶春秋的留魂珠,一边前行,一边静心感应。 伍灵冲和斗笠女子紧随其后。 两人心中都很羞愧。 因为一路走来,他们非但没能帮上什么忙,反倒像是累赘般,颇让他们感到不自在。 可一想到这里是失乡之城,是连神明前来,都难逃殒命的禁忌之地,他们心中才好受不少。 至于苏奕…… 他们可不敢去比较。 虽然同时太境人物,可他们都早已没有去和苏奕比较的资格。 当一个同辈中人强大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只会让人望洋兴叹,无法嫉妒、无法羡慕、也无法去比较! 忽地,苏奕顿足,道:"你们发现没有,这长街似乎没有尽头,无论我们走多久,就像在原地徘徊一样。" 伍灵冲和斗笠女子一愣,旋即猛地也反应过来。 的确,从他们进入这迷雾长街至今,已有半刻钟时间,速度虽不快,但也绝对不慢。 可直至现在,都没有抵达长街尽头! 甚至,当望向长街远处,依旧给人一种遥不可及的感觉。 "这一条迷雾长街……难道是一座迷阵" 伍灵冲忍不住道。 "若是迷阵,早就被看穿。" 苏奕微微摇头,"依我看,这条长街应当是由古神诅咒之力所化,一如天道中的秩序规则,极有可能已经被某个鬼神掌控,而我们进入此地后,已和自投罗网没有区别。" 声音还在响起,长街远处忽地响起一阵鼓掌声: "这么早就能察觉到这一点,阁下的确非寻常可比!无怪乎能杀了扎宇乾、纸匠和丘蛮。" 伴随声音,一道身影从远处雾霭中走来。 —— ps:明天是月初第一天,跟兄弟们提前求一下保底的票票。 明天金鱼也会努力多更一些! 第2024章 拒绝 长街远处,迷雾缭绕。 一道身影悠然走来,一袭儒袍,面容俊秀,头戴方巾,手握一把羽扇,一如世俗中的俊俏书生。 伴随他出现,长街两侧屋檐下悬挂的灯笼随之摇晃起来,昏黄的光影斑驳如摇曳的波光。 他一身气息平淡如水,浑没有任何威势可言。 可当看到他从远处走来,伍灵冲和斗笠女子心中莫名地一阵发寒,浑身不自在。 那是源自本能中的一种强烈危险感! 苏奕指尖轻轻擦拭咫尺剑,眸光深邃。 这俊秀的儒袍书生,让他也察觉到一丝浓烈的威胁。 这很不简单。 根本不用想,此人是个危险的大敌! "置身迷雾长街,一如置身囚笼,但,我此来并非要置三位于死地。" 远远地,俊秀书生伫足,轻摇羽扇,笑着开口,显得很潇洒和从容。 苏奕道:"那你此来想做什么" 俊秀书生笑着举起双手,作揖道:"姥姥有令,请三位前往紫月山一叙,那里已备好酒席,只等三位赴宴。" 众人顿感意外。 苏奕若有所思,"你口中这位姥姥是谁" 俊秀书生神色郑重道:"姥姥乃是失乡之城的城主,早在古神横行天下的年代,就已成神!" 言辞间,尽是敬畏之意。 苏奕哦了一声,再问道:"她为何要请我们赴宴" 俊秀书生笑道:"看得出来,阁下心中有很多困惑,等见到姥姥时,自有人会为阁下一一解答。" 苏奕道:"我若拒绝呢" 俊秀书生叹道:"姥姥已很久没有主动邀请一个外人赴宴,这样的善意,若阁下不珍惜,只会让我很难做。" 说着,他抬起手中羽扇,一指屋檐下悬挂的灯笼,"这迷雾长街上,共悬挂一百三十三盏禁魂灯,每一盏禁魂灯内,分别禁锢着一个失乡者的神魂。" "这些失乡者中,有十三位神明,其他一百二十人,也都是看堪称旷世卓绝的英豪,最重要的是,他们都曾被姥姥看好。" "可他们却执迷不悟,不接受姥姥的善意,最终被彻底镇压,永世封印于禁魂灯内,彻底迷失自我。" 俊秀书生一声喟叹,"我可不想三位也重蹈覆辙,还望阁下三思。" 伍灵冲和斗笠女子浑身直冒寒气。 这才知道,那迷雾长街上的灯笼,竟还藏有这样的玄机! 甚至有十三位神明,曾陆续被囚禁于其中! 苏奕却一点都不惊讶,反倒饶有兴趣道:"这么说,过往那漫长岁月中,接受那位姥姥善意的人,都和你一样成为了她的手下" 俊秀书生笑道:"可以这么说。" 苏奕自语道:"怪不得呢,不愿当狗的,都被囚禁了起来。" 俊秀书生脸上的笑容凝固,哪会听不出苏奕在指桑骂槐 而不等他开口,苏奕已说道:"这样吧,我开出两个条件,只要你能答应,我就去赴宴。" 俊秀书生道:"阁下请说。" 他脸上的笑容已变淡。 "我此来,是要见一些故友,以我对他们的了解,他们定然是不愿当狗的人。" 苏奕到这,俊秀书生脸都阴沉下来,可最终忍住。 苏奕却似浑然不觉,自顾自道:"只要你把他们放了,我立刻就去见一见那位姥姥。" "阁下可以把他们的名字说出来。" 俊秀书生道。. 苏奕道:"叶春秋、萧如意、虚浮世,哦对了,还有一个离永安。" 斗笠女子心中一震,面露感激之色。 离永安,正是她父亲! 俊秀书生眉头皱起,陷入沉默。 半响,他忽地笑起来,道:"姥姥已知晓道友的要求,当道友前往紫月山赴宴,自可以见到这些人。" 苏奕深深看了俊秀书生一眼,道:"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之前已说了,把他们放了,我才会去赴宴。" 俊秀书生脸上笑容消失,苏奕的态度,明显让他很不悦。 苏奕道:"事不过三,话我已经说了两遍,你若做不了主,就告诉你那位姥姥,让她来定断。" 俊秀书生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他正要说什么,一道淡漠的女子声音冷不丁地响起: "小家伙,得寸进尺注定会走向毁灭,既然你开出了条件,那本座也把态度明确告诉你。" 声音在天地间飘荡,让人分不清楚究竟是从何处传来。 可那声音中的威势却极为可怕,透着震慑人心的压迫感。 "说。" 苏奕淡淡开口。 "若臣服,本座赐你成神契机,让你活着成神!不至于遭受孤身诅咒,沦为失乡者。" 那女子声音响起,一句话,让俊秀书生浑身一震,眼眸中不可抑制地浮现一抹愕然。 大概是没想到,身为失乡之城主宰的姥姥,竟会给苏奕开出如此优厚的一个条件! "若拒绝,你和你身边之人必死!" "你不必着急回答,等你见了叶春秋,兴许就会做出正确的决定。" 那女子的声音,就此消失。 随即,那一股震慑人心的压迫感也随之不见。 这时候,那迷雾长街深处,走来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容貌如青年的道士,头盘道髻,一袭玄色道袍,身影挺拔轩昂。 当看到此人,苏奕不禁怔住。 对方的确是叶春秋。 但却是年轻时候的叶春秋! 王夜记忆中,叶春秋很邋遢,须发潦草,放荡不羁,和年轻时的容貌和气度完全不同。 最重要的是,此刻走来的叶春秋不止变年轻了,连身上的气息也和以往完全不同,变得极为强大! "叶兄,此地交给你了。" 俊秀书生上前,朝叶春秋作揖行礼。 叶春秋挥了挥手,"去吧。" 俊秀书生点了点头,转身而去。 苏奕没有阻止。 他静静地看着叶春秋。 自己这位至交好友,似乎……并不像自己所想那般处境不堪! 叶春秋也凝视着苏奕。 在他眼中,苏奕和王夜容貌不一样,气质也不一样,心中早已清楚是怎回事。 "找个地方聊聊吧。" 叶春秋笑起来。 那是发自肺腑的笑容,有高兴、有欣慰、有久别重逢时难以言说的激动。 "这里就可以。" 苏奕说着,拿出一壶酒,递给叶春秋,而后拎出藤椅,坐在了其中。 叶春秋怔了怔,感慨道:"你和以前不一样了,而我也活出了第二世,若是萍水相逢,怕是谁也不会认识谁。" 说着,他拿起酒壶仰头饮了一大口,一屁股坐在不远处屋檐下的石阶上,舒服地伸展了一下身躯。 不远处,伍灵冲和斗笠女子彼此对视,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里是失乡之城,是凶险可怕的迷雾长街,在为人知晓的暗中,不知有多少鬼神在关注这里。 绝对称得上十面埋伏,杀机四伏。 可无论是苏奕,还是叶春秋,都不曾理会这些。 两人一个坐于藤椅,一个坐于石阶,一如老友重逢,饮酒对谈! 这无疑显得太格格不入。 可两人却安之若素。 "前些年,我回仙界走了一遭,在来纪元长河之前,已了断了当初的一些恩仇。" 苏奕轻语道,"可惜,当时你们这些家伙都不在,未尝不是一个遗憾。" 叶春秋一声苦笑,"那时候发生了太多的变故,说起来,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那就不说。" 苏奕笑了笑,"不管如何,见到你这老牛鼻子还活着,我心中很高兴。" "我也是。" 叶春秋笑着拍着大腿,"或者说,过往这漫长岁月中,我从没像今日此刻这么高兴!" 两人举起手中酒壶,畅饮了一番。 "萧如意和虚浮世他们呢"苏奕随口问道。 叶春秋登时沉默,半响才说道:"死了。" 藤椅中,刚把酒壶放在嘴边的苏奕不禁一怔,而后缓缓把酒壶放下,道:"怎么死的" 叶春秋神色间浮现一抹感伤,道:"当初,我们一起进入失乡之城,为的是探寻成神契机,可进入此地后才发现,这里太凶险!" 他长叹一声,道:"被困此城,根本没有退路,我们一路闯过那一座坟场,一起来到了这迷雾长街前,然后碰到了一位鬼神。" "当时,我们也面临像你今天所遇的处境……" 说到这,苏奕忽地道:"老叶,这些细节就不必说了,告诉我结果便可。" 叶春秋点了点头,道:"萧如意和虚浮世都死在了迷雾长街入口,杀死他们的,是一个名叫‘余明’的鬼神。" 苏奕道:"你选择了臣服" 叶春秋神色复杂,叹道:"不错,我若死了,谁为他们两个报仇" 苏奕默默喝了一口酒,道:"仇报了吗。" "报了。" 叶春秋道,"我亲自动的手,将那家伙抓到这迷雾长街入口,萧如意他们殒命的地方,亲手将那家伙灭杀!" 他又叹了口气,道:"可惜,却再挽不回萧如意和虚浮世的性命,过往岁月中,每当想起这件事,便让我耿耿于怀。" 苏奕沉默片刻,轻语道:"看得出来,你很受那位姥姥器重。" 叶春秋一怔,握住酒壶的手停顿在那。 气氛在这一刻悄然变得沉闷压抑下来。 第2025章 来都来了 为何要走 叶春秋当年选择了臣服,所以成为了那位姥姥的手下。 而他当初能斩杀一位鬼神,为萧如意和虚浮世报仇,也证明两件事。 一,在臣服那位姥姥之后,他的实力有了惊人的突破,才能有能力去灭杀一位鬼神。 二,他很受那位姥姥器重! 毕竟,既然是这失乡之城的鬼神,必然也是那位姥姥的手下,叶春秋擅自斩杀那位鬼神,却没有为此付出代价,足可见那位姥姥何等器重他。 甚至,苏奕敢确定,在这失乡之城,若那位姥姥要想阻止叶春秋报仇,绝对轻而易举。 可那位姥姥没有这么做。 也可见在她心中,叶春秋的价值远比那位鬼神更重要。 这,便是苏奕感慨的原因。 "老王你这是在怪我吗" 叶春秋苦笑。 苏奕摇头,"没有,以你的风骨,若非为了给萧如意和虚浮世报仇,宁死也断不会选择臣服和隐忍。" 叶春秋拿起酒壶喝了一口,笑道:"还是你了解我,这些话,我也只会跟你说。" 所谓肝胆相照,就是如此。 彼此了解对方的秉性和风骨,无须太多的解释,就能心照不宣。 可苏奕却不确定,如今的叶春秋,在被困这失乡之城无尽岁月后,是否已发生改变。 他直接道:"你此来,是打算报答那位姥姥的恩情,劝我臣服,还仅仅只是为了叙旧" 叶春秋笑起来。 只是那笑容里却有些哀伤,轻语道:"老王,你的确不是以前的你了。" 他从石阶上长身而起,长吐一口气,道:"若换做是当初的你,根本不会问这种废话。" 苏奕一怔,旋即默然。 严格而言,他拥有多次转世重修的人生,属于王夜的人生仅仅只是其中之一,在这方面看,他的确和叶春秋所认识的王夜有些不同。 但,也因为拥有王夜的完整人生阅历,让苏奕一下子意识到自己那番话,伤到了叶春秋! 道歉 太见外了,也不是王夜的风格。 苏奕从藤椅起身,又拿出一壶酒,抛给叶春秋,"你打算怎么做" 叶春秋仰头将壶中酒饮尽,笑骂道:"还问,你是真打算把我气死" 啪! 他把酒壶摔在地上,满足似的打了个酒嗝,道:"我其实从一开始就知道,谁才是害死萧如意和虚浮世的罪魁祸首,过往那漫长岁月中,一直把这笔账藏在心底深处,等待着以后有朝一日彻底做个了断。" 他扭过头,苦笑着看向苏奕,"可我没想到,在我还远没有积蓄到足够力量时,你这家伙却跑来了,当然只能直接掀桌子了!" 说到最后,他声音中已带上一抹决然之意。 苏奕笑起来。 罪魁祸首,当然是那位姥姥! 当年害死萧如意和虚浮世的鬼神,也不过是那位姥姥的一个属下罢了! 无疑,叶春秋的确选择了臣服,可他一直在隐忍,在暗中积蓄力量,在等待一个灭杀那位姥姥的机会。 而因为自己杀入失乡之城,叶春秋不得不提前暴露,于是才决定在此刻掀桌子! 叶春秋没有变! 这让苏奕心中那一丝疑虑和担忧一扫而空。 甚至,内心还有些惭愧。 自己之前那番话,的确太伤叶春秋的感情了。 "果然,本座就知道,无论如何对你好,你也不会真正甘心为我所用。" 一道冰冷的女子声音响起,那一股震慑人心的压迫感顿时再次出现在这迷雾长街上。 叶春秋叹道:"之前你让我来劝说老王,不就是想借此机会试一试我对你的忠心吗现在这结果,你可满意" "你可清楚背叛本座的代价" 那女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叶春秋大笑起来,"无非一死,何足道哉!" "不,生不如死才是对叛徒最好的惩罚。" 那女子语气淡漠,"本座既可以让你活着,可以让你成神,也可以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叶春秋笑着一指苏奕,道:"若我真生不如死,老王定然会第一个给我个痛快,让我潇潇洒洒的死!" 苏奕一阵摇头,道:"有我在,谁也杀不了你。" 那女子声音忽地笑起来,"那本座可就真要拭目以待了,姑且先看看,你们又能蹦跶多久。" 声音冰冷彻骨,就此消失。 而那迷雾长街深处,那俊秀书生踱步而来。 "叶兄,何苦来哉" 俊秀书生轻摇羽扇,面露惋惜之色。 "我虽然沦为鬼神,可脊梁骨还没断,你呢,被困失乡之城这么久,就甘心一直被困于此" 叶春秋袖袍一挥,一把道剑出现掌间。 面对那俊秀书生时,他眉梢间罕见地浮现一抹凝色。 "纪元长河的力量正在逐渐走向衰竭,按姥姥的推断,用不了多少年,失乡之城的古神诅咒力量就再困不住我们,到那时,天下之大,何处去不得" 俊秀书生道,"就是和姥姥一起杀向神域,都并非难事!可惜啊,叶兄你却选择了背叛。" 他摇了摇头,言辞间尽是遗憾。 "我可从没有真正视她为主,何来背叛之说" 叶春秋道,"行了,无须废话,动手便是!" 他手腕一抖手中道剑,一身气势骤然变得凌厉雄浑,恍如一位绝代剑神,杀伐气震天动地。 "老王,你带人先离开,沿原路返回!" 叶春秋眸光如电,决然道,"我来断后!" 苏奕道:"既然来了,为何要走" 叶春秋一怔。 苏奕迈步上前,拍了拍叶春秋肩膀,"杀了那位姥姥,再走也不迟,你啊,帮我照看好他们两人就好。" "哈哈。" 俊秀书生笑起来,"有种!" 叶春秋则无奈道:"赴死这种事,你都要跟我抢或者说你是打算和我一起去赴死" 这句话,看似在抱怨。 可却能看出,在叶春秋心中,根本不抱多少活着的希望,完全已做好赴死而战的准备! 苏奕没好气道:"杀一些魑魅魍魉罢了,我何时逞强过" 他一把抓住叶春秋,扔到了伍灵冲和斗笠女子身边,"什么时候我撑不住了,允许你出手,在此之前,老老实实看着。" 叶春秋唇角一阵抽搐。 这家伙,竟敢视那些鬼神为魑魅魍魉 呵! 还真是和以前一样骄狂啊! 也罢,姑且就看他如何应对! 远处,俊秀书生一直在冷眼观望,不骄不躁,不疾不徐。 眼见苏奕和叶春秋抢着送死,他甚至感到很好笑,道:"叶兄,你不必着急,送走这位老王,我自会亲自将你镇压,由姥姥来发落。" 说着,他手中羽扇挥动。 哗啦! 迷雾长街上,雾霭翻涌,悬挂长街两侧屋檐下的灯笼急剧摇晃。 而后,一道道身影从灯笼内腾空冲出。 共有一百三十三人。 其中有十三人,还是鬼神! 每一个身上,皆汹涌着滔天的诡异血煞气息,仅仅身上弥漫出的凶威,就让天地黯然,虚空震颤。 如潮般的恐怖杀机,肆虐扩散。 "过往岁月中,神明也闯不过这条迷雾长街,看到了吗,这就是一百三十三位失乡者,虽然早失去了记忆,彻底迷失自我,可他们的实力可一点不比生前弱。" "老王,你若能闯过,我可就真会高看你一眼!" 俊秀书生一声大笑,转身消失不见。 轰!! 那一百三十三个气息恐怖的"失乡者",这一刻全都动了,全都杀向苏奕一人。 为首的,是十三位鬼神级存在,有的操纵血色龙蛇,有的身映亿万道光,有的手托山河,有的掀起滔天剑光。 那恐怖凶悍的威能汇聚在一起,一如众神出征,惊天动地,整个迷雾长街,都笼罩在一股末日般的毁灭气息中。 远处,伍灵冲和斗笠女子几欲窒息。 叶春秋袖袍挥动,衍化一道炽盛的血色剑幕,挡在他们前方,同时出声安抚两人:"别怕,无非一死而已,老王若顶不住,还有我呢!" 轰! 远处天地动荡。 这一瞬,苏奕也动了。 他峻拔的身影上,蓦地映出一方神秘幽暗的轮回世界,大若无量,如渊如狱。 而伴随着咫尺剑锵锵剑吟响彻,苏奕纵步前冲,挥剑斩出。 一剑之下,虚空似炸开,一片无垠无涯的浑浊苦海铺天盖地而出,浩浩荡荡,席卷前方。 轮回剑意——苦海流殇! 十三位鬼神的联手一击,顿时遭受抵挡,被无尽惊涛骇浪拍打,而苦海释放出的沉沦力量,就如无形的大手,要将他们拖拽到苦海深处,永世沉沦! 轰隆! 惊天动地的爆鸣响起。 十三位鬼神全力对抗。 可其他上百位失乡者的身影,则都遭受到无尽苦海的席卷,直似坠落大海中的浮萍。 转瞬间,便有数十个失乡者的身影被淹没,一个个脸上写满惊恐和无助,而后身影化作青烟,在苦海中消弭! 轰隆! 苦海滔滔,肆虐长空,任谁看到都不禁会生出渺小之感,而其中内蕴的轮回沉沦之力,更是禁忌无比,专门克制邪祟鬼物,也对那些失乡者造成致命的威胁。 远处,叶春秋不禁惊讶地挑起眉毛。 这老王,可远比前世强大太多了! —— ps:先来2章,晚上7点左右,努力再来个3连更! 月初第一天,跟兄弟们求一下免费的保底月票~ 第2026章 神鸟重明 和失乡之城其他地方分布的恶灵不同。 被镇压在这迷雾长街上的"失乡者",神魂完全被诅咒力量侵蚀,早已融为迷雾长街的一部分! 他们的实力毋庸置疑很强大。 但最可怕的,是他们哪怕被毁灭掉,也能在眨眼间恢复如初。 可以无休止地厮杀和战斗! 除非…… 迷雾长街被毁掉! 可迷雾长街乃是失乡之城的一部分,完全由古神诅咒力量构建而成,古来至今的岁月中,还从不曾被毁掉。 而这一切,也就意味着,只要进入迷雾长街的人,哪怕是神,也会陷入无休止的战斗中,直至殒命! 就好一场对战,一方实力很恐怖,一方则可以无限复活,最终落败的注定是前者。 杀不死,这才是最可怕的! 叶春秋对这一切了如指掌。 他甚至知道迷雾长街那十三位鬼神级失乡者的来历,对他们恐怖的实力了如指掌。 正因如此,在之前时候他才会选择率先去杀敌。 因为他也是鬼神,同样能掌控古神诅咒力量! 可对这一切一无所知的苏奕,却要身先士卒,冲锋陷阵,这让他捏了一把汗,很恼火,也很无奈。 本以为,苏奕吃到苦头后,就会明白眼下的处境是何等危险。 可现在,直至目睹苏奕这一剑的威能,叶春秋这才意识到,自己大大低估了这位老友的实力。 不,或者说是看走眼了! 迷雾长街最可怕的地方,是能让失乡者短时间内无限复活,去无休止地不断战斗。 而苏奕,却能克制和毁掉这种能力!彻底将失乡者抹除,再没有机会复活!! "这就是轮回之力吗……" 叶春秋心潮起伏。 有震惊,有激动,但更多的则是为自己这位好友高兴。 轮回转世,重修道途,诸神忌惮,万邪辟易! 这是何等禁忌可怕的力量 连这失乡之城分布的古神诅咒秩序,都可以一剑破之! 而在叶春秋思绪如飞时,苏奕一剑衍化出的无尽苦海中,再有十余个失乡者被剑气所化的浑浊海水淹没,彻底沉沦消解。 可叶春秋敏锐察觉到,那些失乡者在彻底消失之前,神色间都浮现出一抹解脱般的神色。 他心中一震,心绪复杂。 的确,被永世镇压在这迷雾长街之上,迷失自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该是何等痛苦和煎熬 而今,那些失乡者看似被杀,实则对他们而言,也是一种真正的解脱! 轰隆! 说时迟那时快,苦海汹涌,那十三位鬼神级失乡者显露出极端恐怖的实力,眨眼间,竟有一个杀出苦海! 那是一个白发如雪,面孔漂亮妖异的女子,一身缠绕刺目的血色诅咒力量,凶威恐怖。 叶春秋一眼认出,那女子名叫孤星轶! 一个生前拥有造化境道行的下位神,从神域而来,为的是从失乡之城抓捕鬼神,祭炼她的纪元神宝。 当初,姥姥对孤星轶无比欣赏,曾破例饶恕她三次,希望孤星轶臣服。 可孤星轶却拒绝了。 宁可沦为神智全无的失乡者,都不低头! 可想而知,孤星轶是何等傲骨铮铮的一位神祇。 而当看到孤星轶杀出苦海,冲向苏奕,叶春秋心中不禁一紧。新笔趣阁 只论战力,孤星轶哪怕没有灵智,可也比扎纸匠、丘蛮都要强大一些! "死!" 孤星轶眼眸猩红,杀过来时,身上的血色诅咒化作无数鲜红的剑气,密匝匝朝苏奕斩来。 苏奕眸若冷电,脚下一踏。 轰! 轮回光影涌现,释放出的威能,将那无数鲜红剑气挡住。 而随着苏奕挥剑一刺。 哗啦! 无数彼岸花燃烧飘洒,一剑之下,映现出一条通往幽暗虚无中的彼岸之路,璀璨梦幻般的光雨,一如引渡亡魂的光明,照亮前方幽暗。 轮回剑意——彼岸花开! 虚空中,无数猩红剑雨崩碎瓦解,而孤星轶暴杀而来的身影,则不受控制般坠入彼岸之路。 随即,无数燃烧的花瓣飘落,环绕她周身。 嗤嗤!! 一阵暴烈嘶鸣声响起。 孤星轶身上,血色诅咒力量遭受可怕的碾压,不断被磨灭消散,而她的身影则被牵引着,朝彼岸之路深处的虚无中走去。 蓦地,孤星轶身影一震,如梦初醒般霍然扭头。 那猩红的眸不知何时已变得清冷而深邃,绝美的容颜之间,罕见地浮现一抹恍惚、激动、惘然之色。 这一瞬,苏奕声音威严开口:"想活着离开失乡之城,就不要挣扎!" 孤星轶清眸环顾四周,似是瞬间明白了自身处境。 她抬起玉手,朝苏奕稽首见礼:"多谢道友相救!" 而后,她彻底放弃抵抗,身影被漫天光雨笼罩。 嗤! 瞬息,她整个人化作一道光,被包裹在一朵含苞待放的彼岸花中,而后落入苏奕掌间。 彼岸花火红如燃烧,璀璨剔透,随着苏奕心念转动,这朵彼岸花化作一道神秘的印记,消失在苏奕掌纹间。 这,是彼岸奥义的一种妙用,可将神魂封印。 以后,若当苏奕执掌完整的轮回秩序,既可以瞬间将被神魂永世抹除,也可以送往六道轮回中的"转生台"上,实现转世重生! 远处,叶春秋不禁震撼。 他这才意识到,轮回不止能克制古神诅咒力量,似乎还能将"失乡者"从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迷失中解救回来!! 轰隆! 苦海翻涌,在孤星轶被封印后,其他十二位鬼神级失乡者陆续杀出苦海。 可随着苏奕施展彼岸奥义,一一将这些失乡者打入彼岸之路,而后全都封印了起来。 自始至终,并未遭受多少危险。 原因就是,当彼岸力量化解掉那些失乡者身上的古神诅咒力量后,那些失乡者皆恢复了一些神智,意识到苏奕是在解救他们,故而都选择了放弃抵抗! 这一幕幕,让伍灵冲和斗笠女子都看得目瞪口呆,完全无法想象,苏奕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苦海中,尚有许多失乡者在挣扎,在惊恐哀嚎,陆续有人彻底沉沦,消散于世间。 苏奕心中有些惋惜。 这些失乡者生前并非神明,虽然依旧称得上太境中一等一的顶尖人物,可这些失乡者的神智早已消散,根本无法再挽救回来。 对这些失乡者而言,死亡才是真正的解脱。 没有犹豫,苏奕纵身上前,操纵苦海之力,将剩下的失乡者彻底从苦海中抹除。 每个人临死那一瞬,才露出解脱般神色。 很快,苦海消散,苏奕的身影飘然落地。 毫发无损。 可无论是叶春秋,还是伍灵冲和斗笠女子,再看向苏奕时目光都已变得不一样了。 十三位鬼神级失乡者,一一被封印。 其他一百余位失乡者,尽数死亡! 前后不过须臾时间而已,一场堪称凶险的大战就此落幕。 迷雾长街一如从前,雾霭弥漫,冷寂空旷,只是那街巷两侧屋檐下的灯笼,都早已熄灭。 而天穹上,血色雷云交织,黑雾弥漫,依旧很诡异,很渗人。 "老叶,你可知道该如何离开此地" 苏奕放眼四顾。 之前他就看出,这迷雾长街是由失乡之城的古神诅咒力量所化,堪比天道秩序。 被困其中,就和被困在一座迷宫中一般,除非能找到出口,否则此生都会迷失在此地。 "可以。" 叶春秋道,"从这里往前,迷雾长街右手侧第一百零九座铺子,破开店铺大门,便可离开。" "离开先过了我这一关!" 迷雾长街远处,那俊秀书生的身影再次出现,朝这边走来。 随着他迈步,迷雾长街两侧,每一座建筑紧闭的大门陆续开启,每一座建筑内都奔涌出如潮水般的黑色煞雾。 哗啦! 煞雾翻涌,不断涌入俊秀书生体内,而他的模样和威势也随之发生变化。 那瘦削的身影一节节变得高大、变得威猛,肌肉贲张,将衣服都撑破,头颅化作鸟首,生有一对血色重瞳,双手化作血色利爪,背脊两侧生出一对巨大的黑色双翼。 轰! 他腾空而起,鸟兽人身,背生双翼,手中的羽扇则化作一杆弥漫着厚重黑色煞气的战矛。 一对重瞳宛如血色漩涡,摄魂夺魄! "这是什么怪物" 伍灵冲惊叫。 "神鸟重明,诞生于先天混沌中的异种,也是姥姥座下九大护道鬼神之一,过往岁月中,曾撕杀神明,吞噬多个神格,掌握足足五种纪元法则!" 叶春秋神色凝重,言辞间,是无法掩饰的忌惮。 因为这重明鬼神,是失乡之城最强大的九位护道鬼神之一。 过往岁月中,那迷雾长街上被镇压的十三位鬼神级失乡者,有一半就是被重明鬼神亲手镇压! "原来是只扁毛畜生。" 苏奕也有些意外。 之前看那俊秀书生羽扇纶巾,潇洒倜傥,风度颇为出众。 哪曾想,其本体却是一头妖类。 但,不能否认,这重明鬼神很恐怖! 随着不断炼化那滚滚如潮的黑色煞雾,重明鬼神一身的凶威还在不断暴涨! 尤其是他那一对黑色双翼上,都浮现出无数诡异渗人的猩红眼珠,密密麻麻,让人只看一眼,就头晕目眩,神魂恍惚之感。 第2027章 轮回之下 神道成空 所以,不管是哪个县,县委县政府这个层面都是没有问题的,对县委县政府进行督察更多只是做个样子,真正的硬战是在县公安局以及公安局的基层单位,这也就是高翔宇为什么会带着人首接去了基层,而让秦峰和彭杰来到县委县政府的原因所在。 秦峰在对县委县政府无进行询问过后,也就到了吃饭的时候,刚把工作做完,清江县县长林远就走进了会议室,与秦峰握手,然后邀请秦峰一起吃饭,秦峰以原则为由拒绝,但是林远再三强调只是工作聚餐,督察组代表市委下来检查工作,他们清江县陪同一起吃顿饭并不违反原则,并且向秦峰承诺,就在食堂吃,而且绝不超过标准。 别人一个县长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秦峰也不好再说什么,如果再拒绝,这就太不给林远面子了。 本来这种拒绝的事应该由彭杰这个负责安排这些工作的副组长来做,但是彭杰显然并不想拒绝。 这顿饭的确是在县政府食堂里进行的,只不过却并不是工作餐,而是在县政府食堂的包间里。 林远答应秦峰绝不超标,而实际上菜品的丰盛程度远远超过了标准,特别是桌子上摆着的几瓶茅台十分的醒目。 秦峰虽然是督察组组长,下来的确有“钦差”的身份,但是他本身也就是个副处级干部,林远是县长,与林远一起来陪同秦峰的有常务副县长、副县长兼公安局局长,还有县委办主任刘永光等,坐在这里的任何一个人级别都不比秦峰低。 虽然秦峰在见到桌子上的菜品之丰富后,有些不悦,但是他却没办法再拒绝,只能无奈地被林远拉到主宾位坐下。 “林县长,在开餐前容我先说几句话秦峰在刘永光准备开酒的时候连忙道。 “首先,我代表督察组以及我个人,对林县长以及清江县的各位领导对我们的盛情表示感谢。但是同时,我也得强调一句,我们这次是由市委委派下来进行督察工作的,在临出发之前,周书记和秘书长都特意强调过,让我们一定要注意纪律,严格律己 “这顿饭是否超标我们也不是很清楚,但是不管超标与否,既然己经做好了,如果不吃,那就浪费了,那是更严重的问题。不过这酒,今天中午我们督察组的同志是一定不能喝,我们下午还要工作,这是原则问题 “下次,等林县长以及各位领导到东阳了,我再代表我们督察组的同志回请大家,感谢林县长和各位领导的款待,再好好陪各位领导好好喝一杯秦峰笑着说着。 “秦组长坚持原则,这是我们应该好好学习的榜样,下午还要工作,大中午把酒拿出来实在是不像样子,把酒撤了,换饮料。来来来,秦组长,咱们这就是最简单的工作餐,绝对不超标,各位督察组的领导可以放心吃,咱们边吃边聊林远在听秦峰说完后立即道。 这是秦峰第一次吃这种没有酒“助兴”的饭局,多少有些不习惯,当然,不习惯的人不止秦峰一个,估计在座的人也都跟秦峰一样,第一次参加这种没有酒的酒局。 吃完饭,县政府在就县政府旁边不远的酒店给督察组的几个人临时安排了几间房房午休,秦峰没有拒绝,毕竟他们中午也的确需要个地方休息。 这个酒店以前是清江县政府的招待所,后来要求改制,就变成了私营的酒店,不过其与县政府依然还有这千丝万缕的关系,现在清江县的各种招待还是依然安排在了这里。 在吃完饭后,林远硬要亲自送秦峰去酒店房间休息,还说顺路。 林远的这份“盛情”秦峰有些受宠若惊,但是却也不接受。 秦峰与林远边走边聊,来到了秦峰的房间门口,县府办主任拿出房卡替秦峰打开门。 秦峰见到林远也陪同着站在门口,就知道林远肯定是有话找他聊,便主动道:“林县长,进来坐会儿吧?应该不耽误你休息吧?” “只要不耽误了秦组长的休息就行林远笑了笑,然后对后面的县府办主任道:“去泡壶茶过来 秦峰邀请林远走进了屋子里,在屋子的两张简易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秦峰给林远递上烟。 “秦组长,考虑到督察组的特殊身份,所以我们就没敢安排太好的房间让你们休息,还望秦组长见谅林远道。 第2028章 剑指紫月山 小师叔,我回来了小师叔,快出来迎接你的小可爱!北云居大门口,龙囡囡直接敞开嗓门就喊了起来,也不知道她的这犹如惊雷一般的喊声惊扰了多少人的清梦。事实上未等龙囡囡开口,叶锋强大的精神力就已经感应到了两人的到来,所以当龙囡囡开口的时候,叶锋正好推门走了出去。一回来就嚷嚷个不停,看样子大半年时间过去,你还是一点儿也没变呐。叶锋不由得有些无语。虽说这丫头走了心中会有想念,可如今看到她回来了,叶锋不仅感叹,往后的北云居,怕是又没法子有清净日子过了,好在如今洪青烟也已经修行,而且实力已不弱,倒是不担心龙囡囡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折腾。龙囡囡顿时不高兴了,噘着嘴道:喂小师叔你没有良心,人家好不容易刚回来你这这样说人家,人家生气了,哼!叶锋没好气的摇摇头,笑道:好好好,是小师叔不对,是小师叔说错话了行不行。这还差不多。龙囡囡说完这才张开双臂,道:小师叔,咱们大半年时间没见了,我要抱抱!……叶锋直接一阵头大,心想你这丫头能不能矜持点,这大庭广众之下的竟然,他实在很是无语。一旁的香肠姐看到这里不由笑道:我说龙丫头,你如今好歹也算个大姑娘了,这一见面就让你小师叔抱,这要是传出去还不得让人笑话死,以后你还怎么嫁人也就是现在叶锋才注意到,原来龙囡囡早已不是先前那个小女孩形象,如今的她已经彻底是长开,如果说之前的龙囡囡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那么现在则是一朵完全绽放的玫瑰了,而且还是带刺的玫瑰。也就是这时,叶锋脑海里才真真正正明白古人说过的一句话:女大十八变。这句话在龙囡囡的身上可谓是有了淋漓尽致的体现。好久不见香肠姐!叶锋转头笑了笑,趁着这时候他仔仔细细查探了一下两人的气息,这不看不要紧,一看陡然间吓了一大跳。好家伙,感情龙囡囡与香肠姐,竟然已经是半步金丹境的修为,这未免也太恐怖了吧。不过很快叶锋便恍然过来,之前之所以不知道她们两人真正的修为境界,那是因为叶锋自身修为比较低下无法感应得到,不过那时候只是隐约知道这两人很强,毕竟当时的香肠姐,就基本上能够与大掌教赵公明持平了。两人毕竟是出自西北那个小山村,号称是华夏修炼的圣地,如今半年时间过去,再加上又是去那个地方历练,想来修为定然是突飞猛进的。好久不见叶锋,看来这段时间,你这家伙是增强不少啊,现在连我,都未必能够稳压住你了。香肠姐上前打了个招呼。叶锋只是摇头笑了笑,心想之前战斗力被你们这些土生土长的西北小山村人压着一头,但是现在嘛,谁压谁就说不定了。香肠姐于是问道:对了,那大块头呢,怎么没看到那家伙出来龙囡囡一听到这话,顿时没好气的坏笑道:我就说嘛香肠姐,还以为你会这么好心陪我回来,原来是你想那个大块头了。你这小妮子,我看你这张嘴是欠抽了是不是!香肠姐没好气的哼道。叶锋不由笑道:司马战天目前还在闭关修炼,尚未出关。哟,这太阳也没有打西边出来呀,那头铁牛竟然这么勤奋了,还知道闭关修炼,这可真是稀罕事儿!香肠姐咋呼道,不过任谁都能够看得出来,她是高兴的,毕竟自己所看重的人如此努力,这当然是值得让人高兴的事情。叶锋看到这就明白了,老乞丐大概是没有将他与司马战天见面之事告诉自己的孙女,否则的话香肠姐应该就能够明白为何司马战天要如此近乎苛刻的闭关修炼了。想到这里,叶锋笑道:香肠姐,你可别小瞧那头铁牛,自从你走后,他就拼了命的修炼,如今修为大有涨进,今后你想要揍他,估计可就没有这么容易了。是么,那我可就真的要好好看看了。香肠姐扬起嘴角说道。哎呀还真是,这一大早上的,我好想闻到了爱情的酸臭味。龙囡囡嚷嚷道。叶锋摇头一笑,随后摆手道:光顾着聊了,走咱们进去再说。事实上即便龙囡囡与香肠姐没有多说,叶锋也明白两人这时候赶回来是为的什么,自然是为了出手帮助明日天行山脉的决战,想来这很可能是自己那个便宜师兄安排的。当然了,本来叶锋也就没有想过要找什么帮手,毕竟如今他拥有众多的底牌手段,先不说那精神力核子,光是神道天诏卷轴,他就无惧金丹境之下的大能强者。不过如今香肠姐与龙囡囡回来了,自然也是好事儿,这样也就更为稳妥,即便是真的有四大古族之人趁机参与进来,叶锋也能够高枕无忧了,毕竟这两个娘们,如今可都是半步金丹境修为,并且龙囡囡的气息更为的雄浑,也更为的古怪,想必战斗力还会更加强大。香肠姐,他就是叶锋,就是师伯看好的那人刚走进大厅,初五终于忍不住问道。香肠姐顿时一拍脑门道:你看我,光顾着聊天了,竟然把初五你这根木头给忘记了,来我来正式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叶锋,也是你的小师叔。说着香肠姐又向叶锋介绍道:这位,他叫初五,严格意义上来说,他算是我的师弟,不过我们懒得排这种辈分,平常的时候,我们都叫他木头。龙囡囡也点头道:是的,初五师兄平常话非常少,就跟根木头似的。叶锋听了微微点头,同时伸出了手,可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对方竟然无动于衷。甚至于这初五瞪着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叶锋,眼神里还透露出浓浓的质疑之色,好半晌后他才道:我一直觉得,能够让我师伯如此看重,那他一定是一个惊天动地之人,可是今日一看,我很失望,真的很失望!说到这里,初五耸了耸他那厚实的肩膀,然后摇头道:老实说,你还没有资格让我称呼我为小师叔,除非有一天,你能够真真正正让我心服口服。说到这里,初五忽然又笑着说道:当然,两位师姐都应该知道,我这人比较木讷不会说话,但绝不会说谎话,所以我向来都是实话实说,希望你不要尽量,今日我就不以晚辈的身份给你行礼了,希望他日能有这个机会。说完这初五转身走到了旁边的椅子上,然后一屁股坐了下去开始喝茶,理都没有再理会叶锋。叶锋确实直接傻眼了,完全想不到对方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当然他看得出来对方是有什么就说什么,也并非完全是坏心眼,也正是因为此,一向伶牙俐齿的叶锋竟然不知如何反驳。这一下龙囡囡可是乐坏了,哈哈大笑道:小师叔,你被嘲讽了哦,哈哈开心,实在是太开心了,想不到初五这个木头,平日里一声不吭的,这一见面,竟然就能够说出如此有大道理的话来,实在是要笑死人了。香肠姐这时候说道:叶锋,还请你莫要见怪,初五这家伙就是这样,有什么就说什么,他并非无心。叶锋点点头,道:当然,我知道他是无心,放心,终有一天,我会让他心服口服,并且我敢保证,这一天不会远。香肠姐瞪着眼睛道:这么有信心要不,咱们现在就干一架叶锋顿时一阵头大,遇上这个暴力女,如此看来还是得尽快喊司马战天那家伙出关才行,当下摆摆手道:想要干架,明天有的是机会,你们长途舟车劳顿,还是先好好休息一下再说。龙囡囡顿时拍手道:好呀好呀,小师叔的床最柔软了,我要跟小师叔一起睡。……叶锋听了再次一阵头大,这两女,一个是暴力狂,另外一个则是古灵精怪没大没小的,可着实让他很是头疼。当下叶锋微微挥手,示意肖传奇去喊司马战天出关,此外还吩咐洪青烟余非鱼过来。而一看到洪青烟出来,龙囡囡顿时冲了过去一把楼主了她的胳膊,关系看起来可谓是相当的亲密,毕竟当时,她们两人的关系可不是一般的好,甚至晚上两人还霸占了原本属于叶锋的床。很快,司马战天就出关了,毕竟是香肠姐回来了,这大块头自然也是急不可耐,只是两人刚见面,大块头立刻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哪怕平日里有万般话语,可是现在却是连个屁都放不出来。香肠姐看到他这样子,不由觉得好笑,当下道:听叶锋说,你这大块头最近都在勤加闭关修炼,修为更是有了突飞猛进司马战天顿时呵呵笑道:突飞猛进不敢说,不过这抗揍的功夫,绝对比以前强多了。香肠姐顿时就笑了,看来这番话很是符合他的胃口,便在此时,那坐在一旁犹如木头的初五忽然起身,说道:不对香肠师姐,这家伙身上的气息,感觉有些不对劲。哪里不对劲香肠姐问道。具体是哪里不对劲,我也说不上来,不过我觉得有一种熟悉之感。初五皱了皱眉头道。叶锋看到这里顿时心里明白过来,想来定然是司马战天修炼了老乞丐给的那部术法,所以气息也跟着改变了,而香肠姐跟这个初五,明显是熟知老乞丐的修炼法门的,所以如今一看司马战天,才会觉得有一种熟悉感。司马战天陡然瞪向这初五,咬牙一字字道:你叫初五是吧,刚才你是不是说,我主上,没有让你行礼的资格初五一听这话,眉头顿时就皱了下来。 第2029章 福祸相依 好好好。 听到了夏小鱼的话语。 周墨的脑子里不由自主的就浮现出了一句前世网络还蛮火的句子。 “贤妻扶我青云志,我还贤妻万两金。” 明明小鱼儿还不是贤妻呢。 可是做的事情,却是这么动人心。 想到了这里。 周墨伸出了手,轻轻的捏了捏少女的头发,有些无奈的说道: “你啊……” “以后这要是便宜了别人,这不得亏死了吗?” “所以最好的办法啊,还是不要亏给别人了,亏给我就挺好的……” 听着周墨的话语,夏小鱼的脸瞬间一红,忍不住就轻轻啐了一口说道; “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了啊!” “我可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周墨看着小姑娘这么害羞的样子,忍不住一乐。 这妮子啊。 这么快就脸红了啊? 果然啊。 古人说的是对的。 少女的脸红,要比什么都快。 …… 几日后的清晨。 一场大雨洗刷了校园里蒸腾的热气。 不由自主的让人觉得清爽了许多。 周墨的网站也是逐渐具备了雏形。 辅导员张和的黑眼圈日益深重,看的出来,为了周墨的这个网站,老张是真的付出了血本。 每天每夜的熬夜爆肝啊这是! 不过。 付出都是有回报的。 张和做的网站,目前来看,已经可以直接使用了,测试的效果也很不错,各种内容也在周墨的输出下的缓缓增加进去,而且bug也非常的少,这就是高手做出来东西。 bug少! “老周,你妈的,你居然让辅导员给你做了一个网站啊?” 周墨为了测试一下效果和用户体验。 直接就在宿舍里先开始测试了。 第一个使用的用户是李安吉。 他一脸的震惊,很难相信周墨刚刚说出来的,这个软件是张和制作的。 什么概念啊? 张和是谁? 那不是他的辅导员吗? 怎么会跑过来给周墨弄网站啊? 这一点也不合理啊这个事情! “你管那么多呢,你先用用效果怎么样好么,的确是辅导员弄的,但是辅导员都那么多年没有上手做过网站了,谁知道宝刀还老不老呢。” 周墨开玩笑的说道。 张和这把宝刀指定是没老的。 要是老了,肯定做不出来现在这么好的。 李安吉闻言轻轻颔首:“行吧啊,那我来试试看,到底好用不好用……” 说着,他就开始点击着鼠标开始操作起来。 不一会,他的目光就亮了起来: “我去,我敲,我了个雷啊!” “老周,你这个网站,是真有点东西啊?” 听到了这个说法,周墨笑眯眯的看着他: “这话是怎么一说的?怎么就有点东西了呢?” “吗的,各种板块好直接,好简单,而且信息量也很足,看的我都已经忍不住想要点一个小姐姐了……” “你踏马的。” 周墨没好气的笑骂了一声。 这个叼毛果然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合着看了半天,就光顾着看优秀“家教老师”去了啊? 真特么的抽象。 李安吉讪讪的笑了笑,老老实实的说回了正题: “反正我是没有见过谁家的家教广告搞到了网上的,你还别说啊,正有一种特别的新意的感觉。” 周墨笑了笑,淡淡的说道: “你别跟我说那些没用的,你就说有没有效果吧?” “有效果啊,这个东西简单明朗,只要打开这个平台,就能选到我们京大的天才学霸当家教,妈的,这换谁谁不迷糊啊!” 李安吉是真心的觉得这个东西有用。 因为太鲜明了,而且方式直接。 甚至还可以随意挑选家教老师。 有擅长不同的科目,还有拥有不同奖项,甚至还表明了高考的分数。 妈的…… 这不是纯纯在挑战家长们的软肋啊? 哪个家长经得起这样的诱惑啊! 想到了这里。 李安吉看着周墨,忍不住继续说道: “所以老周,你不会告诉我,这个都是你一个人想出来的吧?那你这个家伙也太夸张了啊!” 听到了这话,周墨微微一笑,回应道:“有效果那自然是最好的了。” “我担心的也不过是效果不好罢了。” “不过有一说一,这个东西做出来就是为了给家长们看的,也不知道辅导员做的时候是什么心态了……” 值得一提是。 夏小鱼如今是张和女儿的辅导员,正儿八经的那种。 而且张和对于夏小鱼当家教这个事情,也是非常的满意。 因为小鱼儿展现出来了非常卓越的能力,基本上可以说是,像是小鱼儿这样优秀的家教,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 至于其他的家教人员,也都是经过了周墨和夏小鱼的精挑细选出来的。 已经都登录上了这个网页之上。 “啧啧,家长们肯定是会喜欢的,放心吧。” “而且说实话,老周你是真有本事啊,这些应该都是大三的学长学姐了吧?你是怎么能够说服他们来给你干的?” 看着李安吉这么好奇的神色,周墨直接就搓了搓手指,淡淡的说道: “那很简单啊,钞能力呗。” “只要钱给的够多,就没有任何的难度。” 李安吉闻言瞬间竖起了大拇指,一脸钦佩:“牛逼,还得是你啊。” “那我们这样的,你觉的有没有机会上去啊?实话实说,我感觉我们应该也可以的吧,毕竟我们也是刚刚高考完的。” 看着李安吉眼巴巴的表情。 周墨想了想道: “也不是不行吧,主要是我们的考核挺严格的,也不能走后门,而且你擅长什么科目?” “我擅长英语,鸽们的英语水平嘎嘎的,教一下高中生或者初中生,那是完全没毛病的啊!” 听着李安吉的话语。 一边的朱浩天和陈龙也都纷纷凑了过来,脸上满是好奇的神色。 “什么玩意啊,让我们吃一口。” “吃你大爷啊,勤工俭学呢!” 听着这话,朱浩天用着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面前的李安吉:“不是啊,老李,你闹呢?你好歹也是沪爷啊,你怎么可能需要出来打工啊,这不可能,着绝对不可能!” “……拉倒吧,我是觉得这个真的挺有意思的啊,而且也算得上是履历了,我也想试试!” 李安吉还真挺想试试的。 说不定遇到的家教对象就是个小妹妹呢? 不过这个老色批的想法还没有继续延伸,就已经被周墨狠狠地扼杀了: “而且,我还没有说完呢,我们这边男家教只能辅导男生,女家教辅导女生,这样可以避免很多麻烦。” 在让家长们满意放心的路上,周墨可以说是遥遥领先的。 不用家长们去提出来,周墨就已经提前设定好了这样的规则。 这一条,夏小鱼同样而也是格外的支持。 没办法,家教这个东西是要上门的,而且还是两个人单独相处那么点时间。 周墨不想整出什么幺蛾子出来。 所以把这个规矩拉出来,直接就从根本上断绝了这样的风险。 听到了这个话。 李安吉瞬间就焉巴了,如同霜打了的茄子,一脸郁闷的说道: “妈的……怎么这样啊,我本来还说认识个学妹什么的呢!” “你这是完全不给我机会啊!” 听到了这话,周墨淡然一笑: “你这不是废话吗?防的就是你这种心思不正的叼毛。” “这样的设计,家长们绝对会放心的多,而事实上,男女独处,的确是不太合适。” 李安吉虽然不太情愿哈,但是也不得不承认周墨这个想法一点毛病也没有。 “是,你要是不这么弄,我估计可能有一批家长,也不是,可能是大批的家长都不能接受。” “感觉一圈子看下来,真的没什么问题了,你自己怎么看的啊?” 周墨轻轻的搓了搓下巴,微微思索了一会开口说道 :“我的看法是,还是有一点儿问题的。” 说着,周墨开始记录起来,准备一会打包在一起发给张和。 看着周墨这么专注的样子。 李安吉扬天长叹了一口气说道: “妈的,也不知道你小子怎么做到的,这么牛逼。” “一般般啦,我什么也没有做,只是负责找人好吧?” 周墨笑着回答道。 他这次可算是废了大功夫了。 找了那么多人帮忙,才把这个平台做起来,而且很快估计就要投入实用,希望不要出现什么问题。 …… 与此同时。 苏清莹站在镜子面前,看着自己微微有些黯淡了些许的皮肤,不由得有些神伤。 几天的军训,真的是把她都有点晒黑了。 “清莹,今天军训结束了,我们出去一起吃点东西吧?” 正想着,耳边就响起了舍友们的声音。 听到了这话,苏清莹抬起头,想了想说道: “好,那我们就去吧……” “去门口的商业街吗?” “不去不去,老去那边儿有什么意思啊,我已经感觉那里就没有什么好吃的了,所以我的想法是,我们可以尝试一下子去京大的食堂蹭饭!” “我有一个表姐就在京大,一会她来带我们,然后我们去刷她的卡吃饭,怎么样,这个想法不错吧?” 听到了这个提议,其他人的表情都是很高兴和期待。 毕竟京大啊,虽然都是京都,京大的地位可是完全不同的,那是摆在那的牛。 可是和其他人不同的是,苏清莹一听到了京大两个字的时候,就仿佛是触电了一样,整个人的脸色瞬间就变得凝固了许多。 迟疑着说道: “一定要去京大吗?我其实也不是很饿,要不我就不去了……” 可惜这次大家显然不准备放过她。 一个个都走了过来,拉着她的手开始劝阻她。 “清莹啊,你就和我们去吧~” “对啊,这必须要去的好不好,京大诶,去京大的机会可不多得的,而且我早就想要尝尝看京大的午餐好吃不好吃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清莹,你上次就没有和我们一起出去,今天就和我们一起吧!” “这……” 看着大家都用不容改变的眼神看着自己。 苏清莹的脸上微微有些为难。 她虽然很想说点什么,但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其实她真的不想去的。 因为在京大,有周墨的存在。 所以她想避开,避的远远的,最好绝对不碰到,不打扰。 第2030章 剑斩天上月 一剑横空起,轮回光影交错,晦涩而厚重。 这突兀爆发的一剑,让天枭鬼神浑身一僵,下意识摇动万魂幡。 哗啦! 血色雷霆如潮涌现,在震耳欲聋的碰撞声中,有惊无险地挡住了这一道剑气。 天枭鬼神暗松一口气。 之前,他曾目睹苏奕是如何碾压其他护道鬼神的,早已心存忌惮和戒备,故而才能在苏奕突然出手时,第一时间进行抵挡。 可旋即,他就察觉到不对劲。 苏奕这一剑,远没有他预想中那般强大! 就在此时,便见苏奕的身影早已出现在离永安身旁,抬手之间,就将此人封禁起来,化作一幅彼岸花印,融入苏奕掌间。 天枭鬼神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下来。 这才意识到,苏奕之前那一剑,是声东击西,为的是救那个离永安! 而这样的变故,让一直在观望的血蟾鬼神也吃惊。 旋即,她就冷笑起来:"看得出来,你还是很在意这些人质的性命的,这就好办了!" "何意"苏奕问道。 天枭鬼神一声狞笑,道:"你猜!" 轰! 他挥动万魂幡,那上千位失乡者顿时一起出手,杀向苏奕。 同时,天枭鬼神和血蟾鬼神身影一晃,远远退开。 他们都清楚苏奕战力的恐怖,不到最后关头,不打算亲自下场战斗。 上千位失乡者一起出手,其中还有许多鬼神级存在,那等阵容,让苏奕也不敢大意。 "起!" 他深呼吸一口气,脸色猛地变得苍白透明,而一身修为则轰然爆发,再次动用九狱剑威能,施展出彼岸花开这一招。 "这家伙,明显快撑不住了!" 天枭和血蟾两位鬼神眼眸齐齐一亮,察觉到苏奕那惨白的脸色,以及强行催动的道行力量,这一切都表明,苏奕极可能已是强弩之末!! 可旋即,两位鬼神眼前刺痛,皆遍体生寒。 就见一条火红如燃的道路,在虚空中铺展而开,通往无尽幽暗深处,有无数瑰丽缤纷的彼岸花飘落,一股神秘、宏大的威能,随之笼罩在全场。 哪怕远远立着,天枭和血蟾两位护道鬼神都感到一阵心悸,一股无形的力量仿似大手,要将他们拘囿和引渡! 两位鬼神动用全力,才抵挡住那种禁忌般的引渡力量。 而在战场中,那上千位失乡者全都遭受镇压。 无论实力多强,无论置身何处,身影皆不受控制地被引渡到彼岸之路上,而后被茫茫无尽的彼岸花雨覆盖。 燃烧的花瓣,弥漫出晦涩神秘的威能,将那些失乡者身上的诅咒力量一一碾碎焚燃。 那些鬼神级失乡者大都在这一刻恢复神智,一一放弃抵抗,尽数被镇压封印,化作一道道彼岸花印。 而其他大多数失乡者,则消散在幽暗无尽般的虚无中,每个人在临死时,皆露出解脱般的神色。 甚至,许多人在消逝那一瞬,向苏奕躬身行礼: "多谢道友,助我等解脱!" "多谢道友!" 一阵阵透着感激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着。 这一切,看似缓慢,实则无非是苏奕的一剑之威,以"彼岸花开"一招,借九狱剑之力施展,一举镇压上千位失乡者。 那等威能,自然超乎想象的恐怖! 天枭和血蟾两位护道鬼神都不禁惊出一身冷汗。 这轮回力量,委实太过禁忌!! 不过,也就在这一瞬,两者皆注意到,苏奕唇角处有血水流淌出来,那一身的气机都有紊乱的迹象。 两位护道鬼神对视,皆精神一振。 "让我来!" 血蟾鬼神将手中的"失乡之印"祭出。 轰! 整座大山摇晃,涌现出无数诡异可怕的秩序力量,仿似黑色的神链,密密麻麻,朝苏奕镇杀过去。 这是古神诅咒力量的本源力量所衍化,与之对抗,就如同在和整个失乡之城的天道秩序对抗。 那等威能,远不是其他护道鬼神所执掌的诅咒力量可比。 这一瞬,苏奕也敏锐察觉到扑面而来的危机感。 没有犹豫,他再次动用九狱剑的力量,纵剑前冲。 轰! 剑气激射斗牛,亿万混沌气蒸腾,衍化完整轮回世界的一角,随着横空一扫,许多黑色秩序神链崩碎炸开。 但很快,又有新的黑色秩序涌现,密密麻麻,不断从紫月山上涌现,似决堤江河一般无穷尽。 苏奕不予理会,挥剑前冲。 轰隆!轰隆! 紫月山上下动荡,毁灭气息惊天动地。 随着苏奕前冲,一片又一片黑色秩序神链被劈开,崩碎瓦解,消散于轮回之下。 几个眨眼间,就已接近血蟾鬼神! 这相貌如老妪般的鬼神脸色一变,全力催动失乡之印,掀起滚滚黑色秩序力量轰杀而下。 而更远处,天枭鬼神也没留手,挥动万魂幡,牵引漫天血色雷霆垂落,配合着血蟾鬼神一起对付苏奕。 一时间,苏奕压力骤增。 他唇角不断淌血,脸色煞白如纸,浑身气机都似在燃烧般变得狂暴,隐隐有紊乱的迹象。 这让叶春秋揪心不已,双手都紧紧攥起。 可他却无法插手。 这样的战斗,仅仅战斗余波,就能要了了他的命! 可出乎叶春秋意料,苏奕不曾退缩,反倒愈战愈勇,攻势愈发凌厉,一把咫尺剑,势如破竹,大开大合,劈开前路一切阻挡。 那神勇盖世的姿态,让血蟾和天枭两位鬼神无不心惊,脸色变幻。 "这家伙明明都已撑不住了,怎么还如此厉害" 血蟾鬼神惊怒。 她的确被惊到了。 "或许,这就是他临死反扑之举,看似可怕,实则随时就会倒下!" 天枭鬼神沉声开口。 两者交谈时,完全就和拼命般,全力出手。 一时间,这紫月山上下,到处都是汹涌如潮的黑色秩序神链和从天而降的狂暴血色雷霆。 而苏奕,就像在逆水行舟,以剑开路,不断向前。 四面八方杀来的攻击,偶尔甚至让他身影剧烈摇晃,似摇摇欲坠。 可偏偏地,他最终还是坚持住,继续冲杀上前。 天枭鬼神和血蟾鬼神不敢亲自去和苏奕厮杀,只能不断后退,拉开和苏奕之间的距离。 渐渐地,苏奕一路而上,而两位鬼神则不断后退,都已快要靠近山巅的位置! 远远地都已经能够看到山巅处那座血色祭坛,看到镇守在血色祭坛附近的黄猿鬼神! "黄猿,快出手帮我们一起对付他!" 天枭鬼神大叫。 看似快要撑不住的苏奕,却一路杀到现在,这让他又惊又怒,胆寒不已。 "快,那家伙就要撑不住了!" 血蟾鬼神焦急催促。 可黄猿鬼神不曾理会,神色淡漠地守在血色祭坛附近,冷眼观战。 轰隆! 远处,苏奕再度冲杀上前。 天枭鬼神和血蟾鬼神大惊,就要再退。 一道冰冷的女子声音开口: "一退再退,你们难道要退到山巅不成去和他拼了,哪怕你们只剩下一口气,本座也能把你们救回来!" 一番话,响彻云霄。 天枭和血蟾两位鬼神脸色顿变,再不敢退缩。 当即,两人一咬牙,开始拼命,疯狂般出手。 也就在这一瞬,苏奕忽地收起了咫尺剑。 他的右手探出,朝头顶虚空处一抓。 轰!! 天地骤然震颤,天穹血云轰然崩碎,裂开一个大窟窿,一股无法形容的无上剑威,在这一刻从苏奕身上爆发。 肉眼可见,苏奕头顶上空映现出一把神秘的道剑虚影,有神秘而恐怖的晦涩波动弥漫。 那一瞬显露出的剑威,直似要刺破苍穹,镇压诸天万道!! 而这把剑,被苏奕一把抓在了手中。 "这……" 天枭鬼神和血蟾鬼神亡魂大冒,惊骇欲绝。 这一瞬,面对苏奕身上弥漫出的无上剑威,两人皆心生无法抑制的恐惧。 连身躯都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完全被震慑到。 叶春秋眼前刺痛,心中震颤,难道这才是老王真正的杀手锏! 这一刻的苏奕,威势的确太恐怖,一剑在手,让天地乱颤,虚空塌陷,这座紫月山都似要倾塌。 那天穹悬挂的一轮紫色圆月,之前一直不曾受到任何影响,可此时,却剧烈摇晃起来! 那山巅处,黄猿鬼神更是惊得毛发倒竖,全力退避。 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若从天穹俯瞰,整座失乡之城在这一刻都在震动,或者说,这座名列纪元长河八大禁区之一的凶恶之地,全都遭受到这一剑的威慑! 而就在众人惊骇之际,苏奕挥剑斩下。 轰!! 漫天血色雷云崩碎,如云烟般消散。 无数黑色秩序神链炸开,荡然无存。. 天枭和血蟾两位鬼神都来不及反应,就惨死在那无上般的无量剑威之下,躯体像泡沫般幻灭! 而这一剑斩下时,紫月山被劈出一道巨大裂痕,山巅上空悬浮的紫色圆月,都遭受到可怕的冲击,出现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位于山巅的那座血色祭坛,直接在这一剑之下四分五裂! 太恐怖。 那一剑的威能,上击天穹紫月,下斩山上鬼神! 无坚不摧,无物不破!! 第2031章 脱困的姥姥 天穹下,紫色圆月裂开一道伤痕,有刺目的血色力量从中流淌而出。 就像血水。 巍峨高大的紫月山,从中间被劈成两半,山体倾斜,岩石如雨坠落,似大厦将倾。 天地间,烟尘弥漫,毁灭气息如潮水般肆虐。 黄猿鬼神负伤惨重,闪避在极远处大口喘息,满脸写满惊惧和不安。 而在这天地间,那一道恐怖的无上剑威兀自在弥漫! 叶春秋回过神时,就看到苏奕那峻拔的身影立在那,浑身每一寸肌肤龟裂淌血,将一袭青袍染红。 身上的气机已完全紊乱! 而在他掌间,那把神秘的道剑虚影隐隐有溃散的迹象。 一下子,叶春秋莫名心痛,声音沙哑道:"老王,你还好吧" "些许伤势,谈不上什么。" 苏奕头也不回道。 遥想当初,他在纪元战场被一众神主的意志法身追杀,一路历经不知多少生死杀劫,负伤惨重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连道躯和神魂都快要被打爆! 相比起来,如今这一战或许很凶险,或许很狼狈,可却无法和纪元战场时的处境相提并论。 "多谢阁下出手,助我打碎身上的诅咒枷锁!" 蓦地,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天地间响起。 就见那四分五裂的血色祭坛中,忽地冲出一道女子身影。 一袭红裳,肌肤胜雪,容貌绝艳美丽,一头如雪长发在风中飘舞,风姿傲世。 "姥姥!" 叶春秋脸色顿变。 苏奕则顿感意外。 在他预想中,那位神秘的姥姥应当是一个老太婆,邪恶凶残。 谁曾想,却是一个风华绝代的红裳女子! 并且,苏奕还见过对方! 之前在那一片坟场时,红裳女子的一缕意志力量,曾坐在一座血色花轿中出现。 "姥姥,属下无能,没能护住您藏身的‘五蕴祭坛’。" 远处,黄猿鬼神走来,躬身向红裳女子见礼。 "毁掉就毁掉吧,于我而言,这五蕴祭坛已没什么用处。" 红裳女子悠然开口。 她周身有晶莹璀璨的光雨飘落,仪态孤傲睥睨,直似九天神祇,和那些鬼神完全不一样。 "这么说,我刚才那一剑帮了你大忙" 苏奕道。 "正是。" 红裳女子笑着开口,绝美的容颜很灿烂。 她瞥了苏奕手中的道剑虚影一眼,这才徐徐说道:"从你进入失乡之城,施展轮回力量那一刻起,我就已猜出你是谁。" "诚然,你一路过关斩将,所向披靡,可对我而言,你闹出的动静越大,对我就越有利。" 说着,红裳女子迈步虚空,飘然来到那被劈开的紫月山之巅,背对天穹那一轮紫色圆月,眼眸望向苏奕,眉梢眼角,尽是笑意。 看得出来,她根本不着急动手。 叶春秋心情很沉重。 婆婆是失乡之城的主宰,而今她打破诅咒枷锁,无疑要远比以前更可怕了。 和她相比,那九位护道鬼神根本不算什么! 反观苏奕,却淡然如旧。 哪怕,他身上兀自在淌血,身上气机也在不断衰弱,可他却根本不在意。 同样,他看得出,这红裳女子是想拖延时间。 不过,苏奕同样不着急。 "这失乡之城,就如同一座囚牢,过往漫长岁月,无论是谁,只要进入,就会被永世囚禁于此,有的沦为失乡者,有的则沦为像我这样的鬼神。" 红裳女子感慨道,"我在这里,见证了太多人被困于此,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哪怕被毁掉道躯和神魂,也能被诅咒力量恢复过来,那种不死不灭的痛苦和煎熬,比这世上任何酷刑都可怕。" 旋即,她话锋一转,道:"还好,阁下来了,带着早已消失于世间的轮回力量来了!" 她美眸如水,明亮璀璨,神色间尽是欣慰,"某种程度上而言,说你是我的的救命大恩人也不为过。" 苏奕淡淡道:"那你是不是得跪下给我磕个头,以表感谢" 红裳女子脸上笑容一滞,旋即摇头道:"我不喜言辞争锋,无能者才会将怒火宣泄于口舌之利。" 苏奕道:"既如此,你又何须废话动手便是!" 气氛骤然沉闷压抑下来。 红裳女子深深看了苏奕一眼,道:"我已被困万古岁月,如今一朝脱困,可不想再冒险了。" 苏奕讥笑道:"说来说去,无非是心存忌惮,不敢冒然出手罢了。" "可以这么说。" 红裳女子不以为意道,"当历经万古的煎熬,对我而言,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故而若无必要,可不会和你这种危险人物撕破脸。" 苏奕:"……" 叶春秋:"……" 两人都以为,这位失乡之城的主宰出现后,必会大打出手。 可谁曾想,对方竟不打算这么做! "是不是很意外" 红裳女子巧笑倩兮。 苏奕淡淡道:"意外归意外,但今日此地,你必须死!" 红裳女子眼眸眯了眯,旋即笑吟吟道:"倘若我说,那虚浮世和萧如意还活着,你是否还打算和我决生死" 苏奕一怔。 叶春秋则惊愕道:"他们……没死!" 红裳女子道:"叶春秋,你跟在我身边多年,怎么就忘了,在失乡之城,想死都是一件近乎不可能的事情" 叶春秋神色一阵阴晴不定,道:"可在过往岁月中,死在你手下的人还少吗" 红裳女子笑着摇头:"我虽能执掌古神诅咒力量,同样也遭受着这种力量的枷锁,无法在此城中真正杀死任何一人。" "那些你认为死在我手中的人,无非是被我彻底镇压起来罢了,毕竟,他们曾忤逆我的旨意,若不进行严惩,这失乡之城中,谁还会真正信服我" "可无奈的是,哪怕我真的想杀死他们都办不到,只能将他们彻底禁锢起来。" "而在你们看来,他们都已经死了。" 得知这样的真相,叶春秋神色一阵明灭不定,都不知道该为此感到高兴,还是感到悲哀。 是的,在失乡之城,每个人都不死不灭! 可每个人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就是古神诅咒之力!! 苏奕忽地道:"既如此,为何你不早些时候放了人质" 红裳女子淡淡道:"不称量一下你的斤两,就让我随随便便放人何其可笑。换而言之,今日你若非一路杀到此地,又有什么资格让我放人" 苏奕道:"你那些属下,就这么白死了" "对他们而言,死亡何尝不是解脱" 红裳女子眼神浮现一抹讥诮之色,道,"没想到,你这位曾名扬神域,令诸神忌惮的存在,在转世重修之后,竟还有一副柔软慈悲的心肠。我都不在意,你又何须假慈悲" 苏奕道:"慈悲谈不上,眼看着属下送死,自己则不予理会,这种事,我可做不到。" 一侧,叶春秋心潮起伏。 的确,若老王也是自私自利之人,今日焉可能不惜一切杀入失乡之城 焉可能有会为了帮萧如意、虚浮世报仇,而拼死杀到这紫月山之巅 相比起来,"姥姥"的性情和手段无疑太冷酷,太无情!那些为她效命的属下若见到这一幕,还不知作何感想! "神道无情,大道求索路上,无论生死、荣辱、七情六欲之事,乃至于这世事人情,都只不过是一场虚幻。" 红裳女子眼神淡漠道,"唯有自己所掌握的大道,才是真实!你我道途不同,自然不相为谋。". 说着,她抬手一挥,"黄猿,把虚浮世和萧如意的神魂交出来。" "是!" 黄猿上前,将手中的竹简打开。 就见竹简上覆盖着密密麻麻的姓氏,每一个姓氏皆由血色诅咒力量所化。 黄猿抬手在"萧""虚"这两个姓氏上一点。 嗡! 血色光雨飘洒,两道身影随之凭空浮现而出。 一个浑身染血,披头散发的女子。 一个面容俊美如青年,一身破旧长袍的男子。 赫然正是萧如意和虚浮世。 只不过,两者都只剩下神魂,眼神猩红,明显已被古神诅咒力量缠身,沦为失乡者! 饶是苏奕心中早有预感,当此刻看到当初的两位故友沦落到这般地步,也不禁一阵难受。 遥想当初,萧如意虽是女儿身,却有吐纳日月的旷世气魄,潇洒自在,她曾是踏足仙道之巅的绝代妖仙,万妖供奉的"如意妖帝"。 也曾感慨世事有缺,人生有憾,不求大圆满,只求小如意。 而虚浮世,性情乖张疏狂,同样身为仙道之巅的通天巨头,同样惊采绝艳,震烁古今! 可如今,两者都沦为失乡者,神智浑噩,处境凄凉! 还好。 他们都还活着。 这已是不幸中的万幸,也出乎苏奕之前有料,完全可以称作是一个意外的惊喜! "现在,阁下是否还打算和我一决生死" 红裳女子眼眸看向苏奕。 苏奕目光一扫萧如意和虚浮世,语气平静道:"当然。" 顿时,不止黄猿鬼神、叶春秋都感到意外,那红裳女子也不禁怔住。 "是不是我给的诚意太足,才让你认为可以得寸进尺" 红裳女子眉头皱起,美丽脸庞上的笑容不见,眸光流转之间,隐隐有一抹冰冷的光泽在涌动。 气氛骤然紧绷! 第2032章 摊牌了 压抑沉闷氛围中,苏奕的身影从容自若,淡淡道: "在你眼中,主动交出我两位故友,已是最大的诚意。" "可在我眼中,这无非是你为赎罪活命做出的让步罢了!仅凭这一点,还远远不够化解这场恩怨。" 他自进入失乡之城,就遭受各种阻截打击,一路好不容易杀到此地,可对方却要收手,哪有这么容易! 诚然,萧如意和虚浮世还活着,让他感到意外和惊喜。 可这一切,都无法抵消苏奕内心的杀机。 这被称作"姥姥"的红裳女子,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远处,红裳女子的脸庞都变得冰冷起来,道:"是吗,那你说说,我该付出怎样的代价才行" 苏奕道:"留下性命!" 轰! 声音刚响起,苏奕已经杀过去,手中那一把道剑虚影轰鸣,掀起令天地为之颤抖的无上剑威,斩了过去。 混沌弥漫,轮回光影遮天蔽日。 那一剑之下,一如一座完整的轮回界域衍化出来。 "去!" 红裳女子身影闪烁,抬手一招。 轰! 那天穹上悬挂的一轮紫色圆月,竟是轰然镇杀而下,直似一道巨大的光轮劈来,紫光如潮。 顿时,惊天动地的碰撞声乍现。 轮回般的剑意与紫色圆月对抗,产生惊天动地般的毁灭波动。 那座本就被劈开的紫月山再也撑不住,轰然倾塌倒地,四分五裂,三万丈长空崩碎,陷入混乱动荡的破灭景象中。. 砰!!! 仅仅瞬息,那巨大的紫色圆月被轰飞出去。 红裳女子更是遭受反噬,修长绰约的身影倒飞出去,周身肌肤出现许多破损的伤口。 但并没有鲜血流出。 原因很简单,这位"姥姥"再厉害,同样也是鬼神! 可出人意料的一幕发生,那巨大的紫色圆月遭受重击后,竟突然间缩小了无数倍,最终化作一枚形似月牙的紫色古印,被红裳女子一把抓在手中。 "哈哈!" 红裳女子仰天笑起来,满头雪白长发狂舞,尽显欢愉和高兴,"这一次,还要再次谢谢阁下,让我轻而易举执掌‘诅咒神印’!" "自此以后,我才算得上真正的失乡之城主宰!可以随心所欲执掌此地!" 叶春秋脸色难看,这次又被这老妖婆算计了! 诅咒神印,据传就是那位古神所留,也是这失乡之城的本源核心! 掌控此印,就等于真正掌控了此城,成为这里的主宰! "这就是你最终的目的可惜,你高兴太早了。" 苏奕微微摇头。 说话时,他身影猛地一展。 轰! 他那一身的伤势,在瞬息恢复过来。 原本混乱衰竭的气机,也随之变得强盛无比,一如沸腾的鼎炉,轰鸣如雷,响彻乾坤。 更惊人的是,他那一身威势都暴涨一大截! "嗯" 叶春秋一呆,旋即猛地意识到,老王之前藏拙了,分明是在示敌以弱,扮猪吃虎!! "害我瞎操心,这家伙简直也太能装了!"叶春秋很高兴,也很恼火,之前那一路上,自己可为这家伙揪心了不知多少次。 谁曾想,全都是装出来的! "你……" 远处,红裳女子的笑声戛然而止,美眸睁大,明显也被惊到,俏脸上写满错愕。 "很意外一点小伎俩而已,不值一哂。" 苏奕淡淡道。 之前,这位神秘的"姥姥"一直不曾显现踪迹,苏奕心中焉可能没有防备 他也不可能不做一点准备! 之前那一路的杀戮战斗中,他很清楚,自己的一举一动皆在对方的关注之下。 故而从一开始动手,就隐藏一部分实力。 为的,就是不至于被对方看穿全部的底细,如此才能在真正亮剑时,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而现在,已经到了彻底分胜负的时候,苏奕自不会再保留。 "你可真阴险!" 红裳女子眸光冰冷,这个意外,明显让她无法淡定了。 "和你相比,只能算小巫见大巫。" 苏奕淡淡道。 这女人,利用他来打碎身上的诅咒力量,又利用他来降服诅咒神印,论阴险,他可比不了。 红裳女子拢了拢耳畔银色发丝,道:"既然大家都已明牌了,依我看就无须再拼个你死我活,你想要什么补偿,尽可以提,只要能消除你内心怒火,都可以谈。" 苏奕一指红裳女子手中的诅咒神印,"把此宝交出来,我给你一个谈判的机会。" 红裳女子嗤地笑起来,眼神带怒,"我诚心化解干戈,你却狮子大开口,不怕把自己撑死" "试一试" 苏奕纵身上前,挥剑杀去。 轰! 掌中,由九狱剑力量所衍化的道剑愈发凝实,弥漫无上剑威,横压长空,轰杀斩下。 红裳女子一手握着诅咒神印,全力催动。 顿时,天地变色,无数血色秩序力量凭空乍现,整座失乡之城都在这一刻剧烈轰鸣起来。 这一刻的红裳女子,的确和真正的主宰般,掌控天地秩序,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可她这一击,却被苏奕那一剑碾压! 轰隆!! 漫天血色秩序崩碎,化作如潮光雨扩散。 剑气势如破竹,视天地如无物,大开大合,无坚不摧! 饶是红裳女子早有准备,依旧被这一剑的威能扫中,整个人狠狠倒飞出去。 那修长的娇躯,都出现许多裂痕。 她心中惊骇,终于彻底变色。 轮回的力量,怎会如此禁忌 不! 是那把神秘道剑的力量最可怕。 连诅咒神印的力量,都完全挡不住!! 眼见苏奕追杀上前,红裳女子唇中蓦地发出一道晦涩的道音,直似风暴尖啸,激荡天地。 轰! 黄猿鬼神悍然出击。 他身影一下子化作万丈高,浑身弥漫着滔天的诅咒力量,猛地一拳朝苏奕轰过来。 苏奕挥剑之间,一道剑气冲霄而起。 噗! 黄猿鬼神万丈高的身影,直接从中间裂开。 临死,他怒目圆睁,保持着挥拳砸来的动作,可想而知,苏奕这一剑何等锋利,又是何等霸道! 一如切割豆腐,轻而易举。 可与此同时,虚浮世和萧如意两人齐齐挪移长空,朝苏奕杀来。 "早料到会如此。" 苏奕抬手一按。 轰! 虚浮世和萧如意的身影齐齐被镇压,被轮回力量封印起来。 然而,这一瞬却再有变数发生—— 一道身影突兀地从背后朝苏奕杀来,迅疾如电。 赫然是叶春秋。 他来到苏奕身后,一剑朝苏奕背部狠狠刺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太过凶险可怕,任谁恐怕也想不到,叶春秋会反水! 砰!! 沉闷的碰撞声响起。 一柄剑锋抵在苏奕背部,却再无法寸进,完全被苏奕一身道行抵挡住。 苏奕头也不回,轻叹道:"老叶,果然不出你我所料,那女人在你的神魂中做了手脚。" 此刻的叶春秋眼眸猩红,神智明显出了问题,眼见一剑没能刺穿苏奕,就要再次动手。 结果,被苏奕一把攥住脖颈,直接用轮回力量镇压封印。 "你先休息一下。" 苏奕轻语。 这个变故,的确不出他意料。 也被叶春秋早预测到。 两人在一路杀到这紫月山之前的时候,就已交谈过可能出现的变数。 那时的叶春秋就提出,他在为姥姥做事之前,神魂曾被诅咒力量侵蚀。 而姥姥为了掌控他们这些属下,很可能会在他们身上做手脚! 这等于给苏奕提了个醒。 故而,哪怕这一刻被叶春秋冷不丁地从背后刺杀,也根本不意外。 "怪只怪,叶春秋、虚浮世他们太弱了,让我的一切布局都成了镜花水月。" 远处,红裳女子幽然一叹,有些不甘。 她此刻很狼狈,修长的身影负伤多处,出现许多裂痕,长发披散凌乱。 "一切布局,都是小道,在绝对实力面前,这点伎俩无疑显得很可笑。" 苏奕说着,已迈步朝红裳女子走去,"还有什么花样,你尽管施展出来。" 红裳女子神色一阵明灭不定。 可最终,她展颜一笑,道:"罢了,我认栽,这诅咒神印还未被我真正炼化,就赠予阁下了。" 说着,她抬手把诅咒古印抛了过来。 苏奕抬手抓住此宝,直接以九狱剑的气息进行镇压封印。 "放心吧,我既然认输,自然不会再玩弄什么手段。" 红裳女子眼神泛起一丝讽刺。 似乎认为,苏奕封印诅咒神印的举动显得很没胆魄。 "真就这么放弃了" 苏奕问道。 红裳女子淡淡道:"认输归认输,但这笔账可不能这么算了。" 说着,她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轻语道:"你眼前所见,只不过是我的一具神魂分身,不出意外,我的本尊此刻已经离开这失乡之城了。" 苏奕眼眸微凝。 这才猛地意识到,红裳女子之所以一直在拖延时间,其最终目的不是为了对付自己,而是为了让其本尊从失乡之城脱困!! "是不是感觉很不甘心" 红裳女子笑起来,眼神尽是戏谑。 苏奕也笑了,道:"我能让你输一次,就能让你输无数次!" "更别说,我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除此,还获得了诅咒神印,连你过往漫长岁月中倾尽心血栽培的那些属下,要么死在我手中,要么被我镇压,以后这失乡之城,也会被我掌控,我为何要不甘心" "真正不甘心的,是你吧" 说着,苏奕深深看了那红裳女子一眼。 一下子,红裳女子脸上的笑容消失。 苏奕这番话,何止是在打脸,简直像刀锋般捅到她肺管子里去了! 第2033章 我明雒玄机 生来只有十八岁 红裳女子的脸色阴晴不定。 许久,她才轻声道:"过往岁月付出的心血和布局,几乎都毁在你手中,我何止不甘心,只恨不得把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她那绝美的玉容上,已浮现不可抑制的恨意和杀机。 旋即,她又摇了摇头,道:"不过,只要能活着离开失乡之城,这些根本不算什么。" "只有人活着,才有机会把失去的东西拿回来,若死了……可就一切都成空了。" 红裳女子明显彻底恢复冷静,再看不出一丝怒气。 苏奕不由多看了此女一眼,道:"你真正的实力究竟有多高" 红裳女子道:"道行越高,败在你手下,岂不是越丢人" 苏奕道:"错了,以后你自会清楚,败在我手下,不冤。" 红裳女子不禁笑起来,"你这家伙,哪一点都很让我欣赏,唯独太自负了,让人忍不住想一寸寸掰断你的脊梁骨,看看你低头摇尾巴求饶的样子。" 苏奕一笑置之,道:"回答我一个问题,我让你离开。" 红裳女子怔然道:"为何又改变主意了" 须知,她都已做好这具神魂分身被杀的准备! 苏奕淡淡道:"又不是你的本尊,杀了也没意思,倒不如给你一个机会,把今日此时发生的事情,一一告诉你本尊。" "然后呢" 红裳女子问道。 苏奕道:"我随时欢迎她来报仇。" 红裳女子挑了挑漂亮的黛眉,认真凝视苏奕片刻,半响才感慨说道:"不愧是曾让诸神为之忌惮的存在,这份气魄和手腕,让我都不得不叹服。" 顿了顿,她继续道:"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苏奕饶有兴趣道:"他们为何会称你为‘姥姥’" 红裳女子:"……" 之前,她还以为苏奕要问一些极难回答的事情,可打破脑袋,都万万没想到,苏奕会问这样一个没什么意义的问题。 可旋即,她就隐约明白了苏奕的心境。 对方根本不在乎自己身上的秘密,才会拿这样一个荒诞的问题为借口,给自己一条活路! 而这种态度,则愈发衬托出对方心性是何等骄傲和自负! 稳了稳心神,红裳女子嫣然一笑,道:"我是从古神纵横天下的时代活下来的老人,让那些个神明称呼一声姥姥,也不算过分吧" 她笑容绝艳明净,风姿绝代,一袭红裳飘舞,更有惊艳岁月之美,让人很难和"老人"两字联系在一起。 事实上,对修行者而言,"老"这个字已不是形容容貌的苍老,而是代指活的岁月足够长久。 "这么简单"苏奕一怔。 红裳女子道:"大道至简,这世上的事情再复杂,当看穿之后,也不过如此而已。" "你可以走了。"苏奕挥了挥手。 红裳女子略一沉默,忽地抬起一只纤细晶莹的玉手,指着自己鼻梁,"记好了,我叫雒(luo)玄机。" 声音还在回荡,红裳女子转身一步迈出,修长绰约的倩影化作一蓬晶莹的光雨飘洒。 "雒玄机一个女人,却取这样一个名字,倒是极为不俗。" 苏奕暗道。 …… 失乡之城外。 浑天水域。 一艘白骨小舟漂浮,小舟上,一位姿容绝代的红裳女子随意坐在船首处。 她纤细晶莹的玉手握着一支青碧玉箫,仪态慵懒地望着远处狂暴混乱的水域发呆。 那妩媚的眼神中,尽是重获新生般的喜悦。 "若以纪元年轮来算,我已熬过十八个纪元了……就是不知道,这世上是否还有如我一般,从古神岁月活下来的人……" "既然今朝打破万古枷锁,重获新生,自此以后,我得改一下年龄,就按十八岁好了。" 红裳女子思绪如飞,红润的唇请启,念道:"生来只有十八岁,一个纪元是一年!" 说着,她眉梢眼角已尽是笑意。 那笑意很灿烂,也很骄狂和睥睨! 忽地,失乡之城掠出一道身影,赫然正是红裳女子的神魂分身! 远远地,这具神魂分身忽地化作一捧光雨,融入红裳女子的本尊。 顿时,发生在失乡之城的紫月山一战的细节,尽数被这位自称雒玄机的红商女子获悉。 她美丽娇颜的白皙脸庞一阵明灭不定,有不解、有惊诧、有错愕、也有恼恨和不甘。 许久,她长吐一口气,扭头看向远处的失乡之城。 那古老的黑色巨城一如从前,笼罩在厚重的血色雷云之中。 可雒玄机清楚,自此以后,这失乡之城已再不由自己来主宰! "苏奕么,我记住你了。" 红裳女子收回目光。 不是她怕死,而是对她而言,活着从失乡之城这座由古神诅咒力量所化的牢狱离开,比任何事情都更重要! 哪怕,如今的她只剩下神魂,哪怕被困在失乡之城的那漫长岁月中,她元气大伤,处于最虚弱的地步。 可只要她愿意,依旧可以轻松杀死这世上大多数神! 但,她最终并未选择去和苏奕开战。 原因很简单,因为苏奕执掌轮回之力! 因为苏奕前世,曾是震烁神域的灵墟剑主!! 对雒玄机而言,这就是最大的变数。 在这种不可控的变数面前,她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去拼,所以,她的本尊提前离开了。 而紫月山一战发生的细节,也让雒玄机意识到,自己的预感并没有错,那苏奕就是一个不可测的变数,太过危险! "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唯有活下来,才有资格在大道上论长短,成败得失,无非虚妄泡影,转头成空。" "他日,再争一个高低便是。" 那艘白骨小舟载着红裳女子雒玄机,横渡狂暴的浑天水域,朝远处掠去,很快便消失不见。 …… 失乡之城。 紫月山早已倾塌为废墟,满目荒凉。 苏奕身影飘然落地,盘膝坐在一块巨石之上。 战斗结束了。 回顾从进入失乡之城后所经历的这一场大战,苏奕心中却并没有多少自豪。 归根到底,是因为他执掌的轮回力量,起到了关键作用,足可对抗古神诅咒之力,而不是他真的强大到可以随意屠杀鬼神。 除此,九狱剑也功不可没。 仅以修为而论,他终究还是太玄阶修为罢了。 "接下来,就留在这失乡之城一段时间,尽早将修为锤炼到太玄阶圆满地步,之后便为证道成神之事做准备。" 苏奕默默思忖,"除此,也需要融合第五世的道业力量。" 李浮游生前最巅峰时,曾名扬神域,令那些神主级人物都忌惮无比。 他的成神之路、成神经验、以及对神境的认知和阅历,就如一座无形的宝库,足可让苏奕在证道成神时,谋夺一条真正属于自己的成神大道。 这就像站在巨人肩膀上,看得自然比别人更远! 不过,对苏奕而言,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只有一个—— 与老友相聚! …… 一天后。 一场宴席在这片紫月山废墟中摆开。 宴席上只有酒。 参与宴席的,分别是苏奕、叶春秋、虚浮世、萧如意。 "我就知道,老王你会来救我们!" 虚浮世痛快畅饮,感慨道,"活着的感觉,真好!" 他面容如俊美青年,曾是仙道巨擘,也曾一手开创万剑仙宗,而今恢复神智,与一众好友把酒言欢,大有恍如隔世之感。 "老王,今世的你可比以前俊俏多了。" 萧如意坐在苏奕一侧,一只胳膊压在苏奕肩膀上,笑吟吟道,"怎样,要不要考虑给我暖被窝" 顿时,叶春秋、虚浮世都哄笑起来。 可萧如意并不在意,那秋水似的星眸凝视着苏奕侧脸,眼神中尽是笑意。 作为小如意斋的主人,一位被仙界妖族共奉的"绝代妖仙",萧如意的姿容,足可用"清绝于世,惊艳天下"八字来形容。 而她性情旷达,眉目转动之间,自有一股天然风流意,浑没有一丝矫揉造作之态,论潇洒,足可让世间大好男儿自惭形秽。 叶春秋曾评价她六个字:真性情,足风流! 此时,看到她调戏苏奕,叶春秋和虚浮世都笑得很开心,仿佛又回到了仙陨时代以前的岁月,那时,他们一众好友高歌纵酒,谈经论道,那叫一个快哉痛快。 "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萧如意笑眯眯开口,那一对灵秀美丽的眸一闪一闪的,像惦念着偷肉吃的狐狸似的。 苏奕叹道:"相处久了,我都差点忘了你是女人了,这让我如何下得了手" 萧如意拿手狠狠掐了苏奕肩膀一下,旋即她扑哧一声笑起来,道:"我不像女人,你何尝像个男人" 场中又是一阵欢笑。 远处,伍灵冲看着这一幕,这才终于有些明白,苏奕为何会不顾一切杀入失乡之城了。 这大概才叫生死之交。 斗笠女子离霜正在和父亲离永安许久。 父女二人同样心怀激荡。 这是苏奕自进入纪元长河至今最开怀的一天。 故友相逢,身处失乡之地,心似故乡之时。 怎一个开怀了得 苏奕喝了个酩酊大醉。 第2034章 此境大圆满 融道正当时 冯君看着单天云和端木怜琴,也是皱一皱眉头——有点闹心啊。 不过指望他放过这两人,也是不现实的,所以他问一句,"窦德真人,我若杀了这端木怜琴……不知你是否被动" 殊不料,这一次窦德精明了一下,"我什么也没有看到,你问的问题,我听不太懂。" 端木怜琴的脸瞬间就白了,"窦师弟,你这么做可是出卖同门。" 窦德看都不看她一眼,自顾自地发话,"区区的太虚别院,可还算不上外院的同门,我也鄙视残杀同门的人……哦对了,我的道侣除外,不管她是哪一家势力的,都是我的道侣。" 涂红衣宜喜宜嗔地白他一眼,"算你小子会说话!" 他俩在打情骂俏,冯君却是有点抓耳挠腮,"哎呀,又要杀真仙了……守中执事,您能帮我干掉这个单天云吗" "我为什么要接你的因果"守中真仙白了他一眼,"你不是杀得了元婴吗" 什么单天云闻言大骇——这厮居然真的能单杀元婴 冯君苦笑一声,然后一摊双手,无奈地回答,"这不是发愁仙陨气息吗上一个还没清除,又来一个……压力有点大" "仙陨气息"单天云忍不住出声,眼睛也睁得老大——假的吧 "仙陨气息"窦德闻言,也忍不住惊呼一声,"这种气息……还真的有" 他悄悄地看颐玦真仙一眼,看到她面无表情,心里难免有点纠结,师叔您这是早就知道了,还是说……就是习惯性地冷脸呢 冯君如果知道他的想法,会告诉他,那叫"习惯性面瘫"。 守中真仙摇摇头,坚决不肯答应,"不是我难为你,我身上的因果不少了,实在不行。" 冯君左右看看,发现没人看自己,于是面瘫的那位一拱手,"颐玦长老……五颗" 颐玦真仙轻微地摇一下头,非常干脆地回答,"十颗也不行,我已经说过了不管!" 原来不仅是面瘫,还缺弦儿,冯君摇摇头,"算了,我自己来吧,诸位可以回了。" "什么"守中真仙的嘴角抽动一下,"你把我们弄来,让我们自己回过分了啊。" "是啊,"赤脚大汉也点点头,"你赶紧处理完了,我们还要在屹遥板块上走一走,看一看老朋友,来得冒失了,总不能走的时候还冒失地走。" 冯君一听这话明白了,合着这四位是打算看自己怎么弄死真仙。 这可由不得你们!冯君将两人一手抓了,摸出手机,单手就划开了屏幕。 然而,天底下可不止他一个人会马蚤操作,赤脚大汉抬手摸了一下耳朵,一道术法已经悄无声息地打到了冯君的衣袖上,颐玦真仙神识一动,一滴小水珠就附着在了冯君发梢。 他们这些小动作,能瞒得住其他人,却瞒不住同行的两位真仙,那二位交换个眼神,也懒得再出手了——他俩都不行的话,咱俩也没啥指望。 下一刻,冯君在众人眼皮子下消失了,赤脚大汉的眼睛微微一眯,笑了起来,"又回到庚字原了,守中,他跟你的交情挺不错啊……咦" 下一刻,他的眼睛睁大了,然后看一眼颐玦真仙,"长老……" 颐玦真仙的目光有一丝的茫然,过了两息才微微摇头,轻声吐出四个字,"有点水平。" "不会吧"赤脚大汉有一些愕然,"你的思甘霖……可是能破解规则的,也跟丢了" 颐玦真仙面无表情地回答,"规则也分大小,能诛杀元婴的规则……也不会很差吧" 他们就这么高谈阔论,一点都不把旁边的人当回事——真仙就有这份底气。 但是其他人听得就毛了,除了颜雨汐见识过冯君诛杀真仙,别人都是一脸的懵懂——冯君这是……又诛杀了真仙吗 几乎在同一时刻,东城的某个小院里,一名正在打坐的中年人猛地睁开了眼睛,然后掐指一算,顿时愣住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神识传出屋外,"来人!" 一名仆人匆匆跑了进来,恭敬地发话,"老祖。" 中年人正是端木家的元婴真仙端木故柱,他沉声发问,"问道真仙什么时候离开的" "昨天中午,"仆人恭敬地回答,"跟怜琴真人一起走的。" "去把怜琴的……算了,她没有命牌,"端木故柱摇摇头,轻叹一声,端木怜琴其实也是端木家的好苗子,可惜发现得晚了,已经嫁出去了。 不过知道怜琴真人是端木族人的人不多,端木故柱也不想多说什么,"去把少爷叫过来,说事情有变……" 守中真仙四人聊了没多久,冯君从不远处的防御阵里走了出来,"我回来了。" 颐玦真仙和赤脚大汉对视一眼,齐齐摇一下头——跟踪的手段已经失灵了。 守中真仙却是直接发问了,"那俩人呢" 冯君还没来及说话,颐玦真仙居然直接抢答了,"守中你也应该多提升一下修为了,难道感觉不到仙陨气息" 守中执事哭笑不得地摇摇头,"我还真感觉不到,长老……不是每个人都像你那么天才。" 颐玦真仙扬一下眉头,不以为然地轻声嘀咕一句,"这跟天才有什么关系还是懒……" 她私下嘀咕,别人不会随便接话,冯君见她回答了问题,也就不再重复,而是笑着发话,"四位真仙,要我送你们回庚字原吗" "不着急,"守中真仙摇摇头,他的修为不算最高,但此事是他张罗的,所以也是他来做决定,"既然来了……那就去东城看一看,省得太虚门说我们无礼。" "无礼的是他们吧"儒雅书生懒洋洋地发话,"既然知道是我灵植道的客人,还要派元婴来截杀……长老,这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颐玦真仙虽然愿意照顾太虚门的面子,但就是她的话,现在她是灵植道的长老,所以她微微颔首,"肯定是要问一下。" 然后她侧头看一眼窦德,"你们还要狩猎几天" 她本来就是出身太虚门,对这一套东西实在太熟悉了。 窦德恭恭敬敬地回答,"是掌城师兄的接待配额,定的是三天,今天第二天。" 颐玦真仙怔了一怔,方始回答,"哦,既然还有两天,那你们继续,我们再等一天好了。" "这个……"窦德迟疑一下,素淼真人却是发话了,"我们不狩猎了,直接回吧,怎么敢劳诸位前辈等候" 其实执意要狩猎妖兽的就是她,而且还想让外孙女体验一下,她心里非常清楚,冯君等人对狩猎妖兽没什么兴趣,所以就帮大家做主了。 颐玦真仙听到这话,也没再坚持,堂堂的真仙,能把姿态做到就很不错了,她有的时候会犯轴,但不会在无关的小事上计较。 他们回去的时候,依旧是通过挪移阵盘。 按说有四名真仙在,直接飞回去也无妨,但是修仙者之间交往的分寸很重要。 他们是被冯君召来的,这个行为可以有解——冯君做为太虚掌城真人的客人,遇到了关碍生死的大麻烦,自然可以摇人。 但是大家来了屹遥,也动了手,再大摇大摆地飞行,就有不尊重主人的嫌疑了。 颐玦真仙有心给太虚门面子,守中执事等人也明白其中分寸,自然不会在意。 有意思的是,值守小院的金丹,居然认识灵植道的长老,见到挪移阵盘里出来很多人,他先是一愣,然后惊喜地叫了起来,"颐玦师叔,怎么是您" 灵植道长老依旧是那副面瘫脸,"不要叫我师叔,我现在是灵植道的长老。" 这位金丹就比较懂事,他毫不犹豫地表示,"师叔您是太虚门出去的,是本门的骄傲,在我心里,您永远都是师叔。" 窦德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心说你这么冒失,会不会惹师叔生气 颐玦真仙并没有表态,其实谁不喜欢听好听的然后她问一句,"驻守东城的元婴是谁" 金丹弟子赔着笑脸回答,"是兴宇师叔。" "还是他啊,"颐玦真仙点点头,然后看向窦德,"带我们走传送吧。" 挪移阵盘不用出灵石——那是太虚的福利,但是走传送阵肯定要花钱的,毕竟是东城的修者都在用,不过这点灵石对冯君来说,真的是毛毛雨了。 来到东城之后,四名真仙的气息,马上就引起了别人的关注。 守中真仙他们都有屏蔽气息的法门,但是在太虚门的城池这么做,一来是有不敬主人之嫌,二来也会显得……有点心怀叵测。 东城的修者五花八门,其中不乏有眼力的,不光有人认出了颐玦真仙,灵植道的另外三名真仙,也有人认得。 端木故柱正在跟端木正鸿商量,该如何拷问冯君,就见仆人匆忙走进来,"老祖,那昆浩位面的土包子回来了。" 老祖有点意外,眉头微微一皱,"不是三天吗,今天就回来了去通知他……前来见我!" 仆人闻言就是一愣,"老祖,您来东城是很隐蔽的事呀。" 如果没有意外,端木故柱应该在中央城,来东城都要提前打招呼。 端木故柱不以为然地笑一笑,"怎么,还怕刘兴宇那软蛋找我" (更新到,召唤月票。) 第2035章 心怀少年志 寻剑死方休 第五条神链寸寸崩碎,化作漫天光雨,勾勒出李浮游的身影。 "我等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李浮游开口。 "我也是。" 苏奕笑道。 "我的一生,除了求索剑道之外,可以用枯燥无趣来形容。" 李浮游眼神澄澈干净,"或许,正因我太痴迷于剑道,以至于被一叶障目,才让我的道途止步在不朽境神主层次。" 苏奕不禁意外,"你认为,自己所求索的道途,被自己的心境所困" "正是。" 李浮游点头,"眼中只剩下剑道,就会忽略掉除剑道之外的一切,对自己的修行并不好。" "能够容纳百川,才能汇聚为无量大海,能历尽世事浮沉,才能洞察诸天万象的更迭之秘。" "人情也如此,七情六欲,爱恨怨憎,若不曾体会过,就无法淬炼出慧剑斩情丝的气魄。" "而人生于世,心中若只剩下剑道,最容易钻牛角尖。" "最重要的是,这样的剑途……只能容下自己的痴狂和偏执,而无法容纳这诸天万道。" 说着,李浮游抬眼看向苏奕,"当剑道修炼到极致,既要能容纳天下间一切大道,也当摒弃高低强弱之分。" "放眼所见,既能见到日月星辰,辉煌璀璨,也要看到一沙一石、一草一木之美。" "无论大道小道,只要存在于世,便有其奥秘。" "世事万象,芸芸众生,上到天上诸神,下到地上蝼蚁,亦是如此。" "简而言之,心可通古今,道可容诸天,唯有此等胸襟和气魄,所求之剑途,才能真正傲绝于古今诸天之上!" 在苏奕印象中,李浮游是一个性情极为淡漠人,惜字如金。 可如今,他却侃侃而谈,把他毕生道途的缺陷,以及一条真正堪称傲绝于世的剑途一口气全说了出来。 无疑,这些感悟,早已积攒在李浮游心中太久! 把李浮游的话仔细咀嚼了许久,苏奕这才问道:"当初殒命在诸神手下时,你可勘破这个迷津" "在败给他们之前,我已顿悟,可时不我待,当我尝试重塑一身剑道时,那一场大战已爆发。" 李浮游语气平静道,"输给他们,倒也不算什么,只能证明那时候的我,还不够真正的强大。" 苏奕:"……" 自己这第五世,还真是谦虚啊…… 这若让那些对他忌惮万分的神主听到,该情何以堪 "世上之事,举一反三,触类旁通,剑道修行也如此,融合我的道业力量后,莫要故步自封,重蹈我的覆辙,希望你可以青胜于蓝,真正在神道路上,傲绝古今诸天。" 李浮游郑重开口。 苏奕点头道:"今世修行,我与我周旋,如今已陆续超越多个前世,你的路,我会借鉴和融合,但我不会成为你。" 李浮游欣然道:"学我者生,似我者死,如此甚好。" 说着,他忽地转身,指着九狱剑第四条神链,"那是第四世,名唤易道玄,一个在神域背负了万古骂名的罪人,被称作是神域有史以来第一魔头,他一生所牵扯的恩怨,和神域最古老的‘道统之争’有关。" 苏奕顿感意外。 易道玄! 背负万古骂名的罪人! 神域有史以来的第一邪魔! 这就是自己的第四世 稳了稳心绪,苏奕道:"他不可能是罪大恶极的邪魔,对否" "不错。" 李浮游道,"胜王败寇,当他败在‘道统之争’中,有关他的一切记载,自然是由胜利者来书写,世人多愚昧,自不会明白这些。" "以后你若前往神域闯荡,若听说和第四世有关的事情,可莫要被世间流传的那些古籍和传言诓骗了。" 苏奕点了点头。 至此,李浮游没有再说什么,身影化作一片光雨,融入苏奕的神魂之中。 轰! 刹那间,一股庞大驳杂的记忆力量如洪流般涌上苏奕脑海。 李浮游毕生的阅历、经验、所见所知,尽数在其中映现,而后像雪融于水般,化作苏奕生命本源的一部分。 归根到底,他和李浮游本就是同一人,无非是前世和今生的关系罢了。 …… 李浮游的一生,的确很富有传奇色彩。 他本是乡野一少年,父母皆是庄稼人,家境虽贫寒,却也不至于饿肚子,甚至每逢过年时,还能吃一顿好的,添补一些新衣服。 父母都是老实本分的人,不懂什么道理。 但却把最好的,都给了李浮游。 年幼时,李浮游偶然得见一位漂泊云游的剑客,自那以后,便渴望像那位剑客一般佩剑于身,行走天下。 一颗求索剑道的种子,也就在那时候的李浮游心中生根发芽。 直至年少时,他辞别父母,浪迹天下,四处拜访名师,开始寻求属于自己的剑修之路。 可惜,他当年所处的地方,乃是一个世俗世界,只有一些武者,根本不存在什么修行之路。 李浮游从年少时寻觅剑修之路,直至年岁渐长,也未曾如愿以偿。 匆匆三十年后。 当李浮游返回家乡,父母已经老迈。 回归过往三十年,却一事无成,让李浮游意志消沉,自此留在父母身边,子承父业,躬耕于田野之间。 数年后,年迈的父母相继撒手人寰,寿终正寝。 在翻阅父亲所留遗物时,李浮游发现了一把铁剑,以及一封信。 信上内容很简单,是父亲早在李浮游小时候,就了解李浮游渴望去当一个剑侠,学一身本领仗剑天涯。 遗憾的是,父亲只是个贫寒的农户,无法为此做什么。 这件事,让父亲一直耿耿于怀。 在李浮游离开家乡远游时,父母省吃俭用,终于积攒到足够的钱财,前往城中铁匠铺,为李浮游铸造了一把剑。 遗憾的是,李浮游一走便是三十年,期间音讯全无。 当返回时,这把铁剑早已锈迹斑驳,又见到李浮游出走三十年,却一事无成,威能实现心中抱负,最终,父亲把这把锈迹斑驳的铁剑埋藏了起来。 就像……埋藏一个未曾实现就戛然而止的心愿。 当得知这一切,李浮游内心悲恸,此痛哭不已。 为父母守孝三年后,李浮游变卖了家中田产,带着那把父亲所留的铁剑,离开了家乡。 接下来那些年,他风餐露宿,漂泊于世,一如流水浮萍,居无定所,尝尽世事艰辛,人情冷暖。 可他依旧不曾放弃儿时梦想,在寻找属于自己的剑途。 直至年老时,也仅仅只学得一些不入流的粗浅剑术,连修行之路的门槛都未曾踏入。 生老必死,凡夫俗子的必经之路。 李浮游也不例外。 直至其年老体衰,步履蹒跚时,回顾毕生所求,却像镜花水月一场空,不禁心中大悲。 可…… 当他看到父亲所留的那把锈迹斑驳的铁剑,却有一种无形的力量,让他重新振作起来。 哪怕剑途漫漫,也要用尽毕生去求索,至死方休! 直至来到一片大海之畔,李浮游已衰老到彻底走不动路,他瘫坐于一座海畔洞窟中,怀抱铁剑,眺望夜空繁星倒映在海中的星光,追忆此生点点滴滴,心中已不再有什么遗憾。 这世间,他来过。 纵使毕生未曾实现儿时梦想,可也已用毕生去求索过。 足矣。 也是那一天,在世事浮沉中颠沛流离到老,依旧初心不改的李浮游,在寿命即将达到终点时……顿悟了。 一直沉寂于神魂中的九狱剑,和他的心境产生共鸣,就此被唤醒。 于是,一场凤凰涅槃般的蜕变就此实现。. 那一天,海上繁星点点,夜色如水。 李浮游一夜顿悟,踏入修行门槛! 这是李浮游一生最重要的转折。 也是他这一生剑道之路的开始! 在此之前,他蹉跎坎坷、颠沛流离,尝尽风霜雨雪,与其说是九狱剑为他逆天改命,不如说,是他那坚定无悔的心境,为他获得了这样一个踏足剑修之路的机会! 自此,世间多了一位堪称传奇的剑修,于剑道之路上高歌猛进,扶摇而上,铸就一个个足以震烁古今的神话篇章。 那时,他是天下最神秘超然的剑修,是被仙界巨擘一起尊奉的灵墟天尊,是神域令诸神忌惮的灵墟剑主,是一众神主级同道敬重的"道兄"。 和其他人不同,苏奕发自内心地喜爱剑道,痴狂于剑道,一生征战求索,只为在那剑道路上走得更远一些,去领略真正的剑道究极之秘。 至于什么皇图霸业、万世功名,乃至于人情世故,他向来不在乎,也不在意,只专注于自己的剑道。 他毕生秉持着儿时的梦想,珍藏着父亲所铸的那把锈迹斑驳的剑。 这把剑一直被他留着,陪着他征战诸天,一路从仙界走到纪元长河,从纪元长河走到神域…… 直至战死在诸神手底下。 李浮游说,他这一生除了剑道,只能用枯燥无趣来形容。 可当融合李浮游的道业力量,体会到他这一生波澜壮阔的传奇之路,苏奕内心也久久无法平复。 李浮游生前那些堪称传奇绝世的事迹,对苏奕而言,谈不上太震撼。 真正让他感怀的是,在未曾踏足修行之路前,作为凡夫俗子的李浮游,竟能为了求索剑途,至死方休! 第2036章 等候已久 听到傅司珩的声音,江南脚步猛地顿了一下。 但也只是顿了一下,便又抬脚往外走去。 她不想留下。 虽然她也知道,这个时候走挺丢人的。 刚来就走,更显得她确实没有资格在这个包间待似的。 但她实在没心情在这里跟这么一群人待下去。 安森特看不上她,她也未必多看得上安森特。 所以,真没必要留下来给自己找这个不痛快。 至于傅司珩...... 江南苦笑一声,初恋在侧,留她下来做陪衬吗? 她脊背挺直,没有丝毫犹豫地往外走去。 傅司珩见她依然要走,脸瞬间便沉了下来。 司珏见状,赶紧过去拉住了江南。 “江经理,既然来了,就不能就这么走了 江南笑了声,“抱歉,司珏,我真不喜欢这里 司珏皱眉看了眼傅司珩。 想让傅司珩再留一下。 但傅司珩却没了再开口的意思,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江南。 安森特依然看热闹不嫌事大。 “司珏,她要走你就让她走呗,本来也不该带来的,这种女人,带她来恶心人吗?” 陆鸣终于忍不住开口。 “安总,差不多得了,人家江经理也不是冲你来的 安森特啧了一声,有些意味深长地看了陆鸣一眼。 “陆总什么时候跟江经理关系也这么好了?” 陆鸣没理他,只是看向了江南。 “江经理,既然来了,那就过来玩会儿吧,今天是司珩的生日,咱们怎么高兴怎么来 宋雨薇笑了声,也跟着开口。 “是啊,既然来了,就玩会儿吧,不然好像我们容不下人似的 宋雨薇这一句女主人姿态十足。 更是一句话把她排除在了这个团体之外。 江南并不想留下。 但却因为宋雨薇的这句话,忽然生了反骨一般。 她忽然抬脚,往陆鸣身边走了过去。 “既然宋小姐留我,那我就留下来玩会儿 宋雨薇脸上的笑猛地一僵。 而傅司珩,看到江南往陆鸣身边走去,脸色瞬间便难看到了极致。 不等江南走到陆鸣身边,他忽然站起身来,一把拉住了江南。 “你再往前走一步试试 江南唇角紧紧绷着,没有说话,但到底,也没有再往前走。 包间里众人全都你看我,我看你。 谁都没想到,会发生这样一幕。 宋雨薇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她狠狠瞪着江南,像是恨不得把她生吞了一般。 但开口,声音里却还带着笑意,“司珩,你干嘛呀?都吓到江经理了,再说了,江经理跟陆鸣关系好,过去坐会儿怎么了?” 傅司珩却只冷笑一声,“今晚算我的,有事先走了 他长臂横在江南腰间,带着她就往外走去。 包间门,打开,关上。 期间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 宋雨薇脸色煞白。 本来她今天都已经够丢人的了。 原本大家都在等着她今天跟傅司珩订婚,成为傅司珩的未婚妻呢。 却不想,傅司珩竟然直接就把宴会取消了。 订婚的事,更是提都没提。 而现在,他竟然又这样把她扔下,带着江南走了? 司珏笑了声,“到底是一个被窝里睡出来的,谁亲谁疏,这不就看出来了吗?” 宋雨薇脸色难看得厉害。 安森特有些兴致缺缺地把手中的牌扔到了桌子上。 他转头看了眼宋雨薇。 “江经理还真是厉害,你说是不?雨薇 宋雨薇站起身追了出去。 傅司珩带着江南出了包间,便直接去了停车场。 刚到车前,就听到有人喊了一声。 回头,便看到宋雨薇梨花带雨地往这边走了过来。 “司珩!”宋雨薇直接拉住了他的衣角,“你真的要这样丢下我离开吗?” 傅司珩打开车门,看向江南。 “上车等着 江南没说别的,直接上了车。 傅司珩从风衣兜里拿出手帕递给了宋雨薇。 宋雨薇不肯接。 他无奈叹了口气,抬手帮她把眼泪一点点擦干。 江南坐在车里看到这一幕,只能苦笑一声。 她今天,确实不该来的。 江南垂下眼眸,没再看外边的情景。 不知过了多久,傅司珩才终于打开车门上了车。 他看了江南一眼,开口便是一句嘲讽。 “江经理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江南知道他指的是她当着他的面,往陆鸣那边走的事。 但这件事她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她当时确实不想往傅司珩身边坐。 她垂着眼眸,也没争辩,只说了句:“我不该来的 傅司珩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怎么?你还委屈上了?” 江南沉默,半晌才说了句:“没有 傅司珩皱眉看着她,没有再说话。 回到公寓,傅司珩看到干干净净没有一点吃的,更没有蛋糕的桌子冷笑一声。 “江经理今年是连饭都不给做了吗?” 江南笑了声,“反正做了您也不会吃 傅司珩眼睛猛地眯了一下,沉默片刻,他才说了句:“去给我煮碗面 说完,他一边脱衣服,一边往浴室走去。 江南在原地站了会儿,还是进了厨房。 等面煮好,傅司珩也从浴室出来了。 他看了眼放在桌子上的面。 依然是江南每年都会给他做的长寿面。 男人眉头微微挑了一下,脸色终于稍缓。 他不紧不慢地坐到餐桌前吃了起来。 江南转身往浴室走去。 等她洗完澡出来,傅司珩已经进了卧室。 男人正靠在窗前接电话。 江南隐隐约约能听到里边的声音。 “司珩,雨薇喝醉了,一直在哭呢,你来一趟吧,我们谁都劝不住她 傅司珩低头点了根烟,“我给她留了司机,让司机送她回去就行 “不是吧司珩,雨薇为了今天好好给你过生日准备得那么用心,你这样不好吧?你难道真为了那么个贱人要伤害雨薇?司珩,你自己想想,值吗?” 傅司珩抽了口烟,声音听不出喜怒,“安总是不是管得有点太多了?” 安森特啧了一声,“司珩,你这就没意思了啊 傅司珩听到动静转头看向江南。 “管好你自己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随后,冲江南招了招手,“过来 江南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到了近前,傅司珩便把她拉进了怀里。 “江经理,我的生日礼物呢?” 江南错开他的目光,“没准备 傅司珩冷笑一声,用力在她腰上捏了一下。 “现在胆子还真是越来越大了,饭不给做就算了,礼物也不给准备了?” 江南笑一声。 抬眸对上他的目光:“您缺我这一份礼物吗?” 傅司珩确实不缺,甚至他根本不在乎那一份礼物。 但他就是想为难一下江南。 今天晚上明目张胆地当着他的面往陆鸣那边走,这个女人是真的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 依旧是那么干净纯粹,但却又像是哪里不一样了。 傅司珩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随后低头,灼热的吻落在了她的唇上。 江南没再推拒,也不想再找别扭。 接下来的事情似乎就变得顺理成章。 只是在开始前,江南忽然问了句。 “傅司珩,你跟宋雨薇订婚了吗?” 傅司珩动作猛地一顿。 他笑了声,捏住了江南的下巴。 “江经理介意?” 江南错开他的视线,“我只是不想当第三者 傅司珩心情似乎不错,他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亲。 “放心,江经理永远都不会有这个当第三者的机会 第2037章 禁区诡异生灵 四面八方,弥罗天禁像一座巨大的囚笼,将这片天地覆盖。 璀璨的金色梵光流转,神圣气息弥漫,压迫人心。 远处,上千位强者呈围拢之势,蓄势以待。 罗云朝和神僧玉河这两位神明分别立在两侧,一身滔天神威早已牢牢锁定苏奕。 气氛压抑肃杀。 在纪元长河中,这样的杀局极为少见,足可惊世骇俗。 毕竟,神明极少会亲自动手。 而现在,足足两位神明,带领众多半神和太境人物一起驾临,这足以引发纪元长河各地轰动。 可在苏奕眼中,这样的杀局完全就不够看,弹指可灭,心中都兴不起一丝波澜。 甚至,他都懒得多说一个字,就要动手。 可这一瞬。 轰! 远处,宛如一座巨大囚笼般封锁这片天地的"弥罗天禁"猛地巨震,裂开一个窟窿。 金色光雨飘洒中,一道身影优哉游哉地迈步走了进来。 全场惊愕,瞪大眼睛。 那可是万空寺镇派神禁之一,怎会被人随手就破开一道豁口! 那人是谁 怎会如此可怕 神僧玉河脸色一沉,眉宇间尽是惊疑。 来者,是一个灰衣男子,长发凌乱披散,有着一对妖异的碧色眼眸。 他就像散步似的,轻易破开弥天神禁,堂而皇之地走了进来,那瘦削精悍的身躯上,缭绕着一缕缕似蛟龙游走的碧绿神光。 一位神! 罗云朝和神僧玉河眼瞳齐齐一凝。 并且,这灰衣男子的气息无比古怪,凶悍野蛮中,有着一股古老洪荒般的原始神韵,极为慑人。 随着他出现,罗云朝和神僧玉河内心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别怕,我不是为你们而来。" 灰衣男子笑了笑,转过身,忽地看向苏奕,"我名知北,早已在此恭候道友多日。" 苏奕瞥了此人一眼,道:"有事说事。" 自称名叫知北的灰衣男子点了点头,道:"我来自‘乱古禁区’,奉主上之命,邀请道友前往乱古禁区做客。" 乱古禁区!! 顿时,场中震动,许多人变色。 这是纪元长河中赫赫有名的八大禁区之一,分布在许多实力恐怖的诡异生灵! 比之失乡之城都要神秘! 过往漫长岁月中,曾有来自神域的一些神明前往乱古禁区,可无一例外,全都惨死! 那些被杀死的神明尸体,还曾从乱古禁区被抛出来,漂浮在纪元长河中。 当人们发现时,发现这些神明的死状几乎一样,皆是被人击碎神魂,斩断四肢,剥夺神格! 自那以后,几乎再无人敢前往乱古禁区,甚至都不敢靠近乱古禁区所在的那片水域。 而现在,一位自称知北的灰衣男子,却说他来乱古禁区,并且奉命邀请苏奕前往,任谁能不惊 根本不用想,这知北必然是一位拥有神境力量的诡异生灵!! 与此同时,苏奕眉头微挑。 融合李浮游道业后,让他瞬间想起和乱古禁区有关的一些秘闻。 据说,那乱古禁区的主宰,是一个被称作"乱古神王"的诡异生灵,来历不可知,但在诸神称霸神域的这无尽岁月中,却几乎很少有谁敢去乱古禁区。 由此可知,乱古神王的可怕。 李浮游并未去过乱古禁区,他也是在神域中闯荡时,才从一些同道的口中获悉这些事情。 事实上,在李浮游闯荡纪元长河时,也和苏奕一样,虽然了解许多秘辛,但只能算是一个过客,只在纪元长河闯荡不足三年,就已前往神域。 可在李浮游成神之后,随着他道行越高,阅历越丰富,才了解到和纪元长河有关的许多真相。 简单而言,这纪元长河远比世人所想象的更危险,也更恐怖。 分布在纪元长河中的许多神秘禁区,连那神域中的顶级道统至今对那些神秘禁区的了解也并不多! 甚至某种程度上而言,目前已被人们熟知的地方,比如那些分散在纪元长河中的驿站,比如永昼之国等等,都只不过是纪元长河的冰山一角罢了! 这纪元长河绝大部分地方,至今依旧笼罩在神秘和未知的谜团中!! 苏奕问道:"你家主上是谁" 灰衣男子知北从袖口取出一张请帖,隔空递给苏奕:"阁下一看便知。" 苏奕拿过请帖,打开一看,其上烙印着一幅奇异的图案—— 那是一口大渊,大渊内扎根着一株生满星辰的大树,弥散如雾般的银色星辉。 当苏奕目光看过去时,一缕醇厚的声音随之响起: "吾名天渊,同道之人皆唤我‘乱古神王’,早听闻阁下的大名,而今获悉阁下横渡纪元长河,特意安排使者前往邀请阁下,希冀能和阁下一叙,还望阁下可移驾亲临。" 声音随即消失不见。 天渊! 乱古神王! 这请帖,竟出自乱古禁区主宰之手! 苏奕挑了挑眉,一位神秘恐怖的诡异存在,怎会邀请自己前往做客 又是为了什么 似看出苏奕的心思,知北开口道:"我家主上说,此次邀请阁下,是为了商讨一桩和古神之路有关的大事。" 苏奕眼眸微凝。 古神之路! 场中,许多人骚动,都不禁震惊。 乱古禁区的诡异神灵,竟要和苏奕商议古神之路的事宜 难道说,这条近乎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古神之路,将要重现于世 "还请阁下先别答应!" 蓦地,一道柔婉妩媚的声音响起。 咔嚓!咔嚓! 弥天神禁另一侧,裂开无数碎片。 伴随着一阵粉色光雨飘洒,一个身姿曼妙,妩媚动人的女子走了过来。 她肌肤胜雪,纤腰秀项,穿着轻如薄纱的裙裳,面孔精致娇俏,一对耳朵尖尖的,眼眸大而妩媚,波光盈盈。 她轻移莲步,当走过来时,光雨飞洒,仪态娉婷,一股惊人的魅惑气息随之弥漫扩散,直似一个祸国殃民的绝世尤物驾临。 一些太境人物口干舌燥。 连罗云朝和神僧玉河这样的神明都心旌摇曳,旋即齐齐色变,好可怕的媚术! 这又是何方神圣 灰衣男子知北眉头一皱。 苏奕则若有所思。 那妩媚动人的女子抵达后,就将目光看向苏奕。 她浅浅一笑,露出雪白晶莹的贝齿,柔声道:"小女子名唤碧奴,来自‘云葬禁区’,此次奉主上之命,特意来邀请阁下前往云葬禁区做客。" 轰! 场中骚动。 云葬禁区! 那同样是纪元长河中最神秘禁忌的八大禁区之一,据说那地方常年笼罩在神秘的雷劫之中,足可轻易抹杀神明!! 而这妩媚绝代的女子,竟来自云葬禁区,无疑,对方同样是一位神秘的诡异生灵!! 可还不等苏奕开口,再有变数发生。 轰! 一道刺目的黑色神虹从天而降,化作一个身影高大,面容粗犷,须发潦草的兽袍男子。 那一身肌肤直似神金浇筑而成,流淌着刺目的光,一股恐怖凶悍的杀伐气息,随之笼罩全场。 "荒斩空!" 灰衣男子知北脸色一沉。 那来自云葬禁区自称碧奴的妩媚女子也皱起秀眉,似乎对这兽袍高大男子有些忌惮。 "我名荒斩空,奉命前来,请阁下前往‘天咎禁区’做客!" 兽袍男子双手抱拳,面朝苏奕沉声开口。 声音似炸雷般,震得虚空乱颤。 可场中的氛围,则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压抑死寂。 天咎禁区! 在场众人都彻底变色。 纪元长河八大禁区中,有关天咎禁区的传闻最多,而这些传闻都有一个共同的地方—— 据说来自神域的一位神主的意志法身,都曾在试图进入天咎禁区时,刹那间灰飞烟灭! 而眼下,当看到三位分别来自乱古禁区、云葬禁区、天咎禁区的神秘强者陆续驾临,在场众人的心也沉入谷底。 尤其是罗云朝和神僧玉河,脸色更是凝重无比。 之前,他们是全场瞩目的焦点,是来自天净阁和万空寺这两大道统的神明,一举将苏奕围堵,可谓胜券在握。 可现在发生的这些变数,让他们都感到不妙,甚至是心惊肉跳! 三大禁区,很久都不曾再有动静发生。 可今日,却陆续派出使者来邀请苏奕一人做客,这必然是有了不得的大事将要发生! 忽地,那兽袍男子荒斩空目光如电般,扫视远处众人,而后对苏奕道,"阁下乃是我天咎禁区邀请的贵客,断不能让这些个宵小之辈惊扰!" 轰! 说着,他转过身,大手一抓,一团耀眼炽盛的神辉涌现,直似火焰星河,横扫而去。 那恐怖的毁灭威能,焚燃长空,将笼罩四面八方的弥天神禁都彻底熔炼掉。 而那上千位强者还来不及反应,就瞬间被焚化成灰烬消散。 唯有罗云朝和神僧玉河活下来,两者第一时间出手对抗,可饶是如此,还是被烧成重伤,肌肤焦黑,发丝全无! 一击之下,横扫全场! 强大如神明,都遭受重创!! 荒斩空不经意间显露出的那恐怖战力,让苏奕眼皮也挑了挑。 可荒斩空却似乎不满意,目光盯着罗云朝和神僧玉河,自语道:"两位下位神而已,竟然活下来了看来主上说的不错,这些年随着纪元长河不断枯竭,我的实力的确退步了不少……" 第2038章 争相邀请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2039章 虚行客的刀 .sho2{width:100%;clear:both;dispy:block;margin:0 10px 0;border-radius: 3px 3px;border:1px solid f2f2f2;} .sho2-tent{float:left;width:70%;background:dff0d9;font-size:14px;padding:10px 0px;color:3d783f;border-radius: 3px 3px;li: 22px;} .sho2-tent .sho2-cover{float:left;margin:0px 10px;height:40px;width:40px;} .sho2-tent .sho2-detail{float:left;} .sho2-tent .sho2-detail p{margin: 0;} @media (max-width: 768px){.sho2-tent .sho2-detail .show-pc{dispy: none;}} .sho2-tent img{width:36px;height:36px;border-radius:50%;} .sho2-button{background:44a048;border-radius:0 3px 3px 0;float:left;width:30%;text-aliger;padding:10px 0px;color:fefefe;font-size:14px;position: retive;li: 22px;} .sho2-button:after{tent:"";width:8px;height:8px;border-radius:50%;background:ff6666;position:absolute;top:3px;right:3px;} 书斋内落针可闻。 陈平安在思考这两个问题,下意识想要拿起那只装有小巷米酒的养剑葫,只是很快就松开手。 崔东山没有催促。 茅小冬手指摩挲着那块戒尺。 陈平安说道:"现在还没有答案,我要想一想。" 崔东山点点头,灿烂笑道:"这个,不急。学生随便问,先生随便答。" 陈平安起身告辞,崔东山说要陪茅小冬聊会儿接下来的大隋京城形势,就留在了书斋。 陈平安走到门口的时候,转身,伸手指了指崔东山额头,"还不擦掉" 崔东山一脸恍然模样,赶紧伸手擦拭那枚印章朱印,赧颜道:"离开书院有段时间了,与小宝瓶关系略微生疏了些。其实以前不这样的,小宝瓶每次见到我都特别和气。" 陈平安关上门,廊道中脚步渐渐远去。 崔东山蹑手蹑脚来到房门口,耳朵贴在房门上,蓦然大笑起来。 只见崔东山直起身,横着伸出双臂,开始使劲摇晃,两只大袖如波浪翻摇,欢天喜地道:"不用挨骂挨揍喽。" 茅小冬看着那个嬉皮笑脸的家伙,疑惑道:"在先生门下的时候,你可不是这副鸟样的,在大骊的时候,听齐静春说过最早遇到你的光景,听上去你那会儿好像每天挺正儿八经的,喜欢端着架子" 崔东山一个蹦跳,高高悬在空中,然后身体前倾,摆出一个凫水之姿,以狗刨姿态开始划水,在茅小冬这座肃穆书斋游来荡去,嘴上念念叨叨,"我给老秀才坑骗进门的时候,已经二十岁出头了,如果没有记错,我光是从宝瓶洲家乡偷跑出去,游历到中土神洲老秀才所在陋巷,就花了三年时间,一路上坑坑洼洼,吃了不少苦头,没想到三年之后,没能苦尽甘来,修成正果,反而掉进一个最大的坑,每天忧心忡忡,饱一顿饿一顿,担心两人哪天就给饿死了,心态能跟我现在比吗你能想象我和老秀才两个人,那会儿拎着两根小板凳,饥肠辘辘,坐在门口晒太阳,掰着手指头算着崔家哪天寄来银子的惨淡光景吗能想象一次渡船出了问题,我们俩挖着蚯蚓去河边钓鱼吗,老秀才才有了那句让世间地牛之属感恩戴德的名句吗" "所以说啊,老秀才的学问都是饿出来的,这叫文章憎命达,你看后来老秀才有了名声后,做出多少篇好文章来好的当然有,可其实无论数量还是立意,大体上都不如成名之前,没办法,后边忙嘛,参加三教辩论,学宫大祭酒盛情邀请,书院山主哭着喊着要他去传道讲学,以本命字将一座大岳神祇的金身都给压碎了,然后跑去天幕那边,跟道老二撒泼,求着别人砍死他,去光阴长河的水底捞取那些破碎洞天福地,这些还是大事,小事更是多如牛毛,去旧友的酒铺喝酒唠嗑,跟人书信往来,在纸上吵架,哪有功夫写文章呢" 茅小冬冷哼一声,"少跟在我这里显摆老黄历,欺师灭祖的玩意儿,也有脸缅怀追思以往的求学岁月。" 崔东山悬在空中,绕着正襟危坐的茅小冬那把椅子,悠哉悠哉游荡了一圈,"小冬你啊,心是好的,害怕我和老王八蛋合伙算计我先生,所以忙着在心湖一事上,为先生求个‘堵不如疏’,只是呢,学问底子终究是薄了些,不过我还是得谢你,我崔东山如今可不是那种嘴蜜腹剑手笔刀的读书人,念你的好,就实实在在帮你宰了那个元婴剑修,书院建筑都没怎么毁坏,换成是你坐镇书院,能行能让东华山文运不伤筋动骨" 茅小冬呵呵笑道:"那我还得感谢你爹娘当年生下了你这么个大善人喽" 崔东山翻转身体,变成仰面凫水的姿势,气呼呼道:"吵架就吵架,骂人就骂人,扯上爹娘祖宗算什么本事" 茅小冬啧啧道:"你崔东山叛出师门后,独自游历中土神洲,做了哪些勾当,说了哪些脏话,自己心里没数我跟你学了点皮毛而已。" 崔东山飘落在地,笑道:"小冬你又不是我弟子,学我作甚你要是愿意花钱学,我倒是不介意教你。不然我告诉你,读书人偷学问那也是偷!" 茅小冬突然站起身,走到窗口,眉头紧皱,一闪而逝,崔东山随之一起消失。 两人站在东华山之巅的那棵大树上,茅小冬问道:"我只能依稀通过大隋文运,模模糊糊感受到一点飘忽不定的迹象,但是很难真正将他们揪出来,你到底清不清楚到底谁是幕后人能否指名道姓" 崔东山坐在高枝上,掏出那张墨家机关师辅以阴阳术炼制而成的面皮,爱不释手,真是山泽野修杀人越货的头等法宝,绝对能卖出一个天价,对于茅小冬的问题,崔东山嘲笑道:"我劝你别多此一举,人家没有刻意针对谁,已经很给面子了,你茅小冬又不是什么大隋皇帝,如今山崖书院可没有‘七十二之一’的头衔了,万一碰到个诸子百家里边属于‘上家’的合道大佬,人家以自身一脉的大道宗旨行事,你一头撞上去,自己找死,中土学宫那边是不会帮你喊冤的。历史上,又不是没有过这样的惨事。" 茅小冬冷笑道:"纵横家自然是一等一的‘上家之列’,可那商家,连中百家都不是,如果不是当年礼圣出面说情,差点就要被亚圣一脉直接将其从百家中除名了吧。" 崔东山感慨道:"只见其表,不见其里,那你有没有想过,几乎从不露面的礼圣为何要破例现身你觉得是礼圣贪图商家的供奉钱财" 茅小冬勃然大怒,"崔东山,不许侮辱功德圣人!" 难得被茅小冬直呼其名的崔东山神色自若,"你啊,既然如此内心推崇礼圣,为何当年老秀才倒了,不干脆改换门庭,礼圣一脉是有找过你的吧,为何还要跟随齐静春一起去大骊,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开创书院,这不是咱们双方相互恶心吗,何苦来哉换了文脉,你茅小冬早就是实打实的玉璞境了。江湖传闻,老秀才为了说服你去礼记学宫担任职务,‘赶紧去学宫那边占个位置,以后先生混得差了,好歹能去你那边讨口饭吃’,连这种话,老秀才都说得出口,你都不去结果如何,如今在儒家内,你茅小冬还只是个贤人头衔,在修行路上,更是寸步不前,虚度百年光阴。" 茅小冬喃喃道:"修道之人,境界高低,很重要吗" 茅小冬自问自答:"当然很重要。但是对我茅小冬,不是最重要的,所以取舍起来,半点不难。" 崔东山唏嘘道:"痴儿。" 茅小冬脸色不善,"小王八蛋,你再说一遍!" 崔东山掂量了一下,觉得真打起来,自己肯定要被拿回玉牌的茅小冬按在地上打,一座小天地内,比较克制练气士的法宝和阵法。 所以崔东山笑嘻嘻转移话题,"你真以为这次参加大隋千叟宴的大骊使节里边,没有玄机" 茅小冬问道:"怎么说" 崔东山掏出一把正反两面皆有文字的折扇,轻轻摇动清风,"彻底打碎戈阳高氏的侥幸心,教大隋遵守盟约,安分守己龟缩百年。" 茅小冬疑惑道:"这次谋划的幕后人,若真如你所说来头奇大,会愿意坐下来好好聊即便是北俱芦洲的道家天君谢实,也未必有这样的分量吧" 茅小冬很快点头道:"豪侠许弱。能够说服墨家主脉与他所在旁支摒弃前嫌,并且全力押注大骊,这个许弱果然很不简单。" 崔东山哗啦啦摇晃折扇,"小冬,真不是我夸你,你现在越来越聪明了,果然是与我待久了,如那久在芝兰之室,其身自芳。" 茅小冬瞥了眼崔东山,朝他这一面的折扇上边,写了"以德服人"四个大字。 崔东山也瞥了眼茅小冬,"不服" 茅小冬笑眯眯道:"不服的话,怎么讲你给说道说道" 崔东山手指拧转,将那折扇换了一面,上边又是四字,大概就是答案了,茅小冬一看,笑了,"不服打死"。 茅小冬一袖子,将崔东山从山巅树枝这边,打得这个小王八蛋直接撞向山腰处的湖面。 只见那故意不躲的崔东山,一袭白衣并未砸入湖水中去,而是滴溜溜旋转不停,画出一个个圆圈,越来越大,最后整座湖面都变成了雪白皑皑的场景,就像是下了一场鹅毛大雪,积雪压湖。 崔东山飘出湖面,站在湖边,欣赏着眼前适值夏日却如寒冬雪后的人间美景,沾沾自喜,点头道:"干得漂亮!我是服气的!" ———— 陈平安来到崔东山院子这边。 朱敛已经包扎完了伤口,除了散发出一身淡淡的血腥气,朱敛谈笑自若,坐在台阶上,正在跟李槐和裴钱两个小鬼头,说那场大战是如何的惊心动魄,荡气回肠。 林守一正在平稳心神和气机,比较辛苦,只是三番两次进出于光阴长河当中,对于任何修道之人而言,只要不留下病根遗患,都会大受裨益,尤其有助于将来破境跻身金丹地仙。 谢谢脸色惨白,受伤不轻,更多是神魂先前随着小天地和光阴流水的跌宕起伏,可她竟是没有坐在绿竹廊道上疗伤,而是坐在裴钱不远处 .sho2{width:100%;clear:both;dispy:block;margin:0 10px 0;border-radius: 3px 3px;border:1px solid f2f2f2;} .sho2-tent{float:left;width:70%;background:dff0d9;font-size:14px;padding:10px 0px;color:3d783f;border-radius: 3px 3px;li: 22px;} .sho2-tent .sho2-cover{float:left;margin:0px 10px;height:40px;width:40px;} .sho2-tent .sho2-detail{float:left;} .sho2-tent .sho2-detail p{margin: 0;} @media (max-width: 768px){.sho2-tent .sho2-detail .show-pc{dispy: none;}} .sho2-tent img{width:36px;height:36px;border-radius:50%;} .sho2-button{background:44a048;border-radius:0 3px 3px 0;float:left;width:30%;text-aliger;padding:10px 0px;color:fefefe;font-size:14px;position: retive;li: 22px;} .sho2-button:after{tent:"";width:8px;height:8px;border-radius:50%;background:ff6666;position:absolute;top:3px;right:3px;} 钱不远处,时不时望向小院门口。 石柔被于禄从破碎地板中拎出来,平躺在廊道中,已经清醒过来,只是腹内"住着"一把元婴剑修的离火飞剑,正在翻江倒海,让她腹部绞痛不已,眼巴巴等着崔东山返回,将她救出苦海。 李宝瓶蹲在"杜懋"一旁,好奇询问道:"裴钱说我该喊你石柔姐姐,为什么啊" 石柔正要说话,李宝瓶善解人意道:"等你肚子里的飞剑跑出来后,我们再聊天好了。" 于禄正在拿着扫帚打扫院落,那只受伤的手也已经包扎妥当。 陈平安松了口气。 来的时候,在路上见到了那头属于老夫子赵轼的白鹿,中了幕后人的秘术禁制后,仍是僵硬躺在那边。 陈平安不敢胡乱搬动,只能留给崔东山处理。 陈平安在于禄身边停步,抬起手,当初握住背后剑仙的剑柄,血肉模糊,涂抹了取自山野的止血草药,和山上仙家的生肉膏药,熟门熟路包扎完毕,这会儿对于禄晃了晃,笑道:"难兄难弟" 于禄笑问道:"你是怎么受的伤" 陈平安摇头道:"说出来丢人,还是算了吧。" 陈平安转头望向李宝瓶和裴钱他们,"继续玩你们的,应该是没有事情了,不过你们暂时还是需要住在这边,住在别人家里,记得不要太不见外。" 李槐说道:"陈平安,你这是说啥呢,崔东山跟我熟啊,我李槐的朋友,就是你陈平安的朋友,是你的朋友,就是裴钱的朋友,既然大家都是朋友,不见外才是对的。" 陈平安笑道:"你这套歪理,换个人说去。" 李槐猛然转过头,对裴钱说道:"裴钱,你觉得我这道理有没有道理" 裴钱果断道:"我师父说得对,是歪理!" 李槐痛心疾首道:"裴钱,没有想到你是这种人,江湖道义呢,咱俩不是说好了要一起闯荡江湖、四处挖宝的吗结果咱们这还没开始走江湖挣大钱,就要拆伙啦" 李槐揉了揉下巴,"好像也挺有道理。" 陈平安来到林守一身边坐下,轻声问道:"怎么样" 林守一叹了口气,自嘲道:"神仙打架,蝼蚁遭殃。" 陈平安不再说什么。 林守一微笑道:"等到崔东山回来,你跟他说一声,我以后还会常来这边,记得注意措辞,是你的意思,崔东山师命难违,我才来的。" 陈平安忍了忍,毕竟还有谢谢在场,就没有将当时是崔东山邀请林守一来此修行的真相给道破,说道:"你开口,一样没问题的。" 林守一压低了嗓音,"欠他崔东山的人情,迟早要还,还得由他来定,不如欠你人情,也要还,但是好歹可以由我自己决定。" 陈平安无奈道:"你这算欺软怕硬吗" 林守一摇头,道:"我这叫欺善不欺恶。" 陈平安摘下养剑葫,喝着里边的甘醇米酒。 林守一问道:"书院的藏书楼还不错,我比较熟,你接下来如果要去那边找书,我可以帮忙带路。" 陈平安说道:"不太会去,吃不下那么多学问了。" 林守一气笑道:"你好歹故意点头答应下来,让我先还你一个小人情啊,怎么这么不谙人情世故呢" 林守一哈哈大笑。 裴钱以手肘撞了一下李槐,小声问道:"我师父跟林守一关系这么好吗" 李槐头也不抬,忙着撅屁股摆弄他的彩绘木偶,随口道:"没有啊,陈平安只跟我关系最好,跟其他人关系都不咋样。" 李宝瓶默默来到李槐身后,一脚踹得李槐趴在地上。 李槐坐起身,哭丧着脸,"李宝瓶,你再这样,我就要拉着裴钱自立门户了啊,再不认你这个武林盟主了!" 李宝瓶撇撇嘴,一脸不屑。 如今李槐和裴钱,前者捞了个龙泉郡总舵辖下东华山分舵、某某学舍小舵主,只是给开除过,后来陈平安来到书院,加上李槐死皮赖脸,保证自己下次课业成绩不垫底,李宝瓶才法外开恩,恢复了李槐的江湖身份。 至于裴钱,李宝瓶说要公私分明,裴钱资历还浅,只能暂时靠挂在最底层的学舍小分舵,记名弟子而已。裴钱觉得挺好,李槐觉得更好,比裴钱这位流亡民间的公主殿下,都要官高一级,以至于如今刘观和马濂两个,都一起成为了武林盟主李宝瓶麾下的记名弟子,不过李槐两个同窗,醉翁之意不在酒,鬼精鬼精的刘观,是冲着裴钱这位公主殿下的天潢贵胄身份去的,至于出身大隋顶尖豪阀的马濂,则是一看到李宝瓶就脸红,连话都说不清楚。 崔东山大摇大摆走入院子,手上拽着那头可怜白鹿的一条腿,随手丢在院中。 白鹿似乎已经被崔东山破去禁制,恢复了灵性神物的本真,只是精神气尚未恢复,略显萎靡,它在院中滑出一段距离,发出一阵哀鸣。 毫无书上记载呦呦鹿鸣的那种美好。 李槐瞪大眼睛,一脸匪夷所思,"这就是赵老夫子身边的那头白鹿崔东山你怎么给偷来抢来了我和裴钱今晚的拆伙饭,就吃这个不太合适吧" 裴钱差点流口水,抹了把嘴,赶紧给李槐使眼色。 李槐转头对陈平安大声嚷嚷道:"陈平安,油盐带着的吧!" 陈平安笑骂道:"吃鹿肉想不想被书院夫子让你吃一整年的板子戒尺" 李槐眨了眨眼睛,"崔东山偷的,朱老厨子杀的,你陈平安烤的,我就只是禁不住嘴馋,又给林守一怂恿,才吃了几嘴鹿肉,也犯法" 崔东山突然咦了一声,蹲在地上,瞅着那头白鹿,发现它正盯着李槐。 李槐也发现了这个情况,总觉得那头白鹿的眼神太像一个活生生的人了,便有些心虚。 白鹿摇摇晃晃站起,缓缓向李槐走去。 吓得李槐屁滚尿流,转头就向正屋那边手脚并用,飞快爬去。 白鹿一个轻灵跳跃,就上了绿竹廊道,跟着李槐进了屋子。 陈平安疑惑望向崔东山。 崔东山微笑道:"先生不用担心,是李槐这小子天生狗屎运,坐在家中,就能有那福从天降的好事发生。这头通灵白鹿,对李槐心生亲近。等到赵轼被大隋找到后,我来跟那家伙说说这件事情,相信以后山崖书院就会多出一头白鹿了。" 陈平安摸了摸额头。 不愧是李槐。 片刻之后,李槐骑白鹿身上,哈哈大笑着离开正屋,对李宝瓶和裴钱炫耀道:"威风不威风" 裴钱点点头,有些羡慕,然后转头望向陈平安,可怜兮兮道:"师父,我啥时候才能有一头小毛驴儿啊" 陈平安笑道:"以后等到了龙泉郡,我帮你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 裴钱眉开眼笑。 崔东山走到石柔身边,石柔已经背靠墙壁坐在廊道中,起身仍是比较难,面对崔东山,她很是畏惧,甚至不敢抬头与崔东山对视。 崔东山蹲下身,挪了挪,刚好让自己背对着陈平安。 正要嘴上说着安慰人的话,然后做些让石柔生不如死又发不出声音的小动作。 石柔惊骇发现自己已经动弹不得,看到了崔东山那张阴恻恻泛着冷笑的脸庞。 所幸远处陈平安说了一句落在石柔耳中、无异于天籁之音的言语,"取剑就取剑,不要有多余的手脚。" 崔东山皱着脸,唉了一声。 陈平安坐在那边慢慢喝着酒,看着略显拥挤的小院,比起当年大隋求学游历,这次多了朱敛和裴钱,还有石柔,就是少了个头戴斗笠挎着刀的剑客。 陈平安收起思绪,突然望向崔东山的背影,说道:"我要再想一想。" 崔东山正专心致志,降伏那柄开始在仙人遗蜕内东躲西藏的离火飞剑,似乎没有听见这句话。 第2040章 古孽塔 河伯。 在世俗中,那些分布在江河中的妖物,大多会被人视作"河伯",并为之修建神祠,立下神像进行祭拜。 而在纪元长河中,"河伯"则代表着一个神秘的老家伙。 这个称谓,也只属于那个老家伙。 河伯之所以神秘,就在于他就像纪元长河的"河神",毕生照看着纪元长河的更迭。 终于他究竟有多强大,没人清楚。 甚至,这世上绝大多数神明都不知道"河伯"的存在! 可想而知,这老家伙是何等神秘。 李浮游当初在闯荡纪元长河时,曾与河伯有过一面之缘。 当时,这老家伙正蹲坐在街巷上,满脸猥琐地打量过往的女子,时不时点评一句"这个屁股大,好生养" "这身子骨结实,真带劲"…… 说着,还吧嗒吧嗒嘴,吞一吞口水,那模样别提多猥琐。 直至见到李浮游,这老家伙一把抓住李浮游的衣袖,激动地大呼大叫,说一些荒诞不经的胡话。 诸如"天道好轮回,终于让我等到你!" "我还以为,诸天将彻底走向终结,可你来了,一切都将变得不一样!" "你可知道,我等你等得多辛苦" ……总之,第一次见面时,河伯那猥琐、疯癫似的模样,带给了李浮游极为深刻的印象,直接一脚把这对自己纠缠不休的猥琐老家伙踹飞了出去。 直至后来,李浮游才知道,这老家伙是这纪元长河中最神秘的一个奇人,对纪元长河的一切似乎了如指掌。 而要知道,古今漫长岁月中,世人对纪元长河的了解仅仅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遗憾的是,当得知李浮游并未执掌轮回,河伯显得无比失望,最终只叮嘱李浮游,何时执掌轮回时,再来纪元长河走一遭,到时候他会告诉李浮游一些大秘密。 "那老家伙竟还活着" 苏奕思忖时,已开口问道。 虚行客道:"除非这纪元长河彻底枯竭了,否则他可不会死。" "他如今在哪" 苏奕如今已融合李浮游的道业力量,自然想再见一见河伯。 并且不出意外,虚行客之所以来找自己,必然和河伯有关。 "他去了一个我也不知道的神秘地方,距今已有一万三千年,不过就在前不久,他忽然传信,告诉我你已经前来纪元长河,让我来找你。" 虚行客道,"最多半年,他就会回来。" 苏奕揉了揉眉宇,道:"还好,我可以等一等。" "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 "在你前世,河伯本打算带你去‘古孽塔’,可你当初并未执掌轮回力量,故而不曾前行,而现在,时机已成熟。" "好!" 当即,虚行客和苏奕启程离去。 在两人刚离开没多久,一道火红的倩影凭空出现。 如雪白发飘舞,身影婀娜修长,风姿绝代,一对眼眸顾盼时,不经意流露出睥睨诸天的气势。 赫然是雒玄机! 她抬手一招。 孽魔那漂浮在河面的血淋淋的头颅就凭空而起,落入她掌间。 "好快的刀,河伯当初收养的那头狼崽子如今都有这等道行了" 雒玄机心中感慨。 河伯,她岂会不知 而虚行客的根脚,她也早已有所揣测。 "我就知道轮回出现后,那些禁区中的老家伙注定坐不住了,不出意外,用不了多久,河伯必然也会出现。" "就是不知道,神域那边对此会作何反应,或许……应该也早料到纪元长河会上演这样一场变数。" "还好我提前一步打破羁绊,倒是可以看看,这一场大戏在上演之前,会掀起怎样的风浪。" 思忖时,雒玄机随手扔掉那颗血淋淋的脑袋,飘然而去。 …… 一天后。 一片冷寂幽暗的水域中,天穹静静悬浮着无数密集狭长的时空裂痕,虽一动不动,却令人心神压抑。 "这就是古孽塔" 远远地,苏奕看到一座宝塔。 这座宝塔不知有多高,仅仅是露出水面的部分,便像一座通天而起的山峰,塔尖附近,分布着许多的时空裂痕。 "不错。" 虚行客点了点头,"此塔的来历,只有河伯清楚,我只知道,在此塔之下,是一座牢狱,其内镇压着一批极端恐怖的古代神孽,根本杀不死,哪怕纪元之劫,也无法将他们彻底毁掉。" "若非有这座宝塔在,这些古代神孽早已为祸天下。" "古代神孽" 苏奕一怔,这个称谓很模糊。 虚行客道:"纪元长河贯穿过去、现在、未来,由一个个纪元文明的兴替和更迭组成,河中流淌的是岁月洪流,而能被称作‘古代’的神孽,皆来自早已消逝在纪元长河中的纪元文明。" "这些消逝的纪元文明,早烟消云散,不属于当世,只存在于过去。" "那些如今还分布在纪元长河中的纪元文明,才属于当世。" "当一个纪元文明兴盛时,会迎来最巅峰辉煌的大世,诞生成神契机。直至纪元之劫降临,则意味着这个纪元文明将一步步走向衰朽和消亡,而下一个纪元文明则会孕育和诞生。" "从诞生,到鼎盛,再到衰朽,这就是一个纪元文明的命运,一如生老病死的变化。" "判断一个纪元文明的变迁,有两个显著特征。" "当成神契机出现,意味着这个纪元文明已处于最巅峰鼎盛的时候。而当纪元之劫出现,便是盛极而衰,不断走向消亡的开始。" 说到这,虚行客顿了顿,这才继续道,"那些存在于今世的纪元文明,大多数都已走向衰朽和没落,当真正消逝的时候,就会存在于‘过去’。" "这就是‘过去’和‘今世’的界限,并非一成不变,而是随着纪元长河的变迁,随着纪元文明的兴替和更迭,时时刻刻在发生变化。" "这个过程无比漫长,相比一个纪元文明的诞生和毁灭,世间生灵的性命显得极为渺小和微不足道。" 听到这,苏奕顿时就明白了。 那被镇压在这古孽塔地下牢狱中的古代神孽,都是从早已消逝在过去的纪元文明中延存下来的角色。 只这一点,就可以想象那些古代神孽何等恐怖! 同样,由此也可以看出,古孽塔是何等神秘和不凡。 "若按过去、现在、未来划分,我所来的仙界,刚诞生成神契机,岂不是意味着,当前的纪元文明正处于最巅峰时" 苏奕若有所思。 虚行客点头道:"物极必反,盛极而衰,这也意味着,自此以后,仙界将逐步走向衰朽,直至纪元之劫降临,‘仙武纪元’将彻底走向消亡。" 仙武纪元! 这就是当前纪元长河中正在演变的一个纪元文明。 存在于当世中的纪元文明很多,但都已陆续走向衰朽,而仙武纪元目前正迎来巅峰鼎盛之时! 哪怕以后会逐步衰朽,可那也是极为漫长的事情。 苏奕问道:"这世上,就没有永恒存在的纪元文明" "有。" 虚行客那淡漠冷静的眼眸罕见地浮现一丝异彩,"在以前,有一个灵武纪元!这个纪元文明被一位堪称无上的存在庇护,虽然曾历经纪元之劫,却并未消亡,而是被那位无上存在从世间隐藏了起来!" "这,等于是打破了纪元更迭的铁律,便是诸天神佛都无法办到!" 说到最后,他眼神都有些狂热。 而苏奕心中一震,想起了一个人—— 林魔神! 女枪客林景弘的长辈!! 早在仙界时,苏奕就听闻过和灵武纪元有关的一些禁忌秘闻,甚至曾在一个时空界碑上,遇到林魔神所留的轮回印记,和对方的一缕意志力量相见过一次! 也是那时候,让苏奕获得到真正完整的轮回印记。 而现在,当听到虚行客所说的那位"无上存在",苏奕一下子就判断出,这是在说灵武纪元的林魔神! "也对,既然林魔神可以办到,以后我自然也可以,根本无须为仙武纪元走向衰朽的事情担心。" 苏奕心中暗道。 "河伯当初请你前来,是因为这古孽塔最顶层,藏有你需要的东西,他已在此照看古孽塔不知多少岁月,为的就是等待执掌轮回的人前来。" 虚行客道,"不过,在你进入之前,我要提醒你,此塔显露出河面的部分,共分做九层,每一层皆分布有古代神孽,化作是神明进入,也杀不死他们,唯有轮回,才能将他们真正杀死。" "那些古代神孽生前,可都是了不得的神境大人物,哪怕沦为神孽,也足以威胁到造物境神明的性命。" 听到这,苏奕眼神古怪,"这是对我的考验" "按河伯的说法,这是对你所掌握的轮回力量的试炼,若不闯到第九层,就无法获得第九层的东西。" 虚行客道,"你可要当心一些,古孽塔内无法动用除自身道行之外的任何外力。而在你从古孽塔返回之前,我会守在这里,无论发生什么,你只需专心做自己的事情便可。" 苏奕眼眸微凝,道:"在我进入古孽塔时,莫非会有意外发生" 第2041章 嘘,别说话 虚行客略一沉默,这才说道:"和纪元长河中的一些禁区有关。" 当即,他说出一个秘辛。 在纪元长河中,有着许多凶险神秘的禁区,诸如乱古、云葬、天咎、姑射、浑天等八大禁区。 这些禁区,本不应该出现在当世。 原因很简单,这些禁区都来自消逝在过去的纪元文明! 而这些禁区之所以出现,是因为时空扭曲交错的缘故,过去、今世、未来的时间洪流,出现了严重的崩坏和错乱。 正因如此,那早已消逝在过去的不同纪元文明,也随之在错乱的时空中出现交集! 那些分布在纪元长河中的神秘禁区,就是时空错乱之地! 那禁区中分布的诡异生灵,就是不同纪元文明中最强大的一批存在。 他们在时空错乱中寻找到生机,从本该消逝在过去的纪元文明中挣脱,熬过一次次禁忌诡异的劫难,侥幸延存到了当世! 乱古禁区的乱古神王、天咎禁区的天咎神君、姑射禁区的姑射天女、云葬禁区的云葬魔主……都是类似的恐怖存在。 他们从消逝的过去中熬过来,从时空错乱中寻觅一线生机,在各种恐怖禁忌的大劫中,生存到了现在!! 某种程度上而言,这些恐怖存在,都可以称作是过去的"古人"。 也可以称作是古神! 因为能从过去杀出来,在错乱的时空洪流中寻觅一线生机活下来的强者,无不是某个纪元最顶尖的主宰人物! 当了解到这个秘闻,苏奕都不禁动容。 他终于明白,"古神"这个称谓的分量有多重了。 因为在神道路上,真正能在时空乱流中争渡的,只有神主! 无疑,乱古神王、天咎神君、姑射天女这些人,都是古神中最顶尖的一批大能,才能在时空错乱中找到生机,从消失的过去活到现在! 而他们的那些手下,必然是当初跟随他们一起征战天下的厉害角色,才有资格被他们带着,活到当世! "他们的道途和当世不一样,所修的秘法也不同,可殊途同归,在神境层次,所掌握的皆是纪元法则。" 虚行客道,"如今,他们被困禁区之内,是因为时空错乱的缘故,除此,还要面对许多禁忌之劫,因为当世的纪元力量,视他们这些从过去而来的古代神祇为异端,不属于当世者,都会遭受类似的压制。" 苏奕想起了红裳女子雒玄机。 这个女人之前曾被困失乡之城,遭受古神诅咒的囚禁,明显也是一位强大的古神!是被当世纪元视作异端的一个角色! 而自己,之前曾打碎她身上的诅咒枷锁,让她从失乡之城中脱身。 想明白这些,苏奕进一步意识到,为何那些禁区中的主宰人物,会陆续邀请自己去做客了。 因为自己,能帮他们脱困!不必再面临时空错乱的威胁,不必再遭受禁忌灾劫的打压! 沉默思忖许久,苏奕才问道:"纪元长河为何会发生变故" 虚行客看了苏奕一眼,道:"因为轮回消失了。" 苏奕:"……" "轮回不存,纪元长河则将走向衰竭,过往漫长岁月中,轮回力量消失,纪元长河也逐渐在衰竭,以至于这条贯通过去、今世、未来的长河出现了严重的问题,从而引发了时空错乱。" 虚行客道,"简单来说,轮回秩序若在,足可维系纪元长河的运转,周而复始,生生不息,任何纪元文明都将有序地演变和更迭。若轮回不在,纪元长河就像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变得动荡而混乱。" "这是河伯告诉我的,应该不会有错。" 苏奕至此才终于明白过来。 归根到底,是他对轮回力量的了解和掌握还不够,也让自己以前根本不知道,轮回对纪元长河意味着什么! 虚行客摇了摇头:"可惜,你来的太晚了,若在时空错乱发生之前回来,或许还能补救,可如今,你哪怕执掌轮回力量,也再无法改变纪元长河的一切。这世道……终究将彻底迎来一场大乱。" 声音中,带着一抹遗憾。 苏奕道:"晚吗我怎么感觉一切都还早" 虚行客一怔:"还早" 苏奕没有解释,只点了点头:"对。" 虚行客深深看了苏奕一眼,道:"快去吧。" 苏奕笑道:"你还没回答我,在我进入古孽塔后,外界究竟会发生怎样的意外。" 虚行客道:"那些禁区的古神,同样渴望得到古孽塔第九层的东西,如今他们都已经知道你执掌轮回,必然会把目光盯上此地,因为他们同样知道,唯有你有机会获得那件东西。" 苏奕的好奇心顿时被勾起,道:"这么说,我可真想看一看,那究竟是怎样一件宝物了。" 说着,他大步朝古孽塔走去。 虚行客目送苏奕的身影消失在古孽塔第一层,这才收回目光,盘膝坐在了不远处水域上。 而后,他将背后的刀鞘摘下,双手环抱怀中,而后,便闭上了眼睛。 那俊美妖异的脸庞,一直如岩石般冷峻坚硬,没有一丝波动。新笔趣阁 而他心中则在思忖,这苏奕,究竟能否抵达第九层 若抵达不了…… 河伯怕是会彻底心死吧 嗯 忽地,虚行客闭着的眸悄然睁开一线,望向远处那冷寂广袤的幽暗水域。 这么快就来了 看来,他们都已急不可耐了! 远处幽暗水域中,悄然浮现一头巨大的骨鸟,一对足有万丈长的羽翼铺在水面上,无声无息地漂在那。 骨鸟背上,有个红袍男子斜靠在一个巨大的黑色宝座上,翘着二郎腿,笑吟吟将目光看过来。 在他身旁,还拥簇着一群扈从。 有的在斟酒、有的在煮茶、有的在准备珍馐佳肴,各忙各的,给人的感觉,就像在郊游般惬意。 "虚行客,你别担心,在那位苏奕小友抵达古孽塔第九层之前,我们不会动手。" 那黑色宝座上斜靠的红袍男子笑着开口。 说话时,在其他方向上,陆续出现一些身影。 有沐浴在灰色雷电中的白袍女子,脚踩一口幽蓝的炉鼎而来,容貌模糊,身影虚幻缥缈。 有负手于背,一袭黑袍,头戴玉冕的男子,立在一朵黑色莲台上,眼神开阖间,似雷霆闪电在流窜。 也有其他一些身影,藏身在更远处。 每一个抵达后,都静静里等候在那,目光看向古孽塔。 气氛也随之变得沉闷压抑。 虚行客依旧盘膝坐在那,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神色间没有出现一丝波澜。 今天就是发生再大的意外,他也会守在此地。 寸步不让。 …… 古孽塔第一层。 刚一进入,一股古老洪荒般的原始气息就扑面而来。 这是一座古老的殿宇。 殿宇内没有任何摆设,空空荡荡。 而在四面墙壁上,则镌刻着一副副奇异神秘的图案。 有大鱼越出水面,吞没天穹日月星辰。 有一株草扎根九幽之下,密密麻麻的根须上,捆缚着无数凶神厉鬼。 有众生匍匐于地,在朝拜一只傲立云端的金鸡。 ……那一幅幅画面,诡异古怪,到处透着神秘色彩。 当苏奕抵达时,一道声音忽地响起: "嘘,先别说话。" 顺着声音传出的地方看去。 就见大殿墙角处,一个衣衫褴褛的青年,正蹲在那,凝视墙壁角落处的一幅画。 青年看起来很文弱,很普通。 可当看到他,苏奕心中却涌出一丝危险的感觉,并且感觉有些熟悉,就好像在哪里见过。 略一思忖,他就明白了。 这文弱青年身上的气息,和自己在仙界见到的那些从灵武纪元中活下来的神孽很相似! 无疑,这是被关押在古孽塔第一层的神孽! 一个由陨落神明的残魂所化的诡异生灵! 当初在仙界天弃旧土、神泣天窟,苏奕就遇到过从神孽,他身上那些不朽神金和不朽魔金,就是从那些神孽身上获取。 而现在,在这古孽塔中,他再次见到了这种凶物! 只不过…… 这看起来像个文弱青年,衣衫褴褛的家伙,远比苏奕之前见到的那些神孽都要更危险!! 想了想,苏奕迈步走过去。 他没有说话,步履也很慢。 可那文弱青年却似浑然不觉,对方正专注地凝视墙角处的那一幅壁画,自始至终都没有理会苏奕。 可当距离这文弱青年只剩下十丈之地时,苏奕内心的危险感骤然变得强烈起来。 他当即伫足,不再前行。 而目光则看向墙角处。 文弱青年正在凝视的壁画,同样很古怪。 竟是一个小盒子! 小盒子才巴掌大小,可在那小盒子内,却囊括着一方宙宇,大千世界,芸芸众生。 最诡异的是,一只蚂蚁踩在这小盒子上。 给人的感觉,就像这蚂蚁一只脚,踩住了一方浩瀚宙宇! 那文弱青年喃喃自语:"天道视众生为蝼蚁,可蝼蚁却能一脚踩在大千世界之上,真是有意思啊!" 说着,他忽地扭头,看向苏奕:"你觉得这一幅画如何" 他的眼眸明亮骇人,当扭头看过来时,就像耀眼的电光划破虚空,照彻在苏奕身上。 第2042章 诛心之语 苏奕眼眸眯了眯。 旋即,毫不退让地和那文弱青年对视,道:"这幅画是你画的" 文弱青年笑道:"穷极无聊,只能作画消磨时间。" 苏奕道:"画的很差劲。" 文弱青年一呆,脸色都阴沉下来,"差在哪里了" "蝼蚁就是蝼蚁,是世间生灵的一种,当你让它一只脚将一方宙宇踩在脚下时,它还算蝼蚁吗" 苏奕淡淡道。 "为何不算" 文弱青年皱眉,驳斥道,"我这幅画,画的是哪怕再卑微的蝼蚁,也有机会凌驾于大道之上!" 苏奕嗤地笑起来,道:"别说蝼蚁,就说这世间亿万万众生,真正能把一方宙宇踩在脚下的,又有几人" 不等文弱青年反驳,苏奕已再次说道:"你这幅画,看似很有气魄,以小见大,实则很空洞,很不切实际!" 说着,他一指墙壁上另一幅画,上边画的是一头鱼跃出水面,将日月星辰一口吞掉的景象。 "这幅画,也同样如此,看似充满了想象,实则虚无缥缈,不堪细品。" 苏奕目光一扫四周墙上的其他壁画,摇了摇头,不再说什么。 文弱青年脸色已阴沉如水,眸光骇人。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其翼若垂天之云,其身可横压寰宇,吞一些日月星辰而已,怎么称得上虚无缥缈" 他缓缓站起身来,"古有神蚁,神金为躯,餐霞饮露,力可翻天,踩踏一方宙宇世界,又算得了什么" 一股恐怖诡异的气息,从文弱青年身上弥漫而出,他眼眸都变得幽暗猩红,整个人变得暴戾而凶恶。 "你不懂画道,也就罢了,竟还敢诋毁我的心血!" 文弱青年凌乱的长发飘扬,一身杀机牢牢锁定苏奕,"若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理由,我必拿你的鲜血和灵魂作画!" "理由" 苏奕笑起来,道:"我就是故意的。" 文弱青年顿时暴怒。 苏奕突兀地纵身上前,挥拳如剑,朝文弱青年劈去。 文弱青年脚下一踏,挥掌硬撼。 轰!! 惊天动地的碰撞声响起。 文弱青年身影一晃,倒退数步。 苏奕眼瞳一凝。 这家伙,竟如此强大! 这一击,他可直接动用了轮回力量,足可镇杀下位神,可那文弱青年却挡住了。 毫发无损! "故意激怒我其心可诛!" 文弱青年猛地一挥袖。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那墙壁上,将一方大千世界踩在脚下的蚂蚁忽地掠出,如一道黑色闪电般,朝苏奕扑杀过去。 砰!!! 瞬息,苏奕整个人被震得倒退。 那渺小的蚂蚁,力量竟是无比恐怖,一击之下,直似一方浩瀚的界域镇压而下。 还不等苏奕多想,那只蚂蚁再次出手,迅疾如电,攻势密集,每一击都有翻天覆地之威。 须臾间,苏奕就遭受了不下上百次轰击,身影不断退后。 他心中不禁吃惊。 这第一层的神孽就如此强大 这小小的蚂蚁,可比自己在失乡之城镇杀的护道鬼神都要凶横一些! 苏奕不敢再犹豫,全力出手。 轰! 他身上剑意迸发,衍化为轮回光影,一身气势瞬息攀升到最巅峰层次,随着他出击,一如幽冥主宰在演绎轮回。 砰!! 瞬息,那蚂蚁遭受到可怕的镇压,倒射出去,差点被磨灭掉。 远处,那文弱青年身影也猛地一晃,气息翻腾。 苏奕顿时明白,这渺小蚂蚁的力量,实则来自文弱青年,相当于文弱青年施展出的道法。 蚂蚁遭受冲击,就等于文弱青年遭受冲击! "哼!" 文弱青年指尖一划。 哗啦! 那墙壁之上,一口吞掉日月星辰的大鱼忽地掠出。 几乎同时,整座大殿骤然间发生变化,化作一片无垠般的浩瀚大海,那大鱼则化作九万丈之大,遮蔽天域,背上生出的一对双翼,则仿似垂天之云,摇动星汉。 给人的感觉,一如一头真正的鲲鹏临世! 大海汹涌,掀起惊天巨浪,鲲鹏展翅之间,无尽狂暴的毁灭力量垂落,全部轰杀向苏奕。 一股强烈的危险感觉涌上苏奕心头,他猛地深呼吸一口气,一身轮回力量扩散,化作一方神秘恢弘的轮回界域,横空碾压过去。 轰!!! 天摇地晃,海水倒卷。 轮回界域轰鸣,不断磨灭来自鲲鹏的攻击。 可也带给苏奕极大的压力。 而这一瞬,那只蚂蚁再次出手,快若闪电,杀向苏奕。 "滚!" 苏奕冷眸如电,掌指按下,施展六道剑轮。 砰!! 蚂蚁被狠狠劈飞出去。 可这一瞬,轮回界域撑不住了,被鲲鹏劈来的一对巨大翅膀轰碎,四分五裂。 连苏奕也遭受道冲击,身影踉跄倒退。 唇角处,有一缕鲜血流淌而出。 "叫你诋毁本座的画,这就是代价,你必须死!!" 远处,文弱青年仰天大笑,眼神疯癫,写满暴戾。 声音响起时,那鲲鹏已再次俯冲而下,若垂天之云的羽翼掀起无尽狂暴的毁灭威能。 太恐怖了。 整个浩瀚大海都变得动荡狂暴。 "代价可在我看来,这样的战斗才有意思啊。" 苏奕眼眸发亮,内心的战意彻底点燃。 在失乡之城时,轮回力量克制古神诅咒力量,让他在对付那些诡异可怕的鬼神时,完全就是一路碾压,谈不上任何凶险。 可现在不一样。 仅仅是这古孽塔第一层的神孽而已,都已显露出堪称旷世的凶威,远比一般的下位神更可怕。 并且,苏奕拥有李浮游的阅历和经验,早就判断出,这文弱青年生前,必然是一位极端强大的神明! 以画入道,威能通天! 不过,如今的文弱青年终究只是一个神孽,不属于这个时代,并且早已死去,是由残魂和怨气所凝聚。 而轮回力量,则天生克制对方! 若非如此,哪怕是真正的中位神来了,也都奈何不了对方,因为除了轮回,其他力量根本无法将对方彻底磨灭!! 在这一点,文弱青年倒是和失乡之城中的鬼神有相似之处,都称得上不死不灭。 "杀!" 心念转动间,苏奕纵身而去,全力出手,和那形似鲲鹏的大鱼激烈征战起来,那蚂蚁偶尔会像刺客般出击,也对苏奕造成极大威胁。 可这样的战斗,也正是苏奕所渴望的! 轰隆! 天地动荡,毁灭气息肆虐。 须臾间,苏奕已经负伤多处,衣袍染血。 可他浑然没有在意。 他的心境沉底沉浸在战斗中,一身精气神轰鸣迸发,而脑海中则有无数不可思议的剑道感悟涌现。 那是李浮游毕生的剑道经验! 而今,在这一场激烈厮杀中,这种经验不断被苏奕汲取和融合,也让他施展出的剑道威能不断得到锤炼、升华和蜕变。 那等杀伐力,也变得愈发凌厉和强大起来。 剑道造诣的融合和提升,让苏奕施展轮回奥义时,也产生许多以前没有的感悟和理解。 一时间,轮回大道的威能也则悄然提升,显露出诸多前所未有的变化。 剑道造诣在融合和蜕变。 轮回奥义在进一步衍化和提升。 而这一切变化,又让自身战力变强,俨然形成一种循序往复,相互反哺的奇妙作用。 苏奕甚至有些沉醉这种在战斗中蜕变的感觉。 浑然忘我! 甚至,他都没有注意到,自己斩出的剑气愈发可怖,初开始还仅仅勉强只能和对手抗衡。 可渐渐地,已逆转局面,开始压制对方。 须臾间而已,那鲲鹏身上已出现许多裂痕。 连那只力可翻天的蚂蚁每次进行突袭,都再无法再给他造成任何威胁。 远处,文弱青年脸色阴沉如水,猛地挥袖。 那墙上,一只傲立云端,正在接受众生膜拜的金鸡忽地振翅,飞掠出来,直似一轮璀璨烈日临世。 金鸡利爪破空,霸道凌厉,将虚空都破开。 而它的叫声更为恐怖,震魂慑魄,能震碎神明的魂魄! 雄鸡一唱天下白! 这金鸡,竟是凶猛无比,比鲲鹏和蚂蚁都要可怕一些。 它的加入,顿时让苏奕刚取得的优势荡然无存,处境再次变得凶险起来,身上都被撕许多血淋淋的爪痕! 皮开肉绽。 可苏奕仿似根本没有感受到,依旧沉浸在那种奇异而玄妙的战斗顿悟中,一种种对轮回的理解,对剑道的感悟,尽数化作手中的攻击。 渐渐地,他的剑道力量愈发强大,毁灭力量也愈发惊人,直似轮回界域横空,演绎六道轮转之秘,浮现出无数禁忌神秘的异象。 很快,那金鸡堪称恐怖的攻势也被挡住,再无法给苏奕造成伤害。 而后,金鸡和鲲鹏、蚂蚁一样,也开始被压制,开始负伤,快要被那遮天蔽日的剑威打入轮回! 而此时,文弱青年神色间已写满惊怒。 那三只凶物遭受打压,让他也遭受牵累,身上出现许多剑痕!! "去!去!去!" 文弱青年似豁出去,袖袍连续挥动。 就见一幅幅画卷中,陆续冲出一个个气息恐怖的生灵,全都加入战场,对苏奕进行围攻! 第2043章 能挥画笔饮千钟 “哦?你大哥?” 刘恒,王刚,武红三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 刘恒一脚将陈玄狠狠踢飞,嗤笑着道:“你大哥陈长安是吧?他都自身难保了,还会来管你?哈哈哈哈,天大的笑话!” “没错,他也只不过是一条卑微的可怜虫而已!女人被君少给上了,他自己不讲武德,让家族族老出手杀人! 啧啧......恐怕过不了两天,那君家的怒火,就会降临到你们陈家!到时候恐怕一个都不留地被杀绝!可怜啊,可悲!” 王刚眯着眼睛,冷笑连连地道。 “你......你们!咳咳......” 陈玄趴在冰冷的地面上,急怒之下,又是连咳出了好几口猩血。 刘恒脚步散漫地走近,右脚直接踩上陈玄的脑袋,慢悠悠道:“陈玄小师弟,先不说你大哥陈长安没了修为,就算他恢复了又如何? 我们三个的背后,可是王城另外三大一流家族! 背后还有二皇子在撑腰,今日就算是弄死了你,你老爹连屁都不敢放,你信不信?” “......”陈玄死死咬着牙,却已经是说不出话来。 自从陈长安失踪之后,他陈家子弟在大周学府都变得低调了。 学府里的学子分为甲乙丙丁。 分别对应天武,地武,玄武,黄武,四个武道境界的学子。 他只不过是一个丙级学子,自然不是这三个乙级学子的对手。 自从这两日传出陈长安杀了君无剑之后,这些人就开始欺负陈家子弟了,这使得他心中无比憋屈! “呵呵,今日我把你三个杀了,你们家族也不敢放一个屁,你们信不信?” 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陡然在他们三个身后响起,使得他们全身一寒! “什么人如此大言不惭!” 刘恒,王刚,武红齐齐大怒,不屑回头。 忽然,三人齐齐愣住。 然后齐齐失声,“你......陈长安!” 陈长安无视了这三人,缓缓来到陈玄的身侧。 “大......大哥......” 看着来到身旁的陈长安,十五岁的陈玄,嘴唇嗡动。 残酷的欺凌下绝不服软的他,在这一刻竟是热雾盈眶。 刘恒,王刚,武红三人愣了回,也终于回过神来。 刘恒撇了撇嘴,不屑道:“哟,原来是被戴了绿帽的陈大少啊! 怎么,你不赶紧躲起来,来这里做什么?” 陈长安蹲下身,查探了下陈玄的伤势,然后抬起头,目光冰冷地落在眼前三人身上,“说,你们想怎么死?” “哈哈哈哈,好嚣张啊!”刘恒鄙夷地大笑起来,“陈长安,你不是没了修为吗? 借助家族族老杀了君无剑,就以为能吓到我们了?” “没错了,你都得罪死了君家,难道还想得罪我们刘家,王家,武家不成? 你敢吗?你敢杀我们吗?切,狐假虎威罢了!” 王刚也嗤笑开口。 在他们三个看来,陈家如今在大周国,唯有拉拢其他家族,以求自保! 绝对不能再做得罪其他家族的蠢事。 “大......大哥......他们......抢我的灵石......还不把我们陈家......放在眼里。” 陈玄满脸委屈地开口,眼眶通红。 “好了,专心恢复,不要说话。”陈长安眉头一皱,喂了一颗疗伤丹给陈玄。 随后他缓缓站起。 他手上拿出了霸王剑,一剑斩出! 嗤! 葬世剑诀——瞬杀! 瞬间,刘恒的脑袋便是飞了出去,他的一双眼睛充满了惊恐。 葬世剑诀——封喉! 噗哧! 王刚的脖子,瞬间被他的剑给贯穿! 轰! 下一瞬,剑身轰鸣,他的脖子被搅碎! 下一瞬,陈长安的身形,出现在武红的上方! 葬世剑诀——碎天! 嘭! 如山岳倾覆的庞大威压瞬间笼罩而下! 一剑落下时,武红的身躯受不了那强大的压力,砰的一声,化成了无数碎片! 连杀三人,陈长安面无表情地看向前方。 嗖嗖嗖! 在那里,三道人影急速来临。 陈长安目光眯起,看着眼前三人。 这三人乃是甲级学子,天武境的实力,是先前那三人的哥哥。 看着满地的碎肉,以及尸首分离的惨状,到来的三人怒吼道。 “陈长安,你敢杀我弟弟!” “陈长安,你疯了,难道你想和我刘家为敌不成!” 陈长安冷哼道:“他们辱打我陈家家主之子,已有取死之道!” 说着,他缓缓举起手里的巨剑,“你们若是想出头的,就过来一起受死!” “狂妄!!” 一名刘家的甲级学子愤怒开口,手里多了一把剑,直接刺向陈长安的脖子。 葬世剑诀——封喉! 噗哧! 陈长安几乎又是用诡异的剑法,瞬间将剑插入了他的喉咙! “呃......你......”这名刘家子弟看着自己脖子被贯穿,满脸惊悚! 另外两人死死咬牙,“陈长安,你敢杀人!!!” “你陈家完了,你还敢杀我们家族子弟!” 但回应他们的,是陈长安的一剑横扫! 这一剑,势大力沉,恐怖的威压如同山岳般狠狠轰在他们的身躯上! 轰!!! “呃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中,在他们两人手臂格挡时,手臂破碎,剩余残破的身躯,狠狠轰飞出去! 陈长安继续跟上,一脚踩上其中一人的脖子,缓缓转动碾压着。 他的眼睛眯起,眼缝里,是令人恐惧的寒光,“欺负我陈家子弟者,死!!!” 话落,陈长安举起宽大的长剑,猛地落下! 噗嗤! 瞬间,这名甲级学子脑袋被钉死在地上。 “陈......陈长安......你你你......”剩余一人惊得差点眼珠子爆碎,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强烈的恐惧在他的心魂之中疯狂滋生,他立刻拿出一块传音石,在惊恐下嘶声道:“长......长老,救我......有人要杀我......救我......救我啊!!啊!” “住手,竖子,放开他!!” 就在这时,六道强横的身形,急速飞来。 天王境! 到了天王境,基本是可以短暂飞行了。 过来的这六人,正是那刘,王,武,三家家族弟子的护道长老。 “长老,救命啊!” 见到来人,剩余的一人惊恐吼叫,一股劫后余生之感,从他身体蔓延。 但是下一瞬,陈长安的一脚踩碎了他的脑袋! 惊恐怪叫的声音戛然而止! “可恶,你大胆!!” 六名老者怒目圆瞪,满脸不敢置信的看着陈长安。 没想到他们来了,他们的家族子弟,还是死在了陈长安的手里。 陈长安将巨大的霸王剑插在一旁,双手抱胸,哧鼻一声,懒得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瑟瑟发抖,带他过来的那名仆从身上,“你,过来,带玄少回家族。” “啊......哦哦,好的少主。” 那名仆从怯生生地小跑过来,搀扶起来陈玄,“玄少爷,我们先回去吧。” 第2044章 你可总算来了! 自称血纹魔主的独臂男子一步踏出,无数血淋淋的骷髅头蓦地冲出,铺天盖地,朝苏奕杀去。 砰!! 苏奕与挥拳,才刚挡住一颗骷髅头的轰杀,这颗骷髅头忽地轰然炸开,爆绽出毁天灭地般的威能。 苏奕整个人被震得倒退数步。 紧跟着,千百颗骷髅头在轰来时,全都炸开,释放出的毁灭力量叠加在一起,将苏奕整个人轰得不断倒退。 眨眼间而已,就已负伤累累。 除此,那些骷髅头爆碎后,释放出滚滚血雾,带着霸道无边的腐蚀力量,不断缠绕在苏奕身上,侵蚀他的肌肤、血肉和禁锢。 连神魂和心境都遭受影响,出现严重的幻觉。 "死!" 血纹魔主身影挪移,凭空来到苏奕身前,一只独臂扬起,五指握拳,狠狠朝苏奕头颅砸去。 砰!!! 突兀地,一座奈何桥出现苏奕脚下。 瞬息,他就像伫足在无尽遥远的幽冥之深处,血纹魔主这一拳顿时落空。 "空间神通" 血纹魔主皱眉。 苏奕身影一展。 轰! 纠缠在他身上的血雾全都崩灭消散。 而随着他一步迈出,一条浩浩荡荡的忘川河从奈何桥下奔涌而出,朝血纹魔主轰涌而去。 "破!" 血纹魔主一拳砸出,一举将忘川河击溃。 可下一刻,一座神台从天而降。 那神台灰扑扑的,弥漫着禁忌神秘的劫光,新生和毁灭的力量在其中流转,一如生与死在其中交替轮转。 转生台! 轰! 神台砸落,血纹魔主身影一个踉跄,倒退出去,他脸色一沉,眉宇间浮现一抹暴戾之气。 "破!" 血纹魔主杀机暴涌,纵身上前,刹那间出手上百次,掀起滔天的毁灭威能,一举将转生台轰碎! "这就是轮回力量的确很禁忌,很可怕!可惜,你还未将轮回大道淬炼为纪元法则,根本奈何不了本座!" 血纹魔主眼神幽幽,狞笑一声,再次杀向苏奕。 可瞬息,他就察觉到不对。 眼前景象出现变化,而他则来到一条通往无尽幽暗中的道路上,两侧灰濛濛的,一片虚无。 一片鲜红燃烧的瑰丽花雨洒落,看似美丽缤纷,可当落在血纹魔主身上时,却释放出禁忌般的焚化力量。 血纹魔主刚要闪避,神魂一阵悸动,像被一条无形的绳索拴住脖子! 轰! 他一声大喝,身影爆绽滔天魔威,一举挣脱这种无形的捆缚,可同一时间,那燃烧的花雨已飘洒而下。 嗤嗤嗤! 顿时,血纹魔主身上直冒青烟,可怕的焚化力量,将他整个人烧得千疮百孔。 "该死!" 他脸色顿变,发出怒吼,宛如拼命般出手。 眨眼间而已,就从那诡异神秘的彼岸之路上杀出来。 只是模样已经很狼狈。 "小东西,本座让你见识见识,何谓真正的主宰之力!" 血纹魔主一声长啸,满头长发飘舞狂暴的血色光焰,他整个人都随之发生变化。 肌肤浮现无数扭曲如蚯蚓般的魔纹,眼眸则化作血色重瞳,那眉心之地,更是浮现出一个神秘的漩涡黑洞。 轰隆! 他衣袍鼓荡,身后映现出一方古老的魔域,有亿万邪魔身影浮现其中,喊杀声震天。 一下子,由苏奕施展出的这一方轮回界域遭受到严重的冲击,到处出现裂痕,摇摇欲坠。 而此时,血纹魔主简直像变了一个人,一呼一吸之间,便有滚滚魔焰肆虐扩散。 那一对血色重瞳开阖时,飞射出血色神光,比飞剑都犀利,带着诡异的毁灭威能,斩向苏奕。 而他的眉心之地,那神秘的漩涡黑洞则释放出一种可怕的吞吸力量。 这是一种针对神魂的秘法,能够轻易吞噬掉神明的魂魄! 顿时,苏奕遭受到前所未有的致命威胁。 可他不惊反喜,同样在这一刻全力出手,完全没有任何保留,以轮回力量施展剑道绝学! 轰隆! 天昏地暗,狂暴的毁灭威能激荡。 苏奕和血纹魔主激烈战斗起来。 虽然,他不断负伤,流血不止,可他的心神则再次进入那种奇异的顿悟境地中,不断融合李浮游的剑道经验和感悟,而他施展出的剑道威能随之悄然发生变化。 半刻钟后。 轰!! 血纹魔主的身影,被硬生生镇压在无尽苦海中。 最终,他虽然挣脱,可身躯都变得模糊少许。 "可恨!" 他怒吼,须发怒张,挥拳之间,令天摇地晃,万象崩碎,强大得令人心颤。 可苏奕的轮回剑意,就如生生不息般,陆续构建出一幕幕轮回界域,衍化出转生台、彼岸路、沉沦苦海、六道轮转等等禁忌威能,任凭血纹魔主如何破坏,也无法真正杀出重围。 最终,血纹魔主身上的凶威被一点点磨灭! 连他的身影都变得模糊起来。 而苏奕施展出的轮回力量,则愈发凝实,愈发牢固,直似由虚幻朝真实蜕变,神秘得令人心颤。 "老子不甘!!" 蓦地,血纹魔主发出愤怒无边的咆哮。 声音还在回荡,他的身影已轰然崩灭,化作光雨消散。 轰隆! 轮回之力消散。 苏奕身影落地时,一个趔趄,差点跌倒。 他气喘吁吁,面孔惨白透明,一身气机濒临枯竭,那峻拔的身影上,尽数触目惊心的惨重伤势。 不得不说,血纹魔主的战力太恐怖,比第一层的问青天都要强盛一些! 厮杀到现在,让苏奕都也已快要撑不住。 甚至可以说,若时间再拖久一些,最后落败的极可能就是苏奕! "这家伙生前,该是何等强大的一代魔主" 苏奕想象不出来。 他也懒得再多想。 盘膝坐地,开始静心养伤。 这一次,足足耗费三天时间,苏奕才总算把一身伤势彻底修复。 不过,历经这一场惨烈的大战,收获也很大。 若把李浮游的剑道经验和感悟看做十成,那么苏奕目前为止,已融合接近四成! 剑道造诣的提升,也带给苏奕战力显著的提升。 除此,对轮回力量的认知和淬炼,也有明显的进步,到现在为止,他所掌握的轮回大道隐隐已有趋于完整的迹象! 轮回大道之所以禁忌,就在于它是由多个大道组成。 比如转生之道、彼岸之道、沉沦之道、裁决之道、终结之道等等。 这等情况下,想要把轮回力量完整地掌握,可想而知有多难! 真正堪称至高无上的完整轮回秩序,足可覆盖过去、现在、未来,笼罩在诸天万界之上,这等层次距离苏奕还太遥远。 他当前的目标是,先把轮回力量淬炼到能够证道成神的地步! 而现在,他距离这个目标已经不远了。 …… 接下来,苏奕又花费半天时间,对在第一层和第二层的战斗细节一一进行复盘,归纳经验。 之后,这才前往古孽塔第三层。 …… 时间匆匆。 弹指间三个月过去! 这三个月里,苏奕闯过第三、第四、第五、第六、第七层! 每一层,都历经一场惨烈无比的生死之战。 并且越往古孽塔高处,对手的实力就越恐怖,好几次,苏奕濒临惨败的边缘,在生死间徘徊。 其中之凶险,笔墨根本无法描摹其一二。 而每次闯过一层,苏奕就需要花费时间、心血和神药来修复伤势,也让闯过每一层时花费的时间变得越来越长了。 不过,对苏奕而言,这一切都值得! 每一次生与死的锤炼,就像打破了旧我,重组了新我,破而后立,实现显著的变化。 到现在,他对李浮游剑道经验的融合,已达到接近九成的地步!对轮回之道的掌控,更是发生惊人的蜕变! 甚至,让苏奕隐隐产生一种很快就能证道成神的预感!! 唯一遗憾的是。 在闯过第七层之后,他身上的神药已所剩无几,连那些太境层次的仙药,都被他拿来疗伤。 "到如今,我这一身实力已濒临真正的极限地步了,而接下来,还要闯过第八层和第九层……" 苏奕陷入思忖。 此时,他正在第八层养伤。 最开始的时候,他的剑道威能和轮回力量不断提升,也让他一身战力随之一次次变强。 可现在,这种提升已经变得很难。 无论是剑道造诣,还是轮回力量,都已接近一种极限地步,也让这两种力量的蜕变变得极为艰难缓慢。 这就是瓶颈。 而想要真正打破这个瓶颈,只有一个办法—— 破境! 对于破境,苏奕并不担心什么。 他考虑的是,接下来该如何去应对第八层和第九层的神孽! 可惜,苏奕最终也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 只能见招拆招。 很快,他长身而起,进入第八层。 预想中的战斗并没有立刻上演。 在那第八层大殿,坐着一个仙风道骨的羽衣男子。 容貌看起来无比年轻,可眼眸转动时,却尽是岁月沧桑的厚重气息,就像活了万古岁月的活化石般。 而在羽衣男子身前,摆着一个棋盘。 "道友,你可总算来了。" 当看到苏奕,羽衣男子不由发出一声感慨。 声音中,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似一直在等待,终于相逢的喜悦,也似是从无尽的煎熬中得到解脱,尽是唏嘘之意。1 —— ps:古孽塔九层当然不会一层一层的写,金鱼不会那么丧心病狂的水字数的(╥﹏╥) 第2045章 奕天棋盘 帝释景收起思绪,对张婶道:“说起来,我还从来没见过南知意的那一双儿女。” “没记错的话......他们应该才三四岁吧?这个年纪,就能写出这样一手好字?” 张婶心头猛地一跳。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字画,想起之前南知意交代过,不能随意向别人,透露两小只的事情。 尤其是面前这位先生。 眼下,她也不确定,帝释景是不是起了疑心,连忙解释,“孩子四岁多了,的确是她写的。” “南小姐请了专业的书法老师,据说是很有名的大人物,所以才能练得这么好吧。 这些我不太懂,我一般都是打理生活起居这方面,帝先生要是有疑问,不然回头问南小姐吧?” “至于我家小小姐,这会儿已经睡着了,您感兴趣的话,下次有机会,可以见见。” 听到这些话,帝释景开始打量她,似乎是想知道这番话的真假。 对方目光冷硬,充满了犀利。 张婶被看得惊心肉跳,汗毛都要竖起来了,生怕被看出什么。 恰好这时候,南知意突然坐起身,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她脸颊依旧带着微醺的红晕,刚走了一步,就踉跄了下。 张婶连忙过去,扶着人,“怎么起来了?” 南知意难受地晃了晃脑袋,才迷迷糊糊地开口,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热,我想洗澡。” 说话时,她还动手去胡乱地扯衣服,全然一副还没醒酒的样子。 张婶止住她的动作,连声答应下来,“好好好,我带你去,马上就去洗澡。” 然后,又忙不迭对着帝释景,略带歉意地道:“抱歉啊,帝先生,我没办法招待您了。” 看了一眼还在扯衣服的女人,帝释景只好暂时敛起怀疑,淡淡出声,“没事,你忙。” 话落,他就转身离开。 听到门一关,原本在闹的南知意,眸色迅速清明,面色有些严肃地道:“刚才......应该没被看出什么吧?” “知意小姐?” 张婶顿时诧异地看着她,“你醒了?” 南知意点了点头。 回来的路上,她眯了一会儿,就已经好多了,就是头还有些晕。 加上当时被帝释景抱着,为了避免尴尬,才一直装睡。 刚才,倏然听到帝释景的问题,她吓得酒醒,担心张婶露馅,才决定‘撒酒疯’,糊弄过去。 只是不知道,那男人信没信...... 南知意不禁有点懊恼,拍了拍额头。 真是大意了,怪她没事喝什么酒,不然也不会被帝释景撞见这一幕。 晚晚写的书法,有自己的风格。 如今,看到这么相似的,帝释景要是不傻,肯定要起疑。 南知意满心忐忑,担心秘密被发现,一晚上都没睡好...... 帝释景这边回去,脑子里不断回放过往的一些蛛丝马迹。 例如,每次上门,南知意都很紧张,似乎有意不让自己见孩子。 可是他想不通,南知意这样做的用意。 就算她真的和别人生了孩子,自己也已经知道了,何至于藏着不让看? 越想,帝释景眉头就拧得越紧! 总觉得,自己可能忽略了什么重要的点。 但一时也没想通...... 回到帝景澜府,他没回房,而是第一时间,去了书房,找出晚晚近期写的书法...... 之前歪歪扭扭的字迹,现在已经没有了。 第2046章 打破棋局 违禁者 究极之境 古孽塔第八层。 砰! 一阵爆碎声响起,打破殿宇内的寂静氛围。 也把正在道经的羽衣男子惊醒。 他抬眼一看,苏奕身前的棋盘四分五裂! "这……" 羽衣男子一呆,倒吸凉气。 这家伙破了那个棋局! 而此时,枯坐半年之久的苏奕悄然睁开了眼眸。 他神色一阵明灭不定。 "这是怎么了" 羽衣男子忍不住道,"这奕天棋盘虽然是了不得的宝物,但也只对你有用,只要你破掉其中的棋局,哪怕被毁掉,也无须心疼。" 苏奕摇头道:"棋盘不算什么,而是此次破局,让我突然醒悟一件事,也为此感到庆幸和后怕。" 羽衣男子精神一振,好奇道:"能否详细说说" 苏奕眸光变幻,叹道:"在此之前,我的成神之路,差点走上歧途!若非这次来破解这个棋局,彻底明白过来,以后注定会在歧路上越走越远,再无法补救。" 羽衣男子愈发好奇了,道:"何谓歧途" "以轮回证道成神,便是歧途!" 苏奕语气平静而坚定,"或者说,以这天下各种成神契机来证道,对我而言,皆是歧途!" 羽衣男子很不解,"那你当如何证道成神" "很简单,以我自身道行为种,不借任何外物,不求助于任何大道,以我剑道,劈出一条成神路!" 苏奕眼眸明亮。 之前那三个多月时间里,他在那一场棋局中进行对弈。 以自身掌握的诸般大道为棋子,去和那构建成棋局的诸天万道博弈,可无论他击败多少大道,最终都无法破掉那棋局。 任凭他如何推演,如何博弈,到头来都是死路,无法走通。 他不知多少次怀疑,这棋局实则就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因为无论任何办法,都无法破掉,这还怎么赢 到最后,苏奕都已把棋局的所有变数全部勘破,可依旧不行。 这带给苏奕极大的挫败感。 他确信,留下这棋局的主人,断不可能留一个无懈可击的死局在这里。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就像这诸天万道,尚有一线生机,何况是一个演绎诸天万道变化的棋局 正因确信有一个办法能够破局,可却迟迟无法找到,才让苏奕心中滋生出强烈的挫败感。 为此,他枯坐足足一个月时间,不断推演,不断复盘,不断寻找新的办法,可最终,却依旧回到了原点。 这郁闷得他差点吐血,神魂力量都差点耗尽枯竭! 修行至今第一次,他遇到如此无解的棋局。 最后,他干脆什么都不想,什么也不做,就那般放空自我,让心神彻底从棋局的变数中超脱。 就这般浑浑噩噩了多天,他忽地心生一个强烈的冲动。 既然这诸天万道构建的棋局不可解,那就将其毁掉便是! 正是这个念头出现,让苏奕简直就像被雷霆击中,彻底顿悟了。 毁掉棋局,才是真正的破局之法。 这就像两人对弈时,陷入死局时,直接掀桌子!彻底将其打乱,从棋局中跳脱出来,自然不会再被这死局所困! 简单而言,胜负之数,不在棋局内,而在棋局外! 而明悟这一点,苏奕也不禁惊出一身冷汗。 他终于明白了这个棋局的真正奥秘。 以自身所掌握的大道进行对弈,哪怕走到尽头,也会被困棋局之内。因为自己所掌握的大道,本就来自这诸天万界,又何谈破局 可若是把这棋局毁了,自然就从棋局中跳了出来! 那么,该如何把棋局毁了 简单。 不借外物,不走老路,以自身为道,以力破之! 也是这时候,苏奕猛地意识到,自己之前求索的成神之道,出了大问题。 哪怕能用轮回证道,哪怕以后能将诸天神佛踩在脚下,可依旧无法从这诸天万界中真正超脱出去! 原因很简单,自己的第一世本就执掌轮回力量,才能够一次又一次进行转世重修。 若轮回这条道途能让第一世突破到更高的境界,又何必去转世重修 再进一步说,对自己的第一世而言,自己如今用轮回证道成神,到最后终究不免会走上第一世的老路! 到那时,又何谈突破更高的境界 这个认知,简直就是在否定自己所求的大道,刹那间而已,让苏奕心境产生剧变,受到莫大的冲击,差点因此失守! 还好,最终他冷静下来后,寻找到了破局之法。 那就是不借外力,不走老路,舍弃种种大道不用,以自身为种,用自己所求索的剑途,去劈出一条举世不同的成神之路! 于是,苏奕破局而出。 奕天棋盘应声而碎! 回顾这样一场破局经历,苏奕也难免有惊心动魄之感。 可当真正参透这一点,对他而言,简直像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心中涌现出了种种不可思议的奇妙感悟。 比如,轮回、玄墟这等禁忌大道再逆天,可终究也融入自己的一身剑道造诣之中。 比如,寻常之辈用纪元碎片证道成神,目的是要用纪元碎片内的纪元法则来凝聚神格。 而他则可以用剑道造诣为炉,容一身之道于其中,从而凝练出一种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样的神格! 其核心,依旧在轮回、玄墟等大道力量上,但到了那时候,自己的身躯、性命、剑道力量就是自己的神格! 这就是以自身为种,剑开神途! 当领悟这些,苏奕都不禁有"朝闻道夕死可矣"的感慨,有拨云见日、豁然开朗的通达之感。 跳出棋局外,就等于跳出了诸天万界的樊笼,这条路,由自己的剑道去开辟,自然称得上举世无双,独一无二! 哪怕和自己那些前世相比,也完全不同! 越想,苏奕内心就越激动,也越感到庆幸,并且后怕! 是的,若非和这一场无懈可击般的棋局对弈,他以后的道途,注定将重走第一世老路。 这对转身重修多次的他而言,已等于走上歧途! 以后就是再强大,也就和第一世相当。 若如此,他这一次次转世重修,也就根本没有意义了。 这,就是苏奕后怕的原因所在。 "以剑道劈开一条成神路……" 羽衣男子喃喃自语,他眼眸越来越亮,眉梢间已浮现一抹不可抑制的惊色,"这简直是逆天伐道,若真让你成功,简直就是古今以来第一个不以纪元碎片成神的人!创历史之先河!" 旋即,他冷静下来,道:"这条路,可不好走。" 苏奕点头道:"正因为从未曾有人走过,所以才尤为艰难,无法可依,无迹可寻,唯有靠我自己去探索!不过,也正因如此,才让我很期待!" 羽衣男子眼神复杂,感叹道:"无怪乎你能勘破这一场棋局。" 苏奕拿出酒壶畅饮了一口,道:"这棋局是我第一世所留吧" "正是。" "也是我的第一世,让你在过往岁月中守在此地吧" "正是。" "怪不得呢,也只有他,才能预见到这样一个困局。" 苏奕恍然大悟。 "他也仅仅只能预见到这样一个困局,至于你究竟能否勘破,他也不可能知道了。" 羽衣男子说到这,忽地意识到,眼前的苏奕,和他所认识的那个剑客本就是一个人。. 当苏奕勘破这一切,也就等于那个剑客的一个后手成功了! "以无尽岁月为局,以轮回重修为棋盘,只为蹚出一条道途,这等大手笔,也只有你的前世才搞得出来。" 羽衣男子感慨,"而我作为见证者,幸甚至哉!" 苏奕抬眼看向羽衣男子,道:"现在,该说说你的来历了吧" 羽衣男子长身而起,掸了掸衣衫,抬起双手朝苏奕作揖道:"我姓公冶,名浮屠,为道友第一世跑腿的一个小角色,无足轻重。"1 这番话,显得很谦虚。 可苏奕清楚,自己的第一世乃是踏足命运长河上的存在,而这公冶浮屠能为自己第一世效命,并且还活到现在,哪可能是无足轻重的小角色 他长身而起,道:"我的第一世,究竟是怎样一位存在" 羽衣男子公冶浮屠摇头道:"不可言说。" 苏奕:"……" 这让他忽地想起了陈璞的先祖陈汐、林景弘的长辈林魔神,两人的姓名和来历,皆如大道无形,不可言说! "罢了,我不再过问。" 苏奕摆手。 以后他自有机会获悉这一切。 公冶浮屠说道:"在道友前往第九层之前,我尚有一事。" 苏奕道:"何事" 公冶浮屠取出一块玉简,递给苏奕,"这其中,记载着一个介于成神之路和太境之间的隐秘修行境界,此境,被称作‘究极之境’,唯有违禁者,才能踏入。" 苏奕一怔,"和半神境是否相似" 公冶浮屠顿时露出不屑之色,"半神之辈,大道有缺,虽一只脚踏入成神门槛中,可这辈子除非遇到逆天的大气运,否则,休想成神。" "究极之境则不同,是打破禁忌和铁律之后,才有资格踏入的隐秘之境,在过往漫长的纪元更迭中,能做到这一步的,只寥寥一小撮人。" "这些人,便是违禁者!" —— ps:金鱼过两天要出差参加个直播,聊聊第一仙创作的事,兄弟们感兴趣吗……1 第2047章 违禁物:纪元火种 打破铁律,逾越禁忌! 这就是违禁者。 对此,苏奕并不陌生。 所谓的铁律和禁忌,便是诸天秩序之中的规则。 不分境界高低,只要能打破,就意味着可以逾越规则。 苏奕今世自修行开始,就一直在打破铁律和规矩,每一次境界的突破,都会引来禁忌般的灾劫。 这就是违禁者才会遇到的事情。 一般的修道者,一旦触犯禁忌,下场注定会很惨。 不过,苏奕很特殊,他的种种前世,甚至都可以称作是违禁者,像李浮游、王夜、观主等等,无不因为拥有逆天到足可打破铁律的战力,才能傲绝于世,称尊于各自所在的界域中。 可苏奕也清楚,这世上的违禁者极少,甚至在过往纪元文明中,这样的存在都少之又少。 像他今世修行至今,都还不曾遇到过一个违禁者。 不过,相比于此,苏奕更感兴趣的是"究极之境"! 这是一个连李浮游都不曾踏足的隐秘之境,和半神不同,也和当世任何修行途径不一样。 甚至,世间都不曾有人知晓这个境界的存在! 连传说都没有。 若非公冶浮屠谈起,苏奕都不清楚,在成神之路和太境之间,竟还隐藏有这样一个不可思议的境界。 "这玉简内,就记载着究极之境的奥秘,你可以自己翻阅。" 公冶浮屠道。 "你当初可曾踏入此境" 苏奕饶有兴趣道。 公冶浮屠顿时沉默了。 苏奕若有所思:"看来,你不是违禁者。" 公冶浮屠:"……" 这小子,打击自己上瘾了是吧 他再忍不住道:"违禁者,我倒也见过一些,可他们当初在太境层次,可同样没有踏足究极之境!至于原因,你自己看过那块玉简后就知道了。" 苏奕一怔,这才知道自己想错了。 唯有违禁者可以踏入究极之境。 但也仅仅只是拥有资格,至于能否踏入此境,还另有说法! 当即,苏奕开始翻阅玉简。 许久,他收回神识,终于彻底明白这"究极之境"是怎么回事了。 此境,介于神境和太境之间,又被称作极境。 当太玄阶大圆满存在的违禁者,将一身道行彻底打碎,便可迈入此境之中! 是的,打碎一身道行! 这简直就像废掉一身所学! 臻至此境之人,距离成神就差一个契机,谁会丧心病狂到去打碎一身道行 当然,若不是违禁者,就是打碎一身道行,也无法踏入此境。 而违禁者本就极其罕见,凤毛麟角似的,到了这等地步的强者,一般也不可能会想到,会有一个隐藏在神境和太境之间的境界。 要踏入此境,打碎一身道行是第一步。 第二步,则是立! 从而实现"破而后立"的目的。 打破道行,就像摔碎一个瓶子,而第二步就是把这个破碎的瓶子重塑过来。 这个重塑的过程,便是一种朝"究极之境"蜕变的过程。 一如凤凰涅槃,从毁灭中新生。 看起来简单,实则无比禁忌和惊悚。 毕竟,仅仅是打碎道行这第一步,就足以让人不敢迈出。 事实上,这一步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的结果,别说破而后立,恐怕会瞬间沦为一个没有修为的废人! 不过,苏奕不一样。 他执掌轮回! 而轮回力量,便蕴含着生死轮转,枯荣循环的禁忌之秘。 当打碎一身道行,他自可以动用轮回力量,重塑一身道行,而重塑的奥秘,便在轮回之中。 当了解到这一点,苏奕终于明白,为何公冶浮屠那番话的意思了。 违禁者的确有踏足此境的资格。 可唯有执掌轮回的违禁者,才能真正踏足这个隐秘的境界! 称得上是天上地下独一份。 其他人想踏入此境,绝对痴心妄想。 "此境还真是妙不可言,诸天万道的规则之下,早将修行道途的每个境界划分做井然有序的步骤,历尽无数先人的探索和总结,才被世人所熟悉。" "只是,谁能想象,还有这样一个隐秘之境存在" 苏奕想到这,做出了判断,"也只有执掌轮回之人,才能洞察到这一点!" 他说道:"这玉简,莫非同样来自我的第一世" "不错。" 公冶浮屠点头。 "多谢了。" 苏奕拱手致谢。 他的确得感谢对方,若非对方在无尽岁月中一直等待自己,自己怕是早已错失今日所得到的这一切。 公冶浮屠苦笑摆手:"谢我做什么,这本就是你自己为自己安排的。" 这话不假。 无论是奕天棋盘,还是这记载着"究极之境"的玉简,的确是苏奕的第一世为自己所留。 犹豫一下,公冶浮屠说道:"对了,你何时能踏足这究极之境我想亲眼一观。" 神色间尽是期待。 苏奕想了想,道:"我需要一个契机。" "什么契机"公冶浮屠好奇。 "于战斗中向死而生的契机。" 苏奕道,"并且,我还需要进一步参悟究极之境的突破之法,短时间内,恐怕不行。" 打碎一身道行!这样的举动太危险,由不得苏奕不慎重对待。 公冶浮屠不免遗憾,不再问询这个话题,道:"我这一缕神魂力量,依附在奕天棋盘上,如今此宝已碎,这一缕神魂力量也即将消散,不过,以后你若踏足命运长河,我的本尊必然会第一时间来见。" 苏奕点了点头。 "另外,第九层有你想要的东西,和古神之路有关,也和你成神有关。" 公冶浮屠道,"你可要当心一些。" 苏奕讶然道:"第九层的神孽很强大" "第九层没有神孽,也没有任何对手。" 公冶浮屠摇头道,"只有一样无比禁忌危险的违禁物。" 苏奕顿时吃惊。 违禁物! 既然有违禁者,自然有不被诸天秩序规则羁绊和容纳的违禁物品。 这种宝物,被统称为违禁物。 苏奕敢确定,九狱剑就是一件违禁物! 并且是极端恐怖的违禁物。 "那是什么宝物" 苏奕追问。 公冶浮屠神秘一笑,"你自己一看便知。" 苏奕都忍不住想揍这家伙,他最痛恨的,就是这种卖弄玄虚的家伙!故作高深,不讲人话! 最终,苏奕没有说什么,扭头朝大殿尽头的石阶走去。 公冶浮屠笑着看着这一幕。 心中则有些紧张。 这家伙,万一无法降服那件违禁物的话,必然会有性命之危! 怎么办 自己要不要再去提醒一下 算了。 自己曾答应,不干预他在古孽塔中的一切行动。 …… 古孽塔第九层。 这里位于古孽塔塔尖位置,在外界,塔尖附近分布着不知多少时空裂痕,全都静静悬浮在那,触目惊心。 而在内部,这第九层大殿中,则只悬浮着一团火焰。 只巴掌大小,悬浮在那,火焰如混沌般,光影灰暗晦涩,火苗摇曳时,泼洒无数神秘禁忌的符文光雨。 轰! 当苏奕刚踏足第九层,一股难以形容的灼热力量扑面而来,让他躯体像被点燃,神魂像被灼烧,产生剧烈的灼痛。 仿佛下一刻,就会被烧成灰烬! 并且,那种烧灼的力量无所不在,无孔不入,似能抵达灵魂深处,哪怕运转全部修为,都无法抵抗! 一下子,苏奕脸色变了。 这是什么违禁物,仅仅是气息就如此恐怖 不等苏奕多想,那一团火焰似察觉到他到来,忽地一颤。 而后,苏奕脑袋轰的一声! 整个人像置身在火炉中,道躯、神魂、心境都有燃烧焚化的迹象,连神魂中的九狱剑都被惊动,从沉寂中醒来。 也就在这一瞬,当苏奕运转轮回力量时,一切都变了。 就像一下子从滚烫沸腾的熔浆里,一下子来到了清凉舒适的水流中,浑身的灼热焚烧感觉随之荡然无存,每一寸肌肤和毛孔都像浸泡在冷泉中,舒服得苏奕差点呻吟出来。 之前,真称得上是冰火两重天!2 一切的灼痛和不适,全都不见了。 随着苏奕将轮回力量催动到极致,整座大殿内弥漫的灼热气息都荡然无存。 而那一团晦涩如混沌般的神焰,则一下子变得安静无比。 当即,苏奕迈步走过去,手掌间覆盖着轮回力量,一点点朝火团抓去。 当握住这一团神焰那一瞬。 一股感悟涌上心头。 这是纪元火种! 凭此火种,可以照彻古神之路上的迷雾,窥破虚妄,得见真实,从而找到藏在古神之路上的至强成神契机! 轰! 几乎同时,这团神焰大放光明,无数符文光雨弥漫,在苏奕面前映现出一幅堪称惊世骇俗的景象—— 纪元长河中,有着一条被雾霭笼罩的幽暗道途。 那道途的尽头,是一片巨大的深渊废墟! 一个个在纪元长河中走向衰朽和破败的纪元文明,在彻底消逝的时候,陆续坠入那一个巨大的深渊中,化作无数混沌般的碎片,散落在废墟之上! 雾霭笼罩,深渊如亘古永恒地存在着。 那一片废墟上,不知埋葬了多少早已消逝的纪元文明,被雾霭笼罩着,充满了神秘而禁忌的色彩。 当看到这一幕景象,苏奕都不禁震撼,久久无法回神。 第2048章 剑心刀胆 那匪夷所思的神秘景象,带着难以言说的禁忌色彩。 仅仅转瞬间,就消失了。 苏奕心中却无法平静。 纪元火种,映现出一条被雾霭笼罩的幽暗道途,那必然是古神之路。 可那位于古神之路尽头的大渊,又是什么 为何那些早已消逝在过去的纪元文明,在最后会全都葬灭在一片深渊之内的废墟之中 纪元火种,可以照彻古神之路上的迷雾,窥破虚妄,得见真实,从而找到古神之路上至强的成神契机。 刚才那一幕景象,是否意味着,那所谓的至强成神契机,就位于那古神之路尽头的深渊废墟中 苏奕思绪如飞。 他手中,纪元火种光泽内敛,化作一颗黑黝黝的火种,像鸽蛋大小,再看不出任何特殊之处。 可苏奕已经知道,这个足可列为"违禁物"的火种,是何等的神妙。 其一,此物可照彻古神之路的雾霭和幽暗,让人拥有抵达古神之路尽头的资格。 其二,此物本身违反诸天秩序,打破铁律,可以充当违禁者证道成神时的神火! 须知,成神的关键,就在点燃神火这一关。 而在这世上,太境人物证道成神时,无不是以自身大道根基凝聚的神火,去熔炼纪元碎片,从而去证道成神。 可纪元火种不一样,它是违禁物! 而苏奕则是违禁者,以后若要以自身为种,以剑道去开辟出一条成神之路,注定要触犯禁忌,遭受最为恐怖的致命杀劫。 可若是用"纪元火种"这件违禁物来成神,无疑等于多了一件对抗禁忌的大杀器! 其三,纪元火种本身就是一个纪元文明诞生之初的形态! 众所皆知,天地诞生于混沌。 对一个纪元文明而言,它的最初形态,就是纪元火种这样堪比混沌本源的物品! 在纪元火种真正化作一个纪元文明时,就将形成新的道途、新的修行世界、新的修行体系! 这是一个极为漫长的过程。 就像一个世界从混沌中诞生开始,会历经漫长岁月的不断演变。 而纪元火种,代表着一个足以诞生出纪元文明的种子! 粗暴点来说,谁若掌握纪元火种,就等于掌握了一个纪元文明的一切,堪比这个纪元文明的主宰! 以上三点,就是纪元火种的价值所在。 苏奕根本不用想就知道,似这等违禁物一旦出现,足可让世间一切神祇为之疯狂! 而这,必然是自己第一世为自己所留。 其目的,是在为自己开辟成神道途时铺路!! 想明白这些,苏奕都不禁唏嘘。 此次前来古孽塔,对他而言,的确称得上是命运的转折,是成神之前最大的一次蜕变! 从第一层杀到这第九层,一次次磨砺和融合了剑道,一次次提升了对轮回力量的掌控,一次次提升了一身的战力! 而打破奕天棋盘,则让自己幡然醒悟,彻底跳出棋局之外,找到了一条举世无双,充满未知的成神之法! 除此,还对违禁者、违禁物有了深刻了解。 了解到在神境和太境之间,还隐藏着一个唯有执掌轮回的违禁者才能踏足的"究极之境"! 而此时,也正是凭借轮回力量,让他获得了违禁物"纪元火种"! 这绝对是一个大到无法想象的造化。 一个足以改变他命运和成神之路的旷世机缘! 而这一切,都是第一世为自己留的后手。 以无尽岁月做局,谋一条亘古未有的成神之路! 这绝对是大手笔。 回顾这一切收获,又让苏奕如何不感慨 忽地,一阵激烈的厮杀声在外界响起。 苏奕心中一凛。 …… 外界。 "诸位,先杀虚行客,再夺纪元火种!" "好!" ……震天的大喝声响起,毁天灭地的战斗波动席卷十方。 过往半年间,一直在远处等待的一众恐怖存在,这一刻全都选择动手,横移长空,杀向古孽塔。 骨鸟振翅,掀起滔天的巨浪。 之前坐在骨鸟上饮酒作乐的红袍男子,迈步长空,挥袖之间,有无数诡异可怕的金色神焰垂落。 有沐浴在灰色雷电中的白袍女子,脚踩一口幽蓝的炉鼎而来,身影虚幻缥缈,身上释放出的威能,将虚空都震碎。 有负手于背,一袭黑袍,头戴玉冕的男子,催动一座黑色莲台横移水面,一掌按出,有万千秩序道光斩落。 也有其他一些来自各大禁区的身影,全都出动,显露出难以想象的恐怖凶威,杀向虚行客。 来自永昼之国的白焰天神和盘湖天神也动了,率领一众神明出击,阵容之浩大,引人侧目! 之前,他们所有人都察觉到,在那古孽塔第九层上,有无边可怕的焚燃气息扩散。 塔尖附近那些悬浮的密密麻麻的时空裂痕,都被焚烧熔炼掉! 那恐怖的景象,让所有人骚动,意识到纪元火种即将出世,故而在这一刻毫不犹豫选择动手。 而他们的第一个目标,就是杀死虚行客这个拦路石! 古孽塔前。 在众神动手之际,虚行客只皱了皱眉,妖异俊美的面庞依旧如岩石般没有波动。 他长身而起,将黑色的刀鞘握在掌间。 早在半年前,他就誓死要守在古孽塔前,当这一场大战真正上演时,自然不会为之惊慌失措。 锵! 一道若炸雷般的刀吟响彻九天十地。 虚行客那瘦削的身影上,顿时涌现一抹刺目的雷光,湮灭虚空,令天地为之震颤。 附近水域都剧烈沸腾起来。 而随着虚行客对着手中黑色刀鞘做出一个拔刀的动作。 那空着的刀鞘内,骤然间有着一抹璀璨炽盛的刀光横空出世,明耀世间,一片绚烂。 仔细看,那赫然是一把雪亮长刀,足有四尺长,如若星辉般的雷芒在刀身流窜飞溅,弥漫出震天般的杀伐气。 刀名斩魄。 可斩天地人神鬼之魂魄! 这一瞬,虚行客一身气势也变了。 霸道、凌厉、暴烈! 那滔天的道意,令许多杀来的大敌都不禁变色。 而虚行客已凭空而起,挥刀出手。 嗤! 一片足有万丈长的耀眼刀气腾空而起,横扫十方,虚空都是裂开,朝四面八方扩散而开。 那充斥刀气中的恐怖刀威,将冲在前方的一众大敌的攻击挡住! 轰!!! 天地混乱,十方崩坏。 这一场堪称绝世的神战爆发了。 虚行客一人一刀,杀破九霄,独战十方敌,霸道而睥睨,显露出的战力之恐怖,惊世骇俗。 可此次出动的大敌,无不是狠茬子。 尤其是那一众来自各大禁区的古神,一个个皆堪称盖世,斗战经验丰富,很快就占据优势,对虚行客步步紧逼! 来自永昼之国的两位天神和一众神明也不遑多让,祭出神宝,施展神力,对虚行客层层压制! 没多久,虚行客就负伤。 "虚行客,相比当年,你的战力可衰弱不少!" 那红袍男子长叹,"那时候,你这一把斩魄刀一出,谁敢撄其锋芒" "就凭你一个,根本守不住古孽塔!也救不了那名叫苏奕的轮回之人!" 一袭黑袍,头戴玉冕的男子淡漠开口,"不想再死一次,就赶紧退下!" 轰隆! 战况愈发激烈。 虚行客负伤累累,愈发惨重,只能被动招架,处境岌岌可危。 可他没有退。 那冷峻如岩石的俊美脸庞上,毫无情绪波动。 生与死,是一个连神明都视之为大恐怖的事情。 但,只要不在意死,一切都变得无足轻重。 以他的战力,要想从这一场围困中杀出一条活路,绝非什么难事,可他没有这么做。 剑修淬炼的是剑心,求的是无坚不摧,一剑破万法。 刀修磨炼的是刀胆,求的是无惧无畏,一往无前! 同样都不怕死!! 反观众神,则攻势如狂。 这片水域都陷入大动荡中,唯有古孽塔纹丝不动,任凭战斗威能冲击,不曾被撼动分毫。 "当初他就是这样,差点被杀死,是河伯那老色鬼带他回来,将他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古孽塔之巅,一身羽衣的公冶浮屠轻声道,"不过,他的刀道就是从这种宁死不退,一往无前的厮杀中淬炼出来,一旦退了,他那一颗无惧无畏的刀胆可就彻底破了。" "在剑心刀胆面前,生与死,根本不算什么。" 苏奕道,"这才是真正的剑修和刀修。" 拥有李浮游的阅历,让他一眼看出这一场大战是何等凶险,虚行客的处境又是何等不堪。 可越是如此,越显露出虚行客那一颗刀胆何等坚固和强大! "你就不担心他出事" 公冶浮屠禁不住道。 他发现,苏奕气定神闲,似一点都不担心。 这简直无情! "有你在,何须我动手" 苏奕理所当然道。 公冶浮屠:"……" 他欲反驳,却发现无言以对。 是的,哪怕他这一缕神魂力量即将消散,可也断不会见死不救。 除此,他也断不会让苏奕亲自去冒险。 这时候,有人已发现了立足在古孽塔之巅的苏奕! "那姓苏的年轻人出现了!" "看来,纪元火种已落入他手中!" 许多人骚动。 诡异的是,无论是谁,似乎都未曾发现在苏奕身旁,还立着一道身影! 第2049章 千劫道人 在发现苏奕身影那一瞬。 轰! 战场中忽地有人冲出,朝古孽塔之巅杀来。 那是一个浑身笼罩在血色煞雾中的枯瘦枪客,挪移长空,手中白骨长枪带起刺目的血光,横空朝苏奕刺去。 迅疾如电! 其他正在围攻苏奕的人脸色一沉。1 他们本就来自不同的阵营,之前之所以联手,是要先铲除虚行客这个拦路石而已。 眼下,见到苏奕出现,他们各大阵营之间早已化作竞争的对手! 当看到那枯瘦枪客抢先动手,谁能不急 而这一瞬,眼见枯瘦枪客杀来,公冶浮屠眼神浮现一抹深深的鄙夷,正欲动手。 "让我来!" 冷不丁地,苏奕突然抢先出手。 锵! 咫尺剑横空出现,当空一劈。 简简单单一剑,不止将那一抹刺杀而至的血色长枪挡住,更将那枯瘦枪客整个人震得倒退出去。 枯瘦枪客脸色都变了。 那正在围攻虚行客的众神也都吃惊。 一个太境角色,竟挡住了一位造极境古神的突击1 就连负伤惨重的虚行客,都不禁多看了苏奕一眼。 这是一个太境人物能够拥有的战力! 虚行客并未见过苏奕出手。 当初在浑天水域外,苏奕被围困的时候,都没来得及动手,一切对手就被虚行客惊退! 他自然不知道,苏奕的实力究竟如何。 故而,当看到一位古神的突击被苏奕一剑挡住,虚行客才会感到很震惊。 "虽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古神,但实力谈不上多恐怖,大概相当于当世的造极境中位神。" 苏奕轻语。 对他而言,在进入古孽塔之前,除非动用九狱剑的力量,否则,根本不可能去和中位神较量。 境界悬殊太大了。 可现在不一样,这半年时间里,他一路闯过九层古孽塔,修为虽不曾突破,可在融合李浮游的剑道经验后,他那一身剑道造诣早已发生蜕变,再加上轮回力量的提升,让他一身战力也显著提升。 再加上,在古孽塔之外,他能够动用咫尺剑这等外物,故而,才能一剑挡住来自这样一位古神的突击! "你打算练手" 公冶浮屠对此却不奇怪。 "也就试试水。" 苏奕微微摇头。 这时候,可不是磨剑的好时机。 因为场中不止有中位神,还有一些极端恐怖的上位神! "那就好。" 公冶浮屠如释重负似的松口气。 以太境修为,能撼动一位中位神,让他都感到心颤,若还能去和上位神对抗,那简直就太吓人了。 诡异的是,两人虽在对谈。 可在场所有人,却依旧无人察觉到公冶浮屠的存在! 与此同时—— 一些古神已直接放弃斩杀虚行客,横空挪移,来到古孽塔之巅。 其他大敌见此,也果断舍弃虚行客,朝苏奕冲去。 这时候,苏奕才是他们志在必得的猎物,至于虚行客,已变得无足轻重。 更何况,若继续和虚行客厮杀,只会让其他竞争对手抢占先机,谁也无法容忍这一幕发生! 一时间,战场局势也随之发生剧变。 苏奕的出现,等于帮虚行客彻底解围。 而自己,则引火上身! 虚行客并未高兴,反而心中一沉。 哪怕,此刻他早已快支撑不住,也义无反顾地挪移长空,挡在苏奕身前。 气氛压抑,剑拔弩张。 那些来自各大禁区的古神,和来自永昼之国的一众神明,此刻反倒都没有动手。 原因很简单,他们在彼此对峙,相互牵制,视其他阵营的强者为大敌!! 至于苏奕、虚行客,早已是插翅难飞的猎物。 对他们而言,该如何从其他阵营的强者眼皮底下把猎物抢到手,才是当务之急。 苏奕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 一场激烈大战,因为自己的出现,而发生剧变,一下子让那些敌人相互对峙起来。 这显得很滑稽。 可这就是现实。 也是人性! 归根到底,那些大敌来自不同的阵营,不可能精诚合作,和乌合之众并无区别。 虚行客眉头紧锁。 看得出来,他心情很沉重。 一直不曾在场众人发现的公冶浮屠,则好整以暇地看这这一幕,笑吟吟道:"道友,要不要我现在就弄死他们" 苏奕却拒绝了,语气随意道:"不必,于我眼中,他们都是大道路上的磨剑石,以后自会一一拿来磨剑,若被你全杀了,反倒不利于修行。" 公冶浮屠一怔,道:"这世上的磨剑石多了去,不差这些。"新笔趣阁 苏奕语气平静道:"今天有你在,可以如此,下次呢这道途终究只能由我一个人来走,除非逼到不得已时,才会跟他们比一比底蕴和人脉。就像今天此时,有你在,足可震慑他们。" 公冶浮屠眼神微妙,叹服道:"道友所言极是,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刚说到这,场中剑拔弩张的局势被打破。 白焰天神和盘湖天神率先动手,朝苏奕冲去。 几乎同时,其他阵营的古神悍然出击,不是对付苏奕,而是朝白焰天神和盘湖天神杀去! 他们来自各大禁区,都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古神,岂会容忍白焰天神他们捷足先登 顿时,一场混战爆发。 但凡试图去对付苏奕的强者,都遭受到其他人的阻截。 反倒是苏奕,就像伫足在风暴之眼,并未受到波及。 可公冶浮屠已看不下去了。 一些个跳梁小丑罢了,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这一刻,公冶浮屠一步迈出。 轰! 天地一颤,十方虚空诡异地塌陷下去,一股无法形容的无上威势骤然间扩散全场。 正在激烈厮杀的众神无不心颤一颤,脸色顿变。 好恐怖的威势! 这是神主驾临了吗 下意识地,他们齐齐停下手中动作,目光看向同一个地方。 苏奕身旁,不知何时出现一个羽衣男子,面容年轻,仪态从容,身影模糊虚幻。 可那一身威势,上通霄汉,下接纪元长河!一如傲绝诸天的主宰驾临,令天地万道为之震颤。 "这……" 许多人倒吸凉气,背脊直冒寒气。 这是何许人物 虚行客也懵了。 他虽和河伯镇守古孽塔多年,可从不知道公冶浮屠的存在,此刻当看到身旁忽地多出这样一位诸天主宰般的人物,心中之震撼也就可想而知。 "闹够没有"1 公冶浮屠眸光一扫全场。 轻飘飘三个字,就像在训斥小辈似的。1 众神皆心颤,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恐怖威压,躯体悄然紧绷。 "斗胆问一句,阁下这是要抢占纪元火种" 那红袍男子深呼吸一口气,沉声开口。 公冶浮屠屈指一弹。 砰! 红袍男子倒射出去,口鼻喷血,一身大道力量差点被打爆,当场遭受重创。 一下子,全场变色。 因为那红袍男子,来自八大禁区之一的禁魔岛,虽然不属于这个时代,但却是一位名副其实的造极境上位神! 可现在,却在弹指间遭受重创!! 这任谁能不惊,谁能不惧 这位羽衣男子究竟是谁,怎会如此恐怖 "我说话时,最好别打岔。" 公冶浮屠眼神冷淡,"你们也该感到庆幸,若非你们勉强够资格充当磨剑石,我早弄死你们这些聒噪的跳蚤。" 众人心颤。 哪怕被骂做跳蚤,都只能忍住,敢怒不敢言。 "呵,阁下好大的口气!" 蓦地,极远处天穹下,劫云滚滚,衍化为一道虚幻般的男子身影,根本无法看清面容。 可随着这道身影出现,一股诡异可怕的劫难气息随之弥漫而开。 "主上!" 那红袍男子激动开口。 场中骚动,这才意识到,那虚幻般的男子身影,乃是禁魔岛的主宰—— 千劫道人!! 一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纪元主宰,一个从消逝在过去岁月中杀出一线生机,在时空错乱中活到现在的恐怖人物。 许多人心中一沉,都没想到,这样一位主宰般的人物,竟会出现在这里。 这是否意味着,千劫道人早就来了,之前一直在暗中观战 虚行客传音提醒苏奕,说出了千劫道人的来历。 苏奕眼瞳一缩。 这家伙,是一方禁区的主宰! 看来,纪元火种这件违禁物,明显早引起那些主宰人物的注意,志在必得! 想一想也是,纪元火种的妙用,让哪个神明能不为之疯狂 此时,羽衣男子却一声嗤笑:"你无非是一缕意志力量罢了,本尊还被困在禁魔岛,遭受时空错乱的羁绊,面临无尽灾劫的威胁,有什么可嚣张的" 说着,他一指身旁苏奕,"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机会,你若现在给苏道友跪下,恭恭敬敬磕三个响头,说不准苏道友大发慈悲,愿意收你当狗,到那时,就是帮你打碎身上的狗链子,也并非难事。" 众人倒吸凉气,满脸骇然。 这家伙,竟敢如此诋毁一位禁区主宰! 出乎意料,出现在极远处虚空中的千劫道人,却丝毫不动怒,语气淡漠道:"我是一缕意志力量不假,你何尝不如此若我没看错,你这一缕力量怕是即将溃散消失了吧" 此话一出,众神看向羽衣男子时,目光也变得不一样了。 第2050章 让你们开开眼 即将消失 虚行客心中一沉。 苏奕却淡然如旧。 以公冶浮屠的实力,应当早察觉到那千劫道人的存在。 "我对你们这种能从时空错乱中杀出一条生路的角色,还是很赏识的,可惜,若自讨没趣,以后也终究难逃一死。" 公冶浮屠慢吞吞说道。 "是吗我不信。" 一道沙哑的女子声音响起。 就见另一侧的极远处虚空下,紫色光云翻涌,勾勒出一道倩影。 那是一个紫衣女子,周身光雨流转,紫霞氤氲,容貌虽笼罩于光影中看不清楚,却依旧给人一种惊艳之感,超然出尘。 "主上!" 那脚下踏着一尊幽蓝色炉鼎的白袍女子露出喜色。 场中骚动。 那紫衣女子正是八大禁区之一"九黎之山"的主宰,九黎神王! 又一位禁区主宰!! 场中气氛愈发沉闷,肃杀之气笼罩四野。 这等级别的对峙太过恐怖,在场众神都很难插手! 可公冶浮屠却浑然不在意,道:"既然都来了,就站出来,我让你们开开眼,见识一下,什么叫米粒之珠和天上明月的区别。" 众人惊愕。 苏奕都不免多看公冶浮屠一眼,这家伙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没想到骨子里也很傲嘛! 而此时,随着公冶浮屠的声音回荡全场,那四面八方之地,从暗中陆续映现出一些身影。 有男有女,气息皆恐怖可怕,无不是一方禁区主宰! 到最后,加上千劫道人、九黎神王在内,足有十三人!! 这出乎苏奕意料。 他本以为,最多也就八大禁区的主宰会出现。 谁曾想,人数还要更多! 无疑,在纪元长河中,除了那八大禁区,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禁区!! 不过,这些出现的禁区主宰,都只是一缕意志力量。 这也印证了苏奕最初的推测,这些禁区主宰的本尊和失乡之城的雒玄机一样,受制于时空错乱的力量,遭受禁忌灾劫的威胁,无法从那些禁区中脱困! 在场之中,此时就属永昼之国的两位天神和一众神明的脸色最难看。 因为他们并没有外援! 还好,那些禁区主宰抵达后,根本不曾理会他们,直接无视了。 "道友觉得,我们这些人若联手,够不够拿下纪元火种" 千劫道人开口。 公冶浮屠道:"不够,还有,别称我道友,你我并不是一条道的人,你也不够资格这般称我。" 千劫道人:"" 其他禁区主宰也都怔了怔。 这家伙是谁,为何口气比河伯那个神秘的老家伙都大 "试试" 九黎神王语气冰冷。 公冶浮屠笑起来,拍了拍手,道:"既然说过让你们开开眼,我自不能食言,你们一起上吧。" 说着,他一步迈出。 咚! 天摇地晃,无尽虚空像镜面碎裂。 无数刺目的黑色秩序符文,从裂痕中冲霄而起,遮天蔽日。 可怕的是,那每一个秩序符文,都衍化为一方界域,当无数秩序符文涌现,就像无尽界域横空出世。 在场众神无不毛骨悚然,凭生窒息之感。 十三位禁区主宰彼此对视,几乎在同时出手。 那一瞬,一日末日灾劫轰然降临。 在场除了苏奕和虚行客之外,所有人眼前刺痛,再也看不到了。 而在两人视野中,公冶浮屠迈步长空,随手挥动之间,便有一条秩序符文贯空而去,凿穿时间和空间的界限,轻易将一位禁区主宰的意志力量钉死在原地! 眨眼间而已,十三位禁区主宰的身影,全都被黑色秩序符文钉死在半空中,一动不动,保持着各种出手时动作。 那一幕,诡异渗人! 也格外震撼人心! "这是超出神主的力量……" 苏奕心中翻腾。 果然不出他所预料,这个曾为自己第一世跑腿的家伙,必然也是一位踏足命运长河上的人物。 否则,断不可能在轻描淡写之间,镇压十三位禁区主宰的意志! 虚行客愣在那,眼眸睁大,眉梢间尽是恍惚之色。 一场足可震动诸天万界的大战,就这么结束了 十三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禁区主宰,足可堪比当世神主,哪怕是意志力量,都足可压制一切神主之下的角色。 可现在,却在刚出手时,就全部被镇压!! 这该拥有何等力量,才能做到 "以你们的才情和实力,的确称得上万世罕见,足可震烁古今,否则,也不可能从错乱时空中杀出一条生路,可惜,你们偏偏惹到了我这个不该招惹的人,活该倒霉。" 公冶浮屠摇了摇头。 他返回苏奕身旁,打了个响指。 砰! 十三个被钉死在虚空中的禁区主宰的意志力量,全都在同一时间中炸开。 像绽放了十三朵缤纷多彩的烟火。 而这一幕,恰好被刚恢复视野的众神看到,不禁都傻眼了。 战斗结束了. 十三位禁区主宰全军覆没! 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众人额头直冒冷汗。 没有人给他们答案。 公冶浮屠道:"也罢,便让我送你们一程,走也!" 他袖袍一挥。 轰! 天地间,时空紊乱,无尽风暴涌现,众神的身影就如落叶般被席卷,不受控制地随着风暴而去。 眨眼间而已,就消失得干干净净。 "总算清静一些了。" 公冶浮屠长吐一口气。 虚行客震撼失神。 苏奕则在思忖,一缕即将消散神魂力量,就强大到如此离谱的地步,这踏足命运长河的家伙,本尊又该多强大 "道友,我也该走了。" 公冶浮屠转身看向苏奕,眉梢间浮现一抹期待,"我有预感,用不了多少年,道友必可重临巅峰时,踏上更高的道途!" 他身影已经模糊不堪,就像快要崩碎瓦解的光影。 苏奕拱手道:"多谢了。" 他清楚,之前若不是有公冶浮屠在,今日之局势,注定不可能如此轻松化解。 公冶浮屠笑着挥了挥手,身影瞬间化作一缕光雨消散不见。 "那位前辈是" 虚行客这时候才问出声。 苏奕随口道:"一个自称跑腿的角色。" 虚行客:"……" 接下来,两人重返古孽塔内。 虚行客负伤太重,需要及时疗伤才行。 一天后。 直至虚行客恢复一些,苏奕决定启程离开。 这一段时间,陆续出现许多堪称恐怖的对手,不提永昼之国,仅仅是那些禁区中的诡异生灵,就让苏奕感受到强烈的危机感。 他需要尽快提升实力。 否则,以后别说前往神域了,恐怕都无法从这纪元长河中脱身! "河伯应该快回来了,你不再等等" 虚行客道。 谈起这老家伙,他就很无语。 说好半年内归来的,可都已过去半年多了,连他的影子都没见到! "不等了。" 苏奕摇头。 虚行客道:"纪元火种就是开启古神之路的钥匙,这也是为何那些禁区主宰会争相抢夺的原因所在。" 苏奕顿感意外,这纪元火种原来还有这种妙用 "对太境人物而言,踏足古神之路,就相当于踏上了一条证道成神的历练之路,只要能活下来,几乎都能成神。" 虚行客道,"并且,其中还藏着古今纪元中至强的成神契机,可若没有纪元火种,谁也休想踏上这条路。" 顿了顿,他说道:"而古神之路的起点,位于永昼之国。" 苏奕顿感意外。 半响,他才说道:"看来,前往永昼之国的计划已势在必行了。" 之前被永昼之国九位天神两次悬赏通缉时,就让苏奕感受到了深深的敌意,早有打算去出一口气恶气。 而现在,连古神之路的起点,都位于永昼之国,苏奕断没有不去的理由! "各大禁区的人都已盯上你,永昼之国九位天神背后,站着的是神域中的一批顶级道统,他们必然已闻讯而动。" 虚行客提醒道,"你这时候前往永昼之国,岂不是自投罗网" 苏奕笑了笑,道:"除非他们不想进入古神之路,否则,他们注定奈何不了我。" 虚行客眼神古怪,"可相比古神之路,他们谁又能不眼馋你身上的轮回力量总之,我不是为了打击你,而是想提醒你,最好三思而后行。"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你看我,惨不惨若非那位跑腿的前辈,这次注定活不下来。依我看,还是等河伯回来了,再做决定最稳妥。" 苏奕拍了拍他肩膀,道:"我需要这样一个契机。" 最终,虚行客也没能劝住苏奕。 一天后。 咫尺剑载着苏奕,在纪元长河中争渡,逆流前行。 此去永昼之国,路途漫长,最少也要一个月之久,一路上要经过多个驿站。 苏奕打算先找个驿站,拿身上的一些物品兑换一些神药。 之前在古孽塔闯关的那半年时间,几乎将他身上搜集到的神药快要耗尽,必须得补充一些了。 "不出一天,当可抵达灵禾古城。" 苏奕暗道。 忽地,他眼皮一跳。 下一刻,咫尺剑轰鸣,载着他的身影破空而起。 轰! 脚下的纪元长河深处,一道刺目的金色匹练暴冲而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斩向苏奕。 第2051章 合作 轰! 金色匹练腾空,夭矫若电,狠狠劈来。 那片虚空都裂开。 铛!! 咫尺剑腾空而起,挡住这一击。 仔细看,那金色匹练赫然是一把明晃晃的金色飞剑! "挡住了" 一道惊讶的声音响起。 嗖! 那一把金色飞剑凭空一闪,已来到极远处,被一个身影瘦高,头戴玉冠的血袍男子抓在手中。 苏奕一眼看出,这是一个造极境中位神! 一身所凝练的神道法则,呈现出"神花聚顶,万象衍生"的地步。 所谓造极境,便是登峰造极之意! 而此境的标志,就是所掌握的神道法则聚拢头顶灵台之地,心念一动,可让大道衍生万象,显露出无穷变化。 像古籍中记载,修行之辈在聆听神明传道授业时,往往会用"天花乱坠,妙相横生"等字眼来形容。 说的就是造极境神明那一身大道的显现。 而那血袍男子,就是一位造极境中位神! 凌驾于造物境下位神之上,低于造化境上位神之下。 "你是谁" 苏奕问道。 哪怕是在纪元长河中,神明也极其少见。 而造极境中位神,更是只有在永昼之国和一些古老巨大的驿站中才能见到。 原因就是,神明在横渡纪元长河时,很容易招惹到禁忌般的灾劫力量打击,修为越高,就越危险。 故而一般时候,极少有神明愿意在纪元长河中行走。 根本不用想,这突然刺杀自己的血袍男子,必然是一位大人物。 "本座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姓岳名倚天,在纪元长河中,世人皆唤我……" 血袍男子负手于背,悠然开口。 刚说到这,苏奕一剑斩出。 咫尺剑,化天涯为咫尺,让这一剑直似在血袍男子头顶上空斩下。 铛!! 血袍男子以金色飞剑抵挡,但整个人连同飞剑被轰得砸落河水中,溅起一片水花。 "找死!" 血袍男子震怒,身影暴冲而起。 可下一刻,千百道密匝匝的剑气已从天斩落。 每一剑,苏奕都倾尽全力,毫无保留。 血袍男子虽被杀了个措手不及,此刻却显露出极为可怕的实力,操纵飞剑,全力杀伐,一口气杀出围困。 "再来!" 苏奕暴杀而至,纵剑杀伐。 他气势如虹,剑意冲霄,每一剑斩出,皆简单之极,可这却蕴含大道至简的妙谛,威能也强大无匹。 天地有大美而不言,是为大象无形。 万物有成理而不说,是为道法自然。 古孽塔的半年磨炼,让苏奕的剑道造诣早已大道匪夷所思的地步,每一剑足可轻松镇杀造物境下位神。 在这等攻杀之下,血袍男子这位造极境中位神都被杀得连连倒退,只能招架,处于下风。 他脸色难看,惊怒不已。 这是太境! 简直离谱!! 不过,苏奕想要一举将血袍男子拿下,却也无法做到。 轰!! 惊天动地的碰撞声中,血袍男子再次被震退,脸颊被一抹剑气擦中,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印子。 他不禁变色,猛地捏碎一块雪白的秘符。 轰! 无数雪白璀璨的粗大闪电垂落,将这片虚空完全覆盖,那狂暴的毁灭威能,让苏奕都不禁凛然,抽身闪避。 造化境秘符! 这是出自上位神之手的大杀器,堪比上位神的一击。 以苏奕的实力,除非动用九狱剑,否则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的轰击。 当漫天雪白璀璨的雷霆消散。 那血袍男子早已不见了踪迹。 "也不知道,这位永昼之国的天神是如何找到我的。" 苏奕眉头皱起。 岳倚天。 九位天神之一,纪元长河大势力倚天楼背后的靠山。 一位造极境中位神! 苏奕早从伍灵冲那里得知,在永昼之国九位天神中,只有一位造化境上位神,那就是"伽莫佛尊"! 万空寺的背后靠山。 据说,伽莫佛尊和神域主宰级势力西天灵山也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旋即,苏奕就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以他如今的战力,一对一的情况下,已无惧造极境中位神,可想要拿下对方,却绝非易事。 核心还是因为境界相差太悬殊了。 不止相差两个大境界,还差着一条成神道途! 哪怕苏奕是违禁者,也只能动用九狱剑这等违禁物,才有机会杀死岳倚天这样的中位神。 也仅仅只是有机会…… 战斗瞬息万变,就像之前,岳倚天只需祭出一块造化境秘符,就能从容地逃走。 更被说,但凡神明,谁身上还没有一些保命底牌 故而,对苏奕而言,摆在面前首要的一件事就是破境! 去尝试踏足那隐匿起来的"究极之境"! "看够没有" 苏奕忽地转身,看向远处。 "没有。" 一道娇润悦耳的声音响起。 就见远处虚空中,一抹红裳翩跹,映现出雒玄机的身影。 这女人,风华绝代,惊艳无双,虽被失乡之城的鬼神称作姥姥,可容貌和气质,足可令万象黯然,天地失色。 而谁又知道,这女人不属于这个时代,是从消逝在过去纪元文明中杀出来的一位古神,曾经的八大禁区之一失乡之城的主宰 "早在失乡之城时,以你的实力,还无法撼动中位神,而今短短不过半年时间,就已能让一位中位神铩羽而归,这进步……可太大了。" 雒玄机迈步走来,红上摇曳,一对雪白晶莹的玉足在裙摆下若隐若现,平添一抹神秘的诱惑。 苏奕淡然道:"若你是来叙旧的,恕我不奉陪!" 这女人,城府极深,心性难测,冷酷无情,当初在失乡之城,更曾利用她那一众属下布局,让自己都上当,无意间帮她打碎了身上的诅咒力量! 更谲诈的是,她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明面上留下一道神魂分身,而她的本尊早已离开失乡之城。 一切,只为保证哪怕发生意外,也不会波及她本尊。 这样的手腕和气魄,无疑很可怕。 哪怕不谈这些,仅凭对方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脱困的禁区主宰,就足以让举世皆惊! 眼见苏奕那冷淡排斥的样子,雒玄机忍不住莞尔,眨巴着深邃的眸,道:"道友莫非在害怕我" 苏奕一声哂笑,"自作多情。" 他转身就走。 脚踏咫尺剑,横渡纪元长河,那叫一个从容潇洒,哪怕背对着一位来自禁区的主宰级存在,却似根本不在意。 雒玄机眸光闪动,旋即无声地笑了笑,迈步追上,一抹红裳飘舞,仪态万千,风姿绝世。 "从我离开古孽塔时,你就一路暗中尾随,到现在都已被我点破行踪,为何还要跟着堂堂一位禁区主宰,脸皮就这么厚" 苏奕头也不回讽刺道。 是的,从离开古孽塔时,他就察觉到暗中有人跟踪。 可每当他试图找出对方行踪时,却一无所获。 直至刚才和岳倚天厮杀时,他才终于捕捉到对方的一缕气息,这才意识到,原来一路上尾随自己的,竟是这性情难测,冷酷无情的雒玄机! 被讽刺脸皮厚,雒玄机不禁噗嗤笑起来,道:"其实,我早看出来了,你奈何不了我,才会这般排斥和无奈,否则,怕是早动手了。" "你想试试" 苏奕顿足,转身看向雒玄机,眼神淡然,"你也无须再一步步试探,我直接告诉你无妨,只要你动手,下场注定会很惨。" 雒玄机拢了拢耳畔一缕柔顺晶莹的雪白发丝,笑语嫣然道:"道友真的误会了,我这人一向怕死,为了活着,已被困失乡之城十八个纪元,哪会给自己找不自在" "更别说,道友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若不是道友,我哪可能从失乡之城脱困" 她语声呖呖,清脆若天籁,姿容绝代,那一袭红裳,更给她平添一抹惊艳天下的气质,任谁看到,恐怕都无法和一位禁区主宰联系在一起。 苏奕深深看了雒玄机一眼,道:"那你所为何事我不喜废话,也根本信不过你,只要说出你的目的便可。" 雒玄机敛去唇边笑容,星眸如幻,凝视着苏奕,认真说道:"我想和道友合作一次。" "合作" 苏奕挑眉。 雒玄机道:"不错,在前往永昼之国时,我为道友保驾护航,道友则带我前往古神之路走一趟,如何" 苏奕心中一凛。 这女人,竟都已猜出自己要去永昼之国了 看来,她必然也早清楚,古孽塔第九层的纪元火种,早已落入自己手中,并且知道,纪元火种就是打开古神之路的一把钥匙! 甚至,不排除当初古孽塔发生的那一战,也被这女人尽收眼底! 心念转动间,苏奕神色不动道:"你去古神之路做什么" 竟不是为了轮回而来,也不是为了纪元火种而来,反倒要和自己合作,去古神之路走一遭,这让苏奕都很惊诧。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雒玄机幽然一叹,眸光泛起追忆感伤之色。 "那就别说了。" 苏奕当即打断道。 雒玄机:"" 她一番话刚到嘴边还没说出,就被打断,胸口都一阵发闷,差点忍不住想揍眼前这小家伙一顿! 这是真不把自己当回事啊! 第2052章 永昼之国 迅速起床,穿好衣服,余年出门敲响了周婉的房门,说道:“赶紧收拾一下,咱们现在就回江都 “不是明天吗?” 周婉满脸意外,看着余年着急的模样,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嗯 余年点了点头,说道:“赶紧收拾,半个小时后出发 “好 周婉说道:“我现在就收拾 给周婉说完,余年下楼敲响了书房,冲里面的李老喊道:“老头,出发了 “敲什么敲?敲命啊!大早上不睡觉?” 李老不耐烦的起了床,拉开门,说道:“你小子要是不给我说出个一二三四五,看我怎么收拾你 “去收鼎呀,你忘记了?” 余年故作一脸错愕的看着李老。 “收鼎?不是明天吗?” 李老微微一怔,一脸茫然的说道:“怎么提前了?” “我什么时候说明天了?” 余年表情不变的说道:“我说的就是今天 “那行吧 李老点了点头,说道:“你等下,我收拾下就跟你出发 “你们先收拾,我出去一趟 余年想了想,感觉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就自己一个人回去,肯定摆不平。 对方能买山敢刨人祖坟,肯定有一定来头。 再加上孙猛现在在医院里,就这么走了,说不过去。 出门,余年开着车,直奔医院。 上了住院部,余年来到孙猛病房,看到孙猛、金砖、梁苗都在场,余年直奔主题道:“猛子,我老家出事,我要赶紧回去一趟,实在是对不住了 “出什么事儿了?” 孙猛很少看到余年有慌张的时候,这大早上跑来道别,肯定发生了大事。 “有人要刨我祖坟!” 余年眉头紧皱,骂道:“真是活见鬼,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 孙猛、金砖、梁苗三人面面相觑,不敢相信会有这种事情。 但是也知道余年不会开这种玩笑。 “你说真的?” 孙猛确定道。 “嗯 余年点了点头,说道:“刚才我爸打来电话说的,肯定不会有假 “我跟你一起去 孙猛提议道。 “别,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就在医院修养吧 余年谢绝了孙猛的好意,对金砖说道:“金砖,你看你方便不,若是你方便,你带几个兄弟开车跟我走一趟 “好 金砖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那我现在打电话叫人,半个小时后出发 金砖知道这对他来说是件百利无一害的事情,去了余年老家,就能知道余年的底,如此以来,两人的关系更近了。 余年感激的看了金砖一眼,说道:“麻烦你了 “都是兄弟,别说这种客气话 金砖拍了拍自己胸膛,一脸仗义的起身说道:“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走到余年身旁,金砖伸手拍了拍余年的肩膀,说道:“我先去打电话摇人,一会儿我开车去你住的地方,一起出发 “好 余年点点头,送走了金砖,冲孙猛说道:“要不要我叫两个人来医院守着你?避免发生意外?” “不用 孙猛摆了摆手,拒绝道:“那女人胆子就算是再大,不可能派人到医院行凶 “那行 余年简单的和孙猛聊了几句,叮嘱梁苗照顾好孙猛后,迅速离开了医院。 坐在车内,余年想了想,将电话打给了李阳辉,让李阳辉开着公司新买的二手奔驰,带着几个人跟着一起。 不管怎么样,人多好办事,也能壮胆。 既然对方敢刨牛郎山的坟,就准备了足够的人手对付闹事的人。 余年就带着五六个人回去,真动起手来,吃亏的是自己。 接到电话的李阳辉十分激动,先是给家里打了电话,然后给车松楠说明了情况,一口气叫了八个人,开着二手奔驰,又开了一辆面包车,迅速出发。 对于李阳辉来说,在岚图会馆上班,自然是不如给余年这个老板办事。 不到二十岁的年纪,就拥有这么大的会馆,李阳辉很想去瞧瞧自己这位老板的老家,和老板家里接触。 李阳辉清楚的知道,以余年的年纪能成为岚图会馆的老板,必然是家世背景非比寻常,有钱那是一定的。 李阳辉坐在奔驰车里,刚准备出发,却不料车松楠跑了过来,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我跟你一起去 李阳辉瞬间有种被人抢了风头的感觉,不过碍于对方是自己的领导,点了点头。 他一脚油门,直奔中南财大。 半个小时后,李阳辉的两辆车停在了中南财大门口。 小洋房外,余年、周婉、李老三人刚上车,金砖就开着一辆夏利带着四个人来了。 余年冲金砖打了个出发的手势,驾车驶出小区。 两辆车来到校门口,余年将车停下,看到李阳辉车内的车松楠,意外道:“你怎么来了?” “马上放假,我一个人在省城,闲着无事,就跟你们一起,说不定能帮上忙 车松楠笑了笑,解释道。 “那行吧 余年点点头,说道:“就当是下乡采风 车松楠的目光穿过车窗,落在周婉身上,好奇道:“那个女孩是谁?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我朋友 余年解释了一句,冲李阳辉说道:“告诉兄弟们,路上开车稳点 “好勒 李阳辉看了眼余年驾驶的奥拓,说道:“要不要换换车?” 老板开奥拓,自己坐奔驰,无论怎么看,李阳辉都觉得怪怪的,就连车松楠也觉得不对劲。 “不用 余年摆手道:“奥拓我开习惯了,我就开奥拓吧 金砖看着李阳辉身上岚图会馆的制服,脸上多了抹震惊。 虽然他听孙猛说过,余年已经成为岚图会馆的老板,但是那只是听过,如今真正见到这样的阵仗,心里极为震撼。 尤其是那辆奔驰车让金砖心里羡慕,而自己这辆白色夏利,还是刚才出来的时候问朋友借的。 余年回到奥拓车内,伴随着驾车出发,整个车队浩浩荡荡奔向江都。 第2053章 毕空流 形似飞鸟的宝船停顿下来。 黄袍青年似察觉到什么,眼眸如冷电,遥遥看向苏奕。 "少主莫非发现那年轻人不对劲" 一侧,锦衣玉服的老者沉声开口。 "我只是感觉,他太淡定了。" 黄袍青年道,"你可是一位神!这纪元长河的太境人物,哪个见到你敢视若无睹"新笔趣阁 锦衣玉服老者一怔,旋即抬眼看向远处那年轻人。 一袭素净布袍,面容普通,漫步纪元长河之上,自顾自前行。 哪怕此时被他们目光盯着,这年轻人却显得格外从容,没有紧张,也没有惊慌,甚至都懒得多看他们一眼。 这的确显得太反常了。 旋即,老者笑了笑,道:"少主,或许他境界太低,根本不清楚,什么叫神明在前而不自知。毕竟这世上多的是有眼无珠之辈。" "错了,一个能横渡纪元长河的太境人物,焉可能如此愚蠢" 黄袍青年眸光闪动,"直觉告诉我,这家伙极可能隐藏了什么!" 老者顿时吃惊。 他家少主有着与生俱来的独特天赋,能够感知到许多常人无法察觉的东西! 这一点,让许多神祇都惊叹不已。 无疑,少主此刻必然是从那个年轻人身上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少主稍等。" 老者说着,已朗声道,"远处这位朋友,还请前来一叙!" 远处水面上,苏奕负手于背,悠然前行,随口道:"大道朝天,各走一边,你们的事,我不掺合,我的事,你们最好也别过问。" 老者脸色一沉,一个太境角色,竟敢如此不识趣,简直不知好歹! 他正欲说什么。 "让我来。" 黄袍青年凭虚迈步,站在苏奕前方的路上,道,"我观阁下气度非凡,绝非寻常之辈可比,如今相逢于此,也算有缘,我欲请阁下前来船上一叙,不知阁下是否赏脸" 他风度翩翩,颇为潇洒。 苏奕看了这黄袍青年一眼,正欲拒绝,可却似察觉到什么,忽地道:"你来自神域毕方神族" 老者惊诧,这太境年轻人,竟早已看出他们的来历 黄袍青年眼眸浮现一抹异色,道:"我就料到阁下不简单,没曾想,竟一眼就看出我们的根脚,不错,我们正是来自毕方神族,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沈牧。" 苏奕随口道,"一介散修。" 黄袍青年哦了一声,道:"阁下莫非也来自神域" 苏奕道:"曾经去过。" 黄袍青年笑道:"怪不得呢,此次我也打算前往永昼之国,阁下可以和我一起。" "也行。" 苏奕答应下来。 当即,黄袍青年和苏奕一起来到那艘宝船上,朝远处的永昼之国行去。 船首位置,黄袍青年席地而坐,和苏奕闲谈起来。 他风度卓绝,妙语如珠,谈笑风生,很容易博得人的好感和信任。 苏奕的反应则很平淡。 他哪会看不出,这来自毕方神族的家伙是在旁敲侧击,目的是想进一步打探自己的底细 可他越是如此,越让黄袍青年有一种琢磨不透的感觉! 再加上之前他曾产生一股本能的直觉,感知到苏奕不简单,也让他愈发好奇苏奕的来历了。 不过,他也察觉到,苏奕不愿多谈自己的来历,当即转移话题道:"阁下可听说苏奕" 苏奕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黄袍青年道:"那阁下觉得,此人是否有胆前来永昼之国" 苏奕道:"会。" 回答的不假思索。 黄袍青年一怔,旋即精神一振,"何以见得" 苏奕目光看向远处越来越近的永昼之国,随口道:"据我所知,他是一个古道热肠的人,明知道永昼之国有很多人在等他,他岂可能忍心不来" 噗! 黄袍青年刚喝到嘴里的一口酒直接喷出来,这是什么鬼理由 "没看出来,阁下也如此诙谐幽默。" 黄袍青年笑叹。 苏奕笑了笑,不置可否。 黄袍青年则问道:"阁下此来,莫非也是为了古神之路上的成神契机" 一句话,让苏奕顿时意识到,原来这毕方神族的后裔,是冲着成神而来! "不错。" 苏奕点头。 黄袍青年笑道:"我就知道是这样,古神之路的事情,早引发神域天下关注,如今在永昼之国内,像你我这样的人,可不在少数,都是为了成神而来!" 说着,他神秘一笑,"今天晚上,我将参与一场盛大的宴会,届时会有许多来自神域的同道参与其中,彼此交换和古神之路有关的消息,道友可愿一起前往" 苏奕对这样的聚会,向来不感兴趣。 正待拒绝,就见黄袍青年继续道:"此次宴会,是由三清道庭的道子弥业云发起,据说他还邀请了永昼之国的一位天神赴会!" 苏奕心中一动,道:"是吗,若如此,我倒真想去见识见识。" 他初来乍到,对永昼之国的情况并不了解,仅仅推断出,为了对付自己,这永昼之国早已暗流涌动! 若能从这一场宴会中打探到一些具体消息,自然再好不过。 黄袍青年爽朗笑道:"到时候道友跟我一起前往便可。" 接下来,两人又闲聊了一些其他事情。 交谈中,苏奕也终于清楚,黄袍青年名叫毕空流,其曾祖便是神域名震天下的六大妖祖之一,毕方妖祖! 此次毕空流前来永昼之国,身边伴随着两位中位神! 一个太玄阶大圆满修为的家伙,身边却有两位中位神护道,根本不用想,这毕空流在毕方神族的地位,绝不简单。 "少主,冒然邀请一个来历不明的家伙去赴宴,是否太冒失了" 路上,那锦衣玉服的老者传音开口。 他早察觉到,苏奕和其他人不一样,模样看似不起眼,可却不曾对他这位中位神有任何忌惮! 这若换做其他太境人物,怕早已忐忑不安,战战兢兢! "放心,我心中自有主张。" 毕空流传音道,"难得遇到一个让我的天赋力量产生本能反应的人,我心中可着实好奇,他究竟是何方神圣。等到了那一场宴会上,我再找机会旁敲侧击一番。" 锦衣玉服老者眉头微皱,刚要说什么,毕空流已传音道:"他既然能认出我们的来历,轻易断不敢包藏祸心!" "少主心中有数就好。" 锦衣玉服老者道,"如今这永昼之城,鱼龙混杂,各方势力陆续登场,有的为扼杀轮回而来,有的为抢夺纪元火种而来,有的则为古神之路而来,这些还仅仅只是明面上的局势,暗中还不知有多少恐怖存在盯着这里。" "少主可千万不可掉以轻心。" 毕空流笑了笑,道:"我有自知之明,断不会掺合那些不该掺合的事情。" 说着,他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正在饮酒的苏奕,而后传音打趣道:"一个萍水相逢的神秘角色而已,又不是那早被无数人盯上的苏奕,无须担心什么。" 锦衣玉服老者自嘲一笑,"少主教训的对,是我太过谨慎了,反倒显得太小家子气。" 的确,他们来自神域毕方神族! 眼下,仅仅只是遇到了一个太境角色而已,有什么好提防的 交谈时,宝船已载着他们抵达永昼之国! 古老巍峨的巨大古城,像永恒地屹立在那,弥漫着古老沧桑的岁月气息。 城中的确堪比一方世界,除了密密麻麻的古老建筑,极远处地方,还有绵延的山河,交错分布的湖泊。 更远处,还能看到一些古老建筑的轮廓。 太大了,一眼望不到尽头。 据说这座永昼之国,矗立着九座通天而起的神山,每座神山皆蕴含着不朽物质,亘古长存,永恒不朽。 而九位天神的行宫,就分别修建在那九座神山上。 不过,哪怕是在永昼之国境内,绝大多数人也几乎没机会见到那九位天神,甚至无法靠近那九座神山。 因为那里被划作禁区,没有邀请,无人能踏入。 看守那九座神山的势力,便是背靠九位天神的那九大道统。 在永昼之国没有黑夜,永恒处于白昼之中。 但人们早习惯以时辰划分白天和黑夜,倒也并不在意是否有黑夜。 落云湖。 永昼之国内的一座灵秀福地,属于长生殿掌控的地盘之一。 而今天,一场盛宴就将在这里拉开帷幕。 今天的落云湖畔很热闹,陆续有来自神域的贵客驾临,有的骑乘神禽,有的乘坐宝辇,时不时有璀璨的遁光从不同方向呼啸而来,全都直奔落云湖而去。 落云湖中央,修建着古老的园林和建筑。 今天的宴会,就将在那里进行。 因为这一场宴会,是由神域顶级道统三清道庭的道子弥业云发起,有资格参与这一场宴会的,皆是来自神域各大势力的天之骄子!除此,弥业云还邀请了一位天神赴宴,故而宴会还没开始,就早已引发各方关注。 一些过往漫长岁月中一直定居在城中的神明都被惊动,在暗中观望这一切。 苏奕和毕空流也在前来赴宴的路上。 第2054章 宴会 标签揭下后,刘耀等人迫不及待的仔细看了一眼。 果然如皮阳阳所言,其中一张标签上,印刷着四个蝇头小字。 如果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到。 刘耀、韩民生在看清楚后,不禁一脸愕然。 “这……还真不是一样的……看来,事情有点复杂了……” 一名药监局工作人员,一脸惊愕的说道。 所有吃瓜群众也明白过来,这其中一瓶,果然是假药! 原本针对苏氏医药的声讨,暂时停了下来,全都一脸狐疑的看向韩民生。 如果真是假药,那民生医院的责任就大了! 不仅用假药,还差点害死人命,冤枉苏氏医药。 民生医院的口碑毁于一旦不说,患者家属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医院,苏氏集团也一定会对民生医院提起申诉。 韩民生浑身冒出冷汗,不可思议的说道:“这……这不可能啊……我们医院开办已经快十年了,从来没出过这样的事!药剂科长一直严格把关,认真负责,怎么会有假药流进我们医院?” 看到群众们那质疑的目光,韩民生感觉到如坠冰窖。 一旦医院口碑被毁,那将是致命的。 苏雪晴、郑丽则恨恨的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两人看着皮阳阳,心中生出感激之情。 要不是这个看上去吊儿郎当的男人,居然知道苏氏定喘丸标签中有字,那今天的黑锅,苏氏医药就背定了。 “这……真是假药?那就和苏氏医药没有关系了啊?” “民生医院太离谱了,居然进购假药?这完全不把病人的死活当回事啊……” “看来我们是冤枉苏氏医药了。其实,苏氏医药这些年确实没有什么不好的消息……” “仿制苏氏医药的药,那个人要不就是疯子,要不就是傻子。苏氏医药自己都要支撑不住了,居然还有人仿制他们的药,这不是等着血本无归吗?” “对哦,你这么一说,我怎么觉得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苏氏医药?” 人群中,逐渐又有人开始讨论起来。 不过,他们不再指责苏氏医药,而是觉得,可能有人在陷害苏氏医药。 刘耀肃然看向韩民生,说道:“韩院长,这怎么解释?” 韩民生赶紧说道:“我已经下令让药房下架了所有苏氏医药的药品……我们马上展开自查,一定配合相关部门,把这件事查清楚!” 事已至此,矛头已经指向医院,他也不敢推脱。 “就算是一瓶没字,也不能证明不是苏氏医药生产的啊……” 突然,人群中有人捏着嗓子,怪声怪气的说道。 虽然声音很大变化,但皮阳阳还是听了出来,依旧是秦玉宇的声音。 他不禁冷然一笑,看来,这个事件,和秦家也有关系。 难道秦玉洁居然想要打压苏家? 如果是这样,那秦玉洁也太疯狂了! “对啊,这也没有办法证明啊!万一是苏氏医药自己生产了一批没有字的产品呢?要不瓶子和标签,怎么会这么像?” 原本沮丧的沙雕,立即又精神起来,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这一下,原本已经改变看法的吃瓜群众,又开始左右摇摆起来。 “也对哦,一个标签说明不了什么问题 “确实,谁会费心去仿制苏氏医药的药?那不是傻吗?” “我看也有可能,其实就是苏氏医药生产的。他们为了节约成本,就改动了配方,所以才出事了……” “这件事有点复杂了,我懵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些声音,传进苏雪晴、郑丽耳朵中。 两人刚刚平复的心情,顿时又紧张起来。 韩民生立即说道:“对啊,这怎么证明就不是苏氏医药生产的呢?” 刘耀愕然,这一层,他倒真没有想到。 事情到了这一步,居然还会有反转。 “我看,就是苏氏集团为了节约成本,所以生产了一批不合格的药……现在居然在这里用有没有字做文章,想要混淆视听,愚弄大众!这样的不良商家,我们一定要坚决抵制……” 沙雕又来了精神,对着直播间大喊大叫。 虽然刚才一下掉了不少粉,但他毕竟是拥有千万粉丝的大网红,直播间的人数,还是在几万以上。 他的言论,依然能对苏氏医药产生巨大的影响。 苏雪晴的面色再次变得难看。 面对这样的网红,她确实一点办法都没有。 如果和他争辩,那么现场就会直播出去。 不管是对是错,那些粉丝中,总有那么几个脑残的,万一给带一下节奏,那白的也会被说成黑的。 皮阳阳转头看向沙雕。 此时,他心中怒火万丈。 这个沙雕,还真人如其名,就是个傻雕!都到这个时候了,他居然还在带节奏。 人群中,花柳彬得意微笑,对叶雅凡说道:“叶小姐,你看吧,他们想这么轻松过关,根本不可能!” 叶雅凡妩媚的看了他一眼,高兴的说道:“还是你厉害……” 秦玉宇赶紧谄媚的说道:“刚才我喊那一嗓子,也起了作用 叶雅凡轻轻碰了一下他,说道:“你也厉害……” 秦玉宇顿时心跳加速,兴奋不已。 沙雕又恢复了状态,对着直播间张牙舞爪,再次化身为正义战士。 但他没有注意到,皮阳阳已经悄然接近。 更没有人注意到,皮阳阳的左手手指不断变换手势,很快,在他指间,隐然出现一缕黑气。 那是一缕阴煞之气。 “你这么卖力,他们给了你多少钱?” 皮阳阳来到面前,眼眸深处,闪烁诡异光芒,忽然微笑问道。 沙雕一愣,惊疑的看着皮阳阳,问道:“你什么意思?” 两个保镖立即向皮阳阳走了过来,但皮阳阳已经抬起左手,在沙雕肩膀上轻轻一拍,笑道:“你不错 随即,转身就走。 沙雕懵住,他的助手、保镖都懵住。 所有的观众也都你看我,我看你,狗看星星,不明所以。 郑丽、苏雪晴一脸愕然:皮阳阳这是什么骚操作? 但他们没有注意到,沙雕在被拍了一下后,双眼发直,像是走了神。 而皮阳阳一边走,一边淡然问道:“谁让你来这里带节奏的?”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再次一愣,不可思议的看着皮阳阳。 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 但紧跟着,沙雕的一句话,惊掉了一地的下巴。 “是花柳彬花少……” 沙雕的声音很怪,显得十分空洞。 而且,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身子机械的向一侧转去,右手抬起,指向人群后的花柳彬! 第2055章 再输一次 毕空流输的不惨,但受到的侮辱很大。 一条腿断裂,瘫坐在地,形容凄惨。 苏奕看着这一幕,什么也没做。 修行路上,无论是谁,都不可避免会遭受挫败和屈辱。 大道争锋,岂可能没有输家 而在落败遭受羞辱时,往往能看出一个人的心性和气魄。 苏奕想看看,此刻的毕空流又会如何做。 很快,毕空流从地上爬起身来。 他浑身气血翻涌,断裂的右腿恢复过来。 而后,在无数惊诧目光注视下,他迈步朝演道场走去! 没有认输。 没有妥协。 可这一幕,却引起一阵不屑的嗤笑声。 毕空流的两位护道者心急如焚,忧心忡忡。 唰! 一个墨袍男子挡在毕空流前路上,皱眉道:"你不是金不遗对手,再上去也是自取其辱!还嫌丢掉的颜面不够吗" "让开。" 毕空流冷冷开口。 "既然他非要找虐,何苦阻拦,赤甲,你让开!" 演道场上,金不遗淡淡开口。 顿时,墨袍男子叹了口气,让到了一侧。 眼见毕空流就将进入演道场,冷不丁地,一道声音响起: "毕空流,输了就输了,在场之中,谁不清楚在实力上,你不如金不遗 场中顿时骚动。 因为说话的,乃是弥业云,三清道庭的道子,也是今天这一场宴会的东道主,俨然如同在场神子级人物中的领军人物。 毕空流顿足,目光看向弥业云,道:"大道争锋,岂能轻易言败" 弥业云眉头皱起。 当即有人站出来,喝斥道:"毕空流,没看出弥道兄是在为你好吗识趣点,就赶紧认输,还能挽回一些颜面,若不识趣,你今天怕是非身败名裂不可!" 许多人点头。 明眼人都能看出,毕空流根本不可能是金不遗的对手。 此刻,在远处冷眼观望的那些神明都感觉毕空流有些不识趣。 败就是败了。 再冥顽不灵,纠缠不放,就让人反感了。 面对这一切,毕空流最终一语不发,一步迈上了演道场。 "行,是条汉子!" 金不遗咧嘴一笑,直接出手。 轰! 大战上演。 可仅仅片刻,金不遗再度镇压毕空流,一脚踏出,狠狠踩碎毕空流的右腿,而后脚尖一挑。 砰! 毕空流整个人跌落在演道场外。 披头散发,右腿血淋淋的,骨头彻底粉碎。 场中响起一阵议论声。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何其之蠢。" "人呐,贵在有自知之明,明知必败,却非要飞蛾扑火,活该被虐。" …… 一些原本同情怜悯毕空流的人,此刻也摇了摇头。 实力差距在那,岂可能是靠死缠烂打能改变的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毕空流再度起身,随着周身气血翻涌,再次朝演道场走去! 全场愕然。 这家伙疯了吗 金不遗也皱了皱眉,眉梢间浮现一抹戾气,道:"还不认输也罢,烦请诸位做个见证,这一切可都是他自找的!!" 轰! 很快,大战再次上演。 可出乎人们意料,连续被击败两次的毕空流,此刻却爆发出无比强悍的潜能,和毕空流激烈厮杀起来。 到最后,他一声大喝,瘦削的身影爆绽滔天的青色神焰,衍化为振翅横击青冥的毕方鸟,一击之下,将金不遗击退! 众人皆惊。 "这家伙,竟唤醒了血脉力量中的天赋之力!" 有人惊讶。 "毕方一脉的‘断天九击’!没想到,未曾成神时,这毕空流已经做到这一步了,怪不得会被其宗族器重。" 有神明轻语。 "少主他的天赋力量突破了!" 那两位护道者都激动起来。 "原来,他之前并非冥顽不灵,而是要借金不遗的手,彻底打破天赋潜能,让自己的天赋突破!" 有人恍然。 自始至终,苏奕就那般静静看着,直至此刻,他才暗暗点头。 败了不可怕。 可怕的是彻底爬不起来。 毕空流不止爬起来了,还抓住大道争锋的机会,实现了天赋力量上的突破。 这就很难得了。 不过…… 苏奕看得出,哪怕天赋力量突破,相比那金不遗,毕空流终究还是有些逊色,不是底蕴的问题,而是他还未曾真正把觉醒的天赋力量真正掌控。 果然,没多久金不遗就扳回局面,施展全力,再度将毕空流击败! 喀嚓! 毕空流的腿再次被打断。 场中响起一阵遗憾的声音。 可却已经很少有人敢去讽刺毕空流。 "拿我来突破天赋力量,不付出一些代价怎么能行" 金不遗一声狞笑,眼神暴戾,一脚狠狠揣在毕空流身上。 砰!!! 毕空流躯体飞出去,浑身骨头都不知断裂多少根,发出一阵密集的爆碎声,唇中咳血不止。 一脚之下,将他彻底重创,躯体都差点崩碎! 场中皆惊,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一脚造成的伤势,短时间内怕是根本无法愈合! 而要知道,古神之路很快就将出现,若负伤在身,势必会影响毕空流在古神之路上的行动。 "你……" 毕空流的两位护道者皆震怒,眸光慑人。 可金不遗却不理会,或者说根本不在乎,因为他也有护道者。 "你什么你,这是大道争锋!我又没杀了他,不算破坏规矩!" 金不遗冷笑。 说着,他抬手一指毕空流,"还敢不敢再战了不敢就当着大家的面认输,承认你不如我!" 毕空流擦掉唇角血渍,艰难地爬起身来,忽地笑道:"我不止要认输,还要多谢你给我当活靶子,助我突破天赋力量!" 众人:"……" 金不遗的脸色则一下子阴沉下来。 毕空流正要离开。 "稍等。" 苏奕走了过来。 "道友有事"毕空流困惑。 "你被金鸾神族的雷涡刺灵术击成重伤,真以为能轻易恢复如初" 苏奕淡淡道。 雷涡刺灵术! 毕空流脸色顿变。 全场也一阵骚动。 这是一门极端霸道歹毒的禁忌秘术,能够无声息地侵蚀神魂,令人防不胜防。 一下子,许多人看向金不遗的目光都变了。 谁也没想到,在大道争锋之中,金不遗会如此卑鄙,下手如此狠毒! "金不遗,我可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毕空流铁青着脸。 他那两位护道者也脸色奇差,眼神不善。 "大道争锋,可从没有规定不允许动用我族的秘术。" 金不遗冷冷道。 他忽地挪移目光,盯着苏奕道,"你是何人" 被苏奕当众揭穿他动用的那点手段,让他心中震怒。 众人这才回过神,目光看向苏奕,之前谁都没注意到毕空流被暗伤,可这相貌普通的长袍年轻人却看出来了。 这甚至让许多神明感到惊诧。 "怎么,你还想报复不成" 毕空流震怒。 金不遗冷冷道:"报复谈不上,我只是想和这面孔陌生的家伙切磋切磋,就是不知道,他是否有胆量一战!" 谁都看得出,被拆穿后,金不遗很生气,想借此机会,狠狠收拾这个敢掺合一脚的年轻人一顿! "我对揍你没兴趣。" 苏奕说着,已迈步走上演道场,"交出一瓶‘雷涡丹’,我不与你计较。" 雷涡丹。 被雷涡刺灵术击伤后,吞服此丹,伤势便能够彻底愈合。 全场错愕,神色各异。 都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貌不出众的年轻人,在面对金不遗的时候,态度会如此强势。 毕空流动容。 他同样没想到,才刚认识一路的沈牧,竟会在此刻为他站出来! 旋即,他心中一紧,担心苏奕被金不遗伤到,当即就要冲上演道场,将苏奕给拦住。 可此时,金不遗一声狞笑,猛地挥拳砸向苏奕。 轰!! 金灿灿的拳劲爆绽出刺目的雷道法则,毁灭气息惊天动地。 就在众人都以为苏奕将被这一拳轰飞时,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 这一道拳劲,在苏奕身前三尺之地时,就寸寸崩碎消散。 而苏奕仅仅随手一按。 砰!! 金不遗躯体砸地。 整座演道场都猛地剧烈震动起来。 他满脸痛苦,浑身都在狠狠抽搐。 全场寂静。 鸦雀无声。 那些之前抱着看热闹心态看戏的神明,此刻都不禁露出惊愕之色。 一击,在神子级人物中堪称绝世的金不遗就败了! 这年轻人是谁 竟如此了得 刚准备冲上来阻拦的毕空流都不禁愣住。 "交出雷涡丹。" 苏奕低头,俯视着金不遗。 这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金不遗满脸怒容,目眦欲裂,道:"可敢再和我对决一次" 他认为自己是大意,才会一招落败。 苏奕哦了一声,道:"谁输了,谁就把身上的宝物全部交出,只要你答应,我不介意让你再输一次。" 金不遗咬牙道:"好!" 苏奕退后一步。 金不遗挣扎起身,暴退十步,而后一身气息鼓荡,威势节节攀升,直似发怒的战神般。 而在他手中,则多出一道绚烂多彩的青铜轮盘。 蚀日神盘! 太境最顶尖的古宝之一,在神域天下赫赫有名,威能奇大,神妙无边! 谁都看出,金不遗这已不是在大道争锋,而是在拼命!! 第2056章 局势不妙 嗡! 演道场上,蚀日神盘大放光彩,释放出的威能直似磨盘般,磨灭虚空,朝苏奕镇杀过去。 苏奕立在原地不动,屈指一弹。 咔嚓!! 引发全场动容的蚀日神盘,直似纸糊般四分五裂,轰然崩碎。 同一时间,金不遗遭受反噬,浑身一颤,大口咳血,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跌坐在地。 全场震撼,无不瞠目。 那些神明都不禁动容。 金不遗在施展出本命道兵之后,竟依旧不堪一击,任谁不惊 在场那些神子级人物脸色也都变了。 这沈牧什么来历,竟如此可怕 苏奕抬手将拿一瓶雷涡丹丢给远处的毕空流,道:"拿去疗伤。" 毕空流如梦初醒,满脸震撼。 金不遗的强大,他远比在场其他人更清楚。 可在沈牧面前,却似螳臂挡车般不堪!! 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交出身上宝物。" 一片震撼氛围中,苏奕目光看向金不遗。 "我还没认输!" 金不遗眼眸发红,目眦欲裂。 砰! 苏奕随手一按。 金不遗就被镇压在地,浑身骨头都差点被打爆。 "大道争锋,我自不会杀了你,但不认输,我保证你只会生不如死。" 苏奕淡淡道。 "不遗,认输吧,你不是这沈牧的对手。" 一位白发苍苍的神明开口,他是金不遗的护道者,一位造极境中位神! 金不遗沉默,半响才用细若蚊蚋的声音道:"我输了。" 苏奕道:"大声点。" "你……" 金不遗牙齿快咬碎。 可最终,他嘶声道:"我认输,你可满意了!" 苏奕撤掉镇压金不遗的力量,道:"交出宝物。" 金不遗爬起身,铁青着脸将身上的宝物拿出,扔在地上,而后一言不发就朝演道场外走去。 "慢着。" 苏奕道,"是所有的宝物,包括你身上的成神大药。" 全场哗然。 许多人都惊愕,无法想象苏奕拿来的底气,竟还惦记上金不遗身上的成神大药!! 须知,在场那些神子级人物都是为了证道成神而来,身上都携带有证道成神所需的绝世宝药。 那些宝药都是他们各自背后的势力所准备,何止是价值惊人,大多外界根本就见不到! 金不遗的护道者脸色阴沉道:"这位小友,这场大道争锋已分出胜负,得饶人处且饶人,莫要把事情做的太绝!" 苏奕淡淡道:"大道争锋也要愿赌服输,怎么,你们输不起"新笔趣阁 金不遗和他的护道者都气恼,震怒无边。 这时候,弥业云开口了,"成神大药牵扯重大,若交出来,势必会影响金不遗证道成神之路,若做的太绝,怕是会让阁下惹祸上身!" 他是此次宴会的东道主,随着他表态,顿时得到许多神子级人物附和。 "输不起,就打算威胁" 苏奕淡淡道,"我再说最后一遍,交出身上全部宝物!" 全场骚动。 这家伙,竟都不给弥业云面子! 他是什么来历,哪来的底气敢这般强势 而此时,毕空流已大喝道:"金不遗,你输不起吗" 这样的质问,让金不遗恼羞成怒,也让在场众人面面相觑。 "交给他!" 那白发老者面无表情道,"输了,就得认,一些身外之物罢了,不能让在场的同道认为我们输不起。" "是!" 金不遗咬牙答应,将一个储物戒指拿出,狠狠丢到了苏奕脚下。 苏奕一脚踩上去。 咔嚓! 储物戒指爆碎,化作齑粉。 "这……" 所有人傻眼了。 之前,他们还都以为,苏奕虽然厉害,却很贪婪,为了一些宝物,竟不惜和金不遗撕破脸,简直鼠目寸光,也令人瞧不起。 可现在,谁还敢这么认为 一些人看向苏奕的目光都变了。 这沈牧,不好惹啊!! "你竟敢毁了我的成神大药!" 金不遗暴怒,满脸杀机,他的确被气坏。 苏奕这一脚,踩碎的可不止是储物戒指和其中的成神大药,还有他证道成神的一个重要依仗!! 那白发老者更是气得胡须都在颤抖。 这沈牧,简直该杀!! "你输了,这些宝物早已是我的,我想怎么处置,何须由你来指手画脚" 苏奕一声哂笑,朝演道场外走去。 此刻,毕空流内心大呼痛快,尤其看到金不遗那张比死了爹妈还难受的脸庞时,差点都忍不住笑出声。 "慢着!" 蓦地,一个身着墨袍的男子站出来,阻止苏奕走下演道场。 "有事" 苏奕气定神闲道。 "我要挑战你!" 墨袍男子道,眸子中冷芒闪动,"大道争锋,分胜负!你可敢" 众人精神一振。 莫冷风。 绝世神子中的佼佼者! 相比实力,金不遗都要逊他三分。 "无趣。" 苏奕摇头。 他如今的战力,都能和中位神对抗,哪有心思去和太境层次的角色切磋。 之前之所以站出来,无非是帮毕空流出口气而已。 "怕了" 莫冷风讥讽,"怕了就交出你身上的全部宝物,当着众人的面认输,说一声你技不如人……" 砰!! 苏奕手掌一抬。 莫冷风就被镇压在地,浑身像发了羊癫疯似的狠狠抽搐,满脸写满痛苦。 全场众人瞠目,惊掉一地下巴。 一击,莫冷风就被镇压!! "我不想和你切磋不是因为我不敢,而是不屑,懂" 苏奕一阵摇头。 气氛压抑,在场众人神色复杂。 大多数神子级人物看向苏奕时,目光和神色间已写满忌惮!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苏奕轻描淡写之间镇压金不遗、莫冷风的实力,已深深震撼在场众人,谁还能不清楚苏奕的强横 在场一些神明,都在认真打量苏奕,眉梢间浮现一抹疑惑,这沈牧……究竟是什么来历 为何以前没有听说过 "他说同境之中已找不到对手,原来是真的……" 毕空流想起之前一路上和苏奕交谈的那些话,心绪一阵翻腾。 当时,他心中为此感到好笑,根本不相信,还调侃说以后要在古神之路开启时,领略一下苏奕无敌于同境的风采。 而现在,毕空流才终于意识到,是自己想错了! "谁还想试试" 苏奕目光环顾四周。 那些神子级人物一个个避开他的目光,不敢和他对视! 连作为东道主的弥业云也沉默了。 这一幕,让在场许多神明暗叹。 谁还能看不出,那些神子的气焰,已被彻底压盖住 苏奕已离开演道场,打算离开。 他此来赴宴,就是想了解一些和成神之路有关的秘辛,可惜,那些神子所掌握的秘辛也有限,没有苏奕渴望想知道的。 "站住!" 眼见苏奕要走,弥业云忽地开口,"我想请教一下,阁下究竟是谁,又师承何人,为何以前没有听说过" 一句话,让所有目光都齐齐看向苏奕。 的确,这也是在场众人的疑惑。 包括毕空流内心也都无比好奇。 苏奕顿足,目光一扫弥业云,"这世上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事,管好自己,才是明哲保身之术。" 弥业云皱眉,道:"若你来历没有问题,为何不敢堂堂正正说出来" "不错,你这般遮遮掩掩,必是心中有鬼!" "我早怀疑这家伙来路不对!" "对,必须查一查,看他是否就是故意存心来找茬的。" ……那些神子级人物纷纷附和起来。 他们没胆去一一和苏奕大道争锋,可借此机会逼问苏奕来历的胆子却很大! "我也早察觉,此子来历有问题!" 金不遗身旁,那白发老者面容森然,"若不说清楚,今天你休想离开!!" 他身影悄然挪移,挡在苏奕的前路上。 气氛顿时变得压抑起来。 一些神明目光闪烁,盯着苏奕,似想看穿他的底细。 毕空流心中一沉,预感到不妙。 他当即站出,道:"沈道友是我带来的,你们这是想做什么" 在他身旁,两位护道者眼神冰冷地环顾四周。 之前,苏奕是在为他们的少主出气,他们自然不会无动于衷! 当即,那锦衣玉服的老者冷冷开口:"今天谁敢和沈牧小友过不去,谁就是在和我毕方神族为敌!" 此话一出,全场一阵骚动。 苏奕不禁多看了毕空流和他那两位护道者一眼,心中暗道,无垠岁月过去,毕方神族的风骨犹在,实属难得,不枉自己在今日站出来为之出气! 此时,一道沉浑厚重的声音响起: "错了,大家不是要为难这沈牧,而是他的来历太陌生,交代清楚后,只要没问题,我们自不会为难他。" 伴随声音,远处走来一道身影。 银色长发、银色甲胄、眼眸也呈璀璨的银色,瘦削高大的身影上弥漫出慑人的神威。 白焰天神! 永昼之国九位天神之一,长生殿的背后靠山。 这场宴会所在的落云湖,本身也就是长生殿的地盘,并且,白焰天神也是弥业云此次邀请前来赴宴! 此时,随着这位永昼之国九位主宰之一的大人物站出来表态,顿时引发全场瞩目。 毕空流脸色一沉。 他那两位护道者的眉头也皱起。 局势不妙! 第2057章 识破 上次在古孽塔外,白焰天神和盘湖天神曾率领一批神明前往,欲图抢夺纪元火种。 苏奕自然记得对方。 此时,当看到白焰天神表态,苏奕眉头微皱,淡淡道:"仅仅因为怀疑,就想把我留在这,进行盘问,是不是太过分了" 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响起。 白焰天神是永昼之国的九位主宰之一!拥有滔天的权势! 哪怕是神域来的老辈人物,也得客客气气的,礼让三分。 谁能想象,苏奕这样一个小辈,敢去顶撞白焰天神 "呵!" 白焰天神笑起来。 他缓缓从座椅中起身,眼神咄咄逼人:"你若没问题,为何不敢如实交代自己的来历" 气氛愈发压抑起来。 许多人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压力,那是来自白焰天神身上的威压,令人心颤。 "沈道友乃是我带来,自始至终,沈道友可不曾做任何错事!" 蓦地,毕空流沉声道,"我只想问一句,凭什么是不是我只要怀疑某个人身份有问题,就可以将其扣押,进行拷问" 场中一阵骚动。 不少神明都点头不已。 拿一个年轻小辈的身份说事,的确显得气量太小,也根本站不住脚,只会让人怀疑,这是在故意欺压小辈! 白焰天神脸色一沉。 在他旁边,弥业云已冷冷开口道:"凭什么,就凭这是永昼之国,而白焰前辈乃是此地主宰之一!盘问一个来路不明的角色,本就是应有之义!" 顿了顿,弥业云道:"再说简单点,这里是落云湖,是长生殿的地盘,更是白焰前辈主宰之地!在这里,一切都由白焰前辈说了算!!" 许多人沉默。 这就是事实,什么公平与否,在人家的地盘上,就只能接受人家的规矩! 出乎所有人意料,苏奕此刻却点了点头,道:"强者制定和掌控规矩,弱者只能受制和遵从规矩,这的确是世间铁律之一。" 众人一怔,这沈牧终于要妥协和退让了吗 弥业云眸子中浮现一抹讥讽,原来此人……也知道畏惧 白焰天神神色缓和不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说出你的来历,印证没有问题,本座自不会为难你一个小辈。" 苏奕却笑起来,道:"你想多了,有人制定规矩,有人遵从规矩,而我……一向擅长打破规矩。" 他眼眸深邃,环顾四周,最终看向白焰天神,"你若想试试,尽可以出手阻止我。" 而后,他目光看向毕空流,"接下来无论发生何事,莫要再掺合进来。" 说罢,在一众震惊目光注视下,苏奕转身朝外行去。 那叫一个潇洒和从容。 视白焰天神若无物。 也视全场众人如不存在! 许多人心惊,意识到苏奕之所以敢这般强势,要么是有依仗,要么就是在虚张声势。 弥业云眸光闪动。 金不遗心中亢奋,这家伙是要试探白焰天神的规矩吗 找死! 毕空流焦急,为苏奕捏了一把汗。 白焰天神眉头皱起。 "站住,没有天神大人命令,你不能离开!" 一群长生殿的强者出现前路,杀气腾腾,阻截在苏奕前方,眼神不善。 为首的,更是两位半神级存在。 苏奕视若无睹,脚下步履都未曾停顿,自顾自朝前行去。 这强势的姿态,也让场中氛围一下子紧绷到极致。 那一众长生殿强者彼此对手,毫不犹豫动手。 轰! 神辉爆绽,宝光轰鸣。 在两位半神率领下,十多位强者全力出击,欲一举拿下苏奕。 那恐怖的一幕,让在场那些神子级人物都不禁心颤。 而与此同时,苏奕却似浑然不觉,负手于背,继续前行。 只不过,当他一步迈出时。 虚空骤然炸裂。 在无数震骇目光注视下,那两位半神和一众强者的身影,尚在半空,就齐齐崩碎炸开,化作漫天灰烬飘洒。 那些宝物和道法,都像泡影般崩灭!! 全场死寂。 一些神子眼珠差点掉出来。 一些神明脸色顿变。 之前,谁都看出苏奕战力很恐怖,却没想到,会强大到仅仅一步之间,镇灭一众对手! 并且其中还有两位半神!! "这家伙……难道是一位神明伪装的" 金不遗倒吸凉气,满脸的亢奋之色凝固。 若非神明,这世间何人能这般轻而易举灭杀半神 身旁,那白发老者眸光闪烁,低声道:"早看出这沈牧的身份有古怪,他一定有见不到人的秘密!这次不管他是谁,死定了!!" 这里是洛云河,长生殿的地盘! 而苏奕却在白焰天神眼皮底下杀人,此事怎可能会善了 "一步之下,凭身上威势杀人" 白焰天神脸色阴沉如水。 他也被惊到,很意外。 可旋即一股抑制不住的怒火就涌上心头。 众目睽睽之下,若让这样一个小辈反复打脸,他这个天神就白当了! "这……何止是同境无敌,简直……" 毕空流头皮发麻,震撼得无以复加,刚想到这,场中异变陡生。 一个灰衣男子凭空出现,阻挡苏奕前路。 眸似神芒,眉似刀锋,周身萦绕着刺目的金色神道法则,一身属于造物境下位神的威压随之弥漫全场。 黄武云!. 长生殿殿主,一位成名已久的造物境大圆满下位神。 随着他出场,许多人精神一振。 可苏奕依旧未曾停下脚步。 一直在迈步,步履不疾不徐,不受场中任何影响。 "哼!" 黄武云脚踏一踏,纵身上前,一掌朝苏奕头颅拍去,绚烂瑰丽的神道法则衍化为汹涌的火浪,焚化长空,霸烈无边。 可下一瞬,漫天火焰凋零熄灭。苏奕一只手已牢牢攥住黄武云的手腕,而后掌指发力。 喀嚓! 黄武云一条右臂都被硬生生撕掉,鲜血迸溅中,黄武云身影朝苏奕身上踉跄跌来。 砰! 苏奕拿着那条断臂,像剑锋似的,插入黄武云胸膛,透背而过。 随即,黄武云躯体轰然倒下。 一只断臂,插在他身上,鲜血浸透地面,而他脸上则写满痛苦、惘然和惊恐。 那诡异的死法,让全场毛骨悚然。 长生殿掌教! 一位造物境大圆满层次的神! 就这般死了! 气氛,短暂地死寂下来。 弥业云、金不遗骇然,呆滞在那,手脚发凉。 他们是神子中顶尖的存在,身份尊贵显赫,身旁更有护道者伴随,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没有眼力。 相反,他们远比世人更清楚,一个太境层次的人物,要斩杀一位下位神是何等禁忌逆天的事情。 搁在神域天下,都不曾发生过如此惊世骇俗的事情。1 这沈牧,一定有大问题!! 毕空流双手紧攥,不是震惊,而是担忧。 一位下位神被杀,和同境无敌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根本不用想,连他都意识到,苏奕的身份远不像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苏奕抬手一抓,在黄武云的尸体上,一个璀璨的光团浮现而出,那是神格,是黄武云一身的神道根基所在,只需稍加炼化,神格就会化作一块纪元碎片! 苏奕虽然不稀罕,但对小猴子而言,却是难得的大补之物,自然不能丢在这里不要。 "本座知道你是谁了!" 几乎同时,白焰天神开口,眸光骇人,浑身显露出恐怖的威能,"李浮游!不,现在的你是苏奕!!" 轰! 全场轰动,直似炸开锅。 那些神明都不禁变色。 而在场那些神子都已完全傻眼。 苏奕!! 他们怎可能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当初仙界的纪元战场中,不知多少神子丧命在苏奕手底下,连诸神的意志法身都全军覆没! 这件事发生后,曾在神域天下掀起史无前例的大轰动,举世皆惊,引发大波澜。 也是那时候,苏奕虽不在神域,但在神域却到处流传着和他有关的传闻!! 而在纪元长河中,苏奕更是最受瞩目的一个名字,过往近一年岁月中,九位天神一起下达通缉,对苏奕悬赏,谁能没听说过 对在场那些神明而言,苏奕这个名字,同样不陌生。 一些世人不知道的秘辛,他们都知道。 比如,纪元火种掌握在了苏奕手中。 唯有苏奕,才能开启古神之路!! 近段时间以来,这永昼之国内之所以会汇聚那么多来自神域的神明,几乎都是为此而来。 可谁也没想到,苏奕就这样出现了,以沈牧的身份,来到这一场宴会上,强势杀神!! 全场轰动时,苏奕终于顿足,转过身来。 "眼力劲倒是不错。" 说话时,苏奕的容貌随之变化,恢复真面目。 此时此刻,也无须隐瞒什么。 易容,是为了低调行事,不惹麻烦。 而现在,既然有麻烦了,自然也就无须再低调。 "真的是你!!" 白焰天神眸光如电,眉梢间毫不掩饰杀机。 "沈牧他……他原来是灵墟剑主的转世之身……怪不得他这般强势……" 毕空流脑袋都快炸开,心神颤抖。 回忆这一路上和苏奕结识的一幕幕,他自己不禁惊出一身冷汗,还好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否则,怕是早一命呜呼了! 第2058章 去力,谓之劫也 天地压抑。 如潮般的杀机在虚空中密布。 许多神明看向苏奕的目光,已变得炽热起来。 在他们眼中,苏奕就像行走的一桩机缘,古来至今唯一一个执掌轮回之人,手中还有纪元火种这种足以让神主疯狂的禁忌造化! 任谁能不心动 "哈哈哈!" 白焰天神仰天大笑起来,"本座可真没想到,梦寐以求的一个猎物,竟主动送上门来。" 他一身气机牢牢锁定苏奕,眉梢间杀机萦绕,"在场各位,听我命令,神境之下,全部退下,其他人等,和我一起,活擒此獠!" "好!" 金不遗身旁,那白发老者率先答应。 同一时间,那些神子级人物身旁的护道者,皆陆续站出,一个个蠢蠢欲动,杀气腾腾。 仅仅造极境中位神,就有十九人! 其他尚有造物境下位神二十一人。 而那些神子级人物都早已远远避开,神色亢奋地看着这一幕。 唯有毕空流和两位护道者的处境很尴尬。 因为之前,他们曾为苏奕出头! "你们若敢乱动,我保证,不止你们会成为永昼之国的公敌,毕方神族也必受牵累!" 白焰天神冷冷扫了毕空流等人一眼。 苏奕自始至终在冷眼旁观,当见到这一幕,不禁一声轻笑。 那深邃的眸中,有沸腾的战意在蒸腾。 他迫切需要一个踏入究极之境的契机。 眼下,就看这些对手能否让他得偿所愿了。 轰! 他衣袍鼓荡,不再压制一身的契机,周身有亿万剑气涌动,神秘晦涩的轮回虚影,在像无垠深渊般,拱卫在周身。 那一瞬,在场许多下位神的气势都被压制! "动手!" 白焰天神一声大喝,手中多出一杆银灿灿的神焰战矛,率先出击。 "杀!" 其他神明也动了,从四面八方进行围攻。 一时间,纪元神宝如雨呼啸,恐怖的神道秘法轰然扩散。 苏奕没有退,身影一闪,纵身上前。 砰! 挥手间,一举挡住白焰天神的战矛,而后身影一闪,猛地撞开迎面杀来的一片纪元神宝,右手一划。 噗! 一颗血淋淋的首级抛空而起。 那是一位造物境下位神,还未来得及闪避,就被灭杀当场。 可同一时间,一个白发老者杀来。 "着!" 大喝声中,白发老者祭出的一柄金色玉尺,狠狠砸向苏奕。 最终这一击虽然被苏奕挡住,但身影却被震得一个踉跄。 趁此机会,其他方向的神明齐齐暴杀而至,狠辣果断,迅疾如风,战斗经验之丰富,配合之默契,令人叹为观止。 瞬息而已,苏奕就被重重围困住! 那十九位中位神,给苏奕带来致命般的压迫感,一个比一个实力恐怖。 而那些下位神则封锁外围地带,将苏奕围拢的水泄不通,根本不给苏奕任何逃生的可能。 可让人心颤的是,再这样的围攻下,苏奕并未立刻惨败,而是在激烈搏杀,剑气纵横,神勇盖世! 这让许多中位神都吃了一惊。 真正厮杀时,他们终于确定,苏奕的确是太玄阶修为。 因为其掌控的法则力量,依旧处于太境层次。 可正因如此,才让人震撼。 之前谁能想象,一个太境角色,能够和他们这么多神明对抗! 这已不是逆天那般简单。 而是打破了铁律,违逆了禁忌! 是真正的违禁者!! "他注定撑不住,杀!!" 白焰天神暴喝。 他和一众神明的攻势愈发凶猛,手段尽出。 很快,苏奕已负伤多处,鲜血流淌。 他如今的战力虽然能够和造物境中位神对抗,甚至一对一的情况下,绝对能弄死对方。 可现在不一样,足足十九位中位神对他围攻! 那致命的威胁,让苏奕一身的道行和精气神都遭受到莫大刺激,空前地集中起来。 不过,这也正是苏奕所渴望的! 他需要一个打碎一身道行的契机,向死而生,重塑真我,如此,方能踏足究极之境! 此境,介于神境和太境之间,又被称作极境。 若不是违禁者,就是打碎一身道行,也无法踏入此境,注定会沦为废人。 而要踏入此境,打碎一身道行是第一步。 第二步,则是立! 这个重塑的过程,便是一种朝"究极之境"蜕变的过程。 一如凤凰涅槃,从毁灭中新生。 这一步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的结果,别说破而后立,恐怕会瞬间沦为一个没有修为的废人! 不过,苏奕不一样。 他执掌轮回! 轮回力量蕴含着生死轮转,枯荣循环的禁忌之秘。 当打碎一身道行,他自可以动用轮回力量,重塑一身道行,而重塑的奥秘,便在轮回之中。 称得上是天上地下独一份。 其他人想踏入此境,绝对痴心妄想。 故而,在这一战中,苏奕甚至都不曾动用咫尺剑,完全在用一身道行在厮杀战斗。 虽然不断负伤,可他那一身的潜能和力量,在这凶险无比的厮杀中不断得到挖掘和释放。 这让人震撼,也显得格外讽刺。 一众高高在上的神明挥舞着各式各样的神宝倾尽全力出手,而一个太境角色却赤手空拳,以自身大道怒战十方,无疑显得很荒诞。 不过,没人在意。 生死搏杀时,什么公平和尊严,都不过浮云而已,根本无人在意。 谁能活着,谁就是最大的赢家! 片刻后。 苏奕浑身肌肤龟裂淌血,血染长袍。 许多观战的神子都很沉默,心神翻腾。 原本,他们该为此感到振奋和激动的,可当目睹苏奕那傲绝同代,与诸神征战的绝世风采,他们都被震撼到。 无法高兴。 更无法激动! 围攻苏奕的众神,眉梢间也带着惊疑。 苏奕太顽强了! 换做其他中位神,怕早已命丧当场,根本挡不住这样的围攻。 可苏奕不止挡不住,还支撑到了现在! 诚然,他看起来很狼狈,不断负伤,可却没有倒下!! …… 半刻钟后。 喀嚓! 苏奕左臂断裂,鲜血迸溅。 他面容惨白如纸。 身上的气机紊乱不堪,似随时会崩溃。 "快,他撑不住了!!" 白焰天神眸泛一抹喜色。 其他神明也精神一振。 之前久久拿不下苏奕,让他们都心惊肉跳,震惊不已,唯恐苏奕冷不丁施展出什么禁忌般的杀手锏,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而现在,目睹苏奕的惨状,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暗松一口气。 这时候,无论动用什么外物,都已改变不了什么! "苏道友他为何不曾动用外物" 远处,一直观战的毕空流心都揪起来。 苏奕的处境太凶险了,随时会倒下,可偏偏地,直至现在也没见苏奕动用其他宝物,这让毕空流感到无比困惑。 "杀!" 众神的攻势愈发凶猛。 而苏奕身上的伤势越来越重,越来越不堪,许多观战的神子都不禁露出怜悯之色,心生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这样的敌人,让人想不敬佩都难。 可同样的,若这样的敌人活下来,绝对是一场噩梦! 终于,伴随一声沉闷的碰撞声。 苏奕整个人倒飞出去。 他一身本就紊乱的气机彻底崩溃。 肉眼可见,他一身太玄阶的修为像雪山崩塌,不断衰败。 整个人就像风中凋零的落叶,生机都在流逝。 "这……" 毕空流心中一颤,脸色大变。 在场神子级人物瞪大眼睛。 灵墟剑主转世之身,曾让诸神为之忌惮的一位恐怖存在,就要在这今日此地彻底惨败殒命吗 一股难言的震撼涌上心头。 一如看到一位震烁万古的神话人物,在面前殒命! 那种震撼太大,以至于这一瞬许多人都有种做梦般不真实的感觉。 而在场那些神明,眉梢间也浮现一丝恍惚。 他们这是……打败了灵墟剑主的转世之身 哪怕到了此刻,他们都很不解,因为苏奕自始至终都未曾动用外力,未曾祭出什么大杀器!! 这简直太反常。 须知,之前他们唯恐苏奕临死反扑,无不戒备十足,哪曾想,一切预料中的反扑都未曾发生! "死!!" 而在苏奕被击溃那一瞬,一位白发老者早已暴杀而起,一掌朝苏奕头颅抓去。 趁其病,要其命! 作为身经百战的神,没人会手下留情,更不会耽搁任何一丝的战机! 几乎同时,白焰天神他们也动了,争先恐后般冲向苏奕。 苏奕死了不要紧,要紧的是他身上的机缘!这才是最让他们惦念的!! 也就在这一瞬,一股无法形容的禁忌劫难气息在这片天地涌现。 轰! 虚空扭曲崩塌,时空乱流肆虐。 无尽劫光从虚无中乍现,似凿穿过去、现在、未来而来,释放出神秘而禁忌的灾劫毁灭气息。 恍惚间,人们似乎看到,浩浩荡荡的命运长河的虚影,在这片虚空中掀开了一角。 这一瞬,那些杀向苏奕的神明,无不脸色狂变,道躯、神魂、心境、乃至于一身的精气神,都被完全震慑! 那最先冲向苏奕的白发老者,距离苏奕已仅仅只有尺许之地。 他拍出的右手,都已快要碰触到苏奕的头颅。 可就是在这一瞬,虚空崩塌,那一抹从虚无中乍现的劫光出现了。 而后,白发老者的身影寸寸湮灭。 第2059章 何谓究极 白发老者,一位造极境中位神。 也是金不遗的护道者。 可在瞬息间,他就被劫光湮灭掉,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至于在场其他神明,早已被震慑心神,亡魂大冒,毫不犹豫全都朝远处逃遁过去。 轰! 时空乱流席卷,虚空崩塌凋零。 苏奕就像置身风暴之眼,一抹从虚无中乍现的劫光涌现,掀起命运长河的一角,显得那般诡异和禁忌。 而当这一抹劫光映在苏奕视野中。 他却笑了。 他等的,就是这一瞬! 这是他的劫。 一个突破究极之境的禁忌之劫,万古以来,诸天上下未曾有任何人踏入过此境。 甚至,连世上许多神明都不知道在神境和太境之间,还有这样一个隐秘的境界。 一个唯有执掌轮回之力的违禁者,才有机会踏入的境界!! 劫之一字,便是去力! 而苏奕此刻已在战斗中极尽释放,借一众大敌之手,彻底打碎一身道行。 当这一道从虚无中诞生的劫光乍现,对他而言,也就意味着他终于迎来了一个突破究极之境的契机! 他没有闪避。 当劫光劈来,他心中甚至萌生一种渴望。 那究极之境,该有多神秘 砰! 瞬息,他神魂炸开。 躯体炸开。 大道炸开。 整个人从内到外就像被彻底打碎,齑粉。 有生到死,有实到无,刹那间就发生。 眼见苏奕就将彻底从世间消失,一股神秘而禁忌的轮回气息悄然涌现,就像一口深沉的大渊,将那片虚空吞没,将那一抹劫光吞没,也将苏奕那崩碎齑粉的神魂、道躯、道行吞没。 而后,一抹亮光在轮回光影中出现,一如贯穿命运长河的一抹永恒之光。 随即,这一抹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璀璨,无数细碎的劫光力量尽数融入其中。 渐渐地,那幽暗轮回中的一抹光轰然膨胀,一如混沌在剧烈动荡,交织出一股神秘恐怖的禁忌气息。 轰! 一道直似春雷般的轰鸣炸响。 混沌初开,万象顿生。 那一抹光就像从混沌中诞生的性灵,在这一刻逐渐凝实,衍化为一道模糊虚幻的身影。 轰隆! 附近天地,电闪雷鸣,虚空崩塌,时空乱流激荡,命运长河在动荡中掀开神秘的一角。 而这一道虚幻的身影,则渐渐变得真实。 他站在那,一如伫足在轮回中! 头顶之上,撕开命运长河的一角。 四周区域,时空交错,禁忌劫雷肆虐如沸。 随着他身躯伸展,一股澎湃无量的生机轰然涌现,令得天地乱颤,周身附近映现的那一幕幕异象都在动荡。 直至最后—— 轰! 无数异象如泡影般消散。 时空乱流消散。 崩坏的虚空风平浪静。 而天地间,只剩下那一道峻拔的身影傲然而立,一如万古不灭的山峰,接天通地! 这人,正是苏奕! 只不过此刻的苏奕,完全和以往不同了。 浑身没有一丝一毫的气息波动,那并非掩饰,而是完全没有修为波动,质朴平淡,一如凡夫俗子。 可他站在那,便让虚空颤抖,让大道臣服,俨然如同主宰般,形成一种无形的威势。 我为朝阳,万星点缀。 我伫足之地,大道臣服! 可随着苏奕心念一动,连那一股无形的威势都不见了。 此刻的他,一如路边的一花一草,一沙一石,那般不起眼,若游戏红尘中,必会被视作芸芸众生中最寻常的一个。 苏奕睁开眼眸,感受着一身的变化,不由一阵感慨。 变化很大。 太境层次凝练的大道神台、凝聚的大道神火、淬炼的太境法则,统统被打碎,消失不见。 唯有一个混沌般的大道光团,悬浮体内无尽虚无中,一如鸡子! 古籍记载,混沌如鸡子,性灵生其中。 此刻,这一道形似混沌的光团,就孕育着一股不可思议的大道力量,融合着苏奕一身的道业、勾连着他的精气神、贯通他躯体血肉每一寸之地。 "道如混沌,命蕴其中,这,就是究极之境" 苏奕心中喃喃。 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境界,一切充满未知和神秘,哪怕融合李浮游的记忆和阅历,都对此完全陌生! 因为此境,从不曾有人踏足。 一直隐藏于禁忌般的诸天规则之内,消失在太境和神境之间! 唯执掌轮回的违禁者,方有机会踏入! 除此,苏奕吃惊发现,"纪元火种"出现在了自己体内的那一团混沌道光之中!! 还不等多想,一道惊怒的声音响起,打断苏奕的思绪: "你,竟活了下来!" 远处,白焰天神和一众神明满脸写着难以置信。 之前那一场禁忌之劫何等恐怖,瞬息就将一位中位神磨灭,连苏奕都被抹杀齑粉! 可打破脑袋,他们都没想到,苏奕又活了过来! 这完全颠覆他们的认知,感到无比惊悚。 一个被磨灭成齑粉的太境年轻人,怎么可能又活了 "这……" 远处,毕空流和那些神子级人物也都瞠目结舌,无法理解这一切,以至于脑袋发懵,都说不出话来。 此刻,面对那一众惊愕的目光,苏奕忽地笑起来。 他拱起双手,朝白焰天神等人见礼,道:"多谢!" 众人:"……" "你……你刚才之所以没有动用外物厮杀,就是要借我等的力量,谋夺一场向死而生的蜕变!" 一位老人惊疑。 之前,他和其他神明早就感觉很反常,因为传闻中苏奕并非没有底牌,也并不是没有杀手锏,可却一直没有动用。 这本就引起他们的疑心。 而现在,当看到苏奕从那一场神秘未知的禁忌之劫中活下来,他们顿时意识到哪里出问题了。 "正是。" 苏奕坦然点头,"我需要一个向死而生的契机,而在刚才,正是诸位帮了我,才让我终于抓住这一道契机。" 众人:"" 谁还能不明白,他们被利用了 看似之前苏奕被他们杀得落花流水,重伤垂死,可实则他们只不过是被当做了磨刀石来利用罢了!! 一下子,他们脸色都阴沉下来。 "可你看起来好像并未突破神境,不,连半神都不是!" 有人皱眉开口。 苏奕笑道:"这是一个你们不知道的境界,也是我以往从未曾了解的境界。" "扯淡,故弄玄虚!" 有人冷笑。 太玄阶之上,便是神道之路! 中间,有人能一只脚踏入神境,便是半神。 有人在证道神境时,因为凝聚的纪元碎片不完整,而只能被称作伪神。 还不曾有谁听说,太玄阶之上,另有境界! "难道你成了伪神" 有人眼神古怪。 "说实话,我也很好奇此境有何玄妙。" 苏奕想了想,道,"作为报答,我决定亲自拿各位练练手,让你们成为我踏足此境后第一批命丧我手底下的……神!" "那就试试!!" 一声暴喝,一位手握赤色长戟的玄袍男子暴杀而来。 这是一位造极境中位神,之前的战斗中,曾多次击伤苏奕,杀得苏奕躯体残破,极为强大。 随着他出手,一杆赤色长戟撕裂长空,带起滔天的毁灭威能。 苏奕不闪不避。 这一瞬,他忽地心生奇妙的感觉。 天地万象,仿似变得缓慢下来。 玄袍男子这一击的一切细节和变化,纤毫毕现地映现在脑海中。 造化境中期修为。新笔趣阁 第三阶层次的神格品相。 大成地步的神道法则。 造极阶纪元神宝。 所施展的秘法中,以玄雷和神焰为大道本源,一击之下,可衍生三百六十种变化,每一种变化,皆藏有迥然不同的杀机。 ……瞬息,这一切的细节和秘密,尽数被苏奕窥破。 这绝非来自李浮游毕生战斗阅历的预判,而是一种奇妙的本能意识,让苏奕瞬息将对手这一击的所有秘密尽数了然于心! 而这种能力,苏奕以前根本不曾有过。 "这,难道是究极之境的一种天赋之力" 苏奕脑海中刚冒出这个念头,他下意识抬起手,当空一点。 平淡无奇的一点,却似抡起重锤砸在琉璃上般,伴随着震耳欲聋的一声巨响,玄袍男子的一击,尽数瓦解崩碎。 漫天火焰激射。 玄袍男子手中的赤色长戟剧烈颤抖,哀鸣震天。 因为苏奕这一指,恰好点中长戟的尖端,一股霸道无边的大道力量随之迸发,震碎长戟上的力量。 咔嚓! 玄袍男子握着长戟的手腕都随之断裂,鲜血迸溅。 他脸色顿变,猛地抽身而退,脸上已尽是惊怒。 这一指,平平无奇,却夺尽造化,一举点在他这一击最薄弱的地方!! 其他人也都是一惊。 须知,在之前的战斗中,苏奕哪怕显露出的战力再逆天,都不曾让任何造极境中位神负伤。 可现在,随手一指而已,就击伤一位中位神,将其吓退! "力量比之前变强了一倍左右,但相比力量的变化,究极之境真正的奥秘,在于带给我自身潜能的变化!" 同一时间,苏奕心中生出一抹感悟。 究极之境最可怕的,不是修为的突破,而是一身天赋和潜能的蜕变! 简而言之,在此境有大玄机,大神妙,大神通! —— ps:临时有急事出门,第二更在晚上(╥﹏╥)1 第2060章 究极三秘 佛光普照 "此境着实玄妙,怕是需要花费一些心思一步步探索,才能将此境全部的奥秘尽数掌握在手。" 场中,苏奕负手而立。 而在他心中,则在琢磨刚破境的奥秘。 "一起动手,活擒他!" 远处,白焰天神杀气腾腾开口。 他们一起联手能拿下苏奕一次,自然能拿下第二次。 "杀!" 一众神明出击,各自祭出宝物,围杀过来。 只不过这一次,苏奕没有选择硬拼。 他身影一晃,凭空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就出现在一个距离最近的下位神之前。 袖袍一挥。 砰!! 这个下位神躯体炸开,形神俱灭。 "力量变强后,杀这样的下位神,完全不费吹灰之力,以后也无须在意了。" 苏奕暗道。 思忖时,他一个迈步,身影再次消失。 砰!! 另一个方向上,两位下位神眼前一花,躯体就齐齐崩碎瓦解,血洒虚空。 临死,都没有看清楚苏奕是如何出手的! 不过也是此时,苏奕被阻截! 足足四位中位神一起联手,祭出纪元神宝,成功将苏奕的退路封锁,进行镇压。 "咄!" 一位须发飘曳的黑衣男子双手一按,一尊青铜鼎从天而降,带起亿万金色道光,将虚空都碾碎,势大力沉。 另一侧,一个持玉扇的绿衣女子横空杀来,玉扇掀起滚滚紫色神焰,倾覆这片虚空。 一个肌肤呈古铜色的威猛中年一声大喝,身化三头六臂,施展妖道神通。 一个布袍青年催动三十六柄神剑,衍化为森然可怖的剑阵,从天而降。 瞬息,杀机铺天盖地。 那恐怖的攻势,迅疾如电,凶狠无匹。 而面对这样的围攻,苏奕眸光幽邃,瞬息在场中连踏四步。 第一步踏出,他袖袍鼓荡,横空一掀,从天而降的青铜炉鼎顿时被轰飞出去,哀鸣震天。 黑衣男子唇中咳血,骇然退避。 第二步踏出,苏奕骈指一划,一抹千尺剑气乍现,劈山断海,绞碎漫天紫色神焰。 绿衣女子发出尖叫,身影踉跄倒退。 在她手中,玉扇上出现许多剑痕! 第三步踏出,苏奕掌指捏印,如神人擂鼓,当空一砸。 咚!! 化作三头六臂之状的威猛男子如断了线的风筝般,被硬生生轰飞出去,两条手臂直接崩碎,胸口塌陷一块。 第四步踏出时,苏奕身影直接朝前冲出,亿万剑气化作轮回光影,横空一撞。 轰!!! 三十六把神剑组成的剑阵,在瞬间四分五裂,那些神剑横七竖八飞出去。 更可怕的是,苏奕这一击势如破竹,一举杀到那布袍青年近前。 后者惊得汗毛倒竖,正欲闪避。 苏奕眼神浮现一抹讥诮,"剑修,不该退的!" 砰! 他反手一切,布袍青年一身护体道光如纸糊般破开,紧跟着,他的头颅抛空而起。 怒目圆睁! 死不瞑目! 这一系列动作,近乎一气呵成。 在外人眼中,苏奕几乎是一举将四位中位神的围攻击溃,并强势地将那布衣青年镇杀当场! "好可怕!" "他……他的确像变了一个人。" "可这根本不是神境!也不是太玄阶道行!" ……远处,人们惊骇,都被苏奕显露出的手段惊到,头皮发麻。 连那些正在围攻苏奕的众神,都被吓了一跳。 开战到现在,须臾间而已,苏奕就已连杀三位下位神,以及一位中位神,完全和刚才不一样了! "这种预判和洞察的本能神通,只属于究极之境独有,可以在错综复杂的战斗中,让我一眼捕捉到对手的一切,或许,可以称这门神通力量为‘洞察之心’!" "洞察对手一切,映现于心境之间!" 战场中,苏奕一边思忖,一边出手。 借这一场厮杀,来体悟究极之境的玄妙。 噗!噗!噗! 血水迸溅,惨叫震天。 一个又一个神明倒下,形神俱灭,那血腥的一幕幕,让不知多少人心惊肉跳。 "这……这究竟是什么境界" "太可怕了!" "什么境界之别,什么禁忌不可违,在那家伙面前,根本形同摆设!这才是真正的违禁者!" "什么时候,未曾成神的违禁者都能杀中位神" ……远处,那些神子级人物心神颤抖,脸色发白,都被吓到。 强大如弥业云之流,都脸色变幻,手脚发凉。 此刻的苏奕,在众神之间纵横捭阖! 不断有神明喋血,陨落场中,怒吼震天,血雨滂沱。 "打破极限者,重塑真我,于虚无中缔造独属于自己的道境,是为究极!" 厮杀战斗中,苏奕心中不断涌出各种感悟,"此境之中,有三秘,神魂法相之秘、道躯气血之秘、大道根源之秘,三秘如一,皆融于混沌,混沌如鸡子,可孕性灵神通!" "神魂法相,拥有洞察玄微之力,才让我掌握‘洞察之心’这等天赋神通之力。" "道躯气血,拥有生生不息之力,一如不朽不灭,滴血可重活,躯体灭而性灵存!" "大道根源,隐匿于诸天规则中,凌驾太境法则之上,虽不被规则所容,却能以我之神魂为天地,以我之道躯为根源,融一身之修为,炼万道为己用!" "这,才是究极之境的真正奥秘。" "果然,我之前推演出的道途才最适合我,我之剑道,一如炉鼎,可容万道,衍万法,无所不容,才能让诸天万道皆归于我之剑道!" 苏奕心生难言的欣喜。 他知道,此生已踏上一条真正足以独步万古的道途。 此境,王夜不曾知悉,李浮游不曾迈入!诸天神佛都不知! 而凭究极之境的奥秘和力量,足可让苏奕不借诸天万道,只凭一身剑道之力,去劈出一条属于自己的成神之路! "当初,我的第一世分别将奕天棋盘和纪元火种留在古孽塔,所图谋的,便是让我今世开辟出这一条道途!" "可以预见,其他前世,断不可能踏入这条道途,因为……只有今世的我,才掌握着轮回,才有机会踏入究极之境。" 思绪纷飞时,战斗还在上演,血腥惨烈。 在外人眼中,苏奕纵剑长空,气势如虹,一如摧枯拉朽,下位神完全不堪一击,被轻松镇杀。 那些中位神一起联手拼命,也都遭受到压制和威胁,不断有人饮恨当场,魂飞魄散。 这太恐怖! 一人对抗众神,剑锋所指,杀神如屠狗!! 不知多少人为此瞠目,震骇欲绝。 到了此时,一众下位神已全部殒命。 连中位神也只剩下七人在苦苦支撑。 期间,有一些神明试图逃走,皆被苏奕屠掉! 远处观战的神子,都已恐惧不安,瑟瑟发抖,不是他们不想逃,而是担心像那些神明般,在逃遁时被杀。 砰! 又一位中位神殒命,躯体被一片剑气绞碎,血洒长空。 "为何还不来" 白焰天神心急如焚。 之前,眼见压制不住苏奕气焰时,他已捏碎秘符,向永昼之国其他天神求救。 可直至现在,都没有见到援兵赶来。 这让他不禁都有些绝望。 轰!! 天穹下,苏奕袖袍鼓荡,掀起滔天的轮回剑意,再度斩杀一位中位神,霸道的剑气肆虐,将附近其他对手都震得退开。 而趁此机会,苏奕身影一闪,已凭空来到白焰天神身前。 掌指捏印,当空按下。 那璀璨的掌印内,蕴积着无匹霸道的剑意,让白焰天神呼吸一窒,背脊生寒,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死亡威胁。 "完了!" 白焰天神脸色惨淡,眼神写满绝望。 可就在这一瞬—— 苏奕的身影骤然暴退。 轰! 一道金色光轮,将苏奕原先伫足之地轰碎,释放出的恐怖威能,将白焰天神都震飞出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全场众人皆惊。 旋即,天穹大放光明,金光普照,无数祥云涌现,金色莲花从天飘落,有阵阵梵音禅唱声响彻,恢弘庄严, 刹那间,这原本满是神血的落云湖上空,一下子仿佛化作一方神圣光明的世外净土。 人们皆动容,齐齐抬眼望去。 就见一道宛如佛陀般的身影,从远处祥云中走来。 一袭僧袍,胡须雪白,身后映现三千佛国虚影,每一步踏出,便有无数金色莲花飘落。 一股宏大威严的恐怖气息,也随之在这片天地间弥漫而开。 白焰天神顿时激动,叫道:"道兄,你终于来了!" 全场震动,都认出来人的身份,乃是永昼之国九位天神中唯一一位造化境上位神,伽莫佛尊! 一位和神域佛门第一巨头西天灵山有着深厚渊源的恐怖存在。 无疑,之前正是伽莫佛尊出手,挽救了白焰天神一命! "造化境初期上位神,第一阶品相的神道法则,神魂法相圆满剔透,一举一动,伴生天地异象……这是西天灵山神道秘传‘三十六品万象莲胎经’才拥有的神妙,看来,这老秃驴的确和西天灵山有关系!" 苏奕挑了挑眉。 李浮游生前的记忆和阅历,让他瞬息判断出这位永昼之国第一天神主宰的来历。 旋即,苏奕就注意到,在伽莫佛尊出现的同时,在其他方向上,陆续出现一道又一道气息恐怖的身影! 第2061章 玩火自焚 张奕最终选择让叶河三人公开朗诵他们的检查,然后收拢他们入队。 毕竟这三人也是不错的战斗力,之后打蚀月肯定用的上。 反正他们就算心里对张奕有看法,到了战场上也不敢抗命。 因为那样,张奕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杀掉他们。 接下来的时间里,训练就成了他们主要的工作。 而高长空也时常会联系张奕,商讨到时候联合作战的内容。 至于总部这边,更是每时每刻都在关注着大区各个地方的动向。 作战指挥中心。 距离上一次围剿蚀月已经过去半个月时间了。 半个月的时间里,总部做了全面的规划,只等待蚀月的再次出现。 朱正亲自给东海大区的统帅打去电话。 “老李啊,我们大区之前出的那点事想必你也清楚。浪人可是渡海而来的,你们东海大区负责海防,这件事情你也有责任。” 东海大区,原本负责的只是东部海域的海防工作。 但是末世来临之后,进入了冰洋战列舰时代,普通的海军已经无法维持深海作战。 因此东海大区就负责了整条东南海岸线的巡防工作。 东海大区统帅李广孝听到朱正的话,不由得咂了咂嘴。 “老朱,你这话可就不讲道理了啊!我们东海防御的,主要是周边突然出现的海盗团体,以及提防可能对我疆域发动入侵的其他区域势力。” “如今冰河纪元降临,我们没有太多的人手堵住所有漏洞。小鱼小虾不可能全都拦下。” 朱正点了点头。 “我知道,我知道!这次我担心的,就是因为蚀月的行动,导致大批海外势力图谋不轨。” “所以你们的海防工作可要多上点心啊!尤其是我们江南大区的东南沿海区域。” 李广孝道:“不用你提醒,这件事情我心里有数。现在是非常时刻,任何船队出现在附近海域,我们警告一次无效之直接开火击沉!不会给他们登陆的机会的。” 话虽如此,可东海大区只能够把注意力集中在大型船队上。 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和人手去拦截每一艘船只。 因此,蚀月的破冰船才会渡海而来。 李广孝忽然问道:“老朱,我听说那个蚀月已经被你们灭掉了一半,现在踪影都找不到了。” “他们会不会怕了,已经逃走了呢?你们这个样子,整天搞得风声鹤唳,要是有个万一……” 李广孝的语气带着调侃。 他和朱正也是老熟人了,看到朱正吃瘪,他有些幸灾乐祸,但那是老朋友之间的打趣,而不带有恶意。 “不会的,我知道他们一定会回来!” 朱正板着脸,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太了解那群狼崽子了!他们的野心比他们的胃口还大。” “这些狼崽子只要见了血就会疯掉。他们不会放弃机会,继续来蚕食江南大区!” “我在这里等着他们过来。” 李广孝那边,则是回答道:“那好,陆地上的事情你们自行解决。至于海岸线我会去封锁!只要发现了他们的踪迹,我可以保证,他们绝对无法再从海路离开!” …… 正如同朱正所想的那样,蚀月的人从来没有放弃过占据中原。 他们在上一次战役之后撤退了。 撤退的目的不单单是为了疗伤。 更是为了以此为资本,笼络更多的帮手,发起一场更加盛大的战役! 冰洋之上,早晨的时候雾气弥漫,视野不可见。 空气中的温度让人感觉血液都是凉的。 天龙海贼团,四番队,乘着茫茫雾气驶入了东南海域。 朝着最富庶的江南大区进发。 船上的海贼们等级鲜明。 只有干部级的海贼才有资格穿上作战服,而且还是十几年前的老款。 至于普通的海贼,只能套着厚厚的棉服作战。 他们杂乱的头发和睫毛上都是厚厚的冰晶,但是每一个人都拿着皮质的酒囊,用烈酒来驱除寒冷。 船头上,凤凰院仁依旧是那一身单薄的打扮。 他所拥有的异能,让他可以不惧严寒。 此时的他手中拿着一个巨大的黑疙瘩,那是老款的卫星电话,虽然看上去很过时,也没有太多的现代化功能。 但是它的保密性却做的非常好,甚至能够屏蔽大区级的卫星监听。 “莫西莫西。” 电话接通之后,对面传来了一个深沉的男人的声音。 “江南大区已经在等着你们过来了。” 凤凰院仁眯起眼睛。 “哦?那么他们准备用怎样的兵力来对付我们呢?” “比起上次要多出不少。” “呵呵,那可实在是太有趣了!” 凤凰院仁回头望了一眼身后,茫茫冰洋之上,数十艘舰船冲破海浪,朝着江南大区的沿海城市前进。 “我的准备,也不在少数呢!” 电话那头的声音再度传来。 “你们这次想赢,必须得除掉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可以破除你们预言之力的人。” 凤凰院仁的目光变得可怕起来。 他想到了那个人。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人,他的小队也不会有如此高的伤亡比! 甚至可以说,若非那个人的存在让他们投鼠忌器。 当初消灭掉了天神小队之后,他们本可以长驱直入,占领中原区域的数座城池! 在凤凰院仁看来,那个家伙的存在,甚至比江南大区的调查队长级人物更棘手! “那个家伙他在哪?” 凤凰院眯起眸子询问道。 电话那边的声音冷笑了起来。 “放心好了,我会帮你除掉他。接下来,你们需要……” 凤凰院仁静静的听着那个人把话说完。 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郁。 “听起来真不错!” “真是感谢你,一次又一次的为我们提供情报。” “只不过啊,我一直都有一个疑问。” 他眯起眼睛,意味深长的询问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一直帮我们?” “难道说,你也是江南大区的敌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这重要吗?” “你不会完全信任我,情报的真假你自己会去考量。” “但是有一点是可以确信的。” “你和我在对付江南大区这件事情上,有共同的利益。” 第2062章 古神岭之围 半下午的时候。 不知道去哪儿喝了一晚上酒的张书奇终于醒了过来。 他收拾了行李,喊上大家一起去车站。 走到酒店门口,他们看见迎面走来的李警官。 他笑着朝他们伸出了手: “柳老师,您好您好,又是我,你们这是要走了吗?” 柳倾颜点了点头: “嗯,李警官,怎么了?如果还有其他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话,我就……” “没没没,没了没了,我今儿来就是想告诉您,王琦招供了,她拿出了所有指控杨青山的证据,还有一些,是我们都不知道的,哈哈哈,这次,你立大功了啊!” 柳倾颜心底一松,笑了起来: “真的吗?那太好了!” “嗯,这次够他量刑的了,你们别担心 “好,谢谢李警官!” “不客气,应该的,哈哈哈,不过柳老师,我听说的两个学生拒绝了清北啊?能让我认识一下吗?” 见几人微楞,李警官赶紧又道: “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看看,到底是谁这么有魄力,这以后,可是两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柳倾颜震惊: “您怎么知道的?” “哈哈哈,这么大的事儿我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听说昨天一位喝醉了酒的老师,拿着大喇叭在广场上喊了半晚上呢!” “呃……” 柳倾颜默默的将目光投向了张书奇。 张书奇嘿嘿笑了下,然后一溜烟跑开了: “唉?我好像有个东西忘在房间了,我去拿一下,你们等会儿我啊!” 柳倾颜:…… 她侧开身,指了指身后更无奈的林舟和许念初: “喏,就是他们两个,林舟和许念初 说完后,她又转身给林舟和许念初介绍: “李警官,昨天跟你们说过的 林舟这才从张书奇的背影中回过头来,客气的说: “李警官好 许念初也跟着附和: “李警官好!” “你们好你们好,没想到啊,你们这么年轻就有如此的魄力,厉害厉害!” “李警官客气了 “唉?那我可没,我听说上一个拒绝清北的大佬,这会儿已经做到科研部最高层去了,两位同学,你们也加油啊!” 林舟和许念初相视一笑,异口同声: “谢谢 又尴尬的和李警官聊了五分钟,他才离开。 恰好这时,张书奇也下来了。 他一边拉着行李箱,一边气虚喘喘: “走吧 柳倾颜无奈的看着他笑: “张主任,忘记拿什么了啊?这么累?” “啊?没,没什么……就是,就是……” 他的脑海不停的转动着,思考着如何面对这场尴尬。 他昨天晚上,真的是喝醉了! 再说了。 他的学生拒绝了清北,如此牛皮的事情,怎么能不炫耀嘛? 他完全忍不住! “对了,我忘记拿竞赛的成绩单了 张书奇说着快速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成绩单,递给林舟和许念初: “给给给,虽然你们是第一和第二,但也应该看看成绩单以示尊重,尤其是你啊林舟,你这一分扣的很冤枉,我去打听了,好像说的是你一个角写错了,这种马虎可不能犯啊……” “呃,张主任……” 意识到不对,林舟正要阻止张书奇继续说下去,但已经晚了。 许念初听见这话,顿时皱起了眉头: “又写错了一个角?林舟,你答应过我的……” “下次绝对不会错了!我保证!” 见许念初根本不信,林舟干脆举起了手: “我发誓,反正这次考试也没那么重要,我们还要参加高考的,小同桌,相信我,下次绝对不会错!” “行,行吧,那这次就不追究了,回去之后,你写作业都仔细一点 “嗯,好 林舟认真的点了点头。 发现许念初将目光重新投回成绩单上,他才长长舒了口气。 被无视的张书奇看见这一幕,用仅仅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林舟同学,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每次都错一个地方?” 林舟没有回头,一边往前走,一边小声回答: “看破不说破!” “你小子……” 张书奇一阵无语。 “不过张主任,怎么就扣了一分啊?” 按照惯例,应该扣两分才对。 这样就能保证每次都少小同桌两分了。 “这你还不知道吗?你写对了又改了,改卷老师心善……” “呃,那看来下次,我要慢点写了,不能改,那就直接写成错的……” “唉?你还有下次?许念初同学 张书奇直接加大了声音。 林舟赶紧拉住了张书奇,做噤声的姿势: “张主任张主任,我错了,您别喊!” “嘿,我总算是找到制约你小子的办法了,说吧,还有没有下次了?” “没有了!” “那行,下次好好考试,高考给我考个第一,和许念初并列也行啊!” “好,我尽量!” “还尽量?你……” 张书奇快气疯了。 正要继续训斥林舟,却被柳倾颜喊住了: “张主任 “怎么了” “学校那边,好像出事了……” …… 历经十几个小时。 火车终于停在了江城县。 天也已经亮了。 下车的时候,林舟揉了揉许念初的头发,示意刚睡醒的她清醒点。 自己拉着他的行李往下走去。 走到门口,张书奇喊住了他: “林舟,一会儿无论遇到什么事儿,你都带着许念初同学先回学校啊,其他的事情我和柳老师还有简老师来处理 “知道了,不过张主任,到底什么事儿啊?” 这个问题,林舟好奇一路了。 但张书奇一直没告诉他。 林舟也就没有多问,毕竟张书奇是老师,他不说,自然有他的理由。 但此刻。 林舟觉得,这些事情似乎和自己有关。 “没事儿,不要紧,你回学校就行了,如果觉得累,我批你们一天假,回家休息也行 “呃……” 林舟没想到张书奇居然如此大方。 他点了点头: “行 几人一起拉着行李箱,往出站口走去。 江城县毕竟是个小县城,火车站并不大。 很快,他们就到了出站口。 检票出站后,林舟还没走出去,就听见了一个愤怒的喊声: “林舟……” 第2063章 莲生 伴随声音,一个枯瘦老僧从远处走来。 一步一生莲,梵光耀乾坤。 一股无形的恐怖威势随之扩散天地,让得在场许多造化境上位神不禁色变,不敢与之对视。 而在老僧身后,还跟着一个面容如青年的僧人,眉心生莲印,面容硬朗,质朴出尘。 老僧是燃灯佛祖! 在神域,无人不知。 而他身后的青年僧人,许多人则感到陌生。 可当看到他眉心那一抹莲印,许多人都想起一个传闻—— 天生佛子莲生! 一个诞生于"混沌青莲"中的神胎,拥有九窍禅心、五色佛骨、青莲神魄! 此人出生时,过去佛燃灯、今世佛释迦牟尼、未来佛弥勒,曾亲自驾临,为其护道! 据说,他生而知之,三岁入道,七岁悟玄、十一岁便指着西天灵山第一峰,说十年之内,此地必有我一席之地。 果然,仅仅八年后,他便进入西天灵山第一峰,成为古来至今最年轻的一位护教罗汉! 这件事,曾在神域掀起莫大轰动,"莲生"之名也响彻九天十地,可在神域却极少有人见过莲生。 原因就是,莲生修行至今百余年,不曾外出一步! 关于他的传闻,一直显得无比神秘。 而现在,人们意识到,那面孔如青年般的僧人,必然就是莲生,一个天生的佛子!! 在神域,莲生更是公认的"天选者",是被上苍大道选中的宠儿,天生大气运! "燃灯,你把莲生带来,不担心他发生意外" 蓦地,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是灵机老人开口了,声传全场。 "世间若有亿万劫,便有亿万淬心法,今日之劫,于莲生而言,不容错过,也不能错过。" 燃灯佛祖平静开口。 说着,他忽地扭头,看向苏奕,"道友觉得,我这位关门弟子如何" 苏奕上下打量了莲生一番,道:"若能兼具过去、今世、未来三种传承,以后之成就,必在你之上。" 燃灯佛祖笑道:"善哉,道友果然慧眼如炬,一眼看出莲生在成神之前,所需迈过的一个坎。" 苏奕哂笑道:"过去经、现在经、未来经,截然不同的三条佛门之路,我可从不曾听说过,有谁能真正把这三种道业兼具一身,融会贯通。" "我能。" 冷不丁地,容貌如青年般的莲生开口。 苏奕挑眉道:"当真" 莲生神色平静道:"出家人不打诳语,不过,我若想将一身道业贯通过去、今世、未来,还需要阁下相助。" 苏奕眼神古怪,道:"我" "不错。" 莲生道,"我需要纪元火种,唯有这种足可孕育出一个纪元文明的混沌本源力量,才能让我成神时,将一身道业彻底贯通过去、今世、未来。"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很惊诧,没想到莲生会如此诚实地把自己的意图说出,并且还那般坦荡和磊落。 这还真应验了"出家人不打诳语"这句话。 苏奕若有所思道:"这么说,燃灯老儿打算帮你抢夺纪元火种" 莲生道:"若阁下肯拱手相让,自可避免波折。" 苏奕嗤地哂笑起来,扭头看向燃灯佛祖,"你这关门弟子虽然说话不中听,但比你要诚实多了,起码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言行合一,心与意合,很不错。" 燃灯佛祖道:"能得灵墟剑主赏识,我这当师尊的脸上也有光啊。" 说着,他深深看了苏奕一眼,"同样,我也要恭贺道友,融合灵墟剑主道业和记忆,于轮回转世中重新找回真我。" 此话一出,场中骚动。 而那十多位神主级存在,则各有所思。 当初在仙界纪元战场时,他们都察觉到那时候的苏奕并未觉醒灵墟剑主李浮游的记忆和道业。 可现在,苏奕明显不一样了! "找回真我" 苏奕摇头道,"我与我周旋久,宁做我,往昔种种,于我而言,一如黄粱一梦罢了。" 燃灯佛一怔,嘴里重复低语:"宁做我……好一个宁做我!怪不得今世归来,道友会和以往有所不同。" 正自交谈,远处一阵破空声响起。 伽莫佛尊和其他一些天神赶来。 当看到古神岭附近的局势,这些天神都不禁倒吸凉气,心中凛然。 这阵容,简直太恐怖! 下意识地,他们分别前往了不同的阵营。 事实上,这永昼之国九大天神,本身就来自神域各大顶级势力。 像伽莫佛尊,就和西天灵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道友,人差不多到齐了,你觉得以这样的阵容迎接今世的你,是否有诚意" 燃灯佛温声问道。 说话时,远处虚空翻涌,灵机老人、闻人琴、天荒神主、云河神主等十多位神主的意志法身,一起驾临场中。 顿时,他们各自的气机冲霄,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道无形的天罗地网,将这片天地完全覆盖。 而在外侧,来自各大阵营的一众神祇,也在虎视眈眈! 一眼望去,神明如林立,阵容之庞大,足可惊骇诸天上下。 而这一切,都是为苏奕一人准备! 苏奕喝了一口酒,轻叹道:"这么多年过去,到如今还是你们这些人,我已看得厌烦。这浩瀚神域天下,就不曾再出现一些厉害的角色" 一番话,让许多人皱眉,感到被冒犯了。 灵机老人眼神幽冷道:"神域再大,也承载不了多少神主,在你李浮游眼中,真当神主是大白菜不成" "过往这些年,倒是有一些证道成为神主的角色。" 天荒神主瓮声瓮气道,"可论底蕴,论实力,他们都只算是神主中的新人,可没几人敢掺合到今日这场风波中!" 刚说到这,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神域没有,但纪元长河有!" 轰! 极远处天穹下,忽地涌来滚滚劫云,劫云中,立着一道虚幻般的男子身影,根本无法看清面容。 可随着这道身影出现,一股诡异可怕的劫难气息随之弥漫而开。 苏奕一眼认出,那是千劫道人。 一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纪元主宰,一个从消逝在过去岁月中杀出一线生机,在时空错乱中活到现在的恐怖人物。 纪元长河八大禁区之一,禁魔岛的主宰! 同一时间,场中骚动,一阵嘈杂的议论声响起: "千劫道人那个禁魔岛的诡异生灵" "好可怕的气息,其本尊恐怕有着堪比神主的修为!" ……无疑,在场一些神明知道千劫道人的来历! 燃灯佛、灵机老人等神主级存在,眉头都不禁皱了皱。 不过,倒也谈不上奇怪。 这种情况本就在他们预料中。 毕竟,此次古神之路开启,不仅牵扯到纪元火种的争夺,还有苏奕这个执掌轮回的年轻人。 但凡有实力掺合一脚的角色,怕都不会错过这样的盛宴。 "道友,我们又见面了。" 千劫道人抵达后,远远地朝苏奕拱了拱手。 看起来像老友重逢似的,但苏奕可不会当真。 他淡淡说道:"此次前来永昼之国的,应该不止你一个吧" "当然。" 千劫道人点头,"诸位,既然都已到了亮牌的时候,咱们也别藏着掖着了,就一起前来,见一见当今天下这些足可称得上‘道友’的同道。" "可。" "我早已等不及了。" "这就来。" 一道又一道声音响起。 就见极远处虚空下,先是紫色光云翻涌,化作一个紫衣女子,周身光雨流转,紫霞氤氲,容貌虽笼罩于光影中看不清楚,却依旧给人一种惊艳之感,超然出尘。 九黎神王! 八大禁区之一"九黎之山"的主宰。 紧跟着,一道又一道气息恐怖诡异的身影出现,有男有女,模样不同,装扮不一,可威势都极为可怕。 "乱古神王!" "姑射天女!" "天咎道君!" "云葬魔帝!" ……当那些恐怖身影的身份被认出,也是在场中掀起一阵震动,无不为之吃惊。 那来自神域各大阵营的神明,都不禁警惕起来,神色间浮现凝色。 今日这一场风波,怕是不可能轻易落幕了! 到最后,加上千劫道人、九黎神王在内,足有十三位禁区主宰般的存在出动,以意志法身出现在场中。 他们都不属于这个时代,乃是从消失的纪元文明中杀出一线生路,于时空错乱中延存到今世的顶级霸主。 真论底蕴和实力,甚至比在场一些神主都古老和可怕! 此时,随着他们陆续抵达,这古神岭附近天地中愈发压抑,那些造化境上位神都心神压抑,神色空前凝重。 相比起来,燃灯佛他们这些神主最为镇定。 不过,当看到千劫道人、乱古神王他们这些禁区主宰时,他们的神色也变得郑重许多。 这是大敌! 无比棘手! 而苏奕,一直在轻饮壶中酒,冷眼旁观,淡然自若。 当看到那些熟悉的禁区主宰陆续出现,他甚至有心情调侃道:"上次在古孽塔前,你们全军覆没,这次就不担心再重蹈覆辙" 一句话,让全场愕然。 还有这种事! —— ps:第二更争取中午12点左右搞定。 兄弟们别捉急,金鱼正在调整恢复状态,月底前必有爆更(╥﹏╥) 第2064章 报恩 听到苏奕的话,千劫道人、乱古神王等禁区主宰都沉默了。 但旋即,千劫道人就笑道:"此一时彼一时,今日此地,道友已是孤家寡人一个。" 全场骚动。 千劫道人没有否认! 无疑,苏奕所说是真的,这些禁区主宰前不久,的确曾在苏奕面前吃了大亏。 这就太让人吃惊了。 "我的确独自一人。" 却见苏奕不慌不忙道,"可若没有我,尔等若想进入古神之路,注定是痴心妄想。" "不见得。" 燃灯佛一指身旁的莲生,"这世上,不止道友可以掌控纪元火种,我这关门弟子同样也行,若不信,道友可以试试。" 苏奕笑道:"倘若我把纪元火种毁了呢" 众人:"……" 换做其他人这么说,注定无人相信。 毕竟那是纪元火种! 可苏奕不一样,他是李浮游转世之身,更执掌轮回之力,若要豁出去毁掉纪元火种,还真不好说。 "毁掉纪元火种也无妨。" 冷不丁地,灵机老人道,"在这古神岭之前,只要能将你这异端抹杀掉,已称得上功德无量!" "不错,什么纪元火种,什么古神之路,相比灭杀你这异端,都不重要。" 天荒神主杀气腾腾。 "各位道友如何看待此事" 燃灯佛目光看向那些禁区主宰。 "他的生死,我们不关心,我们所在意的,是轮回和纪元火种。" 千劫道人语气淡漠道。 其他禁区主宰也点了点头。 他们不属于这个时代,本尊如今还被困在那些禁区中,迫切需要轮回力量帮他们脱困。 至于苏奕是生是死,根本不值得他们在意。 苏奕不禁哂笑,感慨道:"遥想当初在失乡之城前,尔等派遣使者竞相邀请我去做客,那般诚恳和热情,如今倒好,翻脸比翻书还快。" 声音中,透着浓浓的讽刺。 "道友,我已说过,此一时彼一时。" 千劫道人叹道,"你若早些向我等低头,怎会遭遇今日这一场杀劫" "现在也不晚。" 姑射天女语气清冷,"若你臣服,我们豁出去也会帮你脱困,你可愿意" 顿时,全场气氛紧张起来。 若那些禁区主宰真铁了心帮苏奕,势必会引发最激烈的冲突! 苏奕目光一扫四周众人,摇头道:"求人不如求己,所谓臣服和妥协,换来的注定是屈辱和压迫!" 说着,他仰头将壶中酒一饮而尽,洒然一笑,道:"更何况,我辈剑修,生死都无惧,岂会在意这点威胁" 他一个人立在那,仪态从容,视众神如无物,那等旷世风采,让一些神明都暗自感叹不已。 哪怕不愿意都不得不承认,苏奕风骨卓绝,旷古烁今! "那道友打算开战" 燃灯佛眸光闪动,神色庄重。 一句话,让原本就压抑的气氛愈发紧绷。 众神蓄势以待,蠢蠢欲动! 肃杀之气,直冲九天十地。 苏奕迈步朝古神岭行去,一边走一边说:"我的生机,就在古神之路,而现在,我将开启进入古神之路的门户,你们尽可以阻截。" 在他掌间,浮现出一团混沌般的光焰。 赫然正是纪元火种。 轰! 似乎感应到纪元火种的气息,远处的古神岭在这一刻震动,无数时空乱流涌现,似怒海狂涛翻涌。 这一幕,让全场骚动。 一众神主和禁区主宰都气机轰鸣,眉目间尽是杀机,蠢蠢欲动! 没有人会容忍苏奕进入古神之路。 之前,是因为他们彼此对峙,才会一直按兵不动,谁都清楚,谁第一个动了,谁就会成为众矢之的,惨遭围攻! 可现在,随着苏奕一动,顿时牵引整个局势发生变化。 那些神主和禁区主宰都已准备出手! 可苏奕却似浑然不觉,自顾自前行,如入无人之境。 那从容的仪态,让场中许多神明都自惭形秽。 扪心自问,换做他们任何一人是苏奕,谁又能如此从容 "诸位道友,一起联手,先擒此子,再分高低,如何" 燃灯佛双手合十,口宣佛号。 在他身前,一盏青灯悬浮,气息恐怖如潮,震荡天地。 "可。" 千劫道人点头答应。 他们都清楚,若他们彼此厮杀,注定会给苏奕可趁之机,也极容易发生不可预测的变数,让苏奕趁机而逃! 故而,那些禁区主宰都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轰! 一瞬,一众神主和禁区主宰身上的杀机齐齐锁定苏奕,天地色变,恐怖的威压席卷,让那各大阵营的神明都承受不住,呼吸一窒,不得不退避。 苏奕步伐一顿。 那恐怖的威压,直似山崩海啸,一层层奔涌叠加而来,压迫得他道躯发僵,一身气机差点瞬间溃散。 太恐怖! 就像十万神山一起压在身上。 哪怕苏奕将一身究极之境的道行全力运转,都难以全部抵消掉。 "这些老家伙,还真是和以前一样不要脸……" 苏奕暗叹。 还好,他从没打算动用自身实力去硬拼。 这和飞蛾扑火没区别,太蠢! 剑修无惧生死,但绝非意味着鲁莽和不自量力! 这样一场杀局,换做上位神都得死,更别说他如今才踏入究极之境,都还未曾成神,凭自身实力去硬刚,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不过,就在苏奕打算反击时,一个变数发生! 轰! 一道鲜红如燃的火光从天而降,撕裂长穹,震碎十方虚空,一股毁天灭地般的恐怖威能随之席卷全场。 原本正准备出手的一众神主和禁区主宰皆心中一凛,眼瞳收缩。 好强横的气息! 这是谁要硬插一脚 好大的胆子! "你们可真不要脸呐。" 伴随着一道幽幽的叹息声,一抹红裳出现场中,光雨飞洒,化作一道修长曼妙的身影。 雪白长发垂落盈盈一握的腰际,容貌惊艳妩媚,肌肤胜雪,风姿傲世! 雒玄机! 曾经的失乡之城主宰! 随着她出现,顿时引起场中轰动。 苏奕挑了挑眉,若有所思。 他的确有些意外。 因为今日之局势,无比凶险,以雒玄机的性情,竟然有胆魄敢在此刻掺合进来,这是苏奕没想到的。 不过,现在的他并不确定,这危险无情的女人此来,究竟意欲何为。 "雒玄机,你这是何意" 千劫道人冷冷开口。 作为同样的禁区主宰人物,千劫道人、乱古神王等人自然都知道雒玄机的存在。 失乡之城主宰雒玄机! 场中许多神明变色,意识到那红裳女子是谁了。 "何意" 雒玄机步履轻盈,来到场中后,讽刺道,"尔等好歹也是一方禁区主宰,却联手欺压一个还未成神的年轻人,不觉得害臊简直……臭不要脸!" 她扭头,又扫视了燃灯佛等神主一眼,道:"还有你们,一个个乃是当世神主,如今为了对付一个年轻人,竟不惜搞出这么大阵势,还要联手出击,我该说你们胆小如鼠,还是再骂你们一声臭不要脸" 顿时,众人脸色都阴沉不少。 "无耻的人,我见多了,可像你们这般无耻的,我还是头一遭见到。" 雒玄机毫不客气,言辞犀利,"我倒是很想知道,若让这诸天上下的生灵知道,原来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老家伙都如此无耻和卑劣,又该作何感想!你们的徒子徒孙呢,怕也会以你们为耻辱!" 一番话,骂得毫不遮掩,让一些神主的老脸都搁不住。 附近那各大阵营的神明都面面相觑。 谁都没想到,这位神秘的失乡之城主宰此来,并非是要分一杯羹,而是选择在为苏奕发声! "够了!" 天荒神主暴喝,"你这是打算和苏奕此子站在一块,和我等为敌" 他眸光如电,杀机沸腾。 其他神主也神色不善。 "不,我是来报恩的。" 雒玄机拢了拢耳畔发丝,道,"苏道友乃是我的救命恩人,如今他被你们这些老不要脸的欺负,我岂能袖手旁观" 报恩! 救命恩人! 众人皆一头雾水。 可这不要紧,雒玄机这番话,已让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位失乡之城主宰,是铁了心要帮苏奕! "就凭你一个" 这一刻,乱古神王忍不住讥讽出声,"不自量力!!" 轰! 雒玄机直接出手了,纤细雪白的玉手扬起,横空一拍,直接把乱古神王轰飞了出去。 他那意志法身都出现许多裂痕,差点当场爆碎! 全场皆惊。 可几乎同时,一缕诡异禁忌的力量从周虚中涌现,劈在雒玄机身上,让她娇躯一颤,眉梢间浮现一抹痛苦之色。 原本盛怒的众人,皆冷静下来,察觉到不对劲。 "这是你的本尊!" 千劫道人吃惊道。 之前,劈中雒玄机的那一缕诡异禁忌气息,来自纪元长河的规则秩序中,道行越恐怖,遭受的反噬就越大。 这也是为何,他们这些禁区主宰只能动用意志法身出现的原因所在。 可雒玄机明显不一样! "不错。" 雒玄机那堪称绝世惊艳的容颜浮现一抹灿烂笑容,"正是苏道友,帮我的本尊从失乡之城脱困,此等大恩,我怎能不报答" 说着,她转过身,敛去神色间的笑容,朝不远处的苏奕行了一礼,郑重道: "这一次,我会以命相报,向道友表达心中诚意!" 第2065章 搏命 雒玄机的话,让全场吃惊。 以命相报! 这位失乡之城的主宰,是要和他们在场所有人为敌 苏奕一怔,不置可否。 可千劫道人最先忍不住,冷冷道:"雒玄机,你这么做,只会把你的本尊彻底毁了!别忘了,你不属于这个时代,今世的周虚规则,足可将你的本尊彻底抹灭,再不可能留下一丝痕迹!" "我若怕死,就不会来了。" 雒玄机语气平淡,她星眸如幻,扫视十方,"若诸位不信,大可一试。" 众人神色明灭不定。 一位禁区主宰般的人物,并且还是本尊出现,当她选择要拼命去庇护苏奕时,谁敢无视 许多神主眉头都皱起。 雒玄机这个变数,是谁之前都不曾预料到的。 而此时,雒玄机已迈步来到苏奕前方,柔声道:"苏道友,我来为你开路,你跟随我身后便可。" 苏奕深深看了雒玄机一眼,没有说什么。 而雒玄机红裳飘曳,已迈步朝古神岭方向行去。 这让一众神主和禁区主宰皆震怒,无法容忍。 "雒玄机,这是你自己找死!" "一起动手,杀了她!" "好!" ……大喝声中,一众神主和禁区主宰全都出手了。 轰!! 神辉耀眼,天地剧颤。 神主,傲立神域之巅,为诸天上下主宰般的存在,是真正的不朽存在。 而那些禁区主宰,更是从过往纪元文明中杀出一条生路,从时空错乱中活下来的绝世狠人! 哪怕他们如今以意志法身出现,可当一起联手时,所掀起的毁灭威能岂是寻常 这一瞬,天穹直似炸开,山河摇晃,时空力量遭受到可怕的影响,整个永昼之国都遭受到冲击,猛地剧烈摇晃起来。 分布在永昼之国中的无数生灵,皆在此刻骇然变色,恐惧不安,一如目睹末日浩劫降临。 苏奕眯了眯眼眸。 不受压制的神主级力量,的确太恐怖,哪怕是意志法身之力,也远超造化境上位神。 这一瞬,让苏奕也感受到强烈的致命威胁,身躯和神魂遭受到可怕的压制。 连心境都有被震慑的迹象! 也就在这一瞬,雒玄机出手了。 纤细雪白的玉手一挥。 一片火红晶莹的光雨流转,衍化出纷飞的规则力量,瞬间而已,就将苏奕遭受到的影响化解掉。 几乎同时,雒玄机袖袍翻飞,掌指一挥。 轰!! 亿万璀璨火红的神光冲霄,如笔直刺破时空的秩序神链,所过之处,将一众大敌的围攻尽数抵挡住。 天地剧颤,毁灭般的力量洪流肆虐扩散,这片天地就像被打爆,一片动荡崩坏的景象。 虽然挡住一众大敌的围攻,可在这一瞬,再有一道诡异禁忌的周虚力量出现,似上苍神鞭般狠狠劈砸在雒玄机身上。 劈得她身影一个踉跄,俏脸发白。 苏奕距离最近,清楚看到在雒玄机背脊上,雪白晶莹的肌肤裂开一道血痕,一股禁忌的规则力量正在那一抹血痕上弥漫,不断侵蚀和破坏雒玄机的生机和大道! 触目惊心。 这就是来自周虚规则的反噬! 雒玄机不属于这个时代,又动用了本尊的力量,当她全力出手,遭受到的反噬就越可怕。 "雒玄机,这么下去,你怕是撑不了多久,非但无法庇护那苏奕,注定还会把自己性命葬送在此,何苦呢" 姑射天女长叹。 "杀!" "绝不能让他们进入古神之路!" "好!" ……呐喊声震天,一众神主和禁区主宰杀气腾腾,全力出手。 他们施展出的秘法和神通,无不堪称世间至强,恐怖无比,全都朝雒玄机一人轰杀过去。 这样的围攻,换做是任何神主的本尊在此,怕斗殴不敢撄其锋芒。 雒玄机没有躲。 她必须保护苏奕,杀到古神岭! "一念织星,万道垂拱!" 雒玄机抬手结印。 轰! 无数赤色星辰在天地间浮现,编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星辰大网。 无数大道秩序力量在星辰大网中映现,掀起璀璨炽盛的光,将那一众强敌的攻击尽数覆盖在网中。 旋即,无数星辰崩碎,释放出的毁灭力量席卷九天十地,逼迫得许多神主和禁区主宰都不得不退,一个个脸色都变了。 不得不说,雒玄机本尊的力量太可怕了! 若一对一,他们这些人的意志法身,注定不可能是雒玄机的对手。 而此时,雒玄机已带着苏奕,朝古神岭靠近过去! 只有万丈距离! 搁在寻常,这样的距离瞬息就能抵达。 可此时不同,附近天地早已被诸神的力量覆盖,时空都被各种禁忌秘法封印。 要迈过这万丈距离抵达古神岭,可谓是一步一杀机,凶险无比。 轰隆! 战况愈发激烈。 诸神一如疯狂,全力出手打压和阻截,那各大阵营的神明,都根本无法插手。 造化境上位神也不行! 这等级别的厮杀,动辄可毁天灭地,让永昼之国都遭受到严重冲击,更何况是他们这些神主之下的存在 雒玄机同样不是吃素的,带着苏奕朝前冲杀,不曾退后。 诸神每一次进攻,都被她强势地抵挡和化解。 并且一路上,她还分出一部分力量在庇护苏奕,让苏奕没有遭受战斗的波及。 可代价同样很惨重! 那周虚之中的诡异禁忌力量,不断出现,对雒玄机反噬,就像鞭子般,不断抽打在雒玄机身上,带给她一次次的重伤。 直至杀出三千丈距离时,雒玄机浑身都在淌血,伤痕累累! 那惊艳妩媚的俏脸都煞白透明,眉梢间尽是挥之不去的痛苦之色。 那打在她身上的,不是鞭子,而是来自当世秩序规则的压迫和反噬! 那些伤势看似是皮外伤,实则侵蚀和破坏的是她的生机和大道! 苏奕一直在观望整场战斗,但更多的是留意雒玄机的举动和伤势。 在他印象中,雒玄机冷酷无情、心思难测,性情诡谲善变,故而对这女人一直心存戒备,不会轻易相信。 故而哪怕雒玄机站出来为他出头,他也没有真正相信对方是来报恩的。 不过,目前为止,他起码确定了一件事—— 雒玄机之所以不顾一切帮自己,必然和前往古神之路有关。 这女人曾说过,希望借自己的轮回力量,前往那消逝在纪元长河中的故乡看一看。 因为那里,有她所牵挂的人! "雒玄机,你已快撑不住,还要拼吗" 场中,响起一道大喝声,"以你的眼力,应该能看出,哪怕你拼命,也无法带着那苏奕抵达古神岭!" 雒玄机没有理会。 她负伤虽惨重,可却显得异常强势,不顾一切出手,一次次瓦解掉对手的进攻。 这让那些神主和禁区主宰的脸色都很阴沉。 若非雒玄机搅局,他们早已轻松将苏奕拿下! "诸位,未免夜长梦多,必须得痛下杀手了!" 燃灯佛沉声开口。 雒玄机注定必败。 但,让他提防的是,苏奕另有底牌! 谁若真敢不把李浮游的转世之身放在眼中,注定将吃大亏! 上次在仙界纪元战场中,他们就曾全军覆没。 这一次若再重蹈覆辙,那就显得他们这些老家伙们太无能了。 "好!" "正当如此!" ……其他神主陆续答应,那些禁区主宰也默认了。 "去!" 当即,燃灯佛祭出一盏青灯,在虚空中大放光明,刹那间涌现亿万梵光,照彻九天十地,裹挟着让诸天震颤的禁忌威能,狠狠朝雒玄机镇杀过去。 与此同时,其他神主和禁区主宰也各自施展出禁忌般的杀招,全力出击。 雒玄机终于变色,毫不犹豫选择拼命。 "起!" 她雪白长发狂舞,指尖浮现一道银色绳索,当空一抛,银色绳索瞬息化作一条浩浩荡荡的银色星河,席卷长空而去。 轰隆! 天昏地暗,万象都在黯然和凋零。 整个永昼之国一下子像坠入无边浩劫之中,各式各样的建筑倾塌,街巷龟裂,虚空到处裂开触目惊心的裂缝。 不知多少生灵在此刻惶恐尖叫,亡命奔逃。 而在战场中,雒玄机则在咳血,一身晶莹如雪的肌肤都龟裂开无数细密的裂痕,鲜血像小溪似的不断流淌。 虽然她挡住了一众对手的杀招,可却遭受到严重的打击,快要撑不住。 那绰约的身影凄惨狼狈。 苏奕甚至能清楚看到,雒玄机那一身的生机和大道力量都濒临紊乱的边缘。 这一刻,他终于被触动,不再沉默,道:"接下来……" 可不等他说完,就被雒玄机打断,传音道:"还差四千丈距离,接下来我会彻底拼命,去阻截他们的围攻,而你趁此时机尽快进入古神岭!" "唯有如此,我们才有胜算!"新笔趣阁 说着,她深呼吸一口气,将那一条银色绳索再次祭出,眉梢间已尽是决然。 无疑,她的确打算以命相搏了! 苏奕很想问一句,你已被困万古岁月,如今好不容易活下来,至于为了回到过去,而选择在时拼命吗 若命没了,又如何回到过去 可最终,苏奕忍住了。 这样的话,太刺耳,太伤人! 因为她,正在为自己拼命!! 第2066章 纪元长河最神秘的人 雒玄机要拼命! 一众神主和禁区主宰做出预判,都不禁凛然。 轰! 就见雒玄机纵身长空,绰约的身影爆绽滔天的火光,一袭红裳随之如荷叶般飘曳狂舞。 随着她素手一挥,银色绳索横空而起,化作一条浩浩荡荡的银色星河在虚空中铺开。 哗啦! 银色星河像燃烧似的,沸腾翻涌,释放出毁天灭地的威能。 "杀!" 几乎同时,一众神主和禁区主宰也随之出手,倾尽全力,动用杀手锏。 根本无法形容这一次对抗的恐怖。 天地彻底崩坏,虚空凋零。 远处观战的一众神明都毛骨悚然,脸色大变,全力催动一身道行,才化解那种扩散而至的战斗余波。 永昼之国内,不知多少地方塌陷沉沦,虚空崩坏,劫难气息肆虐。 一如末日浩劫彻底爆发,给世间带来无尽的绝望。 轰!! 战场中,有凄厉的惨叫响起。 有神主和禁区主宰人物的意志法身遭受打击,差点被彻底毁掉。 那星河如沸腾燃烧,释放出的尽是规则秩序般的力量,将一众大敌的攻势瓦解!! 可这一瞬,雒玄机也遭受到反噬,一抹诡异的周虚规则垂落,将她整个人轰飞出去。 她的娇躯差点被劈碎,一身气机濒临崩坏! 可雒玄机没有在意这些。 她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一瞬,那家伙应该已经逃到古神岭了吧" 旋即,她愣住。 因为在她身影即将跌落地面时,恰看到苏奕伸出手,把她的身躯托住。 "你……怎么没走!" 雒玄机气急败坏,恨得贝齿快咬碎。 自己拼了老命争取的一线机会,竟然就这般被这家伙给浪费了! "你为我拼命,我岂能独自离开" 苏奕说着,将雒玄机放在地上,"更别说,你真以为我没有办法收拾那些家伙" 雒玄机:"……" 远处,一众神主和禁区主宰都已从刚才那一击中恢复过来。 当看到雒玄机重伤垂死,而苏奕未曾逃走时,他们先是暗松一口气,旋即眼神都变得无比冰冷。 雒玄机已不再有什么威胁,之前那拼命一击,已经让她彻底撑不住! 严格而言,雒玄机不是败给他们这些人,而是败给了当世的周虚规则力量的反噬! 眼下该收拾的,是苏奕! "道友,看得出来,你另有底牌,要不现在就施展出来,让我等开开眼" 燃灯佛笑着开口。 眼下,无论苏奕动用什么手段,哪怕最终把他们这些人的意志法身全都毁掉,也不算什么。 只要能拼到苏奕无计可施的时候,他们各大阵营的那些属下自可以轻松将苏奕擒杀! 正因如此,无论是燃灯佛,还是其他神主此刻都很镇定,稳操胜券。 那些禁区主宰也很从容。 因为这永昼之国内,同样也有他们各自的手下! "现在你满意了" 雒玄机眼神幽幽地看向苏奕。 "等我帮你报仇之后,才会满意,这样就不必欠你人情了。" 苏奕笑了笑。 说着,他一步迈出,正要有所动作。 轰! 猛地,一位神主率先出击,身影凭空挪移,下一刻就出现在苏奕身前,一掌按下。 快得不可思议。 几乎同时,其他神主和禁区主宰也已出动,速度一个比一个快! 显然,他们看似有恃无恐,实则根本不打算给苏奕动用底牌的机会,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举拿下苏奕。 "找死!" 雒玄机星眸冰冷,正欲豁出一切去阻止。 这一瞬,一道暴喝骤然响彻: "够了!!" 声音刚响起,轰! 一声巨响。 那最先杀向苏奕的一位神主,躯体就像被一柄神锤狠狠砸中的冰雕,轰然炸碎成无数块!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彻底崩灭! 那霸道可怕的一幕,惊得其他神主和禁区主宰心颤一颤,躯体尚在半途就齐齐停顿,并且第一时间暴退回来。 烟霞弥漫中,就见不知何时,一个干瘦矮小的老头出现在了苏奕身前。新笔趣阁 头发蓬乱如草,面黄肌瘦,三角眼,酒槽鼻子,穿着一身邋遢破旧的灰色道袍,手中握着一杆脏乎乎的黑色旗幡, 貌不出众。 连气质都极其猥琐。 可当他站在苏奕身前时,却让在场那些神主和禁区主宰的脸色都变了。 河伯! 镇守和看管纪元长河的一位神秘人物,无尽漫长岁月中,他漂泊在纪元长河中,看管一个个纪元文明从诞生到消逝。 过往每个纪元文明中,都流传着和他有关的传说,可却至今无人知晓其来历。 只知道,他被称为纪元长河的"河神",掌管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此时,这位最为神秘的河伯出现了,并且站到了苏奕身前,击杀了一位神主的意志法身!! 这任谁能不惊 若说雒玄机的出现,是一个让人不至于太过忌惮的变数。 那么河伯的出现,则让所有人都意识到情况不妙! "我早该猜到的,你之所以有恃无恐,是因为河伯便是你的靠山。" 这一刻,雒玄机都放松下来,露出恍然之色。 她怎会忘记,苏奕曾从古孽塔带走纪元火种这件事 而古孽塔,本身就是河伯的地盘!! 场中那些禁区主宰脸色都很阴沉,他们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当初若无河伯允许,苏奕焉可能有机会被虚行客带到古孽塔 "靠山" 河伯头颅摇得像拨浪鼓似的,连忙否认,"我可不是他的靠山。" 雒玄机一怔。 苏奕则悄然间收起了手中的一块秘符。 那是菩提秘符,由林景弘所赠,之前他本打算动用,可现在看来,暂时是用不上了。 "河伯,我记得你曾说过,你在无垠岁月中看守纪元长河,从不曾掺合世间纷争,更不会沾染任何恩怨因果!" 天荒神主沉声道,"你现在是要掺合这一场风波吗" 河伯顿时翻脸,抬手指着天荒神主的鼻子,道:"对啊,怎么了操你吗的!" 众人:"……" 苏奕都不禁惊愕。 印象中,这老家伙虽然猥琐好色,粗鄙不堪,但可从没这么骂过脏话。 并且还是指着一位神主骂! 再看天荒神主,脸庞一下子憋得涨红,恼羞成怒。 "还有你们。" 却见河伯目光一扫在场那些神主和禁区主宰,双手叉腰,破口骂道: "多大人了,合着伙欺辱一个还未成神的年轻人,真他妈不要脸了是吧若不是老子曾发誓,在看守纪元长河时不开杀戒,早他妈亲手弄死你们这些不要脸的玩意,什么东西,呸!" 他似不过瘾,还狠狠吐了一口吐沫,"你们的风骨呢、尊威呢、气魄呢、都他妈喂狗了吗" 这一幕很怪异,甚至显得极为荒诞。 一众神主,傲立神域之巅。 一众禁区主宰,在时空错乱中延存到现在,一如不朽不灭。 可此时,河伯却像一个市井街头的地痞流氓似的,双手叉腰,对他们破口大骂,脏话连篇。 远处那各大阵营的神明见此,都不禁傻眼,瞠目结舌。 这是传说中纪元长河中最神秘的河伯吗 可怎么就能如此粗鄙,像个老流氓似的 雒玄机笑得一对星眸都眯成月牙。 苏奕揉了揉鼻子,虽然感觉河伯那些话不堪入耳,可心中不得不承认,河伯骂的很痛快,硬是骂出一股天上地下舍我其谁的气势。 "够了!" 终于,姑射天女听不下去了,道,"既然你曾发誓不开杀戒,最好就别掺合进来!否则,只会显得你很粗鄙,面目可憎!" 作为一方禁区的主宰,她自然知道河伯很神秘,也很特殊。 但,她并不畏惧。 任何从消失的纪元文明中杀出一条生路,于时空错乱中活到当代的禁区主宰,都不可能去忌惮一个不知来历的角色。 "女人,别以为长得漂亮就可以为所欲为!" 河伯扭头,盯着姑射天女那绝世容颜,道,"就像现在,你让我很生气!" 说着,他身影忽地凭空消失。 下一刻。 砰!! 姑射天女的胸口就出现一个窟窿。 她瞪大眼睛,张嘴欲言,可这具意志法身已经四分五裂,彻底溃散消失。 而河伯的身影已重新回到原地,得意洋洋地摇头晃脑道:"老子的确发誓不开杀戒,可从没说过,不杀意志法身呀!" 众人倒吸凉气。 那些神主和禁区主宰都彻底变色。 之前他们看得清楚,河伯仅仅一拳之间,就凿穿了姑射天女的胸膛。 霸道无比! 自始至终,姑射天女的意志法身都来不及去抵挡!! "我很不解,以阁下这般超然的身份,为何会选择插手此事,并且还选择站在苏奕那边。" 燃灯佛皱眉开口。 河伯冷笑道:"很简单,看不惯,怎么了爷高兴,何须你一个狗娘养的秃驴来质问" 燃灯佛脸色一沉,眉梢间都不可遏制地浮现一抹杀机。 他已很久不曾被人这般诋毁和辱骂了! 哪怕是傲岸如他,都不禁被激起内心的一丝火气。 泥菩萨还有三分土性,何况他这等睥睨诸天的神主 而此时,就见河伯冷冷道:"来,谁不服站出来,爷爷我保证,一拳打爆一个!" 第2067章 响动纪元长河的钟声 河伯嘴巴很毒,举止很粗鄙。 可之前一拳轰杀姑射天女的一幕,已证明这位神秘河神的可怕。 故而,当面对他的挑衅,那些神主和禁区主宰虽然都震怒不已,可也不敢轻举妄动。 "我等无非是意志法身,便是毁在此地,也根本不算什么。" 一位神主开口,眼神淡漠,"更别说你河伯能护住那异端一时,还能护住他一世不成" 砰!! 这位神主躯体炸开。 同样是胸口被一拳轰碎。 众人眼皮狂跳。 而河伯已重返原地,讥讽道:"到了现在,尔等竟还没有一丝悔改之意,诚然,你们无惧被毁掉意志法身,可你们此次的行动,注定将满盘皆输!如此,对我而言,已足够了!" 一番话,像刀锋般插入众人心口,一个个脸色愈发阴沉了。 此次他们蓄谋已久,好不容易抓住一个绝佳的机会,不止能擒下苏奕,夺走轮回,更能获得纪元火种这等违禁物! 可偏偏地,局势发展出人意料。 先是雒玄机强势插手,之后更来了一个来历神秘的河伯! 以至于,整个局势都发生逆转。 可谁甘心就此罢手 谁又能接受铩羽而归的结局 "还有哪个不成器的鳖孙不服" 河伯眼神很放肆,轻佻地挑衅在场那些神主和禁区主宰。 天荒神主恼怒道:"阁下嘴巴就不能放尊重一些" 这河伯,嘴巴简直太臭,每句话不带脏字就不舒服似的。 "行啊。" 河伯呵呵一笑,"操您吗的,这样行不行" 众人:"……" 轰! 下一刻,天荒神主躯体炸开。 同样的死法,胸口被轰碎,他这具意志法身临死都满脸愤怒,明显是被骂出怒火了。 "走!" 这一刻,燃灯佛深呼吸一口气,果断选择了放弃,决定离开。 有河伯这位神秘的人物在,他们这些人就是加起来,也注定再难扳回局面。 而留在这里,注定会被河伯指着鼻子骂脏话,谁能受得了这种侮辱 "慢着!" 河伯猛地大喝,"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们他妈的真把自己当棵葱了" "那你还想如何" 燃灯佛震怒,眼神冰冷可怕。 其他神主和禁区主宰也神色不善。 他们都是意志法身,自然不怕被毁掉。 真要惹急了,他们豁出去也要和河伯斗一斗! "别紧张。" 却见河伯咧嘴一笑,"开启古神之路,需要你们帮忙才行,这样吧,只要你们帮忙,我保证,你们那些徒子徒孙都有机会进入古神之路闯荡。" 众人一怔。 "需要他们帮忙"苏奕皱眉。 "送上门的一群苦工,不用白不用,全杀了也对他们的本尊影响不大。" 河伯解释道,"这就叫废物利用。" 众人:"……" 这老家伙,简直字字诛心! 竟把那些神主和禁区主宰当做苦劳力对待,简直不要太侮辱人! 可出乎意料,那些神主和禁区主宰此刻却犹豫了,神色明灭不定。 "阁下确定,开启古神之路后,我等麾下的门徒皆有机会进入" 燃灯佛率先打破沉默。 "不错。" 河伯点头,"古神之路的机缘,关乎当前机缘的诸多变数,不可能由一个人独占,也不可能只允许一小部分人进入。" 顿了顿,他眼神变得深沉,神色破天荒地变得庄重严肃起来,道: "过往岁月中,但凡古神之路开启,无论是谁,只要有能耐进入古神之路,都可以前往,不分门派高低,不分出身贵贱,这是纪元长河的规矩,谁也不能改!" 众人动容。 苏奕都不禁惊讶,道:"这个规矩谁定的好大的气魄!" 在他看来,唯有真正着眼于整个纪元文明,兼济天下之辈,才能立下如此一个规矩。 这等气魄,任谁都无法不叹服! 河伯扭头,眼神古怪地看了苏奕一下,道:"这个问题,你以后就知道了。" 苏奕:"……" 难道和自己有关 亦或者,自己的某个前世,认识制定这个规矩的人 "好!我答应!" 燃灯佛答应下来。 其他神主和禁区主宰略一迟疑,也陆续答应。 见此,河伯嘿地笑起来,"看得出来,你们还妄想着等古神之路开启后,你们那些徒子徒孙可以去对付苏奕,去抢夺由他执掌的轮回力量和纪元火种。" 众人沉默。 河伯却话锋一转,继续道:"不过,我很期待这一切会发生。" 众人都不禁皱眉。 一时间,都分不清楚河伯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对此,苏奕并不在意。 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河伯会出现,更没想过河伯会帮他。 既然不曾想过,自然也就不在乎。 不过,河伯的态度则耐人寻味。 他似乎在维系和捍卫一个无形的规矩和秩序。 比如,不允许这些大敌对自己下狠手。 比如,允许其他任何有能耐进入古神之路的强者进入。 再比如,他自始至终的确不曾真正大开杀戒。 否则,以河伯之前展现出的战力,足可轻松扫荡在场任何人! 这一切,都像再遵循规矩办事,而并非是率性胡为。 "开始行动吧。" 河伯拍了拍手,朝苏奕招呼道,"道友,你只需手持纪元火种,一边观望便可。" "其他人和我一起,前往古神岭!" …… 片刻后。 轰! 古神岭上空,光焰交织,时空力量如潮水般翻涌,在虚空中一点点勾勒出一扇虚幻而恢弘的门户。 足有万丈高,接天通地,一如天门! 一众神主和禁区主宰全力出手,在河伯的指点下,运转秘法,牵引古神岭上覆盖的时空力量,不断朝那一扇虚幻的门户汇聚过去。 远处,苏奕一手托着纪元火种,弥散出混沌般的光雨,和远处那一扇虚幻门户形成一种奇妙的联系。 更远处,各大阵营的神明目睹这一切,眉梢间皆浮现出一抹震撼。 那是古神之路的门户! 尘封了不知多少岁月,而今终于要重现天日! "再加把劲,拉磨的蠢驴都没有你们这么懒!!" 天穹下,河伯在喝斥那些神主和禁区主宰。 众人早领教河伯的嘴巴有多损,可当目睹这一幕,依旧感觉很怪异。 至于那些神主和禁区主宰,都阴沉着脸,一语不发。 可谁都看出,他们都压制着满腔的怒火! "再快点!" 河伯催促,"刚才你们不是很狂吗,怎么现在连一扇大门都打不开" 灵机老人再忍不住道:"再这么下去,我们的意志力量可就彻底瓦解崩溃了!" "崩溃怎么了,又不会伤到你们的本尊!嚷嚷什么呢,信不信我一拳打爆你脑袋" 河伯脸皮一翻,劈头盖脸一顿骂。 灵机老人悲愤,气得快抓狂,换做是他本尊在此,早一巴掌拍死河伯。 简直太流氓! 其他神主和禁区主宰一直不吭声,可心中都已恨到极致。 最终,在他们的意志法身力量快要油尽灯枯时,那一扇虚无般的大门终于完整地映现在天地间。 这扇通往古神之路的门户,完全由时空力量凝聚而成,恢弘巍峨,古朴沧桑。 诸神站在那,也显得格外渺小。 这一瞬,苏奕心生一丝奇妙的感应,察觉到纪元火种和那古神之路的门户之间,有着一种无形的联系,若自己不答应,这一扇门户就无法真正开启! 同样,唯有自己,才能开启这扇尘封不知多少个纪元文明的大门! 铛! 一阵缥缈的钟声,忽地从古神之路的大门中传出。 而后,天地颤抖,万象共振。 在场所有神明都心生感应,脑海中浮现一个念头—— 古神之路开启,天下之人,凡有能耐进入者,皆可前往! 期限:一年! 与此同时,在永昼之国各个地方,所有的生灵也都听到这一道钟声,感应到了古神之路开启的消息! 而在浩瀚无垠的纪元长河中,那像星辰般散落在各个地带的驿站中,在同一时间都响起了这一道缥缈而神秘的钟声。 一下子,所有驿站中分布的强者,无论什么出身,无论什么修为,也无论地位的尊卑,全都感应到了古神之路开启的事情。 "老天!这是真的吗古神之路开启,只要有能耐进入,就可以前往闯荡" "必然是真的!我也感应到了!" 一时间,纪元长河各个地方全都沸腾了,只要有生灵汇聚之地,都因为这个消息而掀起轰动,引发无数哗然声。 "太好了,太好了!" 那些在过往漫长岁月中一直在纪元长河上闯荡的太玄阶存在,更是激动得情绪失控。 成神,太难了!! 若能轻而易举证道成神,谁会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在这漫长岁月中苦苦寻觅和挣扎 在成神之前,不知有多少惊采绝艳之辈饮恨,郁郁而终! 更不知有多少盖世风云人物,在纪元长河中罹难,就此消逝不见。 而现在,古神之路开启,对那些一直苦苦寻觅成神之路而不得的强者而言,无疑像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线曙光! 这是成神的希望!! 第2068章 黑暗神话时代 一座殿宇内。 "诸位,我已蹉跎漫长岁月,醉生梦死,意志消沉,一如废人。" "可我心中一直不甘,不甘就这般认命!" "这次的机会,我不会错过!" "哪怕是死,我也要去争一次。" "纵死无悔!" 这一天,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带着满腔的豪情,离开了生活多年的宗族,眼神明亮得像少年。 当做出这个决定,他恍惚间想起了当初刚来纪元长河时的景象。 那时,他豪情万丈,壮志凌云!是明耀一方的太玄阶绝世霸主! 是被誉为最有希望证道成神的一代霸主! 可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成神之路太过缥缈,纪元长河太过凶险残酷。 以至于,曾经的绝世人物在过往岁月中,也被消磨掉满腔的斗志,像垂暮之年的衰朽之人,苟延残喘。 而今,当成神之路出现,当感受到那一股在冥冥中响起的钟声,老人就像幡然醒悟,重新找回了当年的热血和豪情! …… "我想去试一试!" "哪怕,我身份再卑微,资质太鲁钝,注定几乎没有机会成神,可……" "我一定要去试一试!" "我已受够了白眼、讥讽和笑话,此次前往古神之路,不是为了证明我有多了不起,而是要证明,作为一个修道者,只要道心不死,依旧可以求索在大道路上!!" 一个落魄半生的布袍中年,带着行囊,毅然离开了宗门。 …… "既然进入古神之路不看修为高低,只看各自能耐,为何我不行" "我又不是为了成神,哪怕最终一无所获,可我曾经历过,见识过,足够了!" 一个青年携带剑匣,神采飞扬,兴冲冲踏上了征程! …… 这样的一幕幕,在今天发生在纪元长河的每一个地方,古神之路的开启,成为纪元长河最受瞩目的大事。 古神岭前。 "钟声,便是众生!" "古神之路从不是专门为某个人、某个势力而准备,纪元长河中每个有志于道途的人们,都有机会去闯一闯。" "无论生死,无惧成败,去见识,去见证,去磨炼自身!" "愿众生皆有变强的时机!" "愿人人如龙!" "这,才是古神之路开启的真正意义!" ……河伯挥舞着手臂,大呼大叫,显得无比亢奋和激动。 他潦草的须发飘舞,神色间泛起一种从未有过的光彩! 苏奕凝视着河伯,心中在重复那句话:"钟声即众生,愿人人如龙!" 好大的气魄! 好大的胸襟! 河伯在看守纪元长河的这漫长岁月中,所期待的或许就是这一天的来临吧 同时,苏奕注意到,那些神主神色淡漠,看向河伯的目光带着一抹讥嘲。 那些禁区主宰也无不如此。 大概,在这些老家伙眼中,所谓的人人如龙,所谓的众生皆有变强之时机,就是个荒谬的笑话。 毕竟,现实太残酷! 古神之路上,也注定不可能仅仅只有机缘,必然还伴随着凶险、杀戮和残酷的竞争! 苏奕不是热血青年。 他清楚古神之路开启后,真正能笑到最后的,注定只是少数,不排除大多数人会因此丧命。 但,苏奕认可河伯那番话。 这世上从不缺无惧生死的人,缺的,永远是机会! 尤其对那些太玄阶大能而言,成神的契机显得尤为宝贵和稀罕,甚至称得上可遇不可求。 是他们不够强天资不够高根基不够雄厚道心不够坚定 不! 是他们缺机会。 缺证道成神的机会! 而古神之路,就能提供这样的机会。 这,就足够了! "道友,该你登场了。" 河伯在远处向苏奕招手。 开启古神之路,需要由纪元火种打开那一扇由时空力量筑就的门户。 "走吧,你和我一起。"苏奕看了雒玄机一眼。 雒玄机一怔,旋即星眸发亮,唇角泛起一抹抑制不住的笑意。 她知道,自己之前以命相拼的举动,已换来苏奕对自己的信任! 当即,在无数目光注视下,苏奕和雒玄机一起来到了那一扇通天接地的神秘时空门户前。 "你就没有想和我说的" 苏奕看了河伯一眼。 当初虚行客曾说,河伯等了自己很久很久。 "古神之路已经重现于世,想说的都已无须再说。" 河伯咧嘴笑道,"非要说些什么的话,那就祝你此次能证道成神,大杀四方!" 苏奕点了点头。 他此来古神之路的一个目的,就是要成神! 以剑道之力,在究极之境劈出一条属于自己的成神之路! "证道成神大杀四方" 不远处,灵机老人不禁一声冷笑。 虽没有说什么讽刺的话语,可那神态间的不屑,却尽显无遗。 砰! 河伯挥手一拳,直接打爆了灵机老人的胸膛,让灵机老人这具意志法身就此崩碎瓦解。 "老子最烦的,就是这种阴阳怪气的人,太他妈讨厌!" 河伯嘀咕了一声,便催促苏奕赶紧行动。 苏奕没有再耽搁,招呼雒玄机一声,就朝那一扇门户走去。 "道友,古神之路贯通消逝在过去的光阴长河中,时空错乱,还请你保重,千万别出什么差池。" 云河神主眼神幽冷,轻声开口。 苏奕顿足,斜睨着云河神主,道:"我记得,三清道庭的‘上清峰’之上,藏有道门天书十二卷,等以后我前往神域时,会亲自登门造访,翻阅这些道经。" 云河神主脸色一沉。 这是闲聊吗分明是盯上了他们三清道庭的镇派传承! 闻人琴面无表情道:"万古悠悠,世事更迭,神域早变得和当初不同,你便是成神归来,也再没有你的一席之地!" 苏奕笑了笑,道:"神域天下,可不由你说了算。" 他迈步前行,直至快抵达那一扇时空门户时,燃灯佛忽地道: "你前世那些挚友,已陨落三位,你便是回去,也注定再见不到他们了。" 苏奕沉默了。 半响才说道:"到时候,我自会拎着你们的头颅,去祭奠他们的亡魂。" 语气平淡,却让场中氛围陡然变得肃杀起来。 一众神主目光闪动,若有机会,他们恨不得现在就灭了苏奕,永绝后患。 可惜,有河伯这不按套路出牌的老流氓在,这一切已注定很难实现。 他们只能按捺住内心的不甘,将满腔的杀机收敛起来。 这时候,河伯忽地说道:"当前纪元,正处于盛极而衰的边缘,接下来的岁月中,神域将发生大乱。"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河伯自顾自道:"到那时,那些消逝的古老文明,隐匿在时空乱流深处的黑暗洪流,都将一一重现。" "过去的、未来的,黑暗的、未知的一切,都将因为时空错乱,全部在当前纪元中出现。" 消逝的文明! 黑暗神话! 过去和未来的一切! 都将因为时空错乱,而在今世重现 一众神主都不禁吃惊,神色明灭不定。 这是危言耸听吗 亦或者说,早有征兆 "你看,这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老家伙们,为何能活到现在" 河伯一指那些禁区主宰,"无非是抓住了一线生机,在时空错乱中活了下来。" 千劫道人、九黎神王等禁区主宰也都很吃惊。 因为河伯所说的一切,连他们都不曾预料到。 过去消逝不见的、未来充满未知的,都将因为时空错乱,出现在今世! 这简直太诡异! 苏奕都不禁看了河伯一眼,这猥琐的老流氓身上,究竟还藏着多少秘密 "你别看我,我也仅仅只能预测到这些。" 河伯叹道,"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就在于轮回消失太久了,纪元长河在过往岁月中已一步步走向衰竭,维系着过去、现在、未来的秩序规则也已经趋于崩坏的地步。" "正因如此,时空才会错乱,今世的诸天秩序才会混乱。"新笔趣阁 "如今,这一切已经不可阻挡。" "接下来的时代,将变得黑暗而动荡,或许……可以称作是黑暗神话时代!" 众人心中一震。 黑暗神话时代!! 想一想,都令人感到一种扑面而来的危机感。 "当然,现在这一切都还未发生。" 河伯抬眼看向燃灯佛等神主,皮笑肉不笑道,"所以,你们可一定要小心了,千万别在苏奕前往神域时,你们就被黑暗侵蚀,身陨道消,那可就真成笑话了。" 一众神主脸色阴沉,惊疑不定。 他们没有反驳河伯,实在是河伯透露出的这些消息,太过惊悚和骇人! "这么说,我们这些被困在禁区的人,都有机会脱困,在今世争锋于大道之上" 千劫道人禁不住道。 其他禁区主宰也竖起耳朵。 河伯冷笑道:"不错,的确有这样的机会,可你们最好也做好被黑暗抹杀的准备!这一场浩劫之下,过去、现在、未来的格局都将彻底被推翻,你们也将被卷入其中。" "幸运的是,你们可以见证一个大乱之世来临,不幸的是,黑暗来临时,你们也无法置身事外!" 顿时,全场气氛变得沉闷下来。 那些禁区主宰都沉默了。 "被吓到了" 河伯嘿嘿笑起来,满脸的鄙夷,"一群怂包!" 第2069章 你终于回来了 河伯的讽刺,让众人脸色都有些难看。 哪怕他们都已清楚河伯的性格如此,可也不代表他们就能接受! 可最终,他们还是忍气吞声,没有说什么。 形势比人强! 苏奕则摊开右手。 嗡! 纪元火种发光,混沌光雨流转,顿时和那一扇时空门户形成独特的联系。 在一众目光注视下,这一扇门户徐徐开启,露出一条通往无尽幽暗中的道途! "你确定没有想和我说的" 苏奕扭头,看向河伯。 河伯想了想,道:"古神之路上,汇聚着过往时代中最耀眼的一批顶尖存在,那些都是早已消逝的盖世豪杰,可在古神之路上,他们还活着!并非是虚幻的,而是真实存在!" "对了,九大试炼天关,最为凶险,唯有闯过去,才能找到古神之路上至强的成神契机。" "记住,一定要一年内返回,否则,将永远迷失在那消逝在过去的岁月中,再找不到归途。" "哪怕你执掌轮回,都徒劳无力!" "还有,古神之路上,分布着一些突破禁忌的诡异生灵,以及一些消逝在过去的违禁物,若遇到这些生灵和宝物,一定要当心。" 苏奕:"……" 他原本只是临走前,跟河伯寒暄一下,根本没抱希望对方会回答自己。 谁曾想,这老家伙就像打开了话匣子,越说越多,滔滔不绝。 并且,附近那些神主、禁区主宰、以及远处各大阵营的神明,都听得很认真!似巴不得河伯能继续说下去,说的越多越好! "哦,还有一件事,你执掌纪元火种,在进入古神之路后,会被那些分布在古神之路上的顶级大能盯上,我建议你最好潜行匿踪,低调行事,最好能换一个无法被人认出的身份。" 河伯道,"另外,进入古神之路后,你们会出现在起始之城,等到了那里,你自然清楚,该如何去闯荡古神之路,一定要谨记,不要得罪起起始之城的主宰。" 眼见他还要说下去,苏奕打断道:"停!" 河伯舔了舔嘴巴,意犹未尽道:"不是你想让我说的吗,怎么又嫌我烦了" 在场其他人也很不满。 这些和古神之路有关的秘辛,谁不想了解更多一些 可现在,全都被苏奕破坏了。 "只有自己去闯,才最有意思。" 苏奕道,"这才是求索大道之本,若什么都听你的叮嘱,未免太无趣。" 河伯呆了呆,旋即嘿地笑起来,挑起大拇指,道:"此言大善,无愧是……" 他想说什么,却又闭上了嘴。 苏奕深深看了河伯一眼,他敢确定,这老流氓一定早知道自己的根脚,并且极可能了解自己不止轮回一次! 甚至,不排除河伯就是自己第一世的故人! 原因很简单,河伯在过往漫长岁月中,一直在等待自己出现。 并且,他当初等到了自己的第五世李浮游! 可当时的李浮游并未执掌轮回力量,最终没能被河伯带入古孽塔! 而自己今世不一样,执掌着轮回之力,不止得到了河伯的认可,还曾进入古孽塔,继承第一世所留的奕天棋盘和纪元火种。 并且还曾和公冶浮屠所留的道业力量见面! 这一切,足以证明河伯和自己第一世之间,必然有关系!! 不过,既然河伯不愿谈起这些,苏奕也就懒得去问。 以后等觉醒一切前世的记忆时,他自然可以获悉全部真相。 "告辞。" 苏奕转身就走,朝那一扇时空门户行去。 "慢着。" 河伯连忙叫住他,把一块黑乎乎的玉简递了过去,"拿着它,不迷路!" 顿时,所有目光都汇聚在苏奕掌间那块玉简上,神色各异。 苏奕不动声色地收起玉简,暗骂这老混蛋不会办事,怎么就能光明正大地给自己塞东西,这不是给自己吸引仇敌吗 似乎看穿苏奕心思,河伯尴尬地干咳道:"没什么,一个小玩意而已,就是被人夺走,也不碍事。" 可众人的眼神变得愈发异样了。 无疑,他越着急解释,越给人的感觉就像在掩盖什么,大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作态。 苏奕都差点忍不住想抽这老家伙一顿,最终他一言不发,转身走进了那时空门户内。 雒玄机紧随其后。 伴随着一阵时空光雨飞洒,两人的身影瞬息消失不见。 "你们要不要去耍耍" 河伯眼神冷飕飕地看向那些神主和禁区主宰。 "我等只是意志法身,根本没机会穿越这等时空门户。" 燃灯佛摇头。 河伯哦了一声,道:"那你们去死吧,省得消息走漏。" 众人:"" 轰!! 河伯出手,出拳如电,一口气将在场所有神主和禁区主宰的意志法身打爆。 那叫一个干脆利索。 远处各大阵营的神明都惊出一身冷汗,脸色大变,下意识齐齐退后。 "别怕,只要你们进入古神之路,我自不会对你们动手。" 河伯笑呵呵说道,脸色又变得无比和蔼和慈祥。 不得不说,河伯的确翻脸太快,喜怒无常,谁也无法预料到,他下一刻会做什么。 "前辈所说可当真" 终于,有人鼓足勇气问道。 河伯笑道:"我做事,向来一个吐沫一个坑,更别说,我打心眼里就不屑去为难你们这些小辈,何至于自降身份来脏了自己的手" 众人:"……" "快去吧,别让我亲自送你们过去。" 河伯挥挥手。 顿时,那来自各大阵营的神明不敢迟疑,全都行动起来。 一个比一个跑得快,唯恐河伯再冷不丁翻脸了。 很快,这些神明的身影都消失在那一扇时空门户内。 而在永昼之国,许许多多身影正在从四面八方涌来。 "快,古神之路已经开启!必须抓住此次时机,进入其中!" "传闻中,古神之路上可不仅仅只有成神契机,还有数不尽的各种造化!" "似此等造化,万古难得一见,哪怕就是去走一遭,这辈子也值了!" ……听着那些议论声,河伯眼神浮现一抹恍惚之色,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些往事。 古神之路并非只开启这一次,在很久以前,曾陆续开启三次! 但,直至轮回秩序从纪元长河中消失,这一切都变了。 古神之路彻底沉寂,过去、现在、未来的时空力量扭曲错乱,一切都在走向衰竭和崩坏。 "还好,他回来了,以后这天下或许会迎来一段黑暗神话岁月,可只要有他在,便可像火炬一般,划破黑暗!" 河伯喃喃,"一年后,希望再见到他时,已是一位剑神!" 他的身影像一缕轻烟似的,消失在原地。 这一天,古神之路重现,钟声响彻纪元长河中各地,天下强者无不闻风而动! …… 一条幽暗如混沌般的时空路径上,到处是斑驳缤纷的光带。 那是飞快流转的时空力量! 在这条路径上,就像跨入无尽时空中,身影不受控制地在挪移。 忽地—— 轰! 一声巨响,时空之路剧震,似乎遭受到外物的冲击。 也是这一瞬,苏奕霍然抬头,看到一幕不可思议的画面。 那时空之路极遥远处的一片虚无中,映现出一个白骨筑就的巨大王座。 王座上,端坐着一个俊秀如少年般的男子,衣冠胜雪,头戴冠冕,一对眸似璀璨大日,似能窥破九天十地的秘密。 当苏奕望过去时,那独坐在白骨王座上的白衣男子微微一笑,嘴唇翕动,说了一句话: "末法时代,神话坠入黑暗,这一天,我已等待太久,道友,你终于回来了!" 说着,他仰天大笑,俊秀的脸庞上尽是快意和掩不住的张扬。 下一刻,白衣男子和他坐下的白骨王座就消散不见。 苏奕皱眉,神色明灭不定。 那家伙是谁 看起来,他似乎一直在等待自己 并且,似乎因为自己的归来,让他很高兴 就在苏奕思忖时,一道幽幽的叹息声忽地响起。 那一瞬,苏奕神魂刺痛,头疼欲裂! 整个人像被刀劈成两半似的,无边的痛苦涌上全身,意识都遭受到可怕的冲击。 旋即,神魂中的九狱剑轻颤,抵消掉着一股可怕的神魂冲击。 苏奕顿时清醒,脸色都阴沉下来。 极远处的虚无地带,不知何时出现一个女子。 她浑然笼罩在雾霭中,光雨流转,独自一人坐在一座陈旧古朴的炉鼎上。 炉鼎蒸腾混沌气,神秘厚重,将时光磨灭,将虚空碾碎,一如永恒不朽! "你回来的太晚了,怪不得会让轮回消失这么久,过往被轮回镇压的那些人,都已陆续从无尽黑暗中苏醒。" 炉鼎上,光雨弥漫,女子开口,声音低沉清冷。 "他日,他们会和我一样,在当世重塑秩序,以自身之道压盖诸天,争一个真正的永恒道业!" 说着,女子抬眼,凝望着远处的苏奕,"你……时间不多了!" 说罢,她转身,坐在炉鼎之上,破空而去,消失在无尽虚无中。 苏奕皱眉,神色明灭不定。 半响,他摇了摇头,"又一个神神叨叨的家伙。" 忽地,苏奕怔住。 因为他忽地发现,这条正裹挟着自己在时空中挪移的路径,不知何时变得迟缓起来! 就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拖拽住! 第2070章 起始城 难道有人试图阻截自己! 当脑海中刚冒出这个念头,一道凄厉的尖叫骤然响起。 苏奕霍然扭头,就见极远处虚无中,一道身影正在踉跄逃遁。 一直逃到了极其遥远的虚无中! 也是此时,苏奕终于看清楚那一道身影的容貌。 那是一个背着一口道剑的道人,龙首人身,一袭火红道袍。 他额头生龙角,眼眸碧绿,颌下龙须飘然,脸颊上也生着墨色龙鳞。 可他却是人身,一袭道袍飘曳,负剑在背,明显是一个剑修! "刚才是你在试图阻截我" 苏奕开口。 他看得出,这龙首道人吃了亏,双手血肉模糊,正在流淌金色的鲜血! "奇怪,你既然归来,为何却不认得我了" 极远处,龙首人身的道人惊讶开口,"这么说,之前曾在我之前出现的‘玄骨神皇’和‘幻璃狱主’,也没有被你认出" 玄骨神皇! 无疑,就是那衣冠胜雪,端坐白骨王座上的男子。 而幻璃狱主,必然就是那坐在一座炉鼎上,周身笼罩在光雨中的女子! "不错。" 苏奕并未否认,"看得出来,无论是那两人,还是你,都很期待我出现。" "哈哈哈,何止是期待,简直是朝思暮想,日日夜夜地盼着你回来!" 龙首道人仰天大笑。 只是那笑容却无比森然,满是杀机! "能否详细说说" 苏奕道。 他的确好奇,也很吃惊。 须知,他才刚动用纪元火种开启古神之路,踏入这时空挪移中,就陆续遇到三个来历陌生,却一个比一个恐怖的家伙。 这任谁不吃惊 "哈哈哈,你竟都已经忘掉以前的事情了吗看来轮回转世,让你的记忆都已出现问题!以至于现在,竟和个白痴一样!" 那龙首道人大笑,话语中尽是讽刺。 轰! 下一刻,时空光雨流转,裹挟着苏奕快速挪移,离开原地。 隐隐约约地,只听到那龙首道人的声音传来: "他日再见时,我必和你再决高低,看一看谁的剑道更强!这一天,已经不远了!!" 苏奕揉了揉眉宇。 简直莫名其妙! 他都不知道那龙首道人是谁,可看起来对方却似乎对自己恨之入骨! 并且听龙首道人话中的意思,似乎对方曾经在剑道上败给过自己。 "玄骨神皇、幻璃狱主、龙首道人……他们究竟是自己第几世的仇敌" "为何,他们会出现在古神之路上" 苏奕努力思忖。 可哪怕是在李浮游的记忆中,也都找不到和这三个神秘存在有关的任何线索。 "之前那幻璃狱主曾说,曾经被我镇压在无尽黑暗中的那些人,如今都已陆续苏醒过来,看来无论是幻璃狱主,还是那玄骨神皇、龙首道人,必然都是曾被我镇压在无尽黑暗中的对手之一。" 苏奕暗道,"而正是因为轮回消失了太久,才让他们有了从无尽黑暗中苏醒的机会。" "可以判断,他们必然不属于当世,否则,不可能连我第五世李浮游的记忆中都找不到任何痕迹。"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和那些禁区主宰一样,极可能不属于这个时代,早在不知多少岁月前,就已被镇压在那消逝在过去的时代中!" "而古神之路贯通在过去岁月中,当自己踏足其上,才会被他们第一时间察觉到!" 想到这,苏奕不禁凛然。 这是否意味着,自己此次在古神之路闯荡,会和这些未知的大敌相遇 旋即,苏奕就否定了这个揣测。 因为那幻璃狱主曾说,以后他们那些从黑暗中苏醒的人,会在当世重塑秩序,以自身之道压盖诸天,争一个真正的永恒道业! 这也就意味着,短时间内,他们很可能还无法从那无尽黑暗中离开。 否则,怕是早就驾临当世,杀上神域诸天了! 同时,苏奕想起河伯说的话。 接下来一段时间,当前纪元将迎来一段混乱动荡的岁月。 一个被称作"黑暗神话"的时代! 那时候,时空错乱,过去的、未来的一切,都将在当世出现。 无疑,玄骨神皇、幻璃狱主这些曾被镇压在过去的存在,在以后极可能会出现在当世! "这世道,的确变得和前世记忆中有些不一样了。" "而这一切的根源,恐怕都因为自己掌握的轮回力量有关……" 苏奕暗道。 也不知多久。 伴随着一阵轰鸣声,苏奕身影不受控制地被裹挟着挪移。 旋即,他身影一轻,脚下触及坚实的地面,眼前的景象也变得清晰起来。 这是一座城! 各种各样的古老建筑,像蛛网般蔓延而开。 天穹是一片混沌,灰濛濛的,虚空中都弥漫着一股原始洪荒般的气息。 一阵嘈杂的声音在附近响起。 "快看,那就是苏奕!据说就是他打开了古神之路的门户!" "他怎么现在才来不是说他是第一个进入古神之路的么". "谁知道呢。" ……苏奕一怔,自己来晚了 旋即他就明白过来,自己在那时空之路上,曾被龙首道人阻截,必然影响了时空力量的变化,以至于耽搁了自己的行程! 此时,他伫足的地方,是一座古老神秘的道台,足有百丈范围。 道台附近,汇聚着许多强者。 大部分是太境人物,也有神明的身影,只不过相对稀少。 甚至,苏奕还看到一些太境之下的角色。 一些仙王、仙君层次的强者,都出现在场中! "也对,古神之路并没有任何限制,只要有能耐进入的,都可以进来。" 思忖时,苏奕耳畔忽地传来一道悦耳磁性的女子声音: "道友,你怎地用真容出现了!" 声音带着一丝无奈,"这起始城的护卫都在等你,极可能是冲着你身上的纪元火种而来!" 苏奕一怔,眼角余光瞥见,附近人群中,一个相貌平庸的布衣女子,正在朝自己示意。 他瞬间判断出,那女子正是雒玄机所乔装! 他不动神色地收回目光,一边朝道台下走去,一边传音道: "不是说,起始城的镇守者遵从于规矩,不会向任何外来者动手吗" 早在启程前往永昼之国时,他就已从虚行客那了解过古神之路的一些事情。 像古神之路开启后,但凡进入古神之路的强者,都会被送往起始城! 这里是古神之路的起点,抵达这里后,可以了解到和古神之路试炼有关的消息。 而看守起始城的守卫和城主,皆需要恪守起始城的规矩和秩序,给予"外来者"指点和庇护。 但凡敢对外来者不利,就等于违逆规矩,会遭受最严酷的惩处! "若能不动手,就让你把纪元火种交出,自然不算违逆规矩。" 人群中,雒玄机所化的布衣女子传音道,"更别说,古神之路已很久不曾开启,这里的规矩和秩序,怕是早就发生变化,根本不能去相信。" "你跟我来,找个地方详谈。" 雒玄机说着,已离开人群,在前方带路,"这三天时间里,不止城中的守护在找你,那神域各大阵营的强者,同样在行动。" "而我遭受重创,在这起始之城内,一身境界被秩序力量压制,一旦动手,极可能会波及我的性命,在这等时候,必须低调……" 刚说到这,雒玄机的声音戛然而止。 就见远处,一群身影气势汹汹挪移而来。 这是一支镇守起始城的护卫队伍,一个个披坚执锐,气息恐怖。 浑身的铠甲神焰蒸腾,竟和整座城池的周虚规则力量产生一种独特的联系。 给人的感觉,他们就像这座城秩序力量的化身,在替天行道! 随着这支队伍出现,附近区域许多强者变色,纷纷退让一侧。 "道友一定要低调行事,莫和这些守卫发生冲突,别看他们只是守卫,实则代表着起始城主宰的意志!" 雒玄机传音提醒。 她看得出,这支守卫队伍是冲着苏奕而去! 果然,当远远地看到苏奕,那为首的一个身影瘦削,面容俊朗的守卫眼眸一亮,挥手让身边那一众护卫停下。 而他自己则大步上前,眸似冷电般看向苏奕,"阁下就是那个执掌纪元火种的苏奕" 全场寂静。 所有目光都汇聚在苏奕身上。 "不错。" 苏奕淡淡道,"有事" 那俊朗青年面无表情道:"你来的正好,我们已等你多时,跟我们走一趟吧!" "去哪里"苏奕道。 俊朗青年道:"等到了地方,你自然清楚!" 态度很强硬,一副命令的架势,不容人违逆。 苏奕挑了挑眉,随口道:"不说清楚,我不会和你们走。" 俊朗青年脸色一沉,道:"在起始城,不管你什么身份,也不管你什么修为,必须遵从起始城的规矩! "这是铁律,无人敢违逆!" 顿了顿,他说道:"念你初来乍到,还不懂规矩,可以既往不咎。可你若再敢拒绝,可别怪我们依照规矩,严惩不贷!" 一番话,掷地有声,肃杀之气四溢! —— ps:嗯……这周内,必来个5更! 第2071章 凶险 气氛压抑。 俊朗青年和一众守护皆神色不善地盯着苏奕。 附近区域,众人在观望。 拿起始城的规矩来下达命令,便是神明都不敢违逆! 这就叫强龙不压地头蛇。 更别说,起始城乃是古神之路的起点,一年之后,要想离开古神之路,还需要重返此地,谁敢轻易得罪镇守此城的护卫 苏奕的确初来乍到,完全不了解这起始城的状况。 可当被俊朗青年的威胁,他不禁一声哂笑,道: "不问青红皂白,就要命令我和你们一起走,这是什么破规矩" "作为城中守卫,却擅自拿规矩来胡作非为,这何尝不是在践踏此城的规矩" 一番话,让俊朗青年等守卫脸色都阴沉下来。 苏奕语气淡然道:"我不知道你们是奉谁的命令而来,也不清楚你们找我有什么意图,可你们最好打探清楚状况,再来找我,免得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说罢,他转身而去。 "站住!" 那俊朗青年阻挡前路上,浑身杀机汹涌,"我在依照规矩办事,仅仅只是传唤你去复命,作为外来者,你敢抗拒不从,我自可以依照规矩将你擒下!" 苏奕皱了皱眉,"恪尽职守是好事,可在我眼中,你和被人当枪使的炮灰并没有区别。" "我初来乍到,不愿杀人,才好言相劝,你若聪明,就尽早回去,把我的态度告诉你的主子。而不是像现在这般,自找灭亡!" "让开!" 他眼眸深邃,冷冷盯着那俊朗青年。 一股无形的压迫力量,让俊朗青年脸色微变,感受到浓烈的杀机。 这一瞬,他心中不安,产生强烈的预感,若自己不让,对方绝对会毫不犹豫动手! 冷不丁地,另一个守卫忽地道:"烈冷大人,依照城中规矩,敢冲撞城中守卫,以死威胁者,可就地正法!" 顿时,其他护卫也开口,纷纷要求对苏奕严惩不贷。 苏奕的态度太强势,让他们之前都被冒犯到,心中很不舒服。 那被称作"烈冷大人"的俊朗青年神色阴晴不定,明显在犹豫。 附近区域,一众强者都在紧张关注这一场剑拔弩张的对峙! 苏奕的霸道和强势,令他们都感到震撼和意外。 可他们更清楚,在这起始城,便是那些神明面对城中护卫,都得客客气气的,礼让三分,绝不会像苏奕这般强势。 眼下的局势,就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 若拿不下苏奕,不止这些守卫的颜面将荡然无存,也会让城中的规矩和秩序遭受冲击。 以后,谁还会老老实实遵循规矩 "烈冷大人,不能再犹豫了!" 一个面容瘦削,气质阴柔的守卫提醒道,"起始城的规矩,不能坏!神明也不行!别忘了,我们执掌城中的一部分规则秩序,拿下一个太境角色而已,绝对易如反掌!" 之前,就是此人提醒,要让烈冷按规矩办事,将苏奕就地正法,引来其他守卫的附和。 而此时,眼见烈冷迟疑,此人再次提醒,明显是个主战派。 而随着此人开口,其他护卫也纷纷开口,强烈表示要对苏奕进行严惩。 气氛一时间愈发紧绷。 烈冷神色变幻,迟迟不语。 可苏奕等不下去了。 时间拖得越久,局势就会变得越不可测。 就像现在,远处许多地方陆续有人闻讯赶来,其中不少都是神明! "苏道友,此事颇为蹊跷,明显另有玄机,千万别轻举妄动,依我看,先避其锋芒,尽早脱身为好,我会在暗中接应你。" 雒玄机飞快传音。 苏奕哪会不清楚此事很蹊跷 自己才刚来,就被城中守卫堵住,要把他带走,这背后,必藏有不为人知的意图。 不过,苏奕可不打算退。 麻烦找上门了,那就直接解决便是! 可此时,却再有变数发生—— "身为外来者,却公然挑衅和违逆起始城的规矩,若不严惩,如何服众" 远处,一个黑衣老者冷冷开口。 苏奕一眼认出,这是一位来自万化妖庭的造极境中位神! 万化妖庭,便是妖祖罗睺所在的神域顶级妖道势力。 "不错,不严惩,我们也不答应!" 顿时,陆续有人站出,明显都是和那黑衣老者一伙的,不乏神明。 这是在向那些守卫施压,要借起始城的规矩,收拾苏奕。 "烈冷大人,事不宜迟,再这样下去,怕是非引发公愤不可!" 那气质阴柔的守卫也焦急催促烈冷。 "行啊!" 烈冷猛地一咬牙,等着那气质阴柔的守卫,"周丙,既然你这么着急,就由你来负责此事,去拿下此人!" 周丙愕然,呆滞在那,"我" 其他守卫也愣住。 烈冷转身,抬手拍了拍周丙肩膀,道:"我看得出,你急公好义,忠心耿耿,眼里揉不得沙子,相信这件事,你一定可以办得很漂亮!" "去吧,这件事办妥了,我为你邀功!" 烈冷神色庄重地进行保证。 "可是我……" 周丙张嘴要说什么。 烈冷已不悦打断道:"怎么,你忍心眼睁睁看着城中规矩被破坏你放心,无论发生什么差池,我相信,二主祭一定不会不管!" 周丙神色一阵阴晴不定。 而此时,众人看到这一幕,都看出一些不一样的味道。 烈冷不想被人当枪使! 而那个周丙看似叫嚣厉害,实则不堪大用,只擅长煽风点火。 苏奕自然也看出这一点。 他心中暗道,这烈冷倒也不蠢,明显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忽地,远处万化妖庭的那位黑袍老者大喝道: "这起始城,还有没有规矩了,还有没有可以让我们这些外来者信服的秩序了" 声传四野。 在黑袍老者身旁,许多人也跟着鼓噪起来,表达强烈的不满。 再蠢的人都能看出,黑袍老者这是想借刀杀人!陷苏奕于不利的处境中! 可没人敢吭声。 黑袍老者是造极境中位神! 更来自神域万化妖庭! 冷不丁地,苏奕抬眼看向远处那黑袍老者,"你确定想死" 一句话,让黑袍老者脸色顿变。 旋即他冷笑道:"苏奕,这是起始城,依照规矩,任何人敢擅自在城中动手,必将严惩不贷,以命偿命!人人得而诛之!这样的后果,你……" 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苏奕的身影,突兀地已来到他身前,一把攥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都拎了起来。 那张老脸都憋得涨红。 全场皆惊! 一位造极境存在,就这般被制服了 这苏奕,简直太凶残!! 在场许多人不清楚,在来古神之路之前,苏奕已经在落云湖一战中杀过一众中位神。 否则,断不至于这般惊讶。 "知道吗,你真的很蠢。" 苏奕道眼神淡漠,"这城中那么多恨不得杀我的人,至今都没有冒头,偏偏你第一个蹦出来,自以为这城中的规矩,可以让你有恃无恐,却不知道,我若要杀人,一切规矩都形同虚设。" 那平淡随意的话语,就像刺骨的寒风,让全场所有人心颤。 "我现在大概已看出,你就是个诱饵。" 苏奕道,"只要我杀了你,就等于在践踏城中的规矩,会成为公敌,这就给了我那些仇敌一个充足的借口,让他们无须再被此城的规矩束缚,可以肆无忌惮地对我下死手。" 一番话,让黑袍老者脸色大变,终于绷不住了。 "看得出来,你已经明白自己有多蠢了。" 苏奕道,"有人想利用你的死,在这起始城中对付我,你说你若活着,怎能让那些想杀我的人如愿以偿" 黑袍老者额头青筋爆绽,脸色不断变幻。 他哪会不明白 只不过之前是当局者迷,认定苏奕不敢违逆城中规矩罢了! 全场骚动,许多人也渐渐回过神来,明白了这件事的凶险之处。 有人拿黑袍老者的性命做赌注,要让苏奕违反城中规矩杀人!! 只不过,拿一位中位神来下注,这无疑太让人震惊。 远处,烈冷也惊出一身冷汗。 他也察觉到,自己极可能被人当枪使了! 因为刚才他若真依照规矩办事,对苏奕下狠手,就坐实了苏奕违反城中规矩的罪名。 至于他自己是生是死,根本没人会在意。 换而言之,他就是个棋子,只要达到下棋者的目的,完全可以抛弃掉!! 一时间,场中风云变幻,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一场杀局的凶险和蹊跷之处。 一些人更是替苏奕捏了一把汗。 之前,局势剑拔弩张,一触即发,若苏奕没忍住而选择撕破脸开战,哪怕最终获胜,也等于掉入了敌人提前预设好的陷阱中! 到那时,哪怕是此城的主宰,都得去收拾苏奕这个违反规矩的罪人! 这计谋,无疑太狠,太毒辣! 稍有不慎,才刚抵达起始城的苏奕,就会沦为全城通缉的公敌!! 一直关注这一切的雒玄机,不禁暗松口气。 她早察觉到此事蹊跷。 眼见苏奕一举识破此事背后暗藏的险恶杀机之后,并未大打出手,心中顿感踏实许多。 第2072章 三大主祭 砰! 苏奕甩手,把黑袍老者扔了出去。 而后,他目光看向烈冷、周丙等守卫,道:"你们呢,是否还打算继续被人当枪使" 烈冷沉默了。 周丙则咬牙说道:"我等秉公行事,一切都按照规矩行动,哪有你说的那般不堪!" 苏奕一声哂笑,"规矩虽好,但人靠不住的时候,必会以规矩来谋一己之私。" 摇了摇头,苏奕迈步就走。 "站住!" 周丙大喝。 可苏奕置若罔闻,自顾自离开,直接无视了。 这气得周丙恼怒,眉梢间尽是杀意,"烈冷大人,真要让此人大摇大摆离开,城中的规矩岂不是形同摆设" 烈冷面无表情道:"你既然这般着急,大可以亲自去拿人!" 说罢,烈冷也转身而去。 周丙一呆,神色变幻不定。 而附近区域,许多围观的强者都不禁笑起来。 历经此事,让人们都意识到,苏奕说的话并不假,这起始城的规矩虽好,可若那些守卫都不靠谱时,注定会公器私用! "笑什么笑!都散了!" 周丙羞愤,厉声喝斥。 很快,他也带着其他护卫匆匆离开。 此次没能拿下苏奕,丢的不止是他们这些守卫的颜面,还对城中的规矩和秩序造成了冲击! 他们必须得尽快回去复命。 …… "我可真没想到,他竟忍住没有行凶杀人。" "不着急,他已经进入起始城,这次没有那河伯撑腰,他注定在劫难逃!" 极远处地方,一群人在低声传音对谈。 若苏奕在这里,一定可以认出,这些都是神域各大阵营中的上位神! 在古神岭的时候,这些上位神都曾出现,跟随在那些神主身边做事。 "那些禁区主宰的手下,也都已进入起始城,我们可不能让那些家伙捷足先登了。" "最后别轻举妄动,无论是谁,都需要遵从起始城的规矩,否则,哪怕是我们也会遭殃。" "此事的确大意不得。不过,经历此事之后,那镇守此城的三位主祭,注定不会饶了苏奕!" "借刀杀人" "不错!" 交谈时,这些上位神陆续离开。 …… 起始城。 古神之路的起点。 在起始城,除了有一众守卫,还有三位主祭,镇守在城中。 大主祭法天明,为起始城城主, 二主祭秦文孝,执掌起始城刑律之事。 三主祭烈星曲,负责维护城中的规矩和秩序。 三位主祭,分别来自古神之路上的顶级古族。 其中,法天明来自古族"法家",地位最高,身份最为显赫。 此时,位于起始城中央,有着一座古老的府邸。 这便是城主府! "时隔无尽岁月,尘封已久的古神之路重新开启,不属于我们这个时代的外来者,将会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陆续进入起始城。" "依照规矩,我们要做的,就是为他们颁发身份铭牌,送他们前往不同的试炼之路。" 城主法天明负手于背,站在城主大殿内,轻声开口,声传大殿。 他高冠古服,面容冷峻如岩石,"除此,也要负责维持城中的规矩和秩序,不容被人破坏,哪怕是神明犯错,也必须依照规矩予以严惩!" "是!" 一个布袍老人恭敬答应。 "对了,那个苏奕来了没有" 法天明忽地问道。 古神之路已重启三天,有许许多多的外来者进入起始城,不乏一些实力恐怖的上位神。 而执掌纪元火种的苏奕,早引起了法天明的注意。 "目前还没有消息。" 老人刚开口回答,一个城主府守卫匆匆走进了大殿,禀报道: "城主大人,就在刚刚,苏奕已经抵达起始城!" 法天明精神一振,眸泛异色,"是吗,此人如今在何处" 守卫不敢隐瞒,把刚才发生的一场冲突一一说出。 包括苏奕和烈冷、周丙等人对峙时说的话,以及苏奕镇压黑袍老者的所有细节,尽数和盘托出。 听完,法天明眉头皱起,沉默了。 "烈冷是三主祭的宗族晚辈,却奉二主祭的命令,去找苏奕,甚至差点发生冲突" 半响,法天明一声冷哼,"还好烈冷最后没有动手,否则,他若出事,三主祭岂可能善罢甘休" 那位布袍老人若有所思,"大人的意思是,烈冷被二主祭当枪使了" "这还用问吗" 法天明一声轻叹,"之前那一场冲突中,若烈冷没有忍住选择出手,三主祭势必会被拖下水。" "同样,若那苏奕没忍住而大打出手,也等于破坏了城中规矩,将被视作罪人!" "看似简单的一招计谋,可稍有不慎,就会引发不可预测的后患。" 顿了顿,法天明脸色阴沉道,"还有那些外来者中的神明,也掺合到此事之中,利用一个中位神来当棋子,欲图迫使那苏奕大打出手,可谓用心险恶!" 旋即,他叹了口气,"我倒也清楚,二主祭心中想的什么,也知道,只要执掌纪元火种的人出现,势必会引发一些风波,可却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急不可耐,在那苏奕刚抵达时,就布设这样一场用心险恶的杀局。" 声音中,透着厌憎和不悦。 布袍老人道:"大人,我们是否要做一些什么" 法天明沉默了。 他抬起眼眸,望向大殿正上方。 那里原本悬挂着一块明镜,名唤"明毫神镜"。 取"明察秋毫"之意。 也是起始城的第一神器。 凭此宝,足可威慑城中任何人,无论谁触犯规矩,皆会被明毫神镜识破。 可惜,这件神妙无比的神器,早在很久以前就被人带走。 许久,法天明似做出决断,道:"风雨欲来,暗流涌动,我们无论做什么,都已无法阻止这一切,既如此,就先看一看这一场风雨会闹出多大的动静,再做决断也不迟。" "是!"布袍老者领命。 这时候,再有守卫来报:"大人,一个自称是‘千劫道人’属下的外来者前来拜见。" 千劫道人! 纪元长河八大禁区之一禁魔岛的主宰! "不见。" 法天明拒绝,"接下来,无论谁前来拜访,就说我最近修行遇到问题,无法待客,全部推辞掉便可。" "是!" 那名守卫领命而去。 布袍老人禁不住道:"大人,若二主祭和三主祭前来拜见,也不见" 法天明眸光深沉,道:"当他们真逼得不得不来见我时,也就意味着,这一场风雨到了该落幕的时候,到时候……我既可以见他们,也可以不见他们,一切都要看那时候的局势,再来定夺。" 布袍老人颔首道:"置身事外,淡看风雨,审时而动,大人此举最为稳妥。" "稳妥" 法天明自嘲道,"我可是大主祭,是起始城之主,如今却只能作壁上观,何其……可悲!" …… 同一时间。 一座简朴古老的宅邸中。 一株光秃秃的梅花树下,三主祭烈星曲手握芭蕉扇,坐在一张竹椅中。 他容貌儒雅,一如读书人。 "这一次你的退让看似丢脸,但绝对称得上明智,甚至是机智过人。" 烈星曲轻轻挥着芭蕉扇,欣慰道,"很不错。" 一侧,内心惴惴不安的烈冷不禁一怔,"叔父,您不怪我" "你又没犯错,无非是被二主祭那老东西给利用了而已,我为何要怪责你" 烈星曲道,"更何况,你也不懂那苏奕能够执掌纪元火种,意味着什么,这次虽险些酿成大错,但还好在最后时刻能够悬崖勒马,如此足矣。" 烈冷忍不住道:"叔父,二主祭为何要利用我来对付那苏奕" "当然是想把我拖下水,让我不得不和他站在同一个阵营。" 烈星曲道,"毕竟,你若出事,无论是生是死,我总不能袖手旁观吧而那苏奕若在当时大打出手,哪怕错不在他,为了维护城中规矩和秩序,也必须对他进行严惩。" "而这,正是二主祭所想看到的。" 听完,烈冷背脊发寒。 他可真没想到,这背后的水竟然这么深! 烈冷脸色阴沉道:"二主祭这么做,大主祭就不管吗" 被二主祭这般利用,让他内心颇为恼恨。 "大主祭……" 烈星曲叹了口气,摇头道,"他虽是城主,可如今也和拔了牙的老虎没区别,若真插手进来,非但改变不了什么,反倒会在二主祭那碰一鼻子灰,自讨没趣。" 烈冷道:"大主祭之所以一蹶不振,是和‘明毫神镜’被人夺走这件事有关吗". 烈星曲点了点头,"的确和此宝有些关系,但也和二主祭背后的靠山有关,法家再厉害,可如今也已远不如以前了。" 说到这,烈星曲想了想,道:"待会你和我一起,去城中走一遭。" "叔父要做什么" "去见一见那个苏奕。" "见他做什么" 烈星曲从竹椅中起身,道:"一是表明我的立场,二是顺便帮你化解一下误会,我可不想替你背黑锅,被苏奕视作潜在的仇敌。" 烈冷顿时尴尬,内心窘迫不已。 第2073章 拜访 小河流淌,仙鹤翩跹。 这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庭院。 也是二祭祀秦文孝的静修之地。 "你不是说,这苏奕横行无忌,胆大包天,向来不把任何规矩放在眼中,可为何这次他却收手了" 秦文孝皱眉。 他柳须飘然,仙风道骨,身影极为高大,哪怕坐在那,也给人一种不动如山般的巍峨感。 "他此次的做派,的确和以往不一样,或许……他是因为初来乍到,不清楚状况,才会这般克制" 一个紫袍男子开口。 任北游。 三清道庭的一位造化境上位神! "归根到底,计划被打断了,原本只要这苏奕动手,接下来,我便会动用一切手段,将其彻底拿下,可现在……只能另想办法。" 秦文孝皱眉,"除此,我利用烈冷这件事,必然会让三祭祀怀恨在心。" "这些都不重要。" 任北游沉声道,"此次我已联合神域各大势力的同道中人,全都已保证,会站在二主祭这边,但凡有何差遣,我们必全力以赴!" 秦文孝眸光闪烁,"你们手持‘三清祖符’而来,我自然信得过你们,不过,对付苏奕这件事,牵扯甚大,哪怕是我,也需要遵循规矩,而不能乱来。" 任北游笑道:"全凭二主祭做主!我等听从二主祭差遣就是。" 秦文孝略一沉默,道:"事成之后,轮回力量,大家都可以分一杯羹,而这纪元火种,必须交给我!" 任北游眼瞳收缩。 沉默片刻,他笑道:"就按二主祭说的办。" 秦文孝抬眼,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任北游,"我很清楚,你们前来古神之路时,已做足了各种准备,可我还是想提醒你们一句。" 任北游道:"道友但讲无妨。" "记住,这里是古神之路,对我们而言,你们这些来自外界的人,都是外来者!" 秦文孝悠悠开口,"强龙不压地头蛇,在你们眼中,我们活在消失的过去岁月中,可对我们而言,我们依旧活在当下,而你们,都是来自未来。" 这番话显得很矛盾。 可任北游一下子就懂了。 站的角度不同,对待过去、现在、未来的看法,自然不一样。 这就是古神之路的神异之处,贯通在过去的岁月中,来到了消失在过去的时空界域。 站在古神之路上那些强者的角度来看,任何外来者,的确都和来自未来没区别! "你们迟早是要离开的,可前提是得先活下来,不是吗" 秦文孝眼神深邃,凝视任北游。 任北游笑道:"明白,二主祭放心就是,我们很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秦文孝笑了笑,收回目光,道:"希望如此,你可以走了,把我的态度转告给其他人。" 任北游当即告辞而去。 "来人,把周丙带过来。" 秦文孝吩咐道。 很快,曾跟随着烈冷一起,和苏奕对峙过的城中守卫,出现在秦文孝身前。 噗通! 周丙直接跪在那,声音颤抖道:"大人,属下知错了!" "你有什么错"秦文孝慢条斯理问道。 周丙脸色惨淡,苦涩道:"属下无能,把事情办砸了。" "那你可愿将功赎罪" 秦文孝道。 周丙顿时激动道:"属下愿意!" "好,接下来我需要你去做一件事。" 秦文孝温声道,"只要做成了,这次的事情,我便既往不咎。"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周丙叩首于地,如释重负。 没有人比他清楚,看似温和可亲的二主祭秦文孝,骨子里是何等的残暴冷酷! …… 在起始城,分布着许许多多古老的建筑,大都是无主之物。 进入起始城的强者,可以随意占用。 因为很快,他们就将启程,从起始城出发,前往真正的试炼之路。 而起始城就像一个渡口,是启程之地,也是离开时的原点。 "换做我伤好的话,自可以直接带着道友杀出去,可现在,却不得不从长计议。" 一座空置的宅邸中,乔装成寻常女子模样的雒玄机有些无奈地说道。 古神岭一战,她遭受周虚规则反噬太严重,伤到了性命和大道力量,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恢复过来。 而在之前,雒玄机已经把起始城的一些情况告诉苏奕。 比如那三位主祭的来历和职责,城中守卫分布的情况等等。 值得一提的是,外来者要想离开起始城,前往古神之路闯荡,有着不同的划分。 大致分作三条试炼之路。 一条是专门为太玄阶之下的角色准备。 一条是真正的成神之路,专门为太玄阶准备。 还有一条是为神境人物准备! 这也就意味着,外来者无论修为高低,都有机会去闯适合自己的试炼路。 但不管是哪条试炼路,都需要在城主府领取身份铭牌。 手持身份铭牌,便可通过古传送阵,踏上适合自己的试炼之路。 除此,在一年后,也可凭借身份铭牌重返起始城,并离开古神之路。 可雒玄机已分析过,那些仇敌不可能让苏奕就这般轻易地离开起始城! "今天我已足够克制,他们若再不识趣,那也休怪我无情。" 苏奕拿着酒壶,懒洋洋躺在藤椅中,"我打算明天就启程离开,到时候看一看,哪些不开眼的东西敢站出来送死。" 雒玄机星眸流转,道:"若是那三位主祭人物出手呢他们可是此城主宰,执掌此城的规则和秩序之力,手握禁忌般的神器,上位神都得忌惮三分。" "比拼外物,我可从没怕过。" 苏奕淡淡道,"除此,他们若真敢不顾规矩动手,只能证明,这起始城已经彻底变了,再不像以前那般公正和公平。既如此,我自不会再有任何顾虑。" 谈到此事,雒玄机叹道:"我曾从消逝在过去的时代中杀出一线生路,于时空错乱中活到当世,远比你更清楚,这古神之路的一些情况。" "可以预见,哪怕你此次杀出起始城,可在接下来的路途上,注定会像黑暗中的一把火炬般,吸引来数不尽的杀机和麻烦。" "因为拿下你,就能执掌纪元火种,就可以利用轮回,横跨时空,破开过去的壁障,像我当年一样,来到当世!" "这对任何分布在古神之路上的强者而言,都称得上是致命般的诱惑,很少有人能抵挡住!" 听到这,苏奕只笑了笑。 这些情况,他早有预料,倒也不担心什么。 苏奕道:"我一直很好奇,为何像你这样的人,都要不顾一切要从消失的过去杀出来" 雒玄机略一沉默,道:"道途断了,纪元文明也将陆续消逝,谁甘心随之灭亡" "而时空错乱,给了像我这样的人一个机会,既然道途以断,那就杀到未来,彻底从自身所在的纪元挣脱出去,再去求索道途!" 雒玄机说到这,眼神变得古怪,"当然,这样的机会,也和轮回消失分不开关系。" 苏奕笑着叹了口气,"和我无关。" 轮回,的确是一切变数的起源! 过往漫长岁月中,轮回消失,才导致纪元长河不断走向衰竭,维系过去、现在、未来的规则秩序崩坏,以至于时空错乱。 让过去的一切、未来的一切、全都有了在当世交集出现的可能! 就像这古神之路,贯穿于消失在过去的岁月中。 残酷点说,那过去的岁月既然早已消失,这古神之路上的所有人,实则都已经逝去! 可神奇的地方就在这里。 在这一条贯通在过去的古神之路上,他们都还活着,并非虚幻! 唯一不变的是,古神之路上的任何生灵,都无法从过去离开,前往当世! 不过,苏奕的出现,就像一个变数,让一切不可能有了可能。 那就是他手中的轮回和纪元火种,可以让古神之路的人,从过去挣脱,前往当世!! 这任谁能不为之疯狂 "对我们而言,所活的时代就是当世,古神之路上的人则活在过去。" "可对古神之路上的人而言,他们则活在当世,而我们来自未来!" "这就是时空交错的奇异之处。" 雒玄机轻声道,"这一次我想请道友帮的忙,就和这些有关。" 苏奕道:"回到过去,把你一直牵挂的那些故人带出古神之路,前往当世" "正是。"雒玄机点了点头。 苏奕随口道:"有机会的话,我自会相助。" 雒玄机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旋即神色认真道:"道友放心,我必不会让道友白帮忙!" 语气坚定。 苏奕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正要说什么。 这座宅邸大门外,忽地传来一道温醇浑厚的声音: "鄙人起始之城三主祭烈星曲,携带侄儿烈冷前来拜见苏奕苏道友,还望不吝一见!" 苏奕一怔。 雒玄机星眸闪动,传音道:"无事不登三宝殿,道友可要见他们" "见,为何不见" 苏奕不假思索。 "道友稍等,我去接引他们。" 雒玄机当即起身,亲自去迎客。 这一幕,让苏奕眼神变得有些微妙。 第2074章 选边站! 雒玄机亲自去接引客人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女人是自己手下,可真正了解的,才知道这女人是何等恐怖的一位存在! "为达目的敢拼命,还能屈能伸,无怪乎她当初能从那消逝的岁月中杀出一线生路,硬生生在时空错乱中熬到了当世。" 苏奕暗自感慨。 他很清楚,雒玄机这女人极端危险,心性难测,断不能有任何小觑之心。 当然,若能和平相处,自然最好。 很快,在雒玄机带领下,烈星曲和烈冷走进了这座宅邸中。 烈星曲手持芭蕉扇,一袭儒袍,像个读书人,风度极为不俗。 烈冷在见到苏奕时,则有些不自在。 "我一向不喜寒暄,也不在意什么繁文缛节,阁下有事说事便可。" 苏奕坐在藤椅中没动。 烈星曲也不在意,笑道:"道友直爽豁达,真乃性情中人。" 他一指身旁烈冷,"我这侄儿,被人利用了,我此来就是想和道友化解这个误会。" 烈冷深呼吸一口气,抱拳见礼道:"之前我被蒙在鼓里,多亏阁下点醒,才让我有了亡羊补牢的机会,当时若有得罪的地方,还望阁下见谅。" 说着,躬身行礼。 苏奕摆了摆手,道:"行了,于我眼中,无非小事一桩,不值一哂。" 烈星曲笑道:"道友高风亮节,光风霁月,着实让人钦佩。" 他先夸赞了苏奕一通,这才神色郑重道:"此次前来,我也是想借此机会,表明态度,之前那一场冲突,和我并没有关系,我这侄儿之所以被人利用,是有人想把我也拖下水,让我和道友为敌。" 苏奕和雒玄机都很惊诧。 "那这幕后主使又是谁" 苏奕饶有兴趣道。 "二主祭秦文孝。" 烈星曲直接道,"他欲拖我下水,我自不能让他如愿以偿,并且,事情本就是因他而起,我可不想无缘无故地背上一口黑锅。" 苏奕若有所思,"你们不是一伙的". 烈星曲苦笑,"当然不是。" "怪不得这城中的规矩和秩序,会被人利用,你们三位主祭都不一条心,哪可能让规矩变得公平公正" 苏奕轻语。 声音中,并未掩饰讽刺之意。 烈冷不禁皱眉,这苏奕,真以为叔父好说话不成未免也太放肆。 烈星曲则叹息摇头道:"道友有所不知,古神之路已太久没有开启,这起始城的一切,都早已发生变化,和以前变得不一样了。" 苏奕哦了一声,道:"能否详细说说" 烈星曲笑道:"若道友不嫌叨扰,我自不介意跟道友好好聊一聊这件事。" "坐下说。" 苏奕抬手示意。 "多谢。"烈星曲察觉到了苏奕态度的变化,笑了笑,便在一侧座椅上落座。 烈冷很识趣地站在了烈星曲身后。 接下来的交谈很融洽。 无论苏奕问什么,烈星曲知无不言。 甚至,牵扯到三位主祭的一些隐私事情,也简单扼要地提了一下。 很快,苏奕已经了解到许多事情。 在以前,起始城的规矩和秩序,一直由三件禁忌神器来掌控,不以人的意志而改变! 哪怕是三位主祭,都不能违反规矩做事。 正因如此,在以前时候,无论是谁,无论修为高低,只要进入起始城,没人敢违反规矩! 哪怕是神,都不行! 这三件禁忌神器,分别是明毫镜、天刑杖、鸣冤鼓! 明毫镜,由大主祭掌控,高悬城主府,明察秋毫,发生在城中的一切纷争和冲突,皆会被明毫镜识破,分出对错黑白。 天刑杖,由二主祭掌控,是三件神器中的大杀器,可镇神魔! 鸣冤鼓,由三主祭掌控,这件神器很特殊,极少会用得上,可只要用上,必意味着有冤情! 这种冤情,往往和触犯规矩和秩序有关,但之所以触犯规矩,则另有隐情。 需要鸣冤鼓来为自己平冤昭雪,洗刷清白。 可按照烈星曲所言,很久以前,这一切都变了。 原因很简单,原本由大主祭掌控的"明毫镜",被人盗走,彻底遗失。 由三主祭掌控的"鸣冤鼓",则遗失了鼓槌,只剩下一个大鼓遗留在城主府,但没了鼓槌,让这件神器也再难发挥真正的妙用。 唯独天刑杖还在,一直由二主祭所掌控。 也正因如此,大主祭法天明就像拔了牙的老虎,看似还是起始城的主宰,实则已没有多少威信。 现在风头正劲的,是二主祭秦文孝! 他执掌天刑杖这件大杀器,可动用城中的周虚规则力量镇杀一切违反规矩之人,生杀予夺,权势滔天。 并且,秦文孝背后站着古族秦氏,而古族秦氏乃是古神之路上顶尖的大势力之一。 今天苏奕遭遇的事情,就来自秦文孝授意,由烈冷带着一众城中守卫执行。 而烈冷,是烈星曲的侄儿,完全是被秦文孝利用当枪使,为的是拖三主祭烈星曲下水! 当了解了这些,苏奕不禁皱眉,道:"他为何要拖你下水" 烈星曲叹了一声,把事情原委说出。 明毫镜被盗,鸣冤鼓丢失鼓槌,如今起始城的规矩和秩序,完全由三位主祭说了算! 大主祭一向不理世事,也不愿掺合任何纷争,但他的态度很明确,一切按照规矩办事! 这等情况下,二主祭要对付苏奕,就必须让自己的一切行动,都变得合法合规。 可问题来了。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再加上没有了明毫镜和鸣冤鼓发挥作用,二主祭的行动是否合法合规,完全由他们这三位主祭说了算! 大主祭法天明来自古族"法家",一向和二主祭不合。 所以,秦文孝要想让自己的行动合法合规,并且让大主祭挑不出任何毛病,只能把三主祭烈星曲拖下水! 按城中规矩,只要两位主祭的态度一样,就能裁定一件事是否合法合规! 至此,苏奕才彻底明白事情的原委。 他抚摸着下巴,说道:"也就是说,我今天若杀了烈冷,你势必不会善罢甘休,必然会支持二主祭秦文孝,对我大打出手,而这等情况下,大主祭都无无法反对,对否" 烈星曲点头道:"正是如此。" 顿了顿,他继续道:"除此,这个杀局还和一些外来者有关。他们早在三天前抵达起始城的时候,就已经成为了二主祭的座上宾。" 苏奕道:"是来自神域的那些大势力的强者" "正是。" 烈星曲颔首。 "怪不得这一场杀劫会发生的如此快,原来是有人不把起始城的规矩放在眼中。" 苏奕轻语,旋即,他忽地问道:"那么,阁下又是什么态度" 这烈星曲很有意思,身为起始城三主祭,却亲自登门拜访,不止让其侄儿烈冷亲自道歉,消除误会,更耐心地把事情原委一一告之自己,似唯恐自己多想一般。 这态度,可不仅仅只是坦诚那么简单了。 烈星曲敛去笑容,神色庄重道:"不瞒道友,我和大主祭、二主祭的态度都不一样!此来的目的,就是要站在道友这边!"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一直旁听的雒玄机眸泛异色,若有所思。 烈冷则呆了呆,差点懵掉。 之前,叔父可从没说过,要旗帜鲜明地站在苏奕这边啊! 这岂不是要和二主祭秦文孝彻底撕破脸 "叔父,侄儿虽被利用,可好歹没有出事,您大可不必为了侄儿,就选择这么做!" 烈冷连忙开口劝阻。 他心中感动,暖烘烘的,意识到叔父这么做,明显是要帮自己出口气! 只是,这后果可太严重了,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他可不想叔父为了自己,跳进这样一个火坑! 烈星曲愕然:"谁说我是为了你才这么做的" "啊这……难道不是"烈冷傻眼。 烈星曲好笑道:"若仅仅为了替你出口气,我根本无须去和秦文孝翻脸。" 烈冷顿时尴尬,他意识到自己想多了,自己……其实根本没有那么重要! "为何"苏奕此刻则好奇问起来。 烈星曲沉默片刻,道:"具体的原因,恕我不能告诉道友,但,相信以后道友闯过那九大试炼天关后,自可以明白我今日的做法!" 说着,他从座椅中长身而起,整了整衣冠,郑重见礼道:"今日我们所谈之事,一旦泄露,我虽然不惧,可唯恐为牵累宗族,还望阁下能替我保密。" 苏奕颔首道:"可。" 烈星曲明显松了口气。 烈冷则一脸震惊,叔父他疯了吗,明知道为牵累宗族,竟还选择这么做 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烈冷不懂。 雒玄机唇边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似乎明白了什么。 "我也可以向阁下保证,接下来二主祭无论做什么,我必会全力阻挠!" "并且会亲自去请大主祭主持公道,必倾尽所有,护送道友离开起始城,踏上试炼之路!" 烈星曲神色庄重,言辞掷地有声。 苏奕却笑了笑,道:"我明天就会启程离开,但今天的事情,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平淡的话语,透发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凛冽杀机。 众人心中顿时凛然。 —— ps:一句话,明天五更! 第2075章 了无趣味 烈星曲眼瞳一缩,道:"阁下打算去跟二主祭算账" 苏奕道:"有何不妥" 烈星曲苦笑道:"二主祭执掌天刑杖,在这起始城,几乎是无敌的存在,真要不顾规矩大打出手,后果怕是会很严重。" 他说的已经很客气。 真要开战,依照起始城的规矩,大主祭那边都不见得会答应! 除此,二主祭秦文孝背后还站着古族秦氏,这可是古神之路上的一个顶尖大族,一旦彻底和秦文孝撕破脸,哪怕天上试炼之路,也会遭受来自古族秦氏的报复。 "无敌" 苏奕眸光闪动,道,"这可不见得,依我看,若明毫镜和鸣冤鼓在,就凭那秦文孝今天的做法,就当第一个被城中规矩严惩!" 烈星曲揉了揉眉宇,道:"可关键是,明毫镜已经被盗走,鸣冤鼓也派不上用场,而要去找二主祭算账,师出无名,必会被视作破坏规矩的罪人。" 雒玄机冷不丁道:"你错了,你之前也说了,现在的起始城,一切规矩都由你们三个主祭说了算,既如此,哪怕去找那个二主祭算账,最后的结果无非是四个字。" "哪四个字"烈星曲好奇。 "胜王败寇!" 雒玄机悠然道,"他败了,他就是破坏规矩的罪人,不是吗" 烈星曲神色一阵明灭不定。 半响,他猛地一咬牙,道:"我待会就去拜见大主祭,倾尽一切代价,也要争取到他的支持!" 烈冷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苏奕疯了! 而叔父他……也跟着疯了!! 否则,怎会荒唐到去和执掌天刑杖的二主祭开战 …… 深夜,一轮皎洁的明月升起,悬挂在混沌般的天穹之上。 月光皎洁,独照万古。 据说,这一轮明月是古神之路的起源力量所化,一路见证那消失在过去岁月中的一切。 城主府。 "我明白能够执掌纪元火种,意味着什么,也清楚轮回之力,是何等禁忌无上的力量,可这件事,恕我无法参与!" "但,无论是谁,只要违反城中规矩,必会遭到我的反对!" "这,就是我的态度。" "你可以走了。" ……烈星曲从城主府走出,耳畔似又回响起大主祭法天明那淡漠的声音。 "这老东西,还真是顽固。" 烈星曲叹了口气。 不过,他也不能说什么,大主祭性情如此,能保证不掺合进来,已是难得。 当晚,烈星曲把大主祭的态度告诉了苏奕。 对此,苏奕一笑置之。 他叮嘱道:"明天清晨,我会前往城主府,领取身份铭牌,有劳道友今夜派人把消息传递给二主祭秦文孝。" 烈星曲眼瞳收缩,身份铭牌,需要由大主祭掌控的城主府来颁发,可苏奕却要传消息给二主祭,这分明是要在城主府去跟二主祭算账! "好!" 最终,烈星曲点头答应,告辞而去。 "这大主祭的态度可有些让人琢磨不透。" 雒玄机道,"若说他置身事外,不愿掺合进来,可却又明确表态,反对一切破坏规矩之人,可关键是,现在的规矩,完全由他和其他两个主祭说了算,他这般表态,究竟几个意思" 苏奕淡淡道:"无须理会,他若真是个刚正不阿,公私分明之辈,就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二主祭瞎胡闹。" "而如今,他摆出置身事外的架势,却又非得表态讲规矩,这就意味着,他只怕是想看一场热闹,再见机行事。" 说着,苏奕长长伸了个懒腰,道:"简单而言,就是谁赢,他帮谁。" 雒玄机略一沉默,旋即有些无奈似的自嘲道:"若我不曾遭受重伤,根本无须理会他们在想什么,直接杀过去就是。" 一位禁区主宰,一个曾在时空错乱中杀出一线生路,活到当世的恐怖存在,的确有资格说这番话! "明天若开战,无须你出手。" 苏奕轻声道。 雒玄机敏锐察觉到,苏奕似乎有恃无恐! 夜色更深了。 一则消息在起始城中传出,打破了寂静的夜色,掀起轰动。 "苏奕将在明天清楚前往城主府领取身份铭牌,并点名要对二主祭秦文孝进行清算!" 这则消息,让不知多少人瞠目。 "这家伙疯了吗据说那二主祭执掌天刑杖这等大杀器,在起始城,可镇杀一切神魔!" "奇怪,苏奕为何要这么做难道说今天那一场冲突,和二主祭有关" "这其中,必有隐情,别忘了早在古神岭外的时候,来自神域各大顶级道统的神明,都已在联手对付苏奕,我怀疑,那些神域的大人物们必然会趁机而动!" ……夜色中,各种议论声响起。 一场风雨,也随之酝酿。 城主府。 大主祭法天明得知消息后,不禁一声感慨, "二主祭还真是好手段,先声夺人,先下手为强,明天无论苏奕出于何种理由去和二主祭对峙,都会被视作是在破坏起始城的规矩!" "大人,这么说的话,明天清晨这一场风波就将见分晓了。" 一位灰衣老人立在一侧,"而可以肯定的是,三主祭是打算帮那苏奕的,我们呢,究竟该站在哪一边" 法天明神色平静道:"我是这起始城城主,自然要站在规矩这一边!" 灰衣老人顿时沉默,心中只剩下一个疑问: 如今这起始城的规矩,究竟该听谁的 一座小桥流水的庭院中。 二主祭秦文孝正在饮茶。 "我倒是没想到,那苏奕敢点名要对我清算,看来今天那一场冲突,让他已记恨上我了。" 秦文孝云淡风轻地笑了笑,"不过如此最好,明天清晨,我就在那城主府内,赏他一个‘杖毙’的下场!" 一侧,三清道庭上位神任北游提醒道:"二主祭可别大意,此子执掌轮回,又掌握纪元火种,虽然未曾成神,可却异常难缠。" 秦文孝眼神幽冷,道:"我比你更懂纪元火种的意义,但,你们这些外来者都不清楚一件事,如今的古神之路,早和以前不一样了!" 任北游忍不住道:"哪里不一样了" 秦文孝道:"轮回消失了太久,曾经被轮回镇压的一些恐怖存在,早已陆续苏醒!这一次,那苏奕前来,和羊入虎口并无区别!" "一切变化……都和轮回有关么……" 任北游陷入思忖。 "明天一早,带着你们的人一起去城主府,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堂堂正正杀掉任何敢违反规矩的罪人!" 秦文孝一口将茶水饮尽,眸子泛起一抹期待。 …… "秦文孝这是打算先下手为强啊。" 同样的夜色下,烈星曲眉头紧锁,忧心忡忡。 他有预感,秦文孝已做足了准备,只等明天来临,将会对苏奕彻底发难! "叔父,不好了!" 这时候,烈冷匆匆而来,脸色难看,"离开起始城的三条试炼之路,都已被二主祭的手下彻底封控起来,不允许任何人出入。" 烈星曲心中一沉,脸色都变了,这秦文孝,可真够绝的! 之前,他本来已经派遣烈冷离开,打算去请一些外援前来起始城。 可现在,计划被打断了! "走,我们去见一见苏道友。" 烈星曲长身而起。 可就在此时,府邸外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 "老烈,听我一声劝,这一场风波你别掺合,否则,咱们多年的交情可就要毁于一旦了。" 烈星曲眼瞳一缩,这是秦文孝的声音! …… 夜色深沉。 苏奕躺在藤椅中,望着天上那一轮皎洁明月,悠闲惬意。 一轮冰月照古今,几家欢喜几家愁 这样的夜色下,怕是很多人都睡不好觉吧 苏奕饮了一口酒,忽地有些想念在大周广陵城的日子。 那时虽沦为赘婿,可却没有那么多纷争,身旁还有文灵雪相伴,每日里除了修炼,便再没有那么多风风雨雨。 可现在…… 苏奕轻声一叹。 道行越高,越是让人不得开心颜。 各种扑朔迷离的事情,诸般凶险的前世恩仇,都陆续在上演。 恨不得杀死自己的,大有人在。 暗中在等待自己归来的,同样有不少人。 哪怕是来到这古神之路上,依旧伴随着杀劫和麻烦。 "道友看起来似乎很惆怅。" 雒玄机悄然走到庭院中,眺望天上明月,虽然一袭布袍,易容后的模样也很普通,可她身上自有一股独特超然的气质。 "谈不上惆怅,无非是难得清闲,却被一些琐屑纷争坏了心情。" 苏奕喝了一口酒,"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不怕生死,无惧任何大敌,唯独最怕麻烦,让人不胜其扰。" 雒玄机怔了怔,旋即抿嘴一笑,道:"依我看,道友怕的不是麻烦,而是怕那些没有任何趣味的麻烦。" 苏奕深以为然道:"此言大善,把时间浪费在那些了无趣味的事情上,简直就是在消磨自己的生命,太不值当。" 他指节轻轻敲击藤椅扶手,整个人懒洋洋地躺在那,凝望天上明月,轻声道: "明天的事情,于我而言,就了无趣味。" 雒玄机愕然,旋即心中像被投进一颗石子,荡漾起一层波澜。 明天找二主祭算账都只能算了无趣味 第2076章 开始你们的表演 翌日一早。 城主府外早已人山人海。 这三天来进入起始城的强者,几乎全都汇聚在了这里。 来自神域各大顶级势力的强者,以及一批从纪元长河各大禁区中走出的诡异生灵,成为场中备受瞩目的对象。 "你们看,那就是起始城三大神器之一的鸣冤鼓,此宝无比神妙,可惜鼓槌丢失了,以至于让此宝蒙尘,再派不上用场。" 有人轻语。 许多人都已注意到,在城主府大门一侧,立着一面巨大的神鼓。 神鼓呈黑色,鼓面覆盖着奇异复杂的秘纹图案,在天光下泛起神秘的光泽。 这就是鸣冤鼓! 城主府内。 大主祭法天明端坐中央主座,面无表情,谁也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 二主祭秦文孝负手于背,立在大殿中央,正在和一些受邀前来的上位神交谈。 这些上位神,都是来自神域顶尖势力中的角色,三清道庭任北游也在其中。 他们和秦文孝谈笑风生,视大主祭法天明如空气般,不曾理会。 三主祭烈星曲独坐一角,脸色阴沉,任谁都看出,他心事重重! "老烈,你可别忘了我昨晚和你说的事情。" 忽地,秦文孝走到烈星曲身旁,笑着提醒一句。 烈星曲一语不发,沉默以对。 众人见此都不禁好奇,昨晚秦文孝究竟和烈星曲谈了什么,竟让这位三主祭老老实实地坐在那。 法天明皱了皱眉,也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当即笑着说道:"你们两个昨晚聊了什么,能否说出来让大家听听" 秦文孝淡淡道:"一些闲聊而已,不劳大主祭操心。" 言辞很敷衍,也很不给面子! 法天明眉梢间浮现一抹不易察觉的愠怒。 旋即他笑道:"也罢,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会再多问,不过我丑话说到前头,今天这城主府无论发生何事,都需要依照规矩来办!" 这是在敲打秦文孝和烈星曲! 却见秦文孝神色庄重道:"大主祭说的不错,无论做什么事情,咱们都得按规矩来办,无论是谁,若敢践踏咱们起始城的规矩,我秦文孝第一个不答应!" 正义凛然! 法天明心中冷笑,嘴上则欣然道:"如此最好!" 而自始至终,烈星曲坐在那,不曾说一个字,显得无比沉默。 忽地,城主府外响起一阵骚动。 "苏奕来了!" 有人大叫。 …… 城主府外。 熙熙攘攘的人群分开一条路。 在这条路的尽头,就见一袭青袍的苏奕和一个身着布袍的女子一起前来。 那女子容貌很普通,可当许多神明和禁区中的诡异生灵看到她时,都不禁凛然,露出忌惮之色。 人的容貌可以变化。 但人的身份则不会变! 如今人们早已猜出,这容貌普通的布衣女子就是由禁区主宰雒玄机所化!! 不过,忌惮归忌惮,那些神明都谈不上害怕。 因为他们都清楚,在来古神之路前,雒玄机就遭受严重的道伤。 并且在这起始城,哪怕是她这样的禁区主宰,都不能乱来!! 相比雒玄机,在场之中人们关注的重点只有一个—— 苏奕! "苏前辈,您今日此来,真的要大闹一场不成" 一个太境角色鼓足勇气问道。 顿时,许多人竖起耳朵。 "什么大闹一场,我此来只是讨一个公道而已。" 苏奕云淡风轻地笑了笑。 讨一个公道! 众人哪会听不出这句话的弦外之音 无疑,昨晚那一则消息是真的,苏奕今日此来,就是要和二主祭秦文孝算账! "苏前辈,我们都清楚,正是您凭借纪元火种开启了古神之路,才让我等有幸能够进入古神之路试炼。" 那个太境人物焦急道,"恕晚辈斗胆,希望您前往别冲动,莫要去和此地的大人物发生争执,万一发生什么不测,可再无法挽回。" 顿时,在场许多人都出声相劝。 几乎都是神明之下的角色,和苏奕无冤无仇,出于对苏奕的感激,不忍心他闯祸,铸下大错,才会壮着胆子在此时劝阻。 这一幕,完全出乎苏奕意料。 旋即,他笑起来,朝那些人拱了拱手,没有说什么,继续朝城主府行去。 是非曲直,自在人心。 很快,在一众目光注视下,苏奕和雒玄机一前一后走进了城主府。 出现在三位主祭和一众上位神大人物的视野中。 大殿内的交谈声顿时停止。 所有目光都汇聚在苏奕一人身上。 蓦地,一个身负重甲,身影高大的守卫站出,抬手指着苏奕,暴喝道:"苏奕,你可知罪!" 声若炸雷,轰然响彻大殿,也传到城主府外,震得人们耳朵嗡嗡作响。 "这就开始要对苏奕动手了!" 许多人变色,万没想到,苏奕才刚抵达,就被这般咄咄逼人的质问! 也有人认出,那身影高大的守卫乃是"狄豹",是起始城的护卫统领!二主祭手下第一战将! 大殿中,苏奕却似充耳不闻。 他甚至懒得去看那个狄豹一眼,抬眼一扫大殿众人,道:"来,开始你们的表演,希望别让我失望。" 众人:"" 大主祭法天明皱眉不语。 一众上位神冷笑。 狄豹和大殿那些守卫皆杀气腾腾。 三主祭烈星曲神色明灭不定。 而二主祭秦文孝冷冷道:"苏奕,你这是想死不悔改吗来人,把周丙带上来!" 顿时,有两个守卫带着一具尸体出现在大殿内。 那尸体,满脸写着惊恐,赫然是周丙! 全场骚动。 城主府外,更是响起一阵哗然声。 "周丙竟然死了" "难道说,是苏奕杀了他" "肯定是这样,别忘了,昨天苏奕刚抵达起始城的时候,周丙曾和烈冷一起行动,要带苏奕前往城主府,可却被苏奕拒绝了!" "非但如此,当时所有人都看到,周丙曾明确表态,要依照规矩对苏奕严惩!" "可短短一夜间,周丙竟然死了!" "这若说和苏奕没关系,谁信" "怪不得二主祭摆出如此大阵势,恐怕是已经查出苏奕是杀人凶手,才会在此刻兴师问罪!" ……各种议论声,不绝于耳地响起。 大殿内,气氛压抑肃杀。 许多人皆神色不善地盯着苏奕。 苏奕瞥了周丙的尸体一眼,不禁哂笑,"这种栽赃的小把戏,竟然还能堂而皇之地用出来,简直就是侮辱人嘛。" 他的确没想到,二主祭这等人物,却动用这等下三滥的手段,为了栽赃自己,甚至不惜杀了个守卫! "栽赃" 秦文孝冷冷道,"我身为起始城二主祭,何须来栽赃你一个外来者苏奕,昨天人人都看到,你和周丙曾发生矛盾,可如今周丙却死了,怎可能和你没关系" "证据呢"雒玄机道。 秦文孝面无表情道:"昨天有那么多人看着,难道不算证据更何况,这苏奕敢杀周丙,岂可能会留下对他自己不利的证据"新笔趣阁 一番话,让场中议论纷纷。 苏奕笑起来。 任何事情在死无对证的时候,谁最有嫌疑,谁自然就极可能是凶手! 这是人们下意识都会产生的反应。 可偏偏地,这种极为常见的事情,却让人很难找出反击的手段。 还好,苏奕此来根本不打算扯皮,也没想过去自证清白。 他直接道:"这么说,死了一个城中守卫,就能视我为杀人凶手了" "当然不是。" 秦文孝道,"我知道你不服,不过,如今你的嫌疑最大,必须先扣押起来,等找到确凿的证据时,若人真的是你杀的,自当严惩不贷,若不是你杀的,也会还你清白。" 这番表态,看似退了一步,实则是以退为进,要先把苏奕扣押起来! 并且,这番话也根本挑不出任何毛病。 可谁都清楚,一旦苏奕被扣押,下场注定不妙! 毕竟,明眼人都看出二主祭要收拾苏奕,岂可能真的去找什么证据 那完全就是说说而已,谁信谁蠢! 可没有人反驳。 大主祭一直冷眼旁观。 一众上位神则幸灾乐祸,看向苏奕的眼神充满怜悯。 让苏奕和雒玄机感到反常的是三主祭烈星曲,竟一直在沉默,不曾说一个字! 不过,苏奕也从没指望烈星曲能派上多大用场,内心自然没有多少失望。 而在城主府外,许多人都已替苏奕捏一把汗。 但凡能进入古神之路的,哪可能会有蠢货 眼前上演的一切,傻子都能看出,这是二主祭对付苏奕的手段,根本经不起细细推敲。 可起码现在,二主祭的做法的确无懈可击! 你有嫌疑,先把你扣押起来,等查清楚了,再还你清白,有毛病吗 没有! 可以说,二主祭的确是严格在按照起始城的规矩在办事。 这才是最让人感到憋闷和无奈的地方。 归根到底,是因为这起始城,是三位主祭的地盘,一切规矩都由他们说了算。 苏奕若抗拒,就是破坏规矩,必受严惩! 若不抗拒,处境同样堪忧! 而此时,苏奕却叹了口气,道:"没想到,你们为了对付我,都懒得敷衍一下了。" 摆出这么大仗势,却用如此粗鄙的理由来定罪,明显是没把他放在眼中,才会如此敷衍! 第2077章 我冤不冤 雒玄机听懂了苏奕的话。 从侧面也可以看出,秦文孝的确是有恃无恐,都不屑去花费心思编织更充足的理由去对付苏奕! 秦文孝只面无表情地瞥了苏奕一眼,道: "狄豹!" "在!" 狄豹沉声开口。 "带人将这苏奕押下去,囚禁城主府禁地牢狱中。" 秦文孝冷冷道,"他若敢反抗,就是心中有鬼,破坏规矩,和整个起始城作对,到那时,人人得而诛之!" 一番话,杀气腾腾,响彻大殿。 城主府外,顿时一片轰动。 而城主府大殿内,那一众上位神皆站起身来,神色玩味。 苏奕无论是否反抗,结果都已注定。 当然,他们更希望苏奕反抗! 这样一来,就能当场将其镇杀。 大主祭法天明皱眉,眸光闪烁不定,他可不相信,苏奕会坐以待毙。 只是,他也想不通,苏奕该如何化解这样的死局。 而狄豹已大步上前,冷眸如电,盯着苏奕,"束手就擒,可免一死!否则,必诛之!" 抬手一把朝苏奕狠狠抓去。 咔嚓! 砰! 苏奕袖袍一挥,狄豹探出的右手断裂,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摔在远处地面,满脸痛苦。 "大胆!!" 秦文孝暴喝,愤怒喝斥。 可那眉梢间,却有难掩的喜色浮现。 这苏奕,竟选择了抵抗,甚至还当着所有人的面伤人! 这就足够了,根本无须再找什么理由,凭此一点,就能将其镇杀当场。 那些上位神都不禁冷笑起来。 大主祭眼皮跳了跳,眼眸死死盯着苏奕。 而在城主府外,许多人心中一沉,完了! 谁还能不清楚苏奕此刻的举动,将面临怎样的后果 "大主祭,我现在以城中规矩,将此子镇杀,你可反对" 秦文孝面无表情开口。 大主祭瞥了一眼自始至终不发一语的烈星曲,道:"三主祭如何看待此事" 唰! 所有目光都齐齐看向烈星曲。 这一瞬,烈星曲脸色阴晴不定,内心似无比挣扎和纠结。 不等烈星曲表态,秦文孝已说道:"这件事,根本无须三主祭表态,也根本无须大主祭表态,这苏奕已违反规矩,必须杖毙!" "不错,必须杖毙!" 那些上位神和护卫纷纷附和起来。 全部矛头直指苏奕而去。 苏奕神色淡然如旧,眼神冷冽,这一场戏很拙劣,根本谈不上精彩。 可看得出来,在座之人,也都没打算去演一出精彩绝伦的好戏。 他笑了笑,道:"我听说,在以往时候,只需擂动鸣冤鼓,就能判断是否有冤情。" 不等说完,二主祭秦文孝就冷笑打断道:"若鸣冤鼓犹能发挥妙用,你这样的罪人早已被判刑,就地正法!" 他叹了口气,"可惜,鸣冤鼓的鼓槌早已遗失,否则,今日我根本无须浪费口舌,直接就将你这罪人杖毙!" 苏奕摇头道:"错了,鼓槌不在,不见得鸣冤鼓就无法发挥妙用。" 说着,他目光看向三主祭烈星曲,"道友,有劳你亲自去敲一敲鸣冤鼓,且看看此宝是否敢不回应。" 一番话,让全场怔然。 许多人惊疑,感到不解。 这苏奕是无计可施,才会把希望寄托在鸣冤鼓上吗 就连雒玄机也愣了愣。 她昨夜的时候就已看出苏奕有恃无恐,底气十足,可却没想到,苏奕会把希望寄托在一个早已派不上用场的神器上。 "这……" 烈星曲神色一阵变幻,旋即猛地一咬牙,长身而起,"好!" "慢着!" 秦文孝冷冷道,"什么冤情,尔等都已看到,这苏奕不止是杀害周丙最大的嫌犯,之前还在众目睽睽之下,打伤了护卫统领狄豹!仅凭这一点,就足可以将其杖毙!" "三主祭,你觉得呢" 他眼神冰冷地看向烈星曲。 威胁意味十足。 这时候,大主祭沉声道:"鸣冤鼓的鼓槌早已遗失,无法动用,不过,三主祭若真想试一试,倒也不是不可以。" 秦文孝皱眉,不理会大主祭,只面无表情地看着三主祭,道:"你是起始城的三主祭,你若非要去试一试,我自不会阻拦。" 烈星曲略一沉默,猛地一咬牙,转身走出大殿。 当看到这一幕,苏奕暗暗点头,嘴上道:"三主祭请留步。" 烈星曲一怔,顿足道:"苏道友不试了" 苏奕笑道:"无须你亲自擂鼓。" 说着,他转身,看向城主府外的那一面鸣冤鼓,而后在一众错愕目光注视下,开口道: "我冤不冤" 噗! 有人忍不住直接笑喷了。 这苏奕,疯了吗,竟丧心病狂地要去和一个蒙尘吃灰不知多少岁月的神器对话!! 场中也随之响起一阵笑声。 连法天明、秦文孝等人都怔了怔,眼神古怪。 他们作为主祭,哪会不清楚没有了鼓槌,鸣冤鼓早和一件死物没区别! 这一切,让苏奕这句话显得格外滑稽和荒唐。 可这一瞬—— 咚!!! 一道苍茫厚重的鼓声,骤然间响彻,直似九天惊雷,震得天地乱颤,整个起始城都随之猛地一震。 所有笑声戛然而止。 那鼓声如此浑厚,震得十方虚空在共振,压下天地间所有的声音,当落入人们耳中,就像一道惊雷轰在心间,让所有人心神一颤,浑身一哆嗦。 瞬息,城主府内外,无论是谁,此刻神色全都凝固,眼珠瞪得滚圆。 在他们视野中,密布灰尘的鸣冤鼓,此刻却爆绽无数晦涩奇异的道纹符号。 光焰交织中,一道又一道鼓声轰然响彻,直似排山倒海。 咚!咚!咚! 人们的脸色也随之大变,惊呼声四起。 谁能想象,沉寂不知多少岁月,早已失去妙用的鸣冤鼓,竟会在此刻苏醒,并响彻激荡九天般的鼓声 而最后,鸣冤鼓弥漫光雨,在虚空中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黑色大字: "冤!" 那一个字,直似小山丘似的,那般厚重,那般刺目,碾碎虚空! 那惊天的鼓声随之沉寂。 全场鸦雀无声,皆目瞪口呆。 城主府内,大主祭法天明脸色变幻,喃喃道:"鸣冤鼓显灵了" 二主祭秦文孝脸色阴沉,眉梢间尽是惊怒,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也让他措手不及。 那些上位神则面面相觑,意识到不妙。 三主祭烈星曲神色激动,颤声道:"鸣冤鼓它……一直都在的!!" "原来,他的底牌真的是这鸣冤鼓。" 雒玄机眨了眨眼眸。 她隐约猜出,鸣冤鼓之所以有这种反应,极可能和苏奕执掌的轮回力量和纪元火种有关! 这其中,定有不为人知的隐秘!! 而此时,苏奕依旧看着那鸣冤鼓,淡淡道:"我冤在哪里" 这一刻,无人敢再哄笑,所有目光都紧紧盯着鸣冤鼓。 这件神器此刻爆绽神秘的光辉,就像活过来一般,在虚空中勾勒出一行行字迹: "大人被奸人栽赃陷害,蒙受人神共愤的冤情!若不平反昭雪,天理不容!"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被惊到。 鸣冤鼓简直太神异,直接指出二主祭是栽赃陷害苏奕的奸人! "这件神器竟称呼苏道友为大人……"雒玄机眸泛异彩,若有所思。 "放肆!" 秦文孝再按捺不住内心的惊怒,厉声道,"这神器必然被那苏奕暗中操纵,才会胡说八道,诋毁于我!" 说着,他猛地扭头看向苏奕,眼神骇人,"是非曲直,早已断定,依照城中规矩,必须将这苏奕处死!" 在座其他上位神也杀气腾腾,"对,必须处死!" 气氛一下子剑拔弩张。 大主祭当即起身,沉声道:"二主祭息怒,等查清楚事情原委,再做决断也不迟!" 三主祭烈星曲也一咬牙,道:"不错,鸣冤鼓已点破此事有冤情,必须重新严查,否则,便是违反城中规矩!!" 一下子,两位主祭旗帜鲜明地表态,反对二主祭。 局势随之发生变化。 那一幕幕,看得在场众人都不禁心惊肉跳。 "还查什么,难道尔等眼睛瞎了,没看到他抗拒不从,击伤狄豹的一幕" 二主祭秦文孝暴喝。 "谁敢阻挠二主祭动手,谁就是故意包庇苏奕这个罪人,我们可不答应!" 三清道庭的任北游表态。 其他上位神也杀气腾腾。 大殿的局势,一下子剑拔弩张! 唯有苏奕好整以暇地立在那,道:"冤有头,债有主,诸位都无须插手,我倒是想看一看,你秦文孝该如何杖毙我。" "看到了吗,此子死不悔改,不可原谅!" 秦文孝一声大喝,袖袍挥动。 轰! 在他掌间,神光爆绽,浮现出一根血色木杖,足有丈许长,通体覆盖着奇异神秘的血色符文道光,耀眼夺目。 一股恐怖慑人的杀伐气息,随之从这一根血色木杖上弥漫而出。 一时间,众人呼吸一窒,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压力,浑身紧绷。 面对此宝,让人凭生一种沦为阶下囚,正等待被判处死刑的绝望之感。 这,就是天刑杖! 起始城三大神器之一,主杀伐,可镇神魔,诛杀一切罪徒! 第2078章 杖毙 天刑杖! 大主祭和三主祭都齐齐变色。 在以前时候,正是明毫镜、天刑杖、鸣冤鼓这三大神器,主宰着起始城的规则和秩序。 由明毫镜裁定是非对错,若遇到变故和冤情,则由鸣冤鼓来推断。 而天刑杖则负责惩处! 三件神器,彼此相互牵制,明毫镜可牵制天刑杖,鸣冤鼓可牵制明毫镜,而天刑杖则可以牵制鸣冤鼓。 可现在,明毫镜不在,而鸣冤鼓又受天刑杖牵制,在起始城,天刑杖俨然已是第一神器! 那些上位神也倒吸凉气。 这件宝物极端危险! 让他们也感受到极大的威胁。 城主府外,众人皆敏锐察觉到,随着二主祭秦文孝拿出天刑杖,起始城的天穹忽地阴暗下来,无数令人心悸的秩序规则力量出现,像雷电般在天上翻涌。 黑云压城城欲摧。 而此时,仅仅是天刑杖的气息,就让起始城天地变色,可想而知,这件起始城第一大杀器是何等可怕。 雒玄机星眸微凝。 她一眼认出,这天刑杖是禁忌之物!在神宝中都属于最顶尖的存在! "苏奕,你罪愆滔天,死不悔改,依起始城规矩,自当z杖毙,以儆效尤!" 秦文孝语气淡漠开口。 此刻,他就如执掌天罚的主宰,威势压盖全场,对苏奕进行最后的审判! 声音还在回荡,秦文孝蓦地抬起手中天刑杖,朝苏奕砸去。 这一瞬,大主祭瞳孔收缩。 三主祭脸色大变。 那些上位神皆蓄势以待,做好为苏奕收尸的准备。 雒玄机一步迈出,一手扬起。 这一瞬,城主府外,众人屏息凝神,脑海中仿佛浮现出苏奕血溅当场的凄惨一幕。 这一瞬,苏奕立在原地,负手于背,纹丝不动,那深邃的眸中,浮现一抹讥诮。 而后,轰!! 一声巨响,鸣冤鼓爆绽无量光。 同一时间,天刑杖轰鸣,血色符文激射,猛地从秦文孝手中挣脱。 喀嚓! 秦文孝五指都被震碎,鲜血迸溅。 他脸色大变,难以置信地看着天刑杖,此宝在关键时刻,竟挣脱了他的控制! 这突如其来的变数,让他完全傻眼。 也就在这一瞬,天刑杖轰鸣,掀起刺目的血光,狠狠砸在秦文孝身上。 砰!! 秦文孝跪地,皮开肉绽,发出凄厉如杀猪般的惨叫,满脸痛苦之色,躯体像筛糠似的颤抖。 全场惊愕,无不悚然。 这是什么情况! 之前,所有人都以为苏奕即将被杖毙,可谁能想象,转眼间而已,执掌天刑杖的秦文孝,却被镇压当场 这转变,惊得人们眼珠差点掉地上。 当听到秦文孝那凄厉的惨叫,许多人都不禁浑身一哆嗦,毛骨悚然。 太惨了! 堂堂起始城二主祭,一位让神明都忌惮不已的存在,却被自己的宝物镇压,砸得皮开肉绽,像发羊癫疯似的在地上抽搐,让人甚至都不敢相信。 "鸣冤鼓显灵,连天刑杖也发生异变,这……这必然都和那苏奕有关!" 大主祭惊出一身冷汗。 "简直太……太不可思议……" 三主祭眼睛发直,这样的变数,他也没见过! "怎会这样" 那些上位神都惊怒,铁青着脸。 他们还打算给苏奕收尸,去抢夺轮回力量和纪元火种,可这样的剧变,完全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你看,连天刑杖都看不下去了。" 苏奕淡淡开口。 众人眼皮直跳。 到了此时,谁还不清楚,苏奕此次是有备而来 只不过谁也没想到,鸣冤鼓和天刑杖这两件神器,都会为他鸣不公! 这太出人意料。 城主府外,更是一片哗然。 "这都是你搞的鬼" 二主祭秦文孝嘶声开口,脸颊扭曲狰狞。 他被镇压在那,无法起身。 "错,这是鸣冤鼓和天刑杖辨别是非曲直后,在为我洗刷冤屈。". 苏奕拿出酒壶,饮了一口,"三主祭,你觉得按照城中规矩,若主祭犯错,徇私枉法,栽赃迫害城中之人,当如何处置" "这……" 三主祭烈星曲一呆,道,"以前时候,还从不曾发生过主祭犯罪的事情,但依我看,主祭犯错,也当以城中规矩严惩!" "不妥。" 苏奕道,"依我看,身为城中主祭,却利用规矩迫害他人,自当罪加一等。" 秦文孝怒道:"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对我审判" 他明显气急败坏,再不顾什么规矩不规矩,厉声道:"告诉你,这起始城的规矩,我说了算!无论是谁,都不够资格对我定罪!" 砰! 天刑杖劈落,秦文孝躯体都被砸得血肉模糊,骨头不知断裂多少根。 地面都被鲜血染红! 这一击,就像一种无形的反击,在告诉秦文孝,这起始城的规矩,他说了不算! 全场愈发寂静,气氛压抑。 任北游等上位神皆皱眉,感到不妙。 "苏奕,你狼子野心,暗中操纵鸣冤鼓和天刑杖,罪该当诛!" 秦文孝咬牙切齿道,"你现在若收手,还来得及,否则,不止在场各位道友饶不了你,我古族秦氏也不会饶你!" 一番话,恨意十足,也威胁十足! "你放心,我也是讲规矩的人,不会破坏起始城的规矩。" 苏奕语气随意道,"现在,我不掺合,一切交由天刑杖进行惩处便是。" 嗡! 天刑杖仿佛有灵性般,在此刻轰鸣,涌现出慑人的杀伐气息。 "各位,你们难道还要眼睁睁看着" 秦文孝大叫,目光看向任北游等上位神。 可这些上位神皆避开了他的目光,不吭声,一个个神色阴晴不定。 "你们……" 秦文孝暴怒,刚要说什么,就被天刑杖狠狠劈在身上。 砰! 秦文孝躯体都出现许多裂痕,快要被砸扁,血肉模糊,发出凄厉的惨叫。 那一幕,让不知多少人倒吸凉气,背脊发寒。 谁都看出,天刑杖太过禁忌,威能恐怖,能够动用起始城的规则和秩序力量。 这让那些上位神都感到莫大威胁! 这还不算完,天刑杖再次劈落。 砰! 秦文孝躯体彻底崩碎。 他神魂刚逃出,就再此遭受到天刑杖的轰击,差点被轰碎! "苏奕,我古族秦氏一定不会放过你,不会——!!" 秦文孝的神魂尖叫,充满怨毒的恨意。 砰! 下一瞬,随着天刑杖轰鸣,一举将秦文孝的神魂碾碎。 至此,这位起始城的二主祭彻底形神俱灭。 被杖毙当场!! 自始至终,他都无力挣扎,无力抵抗,也衬得天刑杖威能愈发慑人了。 "这才叫真正的死不悔改。" 苏奕微微摇头。 在场其他人皆神色变幻,心绪翻涌。 "你觉得,他死的冤不冤" 苏奕目光看向鸣冤鼓。 咚! 鼓声响起,浮现出一行字,"奸贼罪有应得,不杀不足以帮大人平冤昭雪!杀得好,杀得大快人心!唯如此,才能彰显天理昭昭!" 众人:"……" 许多人都心生一种奇怪的感觉,这鸣冤鼓看似正义凛然,可在苏奕面前,却像个俯首帖耳的奴才似的。 "不过,大人之冤情,还未真正洗刷,那奸贼另有帮凶,必须一一严惩,如此,才能显现起始城的法度森严!" 鸣冤鼓再次浮现一行字。 字迹中尽是凛凛杀机! 一下子,任北游等上位神的心都沉入谷底,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之前在秦文孝被杖毙前,他们就已察觉到局势不妙,萌生退意。 可忌惮天刑杖的禁忌神威,他们都不敢轻举妄动,打算找机会再撤离。 可谁曾想,秦文孝刚死,那鸣冤鼓就主动发声,将矛头直指他们而来! "可笑,我们怎么就成帮凶了" 任北游冷哼,"更别提,自进入起始城之后,我们全都依照规矩办事,可从不曾违反什么律令!" 其他上位神也神色不善。 苏奕淡淡道:"是否被冤枉,你们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一切都看天刑杖如何处置便可。" "荒谬!" 一个上位神灰发老者大喝,"那鸣冤鼓和天刑杖若都被你操纵,还谈什么规矩还哪有王法" "鸣冤鼓不会撒谎。" 三主祭烈星曲面无表情道,"你对鸣冤鼓质疑,就是在和起始城为敌!" 此刻,大主祭法天明也语气冰冷道:"天刑杖乃是起始城规则和秩序的化身,断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之前你们也看到了,二主祭秦文孝栽赃迫害苏道友,却遭受到天刑杖的反噬,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一连两位主祭发声,皆旗帜鲜明地表态站在苏奕这边! 那些上位神皆惊怒交集。 "可笑,实在是可笑。" 任北游面容森然,"归根到底,这起始城的规矩,还不是由你们说了算想给我们定罪进行惩处你们也配" 声音还在回荡。 轰! 这一瞬,他和其他十余位上位神一起,直接朝城主府外逃去。 一个比一个逃得快! 在逃遁时,不少上位神更是豁出去,将压箱底的逃遁底牌都施展出来。 第2079章 明毫镜! 上位神,已是伫足在神道之路上的顶尖大人物。 是神主之下至强的存在! 以苏奕如今的道行,一对一的情况下,也仅仅只能抗衡一二。 若决生死,胜负难料! 而当这样一群上位神突然选择逃遁,苏奕也来不及去阻止。 大主祭和三主祭也不行。 雒玄机本欲动手,可眼见苏奕纹丝不动,她心中一动,也选择不动。 但,天刑杖动了。 这件大杀器忽地腾空而起。 轰! 起始城上空,如若雷霆翻涌的规则秩序力量在此刻化作刺目的血色,而后从天而降。 呼啦! 直似滂沱雷暴大雨倾泻。 无数像神链般的秩序力量交织成血色大网,在众人都还没有来得及反应时,就将任北游等十四位上位神捆缚,镇压当场! 任何挣扎都是徒劳! 那刺目的血色秩序力量弥漫着禁忌的威能,将那些上位神全身的气机和道行都禁锢。 一个个如死狗般散落一地! 而天穹之下,天刑杖悬浮,释放出的禁忌威能,直似独照乾坤的大日。 神明不敢直视! 这件大杀器的确太不可思议,灵性十足,充满难以想象的禁忌气息,一如起始城绝对的主宰,生杀予夺! 众人皆惊,无不瞠目结舌。 一击之下,十多位上位神被镇压囚禁!! "好可怕的力量,这件宝物究竟出自何人之手,竟如此了得" 雒玄机星眸微凝。 她乃禁区主宰级人物,可也是此刻才真正意识到天刑杖这件禁器的可怕! 此时,城主府众人都已陆续走出大殿,来到那些上位神被镇压的地方。 "这就是起始城的规矩呸!" 有上位神嘶声大叫,表达愤怒。 "什么规矩,完全能被那苏奕操纵,为所欲为,这哪还有公平可言" 其他上位神皆咬牙切齿,神色间写满了不甘。 以真正实力而论,他们随便谁都能轻易弄死苏奕这样一个未成神的角色! 可最憋屈的就在于,这里是起始城! 有天刑杖这等大杀器在,让得他们空有一身道行,根本没有反击的机会。 "我说过,规矩就是规矩,犯错了,就得接受惩处,谁也不能例外。" 苏奕道,"当然,也包括我。" "唯有如此,法度才能严明,规矩才能被人发自内心的遵从和信服。" 咚! 鸣冤鼓响起,浮现一行字:"大人所言极是,无规矩不成方圆,神明亦不能例外!若没有规矩,弱小之辈无法得到庇护,强大之辈无法被约束,起始城便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天穹下,天刑杖轰鸣,似在附和。 这一幕,看得许多人心潮起伏。 "既然要讲规矩,那我倒要问问,鸣冤鼓指责我们为帮凶,可有确凿的证据" 任北游冷冷开口。 顿时,众人面面相觑。 出乎人们意料,苏奕却点头道:"有。" "有" 众人愕然。 连雒玄机都不禁奇怪,昨天时候,苏奕才刚抵达起始城,并且并未外出,他又是从哪里找到的证据 却见苏奕目光忽地看向大主祭法天明,道:"事情即将落幕,这一出好戏你也看够了,是不是该把明毫镜拿出来了" 全场皆惊。 众人早就听说,起始城三大神器之一的明毫镜早在很久以前就被人盗走。 正因如此,大主祭法天明就像被拔了牙的老虎,威势大不如前,完全被二主祭秦文孝压了一头。 甚至在今天的风波发生之前,无论是二主祭,还是其他人,都根本不把大主祭当回事。 连大主祭自身,也选择明哲保身,作壁上观,没有掺合到这一场风波中。 这一切,都被人视作一种软弱和失势的表现! 可谁能想象,苏奕却直接点破,被盗走的明毫镜,一直就掌握在大主祭手中 三主祭烈星曲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法天明,道:"大主祭,明毫镜一直在你手中!" 法天明呆呆地立在那,神色一阵阴晴不定。 半响,他面露苦涩之色,长叹道:"事到如今,我总算明白,我和二主祭都是自作聪明,远远低估了阁下的能耐。" 全场骚动,谁能看不出,大主祭这是默认了 "为何不挣扎一下" 苏奕问道。 法天明摇头道:"早在鸣冤鼓显灵的时候,我已经意识到,我那点小伎俩,注定是纸包不住火,早被道友看穿,已根本没有挣扎的必要。" 说着,他深呼吸一口气,从袖袍中取出一个神秘的黑色盒子,用双手虚托在前。 "明毫镜就在盒子内,老朽输得心服口服,愿接受惩处!" 说着,法天明朝苏奕躬身行礼,头颅低垂,面朝地面,一副忏悔低头的姿态。 众人心绪翻腾,都被惊到。 谁能想象,不止二主祭有问题,连大主祭实则也另藏心机 "法天明,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烈星曲震怒。 "还不明白吗,这老家伙很早以前,就已经打定主意要独占明毫镜,并且要铲除掉二主祭秦文孝,从而再把天刑杖占为己有。" 雒玄机淡淡道,"就像今日,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秦文孝一死,按常理而言,此宝自然会被他这位大主祭来掌控,如此,等于不费吹灰之力就灭了秦文孝,又白捡了一件大杀器。" "可他没想到的是,苏道友的手段会那般神异,足可让三大神器显灵,也让他的计划就此落空。" 声音中透着浓浓的讽刺。 众人隐约都明白了,一时间,看向大主祭法天明的目光都变了。 这老家伙,隐藏的好深! "阁下说错了。" 却见法天明喟叹道,"我想独占明毫镜的确不假,可却没想到,在得知明毫镜被盗的消息后,二主祭秦文孝对我的态度大变,再不把我这个城主放在眼中。" "过往那些年,连城中的守卫都敢不听从我的调令,反倒对秦文孝言听计从,毕恭毕敬。" 说着,他眉梢间浮现一抹怨气,"并且,我清楚察觉到,秦文孝早已取代我成为城主的心思!他曾多次暗中和烈星曲联系,希望和烈星曲联手,找个理由把我罢黜了!" "这让我如何不恨" 烈星曲沉默,法天明说的不假,二主祭秦文孝的确早有铲除法天明的心思! "所以,当今天的风波发生时,你早已打定注意,要坐山观虎斗,收渔翁之利,对否" 苏奕道。 法天明依旧保持着躬身见礼的姿势,声音低沉苦涩,"不错,我的确想让秦文孝和阁下拼个你死我活。" "可你就不担心秦文孝赢了"苏奕问道。 法天明摇头道:"我确信,阁下执掌轮回,身怀纪元火种,根本不是秦文孝能杀死!" "我也敢肯定,三主祭烈星曲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才会毅然选择站在阁下身边。" 烈星曲神色明灭不定,没有否认。 "人都有私心,我自然不例外。" 法天明叹道,"还好,我虽恨不得灭杀秦文孝,渴望将天刑杖掌控在手,但自始至终忌惮城中规矩,不敢乱来,也从不曾敢破坏规矩,才会一直隐忍退让,选择冷眼旁观,坐山观虎斗,没有酿成什么大错。" 雒玄机不屑道:"为了自己的贪欲,将明毫镜占为己有,这已等于将起始城的规矩践踏脚下,甚至可以说,今天这场风波,完全由你引起!" 试想,若明毫镜在,二主祭哪可能敢乱来 此宝明察秋毫,可洞察起始城中的一切是非曲直,又能牵制天刑杖,二主祭怎敢去栽赃迫害苏奕 若真那样,天刑杖都饶不了他! 法天明失魂落魄,叹道:"我无意为自己开脱,如今也已彻底服罪,愿接受任何惩处!" 众人见此,都不禁感叹万千。 今天这场风波,简直让人大开眼界。 苏奕走上前,拿过了那黑色木盒,而后说道:"身为城主,难道你不清楚,这三大神器不可能被真正炼化" 法天明道:"过往漫长岁月中,我们都以为,轮回早已消失,不会再重现世间,而开启古神之路的纪元火种,也将就此失传,任何外来者都再无法来到起始城。" "这等情况下,哪怕无法炼化这三件神器,可只要能将他们掌控在手,谁能不动心" 顿时,苏奕明白了。 归根到底,还是因为轮回力量消失了太久,而古神之路也已很久不曾开启。 才会让大主祭、二主祭动了都动了贪心! 以至于,才有了今天上演的这一切风波。 摇了摇头,苏奕摒弃杂念,不再多想。 咔嚓! 他抬手打开那黑色木盒。 顿时,一面浑圆的青铜镜掠出,化作一道璀璨的光直冲云霄。 那一面青铜镜,灿若旭日初升,光照乾坤。 一股浩然磅礴的气息,也随之涌现在起始城的规则和秩序中。 明毫镜! 神镜高悬,洞察秋毫! 无论发生在城中的任何事情,都逃不过明毫镜的洞察。 当此宝横空出世,那被天刑杖镇压一地的上位神,顿时脸色大变。 之前,他们根本不承认是二主祭秦文孝的帮凶,原因就是谁也拿不出确凿的证据。 可现在,随着明毫镜出现,他们意识到,这次真的要遭殃了! —— ps:五连更送上!求一下免费的票票! 另,没有票票鼓励一下金鱼也好^_^ 第2080章 不逾矩 明毫镜横空,光照起始城。 这一瞬,所有人都有一种内心秘密被彻底洞察的错觉,浑身都一阵不自在。 "你且看看,这些人可曾触犯城中规矩。" 苏奕开口。 明毫镜嗡鸣,镜面忽地照向那些被镇压的上位神。 瞬息,光焰流转,一幅幅画面在虚空中浮现而出。 一座庭院中。 三清道庭上位神任北游道:"我已联合神域各大势力的同道中人,全都已保证,会站在二主祭这边,但凡有何差遣,我们必全力以赴!" 秦文孝道:"你们手持‘三清祖符’而来,我自然信得过你们。" 任北游笑道:"全凭二主祭做主!我等听从二主祭差遣就是。" 秦文孝道:"事成之后,轮回力量,大家都可以分一杯羹,而这纪元火种,必须交给我!" 任北游笑道:"就按二主祭说的办。" 这一幕画面,纤毫毕现地把任北游和秦文孝的神态和交谈映现出来。 顿时,全场骚动,哗然不已。 "凭借三清祖符,才得到了秦文孝的信任" 苏奕若有所思。 无疑,那来自神域各大顶尖势力的强者在进入古神之路前,也已准备了各种手段。 虚空中,一幕幕画面还在映现,都是那些上位神和二主祭秦文孝勾结密谋的画面。 一时间,众人看向那些上位神的神色都变了。 而明毫镜的妙用,更是让人吃惊。 再看那些上位神,一个个神色惨淡,惊怒交集。 在这铁一般的证据面前,让他们根本找不到理由去反驳。 "你们若感觉被冤枉,可以找鸣冤鼓伸张冤屈。" 苏奕淡淡开口。 他拎着酒壶立在那,青衫飘曳,从容如旧,超然脱俗。 可这一场风波,却一直在他掌控之中,令人震颤。 任北游等人沉默。 再挣扎和辩驳,只会让他们显得像小丑一样丢人现眼,他们也不屑如此。 "起始城的规矩,我们自不敢不遵从。" 一位上位神沉声道,"可我们虽曾和二主祭秦文孝合作,可自始至终并未出手伤人,刑罚之事,论迹不论心,真要惩处我等,也绝不至于处以死刑!" "不错,我们遵从城中规矩,可不遵从你苏奕的规矩!若今日我等就此被杀,只能证明这起始城的规矩狗屁不如!" 有人咬牙道。 苏奕一声哂笑,岂会看不出,这些上位神把求生的希望,寄托在了起始城的规矩上 "放心,我还不屑去破坏规矩,动用起始城的力量来铲除尔等。" 苏奕道,"一切都依照城中规矩来进行便是。" 说着,他抬眼看向天刑杖,"可以施刑了。" 轰! 天刑杖轰鸣,一下子衍化出无数道神链似的血色棍杖,狠狠劈砸在那些上位神身上。 砰砰砰! 密集沉闷的声音响起。 那些上位神皮开肉绽,血肉模糊,那天刑杖的力量太过霸道,完全无视他们的抵挡,砸得他们筋骨快断裂,神魂都遭受到重击。 饶是他们心境和意志坚定如铁,也疼得龇牙咧嘴,惨叫连天。 直似鬼哭狼嚎般,在天地间久久回荡。 人们看得心惊肉跳,背脊直冒寒气。 也是这一刻,他们深刻体会到起始城的规矩是何等森严。. 上位神又如何 敢触犯规矩,也会像条死狗般被严惩,打得哭爹喊娘,惨叫连连! 片刻后,天刑杖收手。 再看地上,十多位上位神披头散发,浑身血淋淋的,模样凄惨狼狈。 每个人都遭受重创! 可谁都看出,那些上位神都明显松了口气。 因为他们并未被杖毙! "苏奕,今日之辱,我们记住了!他日必十倍百倍回报!" 任北游艰难爬起身,一手捂着屁股,咬牙切齿开口。 他屁股被砸烂,血淋淋的,无比狼狈,显得很滑稽。 苏奕笑了笑,道:"下次相见时,我会亲自将尔等手刃。" "走!" 众目睽睽之下,被天刑杖镇压惩处,这奇耻大辱,已让任北游和那些上位神颜面扫地,再也待不下去,羞愤而去。 苏奕没有阻拦。 起始城的规矩,不能坏! 从一开始,他也从没想过僭越规矩去杀这些仇敌。 古神之路才刚开启,好戏也才刚开始,苏奕不着急。 很快,跟随那些上位神一起前来古神之路的神明也都匆匆离开。 而苏奕则看向大主祭法天明, 此人一直保持着躬身见礼,低头面朝地面的姿态,一动不动。 "你自己领罚吧。" 苏奕轻语。 法天明道:"多谢道友顾全老朽颜面。" 他缓缓站直身影,神色复杂道:"老朽有预感,此次天刑杖怕是饶不了我性命,被处罚之前,老朽想向道友请教一些事情,不知可否不吝赐教。" 苏奕颔首道:"可。" "道友可知道,古神之路早在很久以前,就已发生剧变" 法天明沉声道。 苏奕道:"略有耳闻。" 之前,烈星曲已和他谈起,因为轮回力量消失了太久,古神之路上那些曾被轮回力量镇压的恐怖存在,都早在过去岁月中陆续苏醒! 除此,在前来古神之路时,河伯也曾谈起,当自己抵达古神之路,必会像一把黑暗中燃烧的火炬,吸引来数不尽的麻烦和杀劫! 甚至,就连在进入古神之路的时候,他还曾遭遇玄骨神皇、幻璃狱主、龙首道人这三位恐怖神秘存在的阻截! 故而,对于古神之路出现的一些剧变,苏奕早有准备。 "轮回归来,纪元火种再现,这古神之路的一切,也将发生不可预测的动荡。" 大主祭法天明感慨道,"可惜,我已再没有机会去亲眼见证这一切。" 说着,他抬眼看向天刑杖、明毫镜和鸣冤鼓,道: "老朽还有一个疑问,这三件宝物,早在起始城诞生时就已镇守在此,至今无人能炼化,也无人能违背它们的意愿做事,可为何道友却能让他们听命行事" 一句话,引来场中无数好奇的目光。 这的确很匪夷所思,也是人们心中最大的困惑。 刚才那一场风波,苏奕之所以能笑到最后,核心就在于,这三件神器陆续显露神威!! 苏奕并未回答,只说道:"自今以后,无论是谁遇到今天我遭遇的不公,都会得到这三件神器的帮助。" "无论是谁,皆不能僭越!" 大主祭法天明略一沉默,喟然一叹,道:"老朽受教了。" 他目光环顾四周,最终抬头看向天刑杖,道:"罪人法天明,心甘情愿领罚!" 轰! 天刑杖劈落。 刹那间,法天明道躯崩碎,神魂出现许多裂痕。 可并未真正逝去。 众人一怔。 苏奕也有些意外,若有所思。 就见鸣冤鼓光影流转,在虚空中浮现一行字: "过往岁月中,法天明于起始城有功,如今功过相抵,罪不至死,特饶其一命,剥夺大主祭职务,打入城中牢狱,禁足千年!" 法天明自己都愣住,神色一阵变幻。 半响,他欣然领命,"罪人法天明,心服口服!" 轰! 天刑杖上垂落一道光,将法天明的残魂带走。 目睹这一切,在场众人皆心生触动。 有人已不禁轻语:"好一个赏罚分明,法度公平!" 这一刻,曾为二主祭效命的一些护卫都再承受不住内心的惶恐,纷纷跪地,主动请求惩罚! 其中,便有被苏奕击伤的护卫统领狄豹。 天刑杖轰鸣,一一进行惩罚,有轻有重。 "我可真没想到,这三件神器竟如此玄妙。" 雒玄机眸光流转,异彩涟涟,"若是这诸天上下的规则和秩序,都能如此公正公平,这世上哪还会有那么多动荡和人祸。" 声音带着一丝感慨。 她今天也大开眼界。 苏奕思忖道:"若有朝一日有人能凌驾诸天之上,力压过去、今世、未来,兴许就能做到这一步。" 雒玄机眨巴了一下眼睛,笑道:"依我看,道友就最有希望做到这一步。" 苏奕笑起来,一口将壶中酒饮尽。 他没有告诉雒玄机,在昨天夜里,他在修炼时,凭借轮回之力,感应到了起始城的一些秘密。 这些秘密并不复杂,只不过至今无人知晓罢了。 比如,这起始城的创建之人,便是他的第一世。 天刑杖、明毫镜、鸣冤鼓这三件神器,皆出自第一世之手! 比如,在古神之路上,起始城是一切试炼的起点,但对古神之路上的所有生灵而言,则是他们无法抵达的彼岸! 在过往岁月中,唯有古族秦氏、法家、烈氏三大势力才有机会派人前来起始城。 不过,也仅仅只是前来驻守和看管起始城,类似看门人的角色。 再比如,纪元火种不止是开启古神之路的钥匙那般简单,还另有玄机。 这也是为何,苏奕能够唤醒鸣冤鼓、召唤天刑杖、明毫镜做事的原因所在。 甚至不夸张地说,之前他若想违逆规矩,灭杀那些上位神,绝对可以轻而易举办到。 但,苏奕没有这么做。 因为这起始城的规矩,本就是他的前世制定,自己去违反自己立下的规矩,岂不是等于自己在打自己的脸 当然,最重要的是,对苏奕而言,相比捍卫起始城的规矩,灭杀那些上位神根本不重要! 第2081章 化神星海 城主府外。 一众主动接受惩处的守卫皆躺倒在地,受伤轻重不同。 "三主祭,现在的你可成了最后的赢家。" 雒玄机调侃了一句。 大主祭法天明只剩下残魂,被囚禁千年。 二主祭秦文孝被杖毙,形神俱灭。 如今这起始城,只剩下三主祭烈星曲避开了这一场风波。 自然地,称他为最后的赢家也不为过。 可烈星曲却脸色一变,苦涩道:"阁下千万别这么说,昨天夜里,我曾被二主祭秦文孝威胁,以至于今天才迟迟不敢表态去支持苏道友。" "之前那任北游说的不错,刑罚之事,论迹不论心,你最终还是站在了城中规矩这边,足矣。" 苏奕笑了笑,没有怪责烈星曲。 "可我……" 烈星曲神色变幻,颓然道,"我其实也曾铸下大错……"新笔趣阁 "我知道。" 苏奕道,"鸣冤鼓的鼓槌,一直由你保管,但此宝却被人盗走了。秦文孝应当就是拿这件事来威胁你,对否毕竟,真的依照规矩办事,足可定你一个失职之罪。" 烈星曲浑身一震,瞠目结舌道:"道友早已知道了" 苏奕道:"明毫镜告诉我的。" 明毫镜可洞察起始城中发生的一切,自然也知道,昨夜二主祭秦文孝是如何威胁烈星曲的。 "怪不得……" 烈星曲苦笑道,"我现在才终于明白,今天所上演的一切风波,早已被道友洞若观火,而我们这些人的表现……和跳梁小丑也并无区别。" 底牌和底细都已被人洞察,今天闹得越欢,蹦的越高,注定将摔得越惨,越难看! 雒玄机则想起昨夜的一幕。 当时苏奕懒洋洋躺在庭院中,一边饮酒一边赏月,在谈起今天将上演的风波时,他曾用"了无趣味"四个字来形容! 无疑,早在那时候,苏奕就已经洞察了这一切! "这家伙,还真是个不可思议的人,每次都以为他将遭逢大难,却每次都被他用出人意料的方式来化解掉。" 雒玄机心中有些异样。 她想起了很多事情,想起第一次在失乡之城和苏奕交锋的一幕幕。 想起古孽塔前,神秘人物公冶浮屠出手,为苏奕力挽狂澜的一幕。 也想起在古神之路开启之前,那纪元长河中最神秘的河伯曾出现,为苏奕撑腰。 再加上今天所目睹的一切,以至于雒玄机内心都掀起抑制不住的好奇。 这家伙身上,究竟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么说,道友莫非已知道盗走鸣冤鼓鼓槌的贼人是谁" 烈星曲禁不住问。 "有了一些揣测。" 苏奕道,"不出意外,极可能和你背后的古族烈氏有关。" 烈星曲脸色顿变,半响才颓然道:"我也早有这样的揣测,只是……却从不敢相信。" 能够驻守起始城的,只有古族秦氏、法家和烈氏所选派的强者! 其中,法家可动用明毫镜。 古族秦氏可动用天刑杖。 而烈氏一族则可动用鸣冤鼓! 故而,鸣冤鼓鼓槌丢失,自然和古族烈氏分不开关系。 不过,一个人能瞒住三位主祭,把鼓槌盗走,此事断不会那般简单了。 苏奕道:"以后查一查就清楚,我告诉你这些,就是想让你向宗族传信,打草惊蛇,引蛇出洞,若那贼子主动把鼓槌交还,可酌情减轻刑罚,反之,若执迷不悟,我必不饶。" 烈星曲浑身一震,肃然抱拳道:"我明白了。" "我今天就将启程离开,在试炼之路上,极可能会遇到你们烈氏一族的强者,到那时,我自会明白你们宗族的态度。" 苏奕道,"我可不希望到时候兵戈相向,相信你也不想看到这一点,对否" 烈星曲点头道:"我必倾尽一切力量,让鼓槌尽早重归起始城!" 苏奕没有再说什么,袖袍一挥。 轰! 一股轮回力量扩散,鸣冤鼓、天刑杖、明毫镜齐齐轰鸣,瞬息间而已,便消失在起始城的规则秩序中。 "自今以后的一年里,有我在古神之路,起始城已不需要城主。" 苏奕道,"但,任何触犯规矩之辈,必受惩处。" …… 这一天,城主府这一场风波落幕,引发全场轰动。 而苏奕已决定启程,独自一人离开起始城,踏上为太玄阶强者准备的试炼之路! 在起始城,有三条试炼之路。 太玄阶之下的强者,手持身份铭牌,可进入"三千战域"闯荡。 在三千战域,分布着数不尽的各种机缘和造化。 若能在这条试炼之路上踏足太玄阶,便可进入"化神星海"闯荡! 化神星海。 就是专门为太玄阶强者准备的试炼之路,也被称作成神之路。 在化神星海,分布着大大小小许多秘境世界,一如星辰般散落在这条试炼之路上。 但相对而言,化神星海也更危险,动辄会有性命之危。 若能闯过"化神星海",无论成神与否,便可抵达"古神域"! 九大试炼天关,就位于古神域中。 而针对神明的试炼之路,就在古神域的九大试炼天关中。 值得一提的是,九大试炼天关各有神妙,并非随便谁就能进入其中试炼。 对苏奕而言,眼下要做的就是去横渡化神星海。 "道友,我在古神域等你。" 雒玄机期待道,"在你抵达之前,我会先去打探消息,希望……还能找到我所牵挂之人的线索。" 古神域很特别,那消逝在过去的许多纪元文明,都会在古神域中留下痕迹。 甚至,在古神域中还能找到许多消逝在那些纪元文明中的人和物! 雒玄机此来的目的,就和找一个让她牵挂至今的故人有关。 而她作为禁区主宰级存在,只要踏上试炼之路,便可第一时间抵达古神域。 "好。" 苏奕点头道,"珍重。" 雒玄机唇边掀起一抹笑意,"道友也是。" 当即,她飘然而去。 苏奕也打算启程,可这时候烈星曲匆匆而来,飞快道:"苏道友稍等!" "有事" "我已将追查鸣冤鼓鼓槌的消息传回宗族,可宗族回信说,早在很久以前,鼓槌就已被人夺走。" 烈星曲神色阴沉,"而抢夺鼓槌的凶手,和古族秦氏有关!我早该猜到的,秦文孝既然敢拿鼓槌丢失的事情威胁我,必然早已对此心知肚明!" "也只有古族秦氏、法家这两大势力能够揣测出,鸣冤鼓鼓槌最初是被我烈氏一族的人盗走。" 他满脸怒色,咬牙不已。 甚至,没脸却面对苏奕! 对此,苏奕并不在意,只说道:"我迟早会抵达孤古神域,告诉你们烈氏族人,在我抵达时,需要一个满意的答复。" 东西是烈氏一族盗走,哪怕又被古族秦氏夺走,可烈氏一族难逃其咎。 他们也必须给出一个交代! 烈星曲心中一震,道:"道友放心,我必全力去处理这件事!" 顿了顿,他说道:"另外,我刚得到消息,那些来自神域的神明,无论修为高低,都已提前启程离开,前往化神星海!" 苏奕一怔,"化神星海乃是为太玄阶准备的试炼之路,他们身为神明怎可能前往" 烈星曲当即解释了一番。 归根到底,还是和轮回力量消失太久有关,让古神之路发生了许多变化。 而那些来自神域的强者,早已从秦文孝手中获得身份铭牌,花费心思利用起始城规则,这才拥有了进入化神星海的机会! "我敢肯定,他们肯定是冲着道友去的!" 烈星曲忧心忡忡,"除此,秦文孝被杖毙,法天明被囚禁的消息,必然也已传回他们各自背后的宗族,我担心……这两大宗族的人也极可能会派遣力量去对付道友。" 苏奕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道:"我不怕麻烦,只怕那些了无趣味的麻烦。" 正如今天他回答大主祭法天明的那番话,早在踏上古神之路前,他就清楚,执掌轮回和纪元火种的自己,必将成为黑暗中的火炬,引来无数的杀劫和麻烦。 他若畏惧这些,哪可能会选择前来 至于古神之路出现的剧变,也在苏奕预料之中。 一切都因为,轮回消失了太久! 而在以往岁月中,轮回力量曾镇压古神之路上许多极端恐怖的存在,像一种无形的天道秩序般,笼罩在古神之路上,威慑一切! 可因为轮回消失太久,原本曾被轮回镇压的一切,都出现了变故。 于是,才会上演了各种剧变。 可以预见,接下来的行动中,类似的变化注定会越来越多。 苏奕能做的,就是以不变应万变,用手中剑锋劈出一条属于自己的成神之路! 当天,苏奕启程离开。 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之中。 无数星辰点缀其中,忽明忽灭,广袤浩渺,一眼望不到尽头。 而在这一片星空中,则分布着一条试炼之路,通往无尽远处。 这里,便是化神星海! 此时,苏奕就站在这条试炼之路上,负手于背,眺望远处。 星空如海,无数星辰点缀其中,铺成了一条古老神秘的成神之路! 一个贯通在过去,让今世诸天上下任何太玄阶人物梦寐以求抵达的地方! "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而就在苏奕刚抵达,冷不丁地,一道杀气腾腾的声音在远处响起。 第2082章 偷梁换柱 苏奕抬眼看去。 一个下位神黑袍男子从远处呼啸而来,手握银枪,杀气腾腾。 苏奕一眼认出,这是来自神域九玄妖庭的一个神明! "阁下这是何意" 苏奕很敷衍地问了一句。 他早察觉到,附近星空中,陆续有和自己一样的太玄阶人物出现。 可无一例外,都被分布在附近区域的一些神明拦住,在盘查他们的身份和来历。 每个人都很配合,不敢抵抗。 在神明面前,太玄阶人物完全不够看,只能去仰望。 而目睹这一幕,苏奕心中已了然。 那来自神域的敌人早已提前抵达,等候在此,为的就是对付自己! "哪来这么多废话,快报出你的来历,莫要抵抗,由我来查探你是否易容!" 那黑袍男子立在数十丈外,将手中银枪指着苏奕,神色冰冷。 "好。" 苏奕点头。 坦然立在原地。 此刻的他,早已易容乔装,化作一个身着玄袍的道人,相貌普通。 并且,以他的手段,也根本不担心被一个下位神识破身份。 顿时,一股强大的神识力量从那黑袍男子身上掠出,将苏奕整个人笼罩。 这神识极为放肆,扫过苏奕全身不说,还要侵入苏奕神魂中进行查探。 可这一瞬,苏奕悄然运转修为,施展一门名唤"偷梁换柱"的神魂秘术。 最终,这黑袍男子一无所获,顿时不耐烦挥手道:"你可以走了!" 苏奕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道:"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黑袍男子冷笑道:"怎么,你还打算找我报仇" 说着,他抬手指着自己鼻子,"那你听好了,本座牛煌,随时欢迎你来找本座报仇!" 那言辞中,尽是不屑和傲慢。 苏奕颔首道:"记住了。" "呸!你一个太玄阶角色而已,哪怕能在这化神星海成神,也无非只是一个新神罢了。" 牛煌狠狠吐了一口吐沫,"若不是大人下令不允许滥杀无辜,早弄死你这种不开眼的东西!" 苏奕怔了怔,心中已在琢磨,下次若有机会遇到这家伙,是否要饱餐一顿。 之前,他早一眼看穿那牛煌的来历,本体乃是一头独角魔牛! 牛煌似心生一丝莫名的凶兆,不禁皱眉,放眼四顾。 最终并未发现什么。 "莫名其妙地心生一丝凶兆,必有危险,接下来我可得小心一些,千万别碰到那苏奕。" 牛煌暗自嘀咕。 作为下位神,他可以俯视一切太玄阶强者,唯独不敢小觑苏奕。 甚至对苏奕心存万分忌惮! 若有可能,他可不希望自己在接下来的盘查中碰到苏奕。 那可就太倒霉了! "快滚吧!" 牛煌挥手。 苏奕正要离开,可这一瞬,一道大喝声蓦地在远处星空传来: "各位大人有令,苏奕已经从起始城离开,接下来只要进入化神星海的人,一律抓捕起来,交由各位大人亲自查验真身!" "谁敢不从,杀无赦!" 声音隆隆如雷鸣,响彻这片星空。 顿时,附近区域中,那些正在盘查太玄阶强者的神明全都出手,开始抓捕那些太玄阶强者。 阵阵惊叫声随之响起。 那些太玄阶强者都不敢挣扎,唯恐因为抵抗而被灭杀。 苏奕眉头皱起。 这化神星海原本是专门为太玄阶强者准备的试炼之路。 可现在,那来自神域的一众神明却混了进来,大肆出手,抓捕太玄阶大能,这无疑太过分,是在践踏这条试炼之路的规矩! 同时,苏奕也意识到,起始城那边必有那些仇敌的内应,才能在自己刚离开起始城,消息就被那些仇敌第一时间知晓! "你可真是个倒霉蛋,没办法了,本座虽不屑收拾你这样的小角色,可现在也不得不先把你扣押起来。" 牛煌眼睛一瞪,神色森然开口,"还愣着做什么,乖乖束手就擒,本座饶你不死!" 苏奕笑了笑,道:"我也改变主意了,只能先委屈你一下了。" 牛煌一呆。 冷不丁地,一只大手已攥住他的脖子,顿时,他躯体一颤,浑身道行都被禁锢,彻底失去抵抗之力。 他如遭雷击,眼珠瞪大,失声道:"你……你是苏奕!" 话虽说出,声音却被禁锢,无法扩散。 "不错,是不是很惊喜" 苏奕笑说道。 牛煌浑身哆嗦,眼前发黑,艹!怎么真让自己碰到了这煞星!! 咚! 还不等他反应,整个人就被打晕,塞进了补天炉内。 "牛煌!你那里发生了何事" 远远地,有人察觉到这边的动静,抬眼朝这边看来。 "没事,刚镇压了一个不听话的倒霉蛋。" 苏奕开口。 此刻的他,已悄然化作牛煌的模样,连身上的衣服、说话的声音都和牛煌一模一样。 不仔细辨认,根本无法看穿。 接下来,他大摇大摆地朝远处行去。 一路上,到处可见来那些来自神域的强者身影。 也能看到,许多已抵达化神星海的太玄阶大能,被一一抓捕! 对此,苏奕冷眼旁观,没有理会。 只不过心中,已有浓烈的杀机在酝酿。 他最恨的,就是一切恩怨波及无辜! 化神星海很大,浩瀚广袤,无数星辰点缀其中。 而试炼之路,早在进入这片星空的那一刻已经开始。 一路往前,横穿这片星空时,就能找寻到分布在这条试炼路上的机缘。 这些和成神有关的机缘,大都藏在一些星辰所化的秘境中! 苏奕不需要这些成神契机,他有自己的成神之路要去求索。 不过,在此之前,他要做的是尽早把究极之境的秘密全部参透,将此境锤炼到圆满地步! "也不知道,这化神星海是否有适合我的试炼之地,若没有,就只能去九大试炼天关了。" 苏奕一边思忖,一边前行。 片刻后—— "牛煌!不是让你在化神星海起点驻守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苏奕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就见一个赤发魁梧男子正看向自己。 这是一个造极境中位神! "我……" 苏奕刚要编一个借口,那赤发魁梧男子已打断道,"罢了,我身边恰缺一个随从,你跟我来吧。" 说着,那赤发魁梧男子迈步朝前行去,"就在刚刚,闻霄大人下令,让我去庇护神子封无忌。" 封无忌! 苏奕一怔,这家伙也来了 旋即,苏奕就了然。 封无忌是乃是罗睺妖祖的后裔,而九玄妖庭便是罗睺妖祖所在的宗门。 封无忌这位绝世神子出现在化神星海中,也就不奇怪。 只是,一想到封无忌,苏奕心中就有些异样。 这家伙很有意思,当初在仙界的时候,就明确表态不愿和自己为敌。 尤其是在纪元战场的时候,这家伙当着他的长辈罗睺妖祖的面,说他不会和自己为敌,因为他怕死…… 这曾气得罗睺妖祖暴跳如雷,大骂封无忌是不肖子孙,引得全场哄笑不已。 可封无忌不在乎。 以至于,他也给苏奕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思忖时,苏奕已经跟上了那赤发魁梧男子的步伐,亦步亦趋跟在后方。 "待会,神子将和其他神子级人物一起,前往一座秘境中探寻成神造化。" 赤发魁梧男子道,"到时候,你帮我盯着些,以防发生什么意外。" 苏奕点了点头。 "不过,我们也不必做什么,这化神星海分布的秘境,只有神境之下的人才能进入。我们要做的,就是等候在秘境在,等候神子归来。" 赤发魁梧男子说到这,不禁笑起来,"看似是一桩无聊的差事,可胜在安全,不至于冒风险,也根本不必担心碰到那苏奕。" 他似乎对这样的安排很满意。 苏奕眼神古怪,很敷衍地附和道:"大人英明。" 赤发魁梧男子哈哈笑道:"什么英明,无非是明哲保身罢了,那苏奕有多凶残,你又不是不知道,除了那些造化境的上位神,怕是没人是他的对手!" 旋即,他收敛笑容,道:"这些话,莫要传出去,否则,必会被闻霄大人责罚!" 闻霄大人,便是九玄妖庭的一位造化境上位神。 和三清道庭的上位神任北游一样,皆曾出现在起始城的城主府。 "明白。"苏奕点头。 交谈时,远远地已经能看到,一颗被燃烧的火霞笼罩的巨大星辰! "那就是一座藏有大造化的秘境,按灵机神庭上位神‘傅云’老儿的推测,这座秘境中极可能藏有第一阶的成神造化!" 赤发魁梧男子一指远处,"似这样的秘境,在化神星海中也数得上顶尖。" 苏奕注意到,在那一颗巨大的星辰附近,已汇聚了许多身影。 足有三十多位神子级人物。 每个神子旁边,都有神明作为护道者跟随。 封无忌赫然也在其中。 他衣冠胜雪,面容妖异俊美,颇为出众。 "老归,快过来!" 当看到赤发魁梧男子,封无忌连忙挥手,"我都已等你很久了!" 赤发魁梧男子露出一个开怀的笑容,大步走了过去,朝封无忌见礼。 苏奕也跟随在后,很敷衍地行了个礼。 封无忌狐疑地看了苏奕一眼,"老牛怎么也来了" 第2083章 恕不奉陪 赤发魁梧男子笑道:"是我叫他来的,一起为神子保驾护航!" 封无忌哦了一声。 他似察觉到什么,不断用眼眸打量苏奕,正要说什么。 "既然人都已到齐,开始行动吧。" 远处,响起一道雷霆般的声音。 "是!" "总算要开始了!" 在场那些神子人物皆精神一振,全都架起遁光,朝远处那一刻巨大的星辰掠去。 见此,赤发魁梧男子连忙催促封无忌行动。 封无忌不敢耽搁,转身而去。 尚在半途,他忍不住又扭头,朝苏奕这边看了一眼。 旋即便收回目光,身影几个闪烁,就消失在远处那一颗巨大的星辰所覆盖的火焰霞光中。 那看似是一颗星辰,其实藏有一座秘境,唯有神明之下的角色才能进入。 "难道那家伙认出了自己亦或者说他认出自己不是牛煌" 苏奕挑了挑眉,封无忌之前很可能察觉到了什么! 除此,苏奕之前也看到不少熟悉的面孔。 像曾一路同行过的毕空流,以及曾在永昼之国落云湖曾见过的金不遗、弥业云等人,刚才都在那些神子中,如今都已前往了远处那座秘境。 "为何不见西天灵山的佛子莲生" 苏奕忽地问道。 他对西天灵山这位"从不打诳语"的天生佛子印象很深刻。 这可是一个诞生于混沌青莲中的神胎,拥有九窍禅心、五色佛骨、青莲神魄! 最重要的是,此人身上兼具过去、今世、未来三位佛祖的传承! 苏奕对莲生能否成神不感兴趣。 他感兴趣的,是莲生身上的天赋力量和所掌握的三位佛祖的大道传承! "莲生那可是天生的天选者,西天灵山燃灯佛祖的关门弟子,神域首屈一指的旷世绝才!" 赤发魁梧男子感慨道,"似他这等存在,虽未曾成神,可地位却远不是一般的神明可比。" "早在抵达化神星海的第一天,就已被永昼之国的伽莫佛尊亲自带着,前往寻觅绝品级成神造化。" "原来如此。" 苏奕点头。 "阁下身为九玄妖庭之人,却为何忽地谈论起我西天灵山佛子" 忽地,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 几乎同时,苏奕察觉到,一道目光如冷电般锁定在自己身上。 那是一个身着僧袍的赤脚僧人,肌肤黝黑,面容刚毅,脚踏一朵金色莲台。 蕴真佛陀! 西天灵山的一位造极境中位神。 他一对眸似金灯般璀璨,盯在苏奕身上,似察觉到蹊跷。 而随着他开口,在场其他神明的目光也都纷纷看向苏奕。 被封无忌称作"老归"的赤发魁梧男子脸色不悦道:"你们西天灵山未免太霸道,还不允许我等聊一聊佛子莲生了" 蕴真佛陀皱眉,正要说什么。 一道苍老的声音忽地响起:"诸位当心,这家伙有古怪!" 说话的,是一个面容清瘦,头戴高冠的老人,一袭玉袍,手握拂尘。 傅云! 灵机神庭的一位造化境上位神! 远处那座秘境,就是由他第一个发现,并推断出,那座秘境中藏有第一阶的成神造化。 而此时,随着他目光看向苏奕,一下子就发现了什么,眸光变得无比骇人。 轰! 场中骚动,众神皆露出警惕之色。 老归呆了呆,道:"老牛乃我九玄妖庭的人,怎可能有古怪" "是否有古怪,我一查便知!" 说着,傅云大步走来,眼神浮现玄奥的符文,慑人无比。 那属于上位神层次的气势扩散,让得附近这片星空都在颤抖。 众神眸光闪烁,皆死死盯着苏奕。 老归的脸色则不断变幻,忍不住扭头看向苏奕,道:"老牛,你……" 苏奕笑了笑,道:"他说的不错,我不是牛煌。" 声音还在回荡,他容貌悄然一变,已显露出原本的真面目。 "苏奕!我¥!" 老归惊得一下子跳起来,远远避开。 这纯粹是下意识的反应。 可由此也可以看出,老归这位九玄妖庭的中位神对苏奕是何等忌惮。 否则,断不会这般失态。 苏奕!! 全场轰动,众神皆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谁也没想到,被他们视作猎杀目标的苏奕,竟厮混在他们身旁! 老鬼更是脸色奇差,手脚发凉,心脏不争气地剧烈跳动。 之前连他都被蒙骗,没能识破苏奕的身份,现在反应过来后,不禁一阵后怕。 远处,傅云眸泛慑人的光彩,冷笑道:"异端,你总算露出尾巴了!"诸位速速传信,告诉其他道友,苏奕就在此地!" 声传四野。 顿时,那些神明都行动起来,捏碎秘符传信。 苏奕没有阻止。 他独自立在那,负手于背,不慌不忙地扫视在场那些神明一眼,最终将目光看向傅云,道:"你的伤好了吗" 傅云一愣。 旋即就明悟过来,苏奕说的是在起始城的时候,他和那些上位神一起被天刑杖镇压遭受惩罚的那一幕。 "我记得,当时你的屁股好像被砸得稀巴烂,浑身血肉模糊,叫声像嘶鸣的野驴一般凄惨难听。" 苏奕笑道,"可现在看来,你好像恢复不少了。" 在场众人神色各异,明显都想起了发生在起始城的那一幕幕景象。 傅云心生止不住的羞愤情绪,脸色都阴沉下来,眸泛浓烈杀机。 "异端,这可不是起始城,容不得你再猖狂!一起动手,和我一起杀了他。" 傅云须发怒张,厉声大喝。 轰! 他手中拂尘挥动,掀起耀眼的银色神道法则,宛如瀑布般,横空席卷而去。 虚空炸裂,恐怖的毁灭威能肆虐。 附近区域,那些神明也在同一时间动手,镇守四周区域,提防苏奕逃走。 同一时间,苏奕不退反进,迎冲而上。 锵! 咫尺剑掠出,被他以究极之境的力量催动,演绎轮回剑气。 刹那间,直似轮回重现,遮天蔽日,碾压十方。 那等威能,让附近那些神明都不禁倒吸凉气,如芒在背,感受到强烈的威胁。 可这一剑,却没能破开上位神傅云的暴怒一击,瞬息而已,就被茫茫如瀑布般的银色神光击溃,在虚空中瓦解。 苏奕的身影都被震得倒退出去。 "果然,和上位神相比,究极之境的战力还是不够看。" 苏奕暗道。 这早在他预料中,倒也不意外。 可这一击,却让在场那些神明头皮发麻! 一个还未成神的太境人物,却能挡住一位上位神的含怒一击! 这简直离谱!! "杀!" 傅云迈步上前,拂尘挥动,杀伐气慑人,一击之下,星陨月坠,万象崩碎,附近三万丈虚空都在崩塌凋零。 那是造化境上位神的威能,可轻松碾压一切中位神。 在这等力量面前,太境角色和渺小的米粒之珠也没区别,随手都能轻易碾碎。 可苏奕不一样。 在踏足究极之境前,若遇到上位神,他绝对会第一时间撤离。 因为硬拼也和蚍蜉撼树没区别,必死无疑。 可现在不同,在究极之境,他起码有了一线挣扎和抵抗的底蕴! "再试试!" 苏奕眸光深邃明亮,纵剑上前。 轰!! 瞬息,他整个人再次被轰飞出去,咫尺剑都差点脱手而飞,嗡嗡作响。 一缕鲜血,从唇角溢出。 他负伤了。 但谈不上严重。 可这已经让在场那些神明胆寒! 他们之中不乏中位神,可扪心自问,换做是他们,都不可能挡住一位上位神的轰杀,注定一触即溃! 两相对比,就能看出苏奕何等逆天! "这家伙之前若要杀我,我怕是早被扬灰了吧……" 老归心惊胆颤。 而连续两次出手也没能拿下苏奕,让傅云也皱了皱眉。 但他并不多吃惊。 因为自始至终,他根本没把苏奕当做太境人物对待。 在他眼中,这是灵墟剑主李浮游的转世之身,是执掌轮回的异端,更是曾让那些神主的意志法身都吃过大亏的危险人物! 再用境界的高低去衡量对方,无疑显得太愚蠢! 故而,傅云在出手时,根本没有保留,倾尽全力,直接下狠手! 事实证明,他的认知没错。 哪怕他全力出手,也连续两次被苏奕抵挡和化解。 并且还是正面硬撼! "异端,这次你逃不掉了!" 傅云没有停手,说话时,一鼓作气朝苏奕杀去,浑身气机牢牢将苏奕锁定。 而在星空远处,陆续有气息恐怖的身影暴冲而来。 有三清道庭上位神任北游、九玄妖庭上位神闻霄等等。 十多位上位神联袂而来,当看到正在和傅云对峙的苏奕时,无不露出滔天的杀意。 苏奕! 这异端终于出现了!! 谁能忘了,在起始城被天刑杖镇压鞭挞时所遭受的屈辱 而现在,终于让他们抓住了报仇的机会! 轰——! 苏奕再次被击退,身影踉跄,颇为狼狈。 可他却浑不在意,目光一扫远处正在赶来的那些上位神,道: "一对一,我还有兴致陪你耍一耍,一对多,我可就不奉陪了。" 声音刚响起,他身影凭空一闪,朝远处那一颗被神焰笼罩的巨大星辰掠去。 那里有一座秘境! 只有太境人物能够进入。 对苏奕而言,恰是一个避险的安全之地。 并且…… 还能猎杀一批神子!! 第2084章 秘境之秘 苏奕横空挪移,朝远处那一刻巨大的星辰掠去。 "快拦住他!" 一下子,傅云就识破苏奕心思,大喝出声。 "咄!" 蕴真佛陀就位于苏奕前路,根本无须傅云提醒,便全力出手。 轰! 随着他双手结印,脚下金色莲台一下子化作一方恢弘浩瀚的佛界,大放光明。 他全身都被金光覆盖,给人以金刚不坏般的神韵。 西天灵山秘传——十二品莲台梵界! 苏奕看也不看,身影没有任何停顿,直似一道无匹的剑锋般,暴冲过去。 砰!! 那一方浩瀚佛界出现一个窟窿,旋即四分五裂,爆碎成无数金色光雨飞洒。 蕴真佛陀怒目圆睁,保持着双手结印的动作。 旋即,他整个人轰然碎裂成无数块,灰飞烟灭。 原来,苏奕这一击太过霸道,势如破竹般破开十二品莲台梵界,连同蕴真佛陀这位造极境中位神的不坏金刚佛躯都被撞碎! 这一幕,也惊得附近不知多少神明惊骇,亡魂大冒。 眼见苏奕的身影就将冲到那一颗巨大的星辰中,蓦地—— 一轮刺目的紫色大日横空镇杀而至。 砰!! 苏奕身影被震得倒退出去,唇中淌血。 仔细看,那紫色大日赫然是一枚古朴神秘的紫色道印。 是任北游出手了! 这位三清道庭的上位神还未赶到场中,就隔空祭出这枚道印,阻截苏奕前来,将苏奕击伤! "给我留下!" 而不等苏奕反应,任北游再度出手,紫色道印爆绽滔天的紫色霞光,衍化成滚滚雷霆秩序,狠狠朝苏奕轰杀过去。 那毁灭般的威能,让附近虚空炸裂! 其他上位神都已及时赶到,趁此时机全都冲向苏奕,一个比一个速度快。 任谁都看出,这若是被围困住,苏奕注定凶多吉少! 这一瞬,苏奕也察觉到了处境的危险,毫不犹豫动用九狱剑的力量。 轰!!! 一道剑气掀起,遮蔽长空,衍化为轮回世界,有无数不可思议的异象浮现其中。 那等恐怖剑威,一举将那漫天紫色雷霆秩序破开。 光雨肆虐中,苏奕苏奕身影一跃,便似跳出樊笼的鱼儿,掠入那一颗被赤色火霞笼罩的巨大星辰中,瞬息间便消失不见。 而那十多位上位神的围堵,也就此落空! 虚空翻腾,战斗的硝烟兀自在弥漫,那一众上位神的脸色都变得奇差无比。 "可恶!!" 有人暴跳如雷,气恼无比,就差一步,偏偏就被猎物给逃了。 轰! 傅云不甘心,全力出手,挥动拂尘,朝远处那一棵巨大星辰轰去。 可这一击却像泥牛入海,被那巨大星辰四周笼罩的火霞抵消化解,消失得无影无踪。 "别白费力气了,这化神星海的秘境之地,皆覆盖着古神之路的规则秩序,哪怕是神主出手,都无法将其破开。" 九玄神庭上位神闻霄喟叹,脸上也写满不甘。 "那苏奕怎会瞒过我们的封锁,出现在这里" 有人皱眉问道。 "现在讨论这些,已于事无补,我最担心的是那些神子的安危!" 任北游忧心忡忡,脸色难看。 此话一出,其他人心中咯噔一声,脸色齐齐变了。 之前,他们各自阵营中的神子都已进入那一座秘境中。 而现在,随着苏奕进入,哪可能会放过那些神子 一想到这种后果,那些上位神都不禁倒吸凉气,意识到不妙。 那些神子,无不是他们各自阵营倾尽心血栽培的年轻一代绝世人物,被寄予厚望。 一些神子的背景和身份,更远不是一般的神明可比! 若这些神子出事,对他们绝对是一个沉重的打击,甚至都无法回去跟宗门交差。 "你们这些废物,让你们镇守此地,严加提防,你们却让苏奕混了过来,若那些神子出事,我拿你们是问!!" 闻霄暴喝,杀气腾腾,训斥在场那些神明。 傅云不悦道:"闻霄老儿,之前所有人都看到,是你们九玄妖庭的人带着苏奕前来!" 闻霄一呆,错愕不已。 很快,他就了解到苏奕化作了牛煌的模样,跟随着老归一起前来的事情。 一下子,他气得七窍生烟,差点忍不住想一巴掌拍死老归! "愤怒可无法解决问题,从现在开始,将此地封锁,严阵以待。" 任北游深呼吸一口气,眼神冷厉,"只要那苏奕敢出来,必第一时间将其擒杀!" 声传全场。 众人神色一阵明灭不定。 可也清楚,这是目前为止唯一的办法。 "你们说,若请佛子莲生前来,去那秘境中对付苏奕,是否可行" 忽地,有人问道。 莲生! 天生的佛子,神域天下首屈一指的天选者,虽然还未曾成神,可却拥有足以让当世下位神都为之忌惮的逆天战力。 "莲生哼,他能和中位神对抗吗" 上位神傅云冷笑,"他又能像那苏奕一样,挡住我的全力一击吗" 众人顿时沉默。 莲生的确是佛门的一个传奇,是神域天下万古难得一见的旷世绝才,可相比苏奕,终究还是逊色了一大截! 这是不争的事实! "莫要再心存侥幸,从现在起,我们这些老家伙必须都驻守此地,不得有任何一丝的怠慢!" 任北游语气冰冷,"这一次,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苏奕这异端逃走!!" …… 那一座秘境世界中。 呼~ 苏奕长吐了一口气。 这一次杀出重围,看似凶险,可对苏奕而言,根本谈不上什么。 不过,这一战让他进一步意识到,哪怕自己踏足究极之境,可要正面和一位上位神搏杀,也注定是输多赢少的结局。 哪怕动用九狱剑的力量,最多也仅仅只能帮自己脱困,要杀死一个上位神,几乎不可能。 不过,苏奕并不气馁。 要知道,在踏足究极之境前,他连和上位神对抗的能耐都没有! 相比以前,在踏足究极之境后,他的战力已提升了太多! 除此,究极之境还有许多潜能可供挖掘。 以境界划分,也仅仅只处于初期层次,还有极大的提升空间! "接下来,先找个地方疗伤,顺便看一看,这座秘境世界是否藏有我所需要的机缘。" 思忖时,苏奕迈步朝前行去。 天地辽阔,山河苍茫,凋零残碎的星骸,漂浮在天穹下,血色的云朵漂浮。 一股厚重的死气在虚空中弥漫,偌大的天地看不到任何一丝生机。 一切景象都阴暗而压抑。 苏奕负手于背,信步前行,神识扩散,在感应这片秘境世界的气息。 很快,他心中涌起许多明悟。 "化作这片秘境世界秩序规则的,是一股神妙的大道力量,以品相划分,可以媲美第一阶层次的纪元碎片。" "此地不适合修行,但却遗留着一股成神契机,只要能找到,便等于抓住了一个证道成神的机会!" "这里的危险,源自虚空中弥漫的死气,极可能分布着死灵!" ……苏奕想起一些和化神星海有关的秘闻。 这片浩瀚星空中,散落着大大小小许多类似的秘境世界。 每座秘境世界,实则是由神明的尸体和魂魄所化! 神明的尸体,化作了秘境世界的天地、山河、湖海、万事万物。 神明的神魂力量,化作了秘境世界中奇形怪状的死灵。 神明的大道力量,则化作了秘境世界的规则和秩序! 换而言之,进入一座秘境世界,就等于进入一位神明的尸体中。 想一想,就令人感到匪夷所思。 可这却是真实的。 而那分布在秘境世界的成神契机,实则也是由神明遗留的神格所化! 在外界,神明陨落,形神俱灭,唯有神格可以遗留。 可在化神星海,神明陨落后,其尸体、神魂、大道力量和神格,皆会化作一座秘境世界,像星辰般,点缀在这片浩瀚星空中! 外来者在其中闯荡,所寻觅的机缘,实则就是在寻找神明陨落后所遗留的神格。 "这座秘境世界的规则秩序堪比第一阶纪元碎片,也就意味着,在那消逝在过去的岁月中,曾有一位执掌第一阶神道法则的神明,殒命于此。" 苏奕暗道,"就是不知道,这位神明生前究竟有多强大……" 轰隆! 远处,一片死气翻涌,冲出十多道虚幻般的诡异身影,容貌完全一样,全都一袭灰袍,须发雪白,仙风道骨。 可这些身影身上尽是厚重的死气,一看就不是活物。 这些,便是死灵! 由神明的神魂力量所化,游荡在这片秘境世界中,极为诡异。 "杀!" 这些死灵暴杀而来。 苏奕看也不看,袖袍一挥。 漫天剑气横扫,轮回光影交错,瞬间而已,这些死灵就像泡沫似的崩碎,被彻底抹除。 "这些死灵终究只是残碎了不知多久的神魂力量所化,虽然厉害,足可威胁太玄阶强者的性命,可在轮回力量面前,完全不堪一击。" 苏奕若有所思。 轮回,专门镇杀这种本就不该存在于世的死灵! 旋即,苏奕注意到,在那些死灵被抹杀的地方,遗落了一些璀璨的晶体! 他当即走过去,将那些晶体捡起,略一感应,他眼神顿时变得异样起来。 第2085章 人质 那些晶体中,蕴藏着斑驳残碎的力量。 有秘法、有神通、有修炼经验,五花八门。 明显都是化作这座秘境世界的那位神明生前所掌握的大道传承! "也对,那些死灵本就是由神明的神魂力量所化,虽然是死物,但都携带着神明生前的一些记忆和力量。" 苏奕略一琢磨,就明白过来。 这些和神魂有关的晶体很宝贵,被任何太境人物得到,都称得上是机缘。 可惜,在苏奕眼中,却没多少价值。 一是这些神魂晶体蕴藏的大道传承太过残碎,仅仅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并不完整。 二是拥有李浮游生前完整的道业力量和修行经历,让苏奕根本看不上这些东西。 不过,苏奕还是把这些晶体收了起来。 他自己用不上,但却可以充当小猴子的口粮…… 接下来的路上,苏奕陆续碰到了一些死灵,都被他随手抹除。 除了收获了一些神魂晶体,也在路途上采撷到一些神药。 这些神药很特别,按苏奕揣测,极可能是由神明陨落后的血气所凝聚,随着岁月变迁,这些神药不断得到生长和滋养,已蕴生出许多神性气息。 对苏奕而言,这些神药才算有价值,可以为他所用。 很快,苏奕又发现了一些矿脉和神材,无不蕴含神性气息,是真正的神料。 这些,明显是由神明的筋骨皮膜所化。 识破这些真相,让苏奕内心都有些异样。 曾经高高在上的神,陨落在化神星海后,却化作了秘境世界。 其躯体、神魂、气血、筋骨、皮膜分别化作了不同的宝物,成为外来者眼中各式各样的机缘! 想一想就让人感到一丝莫名的惊悚,以及悲凉。 很快,苏奕就顾不得多想。 在他神识中,感应到在极远处的地方,分布着一股惊人的大道力量气息。 不出意外,那里就藏着成神契机! 几乎同时,苏奕还感应到,在那个地方正在上演一场战斗! …… 砰! 一片混沌气息弥漫的天地间,毕空流再次被轰飞出去,砸落在数百丈外的地面,溅起漫天烟尘。 附近响起一阵哄笑声。 毕空流咬牙,艰难爬起身来。 他躯体残破,长发散乱,脸色惨白透明,脸颊上还印着一个血色掌印。 明显曾被人一巴掌抽在脸上! 远处,一群神子在观战,幸灾乐祸。 三清道庭的绝世神子弥业云也在其中。 而动手暴打毕空流的,则是金不遗! "这一次,那苏奕可再也救不了你了!" 金不遗狞笑,眼神森然暴戾。 说话时,他大步朝毕空流走去。 当初在永昼之国落云湖上,金不遗就曾对毕空流大打出手。 关键时刻,还是苏奕站出,帮毕空流撑腰,狠狠收拾了金不遗一顿。 这件事,在场许多神子都清楚。 他们也知道,金不遗之所以对付毕空流,就是在报复,宣泄心中的恨意。 砰!! 很快,毕空流再次被击飞,肩膀骨骼都被打碎,塌陷一块。 "有种你就杀了我,若不敢,只能证明你是个怂包!" 毕空流咬牙开口,眼神中尽是恨意。 "呵!我可不会上当。" 金不遗淡淡道,"神子间的大道争锋,只分胜负,你若死了,我却要背负责任,明显得不偿失。" "不过……"他话锋一转,狞笑道,"依我看,狠狠将你踩在脚下,让你颜面尽失,尝尽羞辱,远比杀了你更让我高兴!" 一些神子跟着起哄,道:"毕空流,你快磕头认输,兴许金不遗就会饶了你,若不然,你今天怕是很难脱身!" 毕空流死死咬着牙关,没有吭声。 冷不丁地,一道声音响起:"无聊,你金不遗也就这点能耐了。" 众人一怔,抬眼看去,发现说话的乃是封无忌! "封无忌,你这是要为毕空流打抱不平" 金不遗皱眉。 "谈不上,我只是最看不惯你这种草包罢了。" 封无忌双臂环抱胸前,眼神讥讽道,"曾被苏奕一脚踩在脚下,丢尽颜面,不敢却找苏奕报仇,却拿别人撒气,和无能狂怒的草包有什么区别"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 金不遗的脸色则一下子阴沉下来,道:"封无忌,你少说风凉话,我可听说当初你在仙界纪元战场的时候,被那苏奕吓破了胆,让得那些神主大人都哄堂大笑!据说当时你家长辈罗睺妖祖都被你气得颜面无光!" 封无忌唇角抽搐了一下。 这件事,已成为神域天下的一个笑话。 为此,他当初重返神域后,不知被多少族人和师门长辈训斥。 不过,他不在意。 因为当初他活着离开了! "我起码有自知之明,可你呢,也就只敢拿别人撒气,丢人现眼却不自知。" 封无忌嗤笑道,"换我是你家祖宗,非气得把棺材板掀了不可。" "你……"金不遗大怒。 弥业云也皱眉,神色不悦道:"够了!莫要理会封无忌,速速将毕空流镇压,收走其身上的宝物,不能再耽搁时间了。" "好。" 金不遗点了点头。 他迈步上前,朝毕空流杀去。 "慢着!" 封无忌冷不丁地出现在金不遗前路上,道,"胜负已分,莫要做的太绝!" "你真打算为毕空流撑腰" 金不遗脸色一沉。 弥业云也不悦道:"封无忌,此事和你无关,你最好别插手,否则,小心惹祸上身!" 封无忌揉了揉鼻子,旋即长吐一口气,笑眯眯道:"我这人吃软不吃硬,今天这事,我既然站出来了,就管定了!" 众人一怔,脸色都变得不善起来。 毕空流都很意外,没想到封无忌会为他出头。 就在此时,一道感慨的声音响起: "你可真是个聪明人。"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响彻众人耳畔。 众人顿时看到,远远地有着一道峻拔身影走来,一袭青袍飘曳,潇洒出尘。 可当看清来人面容,场中一众神子皆如遭雷击,脸色大变。 苏奕!! 这家伙怎么来了 等候在秘境外的那些神明怎会容忍这异端进来 尤其是金不遗,惊得头皮发麻,倒吸凉气,他可不会忘了,当初在永昼之国落云湖一战中,自己被苏奕虐的有多惨。 "怎么是他!"弥业云心中一颤,躯体悄然紧绷。 落云湖一战,苏奕曾独自一人斩杀多位中位神,连伽莫佛尊出手,都没能将苏奕留下。 这一切,早让弥业云感到恐惧,内心留下阴影。 "苏道友……" 毕空流睁大眼睛,难以置信。 封无忌则如释重负,神色复杂道:"果然,之前我没有看错,老牛的确是道友你假扮的。" 他口中的老牛,便是牛煌。 苏奕道:"这次你站出来为毕空流撑腰,就是因为早识破了我的身份吧。" 封无忌坦然道:"我早料到,这点小聪明,必然瞒不过道友的法眼。" "这可不是小聪明。" 苏奕意味深长地看了封无忌一眼。 而后,他挪移目光,看向金不遗等人。 根本没有说话,仅仅一道目光而已,就让弥业云、金不遗等人心中直冒寒气,亡魂大冒,一个个呆头鹅似的立在那,根本不敢乱动。 "我们……我们只是小角色,一切恩怨和我们无关,你……你可别拿我们撒气。" 一个神子结结巴巴说道,额头都在冒冷汗。 "小角色" 苏奕似笑非笑,"小角色就可以肆无忌惮去欺辱我朋友了" 毕空流一呆,朋友 苏奕他是把自己当做朋友了吗 一时间,毕空流内心翻腾,竟是莫名地感到很亢奋、很欣喜、也很激动! "苏奕,我们可不是被吓到的,要杀就杀,可你休想借此机会羞辱我们!" 金不遗沉声道。 啪! 一道耳光狠狠抽在金不遗脸庞上,打得他口鼻喷血,牙齿都掉落几颗,嘴里发出吃痛的惨叫,一屁股蹲坐在了地上。 "你……" 金不遗惊惧,目眦欲裂。 苏奕淡淡道:"既然不怕死,那你死一个给我看看。" 金不遗神色变幻不定,眼睛死死盯着苏奕,神色写满怨恨。 "为何不去死"苏奕问。 金不遗语塞,憋得很难受。 "就这点胆魄,还敢叫嚣什么不怕死,着实可笑。" 苏奕不禁摇头。 早在仙界时,他就已不把那些所谓的神子级人物放在眼中。 更何况是现在 甚至,他都兴不起欺辱对方的兴趣。 就像现在,骄横如弥业云这样的绝世神子,也被吓得噤若寒蝉,如履薄冰! "放心,我对杀你们没兴趣。" 苏奕道,"不过,你们最后是生是死,就要看你们背后那些神明的态度了。" 说着,他袖袍一挥,施展袖里乾坤神通,一股脑将这些神子镇压了起来,收进袖口内。 "那……那我呢" 封无忌有些心虚,"道友应该不会为难我这样一个小聪明吧" 苏奕不禁笑起来,道:"为难倒是谈不上,不过,等我离开的时候,也需要你陪着走一遭。" 封无忌顿时明悟似的,精神一振,兴奋道:"让我充当道友的人质吗这个我在行!" 苏奕:"……"1 第2086章 疯癫的神之意志 苏奕瞥了封无忌一眼,道: "我很不解,你作为绝世神子,为何却宁可不顾宗族长辈的看法,也不和我为敌" 封无忌叹息道:"我只知道,过往漫长岁月中,但凡被那些神主盯上的人,全都死了,唯独道友是个例外。" "而我还年轻,人微言轻,还想多活一段时间,哪敢选择和道友为敌这不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么" 他回答的理所当然,让苏奕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一侧的毕空流都不禁惊叹,这封无忌也是个人才啊! 苏奕饶有兴趣道:"倘若以后我若杀了罗睺妖祖,你当如何" 封无忌呆了呆,旋即不以为意道:"死了就死了,这大道路上的争锋,哪有不死人的道理。" 苏奕:"……" "当然,我会尽全力去劝阻老祖收手,他若不听,大不了我和他划清界限就是了。" 封无忌耸肩道,"至于报仇……呵,我又不蠢,以后除非有绝对碾压道友的实力,否则,断不会自寻死路。" 苏奕不禁多看了封无忌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这不是怂。 也不是小聪明。 分明是有大智慧! 谁敢小觑,谁才是蠢材。 "道友你看,那就是这座秘境的成神契机。" 封无忌指着远处。 远处天地间混沌弥漫,有一道刺目的银色神光在混沌中忽明忽灭。 "之前,我们都曾尝试出手去抢夺,可全都无功而返。" 封无忌飞快道,"原因就是,那片混沌中有着一道极端恐怖的意志力量,若得不到对方认可,谁也休想夺得那一道成神契机。" 说罢,他一声长叹,很是怅然。 "你也试过" 苏奕目光看向毕空流。 "没有。" 毕空流摇头,自嘲道,"之前,我势单力薄,被排挤在外,根本没机会去抢夺那混沌中的成神契机。" "走,我带你去试试。" 苏奕做出决断,迈步朝那一片混沌中行去。 毕空流一呆。 封无忌着急地朝他使了个眼色,传音催促道:"笨!没看出来苏道友是打算帮你夺取成神契机吗快去!这可是八辈子求不来的福气!" 毕空流浑身一震,当真如此 他一时间都有些不敢相信。 封无忌顿时无语,这家伙,怎么就这么不开窍! "快过来。" 远处,苏奕头也不回说道。 毕空流不敢多想,连忙跟了过去。 目睹这一切,封无忌都不禁流露出一丝艳羡之色。 毕空流之前被虐得有多惨,现在就有多被垂青和照顾! "我是否也该做一点什么,让苏奕也垂青我一下" 封无忌暗自琢磨。 远处混沌弥漫,翻涌如潮,发出隆隆轰鸣之声。 当走进其中,一股无法形容的威压扑面而来。 随着苏奕运转道行,这一股威压顿时被抵消化解。 可随着深处,这一股威压越来越强盛,也越来越恐怖。 苏奕都不禁惊讶。 这样的威压,已不逊色造化境上位神! 就在此时,一道沙哑冰冷的声音响起:"你虽厉害,却和我道无缘,走吧,莫要自误!" 苏奕抬眼望去,就见那混沌深处,隐约可见一道身影,盘膝而坐,面容憔悴,须发潦草。 那一团银色神辉,就在这男子头顶悬浮,忽明忽灭。 苏奕顿时明白,这必然是那位化作这座秘境世界的神明所留的一缕意志力量。 而那一团银色神辉,自然也就是对付生前所遗留的神格! "我对你所留的神格不感兴趣。" 苏奕抬手一指身旁的毕空流,"但我觉得,这场成神契机很适合他。" "他" 那男子一声冷笑,不屑道,"他之前被人欺辱的经历,我都尽收眼底,说实话,他太弱了!根本不够资格继承我所留的神格。" 毕空流顿时露出愤怒之色。 他深呼吸一口气,道:"大道争锋,一时成败算得了什么,我承认,自己现在很弱,可以后,我必不是那些人可比!!" 语气坚定。 那男子冷冷道:"没有实力,就得认,本座最瞧不上的,就是你这种只会撂狠话的人。" 毕空流脸色阴沉,内心凭生强烈的耻辱,他不再多说,只死死攥住双手。 "还不走非要自取其辱" 那男子皱眉,神色间尽是不耐。 "他不需要继承你的道途,也无须你来否定他的道途。" 苏奕淡淡道,"我说这个成神契机属于他,其他人就注定无法不同意,也包括你。" 一番话,让毕空流一呆,心绪翻腾。 而那男子则脸色一沉,怒极而笑,"好狂妄的一个小东西!你……" 刚说到这,他声音戛然而止。 就见苏奕掌间,浮现出一团混沌般的神焰光团,泼洒晦涩的光雨。 哗啦! 顿时,这片混沌天地剧震。 而悬浮在那男子头顶的银色光焰,则像遭受到震慑般,悬浮在那,瑟瑟发抖! "纪元火种!!" 那男子失声大叫,脸色彻底变了,眼神中写满了忌惮和恐惧! "现在,你还觉得我狂吗" 苏奕道。 男子浑身颤抖,失魂落魄道:"没想到,时隔这么久,你……你竟然活着回来了……" 毕空流震惊,眼神惘然,因为他察觉到,那男子似乎认出了苏奕的来历,并且为之恐惧和绝望! 这一切,让毕空流感到不解,惊疑和困惑,无法理解! 苏奕也有些意外。 这家伙,难道见过自己的第一世 "怪不得看不上我生前所遗留的神格,原来是您……" "哈哈,没想到,我的意志力量消散之前,竟还能见到您这位横压了过去一切的存在!" 那男子起身,仰天大笑起来,似疯癫般,"只怪我当初糊涂,选择了一条不归路,否则……否则岂会沦落到这般地步" 声音中有悲怆,有悔恨。 猛地,男子踉踉跄跄转过身,眼眸看向毕空流,眸光猛地变得炽热起来。 "大人,这……这是您为我选的传人吗好!实在太好了!只要他能继承我的神格,便等于继承了我的衣钵,我……我该感到高兴才对!!" 他疯疯癫癫,猛地一把抓住那一团银色光焰,隔空递给毕空流,"拿去,快,拿去!都是你的,全都是你的!" 毕空流毛骨悚然。 这男子简直像丧失了神智,变成了疯子,性情大变。 苏奕皱了皱眉,隐约揣测,这男子的死,怕也和自己的第一世有关。 "我说了,他不是你的传人。" 苏奕道,"只不过是误打误撞,来到了此地,而我也同样如此,简单来说,我不是为你而来,你只怕是自作多情了。" 男子浑身一僵,如遭雷击般呆滞在那。 半响,他颤颤巍巍站直身影,脸上挤出一个笑容,道: "不管这些,我生前所留的神格,能被大人这般人物看中,我已无悔,起码……我曾经所执掌的神道法则不至于就此失传。" 声音越来越微弱。 到最后,他忽地噗通一声跪倒在那,以头抢地,泪流满面,"是非成败转头空,过去的都已过去,大人,我服了!多谢您,让我的神格后继有人!!" 哗啦! 男子的身影像灰烬般溃散消失。 临死,都保持着跪地叩首的姿态。 毕空流呆呆地立在那,不明所以,但心中却莫名地感到无比震撼。 "看得出来,他似乎了断了一桩心事。" 苏奕轻语。 他也感觉很莫名其妙。 可心中以大致有所揣测,这男子生前极可能和自己第一世为敌! 并且对自己的第一世无比忌惮和恐惧! 否则,断不会在认出自己之后,连称谓都发生变化。 甚至不排除,这男子生前就是死在自己第一世手中! 不过,看这男子意志力量消失前的表现,大概也能看出,这家伙的夙愿,就是有人能继承他所留的神格。 而当得知自己要把他的神格赠给毕空流时,他才会那般欣喜和疯癫。 这一切都因为自己帮他的大道找了个继承者! "苏道友,他……他是不是真的疯了" 毕空流喃喃。 "谁知道呢。" 苏奕抬手一指那银色光团,"这神格堪比第一阶的纪元碎片,你就收下吧,至于那家伙说的话,根本无须理会,你的道途,由你自己做主,谁也改变不了。" 毕空流顿时手足无措。 他可根本没想过,苏奕真的会把这样一个足以让任何神子都梦寐以求的成神造化赠给自己。 太意外。 简直和做梦一样不真实! 苏奕一阵好笑,好歹也是毕方神族的神子,至于吗 这一刻,他心中对纪元火种又有了进一步的认知。 在古神之路,这件违禁物明显能发挥许多不为人知的妙用。 比如在起始城,能够感应到那三件神器的气息,并与之产生感应。 比如此刻,在这座位于化神星海的秘境世界中,纪元火种能够威慑遗留在此地的神格! "别愣着了。" 苏奕摒弃杂念,收起纪元火种,转身朝这片混沌天地外行去。 "呃,好!" 毕空流如梦初醒似的,连忙抓住那一团银色光焰,跟在苏奕身后。 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这一刻他跟随在苏奕身后时,就像一个小辈跟随在长辈身边,不自觉地一变得敬畏和拘谨起来。 第2087章 人情练达即文章 混沌般的天地远处。 当看到苏奕、毕空流的身影走出,封无忌第一时间迎上来。 "这……这是第一阶的成神契机!" 封无忌眼眸瞪大,盯着毕空流手中的银色光团,毫不掩饰艳羡。 第一阶的成神契机,以后根本不愁无法成为一个造化境上位神。 甚至还有机会去冲一冲神主境! 毕空流叹道:"封兄,你说我是不是在做梦" 啪! 封无忌一巴掌打在封无忌肩膀,打得后者龇牙咧嘴,嘶地倒吸冷气。1 "疼吗" "疼!" "那就不是做梦!" 封无忌感慨道,"果然,气运来了,第一阶的成神契机都能白捡。" "这一切,都是苏……苏前辈所赐!" 毕空流对苏奕的称谓都变了。 他想起之前的经历,完全不掩饰内心的敬畏和钦佩。 封无忌:"……" 前辈 这家伙看来是完全被苏奕的手段折服了! 封无忌猛地深呼吸一口气,神色庄重行礼道:"苏前辈,晚辈斗胆一问,我什么时候为您充当人质,鞍前马后" 苏奕:"……" 连当人质都这么迫不及待 毕空流都一阵无语。 不过,他大概能猜出,封无忌明显也心动,渴望给苏奕留下好印象,也像自己这般,白捡一个成神契机。 "很快,等我修复伤势后,就离开此地,到那时你就派上用场了。" 苏奕说着,已随意找了个空地,盘膝而坐,拿出一些神药吞服起来。 封无忌屁颠屁颠上前,从怀中摸出一个玉瓶,双手递了过去。 "苏前辈,这是我曾祖为我准备的疗伤神药,名唤‘九玄夺天丹’,神妙无比,您且拿去!" 封无忌恭声道。 九玄夺天丹!! 毕空流眼睛发直,那可是九玄妖庭最顶尖的疗伤神药,是罗睺妖祖亲手炼制,据说神主境之下之人,哪怕重伤垂死,只需吞服一颗,也能瞬间恢复过来! 而现在,封无忌直接把一瓶九玄夺天丹拿出来,这也太下血本! 苏奕拥有李浮游的阅历和记忆,自然也知道此丹的妙用。 "若我猜测不错,这是罗睺妖祖为你准备的保命丹药吧你就舍得全都给我" 苏奕若有所思。 封无忌不假思索道:"丹药再珍贵,也是身外之物,若能帮到苏前辈,这丹药才有价值。" 苏奕拿过那瓶丹药,取出一颗,将剩余的又递给封无忌,道:"一颗就够了。" 封无忌笑着接过来,道:"行,晚辈暂且先帮您保管着,什么时候您需要,我这随时为您准备着。" 毕空流看得一阵瞠目结舌,封无忌那阿谀奉承的手段,不要太熟练,俨然已炉火纯青,一点都不矫揉造作。 苏奕都不禁嗤地笑起来,这封无忌,还真是个有意思的妙人啊。 没有再理会封无忌,苏奕开始静心打坐修炼起来。 封无忌识趣地退身离开,站的远远地,并贴心地在附近布设了一座禁阵,以防有什么声响干扰到苏奕清修。 毕空流暗自钦佩,他第一次发现,封无忌这位绝世神子竟如此能来事! "封兄,你这么做,真不怕被宗族和宗门的长辈责罚"毕空流禁不住小声问。 封无忌道:"小老弟,如今咱们也都算为苏前辈做事的人,那我就说点掏心窝的话,对与不对,你姑妄听之。" 说着,他眼神变得深沉,认真道:"很早以前,我就勘破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在大道路上,要想真正独当一面,蹚出属于自己的一条路,就一定不能把自己的身份、背景放在眼中。" 毕空流点头道:"这是自然。" "不,你还没有理解明白。" 封无忌道,"独当一面,说来容易,实则需要有大气魄,大毅力,大决心!" "最简单的,关于是非对错,要有自己的看法,自己的决断,而不是随波逐流,一味地听从宗族、宗门长辈的安排。" 毕空流心中一震,意识到封无忌这是在解释,为何他们九玄妖庭视苏奕为仇,而他则会选择相反的做法。 "上一辈的恩仇,是上一辈的事情,而我们要想崛起,要蹚出自己的道途,就必须拎清楚自己的能耐和处境。" 封无忌道,"这才是我考虑的,简单而言,就是三句话。" "天变不足畏。" "祖宗不足法。" "人言不足恤!" "唯如此,才能真正独挡一面!" 毕空流神色一阵变幻,陷入深深的思忖中。 世间之事,说来简单,实则真正去做的时候,才能发现其中的艰难。 这便是知易行难。 封无忌那番话,看似浅显,可放眼神域天下,哪个神子级人物敢违逆师命,敢不遵从长辈的意志 绝对会被视作大逆不道! 也因此,才能显现出封无忌的不同,他看似离经叛道,实则是内心自有主见,在独自求索属于他自己的道途! "受教了!"半响,毕空流叹服开口。 封无忌微微一笑,道:"你可别学我,任何事情,都有利弊,若让你们毕方神族的老家伙知道,是我蛊惑你去做一些违背祖宗的事情,怕是非把我恨到骨子里不可。" "总之,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毕空流点了点头。 远处,盘膝打坐的苏奕心中清楚,封无忌那些话,也是在解释给他听。 世事洞察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 封无忌的不同之处就在于,世间大道万千,他已经在独自摸索属于他自己的一条路。 一天后。 苏奕从打坐中醒来。 究极之境的确很神妙,和太境层次不同,体内仿似一方混沌之地,汇聚一身的大道根基和修为,沟通道躯、神魂之力,让一身力量浑然如一,一切气息内敛于混沌。 从外表来看,和凡俗没有修为的普通人也没有区别。 按苏奕推算,自己在究极之境的修为,处于初期左右,还有许多潜能和奥秘需要进行挖掘! 而这也就意味着,哪怕他距离证道成神尚有距离,可持续修行下去,只要把究极之境一步步锤炼到圆满,一身的道行和战力也会随之提升和变强! 唯一的麻烦就是。 究极之境简直就像个无底洞,需要极为庞大的神道资源来修行。 任何太境层次的宝物,都已派不上用场! 就像现在,仅仅一天的修行,就已将苏奕在这座秘境中找寻到的神药消耗得七七八八。 对此,苏奕早已习惯,倒也不在意。 接下来要做的,无非是尽可能多地搜集修行资源而已。 当天,苏奕带着封无忌启程离开。 毕空流则留了下来。 他已获得成神契机,打算在此静修,直至证道成神! …… 外界。 "若那苏奕一直躲藏在秘境中不出来,可怎么办" "难道我们还要在此一直耗下去" 九玄妖庭的上位神闻霄皱眉,脸色阴沉如水。 他骨骼粗大,相貌刚毅,背负一杆大戟,威势极为凶猛。 "放心,古神之路的试炼只有一年而已,我可不相信那异端会一直龟缩着不出来。" 三清道庭任北游面无表情开口。 这一天一夜,他们十多位上位神一直守在着,附近更有数十位中位神严阵以待。 不夸张的说,只要苏奕敢冒头,必会被他们第一时间发现,逃无可逃。 "也不知道,那些神子是生是死。" 灵机神庭上位神傅云叹道,眉梢间尽是无法挥去的忧色。 每一个神子,都经由千挑万选,层层筛选,是每个道统最核心的年轻一代翘楚,远不是一般的神明可比。 一旦出事,那损失就太惨重了! 众人正自交谈,忽地远处那一颗巨大的星辰产生一阵波动。 顿时,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那家伙出来了!" 有人大叫,神色亢奋。 就见一道峻拔的身影,优哉游哉地从远处那一刻巨大星辰走出。 一袭青袍,超然出尘。 不是苏奕又是谁 轰!! 这一瞬,早已严阵以待的那些上位神,都懒得废话,直接出手了。 速度最快的,当属九玄妖庭上位神闻霄。 他身影挪移,尚在半途,就将背后的一杆大戟拔出,当空劈出。 一道刺目的血光乍现,撕裂长空,朝苏奕斩去。 锋芒耀眼,气息恐怖无边! 那是来自上位神的愠怒一击,岂是寻常可比 面对这一击,苏奕抬手间,封无忌的身影浮现而出。 像人肉盾牌似的挡在了苏奕身前。 "神子!"闻霄眼瞳收缩。 嗤!! 那一道耀眼的血光猛地停在封无忌头顶,只差一尺距离,就将劈在封无忌身上。 那惊险的一幕,让封无忌倒吸凉气,头皮发麻,脸色都变了。 他当即怒道:"闻霄师伯!你是眼瞎了,还是要谋杀我!". 闻霄顿时尴尬,手足无措,不过看到封无忌还活着,让他内心还是暗松了口气。 人活着,就有挽救的机会! 人若死了,可就彻底完了! 远处冲过来的那些上位神,此刻也都脸色一变,齐齐停下脚步,不敢再出手。 因为在苏奕身前,陆续浮现一个又一个神子的身影,像一个又一个盾牌似的,悬浮在那,把苏奕四周挡得密不透风。 第2088章 如影随形 弥业云、金不遗、封无忌…… 一个个神子级人物被禁锢着,像人形盾牌似的挡在那。 神色或沮丧、或悲愤。 这一幕,让在场那些上位神脸色都阴沉无比,投鼠忌器。 他们明白了苏奕的用心,是要拿那些神子当人质威胁他们! "放了他们,我们就此罢手,再不会为难你,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任北游眼神冰冷,声传全场。 "不客气" 苏奕笑起来,一指弥业云,"你不客气一下给我看看,我保证他会死在你手中。" "你……" 任北游气得肺快炸开。 若目光能杀人,苏奕都不知被杀了多少次。 傅云上前一步,沉声道:"阁下既然没有灭杀那些神子,必然也不想拼个鱼死网破,既如此,不妨开出你的条件,只要我们能答应,都可以聊。" 其他神明也纷纷点头。 当务之急,是先救下那些神子的性命,断不能惹急了苏奕。 "我的条件很简单。" 苏奕道,"等我闯过这化神星海,自会把这些人质放了。在此期间,你们最好老老实实的。" "不行!" 任北游断然拒绝,"你必须先放人,我们才会答应你的条件。" "那就没得聊了。" 苏奕浑不在意道,"反正我也没把脱困的希望放在他们身上,你们若忍心这些神子殒命,大可以现在就动手。" 说着,他转身朝远处行去。 在他四周,那些神子如影随形地跟随着,像盾牌一样寸步不离。 这让那些神明气得七窍生烟,谁能不清楚,此刻只要他们动手,首先遭殃的就是那些神子 "站住!" 闻霄暴喝,"真把我们逼急了,可什么都做得出来!" 一下子,封无忌先急眼了,大喝道:"闻霄师伯,你这是谈判的态度吗告诉你,我若出事,我曾祖绝饶不了你!!" 闻霄神色一滞,脸颊变得铁青无比,憋屈坏了。 可扪心自问,他还真不敢让封无忌出事,否则,罗睺妖祖必饶不了他! 这时候,其他神子也紧张起来,谁能不在意自己的生死 "师叔,依我看,苏奕的条件并不过分,还请您三思!" 弥业云也忍不住开口,提醒任北游。 "蠢!" 任北游怒道,"我们若让步,那家伙只会得寸进尺,万一他最后不放人,再提出更过分的要求怎么办" "不错,一旦被人牵制,必处处受人掣肘,那异端也会随之提出更过分的要求!" 其他神明也开口,态度很强势。 苏奕一声哂笑,都懒得理会,自古自朝前行去。 前方,闻霄阻挡在那,眼见苏奕走来,他杀气汹涌,蠢蠢欲动。 封无忌气急败坏,"闻霄师伯,我的命就在你一念之间,快让开,快!" 闻霄神色明灭不定。 苏奕抬手一剑劈了过去。 轰! 凌厉的剑气划破长空,闻霄挥手将剑气挡住,正要还手。 却见苏奕将封无忌抓在手中,挡在前方,迈步朝他冲来。 这让闻霄色变,强忍着内心的憋屈,闪身推开,不敢还击。 因为一旦还击,封无忌必死! 苏奕笑起来。 他早料到会如此。 故而大摇大摆地朝远处掠去。 可在场那些神明怎甘心让他离开,全都第一时间追上来。 可忌惮于苏奕手中的人质,他们却不敢靠近,更不敢擅自乱动,只能紧紧尾随着。 一个个脸色奇差无比。 被人钳制威胁的滋味,就是这般无奈。 "你前世身为灵墟剑主,何等睥睨傲世的存在,如今却拿一些小辈来做要挟,不觉得丢脸吗" 有人冷笑,挖苦苏奕。 "的确,堂堂李浮游,却沦落到拿人质才能苟活的地步,着实令人不耻!" 其他神明也陆续开口,宣泄内心愤怒。 "够了!" 封无忌暴喝,"你们这么多上位神,却一起对付人家一个还未成神的人,不觉得无耻不觉得丢脸" 众人愕然。 都没想到,沦为人质的封无忌会为苏奕说话。 "若不是你们欺人太甚,人家何至于拿我们的性命做要挟" 封无忌怒骂,"如今事情都已发生,还说那些屁话,有用吗是不是我们这些神子在你们眼中根本不重要,不值得你们退让一步,来做一个交换" 一下子,说中了那些神子的心事,一个个神色变幻,不满地看着那些神明。 的确,都什么时候了,还呈口舌之快,这是救他们的态度 真把苏奕逼急了,杀了他们怎么办 "师叔,为何你们就不能退让一步" 弥业云愤然。 其他神子也开口,表达不满。 这一切,让那些上位神愈发感到憋屈,气得七窍生烟。 可却无可奈何。 终于,一位上位神按捺不住,咬牙说道:"这么下去,绝对不行,诸位,依我看直接出手就是,只要能杀了那苏奕,付出一些代价根本不算什么!" 言外之意就是,要牺牲掉那些神子的性命! 那些神子全都色变,破口大骂。 尤其是金不遗,满脸惊怒道:"叔祖,我可真没想到你会说出这种话!" 一时间,场中炸开锅,乱糟糟一片。 连那些神明都露出不满之色,若真能狠心动手,他们何至于犹豫到现在 自始至终,苏奕没有吭声,笑看这一场闹剧,脚下不曾停留,一直在朝前行去。 那些神明虽然愤怒憋屈,可也只能紧紧跟随在后方。 一时间,这化神星海的虚空中,上演了一幕奇怪。 苏奕带着那些人质在前方飞掠。 后边则尾随着浩浩荡荡一大群神明。 一前一后,泾渭分明。 煞是壮观。 随着时间推移,那些神明都冷静下来,仔细一想,若苏奕在离开化神星海之前能够放过那些神子,倒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唯一让人担忧的是,到那时苏奕一旦反悔,注定会生变数! 故而,那些神明虽然很憋屈和无奈,可也不得不一路跟随着,死死盯着苏奕。 忽地,苏奕顿足,转身朝远处一颗被冰雪光雾笼罩的星辰掠去。 那里藏有一座秘境,并且观看气象,那秘境中极可能藏有顶尖层次的成神契机! 事实上,这一路上苏奕陆续遇到过一些藏有秘境的星辰,但从气象上判断,所藏的成神契机谈不上顶尖,故而直接被他忽略了。 可现在这一颗星辰不一样! 故而,他毫不犹豫冲了过去。 后方,那些神明也注意到了这一切,不禁愣住。 "这家伙还有闲心去找成神契机" 有人气得咬牙切齿,"他他……他把我们当做什么了随身护卫" 其他神明也气得吹胡子瞪眼,欺人太甚!这家伙分明是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中! "是否要阻截" 有人杀气腾腾。 "能阻截吗" 有人反问。 顿时,众人都沉默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苏奕大摇大摆地带着那些神子冲进了那座秘境世界中。 "艹他¥的,别让我逮住机会,否则一定将那异端虐杀了!" 有人已禁不住破口大骂。 太欺负人了,这完全就像遛狗似的,牵着他们的鼻子走。 "说这些气话有用吗只会衬得大家都很无能!" 任北游铁青着脸。 "其实,依我看若能灭了那苏奕,夺走轮回力量和纪元火种,就是付出一些代价,也没什么。" 有人建议道,"否则,就这般下去,我们注定还会和之前一样无计可施,被那苏奕随意拿捏,到头来,还不见得真的能救回那些神子。" 此话一出,众人神色一阵阴晴不定。 他们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可终究无法狠下心来! "再等等,权当陪他玩一玩,我就不信找不到机会收拾他!" 闻霄沉声道,"到最后,若真被逼得没办法,那就只能下狠手了!!" 说到最后,他眸子中尽是狠意。 "好,那就再等等。" 深呼吸一口气,傅云按捺住内心的烦躁,"且让那异端再蹦跶一段时间,到那时,他不止要死,还得把在化神星海中获得的所有机缘全都吐出来!" 此话一出,不少神明眼眸发亮。 的确,苏奕现在忙着探寻机缘,可最终只要杀了他,他所获得的机缘注定将白白便宜他们这些人! "此计不错。" 任北游忍不住笑起来,心神舒服不少。 从这一刻起,他们都耐住性子,等待在那。 时间悄然流逝。 三天后。 苏奕从那座秘境世界中走出时,身上已多了一批神药和神材。 最重要的是,获得了一块堪比第一阶纪元碎片的神格。 并且这神格极为罕见,品相不凡。 在那座秘境世界中,苏奕已经答应,等离开化神星海的时候,就将这个神格赠给封无忌。 这家伙之前沦为人质,一路上的表现极为卖力和抢眼,秉持着有功必赏的原则,苏奕自不会亏待他。 这让封无忌眉开眼笑,终于体会到被苏奕垂青照顾的感觉,也终于理解,为何毕空流会舔着脸一口一个"苏前辈"去称呼苏奕了。 而当远远地看到那一直等候在那的众神时,苏奕只笑了笑,转身就朝远处掠去。 不出他所料,众神一如从前,追随在了他身后,浩浩荡荡。 一如随从,都无须打招呼,便亦步亦趋追随着。 第2089章 火种蜕变的养料 一个月后。 众神等候在一座秘境外。 "看这座秘境的气象,必然藏有第一阶的成神造化。" 傅云眼神微妙,"这也就意味着,那异端又将收获一个成神契机了。" 其他神明神色各异。 这一个月里,他们如影随形,一直跟随在苏奕身后。 一路上,苏奕陆续进入十三座秘境世界,轻而易举夺得了十三个堪称第一阶的神格! 这样的收获,让那些神明都不禁震惊,为咂舌。 太疯狂了! 这化神星海分布的第一阶成神造化本就不多,可苏奕倒好,短短一个月而已,就扫荡十三座秘境,轻松夺得十三个第一阶造化,这让谁能不惊 须知,成神造化可不是大白菜。 尤其是第一阶成神造化,搁在神域天下都属于可遇不可求! 也正因如此,此次古神之路开启,他们这些来自神域各大顶级势力的强者才会带着那些神子前来。 在他们预期中,只要那些神子能夺得一个成神造化,已足够了。 都不敢奢望去夺得第一阶的成神造化。 因为太罕见,竞争也太残酷,充满了风险!并且那些秘境中也藏有无尽杀机,一着不慎,随时有殒命的可能! 这等情况下,谁敢想象短短一个月而已,苏奕就轻轻松松横扫一堆第一阶成神造化 太不可思议! "对任何神子而言,这化神星海都称得上是一条九死一生的残酷试炼场,抢破头都不见得能获得一个成神造化。" 闻霄酸溜溜开口,"可那异端倒好,就像去菜市场进货一样轻松。" 进货 众神神色变得怪异起来。 "他执掌纪元火种和轮回之力,再加上战力逆天,才能这般轻松,否则,何须我们这些老家伙一起联手对付他" 任北游面无表情道,"不过,他现在获得的成神契机越多,最终也将便宜我们,不是吗" 顿时,不少人笑起来。 的确,只要最终杀死苏奕,他所获得的一切造化,都将被他们这些人瓜分! …… 秘境中。 苏奕盘膝而坐。 正在修炼! 在他体内,混沌般的纪元火种悬浮,流转灰濛濛的混沌光雨。 在纪元火种上方,一团璀璨的青色神光正在被熔炼,化作一股本源力量融入纪元火种内。 那青色神光是一块神格,堪比第一阶纪元碎片! 而现在,这块神格正在被熔炼,融入纪元火种之内。 这显得极为不可思议,可却正在真实地发生。 须知,神格是一位神明的大道根基,其本质则是一种纪元法则的本源之力。 任何太玄阶强者若能熔炼掉一块神格,足以点燃神火,证道成神! 可苏奕此刻却并不是为了证道成神。 而是早已被他融入一身道行中的纪元火种,在吞噬和汲取神格的本源力量!! 事实上,这已经是苏奕所熔炼的第十一块神格。 最初时,他在获得一块神格后,本打算收藏起来,以后赠给身边之人。 可谁曾想,当时纪元火种却发生异动,将那块神格熔炼,融入到了纪元火种自身! 这样的变故,让当时的苏奕也措手不及。 直至后来,他隐约明白了,这一切都和纪元火种本身的奥秘有关。 这件违禁物极为不可思议。 它可以照彻古神之路上的迷雾,窥破虚妄,得见真谛,也能找到那藏在古神之路上至强的成神契机! 最重要的是,纪元火种本身就是一个纪元文明诞生之初的形态。 就像天地未开时的混沌! 以后,纪元火种完全有机会蜕化为一个纪元文明,形成新的世界、新的道途、新的修行体系…… 简单说,纪元火种就是一个纪元文明的种子。谁能掌握,谁就能成为一个纪元文明真正的主宰! 可纪元火种要想蜕变,就像种子想要生根发芽茁壮成长一样,都需要养料。 纪元火种所需的养料,就是代表着纪元法则的大道本源力量。 神格,就是这样的养料! 故而,早已融入苏奕体内的纪元火种才会发生这样的异变。 它需要蜕变的养料! 许久。 那一团青色神光所凝聚的神格,被纪元火种彻底熔炼。 苏奕敏锐察觉到,纪元火种发生了一些奇妙的变化,产生一股强劲的大道律动,就像一个混沌在翻涌膨胀,内蕴无穷变化和玄机。 可惜…… 这一切的变化,和苏奕的道行无关。 哪怕他早已将纪元火种融入自身大道,可这件违禁物太过神秘,目前根本不是他真正能够掌控。 按苏奕揣测,当自己真正去证道成神时,纪元火种兴许就会发生真正的剧变! 原因很简单, 成神的关键,就在点燃神火这一关。 纪元火种本身违反诸天秩序,不容于当世任何规则秩序,故而会被视作违禁物。 而苏奕则是违禁者,对他而言,纪元火种恰可以充当证道成神时所需要点燃的火种! 可以预见,当他点燃纪元火种,以自身剑道去劈出属于自己的一条成神路时,纪元火种必将随之发生蜕变,为苏奕所用! 这也是为何,当初第一世会把"纪元火种"留在古孽塔,交由河伯和公冶浮屠看守的原因。 因为,这本身就是在为今世的苏奕铺路,铺一条万古未有的成神之路! 不过,在此之前,无论是苏奕,还是纪元火种,都需要不断提升力量。 苏奕需要将究极之境锤炼到圆满地步。 纪元火种则需要不断炼化神格,蓄积蜕变的力量! "还差一步,就能踏足究极之境中期了。" 苏奕感受着一身修为的变化。 这一个月里,他闯过十三座秘境,除了获得十三块神格之外,还扫荡了一大批的神药和神料。 大多数神药都已被他炼化,也让他一身的修为在这一个月里精进了一大截。 "换做是下位神,若能炼化这么多神药,一身道行怕也早实现翻天覆地的变化,可用在我身上,却还差一线才能迈入究极之境中期……". 苏奕有些感慨。 究极之境很神妙,蕴藏许多不为人知的玄机和潜能,可就是太烧钱了,像个无底洞似的,需要极为庞大的神性力量来修炼。 这幸亏是在古神之路上。 若换做在纪元长河中,怕都很难搜集到如此多的神药供苏奕挥霍。 不过,道行进步还是很明显的。 战力提升了两成左右。 道躯气血强大了三成。 神魂力量也实现提升。 就连在动用咫尺剑这件混沌秘宝时,都能多发挥出一部分威能了! "如今的我再去和上位神厮杀,或许依旧不是对手,可自保之力绝对要比以前强上一截……" 苏奕思忖时,已长身而起,朝这座秘境外行去。 …… 外界。 当看到苏奕的身影走出来时,众神都早已见怪不怪,波澜不惊,早已习惯了。 苏奕同样也习惯了。 当他再次启程时,众神随之都跟在了后方,一如在之前那一个月中一样。 甚至,他们彼此间还形成了一种奇怪的默契,配合得相当到位。 不知道的,还以为众神是在忠心耿耿不离不弃地为苏奕保驾护航…… 三天后。 "嗯" 苏奕悄然顿足。 远处星空中,出现称一个气象极为惊人的巨大星辰。 那星辰通体呈金色,耀眼夺目,四周悬浮着一层散发出不朽气息的黑色雷云。 雷云翻涌,隆隆作响,震得附近星空都在颤抖。 放眼四顾,这片星空中,只有这一颗星辰悬浮在那,给人一种唯我独尊般的气势。 "这地方,怕是藏有绝品层次的成神契机!" 一路尾随苏奕而来的众神,此刻也不禁被惊到,为之震撼。 一个月过去了,他们也是头一次遇到如此神异的一座秘境。 根本不用想,那其中必藏有绝品成神契机! 一种只要能获得,以后根本不愁无法成为神主的绝世造化! 一些上位神都不禁怦然心动,眼神变得滚烫。 绝品成神契机! 这在神域天下,也是万千年难得一见的造化,只要出世,必会引发腥风血雨,举世动荡,让那些神主都亲自下场! 而现在,这样一个造化,就藏在远处那座秘境之中。 谁能不心动 唰! 一下子,所有目光都看向苏奕。 众神都知道,苏奕定然不会错过这样的机缘。 可他们却无法确定,苏奕会否借助此次的绝品成神契机,去证道成神! 一旦这样的事情发生,不止是他们能不能接受的问题。 而是意味着,之前他们和苏奕僵持对峙的局面将被打破,出现大变数!! 这是谁都不愿见到的。 也就在此时,一道透着惊讶的声音忽地在远处响起: "各位道友,你们怎么和那苏奕在一起行动" 伴随声音,就见极远处那一颗巨大的金色星辰附近,走出一道伟岸高大的身影。 脚踏莲台,手握禅杖,一袭僧袍,浑身笼罩在耀眼炽盛的佛光中。 赫然是伽莫佛尊! 永昼之国第一天神!一位名副其实的佛门上位神! 场中顿时一阵骚动。 苏奕则饶有兴趣道:"佛子莲生莫非就在那座秘境中闯荡" 2090章 进退两难 任凭拿捏 "佛子莲生莫非就在那座秘境中闯荡" 当苏奕的声音回荡在这片星空,伽莫佛尊眉头皱起。 "诸位,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伽莫佛尊察觉到古怪,怎么看怎么邪乎,一群神明浩浩荡荡跟着苏奕一起行动,一点火药味都没有,反倒显得很…… 默契! "道兄有所不知,这厮动用卑劣手段,劫持了我们各自门下的神子人物。" 上位神傅云阴沉着脸,咬牙启齿解释了一番。 伽莫佛尊听完,眼瞳微凝,这才反应过来。 "你们都让开,我来对付此獠!" 伽莫佛尊神色庄重,口宣佛号,眉梢间涌现一抹凛冽杀机。 众神精神一振。 他们这段时间早受过了被苏奕牵着鼻子走的憋屈处境。 眼下伽莫佛尊若能亲自镇压苏奕,自然再好不过! 苏奕却笑起来,袖袍一挥。 弥业云、金不遗等神子的身影浮现而出,一如从前般环绕在苏奕身影四周。 像一面面盾牌,密不透风。 "来,你可以动手了。" 苏奕笑吟吟看向伽莫佛尊。 一下子,众神神色凝固,脸都黑了。 "苏奕,你简直太卑鄙!" 任北游气得胡须颤抖,"你和伽莫佛尊的恩怨,和我们那些神子有什么关系" "我拿那些神子当挡箭牌,与你们何干" 苏奕淡淡道。 伽莫佛尊也明白过来,不禁皱眉,这场面的确很棘手。 哪怕他不在意那些神子的生死,也不得不考虑那些神明的态度。 "道兄息怒,千万要克制,莫要轻举妄动。" 有人连忙提醒伽莫佛尊,担心后者不顾一切出手。 伽莫佛尊皱眉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我可以选择暂时不动手,可尔等就这般被钳制,势必只会陷入被动中,任人拿捏!" 一时间,许多叹息声响起,那些神明愁眉苦脸,他们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可明白归明白,为了那些神子,他们也只能忍! "若不敢动手,就立刻让开。" 苏奕说着,已朝远处那座秘境行去。 他也对那座秘境中藏着的绝品成神契机很感兴趣。 可这却惹毛了伽莫佛尊! "站住!" 伽莫佛尊一身气机轰鸣,杀气腾腾,"你若敢去那座秘境,本座必饶你不得!" 那些神明心中咯噔一声,暗叫不好。 根本不用想就知道,佛子莲生就在那座秘境中,否则,伽莫佛尊反应不会这么大! 果然,下一刻就见伽莫佛尊沉声道:"诸位,我可以答应不对那异端动手,可他若试图前往那座秘境,我可不会无动于衷!" "那你动手啊。" 苏奕一声哂笑,自顾自朝远处行去。 "你……" 众神气得肺都快炸开。 伽莫佛尊杀气腾腾,阻截前路之上,一身威势节节攀升,明显已蓄势以待,打算动手。 苏奕忽地道:"其实,你心中很渴望动手吧毕竟那些神子的死活和你无关,而借此机会杀了我,无疑正合你的心意。" 伽莫佛尊脸色一沉。 还不等他开口,封无忌已破口大骂:"秃驴!你他娘也太阴险!闻霄师叔,你就眼睁睁看着" 其他神子也炸开锅,有的斥责伽莫佛尊无情,不把他们的命当回事。 有的则向那些神明乞求,希望那些神明出手阻止伽莫佛尊。 一时间,伽莫佛尊气得老脸铁青。 那些神明也气得快吐血。 整个局势,都在被苏奕操纵。 而受制于那些神子的处境,众神自然不可能无动于衷。 伽莫佛尊也察觉到这一点。 可同样的,他绝无法容忍苏奕进入那座秘境,否则,佛子莲生必发生意外。 众神也明白这一点。 可以说,苏奕的举动,让伽莫佛尊和在场众神都遭受到牵制,进退两难! "我给你们一个选择。" 苏奕扭头对任北游等人说道,"你们去阻止伽莫佛尊,我去那座秘境走一遭,到时候,佛子莲生和那一个绝品成神造化,都会落入我手中。". "如此一来,你们和伽莫佛尊的处境就变得一样了,相信他必然也会明白你们的苦衷,而等我离开化神星海时,自然会把所有的神子都放了。" 一番话,让众神鼻子都快气歪了。 说的冠冕堂皇,实则就是要让他们去和伽莫佛尊火拼。 简直太卑鄙! 伽莫佛尊哪会听不出来 他眉头紧锁,脸色阴沉,也气得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苏奕。 "我看行!" 封无忌大叫起来,"凭什么我们都沦为人质了,佛子莲生却在谋夺绝品成神造化公平吗!" 众人:"……" 连当人质都得讲公平 许多人差点被气笑。 "并且,我相信苏奕的人品,既然答应离开化神星海时,会放过我们,断不会出尔反尔。" 封无忌大声道,"反之,若真要死磕,不说别的,最先遭殃的必然是我们这些神子!" 弥业云、金不遗等人也连连点头。 哪怕他们清楚封无忌那些话很扯淡,可在此刻为了自己的性命着想,却由不得他们不去支持封无忌。 众神神色阴晴不定。 伽莫佛尊心中则咯噔一声,暗呼不妙。 他察觉到,那些神明似被说动了! 便在此时,苏奕忽地迈步,挪移长空,直接朝远处那座秘境掠去。 "找死!" 伽莫佛尊震怒,挥动禅杖,横空朝苏奕砸去。 势大力沉,光明无量。 可这一瞬,任北游、傅云、闻霄等多位上位神一起出手,对伽莫佛尊进行阻击。 轰隆! 虚空炸裂,神辉肆虐。 伽莫佛尊身影一个踉跄,被震得倒退出去,一张老脸变得难看无比。 "你们……" 他震怒,额头青筋爆绽。 "抱歉了道兄,我们无法眼睁睁看着那些神子出事。"任北游叹息。 其他上位神一个个心中也很不是滋味。 可无论是谁,都蓄势以待,提防伽莫佛尊再出手。 正如任北游所说,他们无法眼睁睁看着那些神子出事! 而这时候,苏奕早已来到那座秘境前。 "多谢诸位慈悲心肠,做出明智的选择,你们在此等我的好消息就是。" 苏奕遥遥拱手,旋即仰天一声长笑,便施施然走进了那座秘境。 身影眨眼消失不见。 "可恨!!" 饶是伽莫佛尊乃是出家人,此刻也气得七窍生烟,暴怒如狂。 那些神明则有些不自在,有些惭愧,不敢去和伽莫佛尊对视。 不管如何,他们之前的举动的确有些不地道。 "道兄息怒,形势所迫,我等也是身不由己,不得不出手。" 任北游叹道。 "道兄无须担忧佛子莲生的安危,那苏奕为了保命,断不敢残害莲生的性命。" 闻霄认真说道,"等接下来抓住机会,我们一起出手,不止能救回人质,更能将苏奕此子镇杀,之前被他得到了一切造化,以及轮回、纪元火种都将被我们所得!" "是啊,眼下那苏奕看似可以为所欲为,可他蹦的越高,跌下来时就摔的越惨!" 傅云上前,为了化解伽莫佛尊心中的怨恨,更是把过往一个月中,他们是如何被苏奕牵着鼻子走的事情和盘托出。 一时间,简直成了卖惨大会。 伽莫佛尊冷静下来。 他也清楚,事情已发生,再无法更改。 眼下心中再愤怒,也不可能和那些神明撕破脸。 "你们都欠我一个人情。" 深呼吸一口气,伽莫佛尊道,"等灭杀苏奕时,我需要足够多的补偿!" 众人顿时暗松一口气,纷纷点头答应。 只要先化解伽莫佛尊的怒火,其他的事情都好说。 最重要的是,他们都已看出,苏奕同样不敢真正撕破脸。 否则,彻底惹急了他们,哪可能还会顾忌那些神子的生死 眼下的局势,就是斗而不破,悬而不决。 …… 秘境内。 一座巍峨古老的黑色大山之巅。 这里的天地完全被厚重如潮的混沌弥漫,一道道刺目的混沌雷电闪烁,让时空都在扭曲,充满毁灭般的气息。 佛子莲生伫足在山巅处,俊秀的面容古井不波。 他仪态飘逸出尘,手持金色钵盂,浑身流转着灿若朝霞的梵光,直似神圣。 "好一个诞生于混沌青莲中的神胎!只凭这一点,已足可继承本座所留的神格和衣钵!" 一道赞叹声响起。 就见那混沌洪流弥漫的山巅远处,有着一方崖坪。 崖坪上,一个身影高大,身着布袍的老者随意坐在一块岩石上。 老者长发凌乱,面容冷峻如岩石,一对眸像金灯般骇人。 最可怕的是,他一呼一吸之间,让得附近混沌气流翻腾轰震,和他一身气息形成一种独特的呼应,一如潮汐起伏时的律动。 莲生神色平静道:"我生而不凡,身怀大气运,拥有九窍禅心、五色佛骨、青莲神魄,兼具过去、今世、未来三部无上道藏,相信获得前辈的神格后,以后之成就,断不会在前辈之下。" "哈哈哈,这是你心中真正的想法吗" 布袍老者仰天大笑。 莲生神色平静道:"出家人不打诳语,实话实说,才是我行事应有的本分。" 布袍老者欣然道:"不错,真不错,你虽出身佛门,可却比那些满肚子坏水的秃驴强多了!" 说着,他袖袍一挥。 轰! 附近混沌弥漫的虚空沸腾。 一团缤纷瑰丽的九色神光呼啸而出。 第2091章 不可能! 那光团瑰丽缤纷,呈九色呈现,将天地间的混沌都照亮。 佛子莲生眼眸明亮,眉梢间不可抑制地浮现一抹异色,被震撼到了。 这,必然是绝品层次的神格!! "这是‘寂玄之道’,寂者,万物湮灭的归宿,万象消亡之源,玄者,大道之秘。" "寂玄之道,在本座当初所在的纪元文明,足可跻身天下神道法则中的前十之列!" "本座凭借此道,征伐诸天,力败大敌,独尊一个时代!" 那布袍老者眼神浮现一抹缅怀,"那时候,凡知我名者,皆称我一声‘寂玄天尊’!" 佛子莲生动容。 他神识超绝,心神敏锐,早察觉到那一块神格极为了不得。 在神域天下,随便谁获得到,以后根本不愁无法成为神主! "可惜。" 旋即,布袍老者喟然一叹,"当初在一场争夺诸天气运的史诗级大道之战中,我败了……" 佛子莲生一愣。 还不等他问询,布袍老者已摆手道:"我这一股意志力量已即将消失,你拿着这块神格快走吧。" 佛子莲生收起手中金色钵盂,双手合十道:"多谢前辈!" 布袍老者抬手一挥。 嗖! 那块神格化作一道神光,朝佛子莲生掠去。 可那神格尚在半途,忽地猛地一颤,停顿在那,开始剧烈颤抖。 "嗯" 布袍老者眉头一皱。 佛子莲生也顿感意外。 就在此时,一道淡然的声音响起: "这块神格,不适合他。" 伴随声音,远远地,混沌洪流翻涌,朝两侧分出一条空白的路径。 一道峻拔身影悠悠然走来,一袭青袍飘曳,超然出尘。 赫然正是苏奕。 在他掌间,纪元火种流淌混沌光焰,释放出奇异神秘的力量,压制一路上所见的混沌洪流,也牢牢将那一块九色神格压制住! 布袍老者眼瞳一缩,悄然从坐着的岩石上起身。 当看到苏奕手中的纪元火种,布袍老者直似遇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整个人愣在那,神色明灭不定。 莲生则皱眉,惊诧道:"苏奕!" 苏奕笑道:"无须这般惊讶,这座秘境你能来,我自然也能来。" 莲生很快就冷静下来,指着那块神格,道:"你来晚了一步,那位前辈已说了,将那块神格赠予我," 苏奕道:"争夺机缘,可不是按先来后到排序的。更别说,此次若非我前来,你怕是非被这块神格毁掉不可。" 莲生皱眉道:"这是何意" 苏奕目光看向那布袍老者,道:"这就得问一问他了。" 莲生一怔,敏锐察觉到有些不对劲,道:"难道说,这神格有问题" "哼!" 布袍老者一声冷哼,没有理会莲生,他眸光骇人,死死盯着苏奕,道,"你……究竟是谁" 苏奕似笑非笑,道:"其实你已猜出来了,不是么" 布袍老者脸色一点点变得难看下来,"真的是你!" 苏奕道:"这种试探的屁话就不必再说了,我只很不解,你早已是个死人,连你现在所留的这股意志力量也很快就将消散,为何却要拿自己的神格,去坑害一个小辈" 莲生呆了呆,抿着唇,盯着那布袍老者,神色已悄然发生变化。 "坑害" 布袍老者不禁一声大笑,"神格本就是我所有,我想如何处置,是我的事情,与你何干" 苏奕道:"错了,你早已经死了,而那块神格已是无主之物。" 布袍老者笑容凝固。 他猛地发出一声大喝:"小和尚,快去拿着神格离开,我来收拾那家伙,快!否则你今天注定什么也得不到!!" 轰! 声音刚响起,布袍老者已朝苏奕杀去。 混沌翻涌,布袍老者如若闪电般出现苏奕身前,一掌按下,可怖的神威化作一方黑色符文图案,狠狠镇杀而下。 苏奕看也不看,只把手中的纪元火种抬起。 轰隆! 混沌光焰蒸腾。 黑色符文图案炸开。 布袍老者像触电般,浑身一僵,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踉跄倒退出去。 仔细看,他那半边躯体都被烧掉,触目惊心! "果然是你!果然是你!!" 布袍老者嘶声大叫,脸庞都变得扭曲狰狞起来,眼神写满怨毒和恨意。 远处,佛子莲生一动不动,惊出一身冷汗。 他意识到了不妙! 没有听信布袍老者的话去拿那块神格。 "为何不拿着神格离开!" 布袍老者咆哮,眼神可怕,"真以为那家伙是好心在提醒你错!有他在,你什么也得不到!" 佛子莲生抿唇不语,而在他手中,则悄然把那个金色钵盂拿出,严阵以待。 苏奕赞道:"不错,不愧是被三位佛祖一致看好的佛子,没有蠢到被一个神格蒙蔽禅心。" 他催动手中纪元火种。 轰! 纪元火种冲出一片混沌神焰,横空将那一块神格笼罩,带到了苏奕身前。 自始至终,布袍老者不敢阻挡! 他满脸狰狞,嘶声大叫:"为什么,你当年不是扬言,将我等镇杀于此,是要后来者有机会继承我等各自所留的衣钵吗,为何自己却来抢神格" 佛子莲生脸色终于变了。 当年,是苏奕将这位消亡了不知多少个纪元文明的恐怖存镇杀于此 苏奕一边打量那块神格,一边道:"你现在看到的我,就是一个后来者,还不曾成神呢。" 布袍老者:"……" 艹!! 还能这样 "再不甘心,你也早已是个死人,早该永眠于过去,消散于虚无。" 苏奕抬眼看向那布袍老者,"以前,是因为轮回消失,才让你有了一点苟延残喘的机会,可既然我今世回来了,你又有什么不甘心的" 布袍老者急促喘息,神色阴晴不定。 许久,他忽地一声狞笑,道:"错了,在轮回消失的那漫长岁月中,这古神之路早已发生许多惊变,而那些当初曾让你都无法杀死的恐怖存在,都已陆续从黑暗中醒来,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苏奕道:"你说的是玄骨神皇、幻璃狱主他们" 布袍老者道:"不错!" "以前我既然能把他们镇压在无尽黑暗中,以后就能把他们一一抹除了。" 苏奕道,"现在,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布袍老者顿时沉默了。 莲生则心潮起伏。 苏奕和布袍老者之间的对话,他完全听不懂,可这不妨碍从对话的字里行间揣测出一些事情! 比如,在轮回消失的漫长岁月中,古神之路上曾发生许多剧变。 再比如,这化神星海中陨落的那一个个神明,极可能都是死在苏奕手底下! 可这一切,也让莲生感到迷惘。 苏奕的前世乃是李浮游,谁曾听说过,李浮游曾杀入古神之路 没有! 这是否意味着,苏奕还另有不为人知的前世,曾强大到用轮回秩序镇压古神之路的一切 若如此,他那个不为人知的前世,又该强大到了何等地步 这一刻,莲生那一颗坚定如磐石的禅心都有些动荡,第一次感觉,面对苏奕这个"同辈"之人时,凭生一种深不可测,琢磨不透的感觉。 那滋味,甚至让他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挥之不去! "你回来太晚了,古神之路的剧变已经发生,一切秩序都在走向崩坏,一个属于黑暗神话的时代注定将来临,势不可挡!" 半响,那布袍老者长吐一口气,喃喃道,"到那时,那诸天上下过去、现在、未来的一切,都将被打翻,被重塑,上演有史以来最黑暗的动荡和混乱!"新笔趣阁 说到最后,他抬眼看向苏奕,一字一顿道,"你……也无法阻止!" 莲生心中翻腾,黑暗神话时代有史以来最黑暗动荡的岁月 砰! 还不等莲生回过神,苏奕袖袍一挥,远处那布袍老者的身影炸开,灰飞烟灭。 过往那段时间,他每进入一座秘境,就会遇到相似的意志力量,都是殒命不知多少岁月的神明所留。 可不管是谁,只要见到执掌纪元火种而来的苏奕,全都显得很失态。 有的疯癫如狂。 有的愤恨无边。 有的失魂落魄。 通过和这些意志法身接触,也早已让苏奕判断出一些事情。 比如,正如他所推测那样,化神星海中分布的秘境,皆是由陨落的神明所化。 而这些神明生前,几乎都是死在自己第一世手中! 这些神明对自己的第一世,有着发自骨子里的忌惮和恐惧! 而凭借纪元火种的力量,足可让苏奕在面对这些神明的意志力量时,占据绝对优势。 这也是为何他每进入一座秘境世界,便能无往不利的原因所在! "现在,该聊一聊你我之间的事情了。" 苏奕扭头,看向远处正陷入思忖的莲生。 莲生浑身一僵。 旋即,他神色恢复平静,宝相庄严道:"我不会屈从,愿赴死一战,与阁下决生死!" 苏奕眼神古怪,调侃道:"之前,我可救了你一次,你不感激倒也罢了,竟还要和我分生死,是不是太过分了" 莲生一怔,摇头道:"我可从没请求阁下插手进来,自然也谈不上恩将仇报。" 苏奕笑起来,道:"行了,我对杀你不感兴趣,你只要把掌握的过去、现在、未来三部经书给我看看,今天的事情,就一笔勾销了。" 莲生断然拒绝:"不可能!" 第2092章 横压星空而来的战舰 “孙倩,你胡说什么啊?” 夏若雪更加羞涩。 她一把掐住孙倩的小蛮腰。 “哎呀,死人啦孙倩连忙求饶。 夏若雪一边掐着孙倩,一边观察叶北辰的表情,看他有什么反应。 只可惜,叶北辰的表情淡定,夏若雪很是失望。 “你……你这些年去了哪里?”夏若雪松开手,看着叶北辰:“我……大家都找了你很久 “以你的成绩,明明考上中海大学,为什么不去读?” 夏若雪知道叶北辰报了中海大学后。 特地改了志愿,进入中海大学。 只可惜,她从大一等到大四,一直到现在毕业,都没有见过叶北辰。记住网址 “我家里出事了,就跟她刚才说的一样 叶北辰指了一下孙倩。 夏若雪赶紧说出一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让你想起这些事 “杀你父母和大哥的凶手找到了吗?” 叶北辰沉默一下:“还没找到 “所以,这五年以来,你一直在找凶手吗?”夏若雪问道。 “算是吧 叶北辰轻轻点头。 夏若雪看着叶北辰的样子,很是心疼! 这个男孩当年非常优秀,许多女生都暗恋他! 大家都以为,叶北辰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谁知道,叶家发生灭门惨剧,夏若雪为此哭了好久! “现在回来就好,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夏若雪浅浅的一笑,尽量不让叶北辰想起当年的事情。 “人生还很长,你要是还想读书,可以参加社会考试 “也能上大学的 “顶多再读几年书,以后还是能出人头地 她赶忙转移话题:“对了,你来金陵,是游玩的吗?” “这里有很多小吃哦,要不我带你吃吧?” “我请客!” “你晚上有住的地方吗?” “要是没有,我给你安排一个住处吧!” “孙倩,晚上我和你睡,他去我房间休息夏若雪叽叽喳喳,像是百灵鸟一样。 “啊……哦哦哦,好孙倩有些发懵,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能不断的点头。 ‘天呐!’ ‘若雪什么时候,这样表现过?’ ‘主动请别人吃饭?’ ‘晚上还带回去一起睡觉?睡她的房间?’ ‘别的男生,可是连她的联系方式都没有啊!!!’ ‘这绝对是她喜欢的人!’ ‘还挺帅的,身材也不错,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还蛮酷的嘛!’孙倩心中想着。 叶北辰轻轻摇头,回答一句:“不用,我来这里是找人的 “找人的,你约了人了?” 夏若雪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失落。 这里是夜市,小吃一条街。 晚上来这里的,不是闺蜜就是情侣! 叶北辰约了人,还来小吃一条街? 莫非是他的女朋友吗? 想到这里,夏若雪的脸色有些发白。 孙倩看出来夏若雪的情况,有些愤怒,看着叶北辰,喝问道:“你这是人干的事吗?” “若雪为了你,大学四年一直没有交男朋友 “甚至,连异性都没有接触过!” “你失踪五年,一点信息都没有,也就算了,竟然还有了女朋友?” “还跑来我们若雪的跟前约会?” “你算什么男人啊!” 孙倩指着叶北辰的鼻子。 “什么女朋友?” 叶北辰有些郁闷,他摇头:“我是来找人的,不是找女朋友 “不是女朋友啊孙倩有些尴尬:“咳咳……激动了,激动了,你们继续 “对不起,对不起 她感觉很丢人,自动走到一旁去。 孙倩发誓,以后不做搞笑女。 夏若雪却很高兴,重新露出笑容,只要叶北辰没有女朋友,她就有机会:“额,你的朋友呢?” “嗯,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先找找看吧叶北辰思索一下,如此回答。 夜市这一条街,足有几百米长。 他能感觉到,那个狙击手就在人群中。 但具体的位置,却不知道。 对方也不敢贸然离开夜市,一旦独自离开,叶北辰能第一时间感觉到。 所以,蝎子在利用夜市的人群,为自己打掩护。 “好,我带你逛逛,这里我可熟悉了夏若雪笑颜如花。 她带着叶北辰一路走下去,介绍小吃一条街。 又说自己在中海市上大学的事情。 大学生活中的一些好玩的事,都分享出来。 “啧啧啧,我第一次发觉,若雪是个话痨孙倩走在后面,不断的啧啧称奇。 高冷女神在喜欢的人面前,也能变成小白兔。 “唉,那些人要是看到若雪这样对一个男人 “还不嫉妒死啊!” 孙倩捂嘴偷笑。 叶北辰一心二用,一边听着夏若雪的话,一边暗中搜寻蝎子的下落。 突然,叶北辰的眸子一沉,看向某个方向。 “咦?” 夏若雪注意到叶北辰的目光,竟然看着一个面馆。 她会错意,还以为叶北辰饿了,想吃面。 “这家面馆味道不错,我经常来这里吃的 “我请你吃呀 “对了,他家的阳春面最好吃 夏若雪说着,俏生生的走到面馆前,笑着说道:“阿姨,来三碗阳春面,加个鸡蛋 “是若雪啊,今天怎么带个男生来了,是你男朋友啊?”面馆的阿姨笑着:“小伙子真不错啊 “阿姨,你别乱说,我们是同学呢夏若雪羞涩的低下头,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着叶北辰。 与此同时,叶北辰的目光,投入面馆之中。 一个角落里,坐着一名年轻的男人! 他端着一碗面,正在一边刷手机,一边吃面! 叶北辰盯着他,眸子冰冷至极。 那男人的额头,涌出一层冷汗,心中暗道:‘妈的,不会发现我了吧?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发现我的?我的伪装术这么好,怎么看都是一个普通大学生。’ 叶北辰立在那里,无动于衷。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叶北辰只是定定的站在那里。 “面好咯 面馆的阿姨将面盛好。 “北辰,进来坐呀夏若雪冲着叶北辰招手,端着一碗面走到桌子前,距离蝎子只有三米的距离。 “草!” 蝎子突然怒骂一声,他知道自己被耍了:“叶北辰,你是故意吓老子是吧?” “你以为老子是吓大的?” 蝎子拍案而起,速度极快,在墙壁上踹了一脚,一个虎扑过去。 “啊!” 夏若雪惊呼一声,一把钢刀,抵住她的喉咙:“立刻给我滚蛋,否则的话,我杀了这个女孩 第2093章 与我合作 尔之荣幸 战舰巨大巍峨,似横移星空的神山,碾压星辰,气势凶猛。 只远远看过去,就给人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是古族秦氏的‘逐星战舰’!" "据说这等战舰,本身就是由顶尖的纪元神宝所化,全力驱动时,足可轰杀神明!" "古族秦氏难道……" ……场中议论纷纷。 很快许多目光都看向苏奕。 谁会忘了,在起始城的时候,苏奕曾动用天刑杖,将二主祭秦文孝杖毙的一幕 无疑,那古族秦氏的逐星战舰极可能就是冲着苏奕而来! 一时间,不少神明都暗暗幸灾乐祸起来。 冷不丁地,苏奕淡淡开口道:"待会若发生冲突,你们先顶上去。" 众人:"!!!" 这一刻,他们都有跳脚骂娘的冲动了,气到快要抓狂。 "若是拒绝,那么一旦开战,我可顾不得那些神子的性命。" 苏奕惬意地饮了一口酒。 "你……" 众神再好的脾气,都气得牙齿快咬碎。 远远地,那艘逐星战舰掠来之后,停顿在远处。 而后,战舰之首的位置,走出一群身影。 有男有女,气息皆极为惊人。 尤其是为首一个赤袍白发男子,赫然是一位上位神! "嗯任北游任道友!哈哈哈,你们原来也在,这就太好了!" 当看到任北游、闻霄等人,那赤袍白发男子不禁笑起来。 "若我没看错,你们此次也是为了对付那苏奕而来,对否" 赤袍白发男子笑问。 苏奕见此,顿时明白早在起始城的时候,任北游这些来自神域各大势力的神明,就已经和古族秦氏暗中取得了联系。 否则,那赤袍白发男子断不会一眼就认出任北游等人,态度还显得这般熟络。 "这……" 任北游等人神色一阵阴晴不定。 这让他们该如何回答 "怎么,难道不是" 赤袍白发男子笑容变淡,意识到局势有些不对劲。 任北游干咳一声,道:"道兄,眼下的局势有些复杂,还请容我……"新笔趣阁 不等他说完,苏奕忽地打断道:"让我来说。" 他收起酒壶,迈步走出,抬眼看向那赤袍白发男子,道:"你们是冲着我来" "不错!" 赤袍白发男子眸泛杀机,"小东西,你破坏起始城规矩,操纵天刑杖杀害我族秦文孝,就凭这一点,你就得死!!" 在他身旁,那些强者皆杀气腾腾,神色不善地盯着苏奕。 "道兄,还请听我解释。" 任北游再次开口,"这苏奕他……" 话才说一半,再次被苏奕打断:"还没听清楚吗,他们是为杀我而来!既如此,又何须再废话。" 说着,他一个迈步,挪移长空,手握咫尺剑,当空斩出。 任北游、伽莫佛尊、闻霄等神明脸色都变了,一个个气得差点吐血。 他们哪会不明白苏奕在打什么主意 古族秦氏的赤袍白发男子等人也都很意外,没想到苏奕竟如此有胆,都敢直接对他们动手! "飞蛾扑火,找死!" 赤袍白发男子一声狞笑,抬手一按。 轰!! 逐星战舰轰鸣,如神山般的船体爆绽出一道刺目璀璨的神光,直接朝苏奕轰去。 铛! 一道禅杖当空砸来,带起滔天的金色梵光,一举将这一击挡住。 是伽莫佛尊出手了,他金刚怒目,浑身涌动无量佛火,威势可怖。 附近区域,那些上位神也冲来,一个个脸色难看。 那些神子的性命掌握在苏奕手中,他们哪怕再不情愿,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苏奕被杀。 "你们这是何意" 赤袍白发男子脸色一沉,"要和古族秦氏为敌吗!" 那些古族秦氏的强者也震怒。 唯有苏奕笑了笑,继续朝那逐星战船杀去。 咫尺剑长吟,掀起铺天盖地的剑气。 "杀!" 赤袍白发男子大喝,和其他古族秦氏的强者一起全力出手。 这片星空沸腾,动荡混乱。 那些神明憋闷得快吐血,可却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帮苏奕化解那些攻击。 那些古族秦氏的强者也全都怒了。 打破脑袋,他们都没想到,之前曾和他们联手的那些神明,竟会帮着苏奕来对付他们!! "杀!杀光他们这些外来者!!" 有人怒吼。 "果然,那些外来者全都靠不住!" 有人厉声大喝。 "我古族秦氏断不会放过你们!!" ……场中一片混乱,喝骂声不绝于耳。 那些上位神最初还多次尝试进行解释,可因为战况激烈,让他们的解释根本没人听。 也没人相信! 反倒是,古族秦氏那些人也开始对他们这些神明痛下杀手。 一些中位神遭受冲击,当场毙命,血洒星空。 这让任北游、闻霄、伽莫佛尊等人全都恼了,彻底豁出去,不再保留,全力出手。 "杀!宰了这些古族秦氏的混账!" 任北游怒吼,须发怒张,拎着宝物对逐星战舰狂轰乱炸。 "他妈的,真当我们好欺负" 闻霄也被激怒了,他们九玄妖庭的两位中位神惨死场中,那血腥的一幕,刺激他哪还顾得了其他 轰隆! 这片星空剧颤,毁灭洪流肆虐。 苏奕纵剑长空,像一道光般,在战场中腾挪闪烁,也牵引着整个战场的局势变化。 无论他出现在哪里,哪里就会成为战场的风暴之眼,掀起惨烈的杀劫。 古族秦氏的人全都恨不得杀死他。 那些神明则唯恐他负伤,波及那些神子的性命,故而全力去营救。 一时间,到处都是喊杀声,轰鸣声,宝物碰撞时,偶尔有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令人不寒而栗。 "死!!" 那赤袍白发男子眼睛发红,猛地暴杀到苏奕身前,挥刀劈来。 铛!! 这一刀,被闻霄挡住。 除此,来自任北游和伽莫佛尊的夹击,直接将那赤袍白发男子轰飞出去,遭受重创。 而趁此机会,苏奕纵身前冲,手起剑落。 噗!! 赤袍白发男子整个人被劈成两半,暴毙当场。 这一瞬,任北游等上位神心中一震,猛地从愤怒中清醒过来,意识到不妙。 那赤袍白发男子名叫秦泰雷,乃是古族秦氏的一位大人物。 他一死,已等于彻底和古族秦氏结仇,不死不休。 强龙不压地头蛇,古族秦氏若进行报复,那后果无疑太严重! "人都杀了,已没有退路可选,后悔也晚了,当务之急,是把他们全灭了,兴许还能封锁消息。" 苏奕的声音响起。 那些上位神神色阴晴不定,气得牙齿都快咬碎。 若有可能,他们恨不得趁现在掐死苏奕这个罪魁祸首。 可最终,他们忍住了。 正如苏奕所说,事情都已发生,已注定不可挽回,那么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一条路—— 杀敌! 杀光这些古族秦氏的人!! "杀!" "不得让任何人逃走!!" "什么狗屁古族秦氏,真以为自己是古神之路上的地头蛇,就可以不把我等放在眼中" "弄死他们!" ……大喝声中,众神全都流露杀机,全力出手,威势比刚才更可怕了。 很快,堪比神山般的逐星战舰都遭受到重创,到最后四分五裂,彻底毁在场中。 那些跟随秦泰雷一起前来的古族秦氏强者,尽数被镇杀当场,无一幸免。 而神域阵营这边,也折损九位中位神,其他人也或多或少负伤。 大战结束了。 这片星空凋零破损,到处是触目惊心的战斗痕迹。 逐星战舰的残骸像陨石般漂浮在那,无声地诉说着之前那一战是何等惨烈。 众神脸色阴沉如水,一点喜悦都没有,反倒心中都很憋屈、胸腔都快要炸开。 又一次被苏奕利用,让他们不得不和古族秦氏结仇,这任谁能不怒 场中,苏奕青袍飘曳,纤尘不染,正自拎着酒壶饮酒。 他目光一扫众神,看着他们那比死了爹妈还难看的脸色,不禁笑起来。 "你还笑!苏奕,你玩够没有!!真把我们逼急了,可什么都不会在乎!!" 闻霄气得破口大骂。 其他人也对苏奕怒目而视。 "诸位息怒,以后你们若被古族秦氏兴师问罪,大可以把一切都推到我头上。" 苏奕一边饮酒,一边笑吟吟道,"除此之外,这古族秦氏遗留的战利品,我都让给你们,分文不取,就当是对诸位的犒赏了。" 众人:"……" 艹! 这是他们这些人杀出来的战利品,那需要你来想让 还说什么犒赏,简直太无耻!! 苏奕却似没注意到到众人那几欲杀人的眼神,自顾自道: "事情都已发生,愤怒也已没用,我倒是有个建议,不如你们和我一起行动,以后把古族秦氏踏灭了,我们一起瓜分这个古族所留的宝物,如何" "还打算利用我等为你杀敌痴心妄想!!" 伽莫佛尊这等佛门上位神都气得控制不住怒火,厉声道,"离开化神星海前,你敢不交还那些神子,我等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其他神明也杀意十足。 面对这样的威胁,苏奕只笑了笑,道:淡淡道: "你们早该清楚,在这古神之路上,我执掌轮回,拥有纪元火种,足可无往不利。" "而现在,我愿意给你们一个合作的机会,你们该为此感到荣幸才对。" "当然,你们若不珍惜,就当我没说。" 说罢,他一手负背,一手拎着酒葫芦,朝远处行去。 星空中,兀自回荡着他的那番话。 众神彼此对视,都不禁陷入沉思。 —— ps:九月第一天,跟兄弟们求一下免费票票!另外,今天周四,这周末金鱼会来个5更! 总之,九月金鱼会努力雄起,争取这个月再来个10更! 第2094章 天眼 不好啦,主人把魔神和林霄打成球了,再不去救,他们都得被打爆! 无名空间内,蛮天大神以一道光束骤然落下,气喘吁吁的大喊大叫,仿佛天塌地陷了。 这也让围坐在一起的几尊大神和强者们同时一怔,然后同时沉默。 不是他们要无动于衷,而是他们真的有心无力了。 这些天来,他们无论男女,都已经被狂暴的江辰暴揍了好几轮了,每次都是九死一生。 就如现在,永辉大帝被砍下的一条胳膊还没长起来,耳朵也被江辰的诛神灭魔剑削掉了一个,正疗伤呢。 真亿道帝的头发被扒光了,连衣服都被扒了好几次,浑身上下到处是血淋漓的伤口,原本绝美的脸颊上青一块,紫一块,额头上现在还吊着两个大清包没消肿。 而诸如蛮天大神,冷幻,太易和太岳大帝,也是个个带伤,几乎没有全身而退的。 唯独楚楚,仿佛才是能抑制狂暴江辰的真正解药,也是诸位大神和强者的救星,更是此地镇场子的绝对权威。 因为江辰无论狂暴到何等地步,从来就没动过楚楚一根手指头,甚至还被楚楚暴打了好几次。 没有楚楚,他们被同时封印在这方空间里的大神和强者,几乎没有人能撑过第一轮。 女主人,要救吗蛮天大神见所有人都不敢开口,急忙看向楚楚。 不救!楚楚板着俏脸,沉声说道:都说了不要去惹他,可两个家伙非要自不量力,到底是谁练谁的手,现在总是清楚了。 蛮天大神:…… 而其他诸神则是面面相许,继而面露尴尬。 楚楚这话的打击面可不仅仅是魔神和林霄,也包括了他们。 因为他们忽然发现,每被江辰揍一次,一旦疗伤恢复,修为实力就会暴增许多。 所以,冒着挨揍的风险,他们也要找机会试试,虽然狼狈,但却大有益处。 就在这时,伴随着啊啊两声惨叫,两个闪耀着光芒的球,犹如陨石飞驰般,迅速从虚空中砸落到地面。 伴随着轰轰两声,在楚楚等人的身后爆炸开来,溅起飞溅的尘土,以至于冲击波迅速淹没了所有神灵。 呸!真亿道帝用手扇着飞扬的尘土,满脸嫌弃的说道:这动静也太大了吧 噗!永辉大帝也一脸苦涩:林霄,魔神兄,你们还健在吗 没反应。 等到烟尘散去,众神扭头望去,却见两个球落下的地方,生生砸出了两个巨大的窟窿,其内一点动静都没有。 而就在这时,虚空中一道红金光芒闪过,江辰的身影赫然出现。 还有谁 听到这狂暴的吼声,蛮天大神,永辉大帝,真亿道帝纷纷吓得一哆嗦。 一直盘膝坐着的太易和太岳大帝,虽然表面平静无波,但内心却是慌得一逼。 好一会儿,楚楚缓缓站起身,抬手一拳轰向虚空中的江辰。 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江辰岿然不动,仿佛楚楚这一拳就像是在给他挠痒痒。 江小辰,你过分了。 楚楚哼了一声,立刻化作一束光,出现在江辰面前,抬手便是一阵连续的拳头轰击,每一击都爆发出恐怖无穷的力量。 然而,江辰依旧茫然的站着,甚至连退都没退一步,更是毫发无损。 一连打出几十万拳的楚楚终于累了,接着一脚踹出,却随着江辰身上的红金光芒一闪,硬生生将她弹飞出去。 江小辰,你敢家暴老婆,你给我等着。 楚楚倒飞出去的一瞬间,立刻喝道。 而此刻的江辰却是无辜的摊了摊手,瞬间一踏,轰隆一声落在众神的身后,震得大地裂开,剧烈颤抖。 但即便是如此动静,以蛮天大神为首的一众大神和强者们,依旧不敢有丝毫回头的举动,甚至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感觉江辰正一步步逼近,他们每一尊神灵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深怕这狂暴的魔鬼找上自己,又免不了一顿胖揍。 我被打过了,伤还没好。就在江辰路过真亿道帝身旁时,她紧张的开口。 我,我也被打过了。蛮天大神眼珠子滴溜溜乱转:我现在还吐血呢。 别找我啊。冷幻的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可以陪你睡,但不可以被你打噢。 当江辰走到太易和太岳大帝面前时,两尊先天大神却立刻伸出手,指向了对方。 她比我抗揍。 她更抗揍。 就在江辰正要动手时,只见远处的两个巨大窟窿里,终于稀里哗啦的爬出两道凄惨而狼狈的人影,灰头土脸,披头散发,犹如两只血淋漓的恐怖丧尸。 舒服,太舒服了,我多年的魔气都被打出来了。 我又顿悟了,这真我之境还有可以改进的地方,我…… 他俩的话还没说完,只见准备冲太易和太岳大帝动手的江辰,拉出一道幻影,瞬间出现在大窟窿边缘。 猛地抬起头,林霄和魔神看着江辰虎视眈眈的样子,那血红的双眼中充满了杀气,立刻又瞪大了眼睛,同时尖叫起来。 下一秒,不等江辰出手,他们俩同时松开扒窟窿口的手,再次纷纷掉了回去。 江小辰。 就在江辰准备追下去的一瞬间,一侧传来楚楚怒不可遏的吼声。 楞了一下,江辰皱起眉头。 两个纪更元快到了。楚楚沉声喝道:我们用以身犯险的办法让你发泄了这么久,你的心魔总该消弭了一些吧,你少跟我们装。 江辰站直了身子,转过身看向楚楚,双眼中充满了复杂。 如果你不想魂飞魄散,应该去你的无名之门,挑战无极心魂了。楚楚来到江辰面前:那里的无极心魂,才是你最大的对手,你想怎么打都可以。 听了这话,江辰的血红双眼中,立刻露出战役盎然。 去吧,主人。蛮天大神也立刻闪到了楚楚身旁:无极心魂才是你最大的敌人,那老儿超级可恶,比我们实力强出千百万倍。 他还要杀你老婆。冷幻插话说道:杀你儿女,毁灭你的宏图霸业。 这话一出,江辰的双眼变得更加暴虐血红。 你才是后天世界真正的主宰。真亿道帝紧盯着江辰:我们都支持你,打开你的无名之门,去迎战吧。 闻言,江辰忽然啊的一声怒吼,浑身立刻爆发出红金色光芒,硬生生将楚楚等人全部震飞出去。 紧接着,他一挥手间,身后的无名之门骤然打开,瞬间化成一束恐怖的红金色剑光,冲了进去。 稳住身形的楚楚一看,连带着其他几尊大神一起,在无名知名关闭之前,跟着冲了进去。 第2095章 摆渡人 任北游沉声开口:"再过两天,便可抵达化神星海这条试炼之路的尽头,你是不是该把那些神子都放了" 一下子,所有目光都齐齐看向苏奕。 "慌什么,等离开化神星海时,我必会兑现承诺。" 苏奕笑了笑,负手于背,转身朝远处掠去。 众神彼此对视,没有在说什么,跟着一起行动起来。 路上,苏奕忽地道:"你怎么知道,两天后就能抵达化神星海尽头" 任北游心中一凛,嘴上则说道:"我之前曾去走过一遭。" 苏奕哦了一声,道:"渡口是否还在" "在。" "摆渡人呢" "也在。" "这一路上,你就没有遇到什么意外" 苏奕再问道。 任北游冷哼,"你认为,我会出意外" "不,我只是感觉,古族秦氏不可能善罢甘休,可到现在,却迟迟不见他们的力量出现,未免有些反常。" 苏奕思忖道,"不过,也不要紧,一路无灾无忧,自当高兴才对。" 说着,他不再理会任北游,继续朝前行去。 可此时,那些神明则心生疑心。 "那异端难道察觉到什么了" "放心,哪怕察觉到蹊跷,也已影响不了大局。" 他们传音交谈着,一直跟随在苏奕身后。 …… 两天后。 远远地,一个巨大的星空漩涡出现,像宙宇中张开的血盆大口似的,让那片虚空扭曲坍塌。 那里,就是离开化神星海的出口,也被称作是渡口。 而在渡口前方,漂浮着一个堪比陆地的巨大道场。 道场上,矗立着三千座青铜柱,每一座青铜柱,就像擎天而立的孤峭山峰,其上镌刻着一幅幅神秘晦涩的神道图案。 那是"三千神柱"! 据说,这三千神柱,堪比定海神针,一直镇守着整个化神星海。 哪怕发生再大的灾祸,有这三千神柱在,化神星海就不会破灭。 而在渡口,一直有一位摆渡人。 摆渡人是个职务,负责接引成功抵达此地的试炼者前往古神域。 "终于到了。" 当看到远处的渡口,众神神色都变得复杂起来。 苏奕笑着调侃道:"是不是想起了这一路上所遭受的憋屈和无奈" 众神:"……" 不说还好,一说他们就无法淡定,新仇旧恨像压不住的熔浆般从心底涌起,一个个脸色都变得阴沉许多。 "你可答应过,抵达此地后,会放过那些神子。" 伽莫佛尊沉声开口,"若敢出尔反尔,我们保证,这里就是你葬身之地!" 其他神明也神色不善。 苏奕有些无奈,道:"这一路上,你都说过多少类似的话了若搁在世俗的说书故事里,一定会被读书人骂灌水。" 众神:"……" "走吧,等抵达渡口,我就放人。" 苏奕摇了摇头,迈步朝远处的渡口掠去。 众神强自按捺心中的杀意,跟了过去。 "敢问可是苏奕苏大人" 蓦地,那渡口上,一道苍老威严的声音响起。 就见那密密麻麻的三千座青铜神柱深处,走出一道老者的身影。 一些灰色长袍,手握书卷,灰白色的长发垂落腰际,面容清奇,气息沉凝如山。 "你是" 苏奕抬眼望去。 长袍老者笑着上前,拱手见礼道:"小老木天齐,化神星海的摆渡人,自很久以前就镇守于此。" "你早知道我了" 苏奕讶然。 摆渡人木天齐点头道:"前不久时候,起始城三主祭烈星曲曾传信,告诉小老苏大人驾临化神星海的消息,故而,小老一直在此等候。" "原来如此。" 苏奕恍然。 "苏大人请。" 摆渡人木天齐笑着迎接。 苏奕却摆手道:"不着急,在进入渡口前,我有一事不解,希望你能给我解释一下。" 木天齐一怔,肃然道:"这是小老的荣幸,苏大人但讲无妨。" 苏奕语气平淡道:"起始城有起始城的规矩,化神星海也有化神星海的规矩,你身为摆渡人,一直镇守于此,却为何会允许神明出现在化神星海" 远处跟来的众神一呆,苏奕这是在对摆渡人兴师问罪! 木天齐一声苦笑,解释道:"不瞒苏大人,过往岁月中,化神星海早发生了一些剧变,没有轮回力量的镇压,化神星海的一些秩序力量已遭受侵蚀和破坏。" "哪怕是小老,也无力改变这一切。" 说罢,他喟然一叹。 苏奕却一声冷哼,道:"依我看,是你尸位素餐,不敢作为吧" 一番话,毫不客气,就如在训斥罪人般,根本不留情面。 众神都很惊诧,这苏奕疯了吗,竟敢这般得罪摆渡人,他是不想离开化神星海了 再看木天齐,脸色也有些难看起来,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怎么,你认为我说的不对" 苏奕冷冷道,态度愈发强势了。 木天齐低着头,道:"小老不敢。" 任北游忍不住道:"苏奕,你这是什么态度难道还打算开罪摆渡人,让我们和摆渡人开战告诉你,我们断不会出手帮你!!" 其他神明也点头。 他们都怀疑,苏奕是想借他们的手,去对付摆渡人。 这简直太丧心病狂! "别多想,我可没指望你们帮忙。" 苏奕很敷衍地回应了一句。 而此时,木天齐深呼吸一口气,道:"苏大人,还请您息怒,小老找个地方,单独为您解释其中的原委!" 苏奕略一思忖,道:"也罢,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说着,已迈步走上了那座堪比陆地般的渡口。 那些神明见此,明显都松了口气,也都跟着走了过去。 这座渡口极为壮观,踏足其上,地面都是由神秘的金石浇筑而成。 三千座青铜神柱屹立,似历尽万古岁月变迁而岿然不动。 再远处,便是那宛如星空漩涡般的出口! 行走其中,让人凭生渺小之感。 "苏奕,在你和摆渡人对谈之前,能否先把那些神子放了" 伽莫佛尊开口。 苏奕摇头道:"不妥,等我离开时,自会放人,现在还不是时候。" 一下子,那些神明的脸色都阴沉下来。 任北游怒道:"有摆渡人在,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你这是打算反悔"有人已杀气腾腾,快控制不住内心的火气。 气氛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火药味十足。 "放肆!" 摆渡人冷哼,面无表情道,"这里是渡口,不是尔等可以撒野的地方!" 顿了顿,他朝苏奕抱拳道:"苏大人放心,有小老在,断不会让您发生意外。" 苏奕拿出酒壶仰头喝了一口,叹道:"知道吗,最让我不放心的,就是你这老家伙。" 木天齐眼瞳收缩,道:"苏大人这是何意" 苏奕的目光从他身上掠过,一一扫过那些神明,而后不禁一声哂笑,"你们演的这一出戏,未免也太拙劣。" 全场一寂。 那些神明神色变幻。 摆渡人木天齐也怔住,眉头一点点皱起。 他试探道:"苏大人……早识破了" 苏奕唇边浮现一抹讥诮弧度,道:"你以为呢" 这一刻,摆渡人忽地站直了身影,眸子中浮现出骇人的神芒。 "可在我看来,苏大人哪怕识破这一切,也已为时晚矣。" 木天齐面无表情开口。 之前的他,唯唯诺诺、战战兢兢,一副谨小慎微的姿态。 可此时,他完全变了一个人,眼神幽冷,神色间尽是玩味和轻蔑。 "晚了吗" 苏奕笑了笑,"我怎么觉得才刚开始呢" 气氛,在这一刻变得愈发压抑了。 这一刻,众神却都变色了。 原本按他们的计划,苏奕抵达此地后,按照约定交还那些神子。 而摆渡人木天齐则会配合着演戏,直至救回那些神子后,就会对苏奕痛下杀手。 可谁曾想,计划才刚上演一半,也不知哪里出了问题,竟被苏奕识破了! 计划也就此被打断。 而那些神子还被掌控在苏奕手中,这让那些神明哪能不着急 任北游沉声道:"道兄,你之前曾答应过,不会让我们那些神子出事,你可不能食言。" 木天齐笑起来,眉梢间浮现一抹睥睨之色,悠然道:"诸位放心,在这里,我就是天!生杀予夺,翻云覆雨!" "而这姓苏的在进入渡口的那一刻起……" 木天齐眼神轻蔑道,"已没有任何挣扎的机会!" 伴随声音,轰隆! 这渡口上,三千座青铜神柱齐齐轰鸣,释放出神秘禁忌的力量波动。 同一时间,苏奕脚下地面发生异变,出现无数秩序锁链,像绳索般将他整个人捆绑住。 众人皆惊,旋即狂喜,差点不敢相信这一切。 瞬间! 仅仅瞬间而已,苏奕就被五花大绑,镇压囚禁了。 谁敢信 "道兄小心,千万别伤到他,等救下我们那些神子后,再炮制他也不迟!" 任北游连忙提醒。 木天齐一声嗤笑,道:"莫慌,我怎可能是那种没有分寸之人" 说着,他转过身,目光看向渡口深处,语气平静道: "诸位,那异端已擒下,生死只在我一念之间,你们可以出来了。" —— ps:今天打算熬夜存稿,明天尽量来个5连更!兄弟们,有免费票票不妨先投一下嗷~ 第2096章 反杀 众神皆惊。 这里还藏有其他人 就见摆渡人木天齐的声音还在回荡,那渡口深处的地方,陆续有神光映现。 很快,一群气息恐怖的身影朝这边走来。 足有七人。 五男两女,清一色都是造化境上位神! "原来是秦兄。" 任北游一眼认出,那为首的一个高冠古服的老者,乃是古族秦氏的一位太上长老,名叫秦重阳,辈分极高。 秦重阳神色冷淡,道:"那些神子都可以活命,但,这苏奕身上的机缘和宝物,都和你们没关系,可明白" 任北游等人脸色一沉。 这是他们之前没预料到的。 "道兄,我们手持三清道符而来,你也曾答应,只要我们合作,事成之后,会一起瓜分苏奕身上的造化,怎么现在却食言了" 任北游皱眉道。 秦重阳身旁,一个矮胖的金袍男子不禁冷笑,道:"若不是念在三清道符的份上,我们可不稀罕和你们这些外来者合作!" 另一个头戴峨冠,身着道袍的中年女子也语气冰冷道:"劝你们最好死心,老老实实呆在那,还有机会带那些神子离开,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一下子,任北游、伽莫佛尊等人的脸色愈发难看了,一个个怒形于色。 谁还能不明白,他们这是被过河拆桥了 可内心再愤怒,此刻他们也只能忍着。 一是强龙不压地头蛇。 二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这渡口分布着禁忌般的神秘规则力量,又有摆渡人坐镇,谁敢轻举妄动 秦重阳直接来到苏奕身前,眼神森然道:"我还当是当初那位恐怖存在又回来了,原来只不过是个还未成神的小虫子!" 和他一起前来的那些上位神,也陆续来到苏奕身前,眼神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苏奕,不少人神色间已不可遏制浮现出贪婪之色。 一如盯上了一头待宰羔羊! 此刻的苏奕,周身被神秘的秩序力量捆缚囚禁,在他们眼中,也的确和任凭宰割的猎物没有任何区别。 "这次多谢木兄配合,助我等擒下此猎物。" 秦重阳转身,朝木天齐拱手,表达感谢。 木天齐皮笑容不笑道:"多谢就不必了,按照之前的约定,纪元火种属于我,其他的任凭你们来处置。" 此话一出,秦重阳身旁那些上位神眼皮一跳,眉头皱起。 明显有些抗拒。 秦重阳则波澜不惊道:"正当如此,接下来,还请木兄出手,收拾此人。" 木天齐目光一扫秦重阳等人,"你们先退让开。" 当即,秦重阳等人都远远退开。 而木天齐则来到苏奕身前,叹道:"苏大人,时过境迁,这古神之路早变天了,你刚才却还拿以前的规矩来指责我,着实太可笑。" 说着,他又笑起来,拍了拍胸脯,"说实话,刚才小老还真被苏大人吓到了,还以为苏大人有备而来。" "可现在,小老才知道,你啊……就是个虚张声势愚昧无知的可怜虫,什么都不知道,就跑来送死,那小老就只能成全你了。" 说着,他扬起右手。 轰! 三千座青铜神柱轰鸣,释放出禁忌般的神秘规则力量波动。 而苏奕身上,那一条条秩序神链猛地收紧,泛起璀璨的光,朝苏奕体内侵入。 这一瞬,众人都不禁露出期待之色。 也是这一瞬,一直被困不曾说话的苏奕却叹了口气。 "没意思,也很无趣。" 伴随声音,咔嚓咔嚓一阵密集的爆鸣。 那捆缚在苏奕身上的秩序规则神链,全都寸寸崩碎,化作光雨飘散。 而苏奕的身影,重新映现在众人视野中。 全场惊愕。 "这怎可能!" 木天齐脸色大变,惊得眼珠差点掉出来,打破脑袋,他都无法想象,怎会发生这样的变故。 "之前,我只是配合你玩一玩,想看看这个局还有什么新花样没有。" 苏奕摇头道,"可惜,一点意思也没有,太无趣。" 木天齐脸色阴晴不定,浑身直冒冷汗。 只有他清楚,渡口附近覆盖的禁忌规则力量是何等可怕,足可威胁到上位神的性命!! 可现在,却被一个还未成神的年轻人破掉,这让他如何不惊 "先拿下他!" 猛地,一道暴喝响起。 秦重阳和其他六位上位神一起,挪移虚空,朝苏奕扑杀过来。 一个比一个凶猛可怕。 然而—— 尚在半途,伴随着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鸣声,无数秩序神链垂落,像无数的神鞭似的,将这些上位神全都抽飞出去。 一个个被打得皮开肉绽,血水都飞溅出来。 全场一惊,无不骇然。 众人都看得清楚,苏奕只抬手一拂,那三千座青铜神柱就随之轰鸣,释放秩序规则力量,将秦重阳等人轰飞! "老木,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三千神柱的力量不是由你掌控着吗" 秦重阳大叫,满脸怒容。 他也意识到不妙。 "我……" 木天齐额头直冒冷汗,像遇到什么极端可怕的事情般,道,"我……我做不到了!" 众人皆惊。 做不到了 这是何意 难道他对三千神柱的掌控,已被苏奕夺走 "身为化神星海的摆渡人,却知法犯法,践踏规则,那就先跪下,等候处置!" 此时,苏奕淡淡开口,抬手一按。 轰! 一片狂暴如瀑布似的秩序力量垂落,一举将木天齐镇压跪地,连头颅都无法抬起。 这匪夷所思的一幕,让其他人心中咯噔一声,全都慌了。 不是他们没见过世面,而是太清楚,在这座渡口中,谁掌握了此地的规则力量,谁就宛如此地的主宰,生杀予夺!! "撤!" "只要离开此地,就不会再遭受此地规则力量的威胁!" "快走!" 秦重阳等人转身就逃。 根本不敢逗留。 "这化神星海,可不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苏奕的声音刚响起,三千座青铜神柱轰鸣,无数规则力量如风暴般涌现,铺天盖地,将这座堪比陆地的渡口都完全覆盖。 砰! 一个上位神的身影都已快冲到远处那座星空漩涡中,可却被一道秩序力量席卷,直接从半空中跌落,砸在地面。 而其他上位神,也无不如此。 任他们动用什么妙法和宝物,在那等规则力量的镇压下,全都和蚍蜉撼树没区别,眨眼间而已,就被镇压一地。 一个个摔得头昏脑涨,眼前直冒金星,惨叫声不绝于耳。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任北游、傅云等人,全都傻眼了。 之前被秦重阳过河拆桥时,他们还为此愤怒无比。 可现在,随着摆渡人木天齐、以及秦重阳等七位上位神被镇压,他们都彻底心寒,如坠冰窟。 完了! 本想里应外合,与木天齐、秦重阳等人一起坑杀苏奕,不曾想到头来却偷鸡不成蚀把米! "我该说你们什么才好呢" 苏奕转身,看向任北游等人,叹道,"合作的机会给你们了,却不好好珍惜,我这一腔好意终究还是错付了。" 任北游、傅云等人神色变幻,只觉苏奕这番话格外的刺耳,明显是在故意侮辱和打击他们! "少在那冷嘲热讽,你和我们的合作,哪可能安什么好心" 任北游咬牙说道。 "和我合作,起码还能获得一些战利品。" 苏奕随口道,"和他们合作,你们又得到了什么" 众人语塞,无不心生悲凉。 的确,之前他们被坑了! 根本没想到,秦重阳等人会卸磨杀驴! 反倒是在和苏奕合作之前,在灭杀秦泰雷等古族秦氏的强者后,那些战利品都被他们得到了。 两相对比,苏奕之前的做法,的确比秦重阳等人厚道多了! 一时间,许多神明甚至心生悔意,认为若一直能和苏奕虚与委蛇地合作的话,还不至于会发生眼前这一处灾祸! 可惜,现在后悔也晚了。 "他们出尔反尔,你难道不是" 蓦地,伽莫佛尊眼睛发红,怒声道,"明明答应在抵达这里后,就会放过那些神子,却说话当放屁!" 苏奕袖袍一挥。 噗通!噗通!一阵乱响。 金不遗、弥业云、佛子莲生、封无忌等神子人物全都跌落于地。 他们惘然地看着眼前这一切,一头雾水,这是发生了什么 "你看,他们还都活得好好的。" 苏奕随口道,"并且,等解决掉你们之后,我自会让他们离开。" 伽莫佛尊愣住。 其他神明也很惊愕。 明显都没想到,苏奕真的会兑现承诺。 "若我们现在想回头,和道友继续合作,还来得及吗" 任北游忍不住问道。 一时间,他们所有目光都齐齐看向了苏奕。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第2097章 七大天尊 萧天雷颤声道:"你的雷系真气品质不错,竟然能破了我的雷劲..." 他痛得龇牙咧嘴,靠着强大的意志力,方才将那股刺痛镇压下去。 "但你也彻底激怒我了!我没有小看你,但是,我却还是没有太高估你!" 萧天雷说着,拿出了一张古怪的符纸,秦阳用神念扫了一眼,心底顿时一沉。 他直接凌空一点,仙人指所化的真气光束射杀而去。 萧天雷冷笑一声,直接把手里的符纸捏碎! 破碎的符纸,化作了斑驳的绿光。 这些绿色的光点,仿佛蕴含着强大的生命力,全部飘向了他被重创的后背。 接下来便是一阵滋滋滋的声音了,就跟油炸的声音似的。 萧天雷的气势逐渐恢复巅峰,他的伤势好像一瞬间就痊愈了! 魏万籁见状,大惊失色地吼道:"那是‘治愈神符’!镇武司真的研发成功了..." "秦阳小心,他的身体已经恢复到圆满巅峰的状态了!" 治愈神符...听着像是道门的术法! 道门果然是个神秘又强大的存在啊,各种稀奇古怪的术法。 单单一个缩地成寸,就已经让他横行无忌很久了。 如今又出现了一个所谓的‘治愈神符’,这玩意儿看着比自己的长青真气还好用 萧天雷活动了下筋骨,旋即阴沉地道:"小子,接下来,咱们来第二场!" 他已经全部恢复了,秦阳却已经消耗不小。 若是再斗一场,秦阳即便还能赢,也肯定会没多少残余的体力。 而那时候萧天雷若是再拿出一张治愈神符呢 秦阳笑了笑:"真不敢相信这是镇武司的做派。" 萧天雷冷冷道:"天真的小子!" 话音未落,人已经到了秦阳身侧,一拳砸下。 秦阳闪身躲开,恢复巅峰的萧天雷却紧追不舍,黏上了秦阳。 "雷牙劲!" 萧天雷冷笑着打出两拳,旋即犹如雷霆一般的劲力化作了两嘴张开的虎牙。 速度奇快,同时气势凶猛! 秦阳眼神微微诧异,然后金刚功全力运转,铛铛,两股雷劲狠狠咬在他的手臂上。 "你果然是个横练大高手!" 萧天雷冷笑道:"小子,你的路数已经被我看穿了!横练都有极限,我就不信你能挡的住我接下来的攻势!" 秦阳面色忽然就平静了下来,旋即他双脚一踏,蹦碎了地面! 接着,他挥舞手中长刀,双手握柄。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双脚近乎形成弓步状,刀刃向前,整个长刀在右侧斜向下。 整个姿态像是要准备自下而上的半月斩。 咔嚓! 秦阳的神武劲疯狂地融入长刀之中,强大的刀罡压得地面都直接呈现无数的裂缝! "小子,没用的!刚刚那个火掌是你最强的杀招了吧" "还是那一招刀法你的底牌已经暴露了!" 萧天雷准备再次使出他的至强一拳! 秦阳却是脸色平静,淡淡道:"谁跟你说,那就是我最强的一击了" "萧署长,还请你接下我这一刀。" "这一刀,名为‘湮天’。" 第2098章 且来与我一战 某种程度上而言,古神域要远比当世的神域天下更危险! 苏奕目前的实力,都还无法真正打赢上位神,更别说去和神主级的人掰手腕。 不夸张地说,只要被这等恐怖存在盯上,他绝对有死无生。 并且苏奕敢确信,如今那进入古神域的门户外,必然早有许多强大的人物等候在那! 这便是他的压力所在。 不过,苏奕倒也不担心什么。 事实上,对他而言,在古神之路闯荡,完全可以凭借纪元火种的力量去化解许多危机。 在起始城如此。 在化神星海也如此。 哪怕古神域发生了再大的剧变,苏奕相信,只要纪元火种在,必可以让自己找到可以应对危机的办法! "阁下真打算放我们离开" 符滔开口了,似不敢相信会这般轻易就放他们离开。 "难道你们想留下"苏奕反问。 符滔脸色顿变,连忙摇头。 "快走吧。" 苏奕挥手。 顿时,符滔和那黑袍中年如蒙大赦,忙不迭挪移长空,朝远处那座星空漩涡掠去,眨眼便消失不见。 "你们也已获得自由,随时可以离开。" 苏奕目光看向那些神子。 当即,许多神子迟疑了一下,便转身而去,没有通过渡口前往古神域,而是重返化神星海,前往探寻成神契机。 对他们而言,成神才是最重要的! 佛子莲生忽地走上前,双手合十,作揖道:"此次多谢阁下不杀之恩。" 苏奕笑起来,道:"据我所知,过往岁月中,还从不曾有任何人能将过去、今世、未来三部无上佛经融合贯通,我希望……你可以。" 莲生一怔,眼神变得复杂。 这该有何等大的气魄,才会对仇敌的关门弟子说出这等话 沉默片刻,莲生喟然一叹,道:"与阁下同生在一个时代,既是我辈之幸,也是我辈之悲哀。" 说罢,他转身而去。 "这和尚,明显是彻底被折服了。" 封无忌暗道。 他心中也很不平静,认同莲生那句话。 和苏奕同处一个时代,幸运的是,能够得以亲眼见证只属于苏奕的璀璨光芒,照彻古今,举世无二。 悲哀的是,但凡和苏奕同境者,都将被他的光芒所遮盖,黯然失色! 强大如佛子莲生这样的天选者,都只能自叹弗如! "你为何不走" 苏奕瞥了封无忌一眼,场中如今也只剩下封无忌一个神子了。 封无忌顿时神色庄重道:"苏前辈已赐予晚辈成神造化,再不必去冒险探寻和奔波,晚辈想着,若能留在前辈身旁效命,也是极好的。" "我不需要。" 苏奕找了个地方盘膝而坐,打算在进入古神域之前,潜修一番。 封无忌怔了怔,明显很失望,叹道:"怪只怪晚辈没福气,无法为前辈做事。" 说着,他从袖袍中逃出那一瓶"九玄夺天丹",双手递给苏奕,"不管如何,还请前辈务必收下这瓶丹药,权当是晚辈的一点心意,只希望能帮到前辈。" 苏奕不禁好笑,这厮为了巴结自己,可着实是倾尽了一切心思。 没有拒绝,苏奕收起了这瓶丹药,道:"你可有什么我能帮忙解决的事情" 封无忌连忙摇头,道:"前辈能收下晚辈所赠的丹药,已让晚辈感到莫大荣幸,又岂敢因此而提出请求" 苏奕笑起来,"放长线钓大鱼" 封无忌挠了挠头,咧嘴笑道:"不,晚辈仅仅只是想和前辈结个善缘。" 苏奕颔首道:"这个缘法,我认可了。" 封无忌登时喜上眉梢,恭恭敬敬朝苏奕行礼道:"晚辈感激不尽!他日但凡前辈有差遣,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很快,封无忌告辞而去。 目送他离开,苏奕不禁感慨,罗睺妖祖这老东西,竟培养出如此有意思的一个后代,以后无论发生多大的灾祸,有封无在,也足可保住他们这一脉的香火。 摇了摇头,苏奕不再多想,开始清点小猴子送过来的战利品。 半响,苏奕都不禁怔住。 这次的战利品,简直丰厚得吓人! 仅仅各种品阶的神格,便有近三十块,全都是镇杀那些神明后所留。 除此,尚有一大批神宝、神药和神材,林林总总加起来,都能堆成一座小山了! 这还是苏奕自离开仙界后,第一次获得如此惊人的战利品。 最终,苏奕做出决断,把神格都扔给了纪元火种融炼。 而其他宝物,则一分为二,一份留给自己,一份交给了小猴子。 小猴子眉开眼笑,欢喜得抓耳挠腮,它早有预感,若能吃掉这些蕴含着惊人神性的宝物,足可让它自身产生脱胎换骨的蜕变! 苏奕也没闲着,开始潜修。 踏足究极之境的他,同样是个无底洞,需要海量的神道修行资源来修行。 而现在,他已不必为此烦忧。 一时间,这座渡口恢复往昔的寂静,变得空旷而冷清。 …… 时间流转,匆匆两个月过去。 轰! 苏奕周身,大道气息轰鸣,若混沌般蒸腾弥漫,压塌附近的虚空。 猛地,他似打破了某种瓶颈,一身气势节节攀升! 到最后,那汹涌的混沌神辉流转,在他身后映现出一个神秘深沉的轮回虚影,直似深不可测的大渊! 附近虚空嗡嗡颤抖,一股无形的恐怖威压也随之从苏奕身上扩散而出。 一时间,这片虚空光雨飞洒,映现出一幕不可思议的异象,有模糊的诸天万界虚影浮现,而后坠入无边的轮回之中,而后,轮回徐徐转动,磨灭万道,让一切归于混沌…… 可旋即,混沌中有澎湃的力量轰鸣,骤然炸开,衍化为新的诸天万界虚影,而后又有新的万道规则陆续映现…… 毁灭与新生,在轮回中交替。 诸天万道之变,在兴衰中轮转。 那一幕幕异象,都无比模糊和虚幻,可当映现在苏奕周身的大道中的时候,却有一股令人心悸的禁忌气息在氤氲! 旋即,随着苏奕周身一震,一切异象全都消失不见,连那一身的气机都像随之沉寂蛰伏起来。 也在此时,打坐中的苏奕悄然睁开了眼眸。 突破了! 究极之境不止突破到中期,并且还有了明显的长进。 最神妙的是,连他一身执掌的大道法则力量都在这短短两个月时间中实现了突飞猛进的变化! "以我如今的道行,或许无法战胜上位神,但绝对可以与之抗衡!" 苏奕心中难掩喜悦。 遥想李浮游当初,也仅仅只是在太玄阶斩杀下位神而已。 而今世的他,还未成神,便有底蕴去对抗上位神! "这究极之境果然妙不可言,并且我如今距离此境大圆满也已不远,或许当闯过九大试炼天关时,便可去尝试证道成神!" 苏奕暗道。 这世上的事情,他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唯独修行,早已融入他生命中! 相比修行带来的喜悦,其他的一切的确都不值一提。 "对了,再看看纪元火种的变化。" 苏奕心中一动,内视己身。 就见体内混沌中,纪元火种悬浮,飘洒晦暗神秘的光雨。 这两个月时间里,纪元火种陆续熔炼了近三十块神格,的确变得和以往又不一样了。 那火种内部,隐隐似有一方神秘的界域在其中孕育! "混沌,孕育的是天地万物,而纪元火种所孕育的,自然是一个新的纪元文明!" 苏奕心中一震,他还无法感应到纪元火种蜕变后真正的奥秘,可此时已经产生强烈的预感,当自己证道成神时,纪元火种或许就能像一颗真正的种子般,破土生根,彻底融入自己道行之中! 而到了那时,纪元火种的奥秘和力量,就会成为自己道行的一部分。 想一想,就让苏奕产生万分的期待。 "吼——!" 远处,猛地响起一道风雷般的咆哮,惊天动地。 一股凶厉可怕的狂暴威能随之在这座渡口扩散而开。 苏奕抬眼望去,不禁吃惊。 就见一道足有万丈高的身影,凭虚而立,浑身皮毛飘洒如瀑般的混沌洪流。 它眼眸似金灿灿的烈日,三头六臂,仅仅是胳膊,都像横天而起的山岭般粗大。 一呼一吸,恰似风雷鼓荡,震荡虚空,带起滔天的煞风。 小猴子! 只不过此时的它,简直就像从洪荒时代走出的一尊盖世妖神,桀骜不羁,睥睨傲世,一身凶威,肆虐九天十地! 最惊人的是,它那衍生出的四条胳膊和两颗脑袋,已不再虚幻,而变得凝实如真! "这泼猴蜕变的速度,可远在我之上……" 苏奕感慨。 要想当初在仙界纪元战场,小猴子才尺许高,貌不起眼,浑身灰扑扑的。 可现在,这厮已屡次突破蜕变,一身血脉天赋不断觉醒,不止身怀三头六臂之力,更有法天象地之神通! 仅仅是此时的威势和气息,都已不弱于造化境上位神! 这无疑太变态。 也足以证明,小猴子这等诞生于先天混沌中的神灵,是何等超凡。 忽地,苏奕心中一动,当即长身而起,纵身一跃,朝远处的小猴子冲去。 "泼猴,且来与我一战!"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第2099章 众神出征 轰! 渡口上空,一场大战在上演。 剑气交错,神辉肆虐。 苏奕青袍鼓荡,挥手之间,便有混沌般的剑气激射而出,轻易撕裂长空。 他的对手是小猴子。 只不过此刻的小猴子,已化作丈许高,三头六臂,火眼金睛,虽赤手空拳,可六条臂膀抡动,砸出漫天拳印,狂暴如雷霆乍泄,密密麻麻地朝苏奕轰过去,极端霸道恐怖。 轰隆! 虚空都被砸烂。 那拳印内蕴霸天绝地的血脉神通,将苏奕的攻势一一轰碎化解。 小猴子一身凶威席卷天地,强势地进行还击,一如战神,指天打地! 苏奕全力出手,竟一时拿不下小猴子! 要知道,他的战力在这段时间里也已实现多次提升,足以去和上位神对抗。 然而,小猴子的蜕变无疑更惊人,施展三头六臂,凶威无量,让苏奕都根本占不到任何便宜。 不过,越是这样,越让苏奕感到痛快,甚至是欣喜。 他已太久不曾遇到势均力敌的对手了。 不曾想反倒是再小猴子这里,感受到了久违的战意,绝对是一个意外的惊喜。 "再来!" 苏奕一声长啸,长发飞扬,纵身杀伐,那一身剑意接天通地,愈发强盛了。 每一拳、每一掌、每一指……尽数都带上混沌般厚重的剑意,威能惊世。 小猴子明显也很亢奋,战意沸腾如燃,全力出手。 一时间,两者都愈战愈勇,互不相让,上演了一场足以惊世骇俗的旷世对决。 厮杀中,小猴子六条胳膊呈卍字状轮转,六只手各自结印,同时舌绽春雷,猛地发出一声大吼。 轰!! 小猴子丈许高的躯体一下子变得璀璨如燃,浮现熔浆般火红的神光,而在他六条轮转的臂膀之间,凝聚出一方宛如烈日般的道印。 炽盛如燃,煌煌无量,将虚空都焚燃熔炼,一股毁天灭地般的狂暴威能随之扩散而开。 当小猴子抱着这一方道印砸来,直似九天神日砸落人间。 砰!! 苏奕全力抵挡,竟是被狠狠撞飞出去,躯体肌肤出现许多焦痕,神魂都有种被火烧火燎的刺痛之感。 他不禁惊讶,这必然是小猴子觉醒的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神通! "此神通有什么名堂" 苏奕问。 "主人,这是我血脉中蕴藏的神通之力,名唤‘神日轮转印’!" 小猴子解释,"势如神日,轮转而动,焚天熔道,破杀邪祟。" 苏奕赞赏道:"不错,还有吗" "有!" 小猴子说着,忽地摇身一变,化作万丈高大,浑身混沌气息如瀑垂落,其一身威势也随之节节攀升。 轰! 它六条如山岭般的臂膀扬起,那片虚空都被震碎,恐怖的气血力量迸发,直似要将天地打烂。 苏奕眼瞳一凝,不敢怠慢,毫无保留地施展出至强手段,掀起滔天的剑气席卷长空。 轰隆! 小猴子抡起六条胳膊,狂轰乱炸,任凭苏奕攻势如何霸道,都被它尽数破掉。 而随着小猴子反攻,每一拳打出,就像远古妖神般,砸得苏奕不得不腾挪闪避。 因为那拳劲太恐怖! 比之一些上位神都要凶悍。 "这又是什么神通" "法天象地!" "果然如此,你也试试我的轮回剑道!" ……就这般交谈着,苏奕蓦地施展轮回之力,纵身杀伐。 须臾间,天摇地晃,轮回光影浮沉,无尽剑气纵横呼啸,杀得小猴子不断退避,相形见绌,身上都出现许多血淋淋的剑痕。 到最后,小猴子明显急眼了,再次动用一门堪称禁忌的神通。 在它眉心之地,那一抹天然的道纹像眼睛般悄然睁开,猛地激射出一道灰濛濛的光。 在这一道光之下,崩塌的虚空猛地陷入静止,这片天地都像定格的画面,被完全禁锢。 就连时空,都像被冻结! 这一瞬,苏奕凭生一股危机感,顾不得多想,倾尽全力出击。 砰!! 剑气乍现,可瞬间就被一寸寸冻结禁锢,可称着苏奕催动道行,剑气随之源源不断地凝聚而成,不断暴涨,强势冲击。 那静止般的天地间,唯有苏奕纵剑前冲的身影在在动。 这一幕显得无比诡异,小猴子眉心激射出的灰色神光,禁锢了天地万象,让一切静止。 就连苏奕也遭受到可怕的压迫,就像快要被冻结在冰层中的鱼儿,唯有全力出手,才一步步打碎那种禁锢之力。 到最后,伴随着一声轰鸣,苏奕挥剑,强势劈开那一道灰光! 可他的身影也遭受到可怕的冲击,被那毁天灭地般的洪流掀飞出去,唇角淌血。 再看远处的小猴子,丈许高的身影也猛地一个踉跄,唇中发出闷哼。 无疑,苏奕破了它的神通之后,也让它遭受到反噬。 可下一瞬,苏奕就纵身而起,再度出击。 "再来!" "好!" …… 足足半个时辰后。 苏奕躺在地上大口喘息,身上鲜血淋漓,长发散乱,模样极为狼狈。 一侧,小猴子也跌坐在那,浑身皮毛染血,鼻青脸肿,肌肤上尽是剑痕。 它龇牙咧嘴地抓着一株神药吞吃,而后小心翼翼地偷瞄苏奕一眼,似很心虚,道:"主人,您不会怪我吧……" 苏奕摇头,道:"大道争锋,自当倾尽全力,这一战让我痛快淋漓,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怪你" 小猴子咧嘴笑起来,这才放心。 苏奕盘膝而坐,开始疗伤。 这一战,他未曾动用外力,毫无保留地将一身究极之境的战力施展出来,大致已判断出,自己已的确可以和造化境层次的上位神对抗! 哪怕无法获胜,也能分庭抗礼! 不过,真正让苏奕动容的是小猴子的战力。 这泼猴的修为在造极境中位神层次,可战力却逆天无比,足可媲美造化境上位神! 尤其是小猴子掌握的那与生俱来的三种天赋神通,一个比一个恐怖。 这三种神通分别是【神日转轮印】【法天象地!】【寂湮之瞳】! 并且,这仅仅只是小猴子目前觉醒的神通,随着小猴子道行提升,进一步挖掘自身的潜能,注定将觉醒更多的神通! 了解了这些,让苏奕如何不吃惊 先天神灵之可怕,由此可见一斑! 三天后。 苏奕一身伤势彻底愈合,修为都精进了许多,距离究极之境大圆满地步更近了。 "奇怪,我已在这里盘桓两个月时间,可却再没有古神域的人前来。" 苏奕抚摸着下巴。 原本,他还打算以这座渡口为窝点,守株待兔,再杀一些不开眼的猎物。 可现在看来,只能作罢。 原因也很好猜测,古神域的那些对手,必然都已清楚,他能够凭借纪元火种的力量去操纵"三千神柱"的规则之力! "也罢,是时候去古神域走一遭了。" 苏奕做出决断。 当天,他带着小猴子一起,进入那座星空漩涡之中,离开了化神星海。 …… 古神域。 一片混沌笼罩的天地间,矗立着一座巍峨古老的神山。 神山后方,是混乱崩坏的时空乱流,混沌气息充斥其中。 神山前方,则是一望无垠的黑色荒原,生机枯竭,寸草不生。 这座神山,有一个独特的名字—— 天尽! 意思是抵达这座神山之后,已无路可进,因为在神山后边,就是无尽的时空乱流! 天穹到了这里,也等于到了尽头。 故而被称作天尽神山。 天尽神山前那一片一望无垠的黑色荒原,则被称作"神绝荒原"! 不过,对古神域天下的人们而言,天尽神山还有另一个名字—— 试炼之山! 外来者从化神星海前来古神域时,都会被送到天尽神山。 之后,便可凭借从起始城获得的身份铭牌,前往九大试炼天关闯关。 此时,在天尽神山远处的神绝荒原上,到处都是身影。 密密麻麻,影影幢幢。 一眼望去,大多数都是神明! 有的骑乘神禽、有的脚踏神宝、有的端坐莲台之上、有的傲立云端之下。 气息一个比一个恐怖! 仔细辨认,这成百上千的神明,明显来自不同的阵营,成群出动,各自立在一片区域,似乎都在等待什么。 天穹黑云厚重,大地之上肃杀之气弥漫。 仅仅是每一位神明身上弥漫出的神威,就让这片黑色荒原笼罩在一股压抑人心的氛围中。 忽地,那天尽神山之巅位置,有时空力量轰鸣,光焰流转,勾勒出一道时空门户。 顿时,场中众神皆停下手中动作,眸光如骇人的冷电般,遥遥看了过去。 天尽神山之巅,开辟着一座古老的道场,那一道时空门户,就位于道场中央之地。. 在那无数目光注视下,就见一道峻拔身影从步履悠闲地从那时空门户中走出,来到了那座道场中。 一袭青袍,飘然出尘。 "是那家伙!!" "他终于来了!" 一下子,神绝荒原上轰动。 来自古神域各大阵营的神明全都动了,腾空而起,齐齐朝天尽神山这边靠近过来。 那一瞬,众神出行,身上神威如潮涌,席卷九天十地! 天发杀机,移星换斗。 地发杀机,龙蛇起陆。 神发杀机,天地震颤,大道哀鸣!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第2100章 天尊驾临 黑云厚重,如墨汁般压抑人心。 众神出动,像潮水般从远处靠近过来。 仅仅那等阵容,就足以让任何人感到绝望。 天尽神山之巅。 才刚抵达的苏奕看到这一幕时,都不由暗吸一口凉气。 好大的阵容! 古神域的各路神明难道都倾巢出动了 虽然,在前来古神域时,苏奕早预料到会被人盯上。 可此时这场面,还是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旋即,苏奕便恢复冷静。 他发现了一些蹊跷。 天尽神山,是专门为外来者准备,受古神域的秩序规则庇护。 包括神绝荒原,也是如此。 这从神绝荒原的名字中就能看出。 何谓神绝 神明绝迹之地! 换而言之,在以往岁月中,神明都无法进入那一片黑色荒原。 可很显然,过往岁月中,古神域发生了剧变,让得那些神明都已能进入神绝荒原。 并且在朝天尽神山靠近过来! "果然,这古神域的规则秩序遭受到了严重的破坏,和以往完全不同了。" 苏奕眯了眯眼眸。 很快,他就发现,在距离天尽神山还有千丈之地时,那浩浩荡荡的神明队伍全都止步,停顿了下来! "还好,天尽神山的规则秩序还在,让那些神明不敢轻易靠近。" 苏奕做出判断。 想一想也是,若那些神明有能耐抵达天尽神山,早在自己来之前,就已将此山占据,哪可能会等到现在 "就是你杀害了我秦氏古族的人" 蓦地,天摇地晃,一道雷霆般的大喝响彻。 一个紫袍白发男子腾空而起,舌绽春雷,杀气腾腾地盯着苏奕。 苏奕淡淡道:"这种废话就无须多说了,想报仇,过来一战便是,若不敢,就滚一边去。" 众神皆惊。 都没想到,一个已被重重围困的家伙,竟还敢如此强势。 紫袍白发男子脸色铁青,厉声道:"还敢猖狂,告诉你,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苏奕直接无视了,都懒得再搭理对方。 他目光一扫远处那成百上千的神明身影,道:"我只问一句话,尔等都是为杀我而来" "不错!" "你以为呢" "识趣的,就交出轮回和纪元火种!" ……场中,各种嘈杂的声音响起,皆杀气腾腾,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 那看向苏奕的目光,也各不相同。 苏奕不认识他们。 那些面孔都很陌生,脸上写着贪婪、轻蔑、冰冷、仇恨、戏谑和怜悯! 就像狩猎者盯上了志在必得的猎物。 苏奕没有恐慌,没有绝望,也没有为此愤怒。 他只笑了笑,便拿出酒壶畅饮了一口,道:"无论你们想得到什么,直接杀过来就是,谁不敢,谁就是孬种。" 全场一寂。 众神面面相觑,神色变幻不定。 若有机会杀到天尽神山,他们哪可能废话,早第一时间动手了! "不敢果然都是一群孬种。" 苏奕微微摇头。 众神震怒,一个个杀气冲霄,天地都在震颤,黑云翻涌。 可自始至终,的确无人敢上前。 就像那天尽神山藏有什么致命的禁忌力量般,让他们不敢越雷池一步。 "可你同样无法离开,不是吗!" 有人大喝。 苏奕眼神讥讽,"我身为外来者,一年之期来临时,自可以离开,你们呢,是否甘心跟我一直在这里耗下去" 众神神色阴晴不定。 蓦地,一道威严淡漠的声音响起: "你此次来了,就无法离开。" 轰! 远处天地间,一道耀眼的赤色神焰乍现,撕裂长空而来。 那是一个威猛高大的赤袍男子,脚踏一杆血淋淋的战矛,一路所过,虚空塌陷裂开,声势惊人。 在场那些神明无不震动。 火渊天尊!! 古神域七大天尊之一,一位堪比神主的存在。 随着他驾临,一股堪称无上的威压席卷当场,许多神明都脸色一变,自发让出一条道路,不敢阻挡在前。 每个人神色间,都已变得敬畏。 轰隆! 当火渊天尊抵达,天地都似化作熔炉,火光照彻十方,无人敢去直视! 苏奕眼眸眯了眯。 这家伙,的确是一位神主级存在,并且不是意志法身,而是真正的本尊驾临! 那身上的威势,完全不弱于当今神域天下那些神主! 而此时,这样一位存在驾临,让得风云变色,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 "你是那个剑客的传人,还是他的转世之身" 火渊天尊开口,声若天雷轰震,响彻天地之前。 一些神明都被震得神魂颤栗,愈发敬畏了。 苏奕没有回答。 他打量着火渊天尊,不解道:"似你这种角色,当初为何会没有死在轮回的镇压之下" 他的确很不解,自己第一世都已傲立在命运长河之上,远不是神主可比。 可在当初轮回镇压古神之路的岁月中,火渊天尊这样的神主却还能活着,这就很奇怪了。 众神都一阵无语,这家伙什么意思,是不把火渊天尊放在眼中吗 再看火渊天尊,眉头猛地皱起,脸庞浮现一抹阴沉之色。 "我在问你话,而不是你问我!" 火渊天尊语气冰冷。 "火渊,不管此子是那剑客的传人,还是他的转世之身,都不重要。" 一道悦耳娇润的女子声音悠然响起。新笔趣阁 伴随声音,天地间忽地涌现瑰丽如梦幻般的银色光雨,一股慑人的冰冷寒流,随之扩散而开。 场中那些神明都浑身一个激灵,如坠冰窟,脸色都变了。 就见火渊天尊不远处,悄然出现一道女子身影,一袭黑色长衣,秀发如墨,眉目顾盼之间,威仪十足。 在她脚下,还踩着一朵冰莲,剔透晶莹,流光溢彩,衬得她气质也变得清冷而缥缈。 玄霜天尊! 古神域又一位堪比神主级的巨头,麾下势力众多,众神敬之如天! 随着她出现,场中众神都不禁一阵心悸,气氛也变得压抑而寂静。 "不重要" 火渊天尊道,"此话怎讲" "还没看出来吗,他对过去的事情一无所知。" 玄霜天尊语气清冷,星眸盯着苏奕,"我们只需把他当做一个还未成神的小家伙看待便可。" 火渊天尊自嘲一笑,道:"是我多虑了,还当是当年那位恐怖的剑客再次驾临……以至于心存一些警惕和忌惮。" 一番话,让场中众神心中都很不平静。 那剑客是谁 竟让火渊天尊这等堪称主宰般的存在都忌惮不已 "你说的不错,他若真的是那位剑客,早应该认出你我的身份,也根本不可能像个笼中困兽般,不敢踏出这天尽神山一步。" 火渊天尊淡淡开口,讽刺味道十足。 苏奕笑了笑,道:"或许,是因为当年的你们太弱,都不曾被当初的我放在眼中,才会不认识你们" 众神都一阵无语,这家伙,简直胡说八道,竟都认为两位天尊不堪入眼,何其猖狂! 可就在此时,一道大笑声响彻天地: "哈哈哈,此话倒也不假!当年在那位剑客眼中,那些曾经称尊一个纪元文明的神主的确不堪入目。" 伴随声音,轰隆一声,虚空炸裂,一个身影笔直如长枪般的白袍男子出现。 他面容如青年,背负剑匣,大袖翩翩,风采绝代,一身威势浑不弱于火渊、玄霜这两位天尊! 霸云天尊! 又一位神主级存在! 当他那番话回荡场中,不禁让众神愕然,也让火渊、玄霜两位天尊的脸色都一沉。 "怎么,你们还不服" 一袭白袍,身影笔直的霸云天尊笑道,"这有什么好丢人的,这古神之路上的那些恐怖存在,谁不知道那剑客何等强大" "若非如此,古神之路岂可能会被轮回的力量镇压多年" "更遑论,连那些远古的祖神级人物,如今都还被镇压在无尽黑暗中,至今未曾醒来。" 霸云天尊很感慨,"相比起来,我们这些神主,在当年那位剑客眼中,的确根本不算什么。" 场中骚动,众神都不禁震撼。 那位剑客究竟是谁,都已强大到让霸云天尊都自惭弗如的地步了 再看火渊、玄霜两位天尊,都未曾反驳,这也愈发证实,霸云天尊说的是真的! 一时间,许多看向苏奕的目光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霸云,这些都已是过去的事情,还谈这些做什么" 一个身影佝偻的老妪,无声息地出现场中,满头银发,眼眸浑浊,脸上皱纹密布。 在她手中,握着一根形似弯曲长蛇的紫色拐棍。 碧鹤天尊! 至此,已足有四位天尊驾临,这让在场许多神明都胆颤心惊,意识到今天的局势,已根本没有他们插手的机会。 "古神之路剧变,轮回也已消失无数年,一切都已和以往不同。" 形貌似老妪的碧霄天尊说着,一对浑浊的眸已看向苏奕,"而在本座看来,这小家伙断不可能是那位剑客的转世之身。" "为何" 霸云天尊问道。 "他太弱了,连那位剑客的万分之一都不如。" 碧鹤天尊叹道,"若非他执掌轮回和纪元火种,我都不屑亲自出面去对付他。" —— ps:五连更送上!兄弟萌有票票请砸一下嗷~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第2101章 四把禁忌神剑 碧鹤天尊一番话,引来其他三位天尊认可。 在他们眼中,在场那些神明都不够看,更别提一个还未成神的年轻人了。 苏奕自顾自饮了一口酒,笑道:"我既然这么弱,你们为何只敢叽叽歪歪,却不敢出手" "你都已是笼中困兽,无须着急赴死。" 火渊天尊神色淡漠道,"你在起始城、化神星海的所作所为,我们都已清楚,无非是依仗着纪元火种的力量,动用规则之力来化解危机。" "可在当今古神域,纪元火种已帮不到你!" 苏奕挑眉道:"是吗。" 玄霜天尊抿唇一笑,道:"看得出来,你并不死心,大概是认为,古神域秩序力量虽遭受严重破坏,可只要在天尽神山,就能保你无忧。" 苏奕笑道:"若非如此,你们为何不出手" 这已是他第二次发问。 在众神看来,这完全就是在挑衅! 可那四位天尊却不以为意,很沉得住气。 "我们在等人。" 霸云天尊笑容温和道,"还剩下其他三个老家伙没来,等他们到了,我们自会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他谈吐儒雅随和,可话中的意味却令人不寒而栗。 场中轰动,众神这才明白,如今主宰古神域的七位天尊,都要参与进来。 并且眼下只差其他三位天尊! 而此时,苏奕则径自拎出藤椅,随意躺在了其中。 对方有耐心耗下去。 他自然不会着急了。 "他,他……" 众神错愕,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都已被完全包围,可那苏奕竟然还敢如此随意地躺在藤椅中休息! 这是根本没把在场任何人放在眼中啊!! 火渊、玄霜、霸云、碧鹤四位天尊都不禁愣了一下,感觉很怪异。 这家伙……就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什么叫恐惧 "呵!" 碧鹤天尊笑起来,"看得出来,他真的认为天尽神山能保住他的性命。" 说着,她掌心一翻,浮现出一口道剑。 剑身青碧,浩渺若青冥,飘洒亿万潮水般的青色神辉涟漪。 一下子,所有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你可还认得此剑" 碧鹤天尊开口。 苏奕躺在藤椅中,心不在焉道,"想说什么直接说就是了。" "看到了吗,这小家伙连那位剑客当年留在古神域的镇界神剑都不认得了。" 碧鹤天尊放声大笑。 镇界神剑! 场中响起一阵哗然声。 "那肯定是青乙戮神剑!" "据说,在很久以前,古神域的规则秩序,由四把神剑镇守,分别是青乙戮神剑、庚金诛神剑、玄水困神剑、丙火陷神剑!" "这四把神剑,皆是堪称禁忌的大杀器,配合轮回力量一起,压盖古神域漫长的岁月,没曾想,这青乙戮神剑竟然已落入碧鹤天尊大人手中!" "原来是那把禁忌大杀器!" ……许多人看向青乙戮神剑的目光都变得滚烫炽热,震撼不已。 藤椅中,苏奕眉头微皱。 他了解过古神域的事情,自然也清楚这四把禁忌神剑的来历。 和起始城鸣冤鼓、明毫镜、天刑杖一样,这四把禁忌神剑也是第一世所留。 并且,是专门为震慑各个纪元文明的神明所准备,让他们不敢忤逆规矩,为祸天下。 可他却不知道,青乙戮神剑竟然已落入碧鹤天尊手中! 无疑,过往岁月中,古神域发生剧变,也让那四把禁忌神剑遭受冲击,被人趁机盗走! 苏奕心念转动,以纪元火种的力量进行感应,可最终,却无法唤醒青乙戮神剑。 "别费劲了,此剑已被本座彻底炼化,纪元火种的力量,已无法动用此剑。" 碧鹤天尊笑起来,满脸皱纹舒展,显得很得意。 苏奕神色平淡,目光看向其他三位天尊,"其他三把神剑,莫非在你们手中" 霸云天尊笑着指了指自己背后的剑匣,"庚金诛神剑,就在其中。" 锵! 一道锋锐刺耳的剑吟响彻,剑匣开启,一道刺目的金光腾空而起,灿若神金浇筑,锋锐无双,附近虚空都被剑气撕裂出无数触目惊心的裂痕。 这是庚金诛神剑! 玄霜天尊指尖一挑,一抹水流似的剑影浮现而出,呈幽蓝色,剑身内像囊括了一片无尽的瀚海,浪潮翻涌,剑意森森。 "这是玄水困神剑。"玄霜天尊微笑开口。 火渊天尊张口一吐。 轰! 一片滔天的火光乍现,通天彻地,仔细看,那赫然也是一把剑,直似熔浆凝聚而成,剑身内有亿万神焰在奔腾咆哮。 无疑,这是丙火陷神剑! 四把禁忌般的大杀器腾空,杀伐气滔天,交相辉映,让这片天地都在震颤哀鸣。 远处众神无不倒吸凉气,身心遭受到震慑。 原因就是,那四把道剑威势太盛,只远远看着,就让他们如芒在背,躯体发寒! 苏奕坐在藤椅中,目光缓缓从那四把神剑上一一扫过,心中也不禁感慨,第一世所留的这四把剑,的确很可怕,称得上震古烁今,举世难觅! "你们无须试探,纪元火种的力量,的确已无法去御用这四把神剑。" 苏奕随口道,"可很显然,即便拥有这四把神剑,你们也不敢贸然动手,原因无非是心存忌惮。" 忌惮 四位天尊都冷笑起来。 "我们或许忌惮天尽神山的规则秩序,或许也会忌惮轮回和纪元火种,可唯独不是你。" 碧鹤天尊毫不掩饰自己对苏奕的鄙夷。 苏奕笑了笑,都懒得去辩驳。 言辞争锋,向来最无力。 尤其在实力悬殊太大的时候,弱小者无论说任何话,都会被视作笑话。 反之,实力足够强的时候,哪怕是一句屁话,也会被人奉为圭臬,视若至理名言。 苏奕饮了一口酒,就那般躺在藤椅中闭目假寐起来。 四位天尊眉头渐渐皱起。 在苏奕身上,他们没有看到任何惊慌和不安,反倒太过从容和镇定。 并且,那种从容绝非装出来。 这无疑很反常。 这小子难道还另有底牌 四位天尊思忖起来。 远处正在观望的众神,也都察觉到苏奕的举止和表现太冷静,浑然像个局外人一般,内心也都很惊疑。 这就叫是虚张声势,还是有恃无恐 嗖! 蓦地,远处响起一道破空声。 在众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时,陆续有三道身影出现场中。 一个身着陈旧布袍的男子,头戴莲冠,眸似日月,肩膀两侧分别浮现出一轮皎洁明月和和一轮浑圆烈日。 肩挑日月! 这是明宙天尊! 其他两人,分别是一个翩翩美少年,一个相貌粗犷,身着兽袍的枯瘦男子。 少年玉袍博带,玉树临风,怀中抱着一柄赤色短戟。 兽袍男子须发潦草,冷眸如刀,脚踏一团刺目的黑色雷云。 前者是紫电天尊。 后者是燃风天尊。 随着这三位天尊驾临,也是引发场中震动,成为众神瞩目的焦点。 尤其是肩挑日月的明宙天尊,受到的关注最多,因为他乃是古神域七位天尊中最强大的一位! 看到他出现,火渊、玄霜、碧霄、霸云四位天尊都主动迎了上去。 其中,玄霜天尊飞快把场中的情况说了一遍。 明宙天尊微微颔首,目光就看向天尽神山之巅的苏奕。 "道友真不认得我们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像洪钟大吕般响彻天地。 许多神明敏锐注意到,和其他人不同,明宙天尊称呼苏奕这个未成神的年轻人为道友! "认识与否,重要吗" 苏奕就那般坐在藤椅中,浑没有起身的意思。 明宙天尊略一思忖,道:"过去的事情,的确都已不重要,现在,我倒是很好奇,道友会如何化解眼前这一劫。" 声音还在回荡,他眼眸如电,肩膀上那一对日月升腾而起,相互辉映,让这片天地都猛地剧烈颤抖起来。 随着那可怕的威势扩散,天尽神山都遭受到冲击,剧烈摇晃。 能清楚看到,天尽神山上下,涌现出沸腾般的规则秩序力量。 许多神明露出深深的忌惮之色。 这,就是他们迟迟不敢靠近天尽神山的原因,因为那等规则秩序,足可轻松将他们磨灭! 可此时,天尽神山的规则秩序正在遭受明宙天尊那一身威势的冲击!! 苏奕却一声哂笑,道:"谁会蠢到把底牌说出来你会吗" 底牌! 听到这样的字眼,七位主宰古神域的天尊都眯了眯眼眸。 "四把禁忌神剑,已尽数落入我等之手,古神域的规则秩序,也已遭受严重破坏。" 明宙天尊轻语,"而在我来之前,已经把道友重返古神域的消息,通过秘法传到了古神之路尽头的‘葬道神墟’之中!" "不出意外,那些曾被道友镇压在无尽黑暗中的远古祖神,也都已知晓阁下前来的消息。" "这等情况下,我实在猜不透,道友除了手中的轮回和纪元火种之外,还有什么底牌。" "要不,道友亮出来,让我等开开眼" 明宙天尊说着,一步迈出。 轰! 一股更为恐怖的威能从他身上扩散。 那一对日月更是腾空而起,释放出禁忌般的规则力量波动,朝天尽神山压迫过去。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第2102章 惨不忍睹 可是……莫医生还想说什么,再次被那个廖主任给拦了下来。 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强求,毕竟这个是自愿的。况且,我也相信袁老的眼光和推荐,相信苏小姐,也可以和我们合作愉快的!他转过头来看向苏韵,这是发出邀请了。 苏韵同样也看着他,沉吟了几秒以后才缓缓开口,希望以后,大家可以合作愉快! 主任……莫医生还是有意见的,他打从心眼里,就觉得还是应该邀请袁老比较好。 但显然,主任并不打算给他说话的机会,小莫,把保密协议拿出来,让苏小姐过目。 ……莫医生虽然不大情愿,但还是听从吩咐从随身带的包里掏出了一份保密协议递了过去。 苏韵迟疑了下,伸手接过来,就听到廖主任说,没有别的意思,进x部门都要签一份这样的协议,毕竟我们的工作性质特殊,希望你能谅解。 大概的瞟了一眼,苏韵没有什么异议,很详细清楚又简单不过的协议,她拿起笔很快的签上自己的名字,又递了回去。 今晚八点,苏小姐就来部门报道,有问题吗廖主任接着问。 今晚!苏韵很吃惊,没想到这么快。 一旁的老爷子也很惊讶,是不是……太快了点 事实上,是太慢了。纠正他们的说辞,廖主任说道,项目很紧急,时间不等人。若不是考虑苏小姐可能还需要做点准备,和家人交代一下,其实我们更希望,苏小姐现在就能跟我们一起回去。 苏韵其实能理解,情况毕竟特殊,既然要研究要做,那自然是越快越好,抓紧时间,早一天研究出攻克的方法,就早一点看到希望。 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清的,毫不犹豫的点头,好,就八点!我会按照地址准时到的! 最好不过!点了点头,廖主任站起身来,一旁的莫医生便也赶忙跟着站了起来,谢谢袁老的支持,您好好休养身体,希望您健康长寿! 好好好,谢谢你们的关心!连连点头,老爷子笑呵呵的说。 送走了两人,老爷子脸上的笑容一凝,突然转身就要往楼上跑,却被苏韵速度更快的一把揪住了后衣领,老头儿,你要去哪儿 哎哎……你拽我干什么,我当然是去看你的宝贝儿子啊!挣扎扑腾了两下,没挣脱,只能沮丧的放弃,老爷子嘴硬的说道。 是……吗拖长了尾音,苏韵哼了一声,你可真好啊!说都不说一声,就把我卖了,是笃定了有人质在手上,我必须听你的,是吗 嘿嘿,我是那种人吗干笑了两声,老爷子扭过头来看她,在看到她没有一点笑意的脸时,垮下脸来,好吧,我是! …… 无可奈克的松开手,苏韵叹了口气,算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的,乖徒儿是懂师父的!得到了自由,活动活动身体,老爷子笑呵呵的说。 看到她一脸心事重重的模样,便问道,怎么,你那个傻老公怎么样了 他的病情不太乐观。摇了摇头,苏韵大概的把这几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包括把到的脉象,还有他病情的变化,以及仪器化验的结果等等。 最有意思的是,化验出来的血象并没有太大的异常,也只有从脉象上感觉内脏受到了侵蚀和伤害,说白了,就是仪器似乎对这个病毒失去了效用。 这听上去,是很有意思啊!认真的听着,老爷子若有所思的说。 说完又觉得话有不妥,看了她一眼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这个听你描述起来,就好像专门针对那些仪器研发出来的病毒似的,还是说,老天爷出新病种了 是人为,不会是老天。苏韵淡淡的说。 这么多年了,天灾还是人祸,还是分得清的,而且那本来就放着那么大的一个祸害,还没彻底的弄清楚,事情一桩桩一件件的接踵而来,实在让人头疼。 那就有趣了!人为的话,能研发出这个病毒的人,也是个牛人!即便是个害人精,也忍不住夸赞一句。 您能不能不要说这些废话了!我想听听您的看法苏韵叹了口气,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闲心开玩笑。 老爷子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从你的描述看,他的脉象是在变化的,白天就轻,晚上就加重!那有没有考虑过,是不是外在环境也有影响比如白天的光照,晚上的露重,会不会对身体本身就有影响,不要光看表面,很多时候,要结合起来看。 沉吟着点点头,苏韵其实也有这么想过,只不过她是局中人,看着司耀受折磨,很难不乱了心神,所以听一听老爷子的看法和意见,或许会有新的思路。 我还需要一些药草,都写在这里了。说着,她将一张早已经准备好的纸,递了过去。 她这一身,不方便也不好去采摘,更何况有些药草都是需要晾晒烘干甚至一系列复杂的手续流程以后才能使用的,老爷子那里肯定是有现成的。 嘿!你还真是不客气!看了一眼,老爷子很是感慨的弹了一下纸。 苏韵:过奖过奖!您用我的时候也没客气过! 你这丫头……摇了摇头,老爷子出去叫了佣人,把纸张递过去吩咐了几句,又转过身走回来,你真的晚上就过去了那你那傻老头怎么办 人家不傻!苏韵不赞同的反驳他。 咂巴了两下嘴,老爷子直摇头,怎么没见你这么护我,真的是! 翻了个白眼,不跟老顽童计较,苏韵说,他现在在医院里,也有人照顾,里面设备齐全,问题不大。更何况,如果这个x部门,真的能早一点解决瘟疫,那对司耀来说,也是好事啊! 老爷子附和的点头,的确如此。 对了,这个x部门,到底是什么,您是怎么跟他们打上交道的苏韵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第2104章 当年传奇今归来 天尽神山之巅,轮回界域浮现,诸般神秘恢弘的景象在其中转动。 七位天尊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这就是道友的底牌吗,果然不可思议。" 明宙天尊开口,眉梢间浮现一抹忌惮之意。 很久以前,那位剑客横行古神之路,以剑道之力击败一切对手,离开时,更以轮回秩序覆盖古神之路,定道天下! 自那时候起,轮回一如天道,统驭古神之路的一切规则和秩序。 也是那时候,他们这些天尊人物尽数被镇压,无人能抵抗! 而今,当再次看到轮回之力重现,谁还能镇定 "我的底牌很多,这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苏奕一手虚托,那轮回界域在他头顶上空徐徐悬浮,衬得他直似轮回主宰! "底牌之一" 霸云天尊冷笑,"这等轮回规则,可远不如当初强大,也注定奈何不了我们!" 其他天尊皆点头。 遥想当初,那位剑客以轮回力量定道天下,别说他们这些神主,就连那些远古祖神都遭不住,全部被镇压禁锢! 相比起来,苏奕此刻执掌的轮回秩序虽厉害,可却相差了太多。 "那就试试。" 苏奕一声哂笑,袖袍挥动。 轰! 轮回界域横移,遮天蔽日,震碎长空,带着镇压一切的力量,朝那七位天尊笼罩过去。 "快,动用祖神之宝!" 明宙天尊大喝。 "好!" 燃风天尊猛地双手结印,当空一托。 嗡! 一柄血淋淋的白骨战矛腾空而起,释放出亿万血光。 喀嚓! 这一瞬,古神域的天穹忽地崩碎,裂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窟窿,有末日浩劫般的血色妖光乍现。 一阵阵神魔嘶吼般的声音,也随之在古神域上空回荡。 分布在古神域天下的无数生灵,全都惊骇欲绝,被吓坏了。 而在天尽神山前,那白骨战矛仅仅腾空而起,就压塌了天幕,震碎了虚空,崩乱了大道,让一切陷入动荡和毁灭中。 远处众生亡魂大冒,全都吓得脑袋发懵。 这是何等禁忌的宝物! 其他天尊的脸庞上都不禁浮现出一抹震撼之色。 这是一位远古祖神所赐的禁忌之宝。 名唤"断道骨矛!" 很久以前,那位祖神曾动用此宝,和那位剑客争锋过!! 哪怕最终惜败,可这件禁忌之宝的威能,依旧曾震烁那个时代,是足以让神主为之忌惮的大杀器。 而燃风天尊,便是那位祖神的关门弟子! "杀!" 燃风天尊大喝。 血淋淋的白骨战矛横空一闪。 砰!!! 轮回界域遭受轰击,剧烈摇晃,轮回规则秩序在动荡。 肉眼可见,白骨战矛爆绽出滔天的血色妖道秘文,一次次破开轮回界域的镇压,将轮回界域都撕出一道裂痕! 可随着苏奕全力动用九狱剑的力量,轮回界域随之轰鸣,威能暴涨,一举将白骨战矛的力量压制住! 噗! 燃风天尊咳血,他厉声长啸:"诸位,快助我一臂之力!" 明宙天尊等人哪敢怠慢,全都出手,配合燃风天尊一起,全力催动那一把断道骨矛。 轰隆!! 天地完全崩塌,陷入一片混乱中,诸般禁忌般的毁灭力量席卷扩散,所过之处,大道都被碾灭。 远处观战的众神早站不住,再度朝更远处躲避,一个个全力运转修为,抵挡那种毁灭力量的冲击。 直至此刻,他们才终于意识到,此次若没有那七位天尊一起出手,以他们这些人的实力,注定必输无疑!! 那轮回秩序太可怕,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和想象。 而此时,断道骨矛正在和轮回界域抗衡,两种堪比天道秩序般的力量不断激烈争锋,释放出的战斗余波,将七位天尊的身影都冲击得摇摇晃晃。 苏奕也不好受。 他脚下那巍峨高大的天尽神山,已在战斗余波中倾塌! 只剩下山巅那座道场完好无损,托着他的身影凭虚而立,抵挡着战斗余波的冲击。 "快,那姓苏的快撑不住了!" 碧鹤天尊露出一抹喜色。 他看到苏奕脚下,那座道场出现了一些裂痕!! "我就知道,一个还未成神的角色,哪怕能动用轮回秩序这等禁忌之力,可终究将受制于自身修为,无法支撑太久!" 火渊天尊冷笑。 这一点,谁心中都清楚。 甚至,早在动手之前,他们就料到,苏奕的依仗是那座道场,是轮回和纪元火种! 只要压制住这些外力,苏奕这样一个还未成神的角色,连只蝼蚁都不如! 他们随便一个人吐一口气,都能让对方形神俱灭!! 而现在,覆盖着轮回秩序的道场,已出现裂痕,这无疑意味着,苏奕将撑不住! "杀!" 七位天尊倾尽手段,全力动用那断道骨矛,掀起通天彻地的血色妖光。 在这等冲击下,轮回界域不断剧震,不断遭受压制和打击。 苏奕脚下那座道场上,原本覆盖着一幅幅完整的轮回规则秘图,可此时这些秘图正在遭受破坏,被一块块侵蚀和磨灭! 根本不用想就知道,一旦这座道场彻底崩坏,他所掌握的轮回秩序,也将就此土崩瓦解。 局势很危险! 苏奕也不禁皱眉。 他自然也清楚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甚至不夸张的说,当这座道场崩碎时,必然也必将随之落败。 因为他目前所依仗的,的确是这座道场中的规则秩序力量。 没有这座道场,纪元火种也无法发挥大用! "杀!" 七位天尊攻势愈发迅猛。 越到这种即将分出胜负的时刻,他们反倒愈发冷静,不敢有丝毫大意。 以至于,苏奕多次尝试想翻盘,都被一次次瓦解,无法压制那断道骨矛的力量。 喀嚓!喀嚓! 一阵密集的爆鸣响彻。 那一方轮回界域终究还是没能支撑住,出现许多裂痕,千疮百孔! 这一瞬,七位天尊眉梢间都不禁露出一抹喜色。 这轮回界域,终究将被击溃! 而胜负,也即将见分晓!! 他们看向苏奕的目光,都已变得冰冷而可怕,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机。 砰! 苏奕脚下,那座道场也在龟裂,快要崩碎。 "杀!" 七位天尊加紧了攻势。 苏奕皱了皱眉。 外力终究是外力,而非自身战力,显得很靠不住。 轰——! 猛地,一声巨响。 那一方轮回界域彻底崩碎,四分五裂。 苏奕脚下,那座道场也在同一时间瓦解,一块块化作粉末。 至此,不止天尽神山倾塌崩碎,连那座铭刻轮回秩序的道场也土崩瓦解。 苏奕的依仗荡然无存! 七位天尊皆露出狂喜之色,毫不犹豫,全都杀向苏奕。 "道友,你完了!" 明宙天尊感叹。 "哈哈哈,杀!夺得轮回和纪元火种,我辈足可从古神之路脱困,杀出时空之外!" 火渊天尊仰天大笑。 "死!" 其他天尊更是一个比一个狠,没有任何收手的打算不说,反倒如若拼命似的出手。 这一瞬,苏奕眸光决然,扬起右手。 一块秘符,在他掌指间忽明忽灭。 可也是这一瞬,一道火红的倩影忽地乍现,鬼魅般出现在苏奕身前。 白发如雪,姿容绝代。 赫然正是雒玄机! 苏奕一怔。 就见雒玄机在出现那一瞬就已出手。 轰!! 无数幽暗猩红的神链腾空而起,像燃烧的神血,在虚空中缔结成无数瑰丽妖艳的莲花,密密麻麻。 瞬息就和七位天尊的联手一击碰撞在一起。 轰隆! 这片虚空炸裂塌陷。 无数血色莲花凋零破灭。 不过再同一时间,雒玄机已转身带着苏奕远远退避。 噗! 雒玄机咳血,俏脸煞白透明。 虽然在危机万分的关头救下苏奕,可在刚才和七位天尊的对抗中,让她遭受重创,整个娇躯都出现许多细密的裂痕,鲜血流淌。 全场死寂。 谁都没想到,在即将决定胜负的时候,会有人不惜一切去救苏奕! 那七位天尊都不禁皱眉,脸色阴沉,怒形于色。 不过,当看清雒玄机的容貌,碧鹤天尊不禁惊愕叫叫了出来:"雒玄机,怎么是你!" 其他天尊眼皮也狠狠一跳。 雒玄机。 一代绝世魔主,曾制霸一个纪元文明,也曾在古神之路上留下无数传奇事迹。 在众神眼中,她是杀人不眨眼的"玄机天尊",在同辈眼中,她是令人谈而色变的女罗刹,心狠手辣,冷酷无情! 很久以前,本该在纪元破灭之中遭劫而亡的雒玄机,却硬生生杀出一条生路,从时空错乱之中挣脱,彻底离开古神之路! 这件事,曾引发大地震,无数神明为之震撼。 作为被镇压在过去之路的神明,谁不渴望杀出生路,从古神之路中超脱 可真正能办到的,屈指可数。 雒玄机便是其中之一。 当初,也曾有人效仿雒玄机,试图杀出生路,可最终全都失败,一些堪称绝代的神主级人物更是身陨道消! 也因为有这些活生生的例子,也就衬得雒玄机当年的壮举愈发令人瞩目。 直至现在,在古神域各地还有和雒玄机有关的耀眼事迹在流传。 可谁也没想到,这位当年杀出古神之路的传奇女天尊,竟然回来了。 并且,还在关键时刻出现,挽救苏奕的性命!! 不过,震惊之后,七位天尊都察觉到,雒玄机负伤很惨重! 连道躯都快崩裂!! "雒玄机,你离开了这么多年,我等本以为你已超脱,不曾想,如今再次出现时,竟变得这么弱。" 明宙天尊开口,眼神冰冷。 雒玄机的出现,让他震怒,也让他感到有些棘手。 因为这样一个天尊一旦决定拼命的话,哪怕负伤再重,也是个不小的麻烦。 "弱信不信我命不要了,也能把你拉下水" 雒玄机笑起来。 她躯体在淌血,俏脸煞白透明,任谁都看出,她处境不容乐观,可当她面对明宙天尊等人时,却显得极为强势和睥睨,风采不减! 她这句话,让明宙天尊脸色都阴沉不少。 "你都已负伤那么重,为何还要站出来。" 此刻,看着庇护在自己身前的雒玄机,苏奕不禁喟然一叹,心绪翻涌。 在前来古神之路时,雒玄机就已遭受纪元长河秩序力量的反噬,重伤在身。 可在这等情况下,她却还是毫不犹豫站出来,不顾一切去对抗七位天尊的联手一击,这让苏奕如何不感触不动容 "见死不救,可不是我的作风。" 雒玄机柔声道,"哪怕……你手中另有底牌也好,没有底牌也罢,可我已无法再袖手旁观,不管最终结果会如何,自当舍命相助。" 轻柔平淡的一番话,却让苏奕感受到其中的分量是何等之重! "可笑!你道躯将瓦解,身上尽是道伤,已是重伤垂死之身,还拿什么和我们斗" 明宙天尊冷哼。 燃风天尊一指虚空中的断道骨矛,大喝道:"雒玄机,看到了吗,那是断道骨矛!被它刺中,任你神通广大,也必将被灭杀神魂,形神俱灭,彻底从世间消失!" "不错,哪怕你来了,也改变不了什么,反倒会和这苏奕一起陪葬!" 其他天尊也杀气腾腾。 雒玄机的出现,让他们震惊,可当察觉到雒玄机的处境后,他们内心的忌惮早已消失大半。 "那你们倒是动手啊。" 雒玄机轻蔑道,"我就不信,豁出性命后,找不到几个垫背的!" 一番话,让那些天尊脸色一沉,心中暗骂这女人是个疯子! "你救苏奕,所图的无非也是轮回和纪元火种,不如和我们一起联手,既可以保全性命,又能得到想要的,岂不更好" 明宙天尊沉声道。 雒玄机摇头道:"我和你们不一样,今天哪怕死,也要带苏道友离开!" 顿时,七位天尊皆震怒,这女魔头,简直冥顽不灵!! 眼见雒玄机还要说什么,一直不曾说话的苏奕,悄然走上前,将雒玄机一把拉在自己身后。 "让我来吧,从此刻起,你就安心看着,别一心想着赴死而战,事情还没严重到那等地步。" 苏奕淡然开口,"他们……也不配你来拼命。" 雒玄机一怔。 七位天尊则皱眉。 难道,这苏奕还另有底牌 —— ps:4千字大章送上!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第2105章 林魔神的师尊 天地间,兀自有毁灭般的气息在翻涌。 可气氛却无比压抑和寂静。 七位天尊杀气腾腾,断道骨矛高悬,慑人心神。 可此时,随着苏奕站出来,要雒玄机旁观,这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我说过,我有很多底牌。" 苏奕语气平澹,"之所以是底牌,就在于是让人无法得知的。而之前的轮回秩序,既然能被你们识破,自然不算我的底牌。" 七位天尊眼眸齐齐一凝。 "这么说,道友另有比轮回秩序还强大的底牌" 明宙天尊皱眉。 "我也不清楚。" 苏奕道, 当他把这个猜测告诉医生时,医生表示听不懂,但大受震撼,并建议他去楼下的精神科看看。 总之医院也查不出病因,后来,老妈从国外给他带回来了特效药,病情这才得到控制,只要定期吃药,就不会发作。 "一准是昨晚没休息好,太累了,都怪江玉饵,大半夜的非要来我房间打游戏"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内心却悄然沉重,因为张元清知道,药效的作用开始减弱,自己的病症越来越严重了。 "以后要加大药量了"张元清穿上棉拖鞋,来到窗边,‘刷’的拉开帘子。 阳光争先恐后的涌进来,把房间填满。 松海市的四月,春光明媚,迎面而来的晨风清凉舒适。 "冬冬!" 这时,敲门声传来,外婆在门外喊道: "元子,起床了。" "不起!"张元清冷酷无情的拒绝,他想睡回笼觉。 春光明媚,又是周末,不睡懒觉岂不是浪费人生 "给你三分钟,不起床我就泼醒你。" 外婆更加冷酷无情。 "知道了知道了"张元清立刻服软。 他知道脾气暴躁的外婆真能干出这事儿。 在张元清还读小学时,父亲就因车祸去世了,性格刚强的母亲没有再婚,把儿子带回松海定居,丢给了外公外婆照顾。 自己则一头扎进事业里,成为亲戚们交口称赞的女强人。筚趣阁 后来母亲自己也买了房,但张元清不喜欢那个空荡荡的大平层,依旧和外公外婆一起住。 反正老妈每天早出晚归,隔三差五的出差,一心扑在事业上,周末就算不加班,到了饭点也是点外卖。 对他这个儿子说得最多的,就是"钱够不够用,不够要跟妈妈说",一个能在经济上无限满足你的女强人母亲,听起来很不错。 但张元清总是笑眯眯的对母亲说:外婆和舅妈给的零花钱够用。 嗯,还有小姨。 昨晚非要来他房间打游戏的女人就是他小姨。 张元清打了个哈欠,拧开卧室的门把手,来到客厅。 外婆家里的这套房子,算上公摊面积有一百五十平米,当年卖老房子购置这套新房时,张元清记得每平米四万多。 六七年过去,现在这片小区的房价涨到一平米11万,翻了近两倍。 也幸亏外公当年有先见之明,换成之前的老房子,张元清就只能睡客厅了,毕竟现在长大了,不能再跟小姨睡了。 客厅边的长条餐桌上,害他头疼的罪魁祸首‘咕咕咕’的喝着粥,粉色的拖鞋在桌底翘啊翘。 她五官精致漂亮,圆润的鹅蛋脸看起来颇为甜美,右眼角有一颗泪痣。 刚起那小丫头这么做,必是受到其父亲的叮嘱,不敢泄露其中玄机。" 他立在那,气质澹然如水,浑不见一丝威势,可却显得无比的自在和从容。 也根本没有理会那远处的七位天尊,以及那更远处观战的众神! 这种姿态,看似平澹,可却显得极为特殊。 毕竟,哪怕换做是神主级存在,谁能在面对这样一场重围时无动于衷 苏奕察觉到了这一点,不禁心中一动,道:"看得出来,即便我询问,阁下也不会轻易泄露自己的名讳和法号,我只想知道,阁下和林景弘是什么关系" 老者声音温和道:"论传承,我是那丫头父亲的师尊,论辈分,那丫头得唤我一声祖师。" 苏奕:"" 这老者,竟是那位曾以轮回定道天下,独尊灵武纪元的林魔神的……师尊! 一股说不出的荒谬感涌上苏奕心头,本以为这块秘符请来的,会是个厉害的帮手。 哪曾想,请来的却是一位道行高到无法估量的恐怖存在! 简直……离大谱! 并且,对方明显认识自己,见到自己的第一面,就称自己为道友! 蓦地,一道冷哼响彻,打断苏奕和那老者的交谈。 "道友,这可不是你们叙旧的时候。" 碧鹤天尊面无表情道,"即便是要留下遗言,你们的废话也太多了!" 其他天尊也心生不悦,眉梢间浮现杀机。 一道意志力量而已,却视他们而不见,自顾自和苏奕交谈起来,这把他们当做什么了 老者见此,一点都不气恼。 他转身看了看在场的局势,叹道:"一些不朽境神主,却欺负道友这样一个还未成神的人,道友这次可真是受了大委屈,被人欺负到这等地步,换我都很难不生气。" 苏奕笑着摇头:"我早已习之以常,谈不上委屈。" 老者欣然道:"道友心胸豁达,格局自然远非这些神主可比。" 一下子,那七位天神的脸色阴沉下来,这是在挖苦他们吗 "让我来试试,这糟老头的意志力量究竟多厉害,竟敢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一声大喝响起,霸云天尊按捺不住,指尖一划。 锵! 庚金斩神剑呼啸而出,带起禁忌般的滔天杀伐气,斩向老者。 雒玄机星眸一缩,紧紧盯着老者,她已做好准备,一旦这老者的意志力量发生意外,哪怕拼命也要护住苏奕。 这一瞬,在场其他人也都将目光盯着老者,打算看一看,仅仅一道意志力量而已,究竟有多大能耐,敢不把他们放在眼中。 "这一劫,本不该我来插手,可既然道友唤我出来,我自然要好好管一管。" 老者扭头,温声说道。 他语气不疾不徐,没有一点变化。 可在场所有人都已傻眼,被惊到了! 原因就是,在老者说出第一个字时,庚金斩神剑就已经斩到他身前。 可诡异的是,这把禁忌神剑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般,在距离老者三尺之地就无法寸进! 不止如此,连剑锋上的滔天杀伐气都被压制住,安静地悬浮在那,像被驯服的兽!! 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响起,那些天尊无不变色,意识到自己看走眼了。 尤其是霸云天尊,脸色大变,拼命般催动一身道行,可却再无法使唤庚金斩神剑!! 这让他额头直冒冷汗,背嵴生寒。 这是什么手段,竟一下子将被他这位神主炼化的庚金斩神剑无声息地完全镇压禁锢! 原本做好出手准备的雒玄机也不禁震惊。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可那老者都没有出手,就已压制住迎面而来的一剑,这等手段,谁能不惊 却见老者似浑然不觉般,自顾自对苏奕说道:"一来,要为道友出一口气,二来,也是帮道友讨一个说法。" 苏奕内心反倒并不是很吃惊。 这可是林魔神的师尊! 是神秘女枪客林景弘的祖师爷! 真正让苏奕感到奇怪的是老者的一句话,什么叫这一劫,本不该他老插手 难道说,在这一场杀局之外,另有变数,足可帮自己化险为夷 还不等苏奕想明白,老者已笑着作揖道:"道友,接下来我就献拙了。" 这也太谦虚了吧 苏奕暗自苦笑,他拱手见礼,道:"多谢!" 老者温和一笑,这才扭头,开始正视在场那些对手。 这一瞬,七位天尊心中齐齐一凛,严阵以待,一个个都将道行运转到极致。 杀气腾腾。 远处众神也屏息凝神,紧张关注。 到了此刻,谁还能不清楚那老者的可怕 哪怕是一道意志力量,都不是任何神主可以小觑! 老者随手在虚空中一拿。 被禁锢在那的庚金斩神剑就落入掌间,轻松的就像摘下一片叶子似的。 噗! 远处,霸云天尊咳血,脸上浮现痛苦之色。 以他一身道行祭炼的庚金斩神剑,在这一刻被老者斩断了和他之间的联系,也让他遭受到反噬! 众人都不禁惊悚。 这老者是谁,怎会如此恐怖 却见老者指尖轻轻一拂庚金斩神剑,轻声道:"这把剑,非你所有,落入你手中,着实是明珠暗投。" 嗤! 庚金斩神剑爆绽滔天的刺目金芒,在老者手中显露出远超想象的剑威!远比被霸云天尊动用是更恐怖!! 老者抬眼一扫碧鹤、火渊、玄霜三位天尊,叹道:"还有那三把剑,也不属于你们所有,着实辱没了这等好剑。" 这一瞬,这三位天尊不寒而栗,几乎是毫不犹豫,选择全力出手。 "动手!" "快,一起上!" 轰! 三位天尊全力催动丙火陷神剑、玄水困神剑、青乙戮神剑。 除此,明宙天尊、紫电天尊、燃风天尊也悍然出手,无法再隐忍,将一身道行倾尽施展。 连断道骨矛这等祖神级大杀器都被催动! 一时间,天摇地晃,再次陷入一场动荡混乱般的末日景象中。 却见老者神色温和依旧,唯有两手之间,袖口鼓荡,有玄奥莫测的道光涌现。 随着他当空一挥。 一道游龙似的清色道光腾空而起,上冲九霄,下接十方。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第2106章 棋局之外 远古祖神 那一道清色道光无比神异,所过之处,一切灾劫和毁灭力量都被抚平。 一切动荡和混乱都被化解! 一股祥和清宁的气息,随之扩散在天地间。 而七位天尊施展的恐怖一击,也在那一道清光之下失去威能! 三把禁忌神剑静静悬浮,像陷入沉睡,一动不动。 唯有那断道骨矛像受到刺激般,抢先一步从这片战场撤离,远远逃遁开。 七位天尊全都惊愕,倒吸凉气。 挥袖之间而已,灾劫消弭,动荡平息,一切毁灭力量都被化解! 天地间,一股浩然清气弥漫,祥和 当他把这个猜测告诉医生时,医生表示听不懂,但大受震撼,并建议他去楼下的精神科看看。 总之医院也查不出病因,后来,老妈从国外给他带回来了特效药,病情这才得到控制,只要定期吃药,就不会发作。 "一准是昨晚没休息好,太累了,都怪江玉饵,大半夜的非要来我房间打游戏"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内心却悄然沉重,因为张元清知道,药效的作用开始减弱,自己的病症越来越严重了。 "以后要加大药量了"张元清穿上棉拖鞋,来到窗边,‘刷’的拉开帘子。 阳光争先恐后的涌进来,把房间填满。 松海市的四月,春光明媚,迎面而来的晨风清凉舒适。 "冬冬!" 这时,敲门声传来,外婆在门外喊道: "元子,起床了。" "不起!"张元清冷酷无情的拒绝,他想睡回笼觉。 春光明媚,又是周末,不睡懒觉岂不是浪费人生 "给你三分钟,不起床我就泼醒你。" 外婆更加冷酷无情。 "知道了知道了"张元清立刻服软。 他知道脾气暴躁的外婆真能干出这事儿。 在张元清还读小学时,父亲就因车祸去世了,性格刚强的母亲没有再婚,把儿子带回松海定居,丢给了外公外婆照顾。 自己则一头扎进事业里,成为亲戚们交口称赞的女强人。筚趣阁 后来母亲自己也买了房,但张元清不喜欢那个空荡荡的大平层,依旧和外公外婆一起住。 反正老妈每天早出晚归,隔三差五的出差,一心扑在事业上,周末就算不加班,到了饭点也是点外卖。 对他这个儿子说得最多的,就是"钱够不够用,不够要跟妈妈说",一个能在经济上无限满足你的女强人母亲,听起来很不错。但张元清总是笑眯眯的对母亲说:外婆和舅妈给的零花钱够用。 嗯,还有小姨。 昨晚非要来他房间打游戏的女人就是他小姨。 张元清打了个哈欠,拧开卧室的门把手,来到客厅。 外婆家里的这套房子,算上公摊面积有一百五十平米,当年卖老房子购置这套新房时,张元清记得每平米四万多。 六七年过去,现在这片小区的房价涨到一平米11万,翻了近两倍。 也幸亏外公当年有先见之明,换成之前的老房子,张元清就只能睡客厅了,毕竟现在长大了,不能再跟小姨睡了。 客厅边的长条餐桌上,害他头疼的罪魁祸首‘咕咕咕’的喝着粥,粉色的拖鞋在桌底翘啊翘。 她五官精致漂亮,圆润的鹅蛋脸看起来颇为甜美,右眼角有一颗泪痣。 刚起床狱中。 旋即,轰隆一声,那座无边炼狱收缩,化作六座血色青铜柱,将那六位天尊一一囚禁在其上。 就像六个被押上断头台的罪人!生死不由己! 全场死寂,鸦雀无声。 众神无不惊恐,惊得快要懵掉! 一刹那,六位天尊就被镇压囚禁,捆缚于青铜柱之上!! 哪怕亲眼看到,让人都怀疑是在做梦,太不真实了。 雒玄机娇躯颤栗,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她明白了! 眼前这老者,绝对是一位远远凌驾于神主之上的恐怖存在。 故而,他才能凭借一道意志力量,玩弄那七位天尊于股掌之间!! 当意识到这一点,雒玄机都不禁暗自苦笑,之前,在场之辈谁会想到,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意志法身,会强大到这等离谱的地步 恐怕……连苏道友也没想到吧 下意识里,雒玄机目光看向身旁的苏奕,敏锐察觉到在后者眉梢间,也有一抹无法挥去的惊色! 苏奕的确很吃惊。 不过吃惊的并非是老者的战力,而是他注意到,老者之前动手时,分别动用了四种截然不同的无上传承! 有佛门秘法、有道门神通、有儒家浩然气、有妖道法诀! 可老者却非佛非道,非儒非妖! "这是一身大道将其他诸般道统彻底融会贯通了么"苏奕心中震动。 他也可以施展其他道统的秘法和神通,不过他的大道传承核心依旧是自身剑道,可却远无法像这老者那般,将每一个道统的传承之力尽数兼具在身,博采众长! 再看那被镇压禁锢的七位天尊,一个个无不惊怒交集。 "你……你是早已打破不朽界壁,踏足永恒的远古祖神" 明宙天尊开口,满脸惊容。 这等存在,一个个宛如神话传说,真正的大自在、大逍遥、大超脱! 远古祖神!! 场中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远古祖神" 老者摇头道,"我不是。" 说着,他目光看向苏奕,轻声道:"这些神主,只是棋局上的棋子,好戏则在棋局之外。" "棋局之外" 苏奕皱眉。 "不错,驱使神主,一步步试探道友的底细,当摸清楚道友的底细,幕后之人,自会在棋局之外,决定今日这一局的胜负。" 老者温声道,"由此也可以看出,即便道友今世未曾成神,修为稍逊,可那幕后之人却视道友为头号大敌,非必要,不敢亲自站出来和你当面博弈。" 苏奕心中一凛,这才意识到,在自己不曾察觉的暗中,竟还藏有这等杀劫!! 雒玄机都不禁吃惊道:"以神主为棋子,仅仅只为试探苏道友的全部底细和底牌,那……那位幕后之人难道是一位远古祖神" 在这古神之路的尽头,曾有一批极端恐怖的存在。 他们凌驾于神主之上,每一个都是足可横跨多个纪元文明征战的神话,皆拥有远远不是不朽境神主可比的无上伟力! 他们,便是远古祖神! 只不过在很久以前,这些远古祖神就被那位剑客镇压在无尽黑暗中,以至于在古神之路那漫长的岁月中,已再没有人见过远古祖神。 "远古祖神" 老者只笑了笑,眼神意味难明,"有的是,有的则不是。" 苏奕和雒玄机对视一眼,顿时都明白了。 那幕后之人,不止一个!! "道友无须揣测这些,权当看一出好戏便可,等以后,你再回顾今日经历,其中的玄机和细节,自可一目了然。" 老者轻声道。 自他出现,就呈现出平澹如水,温和如玉的仪态,似洞察了所有,将一切了然于心。 苏奕略一沉默,便点了点头,道:"也就是说,好戏才刚开始" "不,已经到该分胜负的时候了。" 老者道,"我此次插手进来,已僭越了一些规矩,本不该去改变什么,可既然适逢其会,自当为道友做一些什么。" 这番话,耐人寻味! 什么叫僭越规矩笔趣库 什么叫不该去改变什么 苏奕暗自琢磨,难道说,老者本不该出现于此,这一场针对自己的杀局,真的如自己之前揣测那般,另有变数出现 蓦地,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阁下不属于古神之路,也不属于来自古神之路外的那片诸天,冒然插手进来,的确已破坏了规矩!" 轰隆! 声音还在回荡,在场众人皆惊悚发现,天穹被一片无尽的黑暗笼罩。 事实上,在这一刻,整个古神域上空都被黑暗遮蔽,让天下如坠永夜,暗无天光! 而在声音回荡的时候,无尽黑暗中,有着一道身影悄然浮现。 那身影是个玄袍男子,身影笔挺如剑,一头灰色长发垂落腰际,肤色白皙如玉。 那一对眸像深邃无尽的地狱大门般,直似能把人的灵魂吞噬掉! 砰砰砰! 伴随着这玄袍男子出现,那之前被老者镇压的七位天尊身上,所有的封印都被打碎,就此脱困。 "师尊!" 燃风天尊难以置信道,"您……已经从那无尽黑暗中脱困" 师尊 众人顿时震惊,反应过来,这玄袍男子是一位远古祖神,一位强大到不可揣度地步的存在! "是他,传说中的‘灵御道君’!!" 雒玄机吃惊,"没想到,他……他竟还活着……" 灵御道君。 古神之路上的神话人物之一,唯有那些神主级存在,才知晓其存在。 可关于灵御道君的来历,则像个谜团,几乎无人知晓! "退下吧,这等局势,已不是你们可以插手。" 玄袍男子迈步黑暗中,驾临此地,一句话,就让那七位天尊退下,不敢不从。 而玄袍男子那幽邃如地狱大门的眸,则远远地看向那老者。 "若阁下本尊在此,兴许能逆转今日之局,可仅凭一道意志力量,注定毫无胜算。" 玄袍男子开口,"我此来,只想当面奉劝阁下一句,僭越规则,必被规则所灭!". "趁现在,阁下还有选择退出的时机,否则,若阁下因为这一道意志力量,而不小心泄露了自身气息,阁下的本尊恐怕会大祸临头!"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第2107章 那一道神秘如钟的声音 许艺在医院住了一晚,第二天就闹着要回家。 好在芒果只啃了一口,情况并不是很严重,医生说出院治疗也行,宋晏明开车亲自送许艺回家。 冰箱里的芒果早就被宋雨茜处理好了,带回了工作室吃。 秦墨玉一边往嘴里塞芒果,一边问道,“芒果过敏?” “嗯 “应该没事了吧?” “好多了,我嫂子住不惯医院,这时候应该己经到家了 “墨墨……” 周芷茵在她边上坐下,“许艺也是学设计的,我想要不然让她也进来我们工作室,我们人多力量大 “我都可以 秦墨玉以前不喜欢许艺,是嫌她心比天高认不清自己,这段时间接触下来,觉得她并不是那么无可救药。 “雨茜,那你回去跟许艺说吧,我们都同意,我也很期待跟她一起共事,两个月后区里的服装设计比赛我们一人出一份设计,为了提升工作室的知名度,这些活动参加越多越好 “嗯,行 “你让她也不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区里那边想要过稿不是很容易,随便画画就算了,重在参与 周芷茵这话宋雨茜并没有听出什么毛病来,许艺的设计稿区里不要也很正常。 等到宋雨茜一走,秦墨玉看了她一眼,“芷茵,你没必要这样吧?要是许艺是真心加入我们,你不应该这样为难她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为难她了,我说的是实话,赶上区里的设计比赛让她好见见世面,我有经验,我也是设计学院的优等生,我有什么必要去跟她比,至于打压,就更加没必要了 “要是你自己没这个想法,那你怎么知道我想说什么?” 周芷茵怔了怔,“墨墨,你过度解读了 “但愿吧,许艺是宋晏明的妻子,我们可以一起搞设计,但也要相互尊重,到了一个工作室我们就是一个团队 “你的意思我明白,我不是那种人 许艺的设计跟她比,毫无可比性。 周芷茵想,宋晏明只是因为许艺给他生了孩子,而开始对她上心,一旦他发现许艺并不是他想象中那么优秀,他会大失所望的。 要什么没什么,只会把事情弄得一团糟,丢人现眼。 宋晏明从工作室赶到家,许艺的疹子消了许多,没有挠破基本上不会留印,只有几颗还比较明显的。 蒋青跑到胡奶奶屋里去了,和胡奶奶一起做薯条。 蒋青买了空气炸锅和烤箱,家里放不下,全都弄到了隔壁胡奶奶那边去,没事就跟胡奶奶一起研究做吃的。 一股薯条的味道扑面而来,蒋青推开门,想给许艺拿一点吃,“许艺……” 刚叫了一声,宋晏明关上房门,“又做了什么好吃的?” “薯条,这个炸锅真好用,你闻闻 “你不是说这些是垃圾食品?” “自己做的就不垃圾了,自己做的很健康的,你尝尝 “我不吃了,你让她多睡会儿 许艺昏昏沉沉的从床上爬起来,听到蒋青在外头打电话。 “不回来了?出差” 蒋青叹了一口气,言语中很是担心,“公司怎么回事,你去了才多长时间,为什么会让你去那边出差?” “公司安排,我也没办法 宋文斌是董事长,谁都可以揪住宋家之前的辉煌寒颤他两句,这次公司之所以派他出差,很大程度上也是为了羞辱他。 过去宋氏财团蒸蒸日上的时候,曾经为了应付一些小合作商很是头疼,宋文斌是个怕麻烦的人,一般这些太缠人的小合作商他都不愿意见,首接让保安拦下。 而这次宋文斌上班的公司要合作的客户,正是以前被他拒之门外的小合作商之一。 客户要求,一定让宋总亲自过来谈合作,才愿意签合同。 宋文斌现在是个打工人,无法拒绝公司的安排。 具体没跟蒋青细说,但许艺却突然推开了门。 “妈,你跟爸一起去吧,既然是出差,那你就陪在爸的身边 蒋青还在接电话,被她突然出来吓一跳,“你醒了啊?” 许艺连忙从蒋青手里将孩子抱过来,“公司让爸去那么远的地方出差,少不了要喝酒,你还是陪着爸比较好 蒋青完全没往这方面去想,但闻言也迟疑了片刻。 她问宋文斌,“你们公司允许陪同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应该是可以的 许艺接过电话,“爸,地方太远,你刚去那家公司,公司那些人万一有憋着坏水的就不好了,你让妈跟你一起去吧 许艺顶着满脸疹子,宋文斌在电话那头说道,“你妈走了,家里怎么办?” “家里有我,我也会做饭的,雨茜和晏明的饭我会准备,我也会好好照顾团团 电话挂断,许艺推着蒋青收拾行李,“妈,你抓紧时间,收拾好了跟着爸一起去,两夫妻走到哪里都要一起的 “这是不是不太好,出个差而己 “你好久没出门了,顺便出去散散心,地方远,但是风景肯定好的,顺便也给我拍点照片 “你爸是去出差,我跟着去的话 “哎呀没事的,就两三天,去一趟就回来,团团有我 许艺将蒋青推进去,关上了门。 差点就忘了,还好她耳朵尖。 正所谓,厄运专找苦命人,原著就在宋晏明破产的这段时间里,不仅宋雨茜被强暴,还有宋文斌被人设计出轨。 应该就是这次出差后会发生的事,蒋青要是去了,她机灵,懂得随机应变,一定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妈,你穿这个好看,这个青色的裙子适合你,很衬你的肤色 许艺殷勤的将蒋青打扮了一番,蒋青好久都没打扮了,穿的像个中年老太太似的,以前那些招摇的衣服她根本不敢拿出来。 “这,这真的行吗?” “艾玛,这是谁呀,我都没认出来 胡老太太戴上了眼镜,“嗯嗯,不错,真是不错 “阿姨……”蒋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小蒋啊,你这样穿很显年轻啊 “当奶奶的人了,年轻什么呀?” “妈,快去吧,跟爸一起去,职场那些人心眼可黑了,你一定注意,爸要是跟人应酬,你就在不远处等着 蒋青还是觉得不太合适,丈夫是去出差去了,她跟着去干什么,“许艺啊,我……” “去吧去吧,我抱着团团一起送你,” 第2108章 守墓人 本以为,即将上演一场不可预测的冲突。 可却在最关键的时刻,却潦草的结束,自然让人感到错愕和困惑。 出动一位远古祖神和七位天尊,携四把禁忌神剑和断道骨矛而至,远处更有众神虎视眈眈,可就这么结束了 没人能想到会这样。 苏奕也没想到。 他皱了皱眉,隐约感觉,那指使灵御道君前来的幕后之人,兴许是认出了老者的身份,才改变了主意。 "胜负已分"苏奕问道。 老者摇头道:"还没有。" "的确还没有。" 那一道清越如钟声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执掌轮回和纪元火种归来,无非为了成神,开辟一条从未有过的道途,既如此,那就在你的成神路上定胜负便是!" 苏奕眼眸一凝。 那家伙是谁,不止知道自己是为成神而来,似乎还清楚,自己所图谋的,乃是一条截然不同的成神路! "如此最好。" 却见老者赞许道,"以大道论高低,方见真章!" "那就试炼天关见。" 那清越的声音响起,"过往那漫长岁月中,我穷极无聊,倒也栽培了一些值得称道的好苗子,到时候他们会一起前往试炼天关。" "他若死,证明那万古未有的成神之路就是个笑话,死了活该。" "他若活下来,我给他一个成神离开的机会!" 说罢,那清越的声音就此消失不见。 老者轻声感慨道:"可惜了,这一场角逐,我是没机会去亲眼见证了。" 苏奕则沉吟不语。 今天这一场杀局,在他刚抵达古神域就拉开帷幕,不止各大阵营的神明驾临,连那七大天尊和灵御道君都一起驾临。 这足以证明,那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行动。 不出意外,在他踏足古神之路那一刻起,那些对手就已在为今日这一场杀局做准备! 可苏奕还是没想到,这一场杀局会上演这么多变数。 第一个变数,在于七位天尊之后,灵御道君这位远古祖神也亲自出现了。 这无疑表明,对方在布局时,根本没把自己是做未成神的弱者看待,而是准备了多个后手。 第二个变数,在那一道神秘的声音! 对方不止能驱使灵御道君这样的远古祖神,似乎还认得林魔神的师尊,甚至对自己此来的目的也了如指掌! 而第三个变数,同样和这神秘声音的主人有关。 对方并未显现踪迹,也不曾出手,可却在和那老者的对峙中,选择了罢手,就此结束了这样一场蓄谋已久的杀局! 苏奕可不相信,一个对轮回和纪元火种志在必得的恐怖存在,会因为顾及那位老者,就这般潦草地选择罢手。 这其中必有缘故。 除此,苏奕也很奇怪,为何无论是灵御道君,还是那神秘声音的主人,都认为那老者插手今日这一场杀局是多此一举! 而这一场杀局之外,又究竟藏有什么自己所不知道的变数 苏奕眉头皱起。 他很不喜欢这种"当局者迷"的感觉,凡事都要去揣测和分析,而无法由自己来完全掌控。 这感觉……很不好! "那声音的主人是谁"苏奕已忍不住问道。 老者思忖片刻,温声道:"借一步说话。" "好。" 苏奕点头。 当即,老者带着他远离此间,扶摇来到那天穹之上。 雒玄机见此,心绪翻涌,感触良多。 今天这一场杀局,令她也备受冲击,见识到远比神主境更强大的手段和神通。 而一想到,这一切都和苏奕有关,而自己这样一个也曾名震古神域的神主级存在,却都很难帮上忙时,雒玄机都不禁心生一股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苏奕在为一些困惑而困惑。 她何尝不如此 "不过,不管怎么说,苏道友只要赢了,必会帮我达成所愿的……" 雒玄机暗自喃喃。 远处,那来自各大阵营的神明已陆续散去。 原本,他们本以为自己才是今日这一场杀局的主角。 直至七位天尊陆续驾临,他们才发现,自己想多了。 再到那近乎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灵御道君出现,他们苦涩地发现,自己不止想多了,还特别像不知天高地厚的炮灰。 直至最后,当那神秘的声音出现,他们完全懵了,身心惘然。 什么炮灰,什么想多了,统统不是! 这一场杀局,他们充其量就是个无人问津,无人在意的看客罢了! 以至于,当离开此地时,那些神明心乱如麻,头大如斗,只能黯然退场。 同样也无人问津。 …… 古神之路贯通在那消逝在过去的纪元文明之中。 起始城、化神星海、古神域,都位于古神之路上。 但,古神域并非古神之路的终点。 穿过古神域,直至抵达那完全被黑暗覆盖的无尽虚无中,依旧属于古神之路的范畴。 古神之路真正的尽头,是一片巨大的深渊废墟! 一个个在纪元长河中走向衰朽和破败的纪元文明,在彻底消逝的时候,会陆续坠入那一个巨大的深渊中,化作无数混沌般的碎片,散落在废墟之上! 雾霭笼罩,深渊如亘古永恒地存在着。 那一片废墟上,不知埋葬了多少早已消逝的纪元文明,被雾霭笼罩着,充满了神秘而禁忌的色彩。 这是苏奕当初在纪元火种时,曾不经意间看到的一幕景象。 而在此时,这一片雾霭笼罩的深渊废墟之中,则亮起一盏灯。 灯影昏黄,洒落斑驳的光影,根本无法驱散废墟上覆盖的雾霭。 那一盏灯悬挂在一座青铜棺上,借着灯影,依稀可见这一口青铜棺很破旧,表面镌刻的图案都被磨蚀许多。 青铜棺前,则摆着一把椅子。 一个男子随意坐在其中,手肘搁在椅子扶手上,手撑着下巴。 另一只手,则握着一部兽皮书卷,翻开的书页上,在灯影下映现出一行字: "斜月三星,灵台方寸,不属于这个时空的一位永恒存在,林道尊之师,陈道尊之友,尊号菩提,非佛非道,非儒非魔,遁入命运外,自在永恒间!" 男子轻叹一口气,合上这兽皮书卷,轻语道,"若非因为轮回,何至于连这样一个不该出现的人也出现" 那雾霭笼罩的深渊废墟中,埋葬了不知多少个衰朽和破败的纪元文明,可此时,却有一道粗犷的声音忽地响起。 "尊上,那糟老头只是一道意志力量而已,之前您若让我去,一斧头就能劈了他!" 紧跟着,一道阴柔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如此大好时机就此放弃,这可不是尊上的做事风格,尊上,您……究竟在想什么" 而后,一阵杂七杂八的声音都随之响起: "尊上,只要您放我出去,我必为您带回轮回和纪元火种!" "我们都已被困在此不知多少纪元,而今纪元长河发生剧变,过去、今世和未来的秩序都已崩碎凋零,时空错乱,正是我们脱困的大好时机,尊上岂能就此罢手" "是啊,我们都在等尊上一声令下,便可杀出这深渊废墟,打破那古神之路的枷锁!" ……嘈杂的声音,在这雾霭弥漫的深渊废墟中响起,显得格外渗人。 青铜棺前,手握书卷坐在椅子中的男子却皱了皱眉,道: "闭嘴。" 很平淡的一句话,可却仿佛有魔力般,那嘈杂的声音顿时全都沉寂下去,这深渊废墟随之恢复往昔的死寂。 连风声都静止。 "尊上,属下来见!" 很快,一道身影忽地凭空出现,从远处大步而来。 当距离那手握书卷的男子尚有十丈之地时,便躬身抱拳,头颅低垂,行了一个大礼。 这人,赫然是灵御道君!一位在古神域中宛如传说的远古祖神! 可在那手握书卷的男子面前,他却表露出一股发自骨子里的敬畏。 "乘兴而去,败兴而归,你可甘心" 男子眼眸斜睨着灵御道君。 灵御道君低着头,道:"谈不上不甘,无非是心中有些不解。" 男子微微颔首,道:"可以理解,毕竟,你们只知道我是这深渊废墟的守墓人,镇守此地已不知多少年,却并不知道我是谁,我来自何方,我又和那苏奕之间有着怎样的恩仇。". 灵御道君一怔,鼓足勇气道:"尊上,我们这些被那位剑客镇压在这无尽黑暗中的人,和您一样,对他的转世之身恨之入骨!" 自称守墓人的男子笑起来。 他收起书卷,缓缓从座椅中起身。 这一瞬,整座深渊废墟猛地剧烈震颤一下,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随之从那男子身上扩散而开。 "我和你们不一样。" 男子轻语,抬手将那一盏挂在青铜棺上的铜灯摘下,托在手中。 昏黄的光影,照得他那清瘦干净的面庞忽明忽灭。 "我和苏奕之间的恩仇,也和你们不一样。" 男子指尖轻轻摩挲那盏铜灯,深邃若星空般的眸浮现一抹意味难明的光泽。 他身影瘦削、颀长、笔挺,像一把插入云霄的孤峭山峰。 立在那,就像一位主宰,俯瞰着这片深渊废墟的一切。 "属下斗胆问尊上,这……有何不一样" 灵御道君小心翼翼道。 男子掌指一翻,那一盏青铜灯消失不见。 顿时,这深渊废墟唯一的一抹昏黄的光也消失不见,黑暗如雾,彻底淹没此地的一切。 而后,男子那清越如钟声般的声音徐徐响起: "我和他才是一样的。" "因为……" "我俩都是那剑客的转世之身。"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第2109章 你的前世 深渊废墟上,雾霭弥漫,黑暗一片。 那模样清瘦干净的男子声音还在回荡,灵御道君已脸色大变,躯体都不受控制地一颤。 石破天惊! 远处黑暗中,同样产生一阵骚动,那些被镇压的恐怖存在,明显也都被惊到。 "尊上,您……" 灵御道君难以置信道,"您也是那剑客的……转世之身" 无疑,这真相太过惊悚,让他这位远古祖神级人物都一时难以接受。 "不错。" 男子转身,轻轻抚摸那一口青铜棺,语气平淡道,"以前不告诉你们,是没必要,但……都已到了这时候,若再不告诉你们,反倒显得我小家子气。" "这……这怎可能……" 灵御道君愣在那,神色一阵阴晴不定。 当初,那剑客横行在这古神之路上,也曾驾临这深渊废墟,将他们这些人全部镇压于无尽黑暗之中! 对他们这些恐怖存在而言,那剑客就是他们最大的仇敌! 可谁能想象,在轮回消失的那漫长岁月中,一直镇守于此,被他们奉为"尊上"的那个男人,竟会是那剑客的转世之身 远处黑暗中,一片死寂,那些被镇压在黑暗中的恐怖存在,明显也很难平静。 "轮回会消失,过去今世未来的时空会错乱,一场黑暗的崩坏时代,也会来临,你们说……这世上的事情,又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男子说着,便缓缓坐回了椅子中,躺靠在那,指尖揉着眉宇,闭目假寐。 "你骗我们!!" 蓦地,那黑暗中,响起一道愤怒的声音,"当初,我们都视你为自己人,才会奉你为尊,可你呢,却一直在诓骗我们!!" "骗" 男子兀自闭着眼睛,语气平淡道,"我何尝不和你们一样,在过去一直被困于此" "唯一的不同,就在于我一直清醒着,而你们一直在沉寂中,一如坟墓中的死尸。" 说到这,他语气骤然变得淡漠威严,"还有,是我给了你们苏醒的机会,让你们在那无尽黑暗的沉寂中陆续醒来。" 声音如钟声般,回荡在这黑暗笼罩的深渊废墟之中,一时间,无人敢再回应。 "我早告诉过你们,这深渊废墟就如一座墓园,你们就是那沉寂在黑暗中的死人,而我……就像守墓人,在过往岁月中一直在此看守着你们。"新笔趣阁 男子声音变得低沉,"最重要的是,我虽是那剑客的转世之身,但……早和他不一样了……" 说到最后,男子一声轻叹,眉梢间有怅然,也有一抹若有若无的恨意。 "尊上,我等只想知道,您当初立下的宏愿,现在可算数" 一道阴柔的声音响起。 "当然。" 男子不假思索,"他日,我必带尔等杀出古神之域,活出第二世!" 说到这,他抬眼看向灵御道君,"不过,现在要解决的,是我和苏奕的事情。" 灵御道君心中一震,道:"尊上有何吩咐" 男子从袖口取出一块斑驳的黑色玉牒,指尖在玉牒表面一抹。 嗤! 一阵奇异晦涩的光影涌现,顿时显现出九道身影。 七男两女。 其中有三位是太玄阶修为,其他六人,清一色都已成神! "他们是我栽培的一些好苗子,你带着他们,前往试炼天关。" 男子吩咐道。 "是!" 灵御道君领命,带着那九人转身而去,很快就消失不见。 "尊上,只派那些小家伙前往,能行吗" 黑暗中,有声音传出。 "试炼九天关,乃是我第一世所留,唯有神主境之下的角色,方可进入其中历练。" 男子随口道,"若连他们九个都不行,那么在整个古神之路上,注定再没有能和苏奕在试炼天关中争锋之人。" 这深渊废墟,埋葬了不知多少个衰朽和破败的纪元文明。 在过往漫长岁月中,宛如守墓人般守在此地的男子,亲眼见证了这一切。 而那九个好苗子,便是男子从那些被埋葬的纪元文明中找到的。 每一个,皆是某个纪元文明的气运之子,底蕴、根骨、天赋无不称得上绝世二字! 其中,有一境无敌者,冠绝古今同辈,傲视一个境界,天下无双。 有的是天选者,独一无二的逆天妖孽,横压一个纪元的天骄人物,独占鳌头。 有的执掌某种禁忌般的大道之力。 ……每一个,在他们各自所在的纪元文明中,绝对称得上是"主角"! 男子在近上百个被埋葬的纪元文明中一一探寻,才最终找到这九人。 而为了把这九人从那些被埋葬的纪元文明中"救回来",男子甚至付出了极为沉重的代价! "尊上,若万一……" 有人开口,可还不等说完,就被男子随口打断,"他们败了也无妨,因为……" "我已立于不败之地!" …… 神绝荒原。 天尽神山已崩塌瓦解,化作满地的废墟。 而天穹上,苏奕拎着酒壶,正在和方寸山菩提祖师的意志法身对谈。 "你也清楚,这古神之路上的一切早已消逝,只属于过去,对今世的人们而言,古神之路上的人和物,早已不存在于世间。" 菩提祖师声音温和,"当然,也包括之前我们所见的那些人。" 苏奕颔首。 他自然清楚,无论是之前那七位天尊,还是灵御道君,亦或者是那神秘声音的主人,都早已消逝! 是因为纪元火种的力量,才开启了这一条通往过去的道途! "过往漫长岁月中,若轮回依旧在,这过去的一切,就彻底过去了,谁也无法得见。" "而过去的一切,也注定不可能出现在今世。" 菩提祖师道,"因为纪元之劫降临,就意味着一个纪元文明的终结和落幕,生存于这个纪元中的任何人,无论是神明,还是蝼蚁,只要不曾踏足永恒道途,都将彻底消亡。" "这些所消亡的纪元文明,由轮回秩序覆盖,最终都会葬灭在无尽黑暗中,化作混沌,之后,就会再孕育出新的纪元文明。" "破败和新生,就在轮回秩序中交替,生生不息,周而复始。" "像你手中的纪元火种,就好比一个混沌,是孕育一个纪元文明的种子。" 说到这,菩提祖师叹道,"可惜,很早之前,这个混沌纪元的轮回就消失了,纪元长河出现剧变,让古神之路也随之发生了变化。" "轮回不存,覆盖在过去、今世、未来的秩序力量随之凋零,土崩瓦解。" "纪元文明轮转交替的时空之线,也将在接下来的岁月中彻底错乱。" "那属于过去的,未来的,今世的,都将一起呈现,从而迎来一个黑暗动荡的时代。" 听到这,苏奕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因为之前时候,他早从各种线索中推测出这样的真相! 那纪元长河中最神秘的河伯以及公冶浮屠,也曾谈起这些秘辛。 "也因为轮回的消失,让那本来被镇压在无尽黑暗中,一步步走向消亡的强者,拥有了重新苏醒和脱困的机会。" 菩提祖师眼神微妙,"现在,他们很多人都已在黑暗中陆续苏醒,而唤醒他们的……就是你。" "我" 苏奕不禁一呆,有些措手不及。 菩提祖师笑了笑,声音温和道:"严格而言,是你的前世!之前,你不是好奇那一道神秘声音的主人是谁吗,他就是你的前世!" 轰! 苏奕心中如被惊雷轰击,掀起惊涛骇浪。 那神秘的声音,曾驱使灵御道君这样的远古祖神驾临,也曾和菩提祖师的意志法身对峙! 他还是今日这一场杀局真正的幕后黑手! 苏奕哪能想到,这人是自己的某个前世 这简直太匪夷所思,饶是苏奕心坚如铁,此刻都不禁备受震动,一时难以相信。 许久,他才稍稍恢复一些冷静,说道:"这么说的话,我这个前世,并非活在当前的纪元文明中,而是活在那早已消逝的某个纪元文明" "正是。" 菩提祖师道,"他成道的那个纪元文明,早在很久以前就已衰朽和破灭。" 一下子,苏奕彻底明白了。 自己的那个前世,本就早该消逝不见。 可因为轮回力量消逝,让古神之路出现剧变,也让自己的那个前世,有了活下来的机会! 而自己的第九世苏玄钧、第八世观主、第七世沈牧、第六世王夜、第五世李浮游、第四世易道玄,都是活在当前纪元中,和那个前世完全不一样! 纪元文明不同,时空由此错位,从而隔断了过去和今世的关联! "轮回消失,秩序崩溃,却让我竟在这通往过去的古神之路上,见到了自己的某个前世……" 苏奕喃喃,心中情绪变得无比复杂,很吃惊,很意外,也感到很荒诞。 可这一切,却真实的发生了! "怪不得今日这一场杀局,会如此严密,他对我都是转世之身,恐怕也最了解我的底细……" "也怪不得他一眼识破,我此来古神之路的目的,是为了开辟一条从未有过的成神道途。" 苏奕感慨。 他心中的困惑在此刻得到解答,顿时有有拨云见日,豁然开朗之感。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第2110章 试炼天关 "阁下可知道,他姓甚名谁,是我的第几世" 苏奕问道。 他心中实则已有了判断范围。 目前为止,他已融合了第九到第五世的道业力量。 而第四世易道玄的一些来历,苏奕也已获悉。 易道玄和李浮游一样,皆曾征战在神域天下,在诸神手底下殒命。 按李浮游所言,易道玄是一个在神域背负了万古骂名的罪人。 更被称作是神域有史以来第一魔头! 他一生所牵扯的恩怨,和神域最古老的‘道统之争’有关。 不过,李浮游也已点明,那些易道玄所背负的骂名,皆是在他殒命后,诸神扣在他头上的屎盆子。 胜王败寇,当易道玄败在‘道统之争’中,有关他的一切记载,自然是由胜利者来书写。 而现在,抛开第四世易道玄不谈,那神秘声音的主人,肯定不是第一世。 这样就意味着,对方要么是自己的第二世,要么是自己的第三世! "他是你的第三世,名唤……" 菩提祖师刚说到这,忽地,那一道神秘的声音响起: "他若能活下来,我亲自告诉他。" "若死了,也就不配知道我的名讳!" 苏奕眼眸微凝。 菩提祖师神色温和道:"道友莫非已做好准备" "不错。" 第三世那清越的声音再次响起,"现在起,他随时可以进入试炼九天关。" "善哉。" 菩提祖师欣然道,"无论最终成败,我已不再担忧苏道友会被不公平对待。" "公平" 第三世声音带着一抹讽刺,"这世上,哪有什么公平可言" "不过,你说的倒也不错,试炼九天关的规则和秩序,足可保证其中上演的一切纷争不被外力破坏。" "而我,也会兑现我说的话,只要他活下来,必不会为难他。" 菩提祖师颔首道:"可。" 他扭头看向苏奕,"道友可有什么想说的" 苏奕摇了摇头。 他心中很怪异。 若第三世犹在,那么九狱剑中所镇压的道业力量,又是怎么回事 这其中,必有玄机! 不过,他看得出来,第三世对自己充斥敌意,哪怕自己去询问,也注定不会得到满意答复。 "那就这么定了。" 菩提祖师道,"接下来,我要和苏道友单独私聊,还请道友避一避。" "可以。" 第三世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我很好奇,道友不属于这个时空,如今以意志力量冒然插手今日之事,就真的不担心本尊遭受反噬" 菩提祖师微笑道:"永恒的奥秘,我已参透,自可在命运长河中真正超脱,实现大逍遥,大自在。" 顿时,第三世沉默。 许久,他才说道:"以后有机会,我会去见一见道友。" 菩提祖师笑而不语。 旋即,他轻声道:"这一次,你的第三世彻底离开了,不能否认,他的确是一位了不得的存在。" 苏奕笑了笑,道:"他越强大,等以后将其击败时,就证明我所走的道途,远在他之上。而如今若是同境争锋,他……怕是远不如我。" 轻描淡写的话语中,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自信风范。 菩提祖师想了想,道:"你和他,本就是一人,若能化解冲突,岂不更好" 苏奕笑道:"我和他,既然都是转世之身,就注定只能活一个,这是命中注定的。" 菩提祖师一怔,道:"的确,若轮回秩序重现诸天万界,重新横贯于过去、今世、未来,第三世……就注定不能存在于当世。" 时空错乱,秩序崩坏。 才会出现各种匪夷所思的事情。 可若有朝一日错乱的时空被纠正,崩坏的秩序得到重塑,一切都步入正轨。 那么,一切本不该存在的,注定也将随之消失。 不过,无论是菩提,还是苏奕都清楚,短时间内,这一切都不可能实现。 因为接下来,将有一场黑暗动荡的时代降临! 谁也不清楚,这世道最终会走向何处,又会否能让轮回重现于诸天规则秩序中。 "有一件事,我很不解,还请道友赐教。" 苏奕把自己内心的一个困惑说出,"若道友今日不插手进来,又会发生怎样的变数" 菩提祖师笑起来,似乎早料到苏奕会这般问,"我若不插手进来,自然另有人会插手。" "谁" "河伯。" 苏奕一怔,顿时恍然,"原来是这老家伙。" 河伯,看似猥琐不起眼的小老头,实则一直看守在纪元长河上,被视作是河神!照看历次纪元文明的更迭! 而古神之路本就位于纪元长河中,就连纪元火种也是由河伯所看守,可想而知,他对古神之路的状况必然了如指掌。 甚至,在进入古神之路前,他就已出声提醒,告诫苏奕此行危险! "也就是说,之前若道友不出现,河伯也会化解这一场危机" 苏奕道。 "正是。" 菩提祖师道,"不过,他应当也不会插手你和第三世之间的恩怨,只会把你送往试炼天关。" 苏奕不由好奇道:"道友不属于这个时空,可为何却对这些了如指掌" 菩提祖师笑道:"一入永恒,上知天理,下感大道,一念之间,自可洞察他人无所察觉的玄机。" 苏奕不由心生震撼,感慨道:"此境,着实妙不可言。" "他日,道友自可以驾临命运长河之上。" 菩提祖师道,"到那时,道友兴许就不会为此感到奇怪,只会当做是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接下来,两者又闲谈片刻,苏奕当即决定,启程前往试炼九天关! "道友,等我离开古神之路时,必帮你实现此行目的。" 苏奕来到雒玄机身前,"在此之前,还请道友在古神域等候。" 雒玄机点头答应。 …… 古神域中央地带,矗立着一座恢弘古老的巨城。 这里,便是试炼天关! 城中设有九座神塔,每座神塔,便是一重试炼关隘,被称作"试炼九天关"。 这座巨城没有城门,完全封闭,而巨城的上空,则覆盖在混沌般的黑色云层中。 那是规则秩序所化,神主前来,也不可逾越之! 而在这座巨城前,修建有一座古老的道场。 这座道场,便是进入试炼天关的入口! 当菩提祖师和苏奕一起前来时,就见在那座道场附近,已有人等候在那。 为首的,赫然是灵御道君! 而在他身旁,则伫足着七个男子和两个女人。 每一个,皆仪态非凡,超然绝俗,一看就非寻常人物。新笔趣阁 甚至,当看到这七男两女时,让苏奕都有一丝看到"同类"的感觉! 他不禁讶然,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竟如此了得 菩提祖师眸光闪动,轻声道:"看来,这就是他为你安排的竞争对手,只看气息,这九人的确都很了不得。" 苏奕微微颔首。 能被菩提祖师这等存在称上一句"了不得"的角色,自然不是寻常意义上的旷世人物。 此时,灵御道君忽地转身,指着苏奕,道:"尔等看清楚了,此人就是你们要打败的对手。" 唰! 一下子,那九人的目光都齐齐看向了苏奕。 有的目光犀利如剑,有的深沉如渊,有的平静毫无情绪波动,有的凶厉冰冷。 面对这等注视,苏奕却视若无睹,自顾自对身旁的菩提祖师道,"这一次,多谢道友相助,他日若有机会,我必有报答。" 菩提祖师声音温和道:"这本就是我该做的。若说其中因缘,和我那小徒弟也分不开关系,总之,些许小事,道友无须放在心上。" 刚说到这,远处那九道身影中,忽地有一人走出,朝苏奕这边行来。 这是一个面容坚毅,衣着朴素,身影瘦削的男子。 "我叫简行云。" 男子气质如山岳般沉凝,一字一顿道,"在试炼天关,我会以命相搏,生死勿论。你要当心了!" 说罢,他转身而去。 步履从容而平静,却自有一股慑人的压迫力量。 苏奕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目光看向其他八人,"你们可有什么要说的不妨也现在说出来。" 那八人神色各异,都没有接话。 而此时,灵御道君吩咐道:"你们可以行动了。" "是!" 顿时,简行云等九人陆续进入那座古老的道场中。 旋即,他们的身影凭空消失不见。 "道友觉得,他为你准备的这九位对手如何" 菩提祖师饶有兴趣问道。 苏奕笑道:"看得出来,都是足可称得上绝代的角色。" 他的点评显得很随意。 远处,灵御道君一声冷哼,道:"绝代本座不妨告诉你,这九位,无不是一个纪元文明中举世无双的气运之子!上百个纪元文明中,才筛选出这九位而已。" "说句不客气的话,他们的强大,足可震烁各个纪元同境之人!" "这等角色,岂是绝代二字可以形容" 说罢,灵御道君转身离开。 "都是来自某个纪元的气运之子" "看来,你的第三世在过往岁月中,可动用了不少禁忌般的手段,才把这九个本该消逝的强者给‘救’了回来。" 菩提祖师若有所思,"道友,你现在认为,他们是否够资格与你为敌" 苏奕不假思索,只回答了一句话。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第2111章 登天路 "无须比较。" "我于大道之上,寂寞太久,渴求一败!" 苏奕神色认真地说出这句话。 菩提祖师怔了怔,感慨不已。 正因无敌于自身道途,寂寞大如雪,故而才有渴求一败的心境! 这般气魄,这般心境,着实让人无法不感慨。 "以道友如今之道行,要想寻觅可堪争锋的大道之敌,的确太难。" 菩提祖师轻语。 "所以,我才会真心期望他们可堪一决。" 苏奕拿出酒壶喝了一口,"大道求索也好,大道争锋也罢,举世有敌,才最痛快。" "好一个举世有敌!" 菩提祖师笑起来。 旋即,他举手作揖道,"我也该离开了,去找河伯聊一聊,待他日道友凌驾命运长河上时,自会有再见之时。" 苏奕也拱手还礼,道:"我也很期待那一天来临。" 菩提祖师欣然一笑,转身而去。 苏奕伫足原地沉吟片刻,便转身走进了那座道场。 瞬息,他身影消失不见。 …… 试炼天关。 那座古老的巨城中,矗立着九座通天而立的神塔。 每座神塔,皆像神金浇筑而成,沐浴在神圣般的气息中。 它们分别代表着九个试炼关卡。 其中,第一到第三座神塔,被称作成神试炼地。 太玄阶强者只要能顺利闯过这三个关卡,几乎无一例外,皆可点燃神火,证道成神! 第四和第五神塔,是针对造物境下位神的试炼关卡。 第六和第七神塔,针对造极境中位神。 第八和第九神塔,针对造化境上位神! 每一座神塔,自称一方试炼界域,拥有不同的规则和玄机,也蕴藏着不同的机缘。 此时,第一座神塔前。 苏奕的身影凭空出现。 "咦,又来一个试炼者。" "诸位可人的他是谁" "不清楚。" ……一阵议论声响起。 苏奕注意到,在这第一神塔前,汇聚着上百道身影,有男有女,全都是太玄阶层次的角色。 一个比一个气息强大。 不过,面孔都很陌生。 这也很正常,试炼九天关位于古神域,这也就意味着,古神域中的强者也可以进入其中试炼。 至于像苏奕这样的外来者,几乎都是在化神星海中探寻成神造化。 也只有那些外来者中的神明才能够直接进入试炼天关闯荡。 苏奕目光从周围众人身上一扫,就收了回来。 在前来时,他也已了解过试炼九天关的事情。 这里的规矩很简单,禁止任何厮杀和冲突,违犯规矩者,会被第一时间严惩,并驱逐出去。 故而,无论是谁抵达这里,都不必担心被仇家借机报复。 可苏奕同样了解过,在闯关的时候,这个规矩就不适用了。 大道争锋,胜王败寇! 狭路相逢勇者胜! 诚然,每一座关卡分别有不同的规矩,可只要有竞争,就注定会有冲突。 哪怕禁止分生死,可注定会有意外发生。 比如,有的人落败后,因为心境崩碎,而身陨道消,有的虽然保全性命,却因为遭受不可修复的道伤,走火入魔而亡。 这些意外,注定不可避免,也不在试炼天关的规矩范围内。 "那家伙好可怕!才刚抵达不足片刻,就已杀上登天路的第七层!" 蓦地,有人吃惊开口。 顿时,在场众人的目光都纷纷看向第一座神塔。 神塔古老巍峨,擎天而立,共分作九层。 每一层,都浮现着许多璀璨的金光。 那是一个个名字! 代表着一个个正在第一宝塔中闯关的试炼者! 而此时,吸引全场瞩目的,是一个名叫"简行云"的名字! 当看到这个名字,苏奕不禁一怔,想起来就在刚才时候,这简行云还曾主动找到自己,表态若遇到自己,将以命相搏! 而此人,便是第三世为自己安排的九个对手之一。 一个太玄阶强者。 "这简行云是谁,为何以前不曾听说过,这……这道躯力量淬炼得也太逆天了吧" 有人震撼。 第一神塔的试炼,名唤登天路,分作九层,考验的是道躯之力! 进入其中,试炼者只能动用道躯力量去闯关。 "的确很恐怖,不足片刻,就从登天路第一层杀到第七层,不出意外,足可以打破过往纪录!" 有人喃喃。 在过往,不知多少太玄阶强者前来闯关,其中不乏堪称旷古绝今的传奇角色。 这些人,曾一次又一次打破旧的纪录,缔造新的记录。 以至于到现在,要想打破第一试炼天关的记录,也越来越难。 "若我没记错,目前为止这登天路最高的记录,是在十九万年前,由一位佛门的绝代人物所缔造,至今未曾能撼动!" "若这简行云能打破,绝对将开创一个新的记录,成为古来至今太玄阶道躯之力最强者!" 有人露出期待之色。 此时,在那第一神塔中闯关的太玄阶强者很多,可简行云无疑成为了最受瞩目的一个名字,吸引全场关注。 "奇怪,似这等逆天绝代之人,为何以前不曾听说过" 就在人们交谈时,就见代表着简行云名字的那一道金光,已再度上升,来到第一神塔第八层的位置! 全场轰动。 人们无不瞠目。 同为太玄阶存在,可简行云的道躯力量之强,绝对称得上一骑绝尘!! "根本不用想,记录必将被打破,这简行云的闯关成绩,将成为第一神塔最高记录!" 有人言之凿凿。 "古来至今,每一个缔造新记录的闯关者,都将获得一场大造化,有的甚至可以趁机在第一神塔中,以至强肉身之力证道成神!" "也不知这简行云,又将获得怎样的造化。" 人们议论,神色间都不可抑制地浮现出艳羡之色。 成神难,难比登天! 第一神塔"登天路"这个试炼名字,就是由此而来。 而能在"登天路"上打破过往记录,缔造一个新记录,其难度之大,简直就和传说没区别! "嗯那家伙刚来,情况还没弄明白,就要去闯关" 忽地,有人注意到,才刚抵达的苏奕径直走进了第一神塔的大门! 这一幕,也被许多人看到。 可很快,人们就收回目光,不再理会。 相比一个刚抵达的陌生者,此刻的简行云无疑才最值得关注。 谁会错过这样一个见证全新记录诞生的过程 …… 走进第一神塔,眼前景象顿时一变,就像一下子来到了一个混沌般的世界。 天穹和大地上,皆弥漫着混沌般的雾霭,没有山河,没有草木,空空荡荡。 唯有一道通天而起的石阶,贯通在天和地之间。 那石阶很高,可却只分作九层。 每一层,同样都覆盖在混沌雾霭中,让人看不真切。 这,便是登天路! 以道躯之力登天! 当苏奕抵达那一瞬。 顿时有一缕秩序光雨从脚下涌现,凝聚成一块石碑。 这是试炼道碑。 试炼者在其上留名之后,便可开始进行试炼。 苏奕的眼眸浮现一抹异色。 他早知道,这试炼天关是由自己第一世所留。 而凭借纪元火种的气息,让他瞬息感应到,这试炼道碑另有玄机! 之所以要在其中留名,并非仅仅只是为了排序和铭刻闯关成绩那般简单。 而是唯有如此,在缔造出新记录的时候,可以进行另一场不为人知的试炼! 这顿时引起苏奕的兴趣。 之前,他对此次闯关的兴趣一点都不大,纯粹是抱着来走一遭,顺便获得一些机缘的心态而来。 可现在,那存在于登天路上的一场不为人知的试炼之秘,成功引起了苏奕的好奇。 "那就去看看。" 苏奕想了想,抬手将自己的名字镌刻在了试炼道碑上。 嗡! 试炼道碑光霞流转,重新化作一缕秩序力量,将苏奕整个人笼罩其中。 下一刻,他整个人就出现在登天路第一层。 说是一层石阶,实则足足堪比一座万丈范围的巨大平台。 脚下是混沌弥漫的玉石地面。 而在万丈远的石阶尽头,矗立着一座道坛。 抵达那座道坛,便可登上第二层石阶! 当苏奕身影刚出现那一瞬,一股神秘的规则秩序力量涌现,将他整个人覆盖。 顿时,苏奕清楚感受到,自己的神魂、修为乃至于大道力量,完全被禁锢。 唯有道躯之力还在。 这就是登天路的考验,专门考验试炼者的道躯之力。 轰! 与此同时,一股可怕的禁制力量从附近虚空中涌现,似山崩海啸般压迫而来,直似要把苏奕整个人从这第一层石阶中掀飞出去。 苏奕挑眉,试炼这就开始了 想了想,他信步朝石阶远处行去。 轰隆! 那压迫而至的禁制力量无比狂暴,似怒海狂涛,太玄阶人物若猝不及防,也会被瞬间轰飞出去。 并且,越朝前行,遭受到的压迫和冲击就会越可怕! 可对苏奕而言,这样的禁制压迫,却和清风拂面没区别。 根本无须动用多少力量,也无须出手,随着他迈步,就将那山崩海啸般的禁制力量冲垮,不断从身前朝两侧溃散! 风急浪高,而我胜似闲庭信步!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第2112章 后来居上 就在飞行舟被迫停下来的瞬间,四大身披黑色披风身形魁梧庞大的身影直接浮现而出,悬浮在了飞行舟的前面。 果然是一尊九阶皇者,一尊八阶皇者以及两尊七阶皇者,这等阵容已经相当强大了,毕竟在现如今的魔力小千世界,因为受到天地法则的限制,最高也只能是容纳半步大帝级别的强者。 业森兄,接下来由你来对抗其中一尊七阶皇者,可有把握叶锋转头看向布鲁业森问道。 布鲁业森当即笑道:没问题叶锋兄,即便是斩杀不了对方,但抗衡应该完全没有问题。 叶锋点点头,随后再转头看向洪青烟,道:作为丈夫,从私心而论,我并不希望自己的妻子上战场打打杀杀的,但我更清楚,若是一味的将你放在身后,你很可能永远都无法彻底成长起来。 说到这里,叶锋微微咧嘴一笑,接着说道:记得我在密室的时候就说过,接下来的战斗不会少,现在不就来了,接下来你与布鲁业森联手对抗其中的一尊七阶皇者。 洪青烟听了非但没有任何胆怯之意,反倒是笑道:原来只是让我作为辅助联手,我还以为你让我去对抗其中的那尊八阶皇者呢,这完全没有问题。 叶锋点点头说道:你的修为境界,再加上上古凤凰血脉,我并不太过担心,不过万事小心,以磨炼自身战斗经验为主! 好的叶大哥,我记下了!洪青烟乖巧的点头。 此时一旁的龙囡囡看的是直咬牙,她自然也是恨不得跟随一同出战,可是她也知道以自己眼下的修为实力,就算是出去了也帮不上任何忙,反倒会成为拖累。 这一刻的龙囡囡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太过懒散了,基本上都是想着玩,如果她也能勤奋刻苦一点修炼,现在也不至于只能躲在飞行舟里干看着。 叶锋旋即转头看了看布鲁勃明以及布鲁狂森,两个都是重重点头表示没有任何问题。 既然如此,出战吧! 叶锋的话音刚落下,飞行舟便是缓缓打开来。 你们待在飞行舟里,切记不能随意出去,同时要保持警惕,防止还有其他强者趁机偷袭! 叶锋交代一声,身形便是掠了出去,布鲁勃明以及布鲁狂森和布鲁业森两兄弟,另外还有洪青烟,相继掠出去。 他们这边一共出动五位皇者,同样也是并排悬浮在飞行舟之前,与对面的四尊高阶散修皇者正锋相对。 好家伙,看这阵势,难道是打算与我等抗衡到底了居中那名九阶散修皇者开口,话语里充满了不屑。 我倒是谁,原来是克亚比你这家伙!布鲁勃明这时候冷声说道。 布鲁勃明,竟然是你对面的九阶散修皇者克亚比似乎有些意外。 布鲁勃明沉声冷哼道:克亚比,你早些年虽然是北冥皇国的高级将领,不过因为犯事逃到了混乱之地,如今不过是一介散修,区区一土狗,你难不成还敢跟我布鲁传承世家作对为敌不成 克亚比听到这话顿时仰面哈哈大笑起来,好半晌后方才咧嘴戏谑道:真是想不到啊,什么时候你们布鲁传承世家,竟然也沦为了走狗了,而且还是充当这个人族小子的走狗,这丢不丢脸啊 便在此时,那名八阶散修皇者插话道:大哥,要是我没看错的话,旁边这两位,应该就是布鲁家族的布鲁狂森布鲁业森两兄弟了吧,根据小道消息说,似乎是这两个家伙夺走了那上古大圣的骨骸与传承。 此消息可当真另外那两名七阶皇者听到这里双眼顿时放亮,脸上的贪婪之色在这一刻显露无余。 应该是真的,这消息也是从一尊散修口中传出来的,据说当时还有四尊高阶散修截杀这两兄弟,只是让他们给逃了,想不到竟然在这里遇上了这两個家伙,看来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克亚比咧嘴笑道。 是啊大哥,只要将这几个家伙给灭了,我们不仅能够获得那上古凤凰血脉,顺带夺取那上古大圣传承,那简直就是气运爆棚啊,到时候大哥一定能够迈入半步大帝境界,称霸混乱之地指日可待啊!两名七阶皇者趁机拍马屁道。 克亚比再次得意放声大笑道:好说好说,我有肉吃自然也少不了你们的好处,眼下各大势力都出动了强者杀手前来截杀,看样子是咱们拔得了头筹,接下来大家务必要拼尽全力,绝对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 布鲁勃明听到这不由冷笑道:好一个不让我们活着离开,就凭你吗克亚比,就凭你们四个,也妄想杀我们,你可还真是够狂妄啊! 狂妄你布鲁勃明不过八阶皇者,伱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叫嚣,若是你们布鲁太阴在这里倒也罢了,但是就凭你,还不够资格!克亚比满脸不屑的说道。 我不够资格睁大你的狗眼看看吧克亚比,看看我现在什么修为境界!布鲁勃明也就是白老放声冷笑,随后气息直接释放出来,霎时犹如浪潮般席卷而出,周围顿时云层滚滚不停的翻涌。 九阶皇者,该死的,想不到你竟然已经突破到了九阶皇者,倒还是小觑了你! 克亚比咬了咬牙,沉声哼道:不过那又如何,纵然你已是九阶皇者,但他们呢,他们这几个不过都是些小家伙,只要我牵制住了你,我的同伴照样可以把他们全部拿下,你以为你这狗腿子能保得住他们 说完克亚比大手一挥命令道:你们三个上,我牵制住布鲁勃明这狗腿子,你们三个务必把他们拿下! 是大哥! 一刹那间,这四尊高阶散修就动了,纷纷掠动身形朝着叶锋他们冲杀而来。 那克亚比身形一掠直接冲向布鲁勃明,双方当即交战在一起。 布鲁狂森二话不说就要朝着那名八阶皇者冲过去,只是他身形还未动,叶锋就已经抢先一步掠了过去。 狂森兄,剩下那名七阶皇者就交给你了,可能的话,我要全歼,一个也别让他跑了!叶锋沉声说道。 好家伙,面对一尊八阶皇者,你竟然还想着灭杀,我没问题,保证这尊七阶皇者跑不了,倒是你可别到时候打自己的脸哦。布鲁狂森一笑,冲向了左侧那名七阶皇者。 至于剩下那名七阶散修皇者,布鲁业森也是横空掠了过去,看到洪青烟也一同掠过来帮忙,他不由说道:你是叶锋兄的妻子,待会儿从旁协助便可,切记不可大意,要不然你受了伤出什么意外,我可不好向叶锋兄交代…… 然而他话还未说完,只见一道金黄色身影横空掠去,洪青烟竟是比他还要快上一步冲向了那名七阶散修皇者。 区区两名四阶皇者,竟然也妄想跟本座抗衡,真是不自量力!这名七阶散修皇者脸上充满了不屑,体内血气之力爆发之后,直接一拳打出。 巨大的血色拳头出现在虚空,充斥着狂暴的威能,直接一下便是冲向了洪青烟。 洪青烟根本没有预料得到对方出手竟如此之快,当然这也是她战斗力有所欠缺的缘故,当场被这庞大的血色拳头打中,身形急速暴退。 该死的,叫你在在一旁辅助就行了,这下我怎么向叶锋兄交代呀。布鲁业森无比懊恼的说道。 此时的叶锋虽然正在与那名八阶散修皇者交战,但却在暗暗关注着洪青烟那边,看到洪青烟被轰飞,一颗心不由悬了起来。 好在洪青烟也不傻,危急关头直接开启了上古凤凰血脉,一层金黄色的护罩将自身给护住,虽然被打飞出十几米远,但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反倒是那名七阶散修皇者看到这里,不由瞪大眼睛道:这……这怎么可能,我的血色拳头,竟然伤不到你 洪青烟却是身形一掠,再次冲了过来,同时冷声道:七阶皇者又如何,想伤我你还没这能耐,布鲁业森,接下来你先到一旁去,由我来单独会一会这家伙! 布鲁业森同样也是瞪大眼睛愣在原地,好半晌后才说道:我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正统完整的上古凤凰血脉,那玩意儿可不是盖的! 第2114章 惜才! 和前两次不同,这次出手时,简行云整个人仿似燃烧,一身气血沸腾咆哮,浑身筋骨皮膜爆绽出璀璨的金光。 给人的感觉,一如在燃烧自我性命,孤注一掷! 最可怕的是,他整个人和一道玄武虚影融合在了一起,一身威势也随之暴涨一大截! 当他纵身杀来,仿佛一头巨大的玄武撑破天地,踏碎星空而来! 将一身道行压制到太玄阶的苏奕,此刻也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压力。 他心中赞叹,这简行云在炼体一道,的确称得上恐怖! 思忖时,他不再迟疑,将一身太玄阶肉身之力极尽运转。 气血如沸。 其身如剑。 随着身影朝前迈出第九步,一身之剑意,在挥拳之间轰然迸发。 咚!! 混沌云层轰鸣肆虐。 一眼望去,就像一柄道剑在一头玄武在混沌云层中争锋。 道剑刺目,坚不可摧。 玄武神勇,气血无双。 当两种皆堪称此境至强的肉身之力碰撞在一起,所产生的威能之盛,足可让天下任何造物境下位神胆寒! 砰!!! 密集的爆鸣在响起。 肉眼可见,苏奕挥拳斩出的一剑在一寸寸崩碎,剑芒如飞洒的电光激射。 可与此同时,简行云身上的气血力量正在一寸寸被击碎瓦解,溃散凋零! 他脸色苍白,神色都变了。 根本不用想他就知道,若自己不退避,接下来哪怕自己将苏奕这一剑的力量全部挡住,自己的性命也随之将遭受致命打击! 这家伙,肉身究竟如何锤炼的,竟恐怖到如此地步 他不是剑修吗 简行云内心难掩震撼。 可最终,他没有退! 一咬牙,倾尽所有,近乎是在点燃性命本源,决定拼到最后。 轰! 他一身威势更慑人。 苏奕斩出的剑气以更快的速度崩碎。 可与之相随的,简行云身上的气血力量也在不断崩碎溃散,周身肌肤被碎裂的剑芒扫中,撕裂出一道道触目心惊的裂痕,鲜血淋漓。 直至剑气只剩下一尺的时候,简行云浑身上下已再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血肉模糊! 那融合在身上的玄武虚影都变得暗淡模糊!! 而这一瞬,苏奕忽地轻叹一声,袖袍一振。 砰!! 简行云整个人被掀飞出去,跌落在数十丈外。 "哪怕拼命,你也不是我的对手,又何须这般顽固地赴死" 苏奕微微摇头。 远处,简行云艰难地爬起身来。 呆呆地立在那,神色黯然。 他的确已拿性命去拼,可最终……还是逊色了一截! "我为对付你而来,你为何不趁机杀了我" 简行云声音沙哑。 苏奕想了想,只说了两个字:"惜才。" 简行云一愣,原本坚毅平静的神色变得无比复杂,道:"之前,我并不认为你有资格去和那位前辈比较,现在看来,是我想错了。" 说罢,他喟叹一声,拱手见礼:"我认输。" 顿时,一缕秩序规则所化的混沌光雨垂落,裹挟着简行云,消失在这第一神塔之巅的混沌云层中。 与此同时,这片混沌云层发生惊人的变化。 那一块试炼道碑轰然浮现而出,道碑表面映现出璀璨的光。 苏奕心中顿时多出一股明悟。 自己打破了这试炼第一天关过往的记录!即将迎来一场不为人知的试炼。 这次试炼的对手,共有九个。 过往岁月,有许许多多纪元文明消逝和湮灭,而这九人,就是过往各个纪元文明中炼体一道最强之人! 这九人,皆是太玄阶至强地步的炼体者! 和简行云一样,他们同样也是各自所在纪元文明中肉身至强者! 若能打败他们,就等于打败了过往纪元文明中,太玄阶层次的所有肉身至强者,可称得上是有史以来此境肉身第一人! "原来,唯有打破第一神塔的记录,才有机会开启这样一场挑战,去和过往纪元文明中的九位太玄阶肉身至强者对决……" 苏奕恍然。 这必然是自己第一世所留的考验。 思忖时,试炼道碑轰鸣,金光蒸腾,浮现出一行字: "朱暮,灵越纪元肉身至强者,太玄阶巅峰修为,本体为混沌中诞生的神兽朱厌。" 字迹刚浮现,轰隆! 混沌云层翻涌,电闪雷鸣,一道足有丈许高的身影凭空凝聚而成。 他骨骼粗大,周身肌肤如青铜浇筑,眼眸似日月,浑身气血似狼烟冲霄。 "杀!!" 还不等苏奕仔细辨认,这气息恐怖的身影已化作一道血色闪电,暴杀而来。 砰!! 一声闷响,苏奕整个人被轰得倒退数步,一身气血翻涌。 他不禁惊讶,家伙分明不是活人,乃是由秩序规则所化,可那肉身力量之可怕,绝不在简行云之下,甚至还要更强! 无疑,此人就是朱暮,一个本体是朱厌,曾在灵越纪元中号称肉身无敌的太玄阶强者。 "杀!!" 朱暮再次杀来,气势汹汹,霸蛮恐怖。 苏奕不再迟疑,全力出手。 片刻后。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碰撞声响起。 一道如剑锋般的拳劲,势如破竹般,一举将朱暮的身影凿穿。 轰! 朱暮化作溃散的光雨消失。 "这家伙的实力,和简行云相似,谈不上多逆天。" 苏奕暗道,"不过,我若只动用太玄阶的肉身力量,就有些吃力了。" 接下来,还有八个对手,注定一个比一个强大! 最终,苏奕决定接下来动手时,不再保留,动用究极之境的全部实力,速战速决。 很快,那试炼道碑轰鸣,再次浮现出一行字: "帝冷,天巫纪元肉身至强者,太玄阶巅峰修为,本体为混沌神物帝江。" 伴随字迹,远处混沌云层中,浮现出一道瘦削的男子身影。 第二个对手,出现了! …… 第一神塔外。 "也不知打破记录后,那简行云和苏奕两人究竟谁能获得这第一试炼天关的机缘。" "在以前,当多个试炼者同时闯过登天路第九层,将会进行角逐,最终只有一人能获得机缘,这也就意味着,简行云和苏奕之间,必将发生冲突!" "那你们说,他们两个究竟谁会赢" ……人们议论,心生浓烈的好奇。 可还不等他们去猜测和分析,简行云的身影就已经从神塔第一层大门中走出。 顿时,全场死寂。 所有声音都消失。 这才多久,简行云就输了! 直至简行云的身影朝远处走去,消失不见,人们才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旋即,全场沸腾。 那苏奕赢了!! "那简行云败的实在太不值,若不是那苏奕,他便是新记录的缔造者,必将名扬古神域,轰动天下!" "可惜了,他的光彩已被那苏奕完全压盖。" 许多惋惜的声音响起。 "传闻中,唯有打破过往记录之人,就有机会去和过往纪元文明中的肉身至强者交手!" "谁能打败那些肉身至强者,谁就能获得这第一神塔最大的机缘!" 有人轻语,露出期待之色。 许多人吃惊,这样的传闻,他们也都听说过。 可在过往岁月中,极少有人能缔造新的闯关记录,以至于,有关这则传闻的事情,也变得虚无缥缈,众说纷纭,不知真假。 "是真的!" 有人言之凿凿,"只不过,过往那些缔造记录的强者,全都败在了过往纪元文明中的至强者手底下,没有一个能走到最后!" "故而,时至今日,也从没人能获得第一神塔所藏的那一个最大机缘!" 场中骚动,人们浮想联翩。 如今,苏奕必然在和那过往纪元文明中的肉身至强者厮杀。 就是不知道,他是否能走到最后。 若能,则必然将开创历史之先河,打破古来至今所有记录,成为有史以来太玄阶最强的炼体之人! 若不能…… 那就太让人遗憾了。 …… 古神之路尽头。 那一片黑雾弥漫的深渊废墟中。 坐在椅子中翻阅兽皮书卷的清瘦男子忽地一怔。 不可思议的是,那兽皮卷中映现出了简行云和苏奕对战的一幕幕! 所有细节,皆纤毫毕现! 并且,那画中景象是以简行云的视角上演,以至于,那画面中的苏奕,就像随时都会从画面中杀出来一般! "这等战力,在太玄阶层次,的确足可自傲,放在过往任何纪元文明中,都属于最逆天的角色之一。" 清瘦男子若有兴趣地观察这一切。 直至看到简行云落败,他也仅仅只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而当简行云的身影消失在第一神塔,兽皮卷中的画面也随之消失。 清瘦男子轻轻揉着下巴,心中暗自感慨:"轮回……的确太禁忌了……" 轮回,可以让人转世重修! 每一次重修,就能挖掘出无限潜能,以及累积到足够多的修行经验,当这一切潜能和修行经验全部汇聚在一个人身上时,那就太恐怖了。 而这,仅仅只是轮回的妙用之一! "不过,若仅仅恐怕还无法通过第一世在第一神塔中所留的考验。" 清瘦男子暗道,"只希望,他能做到这一步吧,否则……未免让人失望。" —— ps:吾心自有光明月,千古团圆永无缺!祝兄弟们中秋节快乐~ 假期金鱼会全力保证更新^_^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第2113章 玄武! 闯过登天路第九层,便来到了第一神塔最顶层。 这里混沌雾霭如潮翻涌,伫足其上,就像伫足在混沌云海之中。 简行云来到这里后,长吐一口气,眉梢间浮现一抹睥睨之色。 "什么过往至强记录,在我面前,弹指可破。" 简行云微微摇头。 早在进入试炼天关前,他就已从灵御道君口中了解过第一神塔的秘密。 而在此次要对付苏奕的九位强者中,论道躯力量,以他为最! 故而,当前来这第一神塔闯关,对他而言,根本没有任何压力。 前后不足片刻,就已轻松打破过往记录! "接下来,就只等那苏奕前来了,按灵御道君的说法,在此地动手,只能动用道躯之力,并且不受试炼天关规则束缚,足可无所顾忌地将其击杀!" 简行云轻语。 冷不丁地,一道淡然的声音在不远处混沌云海中响起: "是吗。" 简行云眼瞳一缩,霍然扭头。 就见不远处地方,混沌雾霭弥漫,苏奕的身影不知何时已伫足在那。 饶是他心性坚韧如磐石,都不禁吃了一惊,下意识问道:"你是何时来的" "在你抵达时,我就来了。" 苏奕随口道。 他负手于背,眺望四周,道,"都说闯过登天路,便可获得这第一试炼天关中的机缘,可我却没发现,机缘在何处,你见到了吗" 他仪态悠闲,似游山玩水似的。 简行云皱了皱眉,彻底冷静,道:"据我所知,在过往岁月中,同时抵达此地者,唯有一人可以得到造化。" 苏奕眉头一挑,这才扭头看向简行云,"这么说,你我之间唯有分出胜负,赢的人才能得到造化" "不错。" 简行云眼眸变得坚毅而平静,一身气血力量翻涌,威势慑人。 这一刻,他一身气机牢牢将苏奕锁定!有凛冽杀机在涌动! "别着急,胜负随时可以分出,在此之前,我很好奇,你和那家伙是什么关系,为何甘心为他差遣" 苏奕拎出酒壶喝了一口。 "那家伙" 简行云皱了皱眉,旋即明白苏奕说的是谁。 他神色也随之变得庄重认真,道:"我一直视那位前辈为师! 我的命也是那位前辈所救! 而那位前辈的道行和胸襟,更让我由衷地拜服,仰之如天,敬之如师!" 苏奕看得出,简行云对自己第三世的敬重是发自肺腑。 可同样也判断出,第三世没有收简行云为弟子! 否则,简行云不会以"前辈"相称。 苏奕略一沉默,道:"你可知道,他让你对付我,极可能是在利用你" "知道。" 简行云坦然道,"早在那位前辈将我从死亡中救回来时,就已告诉我,之所以救我,是要我以后帮他做一件事,让我自己考虑是否答应。" 苏奕顿时明白了,道:"如此就好。" 这一刻,他对第三世的印象,也悄然改观不少。 之前在天尽神山遭遇的那一场杀劫,让他对第三世的印象并不好。 就像一个藏在暗中的幕后黑手,以灵御道君、七大天尊等人为棋,进行布局。 这种谋略手段,最让苏奕不喜。 也是那时候,苏奕都怀疑,自己这第三世,会否是个心思阴沉的枭雄,玩弄人心,操纵人命,无所不用其极。 可现在看来,情况似乎并非如此。 简行云不是傻子,而是一个纪元文明中最顶级的气运之人,底蕴、才情、智慧都远非一般意义上的绝代人物可比。 让简行云如此甘心地敬重,可见第三世必然有着足以令简行云折服的风范和胸襟。 更别说,灵御道君这等远古祖神级人物,都甘心为第三世做事。 这一切,足以看出,第三世的个人风采是何等了得。 "既然他安排你们九人前来试炼天关,必然是认定,你们九个拥有足可打败我的手段。" 苏奕道,"现在,我大概清楚了他的用心,若我猜测不错,你的肉身之力,可在此境称无敌,对否" 简行云神色坚毅而平静,道:"不错,那位前辈曾说,在我生活的那个纪元文明中,根本找不到能和我的肉身之力媲美的同境之人!" "而现在,在这登天路之上,只能让你和我比拼肉身之力,这就是那位前辈的安排。" "以堂堂正正的力量,将你打败!" 苏奕笑起来,道:"那你可以出手了,最好直接动用全部力量,否则,你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简行云眉头一挑,明显被苏奕这番话刺激到。 旋即,他一字一顿道:"放心,我会以命搏杀,纵死无悔!" 轰! 在简行云身上,有厚重如潮的气血涌现,轰鸣如惊雷,凝聚为一头巨大而神秘的玄武虚影。 苏奕眸泛异色。 玄武气血! 这可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一种神兽,力可翻天,呵气碎星,号称真正的不死之躯,肉身之力举世无双! 怪不得第三世选中了简行云,这肉身……足可羞煞佛门中的罗汉金身炼体者,让魔修中以肉身证道的修罗都黯然失色! 旋即,苏奕又察觉到一点蹊跷。 简行云肌肤上,竟浮现出天然的神秘道纹,金灿灿的,衬得他整个躯体像是神金琉璃浇筑而成。 一股迫人的威压,随之从简行云身上涌现而出。 苏奕瞬息判断出,仅仅以肉身之之力,太玄阶的简行云都能挥拳砸死造物境下位神! 太变态! "请!" 简行云开口,眸绽璀璨的神芒,杀机沸腾,身后那玄武虚影徐徐舒展身影,直似要压塌星空,崩碎万象! "也罢,既然同境争锋,我也不欺负你。" 苏奕说着,一身究极之境的道行,已压制到太玄阶层次。 而后,他一步上前。 轰! 混沌云层翻腾,虚空动荡。 肉眼可见,在苏奕身上有山崩海啸般的气血力量冲霄而起。 而随着他每一步迈出,那气血力量就强盛一截,凝练如气血长虹,摇动星汉。 简行云一怔,眼瞳收缩。 这家伙不是剑修吗 可为何连肉身之力都锤炼到如此不可思议的地步 "记住,要动用全力,否则,你没有任何挣扎的机会!" 苏奕淡然开口。 他幽邃的眸中,有一丝战意在涌动。 简行云的道躯力量之强盛,的确勾起了他的一丝战意,值得他出手。 而随着苏奕声音回荡,他已迈出第六步,那一身的气血力量,已强大到遮天蔽日般的地步,和简行云身上的威势碰撞在一起,产生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不遑多让! 这一瞬,简行云不再犹疑,全力出手。 咚! 他纵身上前,拧腰扬臂,五指捏拳印,一身恐怖沸腾的气血力量随之全部汇聚在拳印之间。 连身后那玄武虚影,都猛地仰头,发出一声惊天的嘶吼。 而当简行云这一拳砸出,混沌云层轰然扩散,虚空扭曲,肉眼可见,一道璀璨炽盛的拳印,堪比惊世闪电般,猛地从天而降。 根本不用怀疑,那等一拳,可轰杀下位神! 苏奕眸光明亮,笑道:"这一拳,有意思!" 说话时,他再次上前一步,袖袍一挥。 轰! 直似天翻地覆,日月倒悬。 一片无匹般的气血之力化作剑气洪流,横压长空,撞碎简行云轰杀而至的一拳。 那霸道的气血剑气,将简行云整个人都震得倒退出去。 他脸色微变,猛地变得凝重起来。 好可怕的家伙! "当我踏出第九步时,你若再扳不回局面,可就别怪我不客气。" 苏奕笑着开口,他想试一试,这简行云肉身真正的极限之力有多强。. 说话时,他已踏出第八步。 "起!" 猛地,简行云双手虚托,浑身肌肤如澎湃的熔浆似的翻涌贲张,那身后的玄武虚影都变得凝实起来,一跃来到简行云双手之间。 而后,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那玄武虚影融入到简行云双手缔结的掌印之中,横空砸出。 神通秘法——玄武破! 这是倾尽简行云一身道行的一击,曾被御灵道君这位远古祖神级人物点评为"肉身神通之最,无可出其右"! "很不错!" 苏奕仰天一声大笑,掌指如剑,一身气血力量爆绽,同样施展出太玄阶全力。 砰!!! 当这一击碰撞在一次。 两人附近的混沌云层轰然扩散,如飓风肆虐,激荡万里。 那碰撞之音,更似九天神雷炸响人间,足可震碎同境人的肝胆! 而在这一击中,苏奕身影猛地一晃。 简行云则不受控制地再次倒退出去,足足在丈许外才站稳脚步。 他胸腔一阵起伏,眸光骇人,眉梢间不可抑制地浮现一抹惊意。 大概,是没想到这世上的同境之人中,竟还有苏奕这样一个肉身之力强横到如此离谱地步的对手。 "你的肉身锤炼的很不错,绝对是我此生所见到最强之人。" 苏奕欣然道,"同样,也没有让我失望。" 他并非虚言,仅仅以太玄阶层次的肉身之力而论,他的前世李浮游、王夜,都不如简行云! 可听到这样的夸赞,却让简行云眉头皱起,眉梢间尽是狠色。 轰! 他再次出手。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第2115章 君是此间惊鸿客 第一神塔之巅,混沌云海中。 砰! 第二个出场的帝冷的躯体炸开,化作光雨飞洒。 这一次,苏奕动用了究极之境的力量,几乎是碾压般,在眨眼间就将这第八个对手轰杀。 "究极之境,唯有执掌轮回的违禁者,才有机会踏入,这一点,诸天万界无人可知。" "第三世注定也不可能了解此境!" 苏奕暗道。 这就是他的底气所在。 哪怕第三世安排九个对手前来试炼天关,可注定不可能想到,自己根本不是太玄阶修为。 像之前对付简行云,若以究极之境的肉身力量对战,后者注定没有任何挣扎的余地! 很快,第三个对手出现。 相比朱暮、帝冷,这第三个对手的肉身力量无疑更为强悍。 可在苏奕手底下,也仅仅只支撑片刻,就被轰杀当场。 接下来的时间中,陆续有一个又一个对手出现,实力也随之变得越来越恐怖。 可无一例外,都被苏奕强势镇压。 仅仅片刻功夫,苏奕已击杀八个对手! "以究极之境的肉身之力对付他们,的确已很难起到磨砺自身的作用。" 苏奕有些遗憾。 这就是为何他和菩提祖师交谈时,会说"寂寞太久,渴求一败"这句话了。 同境之中,已然无敌! 哪怕去和过往各个纪元中的同境至强者交手,也拥有碾压般的实力。 这让苏奕如何能尽兴 思绪纷飞时,第九个对手出现。 不得不说,这最后一个对手的肉身实力是最强的,足可威胁到造极境中位神! 活脱脱一个逆天级别的怪物。 可最终,对方还是败了。 在究极之境层次的苏奕面前,太玄阶的对手,已没有任何威胁可言。 "放眼过去,纵观当下,只论肉身之力,我已独步古今,举世无双!" 这一瞬,苏奕轻语。 没有任何骄傲和喜悦,有的只是一种本就该如此的平淡和从容。 铛! 一道钟声响起,苍茫古老。 这一瞬,第一神塔上下轰鸣,涌现瑰丽如梦幻般的神圣道光。 正在第一神塔中闯关的强者,以及伫足在第一神塔外的强者,此刻都被惊动。 "这是什么情况" 人们惊疑。 而接下来的时间中,钟声一次又一次响起,而那第一神塔也随之轰鸣不断,飘洒亿万神圣光雨。 这一幕,甚至惊动正在其他神塔前盘桓的强者,纷纷都将目光看过来。 最终,钟鸣九次! 天降神光,第一神塔完全笼罩在厚重如潮般的神圣气息之中。 这一刻,所有人心中都产生一股明悟。 有人,打破了第一神塔过往各个纪元文明中的记录! 成为有史以来太玄阶肉身最强者!! 场中轰动,彻底沸腾。 人们全都被震惊到,哗然声四起。 "苏奕,一定是那个苏奕!" "这才多久,他就通过了那只存在于传说中的试炼" "他他……究竟是什么来头" 极远处地方,简行云呆呆地俩在那,胸腔不断起伏。 "之前,他在和我交手时,一定保留了许多实力……" 简行云心中苦涩。 到了此时,他哪还不明白这一点 第一神塔之巅。 混沌云层中,九个璀璨如太阳般的光团凭空浮现,而后一起涌入苏奕体内。 这是来自第一试炼天关的奖励,足足九种神血之源! 所谓神血之源,皆诞生于混沌之中,是先天而生的气血祖源之力。 而这九种神血之源,内蕴各个纪元文明中至强的气血本源之力,分别是穷奇、狻猊、帝江、朱厌、青兕、烛龙、鲲鹏、梼杌、饕餮! 每九种神兽,皆是诞生于混沌的先天之灵,天生地养,其气血和肉身冠绝天下万灵。 之前苏奕所对战的九个对手,就分别身怀这九种血脉。 而现在,这九种最为本源的气血力量,全都涌入苏奕体内,在淬炼和提升他的肉身力量。 轰! 这一瞬,饶是苏奕将肉身锤炼到究极之境,当融合这九种庞大的气血本源力量时,躯体依旧有一种膨胀欲裂的感觉。 他不敢迟疑,当即盘膝而坐,静心打坐。 时间流逝。 随着苏奕将一种种气血本源力量融合,他的肉身力量也水涨船高般提升着。 身影后方,时不时会衍化出穷奇、帝江、烛龙、鲲鹏等神兽虚影。 那完全是一身气血所凝练的异象,恐怖绝伦! 直至一个时辰后。 伴随着一阵风雷般的轰鸣声,苏奕周身一切异象顿时如潮水般收敛体内。 而他的肉身,已突破到究极之境的大圆满地步! 那九种庞大的气血本源力量,则化作其肉身的潜能,当以后证道成神时,必将让他的肉身再次实现惊人的蜕变。 事实上,此刻的苏奕仅凭肉身之力,就能去证道成神! 不过,苏奕自不会这么做。 他的修为和神魂力量,距离圆满地步还差很大的距离。 除此,他即便成神,也要以自身为种,去劈出属于自己的成神路! 呼! 苏奕长吐一口气,从地上起身。 他的道躯依旧峻拔瘦削,可那气血力量之恐怖,足可羞煞任何炼体者。 哪怕是穷奇、狴犴、朱厌这些神兽一脉的后裔在前,也注定将逊色三分! 因为,苏奕足足融合了九种各个纪元中至强的气血本源! "试炼第一天关,考验的是肉身之力,而试炼第二天关,考验的则是神魂之力。" "那里,必然也藏着足以让我的神魂力量产生蜕变的机缘!" 苏奕暗道。 他对接下来的行动,充满期待。 哪怕不为了磨炼修为,仅仅是为了获得那些机缘,都值得走这一遭。 …… 当苏奕的身影从第一神塔走出时,顿时引起全场瞩目。 许许多多强者,早已等候在那,当看到苏奕时,一如看着一个传奇出现! 苏奕怔了怔。 旋即就明白,自己之前闯关引发的九次钟鸣,引起了试炼天关一众强者的主意。 "恭贺苏道友!" "恭贺苏道友成为有史以来闯过第一神塔的第一人!" 人们纷纷笑着恭贺。 苏奕和他们完全不认识,但,这并不妨碍这些人发自内心地道贺。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当你足够强大时,根本无须说什么,也无须做什么,身边就会堆满笑脸和善意。 神仙也无法免俗。 对此,苏奕只一笑置之,就转身朝第二神塔行去。 场中顿时轰动,意识到苏奕这是要继续去闯第二神塔! "走,快跟上。" "这一次,且看看那位来历陌生的苏道友,是否能再缔造一个全新的记录!" ……哗啦一下,许多人都跟了过去。 苏奕没有理会这些。 看热闹是人的天性。 哪怕实力再强大之辈,当遇到自己感兴趣的事情,也必然会被吸引过来。 第二神塔中的试炼,名唤"踏天行"! 考验的是试炼者的神魂力量。 这一关,分作三层。 第一层,为牵星,以神魂力量牵引星辰,自可踏星而起,抵达第二层。 第二层,为揽月,以神魂力量揽住一轮明月,登临九霄上,便可抵达第三层。 第三层,为射日,以神魂力量,击碎九颗大日,便算过关。 当苏奕走进第二神塔后,顿时出现在一片荒芜的大地上。 头顶苍穹,繁星闪烁,浩渺如银河。 试炼道碑再次出现。 苏奕驾轻就熟地将名字镌刻其上。 而后,试炼道碑幻化为一股秩序规则光雨,将苏奕的道躯和修为完全封禁,仿似一下子化作了凡夫俗子。 唯有神魂力量可动用! 他信步前行,注意到这片大地上,已有不少试炼者在闯关。 有的伫足原地,释放神魂力量,冲入天穹深处,去牵引星辰。 有的盘膝而坐,神魂力量如大网,视天穹为大海,去打捞其中的星辰。 肉眼可见,那一颗颗星辰在试炼者的神魂力量牵引下,正在缓缓从天穹深处坠落。 那些星辰并非真实,而是由禁制力量所化,一个个充斥着压迫神魂的规则力量,极端可怕。 要想在大地上,仅凭神魂力量去将一颗星辰牵引下来,无疑很难! "不——!" 场中,响起一声不甘的大叫。 就见一个试炼者上方,一颗星辰已快要被牵引下来时,却挣脱那试炼者的神魂力量,重新回到了星空中! 而这试炼者的身影,顿时从场间消失不见。 无疑,他被淘汰出局了! 站在那端详片刻,苏奕就展开行动。 他负手于背,抬眼斜睨苍穹之上。 嗤! 一缕神魂力量掠出,似无匹的剑锋扶摇而起,倏尔间来到那天穹之上,横空一斩。 哗啦! 剑气所过,星空震动,无数星辰如雨洒落而下。 最神奇的是,被其他试炼者神魂牵引的星辰,则不曾遭受到这一剑的惊扰。 星辰璀璨,洒落如雨,如梦似幻。 在场试炼者皆被惊到,震撼在那。 是谁,神魂力量竟恐怖到如斯地步,斩星辰如雨落 不约而同地,人们的目光挪移,看向同一个地方。 可也仅仅只看到一抹青衫腾空而起,踏星而去,瞬息消失在那虚空深处。 众人皆怅然若失。 那人,究竟是谁 一剑凌空星如雨,君是此间惊鸿客。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第2116章 徒留满座失意人 第二神塔。 第二层,揽月关。 和第一层不同,这里的天穹上,只挂着一轮皎洁如冰盘的圆月。 可却有许多试炼者在竞争! 竞争的手段也很简单,各自动用神魂,杀上九霄,去掌控那一轮明月。 谁能掌控,谁便可乘着那一轮明月,载着自己的肉身和神魂前往第三层。 当苏奕抵达时,正有三十余位试炼者的神魂在天穹上大战,激烈争锋。 那一轮明月则是竞争的焦点。 "杀!" "滚开!" "找死!" "一起上,先把那家伙淘汰了!" ……怒喝声,叫骂声此起彼伏响起,为了争抢那一轮皎洁明月,每个试炼者的神魂各显神通,动用诸般强大的神魂秘法。 当苏奕抵达时,第一时间就被那些正在厮杀的试炼者发现。 "朋友,若要掺合进来,就选择一个阵营加入,哪个阵营获胜,哪个阵营便获得一个前往第三层的名额!"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沉声开口,声传天地。 苏奕注意到,那些争夺天上明月的强者,分作了足足四个阵营。 多的有七八人。 少的也有五六人。 "朋友,你可得考虑清楚,只要加入某个阵营,就会遭受其他阵营的打击。" 一个白袍男子声如雷霆,"若是不想掺合,也可以,就乖乖地等在那!" 轰隆! 战况很激烈,四大阵营的试炼者彼此角逐,疯狂出手,争抢那一轮明月。 而那白袍男子所在的阵营,明显占据了优势,已经快要把那一轮明月掌控。 苏奕顿时明白,那白袍男子看似是在提醒自己,实则也未尝不是一个警告。 担心自己加入其他阵营,影响他去掌控那一轮明月! "我可等不起。" 苏奕摇了摇头。 "朋友这是打算加入哪个阵营" 白袍男子道,"若加入我们,自然最好,可若加入其他阵营,我保证,你很快就会被淘汰出局!" 话语中的威胁之意,已经昭然若揭! "哼!他若敢加入你的阵营,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那须发皆白的老者冷哼,杀气腾腾。 其他阵营的强者也陆续发声,有的对苏奕进行威胁,有的则邀请苏奕加入他们的阵营。 对此,苏奕只笑了笑,拿出酒壶饮了一口,道:"明月皎皎,赏心悦目,还是让我先乘月而去为好。" 说着,他神魂掠出,扶摇而起,杀上战场。 "你一个人,还想和我们争" 有人好笑,"简直不自量力!" 其他人也都很冷笑,这怕不是个丧心病狂的傻子吧,否则,岂敢如此大言不惭 "滚!" 眼见苏奕靠近过来,一个黑衣男子大喝,施展神通秘术,衍化一道火光,横扫过去。 苏奕看也不看,抬手一拂。 轰!! 那一道火光崩碎。 而那黑衣男子的神魂,直接被轰飞出去,关键时刻,还是一道秩序力量涌现,将他的神魂裹挟带走。 否则,仅仅这一击,都足以轻松将其神魂抹除! "这……" 全场震惊。 "不想被淘汰出局,就乖乖让开。" 苏奕说着,已朝那一轮明月掠去。 其他阵营的强者眸光闪烁,皆停下手中动作,让开一条路。 之前那黑衣男子败得太快,不仅仅只是被击溃,当场就被淘汰出局了! 这让谁能不惊 "快,一起上,阻止他!" 那白衣男子大喝,他已经快要执掌那一轮明月,就只差一步,若被破坏,就将前功尽弃。 "杀!" 顿时,白衣男子阵营的那些强者全都出击,朝苏奕杀去。 苏奕不禁一阵摇头,都懒得出手,身影直接冲了过去。 砰砰砰! 一阵密集的碰撞声响彻。 那六七个强者的神魂,全都像螳臂挡车般,被横七竖八地撞飞出去。 惨叫声震天。 其他阵营的强者,无不倒吸凉气,骇然不已。 这面孔陌生的年轻人,明显是一条过江猛龙,神魂力量强大到了离谱的地步!! 白衣男子都不禁傻眼。 打破脑袋都没想到,才刚抵达第二层的一个年轻人,转瞬就强势杀到了近前! 太可怕! 眼见苏奕杀来,白衣男子躯体一僵,正要有所动作,那一轮皎洁明月,已被苏奕抬手揽了过来。 一下子,白衣男子气得差点吐血,好不容易快要掌控的明月,就这般被人劈手夺走了! "不服" 苏奕手托明月,目光看过去。 这明月也并非真实,而是由禁制力量所化,此刻托在苏奕手中,月光皎皎,清辉弥漫,衬得苏奕气息都变得空灵缥缈起来。 "我……" 白衣男子神色一阵变幻,旋即干咳一声,赔笑道:"服!在场之辈,谁能不服" 说着,他赞叹道:"诸位瞧瞧,这位道友风采之盛,让那一轮明月都黯然失色!与之相比,我辈便像米粒之珠,哪有资格与这位道友争辉" 众人:"……" 这就开始舔了 苏奕笑起来。 这不是怕马屁,而是怕自己一怒之下,将他给淘汰出局了。 摇了摇头,苏奕没有耽搁,以明月托起自己的肉身,扶摇九霄而去。 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旋即,那一轮皎洁明月重新降落,悬挂在高空中。 众人彼此对视,皆陷入沉默中,久久无法回神。 君揽明月乘风去,徒留满座失意人! …… 第三层。 九个璀璨大日,当空悬浮,耀眼如燃。 这一关,名唤射日。 试炼者需要动用神魂之力,将九轮烈日一一击碎。 这也是最难的一关。 值得一提的是,无论试炼者有多少,只要有人能率先击碎一轮烈日,接下来的时间里,除非这位试炼者在接下来的行动中失败,或者淘汰出局,否则,其他人就只能干瞪眼看着,无法再掺合进去。 当苏奕抵达时,就见天穹上的九轮大日,已被击碎八个! 正在射日的,乃是一个蟒袍青年。 不过,他却一直并未动手,而是像在等待什么。 直至苏奕抵达,出现在场中,那蟒袍青年顿时开口道:"你终于来了。" 唰! 在场其他目光都齐齐看向苏奕。 这才知道,那早在一个时辰前,就轻松击碎八个烈日的蟒袍男子之所以选择停手休息,原来是一直在等人! "等我做什么" 苏奕有些意外。 他一眼认出,那蟒袍男子正是第三世派来对付他的九个强者之一。 "跟你说一声,我会在上边等你。" 蟒袍男子一指高处,语气平静道,"你可千万别在这里耽搁太久。" 说罢,他以神魂力量为弓箭,一箭射出。 砰!! 那第九个烈日爆碎。 同一时间,蟒袍男子的身影被一片秩序光雨笼罩,凭空消失不见。 无疑,他闯过了第二神塔所有关卡,抵达神塔之巅! "这位自称‘李牧’的道友,绝对是我见过神魂力量最恐怖的一位同辈,太可怕了!" "是啊,之前他击碎那八轮烈日时,一箭一个,轻松得一塌糊涂!" "可以肯定,这必然已打破了第二神塔过往记录!" 场中响起一阵议论声,人们眉梢间尽是钦佩和震惊之色。 "李牧" 苏奕这才知道,那蟒袍男子的名字。 旋即,他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 根本不用想,他就知道,这李牧和简行云一样,唯一的不同在于,简行云是某个纪元文明中肉身至强的太玄阶人物。 而这李牧,必然是某个纪元文明中神魂力量最强的太玄阶存在! 可惜,这次苏奕已没有和李牧对战的心思,自然也就懒得多关注。 轰! 天穹剧颤,有九轮烈日重新映现。 一众试炼者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李牧一走,也该轮到他们去争锋了! 可就在那九轮烈日刚出现的一瞬,锵! 一道苍茫的剑吟响彻。 就见一道剑气横空而起,贯空而过。 紧跟着,人们震骇发现,那天穹上刚映现的九轮烈日,齐齐崩碎瓦解。 一剑横空,贯穿九日! 众人如遭雷击,脑海空白。 这……这是哪路神仙出场了 须知,之前那李牧出手时,也是一一将那九轮烈日击碎。 可现在,却有人一剑之下,击碎九轮烈日!! 这让谁能不惊 "是他!" 人们下意识地,看向始作俑者。 而后,就看到出手的,赫然是那个刚抵达的青袍年轻人,也是李牧之前一直在等待的那个人! 不过,还不等人们反应,苏奕的身影已被一片秩序力量覆盖,凭空消失。 第二神塔之巅。 同样是一片混沌云层,到处是灰濛濛的混沌雾霭。 "没想到,简行云竟然败了,如此看来,这苏奕不仅仅只是一个剑修,而是一个肉身力量极端逆天的炼体者。" 才刚抵达此地的李牧陷入沉思,"就是不知道,他的神魂力量如何了。" "你不是我的对手。" 冷不丁地,苏奕的声音响起。 李牧躯体一僵,旋即睁大眼睛,前后才不过须臾间而已,这家伙竟然这么快就闯过来了 "而我,可没有心思和你切磋。" 苏奕说着,已迈步走来。 李牧皱眉,明显不服。 "我知道你不服,所以……" 说着,苏奕抬手一按。 轰! 一股恐怖的神魂力量横空压迫过去。 瞬息,李牧被镇压在地。 他满脸错愕,难以置信。 "现在,你服不服都已无关紧要,因为你已经被淘汰。" 苏奕拿出酒壶,饮了一口。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第2117章 成神之路 只争朝夕 李牧被淘汰了。 直至离开第二神塔时,他还无法从那种沉重打击中回过神来。 失魂落魄。 仅仅轻描淡写的一击,就将他镇压。 他那堪称此境至强的神魂力量,完全不堪一击!! 这种打击,无疑太过沉重。 让他的心境都差点崩溃! "怎么会这样,他……他的神魂怎会强大到了这等地步" 李牧脑袋乱嗡嗡的,心也很乱了。 古神之路尽头,深渊废墟中。 清瘦男子手中握着的兽皮卷中,也映现出李牧被击败的那一幕。 一下子,清瘦男子陷入沉思。 他猛地意识到,自己低估了苏奕。 不! 是低估了轮回力量的可怕。 "他身上,定然发生过某种不可思议的蜕变,才让他在成神之前,变得和其他同境截然不同。" "而这种不同,才是他有底气去独自闯出一条成神之路的关键!" "只是,他身上究竟发生了怎样的蜕变" 清瘦男子陷入沉思。 最终,他也没有想出所以然。 因为,正如苏奕之前推断,作为第三世转世之身的清瘦男子,同样不清楚"究极之境"的秘密! 可不得不说,第三世很可怕,仅凭对战细节,就推敲出苏奕身上曾发生某种不可思议的蜕变! "现在看来,总算有点意思了。" 许久,清瘦男子笑了笑,破天荒地生出一些期待。 他不希望苏奕太弱! 毕竟,苏奕和他一样,都是那位剑客的转世之身。 故而,无论是苏奕在起始城的表现、或者是在化神星海的表现,亦或者是在天尽神山一战中的表现,对清瘦男子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无非是凭借纪元火种,御用了一些规则力量化解危机罢了。 不值一提。 也不值得在意。 可现在,当苏奕显露出自身那特殊而神秘的逆天战力后,终于引起了清瘦男子的兴趣。 他知道,这个执掌轮回和纪元火种的转世之身,比自己想象中更厉害一些。 …… 半刻钟后。 第二神塔内,传出苍茫的钟声,并且这次钟声依旧响彻九次! 第二神塔上下轰鸣,飘洒亿万神圣光雨。 试炼天关内已彻底沸腾,轰动一片。 "又打破记录了!" "那苏奕也太可怕了,才刚打破第一神塔的记录,成为有史以来最强太玄阶炼体者,现在,他就再次打破第二神塔的一切记录,成为有史以来最强的太玄阶炼魂者!" "老天!这是哪里冒出来的怪物" ……各种哗然声在响起,所有人脑袋都快懵掉,心绪翻涌,无法淡定。 见证一次奇迹,就已堪称万古未有之事。 而现在,接连见证两次奇迹,这让谁还能淡定 正如人们推测那样,苏奕在第二神塔之巅,再次迎战了九个对手。 每个对手,皆是过往纪元文明中神魂力量最强的太玄阶人物! 可在苏奕那究极之境的神魂力量面前,这九个对手尽数被击垮!! 此时在那第二神塔之巅,混沌般的云层之中。 有九道混沌般的神虹涌现而出! 这是来自第二神塔的奖励,名唤魂源之力,分别代表着九种诞生于混沌中最强大的神魂起源力量。 而现在,这九种力量尽数融入苏奕的识海之中。 轰! 识海沸腾,直似要炸开般,诸般庞大的魂源力量彼此冲撞翻腾,以苏奕的识海为战场,激烈冲突,互不相容。 苏奕强忍着神魂欲裂的剧痛,开始静心打坐。 足足一个时辰后。 他才将九种魂源之力彻底熔炼,而自身的神魂力量则发生蜕变,一举迈入究极之境大圆满地步! 并且,神魂根基和潜能变得雄厚无比。 也是此刻,苏奕终于断定,这试炼天关的前三关,恐怕就是第一世为自己所准备。 第一关,让自己的肉身力量锤炼到极尽圆满地步。 第二关,则将自己的神魂力量臻至极尽圆满地步。 根本不用想,若闯过第三关,必然会让自己一身修为锤炼到究极之境的圆满地步! "也对,第一世之所以轮回重修,就是要寻觅一条更高的道途,而现在的我,执掌轮回和纪元火种,已踏足究极之境,即将以自身剑道劈出一条只属于自己的成神之路!" "这等情况下,第一世所留的后手,都将为我所用!" 苏奕想起了很多。 从在古孽塔打碎奕天棋盘开始,自己就已经真正踏上了和第一世截然不同的道途。 也正因如此,才让自己有机会获得第一世所留的纪元火种,才得到了河伯的认可,送自己前来古神之路。 而古神之路上,第一世所留的后手,都是在为自己今世证道成神所准备。 比如在化神星海,让纪元火种不断获取和熔炼神格力量实现蜕变。 比如在这试炼天关,留下足以让肉身和神魂实现极尽蜕变的机缘。 这一切,都是来自第一世的馈赠! 目的,则是助自己成神,去走出一条与第一世不同,与古今未来任何人都不同的成神之路! 想通这些,苏奕内心也感慨万千。 我与我周旋! 归根到底,自己的修行之路,一直都是在和自己的前世争锋。 直至现在也是如此。 毕竟,若非自己踏上这一条与第一世不同的成神之路,注定也会和当年的李浮游一样,无法得到河伯的认可。 自然也无法获得纪元火种,来到这古神之路! …… 当苏奕从第二神塔走出,再次受到了无数目光的瞩目。 一些人甚至不掩饰内心的狂热和崇慕,主动上前表达敬慕之意。 也有一些人神色很复杂。 嫉妒有之,羡慕有之,无奈有之,黯然有之。 毕竟,大家都是同境,可相比苏奕,却如云壤之别,谁心中能真正坦然接受 对此,苏奕一如从前,没有在意,热闹或许和自己有关,但终究是他们的。 他自顾自朝第三神塔行去。 他很期待,在第三神塔中,会遇到怎样的九位对手! 第三试炼天关,名唤"无止道途"。 战无止境。 道途亦如此。 这一关,考验的是试炼者的大道修为! 当苏奕进入第三神塔,类似第一、第二神塔的一幕幕再次上演。 那些挑战和考验,兴许能难住任何太玄阶人物,唯独不包括苏奕。 他几乎是一路横推,轻轻松松就闯过第三神塔的关卡,抵达神塔之巅! 在这里,他遇到了第三世派来的九位强者之一,一个名叫陆空的男子。 他的大道修为,在同境中最强! 可在见到苏奕的第一眼,陆空就叹了口气,道:"我有预感,自己注定也会和简行云、李牧一样,败在你手底下。" 苏奕不由多看了此人一眼,道:"你打算主动放弃" 陆空摇了摇头,道:"我会倾尽一切出手一次,若阁下能挡住,我立刻扭头就走。" 苏奕点头,答应了对方的请求。 陆空出手了。 他的确很强,施展出的战力,比之苏奕当初在太玄阶层次时,也相差不多! 可惜,如今的苏奕,早不是太玄阶。 这并非依仗修为高欺负人,而是究极之境,本身就是太玄阶中隐藏的一个秘密境界。 仅仅一击,陆空就被挫败! 这个结果,让他呆滞了片刻,旋即苦笑叹息:"我本以为,已足够高估你,可结果发现,我对你的强大……完全一无所知。" 说罢,他果然痛快地认输,主动离开。 看似很潇洒,可苏奕能够清楚察觉到,这陆空心有一丝怅然和不甘。 想一想也是,面对成败,谁能真正做到无所谓 越是认真对待战斗之人,在落败后,就越不可能当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陆空离开不久,这第三神塔之巅,再度出现九个对手。 每一个,都在过往纪元文明的同境之中,拥有至强的大道修为。 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一些人甚至完全可以称作是违禁者!足可横跨两个境界去击杀造极境中位神! 这也让苏奕大开眼界,意识到在过往纪元文明中,曾有和自己相似的"同道",曾在太玄阶层次拥有那等逆天恐怖的道行。 可惜,这九人陆续都败在了苏奕手底下。 之后,第三试炼天关的奖励出现。 分别是九种诞生于混沌本源中的至强大道之力! 当苏奕将这九种大道之力融合后,一身大道修为也随之锤炼到空前绝后的大圆满地步。 至此,他的肉身、神魂、修为尽数臻至究极之境大圆满! 苏奕能清楚感受到,这一刻的自己,就像一座煮沸的炉子,一身道行有爆发突破的迹象,蠢蠢欲动。 可却总感觉欠缺一些什么。 直至许久,苏奕才明白过来,自己所欠缺的,已不是什么机缘,也不是闭关苦修。 而是一个将肉身、神魂、大道修为彻底融为一炉的契机! 这样的契机,需要真正的生死搏杀,才能有机会去争取! 生死间有大恐怖。 可同样,生死间的磨砺,足可让一身的潜能彻底爆发释放出来! "换做其他人,闯过前三座神塔,获得这等机缘,早实现证道成神的突破,可对我而言,成神之路现在才刚开始……" 苏奕一声长叹。 有些许感慨,有些许唏嘘。 因为,他已期待这一天太久,也为此准备了太久! 眼下,只争朝夕! —— 这一章解释一下,为何过往纪元文明号称太玄阶至强的九人中,没有专门描写符皇主角陈汐、天骄战纪主角林寻。 很简单,他们各自所在的纪元文明都没有消亡,而是被两人隐去了。 前文已经写过这一点。 最重要的是,都是主角,我目前不想让苏奕在此境时,把当初同等境界的其他两个主角打败,纯粹我个人私心……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第2118章 为表敬重 舍命一搏 当苏奕从第三神塔走出时,外边冷冷清清的,门可罗雀。 没有恭贺声,也没有崇慕的目光。 连人影都没有! 和之前所受到的待遇完全不一样。 虽然,苏奕并不在意这些热闹,可却让他察觉到了一丝反常。 这是发生了何事 刚想到这,远处响起一阵宏大如雷鸣般的钟声。 苏奕霍然抬头,就见第四神塔在这一刻轰鸣起来,飘洒亿万神辉。 而那一道宏大的钟声,就是从第四神塔传出。 并且,这钟声此起彼伏,足足响了九次! 这样的一幕,苏奕再熟悉不过。 因为他之前打破前三座神塔的记录,镇杀那各个纪元文明的同境至强者之后,也曾引起神塔轰鸣,也曾响彻九次钟声! "竟然有人在此时打破了第四神塔古来至今的记录" 苏奕不免惊讶。 第四和第五神塔,是为造物境下位神准备的试炼之地。 无疑,第四神塔出现的这一场异象意味着,有一位下位神不止通过第四神塔的试炼,并且还打破了过往各个纪元文明的记录! "太可怕了,那位前辈是谁" "没想到,今天不止前三座神塔的记录被彻底破掉,连第四神塔的记录也都被打破了!" "无可置疑,那位前辈必然是有史以来造物境最强下位神!" ……远处响起哗然声。 苏奕这才注意到,第四神塔附近,早已汇聚了许许多多的身影,此刻都显得很激动。 无疑,之前在关注自己闯关的那些人,都跑去了第四神塔前,才让第三神塔附近显得很冷清。 "去看看。" 略一思忖,苏奕径自朝第四神塔行去。 才刚抵达,简行云忽地走了过来,拱手见礼道:"见过苏道友。" "有事"苏奕问。 "打破这第四神塔记录的,和我一样,此次都是受那位前辈嘱托,前来对付道友。" 简行云道,"他名叫愚九,造物境初期修为,在他所在的纪元文明中,他的实力足可称得上是此境之尊,无可匹敌。" "而现在,愚九正在第四神塔之巅等候道友前往。" 苏奕挑了挑眉,笑道:"他知道我会前往" "不知道,但无论是愚九,还是其他人,都已做好和道友争锋的准备。" 简行云神色复杂。 他和李牧、陆空三人,都是天玄阶道行,如今都已彻底败北。 不过还好,他们还有其他六位同伴。 造物境初期的愚九,便是其中之一。 "这倒正合我意。" 苏奕心动了。 他眼下只差一个契机,就能尝试去证道成神,而这个契机,需要一场真正的生死搏杀去争取! 这愚九看似是造物境初期下位神,可他却是某个纪元文明的最强下位神! 最重要的是,就在刚刚,愚九打破了第四神塔的记录,击败了过往各个纪元文明中至强的下位神对手! 这就太变态了。 而这样的对手,自然让苏奕产生了兴趣。 说着,苏奕正要前往第四神塔,就在此时,再次有惊世异象发生! 远处的第五神塔,在此刻骤然响起一道宏大的钟声,紧跟着神塔轰鸣,神辉飞洒。 一下子,不止苏奕怔了一下,在场众人都傻眼了。 今天究竟是怎么回事,前四座神塔的最高记录才刚被打破,第五神塔的记录就又被人打破了 "这也是你们的人" 苏奕问道。 简行云点头道:"打破第五神塔记录的,是白秀道友,她是造物境大圆满修为,论修为,要比愚九要高出一大截,论战力,也是某个纪元文明中的造物境至强者。" 苏奕若有所思。 毋庸置疑,若秀要比愚九更强一截。 毕竟,第四神塔针对的,乃是造物境初期、中期、后期的强者。 而第五神塔,针对的是即将突破中位神层次的造物境大圆满强者! 第五神塔中的试炼,也都和破境有关。 某种意义上而言,愚九只能在造物境初期、中期、后期称无敌。 而若秀则可以在完整的造物境中称无敌! "我可真是愈发期待了……" 苏奕轻语。 "第四神塔和第五神塔的记录都已被破掉,那其中的机缘,也必然分别被愚九和白秀所获得。" 简行云忍不住道,"道友此去,输了,威名受损,赢了,也一无所获,又在期待什么" 苏奕淡淡一笑,道:"你不懂,我现在需要的,是能与我生死搏杀的对手,至于那些机缘……已不是我所需要的。" 简行云一愣。 苏奕已经径直走进了第四神塔。 "生死搏杀他证道成神,难道还需要战斗来破境" 简行云有些懵。 他还是头一次听说这种证道成神的方式。 须知,证道成神的关键是炼化纪元碎片,点燃神火,凝聚神格! 这,便是太玄阶证道成神的契机! 谁听说过,证道成神时,需要从生死搏杀中寻觅突破契机的 简直离谱! "什么,那苏奕竟进了第四神塔" 猛地,场中炸开锅,掀起一片轰动。 "这家伙都还未成神,就要去第四神塔试炼,怕不是疯了吧" "错!以苏道友在前三座神塔中展现出的战力,都足以轻松镇杀下位神,为何不能前往第四神塔闯关" "就是不知道,苏道友这次能否打破第四神塔的记录。" 当有人谈起这个话题,顿时引发各种争议。 "绝对不可能!别忘了,第四神塔的记录才刚被一位前辈打破,并击败了过往各个纪元的同境至强者!这样的全新记录,岂可能是苏奕一个太玄阶人物能挑战" 许多人认可这个说法。 你苏奕很逆天,能连破三座神塔的记录,的确称得上是有史以来最强的太玄阶人物。 可这第四神塔的那位前辈,何尝不如此 并且,那位前辈是在造物境下位神中称尊!! 你苏奕拿什么去破记录 "这世上,哪有不可能的事苏道友是太玄阶不假,可你们谁见过能像他那般,轻松打破前三座神塔记录的" 也有人认为,苏奕有机会去打破第四神塔的记录。 只不过支持这种观点的人却很少。 在场众人为此争得面红耳赤,不可开交。 之前曾败在苏奕手底下的简行云、李牧、陆空三人的神色都变得很复杂。 "你们说,那苏奕会是愚九的对手吗" 简行云忍不住问。 "这……" "不好说。" 李牧和陆空的回答都有些迟疑。 简行云顿时明白了。 若绝对看好愚九,李牧和陆空哪可能会回答的如此犹豫 "的确,那苏奕太不可思议了,在最终结果没有揭晓之前,谁也不敢盖棺定论。" 简行云叹道。 场中乱哄哄的,没人知道的是,在他们议论声,苏奕早已势如破竹般,朝第四神塔之巅冲去。. …… 第四神塔之巅。 混沌弥漫,广袤无垠。 愚九默默立足在那,神色冷峻如岩石。 他肩宽腰窄,身影瘦削修长,一袭麻衣,手握一柄黑色长枪。 站在那时,浑身气息内敛,就像一块万古不移的石碑,一动不动。 似天塌地陷,都无法让他神色有丝毫变化。 当苏奕抵达,看到愚九时,深邃的眸不由浮现一抹亮泽。 有时候,强者争锋,只需一眼,就能看出是否可堪一决。 愚九,无疑是个这样的对手! "阁下比我预想中来的要快多了。" 愚九眼眸扫过来,有些讶然。 "好不容易遇到个对手,自然要来的快一些,这姑且也算是我对你的尊重。" 苏奕笑了笑。 这第四神塔的那些试炼,对他而言,的确形同虚设,根本不算什么。 仅仅须臾间,他就已闯过一切试炼,来到了这第四神塔之巅! "对手……" 愚九唇中轻语,"看得出来,阁下虽未曾成神,可早已不把同境之人放在眼中,甚至都不把世上那些下位神视作对手。" 这一瞬,愚九那冷峻如岩石的面容,罕见地浮现一丝异彩。 苏奕那一番话,看似随意,可他却读出了许多含义。 也终于明白,为何苏奕能势如破竹般,轻松打破前三座神塔的记录! 这样的角色,早不是太玄阶这样的境界可以衡量! "这是我刚获得的机缘,分别是九种至强的造物阶大道本源。" 愚九掌心一翻,浮现出九个璀璨光团,"你若打败我,这些全都归你,相信足可以在你证道成神时发挥不可思议的作用。" 可出乎他意料,苏奕看也不看那些足可让任何下位神疯狂的机缘,云淡风轻说道: "我此来,只求一败,其他的于我如浮云。" "你要做的,就是倾尽全力,与我一战,而不是谈论这些外物的归属。" 这番话一出,愚九眼瞳微凝,沉默了。 半响,他收起那九个光团,拱手见礼道:"受教了,为表敬重,接下来出手时,我必舍命一搏!" 声音一字一顿,铿锵决然。 而愚九一身的气机,则在这一瞬轰然运转,极尽释放。 轰!! 云海翻涌,混沌蒸腾。 一下子,之前还平平无奇的愚九,直似化作一位绝世杀神。 杀伐气震天,傲岸睥睨。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第2119章 境界高低重要否 嗤! 愚九一抖手中黑色长枪,横空朝苏奕杀去,枪锋所指,虚空裂开笔直的缝隙。 而那恐怖的杀机,则牢牢将苏奕锁定! 造物境,已执掌纪元规则之力,超脱太境三阶之上,可点石成金,化腐朽为神奇。 造物二字,就是对此境最贴切的形容。 而愚九,则是在造物境初期、中期和后期堪称有史以来最强的下位神! 当他出击,根本无须刻意,一身的精气神和大道力量就尽数融入手中枪锋! 那等一击,早已同境无敌,足可轰杀当世那些造极境中位神! 苏奕眼眸发亮。 一身战意在这一刻点燃。 正如他预测那般,愚九是一个真正可堪对决的对手! 无须压制自身境界,无须保留,可以让自己痛痛快快地倾尽一切道行出手! "去!" 苏奕双袖鼓荡,迎冲上去,挥手之间,剑气如匹练,激射斩出。 刹那间,两者交手上百次,剑气肆虐,枪影重重,肆虐这片混沌云海之间。 铛! 最后,伴随一道惊天动地的碰撞声,两人的身影交错分开。 苏奕衣袍飘曳,完好无损。 愚九肩膀处,则出现一抹血淋淋的剑痕,只差一点,就会被斩掉整条胳膊。 他抿了抿唇,神色变得凝重起来,而一身的力量则愈发可怖了,节节攀升! "杀!" 愚九纵身一闪,再次出手。 苏奕仰天一声长笑,也主动出击,不曾闪避。 片刻后。 砰! 一声闷响,愚九手中的长枪被震开,整个人被一片霸道的剑气轰飞出去。 他唇角淌血,眉梢间浮现出一抹不可抑制的震撼之意。 他已倾尽全力,在他曾经所在的那个纪元文明中,都能杀死任何中位神! 可现在,他已连续两次在苏奕这样一个太玄阶对手面前吃亏! 虽然伤势不重,可内心的震撼根本无法控制住。 "再来!" 苏奕纵身前来,仪态潇洒,举手投足之间,便有无坚不摧般剑气呼啸而出。 "杀!" 愚九一声低喝,摒弃杂念,将一身精气神集中与厮杀战斗中,浑然忘我,进入一种奇异的战斗状态中。 而他的攻势,则肉眼可见地不断变强,不断变得凌厉,枪锋一扫,便碾碎长空,破开万重混沌云层! 可这样的攻势,却在苏奕面前被一次次瓦解、溃散。 他在变强,可苏奕也再变强! 须臾间而已,愚九已负伤累累,浑身布满鲜血淋漓的剑痕。 砰! 他身影再次被轰飞,差点踉跄跌坐于地,脸色煞白,大口喘息。 苏奕太强了! 简直像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哪怕他舍命搏杀,都无法撼动。 厮杀到现在,愚九哪会不清楚,哪怕自己号称有史以来至强的下位神,可和太玄阶的苏奕面前,依旧有着不小的差距! "还能战吗" 远处,苏奕有些意犹未尽。 他已很久不曾这般痛快地出手了,毫无保留,最是快意。 "有何不能" 愚九深呼吸一口气,再度出击。 这一次,他彻底豁出去,将压箱底的手段极尽施展。 可最终,愚九再次被击溃,整个人倒飞出去,浑身被鲜血浸透。 苏奕本欲再次出手,可看到这一幕,内心不禁有些遗憾。 愚九很强! 的确是一个可堪对决的对手! 可…… 也仅仅只是可堪对决罢了。 在自己面前,他兴许能挣扎,能反击,可想要打败自己,根本没有任何机会。 须知,早在踏足究极之境前,苏奕就能击杀中位神! 而在踏足究极之境后,更能去和上位神抗衡! 更别说在进入这试炼天关之后,他的肉身、神魂、修为都已突破至大圆满地步。 按苏奕自己预测,以自己现在的战力,哪怕再碰到类似任北游、闻霄这样的上位神,一对一的情况下,自己足可立足不败之地! 甚至拼命的话,弄死对方也并非没有机会! "我败了……" 远处,愚九开口认输,并没有不甘和沮丧,有的是一种无奈。 他哪会不清楚,若苏奕要杀他,根本无须等到现在,之前就有多次将他灭杀的机会! 这时候,若再不认输,那就显得太不识趣! 苏奕走上前,将愚九扶起,道:"彼此所求大道不同,成败无非一时而已。" 愚九一怔,禁不住道:"我们为对付你而来,你……不恨" "无冤无仇,我为何要恨你们。" 苏奕哂笑道,"真要恨,也该恨让你们前来那个家伙才是。" 说罢,他转身就走。 和愚九这一战,让他没有尽兴,打算去第五神塔,去和那名叫白秀女子一战。 "阁下真不要这些机缘了"愚九道。 "你留着吧,我还未成神,不需要。" 苏奕头也不回摆了摆手,身影很快就消失不见。 愚九见此,不禁叹服。 "怪不得他会被那位前辈盯上,哪怕还未成神,那等风采和胸襟,已远非我能企及。" …… 第四神塔外。 当看到苏奕这么快就走出来时,全场众人神色都发生微妙的变化。 苏奕这是败了吗 否则,为何会这么快就出局 一时间,之前认定苏奕注定不是愚九对手的那些人,都不禁松口气,这才正常。 若苏奕赢了,那才叫不正常! 那些之前认定苏奕有机会去拼一把的人们,都不禁暗叹。 奇迹……终究没有继续上演。 "苏道友,你可莫要气馁,在前三关,你已缔造了一个万古未有的记录,绝对是有史以来足可称尊各个纪元的太玄阶第一人!" 有人禁不住上前,安慰苏奕,"相信,以道友的底蕴,他日证道成神后,足可造次缔造属于自己的传奇!" 不少人都点了点头。 苏奕哪怕败了,都足可自傲,也根本不是在场任何人可以说三道四! "谁说我败了" 苏奕愕然。 众人:"" 没有败! 再看苏奕,他已笑着摇了摇头,转身朝远处的第五神塔行去。 胜败之事,对他而言根本不值一提,自然也就懒得去解释什么。 而在他刚离开,场中已炸开锅。 "苏奕他……他难道赢了" "这不可能!那位在第四神塔缔造记录的前辈,足可称得上有史以来最强的下位神,怎可能会败" "一定是苏奕察觉到不对,不敢去挑战,自己主动撤离了出来!" 人们议论,试图找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来解释这一切。 直至愚九的身影走出,看着他那浑身血淋淋的模样,根本无须任何解释,所有的争议和声音都一下子消失。 场中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瞠目结舌,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苏奕他……真的赢了!! 远处一直在等待结果的简行云、李牧和陆空三人见此,不禁面面相觑,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愚九,输了! 这个才刚刚打破第四神塔记录,在造物境初期、中期、后期堪称有史以来第一人的存在,败给了一个太玄阶年轻人!! 旋即,简行云他们想起苏奕刚才的去向,心中一震。 苏奕,这是要继续去挑战白秀! 刚想到这,就见浑身血淋淋的愚九,浑然不顾自身伤势有多重,自顾自朝第五神塔行去。 无疑,他打算观战,等待看一看,苏奕和白秀之间,究竟谁输谁赢! 当即,简行云等人强自按捺住内心的震惊,跟着朝第五神塔行去。 而随着人们纷纷从震惊中清醒,也都意识到了这一点,全都朝第五神塔行去。 今天,他们已见证了一个又一个奇迹诞生。 可在刚才,愚九这个奇迹已经被打败。 而现在,属于苏奕的奇迹还在持续,并且,他将去第五神塔闯关! 这任谁能不关注 一时间,这试炼天关内,但凡没有在闯关的强者,全都朝第五神塔汇聚过去。 而在人们行动时,苏奕早已进入第五神塔。 这是一个专门针对造物境大圆满下位神试炼的关卡。 但凡能闯过去的下位神,几乎全都实现了破境的目的。 但,苏奕此来,不是为了闯关。 那些考验和试炼,根本无法帮他实现破境的目的。 他此来,是为了和白秀一战! 第五神塔之巅。 混沌云海中。 白秀正在翻阅一部书籍,她模样秀气,浑身尽是书卷气息。 她身着朴素的襦裙,长发随意用一根红绳束在脑后,不加修饰,明净出尘。 可就是这样看起来文秀恬静的女子,就在刚刚,打败了第五神塔各个纪元的同境至强者! 若说愚九只能在造物境初期、中期和后期称得上最强下位神。. 那么白秀,则在整个造物境中称尊,是无可争议的至强者! "在看什么书" 苏奕来了,饶有兴趣问道。 "你说,境界高低,真有那么重要吗" 白秀蹙着柳叶似的黛眉,轻声开口,声音也很秀气,温润悦耳。 苏奕一怔,笑道:"重要,但也不重要。" "此话何解" 白秀似有些困惑。 苏奕想了想,道:"与我一战,无论成败,我自会把我的答案讲给你听。" 白秀合上手中的书籍,这才第一次抬眼去看远处的苏奕。 "希望阁下的答案,可以为我解惑。" 白秀轻声道。 而后,她抬手作揖,道: "请。" —— ps:第二更下午6点前。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第2120章 朝闻道 夕死可矣 "请。" 苏奕抬手示意。 白秀将手中书卷收起,秀气文静的眉宇间浮现一抹慑人的威严气息。 轰! 她一步迈出,身影冲出一股浩瀚无量的气势,有无数金灿灿的道文涌现而出,在她周身上下环绕飞舞。 而随着白秀指尖一抬,一片金灿灿的道文化作一页道经,朝苏奕镇杀而去。 最神妙的是,这一页道经出现时,天地间响彻宏大悠扬的诵经声,有无数古老圣贤的身影在道经中浮现而出,摇头晃脑,吟诵大道真谛! "子曰,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 "呜呼,高山仰止,景行景止,虽不能至,心向往之。" "三军可夺帅也,匹夫不可夺志也。" ……这混沌云层中,到处是诵经声,浩然之气通天彻地。 而白秀则像化身一位女圣贤,气息经天纬地,言出法随! 轰! 无边的威压伴随着那一页经书,朝苏奕狠狠镇压过去。 不止杀伐气惊天动地,那吟诵道经的声音,更像滚雷般狠狠震荡在苏奕脑海和心境之中。 似在对他进行教诲和鞭策! 换做其他对手,怕是早被第一时间震慑神魂,心生膜拜和敬仰之意。 尤其是"高山仰止、景行景止"这句道音传出,让苏奕都有一种遇到了古老的圣贤在传道,而自己则渺小无知如蝼蚁般的感觉,自惭形秽。 这完全是一种大道对心境的影响和镇压! 不过,这种感觉也仅仅只是一瞬而已。 在那一页道经即将镇压于身上时,苏奕袖袍鼓荡。 锵! 剑吟如惊世风雷,骤然炸响。 漫天诵经声被打断。 那无数古老圣贤般的虚影,遭受到可怕的冲击,口不能言,道不能传! 而一道剑气迸发而出,横空一闪,便将那一页道经劈碎,化作无数凋零的道文消散。 "以儒道为根基,容百家之长,诵万道于经文之间,此等造诣,着实不凡。" 苏奕赞叹。 他的确有感而发。 白秀并非真正的儒道大贤,她是独辟蹊径,以儒家浩然气为根,在自己的修行路上广纳百家之长,衍万道为自身大道的树干,一步步开花结果,方有如今这等大道成就。 这很恐怖。 以李浮游的阅历来看,白秀以后若踏足神主境,完全可以称得上"百家之尊"! "我容百家之长,可阁下却能一剑破万法,此等道业,绝非寻常可企及。" 远处,白秀声音恬静,"接下来,还请阁下无所保留,倾力一战。" 换做其他人,苏奕必会说一声那得看你是否有这样的资格。 但面对白秀,他痛快笑道:"自当如此。" 原因很简单,白秀这位称得上有史以来最强的造物境下位神,绝对有这种资格。 她的实力,都足以横跨境界之壁垒,去和造化境上位神对抗!! 而要知道,在前来试炼天关之前,苏奕也才能够办不到这一步。 "子曰,朝闻道,夕死可矣!" 文秀蓦地迈步走来,衣袂飘舞,肌肤璀璨晶莹,浑身有无数大道浩然气涌现。 她直似在泼墨作画,挥毫落笔之间,便有诸般大道法则所化的大道篇章映现,一幅幅腾空而起,排山倒海般朝苏奕镇杀过去。 苏奕也不再客气,将一身剑道造诣极尽演绎,锵锵剑鸣响彻时,恐怖的剑意已扩散而开。 轰隆! 大战上演,搅乱混沌云层。 白秀一如远古圣贤,化大道为篇章,横压虚空,每一个文字,都透发出足可令鬼神皆惧的威能。 若搁在外界,仅仅是她身上散发出的威势,便可让天下许多生灵膜拜和折服,甘心听她教诲,彻底丧失一切对抗的本能! 而这等战力,无疑很可怕,让苏奕与之对决时,甚至有一种在和造化境上位神厮杀的感觉。 不过,也仅仅只是感觉。 白秀不是上位神,相比任北游、闻霄这些上位神,终究还差了许多。 可即便如此,也已让苏奕很痛快,一身战意都被点燃,如沸腾的炉鼎似的,动手时酣畅淋漓! 轰隆! 无数剑气呼啸,密匝匝如九天飓风,席卷扩散时,吹散漫天道文。 一如风扫落叶。 白秀恬静秀气的小脸渐渐变得凝重,厮杀战斗中,苏奕带给她的压力越来越大,越来越强。 初开始的时候,还能凭借一身大道造诣和苏奕杀一个旗鼓相当。 可渐渐地,她倾尽全力,动用各种底牌,也仅仅只能在厮杀中自保! "太厉害了,他……注定是一位名副其实的违禁者,已打破境界的枷锁,违反了常理,为诸天秩序所不容。" 白秀心中难掩震惊。 在她所在的那个纪元文明中,以她的战力,足可去和上位神对抗一二,哪怕最终会败,可凭借这等战力,也已让她被称作是古今第一下位神,无出其右。 可面对苏奕这样一个太玄阶对手,她却感觉和面对一位真正的上位神一般! 这让她焉能不惊 "怪不得那位前辈会派我们九人一起前来,这苏奕的确太不可思议了……" 白秀暗自感慨。 这世上的天选者虽然稀少,但每个纪元文明中都能找到一小撮出来。 可能够打破规则和铁律的违禁者,则太稀罕了。 在许多纪元文明中,根本就见不到! 以至于,关于"违禁者"的事情,也成为了世上最为虚无缥缈的传说。 可现在白秀知道,传说并非是假的。 她现在的对手,就是一个以仙人之躯,打破神道铁律和规则,拥有足可以和上位神媲美战力的违禁者! 不过…… 这反倒激起白秀内心深处最炽烈的斗志! 她渴望试一试,当自己倾尽所有,不顾一切出手时,自己和苏奕之间,究竟有多大的差距! 轰! 战况愈发激烈。 苏奕敏锐察觉到,白秀的战斗意志发生了惊人的变化,连一身战力都随之变得强盛一大截。 "身心合道,万念不存,故而可浑然忘我。" 苏奕眼眸发亮。 他哪会看不出,白秀的心境和精气神已完全进入一种浑然忘我的战斗境地中 在这等情况下,白秀就像在战斗中进入顿悟一般,一身的潜能会得到极尽挖掘和释放! 而这种情况,苏奕过往曾经经历多次,自然很熟悉。 换而言之,他现在证道成神,所欠缺的那个契机,实则就和现在的白秀一样! 可惜…… 白秀虽然逆天,足可称得上是一个真正的对手,可带给苏奕的压力却谈不上大,也让苏奕无法真正感受到那种生死搏杀时惊心动魄的感觉。 以至于,苏奕想要进入这种顿悟般的境地,却几乎不可能。 半刻钟后。 砰!! 无数璀璨如神虹般的大道篇章一幅幅炸裂,万千道文飞洒中,一道无坚不摧般的剑气势如破竹般,朝白秀斩去。 她一身施展的大道力量,都已在这一剑下被破开。 并且,已来不及逃避! 当目睹这一道剑气斩来,白秀那恬静秀气的小脸上却不见任何畏惧之色。 有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感慨和明悟,似乎在这一刻终于领悟了什么。 这,大概就叫"朝闻道,夕死可矣"! 嗤! 虚空震荡,剑气轰鸣。 旋即,那一道斩向白秀的剑气,悄然间化作溃散的光影,在她面前飞洒消失。 白秀一怔,半响才回过神似的,长吐一口气,喃喃道: "此等剑道,为我生平仅见,如道友这等人,亦是我第一次得见。" 说着,她拱手作揖,神色间竟浮现一抹发自内心的喜喜悦之色,道:"这一战,于我如拨云见日,当头棒喝,不亚于再造之恩,必将受益无穷。" "我白秀……心悦诚服!" 最后,她躬身行弟子之礼。 子曰,三人行,必有吾师。 这一战,她败的心悦诚服,对她而言,这一战中苏奕展现出的手段,也和来自老师的点拨也没区别。 故而,才会心甘情愿以弟子大礼敬之! 远处,苏奕目睹白秀的礼节,看着她神色间那掩饰不住的叹服和喜悦之意,心中不禁大受感触。 这女人何止是个修道奇才,连风采和心胸,都足可让世间大多数神明自惭弗如! 也唯有心性纯粹,于大道之上孜孜以求的人,方能不拘泥于恩怨是非、高低之别,以海纳百川的心态,去向他人学习,博采众长,容纳百家! "以你之才情,却曾消失在那破灭衰亡的纪元文明中,着实是天妒英才。" 苏奕有感而发,"还好,那家伙也算做了一桩好事,让我于今日可以见到你这样一个道友。" 是的,苏奕对白秀的称谓,已变为道友! 凡一心求道之辈,皆为吾友也! 苏奕是个极为挑剔的人,过往能被他从内心视作道友的,只一小撮人罢了。 而现在,又多了一个白秀。 "那家伙……" 白秀略一琢磨,才明白苏奕说的是那位自称"守墓人"的前辈。 旋即,她摒弃杂念,道:"现在,道友可否为我解惑" 开战之初,她曾问过苏奕,境界高低重要否。 而现在,战斗已结束,她很想知道,在苏奕这样一位不可思议的违禁者那里,会给出这个问题怎样一个答案。 —— 看到一些兄弟表达不满,原因是金鱼的更新偶尔不稳定,很惭愧,虚心接受批评。 成年人的生活,不止有创作,还有茶米油盐,有家庭和琐屑事情,以及不可预测的意外。第一仙已经连续更新两年多了,没有断更过,并且一直在努力保证不断更,也请诸君多多担待一二。 将心比心,便是佛心。金鱼也会尽全力多更一些。 下周内,肯定会搞出月初就答应大家的十更!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第2121章 无法形容 苏奕想了想,笑道:"刚才那一战,何尝不是一个答案" 白秀顿时愣住。 境界高低重要否 回顾之前那一战,境界高低已完全是形同虚设,完全不重要! 毕竟,若境界高就能横压一切,她岂可能会败给未曾成神的苏奕 换到她自己身上,同样也有轻松镇杀中位神的实力! "可更高的境界,依旧可以碾压一切境界低的人,不是么" 白秀忍不住道。 苏奕点头道:"的确如此,但你可曾想过,等你道行突破时,同样能击杀那些更高境界的对手。" 这一次,不等白秀再开口,苏奕已经说道:"事无绝对,境界之间的壁垒和差距,于你我眼中也并非不可打破,故而,对你我而言,境界高低就不那么重要。" "不过,对这世上绝大多数人而言,境界高低才之最重要的。" 苏奕道,"毕竟,如你我之辈,终究只是个例,而无法代表绝大多数修道之人。" 白秀不由陷入沉思。 这个问题,看似很简单,可关乎境界高低的划分,其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 "修行之路,由一个个境界筑就,每一个境界,就好比一层石阶。" 苏奕再次开口,"在大道求索上,于我们而言,每一个境界都无比重要,是我们一身道行的根本,唯有一步步踩着石阶而上,才能走得更高,看得更远。" "至于那些石阶的高低,完全看自身之力。" "根基逆天之辈,自可以横跨多个石阶,击败更高石阶上的对手。" "但,这仅仅只是在比拼各自的实力。在大道路上求索时,每一层石阶都需要一步步去走,一旦缺失一层,这条修行之路就会就此断掉。" 说到这,苏奕笑了笑,"归根到底,把每一层石阶走好很重要,至于石阶的高低,则并不需要太在意。" 白秀听罢,下意识点了点头,"道友的答案,我记住了,以后,我自会再去问一问其他人的答案。" 明显,白秀心有主见,并未完全接纳苏奕所讲的一切。 对此,苏奕反倒很欣赏,道:"我很期待,你能真正找出属于你自己的答案。" 说罢,他转身而去。 正因为视白秀为道友,他才愿意主动说一些什么。 换做其他人,他完全就懒得去扯淡。 坐而论道,不如起而行之! 自己的大道之路,终究需要自己去走出来! "找到属于我自己的答案么……的确,我之所以困惑,就在于每个人给我的答案不一样,而我……从不曾找到与自己的道心契合的答案……" 白秀喃喃,神色怔怔,陷入沉思中。 她喜欢读书。 也喜欢思考。 她现在要做的,正如苏奕所言,找出她自己的答案! 天下修行路万千,道统有别,故而彼此之间天然存在着争执和冲突。 比如佛、道、魔、儒、妖、兵等等流派,便是因为对大道的认知不同,而开辟出了不同的修行传承和流派。 谁若能在大道之上,拥有自己的"答案",也就意味着,拥有了开辟道统、称尊做祖的资格! 这个问题,同样是天下间任何"神主级"存 在都需要认真面对的头等大事! …… 第五神塔外。 当看到苏奕的身影走出,一众等待在那的强者全都怔住,陷入沉默。 没有哗然,没有争执,没有激动。 人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难道,这苏奕又赢了 若如此,岂不是意味着,连在整个造物境堪称有史以来最强的下位神白秀,都败在了苏奕手中 一想到这,许多人内心翻腾,于是愈发沉默了。 直至看到苏奕朝远处的第六神塔行去,之前曾败在苏奕手底下的愚九终究没忍住,叹道: "苏道友未曾成神,但却已无敌于造物境,独尊古今!" 一句话,打破场中沉闷的氛围,也像一击惊雷,让全场掀起哗然声。 苏奕,竟真的赢了!! 他不止在太玄阶无敌于古今各个纪元文明,并且以太玄阶修为,在造物境下位神层次称无敌! 奇迹! 这绝对是有史以来最不可思议的一个奇迹,前所未有,举世唯一!! 苏奕也听到了这些哗然声。 他没有说什么,心中也没多少喜悦。 为了证道成神,他已磨砺太久,准备太久,能有现在的成就,本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若不然,就显得他这个违禁者太无能。 第六神塔和第七神塔的考验,针对的是造极境中位神的考验。 和前五座神塔不同,从第六神塔开始,其中的试炼和考验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像第六神塔的试炼,名唤"掌道",考验的是对大道法则的掌控。 而第七神塔试炼,名唤"论道",考验的是最为神秘的心境之力。 当苏奕抵达第六神塔前,早有一道身影等候在那。 那是一个身影枯瘦,身着道袍的男子,双鬓斑白,眉宇澄清。 吕朔! 第三世派来的九位强者之一,一位造极境中位神。 同时,他也是一方纪元文明中的同境至尊人物! 当看到苏奕走来,吕朔眼神发生微妙的变化,道:"可惜了,在这试炼天关内,我无法再去和道友一决。" 苏奕一怔,道:"你败了" 吕朔点了点头,坦然道:"在这第六神塔之巅,共有三位在过往各个纪元文明中称得上至强的造极境存在。" "他们每一个所掌握的大道造诣,都堪称极尽圆满,至强至上。" "而我败在了第二人手中。" 说到最后,吕朔不由感慨道,"我虽败了,却很难不佩服,毕竟在以前时候,我可根本没想过,这世上竟还有人能在此境之中,压我一头的对手。" 苏奕眼眸发亮,饶有兴趣道:"那三个对手都强大到了何等地步" 吕朔思忖片刻,道:"在我巅峰时,曾击杀过造化境上位神,而在我看来,那三个对手,每一个都拥有这等实力。" 说着,他目光忍不住看向苏奕,似乎想从苏奕神色间发现什么。 可让他错愕的是,苏奕听到这番话后,却欣然一笑,道:"不错,真不错!" 说着,他已迫不及待似的,朝第六神塔中走去。 吕朔不禁怔然,连忙道:"等离开试炼天关时,道友可愿和我一决" 苏奕头也不回道:"若我闯过这第六神塔,你我之间,已等于分出高下。" 吕朔眼瞳一缩。 这番话,倒也不假。 毕竟,他曾败在这第六神塔的试炼中。 可若苏奕能闯过,无疑意味着,在对大道的掌控上,他已逊色一筹! "这家伙……" 吕朔想说什么,却一时说不出来了。 "是不是找不到任何词汇可形容这家伙的" 冷不丁地,一道叹息声响起。 就见愚九、白秀、简行云、李牧、陆空等人都已赶来。 更远处,还有许多试炼者也在朝这边汇聚,无疑都是被苏奕吸引而来。 "不错。" 吕朔点了点头。 他的确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苏奕这个人。 "我们也都一样。" 愚九苦笑一声。 是的,什么举世无双、什么独步古今、什么有史以来至强,若用来形容苏奕,都显得不精准。 "我感觉,他和那位前辈很像。" 冷不丁地,白秀道,"都强大到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不可揣测,不可丈量,深若大渊,神秘不可知也。" 一番话,引发众人共鸣,皆深以为然。 那位自称"守墓人"的前辈,的确也如此神秘和不可思议! 与此同时—— 古神之路尽头,那座被黑暗笼罩的深渊废墟中。 正在翻阅兽皮经书的清瘦男子唇角扯动了一下,旋即哑然失笑。 拿我和他比 这岂不就叫我和我自己在较量 "直至闯关到现在,都还不曾破境证道,这条从未有过的成神之路,可让我愈发期待了……" 清瘦男子坐在椅子中,以手撑着下巴,陷入沉思。 苏奕闯关的细节,他只能见到一部分。 但仅仅是这一部分,已让他推敲出许多接近真相的秘密! "还好,这次我准备的充足,否则,想立于不败之地可就难了……" 清瘦男子心中轻语。 第六神塔之巅。 苏奕一路轻松闯过各种考验和试炼,顺利抵达。 混沌云海翻涌,很快,他见到了过往纪元文明中堪称至强的三位造极境中位神之一! 那是一个身着僧袍,肌肤黧黑色,面容威猛如金刚怒目的中年僧人。 仅仅在对方出现那一瞬,苏奕就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危险气息! 是的,不是压力,而是危险!! 那种危险如针锋刺在肌肤上,让苏奕出于本能般自然而然地全力运转一身道行。 而当这一场战斗爆发,仅仅瞬息,苏奕就被对方执掌的大道法则之力轰飞! 一身气息都在翻腾。 而那中年僧人则浑然无恙,不曾受到任何冲击! 不过,苏奕不惊反喜。 他现在迫切需要的,就是这样的战斗。 一个能让他的性命遭受到巨大威胁,于生死搏杀中谋夺一个证道契机的对手!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第2122章 我与我相逢 中年僧人很强。 虽是造极境修为,可一身战力却足可威胁到造化境上位神的性命! 无愧是过往各个纪元文明至强的三位造极境中位神之一。 面对他的时候,和面对任北游、闻霄这样的上位神完全没有区别! 不过,这也正是苏奕所期待的。 在前往永昼之城的时候,他遇到上位神,别说胜算了,连对抗的资格都没有。 直至踏足究极之境后,他才能够和上位神对抗一二,但也没有获胜的机会。 在化神星海和上位神傅云那一战,就是最好的证明。 可现在不一样了。 如今的他,已将道躯、修为、神魂全都修炼到究极之境的大圆满地步! 一身战力相比以前,早不可同日而语。 当面对中年僧人这样的对手时,虽感受到强烈的危机感,可同样有信心和对方殊死较量一场! 轰! 中年僧人再度出手,根本不给苏奕多少思考的机会。 苏奕没有退避。 他摒弃杂念,全副身心投入到战斗中! "杀!" "杀!" "杀!" ……接下来的战斗中,苏奕虽然不断负伤,却愈战愈勇,浑然忘我,进入那奇妙如顿悟般的战斗状态中。 在这种搏命般的厮杀中,那中年僧人身上也不断负伤。 不过,他乃是规则力量所化,哪怕负伤,也仅仅只是被削弱一些实力,短时间内,很难被击败。 直至足足半刻钟后。 砰!! 一声巨响。 中年僧人躯体崩碎,化作漫天秩序光雨消散。 远处,苏奕剧烈咳嗽起来,唇角有鲜血汩汩流淌而出。 此刻的他,重伤垂死,肌肤如龟裂的瓷器般出现无数细密的裂痕。 体力、修为、神魂力量都已濒临枯竭的边缘,随时都会倒下。 "这家伙,可远比我预测中厉害多了……" 苏奕暗道。 拥有李浮游的经验,让他已精确判断出,这在造极境中堪称至强的中年僧人,比一些造化境上位神都要可怕一些! 在之前的大战中,也让苏奕多次遭遇致命般的打击! 不过,这一切都值得! 苏奕清楚感受到,自己的道行在这一场生死磨炼中,正在向一种极致的融合迈进。 之前,他那道躯、神魂、修为之力虽然都臻至大圆满地步,可这三种力量之间,却并未实现真正的融合。 而现在,这种融合已经发生! 苏奕有预感,当自己完整地把一身内外所有力量全都熔炼一炉,也就是自己证道成神之时! 很快,他摒弃杂念,不敢多想。 接下来,还有两个更强大的对手,他必须尽快恢复修为。 当即,苏奕拿出一个玉瓶,将一颗丹药一口吞了进去。 轰! 恰似枯木逢春,苏奕一身衰竭的道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恢复。 那一身的伤势也都在得到修复。 这是九玄夺天丹! 九玄妖庭最顶尖的疗伤神药,神主境之下之人,哪怕重伤垂死,只需吞服一颗,也能瞬间恢复过来! 离开化神星海时,封无忌曾将一整瓶九玄夺天丹赠给苏奕。 而现在,在吞服一颗后,仅仅须臾间,苏奕的实力就恢复到了巅峰状态! 也就在此时,第二个对手出现了。 这是一个背负长剑的紫袍男子,身影瘦削如竹,每一寸肌肤,每一缕发丝都萦绕着璀璨刺目的剑意。 当紫袍负剑男子出现,一股无匹般的凌厉剑威随之扩散而开。 呼! 苏奕呼吸一窒,眼瞳收缩。 这个对手,比之前那中年僧人要更可怕! 无疑,之前第三世派来的那个吕朔,就是败在了这紫袍负剑男子手底下。 嗤! 紫袍男子抬手拔剑,仅仅是一个拔剑的动作而已,那一身的剑威就随之节节攀升暴涨。 整个混沌云海都随之剧烈翻涌起来。 虚空中,直似衍化出一方森严可怖的剑之界域,杀伐气震古烁今。 苏奕眼眸深处不可抑制地涌现一抹战意,像爆发的熔浆火山似的,彻底沸腾了。 这个对手……真不错啊!! 没有任何犹豫,苏奕率先出击。 …… 时间点滴流逝。 外界,人们耐着性子在等待。 偶尔有人窃窃私语,但很快就会消失,气氛沉闷寂静。 兴许是因为之前受到的震撼太多,以至于现在,当立在这第六神塔外等待消息时,每个人都失去了探讨和议论的心思。 只想等待一个结果。 包括愚九、白秀他们也是如此。 而其中,就属吕朔的心境最复杂。 若苏奕成功打破第六神塔的全部记录,也就意味着,他已经输了,根本不够资格再去对付苏奕。 反之,苏奕若败了,则意味着他还有机会去和苏奕一较高低! "吕兄,你希望他输还是赢" 忽地,白秀轻声问道。 吕朔一怔,沉默了。 半响,他才叹道:"最开始的时候,我希望他输,如此,也就意味着他一身的战力,不会压我一头。" "可现在,我反倒希望他能赢。" 白秀若有所思,"这是为何" "说句诛心的话,其实,除了简行云、李牧、陆空之外,我们这些都已成神的人在和苏奕对决时,就已输了。" 吕朔神色复杂。 白秀顿时明白吕朔话中的意思。 的确,真正的大道争锋,只存在于同境界的同辈之中! 当他们这些成神之人,还要去和一个未成神的角色比较时,其实已经逊色太多! "诚然,若是生死搏杀,自无须在意这些,可你我都清楚,若真的去分生死,你们这些已败在他手底下的人,都已经死了……" 吕朔轻声道,"这位苏道友,是一个让人恨不起来的对手,哪怕我内心抗拒,也却不得不承认,现在的我,希望他能赢!" 白秀点头道:"我亦如此,想看一看他究竟能缔造多少从未有过的记录和奇迹。" 一刻钟后。 第六神塔之巅,混沌云海中。 砰! 苏奕的身影狠狠倒飞出去,躺在那大口喘息,再也爬不起来了。 眼前都一阵发黑,若非凭借一股强悍的意志支撑着,瞬息就会陷入昏迷中。 而远处,紫袍负剑男子的身影,则化作无数碎块飘洒一空。 这绝对是苏奕修行至今,遇到最凶险、最艰难、最惊心动魄的一战! 时刻都面临着死亡的威胁。 在整个战斗过程中,哪怕只要稍露出一丝破绽,就注定必败无疑! 哪怕拼尽所有,都不可避免地遭受到重创! 太惨烈! 苏奕都感觉,自己的道躯快要崩碎,神魂快要衰竭,修为完全像被抽干水的池子,变得干涸枯竭。 可…… 最终还是他赢了! 艰难地抬起手,拿出一颗九玄夺天丹吞服,当感受到那澎湃如潮的药力在体内扩散,苏奕浑身都放松下来。 "只差一线了,我已感受到那一道破境的契机!只需牢牢抓住,自可去劈出属于我自己的一条成神路!" 苏奕默默思忖。 这种生死间的磨炼,本就极端考验心境和意志。 不过,对苏奕而言,他反倒无比享受这样的磨炼。 痛苦,是蜕变的预兆! 若感受不到来自大道磨炼的痛苦,于道行而言,也很难实现真正意义上的蜕变。 诚然,苏奕可以放弃,可以让自己活得更惬意,更舒服一些。 但…… 若是那样,哪可能有今天的他 若是那样……那些个前世,注定早已将他打败,让他今世所拥有的一切化为乌有!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这世上最容易的,也是放弃二字。 放弃所拥有的,去摆烂、去躺平,谁都能轻松做到。 但,若非遭遇到不可对抗不可跨越的绝望,真正甘心去放弃的,又有几人 苏奕从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他这一生,都是在征战中度过,仗剑大道路,披荆斩棘,宁可轰轰烈烈地战死,也断不会畏畏缩缩地苟活。 故而,在他这一生中,退缩和放弃,是远比死亡更无法接受的事情。 很快,他一身战力恢复至巅峰状态。 并且明显察觉到,自己一身实力已明显蜕变一截,那是一种千锤百炼后磨砺出的锋芒,更凌厉,更锐不可当! 而第三个对手,也出现了。 这是一个清瘦男子,他身影瘦削、颀长、笔挺,像一把插入云霄的孤峭山峰。 当出现时,一股通天彻地的剑威,让整个混沌云海都在剧烈震荡,轰鸣如雷。 虚空出现无数崩碎的裂痕! 他太过强盛,随意立着,给人的感觉,就像执掌剑道的主宰,俯瞰万道,无可匹敌! 而当看到这清瘦男子出现,苏奕眉头一挑,感觉到一股似曾相识的熟悉之感。 同一时间,清瘦男子深深看了苏奕一眼,道:"我当初将这一道力量留于此地时,可根本没想过,你有机会杀到这里。" 苏奕眼眸微凝。 这还是他闯关试炼至今,第一次遇到一个主动和自己交谈的对手! 须知,那些试炼关卡中的至强者,无论是谁,都是由规则力量所化。 可现在,这清瘦男子明显不一样! "你是……第三世" 苏奕道。 "不错。" 清瘦男子颔首道,"这一战你若赢了,兴许就有机会证道成神。" "可你若输了,就证明你所求的这条成神路……走不通!"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第2123章 好大的气魄 苏奕沉默了。 他的确没想到,会在这第六神塔的最后一关,碰到第三世! "为何你会出现在这"苏奕开口道。 第三世一眼就看穿苏奕心中所想,轻笑道:"放心,这试炼天关是第一世所留,便是我也无法改变此地的规则,自然也不会故意在此刻刁难你。" 苏奕若有所思,"这么说,你曾经在造极境中位神中,无敌于各个纪元文明" 第三世颔首道:"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而当初的我也仅仅只是在造极境中独尊古今,谈不上什么。" 言辞很平淡,也很随意,似根本不把这样的成就放在心上。 可苏奕却听出了这句话背后的自负和骄傲! 毕竟,一个造极境中位神能称尊于一个纪元文明,已堪称举世无双。 而能称尊于过去各个纪元文明的同境之中,这就太恐怖了! 无论在哪里,绝对称得上是最逆天的存在,没有之一! 可第三世却根本不把这样的成就放在心上,这一是表明第三世无比骄傲和自负,二则表明,第三世在大道路上的野心极大,根本不把这样的成就放在眼中! "来吧,让我领略一下你的剑道造诣。" 第三世开口,眼神澄澈平淡,"无须担心死亡,在这里,我还不至于对你下死手。" "动手前,能否先聊聊" 苏奕问道。 他这是第一次真正和第三世相见。 一想到,这家伙竟是自己的前世之一,心中就感到有些怪异。 第三世眼神也微微有些异样,明显察觉到苏奕在想什么。 毕竟,苏奕也是他的转世之身! "你赢了,待离开试炼天关时,我自会和你见一面。" "可你若输了……" 说到这,第三世眼神变得毫无情绪波动,一字一顿道,"也就没有必要再见面。" 苏奕看得出来,第三世虽没有流露出对自己的敌意,但也谈不上友善,隐隐带着一股挑剔和排斥的意味! 当即,他不再废话,作出一个请的动作。 远处,第三世清瘦的身影忽地动了,一步迈出,万剑齐出。 耀眼的剑气铺天盖地,势若滂沱暴雨,力若排山倒海! 那每一道剑气,皆烙印着一股极端霸道的剑道奥义。 当无数剑气一起映现,简直就像无数个绝世剑神一起出手! 苏奕眼眸收缩。 他没有迟疑,纵身前冲,身影映现一道轮回般的深沉大渊,遮天蔽日,一股晦涩神秘的剑意充斥其中,直似要把九天十地完全碾压吞没。 轰隆! 这一场我与我之间的剑道争锋,就这般在第六神塔之巅的混沌云海中爆发。 无数剑气横空斩落,劈在苏奕施展出的轮回大渊上,产生惊天动地的轰鸣声。 轮回大渊不断吞噬那些剑气,可那些剑气太过霸道恐怖,斩得轮回大渊剧烈震颤不已。 眨眼间而已,就轰然崩碎。 苏奕整个人都被震得倒退出去。 他眉头微挑。 相比前两个对手,第三世的战力简直恐怖到无懈可击的地步!! 苏奕不敢多想,斩断杂念,摒弃纷扰,身心若月满碧空,空灵剔透。 而他一身的精气神和战斗意志随之凝练如一,浑然忘我。 "杀!" 他纵身前冲,衣袍鼓荡,抬手间便有浩浩荡荡的剑气奔腾而出。 或如星河倒卷。 或似熔浆爆发。 或迅疾若流光飞舞。 或浑厚似远古神山横移。 这一刻的苏奕,近乎是瞬息就进入一种奇异如顿悟般的战斗境地中,一身究极之境大圆满层次的道行极尽释放。 倒不是他悟性惊世,而是第三世带给他的压力太大,也太恐怖,刺激得他一身潜能爆发! "倒的确已走出属于自己的一条剑道之路,无怪乎还未成神,就已成为违禁者,打破境界之壁障。" 第三世眸光闪动。 他没有留手,袖袍挥动,抬手间而已,一柄道剑凝聚而成。 而后,他挥剑上前。 每个动作,都和凡俗中的剑客在修炼基本功,斩、劈、削、挑、震、旋、崩、划、刺。 简单到极致。 可那等剑道造诣,已臻至化腐朽为神奇的恐怖地步,看似简单,却将苏奕的一切攻势尽数瓦解。 而随着第三世进攻,顿时带给苏奕排山倒海般的巨大压力,危机感像无所不在! 砰! 仅仅十多个弹指。 第三世一剑劈开苏奕的攻势,将他整个人轰得倒飞出去。 那胸膛上,都留下一道浅浅的血色剑痕。 差点被开膛破肚!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出剑也自当如此,去芜存菁,剑意与心境契合,人随剑走,不分彼此。" 第三世微微摇头,"你的剑道造诣,虽称得上惊世骇俗,可却还差一股真正属于自己的‘势’!" 说着,他手中剑锋一转,简单一压。 轰! 一道剑气降临。 简简单单。 可在苏奕眼中,当这一剑压迫而至,直似天穹倾塌,万象崩碎,而自己就像遭受天罚的渺小蝼蚁般,凭生一股无力感。 这是剑势! 剑意中充斥的一股气势,如若真实,能震慑对手的神魂,搅乱对手的道心! 让对手还没来得及反击,就会产生无力抵抗,束手就擒的挫败感,如此一来,也就和待宰羔羊没区别! 但,苏奕并未被震慑。 他的剑道造诣,或许略逊第三世一些。 可他的道心和神魂,却坚不可摧,万古不移! 故而,这一剑的威势,自然无法真正影响到他。 "去!" 苏奕不退反进,挥拳如剑,横空砸出。 砰!!! 那一道镇压而至的剑气崩碎,无数细碎的剑芒激射,划破苏奕周身的护体道光,让其看起来很狼狈。 可第三世却不禁惊讶,道:"转世多次,竟让你淬炼出坚不可摧的道心和神魂,着实了不得。" 他之前那一剑,都能震慑造化境上位神的神魂,将其心境重挫! 可苏奕却浑不受影响,这让他如何不惊讶 "该我了。" 苏奕屈指一弹,一道剑气腾空而起,落入掌间,而后他仗剑上前,以自身剑道演绎轮回之秘。 被动防御,从不是苏奕的性格。 也不是剑修的作风! 剑道,求的是杀伐,是看淡生死,是一往无前! 是一股天上地下舍我其谁的气魄,是天塌地陷我自岿然不动的威势! 轰! 这一刻的苏奕,一身潜能都在激发、在攀升,随着他心神和力量全部集中于剑道之中,施展出的剑道威能,也骤然间攀升起来。 第三世眸泛异色,挥剑与之对抗。 一时间,这混沌云层之中,尽是纵横交错的剑气,锵锵剑吟如九天惊雷在滚荡,轰鸣不断。 苏奕身上不断负伤。 可反观第三世身上,同样也被剑气多次扫中! 若有外人在此,势必会被这一场堪称旷古绝今的一战震撼到。 太难得。 甚至称得上古今最不可思议的一场剑道对决。 因为,这是苏奕在和自己的第三世对决!! 若仔细观察,不难发现,苏奕和第三世有许多相似的地方。 两者出手时,都势不可挡,不曾有任何退缩,一往无前。 两者的剑道造诣,都很恐怖,洗尽铅华,返璞归真,将一身大道推演到了近乎空前绝后的地步。 甚至,就连两者在厮杀战斗时的气势、风采都有相似的地方! 可两者终究不一样。 第三世的剑道,大巧若拙、大象无形,简单到没有一丝痕迹,却夺尽造化,化腐朽为神奇。 给人的感觉,他的剑就像大道的化身,自然而然,浑然天成。 故而,才会给人无懈可击之感。 而苏奕的剑道,虽也有类似的神韵,但更多的是一种变化。 恰似道生一,一生二,三生万物,周而复始,生生不息,将大道变化之妙演绎到淋漓尽致的地步。 当他挥剑杀伐时,就像在演绎诸般大道的兴替和更迭,世事浮沉,天地周虚之变化,尽在一剑之间。 谈不上有高低之分,因为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剑道! 一切,都要看各自的能耐。 须臾间而已。 苏奕浑身上下,已伤痕累累,鲜血染透青衫,负伤很重。 可他那一身的气势,就像在沸腾火炉中淬炼而出的绝世宝剑,无比强盛,也无比璀璨耀眼,锐不可当! "还真是了不得,他分明是要以剑道为炉,将诸天万道熔炼于其中,万道归于剑,一剑衍万道!" 第三世心中泛起一抹波澜。 他也是剑修。 是第一世的转世之身,更是一位曾在剑道之上震烁各个纪元文明的无上传奇! 最重要的是,他和苏奕本就是一个人,都是那位剑客的转世之身。 当战斗到现在,他哪会看不出苏奕那一身剑道造诣中的玄机 若仅仅如此,倒也不算什么。 关键是,苏奕分明是要把轮回这等禁忌神秘的大道力量融在剑道之中,而不是以轮回为根,去承载自身剑道。 这才是最让第三世意外和震惊的。 毕竟,那可是轮回!! 是曾镇压在古神之路的一道无上秩序,维系着过去、今世、未来的演变,足可让任何纪元文明中的主宰忌惮万分。 谁若能获得,谁会不以轮回为自身的大道根基,主宰一身大道 可苏奕没有这么做。 他只把轮回视作一种力量,要融入自己的剑道之中!! 这一刻,第三世都不禁油然心生惊叹: 好大的气魄!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第2124章 我已踏足此路 轮回,让第三世都梦寐以求而不得。 可苏奕,却要以剑道为炉,熔炼轮回为其中,这等气魄,完全出乎第三世意料。 也让他无法不感叹。 须知,到了他这等境界,当世那些神主都已入不了他的法眼! 强大如灵御道君这样的远古祖神,也只是他身边效命的一个扈从。 连那些被镇压在深渊废墟无尽黑暗中的恐怖存在,都得奉他为尊。 神主……又算得了什么 可在面对苏奕所求索的剑道时,却让第三世动容了,难以平静! 他这才意识到,哪怕没有执掌轮回,以苏奕的气魄和底蕴,也不容自己小觑和无视! 但旋即,第三世便微微摇头,不再多想。 他和苏奕之间,就像一山不容二虎,只能存在一个。 故而这一战,他不会留手! "换做同境对决,我兴许不是你的对手,可在这第六神塔之巅,作为造极境中的无敌者,你注定不是我的对手。" 第三世神色平淡开口,就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接下来,我会让你感受到这种差距。" 嗤! 声音还在回荡,第三世的气势骤然一变。 之前的他,云淡风轻,直似闲云野鹤,出剑时,也不带一丝烟火气息。 可现在的他,浑身尽是撼天动地的凛凛剑威,眉目顾盼间,自有傲绝古今的气势在涌动。 而当他再次出剑时,每一剑就如在开天辟地,剑锋所指,一往无前! 一剑接着一剑,每一剑的剑意和剑威叠加起来,像一层层翻涌堆积的浪潮,所汇聚的毁灭力量也随之节节攀升。 一如飓风在大海上掀起了一场惊涛骇浪,而那等浪潮,足可拍碎长空,搅乱乾坤,肆虐于周虚星空之上。 无坚不摧,无物不破! 那等剑威,也着实太恐怖。 苏奕的攻势,顿时遭受到沉重的打击,不断瓦解溃散。 眨眼间而已,他就在被杀得节节败退,就像一叶扁舟,正在遭受滚滚惊涛骇浪的拍打,一浪接着一浪,无穷无尽! 这简直让人绝望。 而那等致命的杀伐气,让此刻的苏奕就像在生死间起舞! 可在这死亡威胁面前,却刺激得苏奕那一身的潜能不断得到刺激和挖掘,让他的精气神一如在火炉中淬炼,有一种极尽升华般的征兆! 他深邃的眸发亮,炽烈而璀璨,身心内外的战意全部被点爆。 哪怕被杀得不断溃败,浑身的伤势越来越重,可他的心境、他的精气神、他的战斗意志全都变得愈发强盛起来。 "论境界,我比你差太多。" "论剑道造诣,我也逊色你一筹。" "可……" 厮杀战斗中,满身是血的苏奕声音沙哑开口,"我和你终究不一样!" 说着,他不顾唇角正在汩汩流淌的鲜血,竟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那笑容,让第三世直皱眉头。 "我是试炼者,拥有一身的潜能可挖掘,可蜕变,而你……" "无非是一道曾称尊于造极境中的规则力量罢了!" "我负伤再重也无妨。" "而你负伤越多,距离崩碎和瓦解就更近一步!" 苏奕大笑着,纵剑出手。 他明明看起来那般凄惨和狼狈,浑身都是裂开的血色剑痕。 可他的威势、他的气息、他的风采,却越来越强盛了,睥睨不可一世! 第三世眼神平淡,道:"差距就在那,在你击溃我之前,我就会让你输一个心服口服。" 他一身气势也随之变了,出剑的威能愈发可怖。 不夸张地说,这时候换做是任北游、闻霄这样的上位神在此,都不够第三世杀的! 他的剑道造诣太恐怖。 那无敌于各个纪元文明的造极境中期修为,让他一身战力,完全足以让世间大多上位神胆寒和绝望! 咔嚓! 很快,苏奕左臂骨骼断裂,差点断落,饶是如此,也和废了没区别。 最要命的是,他负伤惨重不说,那一身的道行也已消耗严重! 到了这一刻,死亡的威胁已迫在眉睫! 可苏奕没有在意。 或者说,此刻的他,已进入一种忘我的奇异境地中。 忘了这天、这地、这人。 他的身与心,道与法,乃至于一身的精气神和战斗意志都沉浸在一种奇妙的融合中。 至于那一身的伤势,都早抛之脑后。 杳渺恍惚如混沌,浑然不知我是我。 而在这种奇特的处境中,他施展出的剑道威能,则在变强!! 这种微妙的变化,尽数被第三世看在眼底。 他眉头一皱,眸泛异色,于战斗中悟道!! 这小子是要证道破境吗 "有意思,你若能做到,我此次便是被当做磨剑石又何妨" "若做不到,就证明你所求的那条成神路,根本不存在!" "既然不存在,哪怕是违禁者,又如何能做到" 第三世的确没有留手。 相反,他出手愈发凌厉,已毫无保留地将那足可独尊古今各个纪元的造极境道行全力施展出来! 在这等攻势下,苏奕的道躯出现蛛网般的裂痕,许多筋骨都被打碎,五脏六腑都遭受到重创,快要崩碎。 那模样,和垂死之人都没区别。 "你输了。" 蓦地,第三世纵剑上前,当空一斩而下。 这一剑,倾尽他造极境层次的一切力量,堪称至强。 也是他当初在造极境中最得意的一剑! 而现在,当这一剑斩下,无尽般的混沌云层,都被劈出一道巨大而可怖的裂痕。 剑气所指,一如死亡来袭!! 也是这一瞬,苏奕如梦初醒似的,霍然抬头。 同样一剑斩出。 没有蓄势,没有拼命,就那般自然而然地斩出,一切都来自本能的反应。 可这一剑的威能,却远超之前,隐然有一种舍身证道、向死而生的大气魄。 轰!!! 当两道剑气争锋,一股无法形容的毁灭气息骤然扩散。 这混沌云海完全被搅乱,完全陷入一种末日般的崩坏景象中。 万法不存,万道崩殂! 第三世的身影都被震得倒退出去。 他下意识禁眯起眼眸,为之动容,神色明灭不定。 这一剑…… 怎会拥有如此惊人的气象 第三世脑海中回忆苏奕斩出那一剑,那剑气中充斥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神韵! 似打破了生与死的界限。 似凌驾于无常和有常之上。 似违背了规则和铁律,超脱于毁灭和新生之间! 太过玄妙,也太过不可思议。 以第三世的眼界,都倍感惊艳! "当处于生与死的绝境中,原来真的可以爆发出无尽的潜能,施展出堪称神来之笔的一剑……" 第三世心绪翻涌,难以平静。 然而,与此同时,苏奕的身影也被震得倒飞出去。 他那一剑虽挡住了第三世至强的一剑,可两道剑气争锋产生的毁灭力量,却将苏奕整个人掀飞。 砰! 他跌落在混沌云层中,躯体残破,似榨干了最后一丝力气,竟是再也爬不起来了。 第三世抬眼望去,不禁微微摇头,"你终究还是输了。" 言辞中并没有嘲讽,没有轻蔑,反倒带着一丝遗憾般的味道。 似乎是为苏奕的拼命之举感到不值。 "输了" 躺在混沌云层中的苏奕,唇角扯动了一下,声音沙哑而虚弱。 "不甘心吗。" 第三世语气平静道,"你的道躯已崩碎,神魂力量枯竭,修为彻底被耗尽,已没有力气爬起来,这等情况下,却依旧没有在生死搏杀中破境,这只能证明一件事。" "那就是,你所求索的那条成神路,根本就不存在!" 一字一顿,像是在告诉苏奕,这就是现实,不甘心……也徒劳! "错了。" 苏奕躺在那,眼眸望着天穹深处,"你不懂我所求的成神路,自然不明白,此时此刻,我已站在这条路之上。" 第三世眉头一挑,道:"此话怎讲" "凤凰浴火,涅槃而生。" "而我,已在毁灭之中明悟生死之变,勘破了成神之路最后的玄关,就像……" 说到这,苏奕那暗淡的眼神深处,有一抹说不出的亮泽浮现而出,虚弱沙哑的声音都带上一抹发自内心的喜悦。 "就像春雷一动,万物萌生。" "我自身……便是成神证道的种子,现在已生根发芽,破土而出了。" 第三世心中莫名一震,"于毁灭中明悟生死之变" 他想起苏奕之前斩出那堪称"神来之笔"的一剑。 那剑气中蕴含的神妙力量,似打破了生与死的界限,超脱于毁灭和新生之间,太过不可思议,让他都感到费解,为之震撼。 "难道,这就是他所勘破的生死之秘" 刚想到这,第三世忽地察觉到什么,霍然抬头。 什么也看不到。 可在第三世的感应中,清晰捕捉到,在那天穹深处,隐然有一股无形而神秘的劫难力量悄然涌现! 那一瞬,他都不禁产生本能的寒意,察觉到致命的威胁。 好可怕的灾劫气息! 这……难道是他的成神大劫! 若如此,岂不是意味着,他……真的踏上了那一条古今未来从不曾有人踏上的成神之路 一下子,第三世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 一直没来得及感谢小老虎、老鱼干等兄弟们在最近这段时间的打赏和月票,金鱼都看在眼底,在此认真拜谢!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第2125章 旷古绝今 第三世神色明灭不定。 他的确万万没想到,苏奕竟真的踏上了那一条被视作不存在的成神之路! 这太不可思议。 也颠覆了第三世之前的认知! "可你都已濒临死亡的边缘,连一丝力气都没有,又如何去渡此劫" 半响,第三世才稳住心神,目光看向远处的苏奕。 在他感应中,天穹深处的劫难气息正在不断酝酿,无声无息,令人心悸。 仅仅是那劫难气息,就让他这等处于造极境至强地步的存在感到心悸! "渡劫,无非两个字,去力!" 苏奕声音沙哑道,"之前一战,我的一身道行、一身力量都已被打碎,再没有一丝力气可言,如此一来,此劫于我眼中,已形同虚设。" 第三世一怔,不解道:"如此一来,不是意味着必败" 苏奕不禁笑起来,道:"你不懂。" 第三世皱眉。 一句"你不懂",伤害不大,却让第三世被打击到了! 是的,他的确不懂,无法想象此刻的苏奕拿什么去渡劫! 毕竟,此刻的苏奕都已躺平,没有一丝力气,又如何去渡劫成神 "说起来,还要多谢你出手。" 苏奕言辞诚恳真挚,"若不是你,我很难打碎这一身的道行,在生死间迎来一场证道成神的契机。" 第三世脸色都有些不好看了。 旋即,他笑着摇头,道:"我说过,你若能成神,为你当一次磨剑石又何妨" 他抬眼看着天穹深处,轻语道,"不过,你说的不错,我的确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匪夷所思的渡劫方式,也不懂你究竟是如何踏上踏上那成神之路的,可……" "这一场对决中,你终究还是输了,不是么" 这是第六神塔最后的试炼。 获胜者,就能得到来自第六神塔的奖励。 而现在,第三世并未击败,苏奕却已无法动弹,自然意味着,他已输了。 "输" 苏奕道,"我即将成神,到那时,你怎可能还是我的对手" 第三世叹道:"我本以为,你输掉的时候,可以痛快低头,不曾想,还是心有不甘,既如此,那就让我送你一程。" 说着,他抬脚就要行动。 可一只右脚刚抬起。 轰! 一道沉闷而令人心悸的劫雷声就在这混沌云海中炸响。 第三世躯体一僵,刚迈出的一只脚,却怎么也无法迈出去! 不是不想,而是一旦靠近过去,势必会遭受到这一场成神之劫的抹杀! "现在你应该清楚了,当我踏足成神之路时,你已没有机会再把我淘汰。" 苏奕躺在那,显得很轻松。 第三世缓缓收回迈出的右脚,略一沉默,道:"能否回答我一个问题。" 苏奕道:"说。" 第三世道:"在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竟让你的一身修为打破了太玄阶的极限" 苏奕坦然道:"这是究极之境,位于神境和太境之间,可视作一个被诸天万道所隐蔽的一个境界,唯有执掌轮回的违禁者,才有机会踏入其中。" "究极之境!!" 第三世怔在那,眼神变幻,"这世上,竟还有这等神秘的境界" 他明显被惊到,在此刻很失态! "此境,打碎自我一切,于毁灭中涅槃新生,重塑真我,若无轮回之力轮转生死,无论是谁,都无法踏足此境。" 苏奕语气平静道,"而现在,我已再次打碎自我一切道行,向死而生,以身为道种,开辟属于我的成神之路!" "现在,你可明白了" 一番话,毫无隐瞒,把自身之秘说了出来。 因为苏奕清楚,哪怕让第三世知道,第三世也不可能做到这一步! "原来如此……" 第三世一声感慨,清瘦的脸庞很是复杂。 同一时间—— 轰隆! 天穹深处,劫雷滚滚,响彻天下,在这一刻引发整个古神之路关注。 最先察觉到这一场神劫的,是试炼天关中的一众强者。 当时,人们守在第六神塔外,还在等待苏奕此次能否再缔造一个奇迹。 旋即,人们就注意到,在那试炼天关天穹覆盖的混沌云层深处,出现了一幕匪夷所思的画面——新笔趣阁 一道道宛如秩序神链般的劫光,在劫云深处悄然出现,这些劫光璀璨晶莹,缤纷瑰丽,就像世上最美丽的彩色光霞。 赤色、青色、银色、黑色、紫色、金色……不断交织,将那片混沌云层都染得五彩斑斓。 而劫光涌动时,则衍化成一条浩浩荡荡的长河! 有无数神明的虚影在其中浮沉,有无数纪元文明的虚影在其中更迭! 一切,都是由劫光所化,以至于那些匪夷所思的景象,也弥漫出令人心悸的灾劫气息。 "这……这是何等大劫" 有人结结巴巴开口。 "劫光长河,埋葬诸神,终结纪元文明,这莫非是纪元文明覆灭时的浩劫" 有人惊骇道。 "不是!" 吕朔、白秀、愚九等齐齐否定了这个揣测。 他们曾在各自所在的纪元文明中遭遇纪元之劫,哪会不清楚济元之劫的可怕 眼前这一场灾劫,远不如纪元之劫那般恐怖。 可…… 却远比纪元之劫更诡异、也更神秘! 处处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禁忌气息,让人只远远地看一眼,就身心发寒,如坠冰窟。 哪怕是吕朔这等造极境中位神,以及在场一些上位神,都心境颤栗,根本无法平静。 那感觉,就像被天威盯上一般! "那……这究竟是什么劫" 许多人惘然。 在场之辈,不少都是阅历丰富的神明,论见识,远非世间众生可比。 可此时,也都懵了,不知道这等一场怎样的劫难。 "若我推测不错,这……或许是苏道友的成神之劫!" 白秀星眸熠熠生辉,做出这样的推断。 一句话,让全场炸开锅。 成神之劫 这世上竟还有如此诡异不可思议的成神之劫 …… 起始城。 三主祭烈星曲正在饮酒。 "没想到,古神域的七位天尊和一位神秘的远古祖神级存在一起驾临,都没能奈何苏道友……" 烈星曲眼神有些恍惚。 就在昨天,他获得来自宗族传来的消息,得知了天尽神山一战的具体细节。 当时,他惊得整个人都傻眼了。 直至现在想起那天尽神山一战的事情,内心犹自难以平静。 "我就知道,执掌纪元火种和轮回之力而来的苏道友,远不是随便谁就可以欺负的。" 烈星曲饮了一杯酒,感慨不已。 忽地,天穹深处出现一幕匪夷所思的画面,有无数瑰丽缤纷的劫光涌现,化作秩序神链不断交织,渐渐构建成一条浩浩荡荡的劫光长河。 一股足以令神明都胆寒绝望的灾劫气息,随之笼罩起始城上空。 一时间,整座城池轰动! "这……这是什么大劫!" "好可怕!" 无数惊骇的声音响起。 "该不会……这是苏道友的成神之劫吧" 当脑海中刚冒出这个念头,烈星曲手指一颤,酒杯掉落。 啪! 酒杯摔得粉碎。 可烈星曲却呆滞在那,浑然不觉。 …… 化神星海。 "和尚,恭喜了!" 一座星辰秘境外,封无忌笑着恭贺。 就在刚才,佛子莲生炼化一道堪称绝品的神格,引来一场堪称旷世的成神之劫,一举证道成功! 这让封无忌都感慨不已。 无愧是天选者,哪怕是成神的动静,都足可让诸天震颤,举世罕见! 自此以后,神域佛门之中,将拥有一位真正堪称绝世的天选者神明! 而以莲生的底蕴,以后根本不愁无法成为神主级存在。 此时,附近也有许多其他的神子级人物,看向莲生的目光除了羡慕之外,还有一股从未有过的敬畏! 因为,莲生已成神,和他们再不是同辈之人!! 更遑论,莲生还是佛门最卓绝的一位天选者,在他成神那一刻,足可让当世许多神明都黯然失色。 "这算什么,哪怕我成神,也无法和苏道友那等存在相比。" 莲生摇了摇头。 顿时,全场寂静,众人面面相觑,全都沉默了。 "苏前辈那等存在,岂是我们能企及" 封无忌叹道,"我都敢肯定,当苏前辈成神之时,所引发的动静,注定足可旷古绝今!" 刚说到这,轰!! 天穹深处,无数瑰丽耀眼的劫光乍现,化作浩浩荡荡的长河,将整个化神星海都全部照亮。 所有人眼前刺痛,亡魂大冒。 "这……这是什么劫" 有人失声惊叫。 才刚证道成神不久的佛子莲生似意识到什么,喃喃道:"这必然是苏道友的成神之劫!!" 封无忌头皮发麻,艰难吞了吞吐沫,道,"不可能吧,这等劫数何等禁忌和诡异,只看气息,都不比证道上位神时的大劫弱!" "你之前不是说了吗,苏道友若成神,其引发的动静,必可旷古绝今!" "而现在这一幕,无疑在印证这一切。" 佛子莲生神色复杂。 一人渡劫,却引发化神星海发生如此不可思议的异象。 这,怎称不上旷古绝今 一时间,众人皆震撼失神,呆滞在那。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第2126章 变数 古神域。 明宙、紫电、燃风、火渊、碧鹤、霸云、玄霜七位神主级主宰齐齐抬眼看向了天穹深处。 古神域的天穹,原本湛然晴朗,可现在却覆盖上一层耀眼瑰丽的劫光,像浩浩荡荡的长河,在那天穹深处奔涌流淌。 一抹震撼之意,悄然间在七位天尊眉宇间浮现。 "看来,那执掌纪元火种的苏奕,已经即将证道成神!" "奇怪的是,为何御灵道君前辈却不曾阻止" "再看看吧,我有预感,当这一场大劫落幕,试炼天关中的争锋,也将很快分出结果!" 同一时间—— 一袭红裳的雒玄机抬起妩媚灵动的眸,看向了天穹深处。 她衣袂飘舞,眉梢间也难掩震撼。 好可怕的一场大劫! 这是否意味着,在试炼天关的争锋中,苏道友已抓住机会,即将证道成神 一想到这,雒玄机内心凭生一股期待。 …… 古神之路尽头,深渊废墟中。 黑雾弥漫,永恒被黑暗覆盖的大渊上空,忽地涌现出一片璀璨刺目的光。 瑰丽缤纷,绚烂明耀。 一下子,将那深渊废墟都照亮了! 顿时,就见那废墟中,到处是残破的纪元文明,像一个又一个域界,散落在深渊的每一块区域中。 "万古黑暗,竟被一片劫光驱散了" 一道纯厚的惊叫声响起。 那深渊废墟中,陆续有恐怖的气息出现,望向天穹! "尊上,若我猜测不错,这必是那苏奕的成神之劫,对否" 蓦地,深渊废墟中,一个破碎凋零的纪元文明内,和映现出一个白骨筑就的巨大王座。 王座上,端坐着一个俊秀如少年般的男子。 他衣冠胜雪,头戴冠冕,一对眸似璀璨大日,似能窥破九天十地的秘密。 若苏奕在此,一定能认出,这是玄骨神皇! 当初他在前来古神之路时,曾和对方见过一面! 而现在,白骨神皇出现在了这深渊废墟之中! "不错。" 深渊废墟上方,横陈着一口陈旧的青铜棺,一袭长袍的第三世,就坐在青铜棺前的一把椅子中。 "尊上难道要眼睁睁看着那苏奕成神" 白骨神皇皱眉,俊秀如少年的脸庞上浮现一抹怒意。 紧跟着,一道幽冷低沉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以尊上的手段,要想破坏试炼天关的规则秩序,绝非难事,可为何尊上没有去进行阻止" 伴随声音,一个蒸腾着混沌气的炉鼎从废墟中腾空而起,将时空都磨灭,呈现出一股永恒不朽般的神韵。 而炉鼎上,盘膝坐着一个女子,浑身都笼罩在雾霭中,容貌若隐若现。 幻璃狱主! 和玄骨神皇一样,曾在苏奕进入古神之路时,出现过一次! "大道争锋,自然得讲规矩。" 第三世坐在椅子中,眸光平静地眺望那天穹上映现出的瑰丽劫光。 那劫光透着禁忌般的神韵,照彻深渊废墟,也打破了此地万古以来的黑暗! "规矩尊上,都什么时候了,何须和那样一个小东西讲规矩" 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响起。 就见一个背着一口道剑的道人,出现在深渊废墟中,龙首人身,一袭火红道袍。 他额头生龙角,眼眸碧绿,颌下龙须飘然,脸颊上也生着墨色龙鳞。 龙首道人! "的确,这次只要将其擒下,便可让我们凭借他手中的轮回力量,杀出这古神之路,如此机会,怎能错失" 玄骨神皇兀自很生气。 "尊上,您……究竟还在犹豫什么" 幻璃狱主也忍不住追问。 一个执掌轮回的年轻人,却在成神之际,引发了一场波及整个古神之路的禁忌之劫。 甚至,这深渊废墟的黑暗都被劫光驱散,这绝对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而这一切,也让玄骨神皇、幻璃狱主、龙首道人这些被镇压在此的恐怖存在都心生一股紧迫感。 第三世坐在那,仪态惬意,轻声道:"我的事情,何须和你们解释" 轻描淡写一句话,让那些恐怖存在全都变色,沉默了。 第三世微微摇了摇头,道:"早先时候,我已说过,这一场争锋,我已立足不败之地,也说过,以后会带你们离开古神之路,你们为何就听不进去" "尊上的意思是,此次无法留下那苏奕,也无妨" 幻璃狱主忍不住道。 第三世扭头,瞥了幻璃狱主一眼。 仅仅一个眼神而已,就让幻璃狱主心中一震,下意识低下螓首,不敢去和第三世对视! "我和他,本就是同一个人,所以,这是我自己的事情,自当由我来解决。" 第三世收回目光,语气平静,"现在,我还不着急,你们又着急什么" 气氛沉闷。 一众恐怖存在沉默不语。 轰! 天穹上,酝酿已久的一场大劫,终于在此刻降临了。 这一刻,整个古神之路都在震荡。 …… 第六神塔之巅。 混沌云海之中。 一片瑰丽刺目的劫光垂落,像秩序规则所化的神链,轻而易举凿穿时空壁垒,轰碎混沌云层。 饶是第三世那一道由规则力量所化的身影早已提前做好了准备。 可当这一道劫光劈碎混沌云层那一瞬,他的身影顿时如纸糊般炸开,化作漫天光雨消散。 事实上,之前在和苏奕厮杀战斗之时,他已负伤累累,处境只比苏奕要好一些。 现在,当这一场堪称绝世恐怖的大劫爆发,他顿时就承受不住了。 被毁掉的那一瞬,他只看到远处躺在那的苏奕,被那一道劫光彻底轰碎。 "这家伙,还真是彻底躺平了……可惜,我已无法看到他如何去化解此劫的……" 当这个念头浮现的一瞬,第三世的身影已彻底消失不见。 他没有看到,苏奕那被轰碎的道躯、神魂、乃至于精一身道行力量,在即将覆灭那一瞬,悄然被一片晦涩禁忌的轮回力量笼罩。 虚空中,九狱剑浮现而出,静悄悄地悬浮在那,弥散出一股神秘的光雨,将苏奕随身携带之物笼罩。 这一刻,任谁看到这样一幕,怕都会以为苏奕已经惨死当场! 可诡异的是,不断有劫光从天穹深处轰下,每一道都透着禁忌可怕的气息,衍化出匪夷所思的景象。 或化作诸神出征的战场,血染青冥。 或化作纪元文明崩碎时的末日景象,毁掉所有。 或化作禁忌般的审判之矛,散发灭世劫光,怒斩而下。 或化作神秘的锁链,裹挟着乱世风暴,将时空都淹没掉。 ……每一种景象,就代表着一种匪夷所思的可怕大劫之力,不断轰在苏奕那早已崩碎的道躯和神魂上,似是试图把他彻底齑粉抹除掉。 可惊人的是,被轮回力量覆盖的破碎道躯和神魂,却在这样的轰杀中不断蠕动,不断凝聚,也在不断汲取那些劫光! 短短几个眨眼间。 苏奕那崩碎的道躯和神魂就像一团混沌似的,不断膨胀,不断变大,吞噬那些劫光的速度都在变快! 这一切,都显得很不可思议。 任谁见到,怕都无法理解,也无法想象苏奕是如何办到这一步的。 而自始至终,九狱剑一直静静悬浮在那,不曾帮忙! 时间流转,大劫的威能愈发恐怖。 起始城、化神星海、古神域、乃至于古神之路尽头的深渊废墟中,都在上演可怕的天灾。 那恐怖的大劫气息,也让分布在古神之路上的所有生灵为之震颤! 那神主级层次的七位天尊、那些被镇压在无尽黑暗中的远古祖神、那已能够在深渊废墟中显露踪迹的玄骨神皇、幻璃狱主等恐怖存在…… 都被惊到! 便是坐在椅子中观望这一场大劫的第三世,都不禁发出感慨。 这样的劫,的确称得上古今未有,举世无二! 相比起来,那些证道不朽境的神主在渡劫时引发的动静,都没有这么大! "嗯" 忽地,第三世似察觉到什么,眉头一皱,当即长身而起。 下一刻,他身影就已凭空消失不见。 而他的声音,则在这深渊废墟中久久回荡: "我不在时,谁敢乱来,我便将他永世镇压于此,再无脱困之日!" 一番话,让深渊废墟中那些恐怖存在全都心惊。 同时,他们也意识到,定然是在这一场针对苏奕的成神大劫中发生了某种变数,才会让尊上破天荒地亲自出行,离开了这被他镇守无尽岁月中的深渊废墟! 纪元长河、永昼之国, 一个相貌猥琐的矮小老头,正蹲在街边角落处歇息。 可他一对眼睛却骨碌碌乱转,时不时去偷窥那远处街巷上路过的美人,专门挑胸部和臀部看。 偶尔,他还拿袖子擦一下唇角流下的口水,那模样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 正是河伯。 可很快,他忽地察觉到什么,噌地蹦起身来,一对色眯眯的眼眸骤然间浮现出慑人的神芒,望向天穹深处。 天穹深处,什么动静也没有。 可在他眼中,则映现出一幕外人无法看到的画面—— 画面中,一条浩浩荡荡的劫光洪流覆盖古神之路之上,瑰丽璀璨。 那是针对苏奕的成神之劫! 可此时,在那成神之劫深处,则有许多神秘伟岸的身影浮现而出。 "艹他娘的,果然被老子料中了,还真有臭不要脸的东西要趁机打劫!!" 河伯暴跳如雷,破口大骂。 他身影凭空一闪,就消失不见。 —— ps:两件事,一,确定下周六会爆个10更!这周末金鱼就会开始努力存稿。 二,现在是双倍月票,因为这玩意要花钱,所以金鱼就不求了,兄弟们把免费的票票投一下金鱼已感激不尽。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第2127章 再遇帝厄 劫光浩瀚,整个古神域都在动荡。 第六神塔之巅。 那混沌云海早已被璀璨瑰丽的劫光淹没掉,明耀夺目。 苏奕的道躯和神魂则在轮回力量的笼罩下,不断吞噬那些劫光。 混沌如鸡子。 此刻的苏奕,就像一个混沌,随着不断吞噬劫光的力量,混沌也在不断膨胀,不断变大。 而在混沌中央,隐约可以看到一团火焰在摇曳。 那是纪元火种! 伴随着不断汲取劫光,纪元火种也产生奇妙而不可思议的变化,光焰流转时,飞洒出诸般不可思议的大道光雨。 "好奇妙的感觉!" 此刻的苏奕,意识冷静如雪,清晰感受到了自身正在发生的变化。 哪怕道躯和神魂都被磨碎成一团混沌,可在轮回力量的覆盖下,却处于一种不死不灭的境地中! 而那从天穹深处轰下的禁忌劫光,看似恐怖无边,可当劈在自己身上时,反倒被自己的道躯和神魂远远不断地吞噬掉,化作最为磅礴厚重的生机不断汇聚着。 纪元火种也在发生变化。 这件违禁物,本就是一个纪元文明的种子,神妙无边。 而此刻,它已化作了自己的"神火"! 其他太玄阶证道成神,核心就在点燃神火这一步上。 但,苏奕的成神之路不同,需要打破铁律和禁忌,而作为违禁物的纪元火种,则将辅助他成神! 一切都在发生惊人的蜕变,而在这种蜕变中,苏奕心中也随之生出许多明悟。 他这条成神之路,万古未有,因而和其他任何神明的道途都完全不同! 他没有神格。 但早已融入他一身道行中的纪元火种,就像一块混沌般的母地,足可让他熔炼天下万道为自己所用! 其他人证道成神,都是以纪元碎片来凝聚神格,所掌握的纪元法则,就来自这块纪元碎片,但也仅仅只是以一种纪元法则为大道根基。 可苏奕不同,他是以纪元火种开辟混沌母地,以自身剑道劈出一条成神路,以身为炉,故而可化诸天万道之力,融入自己的大道根基之中! 这就是区别! 轰隆! 劫光如瀑,轰然砸落。 声势愈发可怕了。 苏奕就像一团混沌,在劫光沐浴之中不断蜕变着,重塑自我! 渐渐地,他那被磨碎的道躯正在重新凝聚,皮膜、筋骨、经络穴窍、五脏六腑……全都汲取着神秘厚重的生机,不断得到凝练和升华。 紧跟着,碎裂成无数块的神魂也重新凝聚,在不断变强…… 那一幕,和浴火涅槃的凤凰也没区别。 于毁灭中新生。 于枯寂中重塑真我! 以往的自己,已被彻底打碎。 如今的自己,正在重塑和蜕变! 一如枯荣交替,生死无常的轮转。 轰! 也不知多久,苏奕体内发生剧变,出现一片无边无垠般的混沌海! 浩浩荡荡,大而无量,深不可测! 浓郁的混沌雾霭,弥漫在海面之上,神秘幽暗,令人看不真切。 与此同时,纪元火种随之发生异变,像一朵神焰般,扎根在混沌海之上,散发出的火光,照亮混沌海上的幽暗迷雾! 混沌如雾,一灯长明! 此刻的纪元火种,就像一盏灯,让幽暗神秘的海面多出一道光! "混沌海!" "这是我的神境修为之力,堪比混沌母地,足可让我在以后修行中,将诸天万道熔炼于其中!" "而纪元火种,已融入我自身的大道根基中!火种长存,我道不灭!" "和其他成神踏足造物境的强者不同,我没有神格,却有混沌海!" "神魂也在蜕变,正在缔结神道法相!奇妙的是,我的道行和大道法则,同样在和神魂力量相融,彼此浑然一体……" 这一刻,苏奕强烈感觉到,自己成神证道的蜕变,已快要真正成功。 外界。 天下轰动,起始城、化神星海、古神域、试炼天关、深渊废墟…… 所有人都吃惊发现,那天穹上覆盖的劫光,正在疯狂般收缩和消失。 而在试炼天关上空,那劫光则汇聚得越来越多,越来越浓烈! 整个古神之路上的劫光,都在朝苏奕渡劫之地汇聚! 试炼天关中的人们都预感到,这一场成神之劫已到了最后的时刻! 苏奕能否破劫而上,证道成神,就将揭晓答案! 可就在此时—— 在那天穹劫光深处,一片虚无之中,有着一群神秘而伟岸的身影出现! 有男有女,足有十余人。 在他们背后,近乎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命运长河掀开了一角,映现出一部分景象!! "那个剑客筹谋万古的一条道途,就将出现了。" 一个浑身覆盖在金色战衣中的高大男子开口,声音隆隆响彻,如在下达旨意的天帝! "这份道果,牵扯轮回之秘,也牵扯一条从未有过的无上道途,若出现,必将给诸天万界带来不可预测的影响,必须彻底毁掉!" 一个头戴莲冠,肤色白皙的道人杀气腾腾,眼神中尽是冷意。 "毁掉岂不是太可惜了,既然这份道果已经出现,不如趁此时机,将其夺在手中便是。" 一个儒雅俊秀的男子慢条斯理道。 "正合我意!" 顿时,其他人也陆续表态。 "当前这个纪元中,以道友的道行为至强,而我等早已踏足命运长河中,即便出手,也很难干涉到当前纪元文明的事情。" 那身穿金色战衣的男子,目光看向立在最前方的一个人,道, "眼下,有能耐插手此事的,唯有道友一人,不知道友如何抉择" 其他人也将目光看向那男子。 这是一个长发垂落到腰畔的男子,一袭素净宽袖长袍,面容清奇,眼眸深邃。 在他周身,虚空如坠黑暗永夜。 无数黑暗力量像丝丝缕缕的神链般缔结,衍化为无数奇异的黑暗符文,环绕在长袍男子周身。 他明明立在那,可给人的感觉,却像立在无尽黑暗深处,相隔着无尽高远的距离,那般伟岸,那般神圣,又那般遥不可及! "我会出手去抢了这份道果,若抢不到,就将其毁掉!" 长袍男子神色淡漠,"不过,待我出手时,也需要诸位相助,毕竟,这份道果出现在古神之路上。" "可。" 其他人都点了点头。 当即,长袍男子迈步长空,朝古神之路这边掠来。 其他人则立足那一片虚无中,静静注视这一切。 他们背后便是那掀开一角的命运长河,衬得他们一个个都无比的神秘和不凡。 这一瞬,正在渡劫的苏奕心中一震,感知到了这一幕幕景象。 看到了那掀开一角的命运长河、看到了那些伫足在虚无中的神秘伟岸身影。 也看到了那个正迈步长空而来的长袍男子! 是他! 一下子,苏奕认出那长袍男子的身份。 此人,曾在仙界的纪元战场出现,被燃灯佛、天荒神主、灵机老人、闻人琴等人称为道友。 可实则此人极端恐怖! 苏奕还记得,对方曾自称名叫帝厄! 而现在,此人出现了,并且明显要插手进来。 "这家伙竟都已强大到能够强行闯入古神之路的地步了" "不对,他无法降临此地,但却有办法干扰时空,相隔着时空界域出手!" 苏奕皱眉,察觉到危机。 他现在正处于破境成神的关键地步,根本无力去对抗外力。 刚想到这,那长袍男子眸光如电,似看穿无尽时空,看到了正在第六神塔中渡劫的苏奕! 旋即,长袍男子微微一笑,"李浮游易道玄不管你是谁,上次让你在仙界纪元战场逃过一劫,这一次,不会了!" 轰! 他扬起右手,无数黑暗规则秩序凝聚,化作一抹幽暗神秘的刀锋,当空一划。 那一幕黑暗刀锋轻而易举凿穿时空,破开古神之路上覆盖的规则秩序,朝苏奕斩来! 太快! 哪怕相隔无尽时空,可那一抹刀锋却转瞬就斩来! 嗡! 一直静静悬浮在那的九狱剑嗡嗡颤抖,明显也察觉到了危机。 可这一瞬,一道冷哼声骤然响彻。 "滚!" 砰!! 那一抹黑暗刀锋崩碎裂开。 身影清瘦的第三世,不知何时,已出现在那天穹深处,透过古神之路的时空壁障,看向那无尽远处的长袍男子帝厄! 这一幕,让苏奕顿感意外。 "你是何人" 帝厄皱眉,倒也谈不上意外。 因为他早了解过,这古神之路很神秘,曾镇压一批极端恐怖的角色。 "我是谁,你还不够资格知道。" 第三世一手负背,语气平淡,"滚吧,这苏奕是被我盯上的人,他就是死,也得死在我手中,谁敢抢,我杀谁!" 苏奕:"……" 这哪里是来帮忙的,分明就是不甘心被他人抢先杀了自己! "让我滚" 帝厄眸光幽暗慑人,"阁下一个无法从古神之路脱困的角色而已,和井中之蛙也没区别,不知天高地厚!" 第三世不禁笑了,眼神一下子变得淡漠无比。 "我修行到现在,还从没人敢这么和我说话!" 说着,第三世蓦地出手。 轰! 一道剑气贯穿古神之路的界域壁障,凿穿无尽时空,斩向帝厄。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第2128章 一巴掌 一剑横空杀来,长袍男子帝厄挥手硬撼。 可他低估了这一剑的可怕,伴随可怕的剑气轰鸣声,帝厄的身影直接被劈得倒退出去。 那白皙的掌间,都浮现一抹浅浅的剑痕,有殷红的血珠流淌而出。 帝厄皱眉,惊诧道:"这古神之路上,竟还有你这等人物" "井底之蛙,这世上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事情。" 第三世眼神轻蔑。 正在渡劫的苏奕,心中则有些无法平静。 据他所知,帝厄这个神秘的恐怖存在,已是碰触到命运长河门槛的大能! 可相隔着古神之路的界域壁障、以及无比遥远的时空距离,第三世却在一剑之间,就见帝厄击退! 这等战力,就太恐怖了。 "呵!那本座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真正的手段。" 帝厄一声轻笑。 他抬起右手。 哗啦! 无数黑暗秩序规则凝结为一道符文,随着他右手猛地一甩。 轰! 时空崩坏,那一道符文轻而易举破空古神之路的界域壁障之后,倏尔化作一朵妖异的黑色莲花,花瓣飞舞之间,花蕊就像化作宇宙星空中的一个黑洞! 古神域天穹上,骤然被永夜般的黑暗笼罩,一个漩涡黑洞浮现,绞碎长空,朝试炼天关压迫过去。 太恐怖! 分布在古神域中的生灵无不毛骨悚然,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遭受重创! 而这,仅仅只是来自帝厄的一击! "这点道行,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第三世看也不看,振袖挥手。 轰!! 一道剑气腾空而起,似玄妙的神虹扶摇而起,以摧枯拉朽之力,将那一道黑洞轰碎。 而剑气余势不减,破空古神之路的界壁,再度杀上那无尽时空中。 锵! 那剑气太过锋锐,剑吟如潮,将无尽时空都震得掀起一重重惊涛骇浪般的涟漪。 而当这一道剑气斩过去,帝厄脸色顿变,第一时间暴退。 可让他错愕的是,这剑气如有灵性,速度竟瞬息暴涨一大截,直接朝他斩来。 "破!" 帝厄一声低喝,全力出手。 可饶是如此,依旧被这一剑劈得负伤,狠狠倒飞出去,肩膀处被削掉一片血肉。 他脸色阴沉,眉梢间尽是冷意。 "若非这古神之路的界域壁障阻挡,似你这种货色,根本不值得我亲自出剑。" 第三世一手负背,隐然有傲绝天下之势。 "可就凭你一个,可挡不住我们。" 蓦地,那时空深处,掀开一角的命运长河之前,身穿金色战衣的高大男子开口。 声音刚响起,他蓦地抬手一拳打出。 咚! 无尽时空震荡,诸天震颤。 一拳而已,刹那间就横跨无垠空间,朝第三世轰去。 第三世眼瞳微凝,袖袍鼓荡,挥剑与之抗衡。 轰!! 天摇地晃,整个古神域巨震,不知多少古老的建筑和山岳倾塌。 分布在古神域中的生灵,全都惊骇欲绝。 这哪里是大道争锋,简直就像灭世之战,交战的双方,仅仅是战斗波动,就带给整个古神域巨大的冲击! 正在渡劫的苏奕都不禁凛然。 他都没想到,自己的成神之劫,竟然会引来如此可怕的一场变数。 疑似十多个踏足命运长河中的角色,不惜亲自下场动手! "你一个人,能挡住我们一起出手吗" 无尽时空深处,那身穿金色战衣的高大男子开口。 "莫要自误,否则,你所在之地的所有生灵,都将和你一起被埋葬!" 一个头戴莲冠,肤色白皙的道人语气冰冷开口。 "试试" 第三世神色平淡,"恰好借尔等之手,打碎了这古神之路的界域壁障!" "行啊,那就试试!" 这一刻,那十多位伫足在命运长河前的伟岸身影都露出浓烈的杀机。 无尽时空在震颤。 整个古神域上空,完全被可怕的灾劫力量覆盖,一如末日降临。 苏奕心中一沉。 此刻他,已到了成神最后一步,道躯和神魂的蜕变,也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若一旦被破坏,之前付出的心血,都将付之东流! 轰! 第三世蓦地迈步腾空,来到天穹深处,在那古神之路的界域壁障前伫足。 而后,他抬眼望向无尽时空深处,道:"来战!" 一股迫人的凌厉气势,随之从第三世那清瘦的身影上暴涌而出。 "事不宜迟,先将他镇压了!" "好!" 帝厄和那十多位伟岸身影在这一刻全都动了。 轰!! 时空紊乱,各种恐怖无边的力量,朝古神之路这边轰杀而来。 所有人都再看不清楚,眼前刺痛,身心陷入无边的恐惧。 整个古神域天下,哪怕是那七位神主级天尊,都不禁惊悚,一如目睹一场灭世浩劫在上演。 咔嚓!咔嚓! 覆盖在整个古神之路上的规则秩序和界域壁障力量,也是在此刻遭受到可怕的冲击,到处出现破裂的缝隙。 可想而知,那十多位神秘强者联手出击的力量是何等恐怖。 第三世没有退。 他一个人挡在那天穹深处,挥剑杀伐,与一众大敌抗衡,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可…… 也仅仅如此,他虽挡住了大多数攻击,可却很难反击对手。 最严重的是,那战斗的余波扩散时,却在不断破坏古神域的一切! "还真是有点麻烦了。" 第三世眉头皱起。 他无法离开古神之路,以至于在对战时,就像置身在囚笼中,无法真正发挥出自身全部战力。 只能被动地去抵挡! 不过,凡事有利有弊。 正因有古神之路的界域壁障防护,才让那十多个强敌无法第一时间杀来。 "只能先熬到那小子成神了,只要成神之劫散去,那些不要脸的家伙就再难锁定古神之路的位置,此劫自可以迎刃而解。" 第三世暗道。 这一场灾祸,是由苏奕的成神之劫引起,此劫太过禁忌和诡异,以至于被那些踏足命运长河中的强者盯上,从而在那无尽时空深处,锁定古神之路的位置。 可只要这一场成神之劫消失,那些对手就再无法锁定古神之路的方位! 没有再多想,第三世倾尽全力出手。 正如他之前所言,苏奕就是死,也要死在他手中!不允许其他人插手!! 深渊废墟。 玄骨神皇、幻璃狱主、龙首道人等恐怖存在,都察觉到了这一场堪称恐怖的大战。 "尊上遇到了大敌!" "那些家伙,疑似是永恒层次的存在啊!" "我倒是希望,这一场大战的力量,毁掉古神之路的界域壁障,如此,我们便可以趁机脱困!!" "老龙,去这是要做什么" 正自交谈,众人蓦地发现,背负道剑的龙首道人竟是横空掠出了那深渊废墟! "尊上有难,我岂能无动于衷" 龙首道人大步而去,瞬息消失不见。 其他恐怖存在神色明灭不定。 "没想到,这老龙隐藏的就如此深,竟然能已经能够挣脱深渊废墟的镇压了!" "尊上临走前,曾告诫我们不得轻举妄动,否则,必予以重罚,老龙这么做,已等于在违逆尊上的规矩!" 众人交谈,却没人敢效仿龙首道人,离开此地。 一是因为许多恐怖存在做不到。 二则是忌惮于第三世的威严和命令,不敢擅自离开此地。 试炼天关。 第六神塔之巅。 "快了,就差最后一步!" 就在第三世对抗那些大敌时,苏奕的证道成神之路,也到了最后一步。 他的道躯、神魂早已在无尽劫光中重塑过来,每一寸肌肤都飘洒着混沌般的光雨,神秘而令人心悸。 体内,混沌海浩渺无垠,纪元火种如一盏明灯,照彻海面上的幽暗雾霭。 随着他呼吸,一身气机如雷霆般轰鸣,牵引一身的精气神和体内的混沌海共振。 那等大道根基,庞大到无法想象的地步! 而在神魂中,一尊神道法相如神山般屹立,交织诸般大道光雨,神圣伟岸。 此时,只需将那漫天劫光尽数炼化,他便足以彻底稳固一身的神道境界! 自此以后,成为一位真正的神!! 可就在这一瞬,苏奕忽地心生致命的危机感,他浑身汗毛都倒竖起来。 猛地扭头,就见不远处地方,无声无息地掠来一道身影。 龙首人身,背负道剑! 赫然是那龙首道人。 当苏奕扭头看过去那一瞬,龙首道人已暴杀而至。 那脸庞上,尽是冷酷之色。 "腾山!你敢!!" 几乎同时,正在天穹深处对抗大敌的第三世明显也察觉到这一场惊心动魄的刺杀,霍然扭头,眸子中杀机暴涌,明显被激怒。 可他正在和那些大敌激烈斗法,已来不及阻止。 锵! 也是同一时间,九狱剑嗡嗡颤抖,悄然落入苏奕掌间,剑身弥漫出神秘晦涩的力量波动。 不过,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变化也是在此刻发生。 龙首道人那暴杀而来的身影尚在半途,就被凭空出现的一巴掌狠狠地抽飞了出去。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第2129章 两位都是爷 啪! 耳光脆亮。 龙首道人的脸颊覆盖着细密的龙鳞,可在这一巴掌之下,左脸龙鳞都碎裂飞溅出去,嘴巴都被打烂,鼻子喷血,整个人跌落在数十丈外。 对于这一幕,苏奕却并不奇怪。 他收起九狱剑,道:"你这老家伙,总算舍得冒头了。" 说话时,他周身那无尽劫光如潮水般,尽数涌入其体内。 随即,他整个人的气势骤然发生变化,就像藏锋于匣,变得质朴而平淡。 飘逸出尘。 可此时的他,已是一位名副其实的神! "原来你小子早察觉到我来了。" 不远处,一个容貌猥琐的干瘦小老头凭空出现,正是河伯。 无疑,之前一巴掌抽飞龙首道人的,就是他。 "倒不是察觉到了,而是预感到你会来。" 苏奕深深看了河伯一眼,"毕竟,若我出事了,你怕是会吃不住兜着走。" 河伯是纪元长河的河神,曾奉第一世之命看守纪元火种无尽岁月。 就连在无尽神山那一战的时候,按菩提祖师的说法,哪怕他不出现,河伯也会及时赶来,化解那一场大战! 这等情况下,苏奕早就料定,在这等危险万分的关头,河伯这个神秘的老家伙必然不可能无动于衷! 河伯一拍大腿,苦笑道:"得,还真被你拿捏住了!" 天穹高处,第三世皱眉道:"老家伙,没看到我也在遭罪既然你来了,是不是也该帮我一把" 河伯一呆,愁眉苦脸道:"哎,你们两个都是爷字辈,我这个打杂跑腿的小角色哪有胆子敢不帮" 说着,他一跃而起,来到天穹之上,双手叉腰,舌绽春雷: "干你们祖宗的!闹够没有!" 声音隆隆响彻,震得那无尽时空都在乱颤。 帝厄和那些神秘身影全都愣住。 那老东西是谁,竟敢对他们骂脏话! 苏奕见怪不怪。 河伯这老家伙除了猥琐,嘴巴也很毒,根本不顾什么仪态,各种脏话信手拈来。 出乎苏奕意料的是,第三世明显也很了解河伯,在河伯站出来之后,他就挪移身影,退了下来。 第三世似乎无比确信,有河伯在,足可以化解这一场大祸。 "老东西,你找死!" 那身穿金色战衣的高大男子大喝,隔着无尽时空,挥拳朝河伯砸去。 "我去你妈的!" 河伯脸皮一翻,抬手把一座宝塔扔了出去。 轰! 宝塔碾碎长空,撞碎那一道拳劲,凭空一闪,竟横跨无尽时空,狠狠地砸在那身穿金色战衣的男子身上。新笔趣阁 砸得那男子头破血流,抱头鼠窜,惨叫声隔着无尽时空都能听得到。 众人都被惊到。 这满脸猥琐模样的老家伙竟这么猛! "原来这古孽塔也是一件了不得的好宝贝。" 苏奕一眼认出,河伯抛出去的,乃是古孽塔,当初他就是在此塔顶部获得的纪元火种! "还有谁不服,站出来,老子保证砸爆他的脑袋!" 河伯抬手一抓,古孽塔就凭空收回。 他气焰很嚣张,挑衅地看着那无尽时空远处的一众神秘强者。 "我想试一试!" 蓦地,那俊秀书生般的男子脸色阴沉地站出来,抬手一挥。 轰! 一道神光乍现,劈向河伯。 仔细看,那一道神光赫然是一口飞刀! 河伯一声狞笑,催动古孽塔,一举将那一口飞刀碾碎,化作齑粉飘洒。 噗! 俊秀书生咳血。 几乎同时,古孽塔横空砸来,俊秀书生当场被镇压,躯体差点被磨碎! 帝厄和其他神秘强者终于变色,全力出手,才阻挡住古孽塔的凶威,将那俊秀书生救了过来。 而他们再看向河伯时,脸色都变得无比阴沉。 "可恨,若非本座的本尊无法从命运长河上离开,岂容你猖狂!" 俊秀书生气急败坏,满脸恨意。 "我呸!若非老子需要镇守此地,就是前往命运长河杀了你的本尊,也和放屁一般轻松!" 河伯很不屑,狠狠吐了口吐沫,"来来来,还有不服的吗" 那气焰,简直嚣张到极致。 那些神秘强者皆震怒,脸色愈发难看。 可最终,他们都忍住了。 "你管你是谁,敢坏我等大事,他日必有报答!" 帝厄脸色冰冷开口。 说话时,他们这些人的身影全都凭空消失不见。 紧跟着,连他们身后映现的一角命运长河也随之消失不见。 "一群臭不要脸的老东西,还妄想趁机摘桃子,简直不自量力!" 河伯抬手一挥。 轰! 天穹深处,那无尽时空都随之消失,被厚重的混沌云雾遮蔽。 而覆盖在古神之路上的规则秩序力量,也从那动荡混乱中归于平静。 一场堪称末日天灾般的大祸,也是在此刻落下帷幕。 只是,古神之路各个地方,所有人都很难一时平静下来。 之前发生的一切,太惊世骇俗,也太匪夷所思! 一场成神大劫,引发了一场波及古神之路的动荡不说,还引起一些神秘存在的注意,强势插手进来。 这是谁都没想到的。 第六神塔之巅。 河伯返回时,又恢复那一副猥琐的样子,笑呵呵恭贺道: "恭喜道友,于今日证道成神,踏上一条万古未有的道途!" 不远处,第三世眼神复杂,静默不语。 苏奕可没心思理会第三世在想什么,问道:"刚才那些家伙是谁" "一些踏足命运长河上的老家伙,一个比一个臭不要脸,妄想趁机夺走你的成神道果。" 河伯得意洋洋道,"还好我料事如神,早做足了准备,才不至于让这一场变数破坏了道友的成神之路。" 第三世不禁冷笑道:"料事如神这么说,在我出手时,你就已抵达,可为何不第一时间帮我" 河伯躯体一僵,脸上笑容凝固,尴尬地说道:"以道友的力量,何须我来多事" 第三世淡淡道:"记住,我和他都是第一世的转世之身,而你既然在为第一世做事,就不能厚此薄彼!" 河伯苦笑道:"下次一定!我保证,断不会掺合你们两位爷的事情中!" 苏奕不禁若有所思。 河伯在为第一世做事,所以他既不敢得罪第三世,又不敢得罪自己,毕竟,他们两个本就是同一个人。 可第三世之前明显在表达不满,显然是认为,河伯偏心了! 但也能从侧面看出,第三世这等极端强大的存在,也很在意河伯的立场!! "如此最好,我与我周旋,终究要有一个人死,你若掺合进来,就是对第一世最大的不敬。" 第三世语气平静。 说着他扭头看向苏奕,"很久以前,我就推测出一些事情,也终于明白,为何自己能活到现在,一切……都是因为你。" "我"苏奕皱眉。 "不错。" 第三世眼神微妙,"你不觉得,我的存在,对你而言,就像一块磨刀石" 苏奕心中一震,隐约明白了。 "从你执掌轮回,获得纪元火种那一刻起,就已代表着走上了一条和种种前世不同的道途。" "正因如此,才能得到河伯的认可,带你前来这古神之路。" "而你这一路上所遇到的磨炼和考验,哪个不是第一世所留" 说到这,第三世指了指自己,"这其中,也自然包括我。" 他清瘦的脸庞上浮现一抹自嘲,"换而言之,我啊……早已不被第一世所看好!" 声音中,没有恨,没有怨恨,只有一股浓浓的怒意和不服。 河伯脸色微变,张嘴欲言,却被第三世阻止。 "听我说完。" 第三世凝视着苏奕,"我,代表着前世旧路,本该早已从世间消失,但……" "既然如今我有机会活下来,不管这一切是否是第一世所安排,我一定会争到底!" "而你,代表着被第一世所认可的一条新路,在踏足成神之路那一刻起,你以后的道途,也早已和第一世截然不同。" 说到这,第三世眸子中浮现出一抹炽烈如燃的锋锐之意,一字一顿道: "我以后会试试,究竟是你的新路能打败我,还是我的道途,能取你而代之!" "最终,我们只能留一个!" 声音掷地有声。 听完,苏奕只微微颔首道:"我明白了。" 没有慌乱,没有紧张,也没有流露出任何一丝的不安。 就那般云淡风轻地答应了这一场注定是"你死我活"的约战! 河伯神色复杂,叹了口气。 "你不明白。" 第三世瞥了苏奕一眼,"哪怕你已成神,可在我眼中,现在连和我掰手腕的资格都没有。" 苏奕不禁挑眉。 "知道你不服,现在我就让你看看,你我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第三世转身,朝远处的龙首道人走去。 "希望你意识到差距后,知耻后勇,尽快变强,以后等我从古神之路离开时,就会去找你!" "到那时,我可不会管你修为高低,也不会管什么公平与否,动手时不会有丝毫留情!" 与此同时,看着迈步走来的第三世,之前一直被众人忽略的龙首道人脸色顿变。 他察觉到不妙,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巨大威胁!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第2130章 喝酒吗 "尊上!您这是要对属下动手" 龙首道人脸色难看,眼神中尽是深深的忌惮和戒备。 "我离开深渊废墟时,曾说过,谁敢擅自妄动,谁就要为此付出代价。" 第三世眼神平淡,"可很显然,你这老龙并没把我的话放在眼中。" 龙首道人连忙解释:"尊上,我之前之所以出手,完全是为您和其他所有被镇压在深渊废墟中的同道着想!" "因为您也清楚,擒下那苏奕,我们自可以全部从这古神之路脱困!除此……" 不等说完,第三世打断道:"知道吗,这就是你最可恨的地方!我已不止一次说过,这是我和他之间的恩怨!" 他眼神骤然变得淡漠冰冷,"而你,刚才差点坏了我的大事!!" 一股恐怖可怕的杀伐气,在这一刻从第三世身上弥漫而开。 因为距离很近,让苏奕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可怕压迫。 那杀伐气太过可怕,刺激得他周身肌肤紧绷,神魂如被剑锋刺中! "莫要硬挡,小心伤到自个!" 河伯忽地一步迈出,挡在苏奕身前,传音解释道,"你现在虽成神,可是和他的境界差距……的确太过悬殊。就是神主在此,都扛不住他那一身威压。" 苏奕:"……" 第三世难道已凌驾于神主境之上,踏足命运长河中 否则,岂可能仅凭威压就让神主扛不住 思忖时,苏奕发现,有河伯挡在前边,那来自第三世的一身威压的确再也影响不到自己。 "这老家伙……也不简单啊!否则,怎可能如此轻易挡住第三世的威压" 就在苏奕暗自感慨时,龙首道人已彻底变色,额头直冒冷汗。 他正面承受着来自第三世的杀机压迫,身心都快要崩溃! "尊上,我愿将功补过,还请您手下留情!" 龙首道人怂了,低下头颅,苦涩求饶。 "我可以给你机会。" 第三世顿足,道,"接下来,我只动用三成的力量,若你能挡住,可免一死。" 龙首道人脸色大变。 他岂会不清楚,若挡不住,就是必死的下场 他噗通一声跪在那,叩首说道:"尊上,我已知错,还请您饶我一命!" 苏奕不禁皱眉。 第三世只动用三成实力而已,这老家伙都没信心去挡住 "站起来,全力对我出手,否则,我立刻杀了你。" 第三世语气淡漠。 这一刻的他,就像统驭万道的天帝在下达旨意,威严如天,不容违逆! 龙首道人浑身颤抖。 最终,他猛地一咬牙,站起身来。 旋即,一股恐怖的凶威从他身上扩散而来,隐约间,似有一头巨大的腾蛇环绕在他周身,吞吐日月,碾碎周虚! "这老家伙的本体,竟是一条腾蛇,而看气息,他的修为明显已超出神主境!达到了更高的境界,远比神主更恐怖!" 苏奕眼眸微凝。 第四世李浮游最巅峰时,乃是不朽境后期境界,只论修为,都要逊色这龙首道人一大截! "出手吧。" 第三世一手负背,立在那不动。 锵! 龙首道人拔出背后道剑,咬牙说道:"尊上,得罪了!" 他眉梢间都是疯狂般的意味,因为他清楚,自己只有出手一次的机会。 若挡不住,就会死! 这等情况下,他还哪敢有任何保留。 瞬息,他施展出一门自损性命本源的禁忌神通,周身气息一下子暴涨一大截。 浑身都浮现出泛着金属光泽的细密龙鳞,头顶处,更浮现出一只龙角。 他双手合抱道剑,蓦地朝前迈出一步,手中扬起的道剑猛地怒劈而出。 轰!! 苏奕眼前刺痛,不禁动容。 这一剑,哪怕换做是他前世李浮游在此,都只能避其锋芒,选择闪避。 太霸道! 可第三世没动。 直至这一剑斩来时,他随手一抓。 砰! 那一道霸烈无边的剑气顿时被攥住,再无法劈下。 一下子,龙首道人惊得亡魂大冒,颤声道:"尊上,属下算不算挡住了您的一击" 这显得很荒谬。 明明是他主动出手,可却说是挡住了第三世的一击。 河伯都不禁乐了。 "你说呢。" 第三世抬起的右手缓缓收拢。 咔嚓咔嚓!! 那一道剑气一寸寸崩碎。 紧跟着,龙首道人手中的道剑也一寸寸崩碎。 "不——!" 龙首道人目眦欲裂,惊恐尖叫,转身就逃。 可当转身时,却发现四面八方的时空都被完全禁锢,而随着第三世缓缓将手掌收拢。 龙首道人整个人就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的长虫,躯体遭受到可怕的挤压,身上覆盖的龙鳞密集地爆碎,血肉筋骨都被挤压得变形,不断爆碎。 "尊上!我……" 龙首道人嘶声大叫,似要求饶。 可随着第三世将手掌握紧成拳头。 砰!! 龙首道人的身躯和神魂,在同一时间崩碎炸开,在虚空中化作纷飞的血雾。 他那惊恐的嘶叫声,也随之戛然而止。 苏奕眸光闪动,脸色明灭不定。 一位凌驾于神主境之上的存在,就这般被抹杀了! 最可怕的是,按第三世之前的说法,他仅仅只动用了三成实力!! 这任谁能不惊 而此时,第三世就像随手捏死了一条长虫,掸了掸手指,随意一拂。 龙首道人死后所化的那一团血雾也随之烟消云散,彻底消失不见。 "现在,你差不多应该已明白你和我之间的差距有多大了吧" 第三世转过身,眼神平淡地看向苏奕。 并非是耀武扬威,更像是在用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在朝苏奕阐述一个事实。 苏奕沉默片刻,忽地笑道:"这才有意思!" 第三世一怔。 在他视野中,苏奕从容自若,浑没有一丝慌乱不说,反倒神色间,隐隐有一股期待之意。 尤其是那深邃的眼神,明亮如剑锋,闪动着一股名叫斗志的光泽! 顿时,第三世沉默了。 作为剑修,他太熟悉这种心境和神态,那是一种渴望将对手击败的野望! 是的,苏奕在见识到那巨大如鸿沟的差距后,没有惊慌,没有不安,反倒是激发出了一种所未有过的斗志! 这出乎第三世意料,也让他心生触动。 半响,他才颔首道:"同境争锋,我远不如你,甚至换做我是造化境上位神,也都不敢妄言有绝对的把握拿下你。" "但……" 第三世神色认真地看着苏奕,道,"我之前说过,当以后去找你时,可不会管你我之间的差距有多大,也不会在意是否公平。" "这番话,你已说了两次。" 苏奕云淡风轻道,"放心,我自不会愚蠢到和你谈公平。" 第三世点了点头,道:"好好活着,别死在我去找你之前。" 说罢,他转身欲走。 "等等。"苏奕叫住了他。 "还有事" 第三世背对着苏奕,"我知道,你心中尚有许多困惑,但以后,等你我分出胜负后,你自会明白。" "我不是要问这些。" 苏奕摇了摇头。 "那你想做什么" 第三世转身,皱眉看向苏奕。 苏奕拿出一壶酒,道:"喝酒吗" 第三世一呆。 河伯也措不及防,不清楚苏奕这是要做什么。 苏奕笑了笑,将那一壶酒隔空抛给了第三世,道: "这一次,多谢你在我渡劫时出手,虽然,我清楚你不是为了救我,但……以后我若遇到这种事情,必也会出手。" 第三世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他这才终于明白,苏奕请自己喝酒的用意。 是为了表达感谢吗 或许有。 但更重要的是为了表态,在告诉自己,他以后会一报还一报,不欠人情! 第三世笑起来。 他是何等存在,岂可能会让苏奕有帮自己出手的时候 不过,他倒并未嘲笑。 而是将那一壶酒收起,道:"喝酒这种事,若掺杂上恩怨是非,就会变得寡淡无味,难以入喉。不过……" "你这壶酒,我收下了!" "待他日你我分出胜负时,我自会将之痛快饮尽!" 声音还在回荡,第三世的身影已凭空从这第六神塔之巅消失不见。 "你们俩……真像!" 此刻,河伯禁不住感慨道。 苏奕道:"和第一世相比如何" 河伯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等你什么时候能打败你的第三世的时候,再扯这些有的没的吧!" "那你说,第三世……真的是第一世为我准备的磨剑石" 苏奕抬眼凝视河伯。 此刻,这里只剩下他和河伯两人,有些事情,他必须问清楚。 河伯直接摇头道:"不是。" 顿了顿,他叹道:"这一切,都和轮回的宿命有关,我只能告诉你,你以后若败在第三世手中,你便是第三世的磨剑石!" 苏奕挑了挑眉,"换而言之,我若败了,必会被他取而代之" 河伯没有否认,"你和他,本就是一人,无论谁败了,都将融合对方所拥有的一切!" "而融合的关键,就在九狱剑上!" "若你败了,九狱剑所封印的属于你第三世的道业力量,将彻底将你取代。" "若你赢了,便可将第三世的道业融入自身道行之中!"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第2131章 以我剑道 独断古今未来 苏奕明白了。 第三世之所以在刚才会帮自己,的确是因为他不能容忍自己死在别人手中。 这一切,都是为了以后在打败自己之后,将自己取而代之! "之前,萧戬说的不错,现在你虽成神,可和他的差距还是太大,必须尽快提升修为。" 河伯提醒道。 "萧戬"苏奕道,"这是第三世的名字" 河伯点了点头,"萧萧木叶,戬(jian)主杀伐,萧戬之名,便由此而来。" 顿了顿,河伯耐心解释道:"原本,覆盖在古神之路上的轮回秩序还能再撑个上百年时间。" "可刚才你渡劫成神时,让古神之路的秩序遭受到重创,按我推测,现在最多只能再撑三十年!" "到那时,古神之路的秩序土崩瓦解,过去、今世、未来的一切秩序都将崩碎,时空错乱,所有的灾祸和变数,都将在今世上演!" "三十年吗……" 苏奕眯了眯眼眸,忽地想起一句话,调侃似的笑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河伯鄙夷道:"大爷,您可不再是少年了,并且一点都不穷!" "除了猥琐好色,你这家伙一点风趣都没有。" 苏奕瞥了河伯一眼,道:"行了,你具体说说,三十年后,这世道究竟会发生怎样的变数。" "简单来说,到那时,过去、今世、未来的一切,都将坠入黑暗神话时代!" 河伯神色变得郑重起来,"到那时,神域一些不可知的禁忌之地,诸天万界中的混沌禁区,全都将出现剧变。" "一些只存在于古老神话中的妖、神、魔、佛全都会陆续登场。" "一些早已灭绝的古老族群和生灵,同样会横空出世!" "且不说其他,只说这古神之路上,一切曾被轮回镇压于无尽黑暗中的恐怖存在,都将出现在当世。" 说到这,河伯抬眼看向苏奕,"在古神之路尽头的深渊废墟,埋葬着上百个纪元文明,也镇压着许多恐怖存在。" "在以前,有萧戬镇守在那,才让那些老怪物不敢轻举妄动,否则,以他们的道行,现在或许无法从古神之路脱困,可也足以将这古神域闹得天翻地覆!" "而在以后,当黑暗神话时代来临,这些老怪物们,都会和萧戬一样,杀出古神之路,横行诸天!" 饶是苏奕早了解到一些和黑暗神话时代有关的推测和秘闻,此刻心中也凛然不已。 黑暗降临,神话重现当世,一切本该灭绝的,都将活出第二世! 可以预见,那时候的神域天下该会乱成什么样子。 "其实,现在今世的诸天上下,许多地方都已出现动荡。" 河伯道,"最显著的就是,在神域天下的一些不可知之地,陆续有古老的秘境出土,有不属于当代的传承力量出现,在寻找传人。" "你也清楚,一些极端强大的存在,哪怕无法出现在当世,但却可以下达旨意,寻找为自己效命的信徒,招兵买马,为自己以后横空出世做准备。" 苏奕不禁点了点头。 在仙界的时候,许多神明无法降临仙界,同样是派遣信徒和使者来做事。 一些仙界的道统,更是直接投靠了那些神明! 万变不离其宗,河伯说的那些不属于当世的恐怖存在,必然也会动用这种办法,来为他们做事。 "一叶落而知秋,当神域天下出现动荡的苗头,也就预兆着,在以后这些年,更多的灾祸和剧变,都将陆续上演,直至……黑暗神话时代全面来临!" 河伯道,"你怕不怕" 苏奕怔了一下,笑道:"为何要怕既然这个黑暗的时代不可避免,那就以我手中剑锋,去杀出一条无敌于世的通天大道!" 想了想,苏奕道:"于我而言,举世有敌,才是幸事!" 河伯揉了揉眉宇,叹道:"你可不能大意,别忘了,这一切动荡的根源,都和轮回秩序消失有关。" "而你如今执掌轮回,还不知会被多少大敌盯上!" "因为,那些本该早已消逝死绝的恐怖存在,断不会容忍轮回秩序重新覆盖在过去、今世和未来!" 苏奕笑了笑,道:"他们越无法容忍,我就偏偏要这么做!" 河伯:"……" "轮回都没能将那些本该消逝和死绝的家伙彻底终结,证明轮回秩序也存在着一些问题。" 却见苏奕自顾自道,"等以后若有机会,我自会将轮回进一步完善,镇压一切异端,纠正一切错乱,让过去的归于过去,今世的归于今世,未来的归于未来。" "若轮回做不到……" 苏奕笑了笑,"那就用我的剑道,独断这古今未来的一切秩序!" 河伯倒吸凉气,为之动容。 苏奕最后那句话,的确出乎他意料,感到无比吃惊。 虽说这仅仅只是一番话,可却不难看出,苏奕气魄是何等之大! 半响,河伯传音道,"有些话,不适合在这古神之路上说,等你离开此地,重返纪元长河上,我再和你好好聊聊。" 苏奕一怔。 旋即,他隐约猜出,河伯很可能是担心他和自己的交谈,被第三世听到! "可。" 苏奕没有拒绝。 河伯了解的事情,远比他想象中要多,他的确得找个空暇的机会,好好个这老家伙聊一聊。 "接下来你可有什么打算" 河伯问道。 "继续闯关。" 苏奕道,"然后去找古神域走一走,见识一下过往纪元文明的风貌,顺便去取回鸣冤鼓的鼓槌……" 还不等说完,河伯就提醒道,"一定不要尝试去古神之路尽头!" 苏奕一怔,道:"很危险" 河伯道:"不是危险,是必死无疑。" 苏奕:"……" "萧戬和你一样,言出必行,既然愿赌服输,自不会再为难你,可你若主动去招惹麻烦,我都救不了你。" 河伯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 苏奕点头道:"也罢,我听你的。" 河伯顿时如释重负,道:"行,那我就先告辞了……" "且慢!"苏奕道,"我尚有两件事需要你帮忙。" 河伯似看穿苏奕心中所想,道:"你想让我帮雒玄机" 苏奕点头道:"这是其中一件事。" "好,交给我了。" 河伯点头,"另外一件呢" 苏奕道:"你离开之后,去失乡之城一趟,我有许多故友在其中隐居修行,前往神域之前,我要和他们见一面。" 河伯没好气道:"我还当什么至关紧要的大事,原来你小子是把我当跑腿的对待了啊!" 苏奕拿出一壶酒递给过去,笑道,"不让你白忙活,这一壶酒给你。" "一壶酒就想把我打发了" 河伯冷哼,伸出五指,"绝不能少于五壶酒,不,十壶!" 苏奕笑着答应下来。 河伯在意那点酒吗 不在意。 自己在意那点酒吗 也不在意。 但,这就是心意。 …… 第六神塔外。 当苏奕走出时,不出意外地看到,附近区域站着许许多多的身影。 吕朔、白秀、愚九、简行云、李牧等人都在其中。 当看到他走出时,在场所有的目光都齐齐汇聚了过来。 而后,气氛愈发沉闷寂静了。 没人说话。 所有人神色间都难掩震撼。 之前那一场成神之劫,太过恐怖,让众人无不惊骇欲绝,心生恐惧。 而现在,当看到苏奕出现时,谁还能不清楚,这个之前接连在试炼天关中创造奇迹的年轻人,如今已是一位名副其实的神 此刻,正因已无法用言辞来形容内心的震惊,人们才会那般沉默。 这样的氛围,让苏奕都有些意外。 旋即,他摇了摇头,转身正要朝第七神塔行去。 冷不丁地,白秀开口道:"苏道友且留步。" "有事"苏奕顿足。 白秀道:"我们那分别镇守在第七、第八、第九神塔中的同伴,都已撤离。" 苏奕讶然道:"这是为何" 此次第三世派遣了九个强者来对付他。 除开白秀等人,还有其他三人。 可现在,这三人竟选择了放弃,这和不战而逃也没区别。 "是那位前辈下达的命令。" 白秀神色复杂道,"那位前辈说,我们这些人,都已不够资格和道友为敌,再纠缠下去,就显得太不识趣……" 苏奕一怔,这才了然。 无疑,第三世已清楚,当自己踏上那一条万古未有的成神路之后,他派遣的那些角色,都已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 "我知道了。" 苏奕迈步,继续朝第七神塔行去。 那些对手虽撤了,可还剩下三道试炼天关没有闯。 苏奕自不会错过。 他刚证道成神,也需要一些试炼和打磨,来彻底稳固造物境层次的道行! 除此,他也想试一试,如今自己的战力,究竟达到了何等地步。 而第八、第九神塔的试炼,针对的便是造化境上位神! 其中,必然存在着过往纪元文明中堪称最强的上位神。 这样的对手,用来印证自身道行再合适不过! 目送他那峻拔的身影走进第七神塔,在场众人依旧在沉默。 只是神色都变得很复杂。 刚成神,就要继续去闯关! 这苏奕,明显是打算一鼓作气,横扫九大试炼天关古来至今的所有记录!!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app 最新章节。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剑道第一仙更新,第2131章 以我剑道 独断古今未来免费。 第2132章 无人可为我指路 同一时间。 天尽神山遗址。 "这等大劫都没能奈何苏道友,也不知苏道友成神后,其实力该强大到了何等地步。" 雒玄机喃喃。 之前那一场禁忌大劫,引发了整个古神之路动荡,天穹劫光如潮,一如末日。 当时,她这等禁区主宰般的人物都无比紧张,为苏奕捏一把汗。 而现在,她总算放松下来。 "不得不说,你是个聪明的女人。" 悄然间,河伯的身影浮现而出。 雒玄机一怔,星眸微凝,拱手见礼道:"前辈何出此言" 河伯面无表情道:"因为若非你选择站在苏奕这边,我可不会帮着救你兄长雒青帝。" 寻常时候,他气质猥琐,最是好色,每看到一个漂亮女人,眼珠都恨不得黏在对方身上。 可此时面对雒玄机这等风姿绝代的美人,眼神却显得很淡漠。 甚至,隐隐有些排斥之意! 雒玄机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她甚至清楚,河伯为何会排斥自己。 原因很简单,似她这种当初从破灭的纪元文明中杀出一条生路,在时空错乱中活到当世的人,注定会被河伯抵触和排斥! 毕竟,河伯是纪元长河的"河神",照看着纪元长河的更迭和秩序。 在河伯眼中,像她这样的人,就和异端并没有区别。 不过,雒玄机顾不得在意这些,当听到河伯的话,她激动道:"前辈打算出手救我兄长" 河伯冷哼道:"你可别高兴太早,救雒青帝可以,但你必须答应一件事。" 雒玄机道:"前辈但讲无妨。" "以后休要再纠缠苏奕!" 河伯眼神冰冷,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无非是想在苏奕身上下注,为你以后搏一个前程!" "我明确告诉你,你还不够资格!也无福享受这样的好处!" 雒玄机悄然顿时变得苍白,修长的娇躯微微颤抖,也不知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被戳穿了心事。 半响,她深呼吸一口气,低着螓首,道:"不瞒前辈,我最初和苏道友相遇时,的确如您所言,想谋一场善缘,目的则是为了能够求得苏道友帮忙,救我兄长。" "可直至和苏道友熟悉后,我已没有这种心思,的确早已视他为道友,哪怕他不帮我,我都……" 河伯冷笑打断道:"行了,不管你心中作何感想,你的目的已经达到,现在只要你答应不再纠缠苏奕,我立刻让你和雒青帝重聚!" "我……" 雒玄机玉容一阵变幻不定。 犹豫了。 河伯神色淡漠地等待着。 许久,雒玄机猛地一咬贝齿,眼神中的挣扎被一抹坚定之色取代,道:"前辈,恐怕让您失望了!" 河伯脸色一沉,"何意" 雒玄机坦然直视着河伯,一字一顿道:"我不会拿自己和苏道友的情谊,来做交换!哪怕是为了救我兄长也不行!" 河伯眉头紧锁,神色间隐隐有杀机涌动。 雒玄机平静地立在那,不曾退缩。 最终,河伯转身朝远处行去,"你跟我来。" "去何处" 雒玄机下意识问道。 "带着你兄长,离开古神之路。" 河伯头也不回答道。 雒玄机浑身一震,旋即露出喜色,激动道:"多谢前辈成全!" 河伯没有吭声,只是心中暗自嘀咕,不死凰族的女人竟缠上了苏奕,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不死凰族! 一个被诅咒和不详笼罩的古老族群。 每一个族人的命运,都充满了灾厄和不详,简直堪比瘟神,不止自身倒霉,并且碰上谁谁倒霉! 河伯自然不想让苏奕和雒玄机牵扯上关系。 可很显然,这不是他能斩断的事情。 不过,河伯倒也不担心雒玄机身上的厄运会牵累苏奕。 若论身上牵扯的灾祸和因果,雒玄机身上那点厄运,根本就没法和苏奕比。 …… 第七神塔。 仅仅须臾间,苏奕就轻松闯过。 没有任何意外。 毕竟,这是针对造极境中位神的考验。 闯过此关,苏奕也成功击败了过往各个纪元中的至强者。 这些至强者和第六神塔的至强者不同,都是在心境上极端恐怖的狠人。 而在比拼心境上,苏奕还从没有输过。 闯过第七神塔后,苏奕获得了一场从未遇到过的奖励—— 一颗混沌炼心果! 这是一种专门用以淬炼和提升心境的大道奇物,无比稀罕。 须知,苏奕已融合多个前世道业,可直至修行至今,也都没有遇到过这种针对心境的宝贝! 其价值之大,完全不可估量! 将此物炼化后,苏奕明显感受到,自己的心境发生了一种奇妙的蜕变。 很难形容这种蜕变,就像在自己心境中,覆盖上一层无形的防护,哪怕猝不及防遭受到来自仇敌的打击,有着一层防护在,也不会让自己的心境失守! "此等力量还真是妙不可言。" 苏奕暗道,"若现在第三世那被封印在九狱剑中的道业力量突然出手,哪怕能暂时掌控我的道躯和神魂,但注定无法撼动和干扰我的心境!" 刚想到这,苏奕眉头一挑。 难道说,这是第一世专门为自己准备的,为的就是防范以后万一遭遇类似的事情,不至于让自己心境失守 若如此,是否意味着,这样的事情以后很可能会发生 最终,苏奕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 第八神塔。 一个专门针对造化境上位神的试炼天关。 十个上位神中,都不见得有一个能顺利闯过所有关卡。 但,对已踏足神境的苏奕而言,这些试炼已完全不值一提。 直至抵达第八神塔之巅,苏奕终于遇到了可堪对决的对手。 在这里,他需要打败足足五位在过往各个纪元文明中堪称至强的上位神! "杀!" 苏奕直接出手。 轰! 在他周身,气机轰鸣,每一寸肌肤都流淌着晦涩神秘的混沌光雨。 而体内,浩渺无垠的混沌海翻涌,由纪元火种所化的灯影爆绽瑰丽的光雨。 神魂中,神道法相缔结法印。 这一刹那,他那一身的修为和道躯、神魂之力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而当苏奕掌指一挥。 一道混沌般的剑气呼啸而出,交织出神秘慑人的规则秩序力量,横空斩出。 砰!! 对手直接被轰飞出去。 那是一位在造化境中堪称至强的上位神,道行恐怖无比。 任北游、闻霄这样的上位神,完全没法和这样的存在媲美。 可此时,仅仅一剑,这样的对手就被轰飞! "不错,在我成神之后,犹能挡住我的一剑,无愧是曾在过往纪元文明中堪称至强的的存在。" 苏奕眼眸发亮,纵身杀伐。 他现在最需要做的,便是印证自己那一身的神境战力! 片刻后。 轰! 剑光如飞光一闪。 对手的躯体骤然间如纸糊般四分五裂,化作漫天光雨飞洒。 "不朽境神主之下的角色,的确已很难再真正威胁到我了。" "就是不知道,我现在能够和何等层次的神主对抗……" 苏奕暗道。 神道之路,分作造物境、造极境、造化境,分别对应下位神、中位神、上位神。 而在这三境之上,便是不朽境! 一入不朽,方称神主! 不朽境很特殊,需要经受"炼道九劫"的考验。 每渡一劫,道行便提升一个层次。 神主境的高低,也往往可以用渡过的炼道之劫的数量来衡量。 而在神域,神主的境界高低,也由此来划分。 比如一炼神主,说的便是渡过一次炼道大劫的神主。 以此类推。 九炼神主,便是最巅峰的不朽境大圆满存在,也是神主中的至尊! 思忖时,第二个对手已出现。 …… 盏茶时间后。 苏奕陆续击败第二、第三、第四、第五个对手! 直至战斗落幕,苏奕也不曾负伤。 归根到底,这些对手虽逆天,可威胁并不大。 历经这一场试炼,也让苏奕对自己的道行有了更进一步的认知。 他的成神之路,的确太过特殊。 没有神格、只有一片扎根着纪元火种的混沌海! 而要知道,在过去那段时间,纪元火种曾炼化多个神格! 有的神格是从化神星海中获得。 有的神格是灭杀那些神明获得。 而这些神格被纪元火种熔炼后,其中蕴藏的纪元法则,也都融入纪元火种内。 如今,这些纪元法则,都已被苏奕掌控! 只这一点,就等于打破了禁忌和铁律,称得上真正的违禁! 因为其他神明,只能凝聚一种神格,执掌一种纪元法则,哪怕能够参悟其他大道力量,可大道根基依旧是自身所凝聚的神格。 可苏奕不一样,他的混沌海足可熔炼和衍化出各种纪元法则! 并且,以后获得的神格越多,他所掌握的纪元法则就越多!! 简而言之,其他神明可以称作是"一道之神"。 而苏奕,则可以称作是"万道之神"! 除了大道根基的差距,苏奕的道躯、神魂也截然不同,蕴藏着大玄机。 哪怕苏奕拥有李浮游在神境层次的阅历和经验,如今都需要一一去挖掘,如此才能将自身力量真正掌控在手。 毕竟,他的成神之路,已和诸般前世截然不同! 前世阅历可以借鉴,但这条路则需要他自己去求索。 以后,也再没有人能为他指路! —— ps:一些童鞋担心,苏姨成神之后太猛怎么办,修行体系是不是崩了,嘿嘿,别担心,金鱼心中有逼数。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app 最新章节。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剑道第一仙更新,第2132章 无人可为我指路免费。 第2133章 赢麻了 李诗诗的对手弃权,没有什么内幕,纯粹是因为受伤。 十六进八的时候,那二位拼得太狠了——八强和十六强的区别实在太大了。 结果输家遍体鳞伤,赢家也没好到哪里去,如果能缓一个月,他不怕碰一碰李诗诗,但是现在……还是弃权比较光棍一点, 李诗诗被保送进四强,而她的对手则是昆仑的蜕凡弟子马飞宇,三十出头的蜕凡八层。 严格来说,马飞宇并不是纯粹的道修,而是道武兼修,武道修为稍微低一点,但也是到了武师初阶的水准,在此前的比赛中,他遇到低级的对手,往往就是用拳脚取胜。 这是一个有望炼气的苗子,而且昆仑灵气凋敝,修炼时间也不能保证,否则没准早就炼气了。 而现在,他等闲连符箓都不舍得用,可见昆仑的家底儿真的不行了。 洛华道修对上昆仑道修,这一战根本不需要宣传,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观战。 另一场战斗,是昆仑武修对战武当武修,四强里,昆仑占了两个名额,相当地不凡,而武当武修赫然就是修真小院的王大鹏。 所以说,洛华也勉强称得上,是出了两个人,四强被昆仑和洛华瓜分! 不过最牛的还是洛华,就一个名额,虽然是被保送进了决赛圈,但是一个小女孩,居然用很单调的打法打进了四强。 所以李诗诗和马飞宇这一战,真的是很受人重视, 两人也没有辜负了大家的期待,上场之后先给自己加各种状态,然后拉开架子开打。 马飞宇得到了昆仑的授意,这一战不要急,堂而皇之地战胜对方,不要使用那些盘外招,然后围观的观众才发现……原来昆仑也不缺宝物! 李诗诗有雷符,马飞宇也有,她有防御符,马飞宇还是有,她有防雷护具,马飞宇照样有! 所以大家看到的就是一场符箓和护具的大战。 马飞宇偶尔还会使用一些武修手段,但是最多也就只能给李诗诗造成一些小麻烦,比他更强大的武修,在李诗诗面前都讨不了好。 而李诗诗的出手,充分向大家展示了什么叫"壕门"! 冯君一度就非常羡慕十方台的作战方式,他在临行前就吩咐了,如果遇到昆仑道修,只管用符箓砸就是了。 李诗诗的六场比赛,也只有这一场比赛,贯彻的是冯君的指示。 观战的人有福了,就看着李诗诗的符箓一张接着一张,不要钱一般洒了出来,只攻击的符箓就花样百出——惊雷符、水龙卷、烈焰符、冰箭符…… 一时间,赛场上就像烟花绽放一般,热闹非凡。 两人对战了半个多小时,连防御符都各用了三张,最后还是马飞宇输了——他的防御符还有一张,但是他的防雷护具阴阳双磁环裂开了。 这个护具交到他手里的时候,就是残破的,不过此前在罡风洞里洗练了百余年,勉强可用,现在再度开裂,如果不当场认输,很快就会彻底损坏。 等彻底损坏之后,马飞宇就不能再抵挡对方的雷符,到最后还是得认输。 没错,他的防御符能防住各种攻击,但是防雷效果很差。 换一种假设:就算防御符防雷效果很好,又能怎么样他也只剩下了一张防御符! 至于对方还有多少符箓……马飞宇认为自己没必要猜,就冲对方的打法,要说还有十倍的库存,他绝对不会怀疑。 说白了,李诗诗纯粹就是土豪的打法,大家装备互换一下,马飞宇绝对比她赢得漂亮! 反正弹尽粮绝了,那就认输吧,他果断地认输,保住了双磁环和最后一张防御符。 这场比赛结束之后,有人大呼过瘾,也有人不无遗憾地表示,李诗诗能赢,无非就是财大气粗,算不得真本事。 马上就有人反驳他了,"财大气粗为什么就不是真本事洛华多少炼气期呢,高强成就先天高手之后,都退出了比赛,人家好不容易有个符合参赛条件的,你们还说三道四。" 这场半决赛有意思,另一场半决赛同样有意思。 王大鹏原本是武师中阶,他的积累其实已经很厚重了,在修真小院里修炼了两个月之后,水到渠成地提升为武师高阶,而他的对手也是武师高阶。 昆仑的传承,真不是白给的,护道武师也有真功夫,而且人家是积年的武师高阶,只从经验上讲,就要强过王大鹏。 不过王大鹏的实战经验不少,一把单刀使得眼花缭乱,虽然逐渐地落了下风,但是偶尔抽冷子来一记怪招,就又能扳回一点场面。 一般人看的是刀招,但是真正懂行的人看的是功力输出,到了武师高阶的程度,招数不能说是没用了,但是很多时候,考较的都是对武道的理解。 说到底,修为、武道理解和身体反应,三者缺一不可。 昆仑高手使的是一根齐眉棍,老话说"年刀、月棍、一辈子的枪",似乎棍法修习不是很难,然而这么想的人还真的错了,棍法易懂也易通,但是精通之后还有大成。 棍法想大成,那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又有俗语"拳怕少壮棍怕老狼"。 两人也是打了半个多小时,王大鹏是越来越左支右绌,看起来落败就在眼下了。 他心里忍不住暗叹,可惜修真小院还是开得晚了,早开一年的话,我就是拼消耗,也能拼死对手,眼下是实实在在地打不过,那也只好放出盘外招了。 他其实是很讲武者荣誉的,如果只是他个人的比赛,认输也是无妨,但这次龙门大会的主办方是武当,武当弟子总不能连决赛也进不了吧 闯进四强,按说也能勉强交代,但是王大鹏心里有数,这一场输了的话,他对上马飞宇,赢的概率也不高,那货是个有武道修为的道修! 进了四强却没有进了三甲,这个四强就太过难看了! 不过他的盘外招,也不是特别卑鄙,只是有点阴险罢了,否则他绝对不好意思使用,尤其是现场还有这么多的观众。 下一刻,他的刀头又被齐眉棍揽住,对方再次使出粘力,想要绞飞他的单刀。 这一招,对方已经使用了多次,是一种非常高明的四两拨千斤之术,王大鹏虽然不吃这一套,但是每当出现这样的招数,他就要多花一分力气来对抗,自己的节奏也会受到影响。 对方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时不时地使用一下,不求能制胜,只求消耗对手。 这一次又是惯常操作,他都做好了再绞杀对方一点力气的准备,胜利在望了,他先求稳再说,要不说棍怕老狼昆仑的人也会苟。 然而他打算求稳,却偏偏没稳,王大鹏一撒手,单刀飞了出去。 这一下可把他难受得……打算发出点力气,猛地闪脱,好悬扭伤了腰。 这真的是意外,然而这位并没有慌乱,因为对方可能采用单刀脱手的战术,他也是考虑过的——虽然没了兵器会很被动,可是拳脚就自由了,出其不意来这么一下,可能收到奇效。 所以他虽然难受,齐眉棍却是一竖,摆出一个防守的架势——你可以拳脚反攻一下,但是我完全可以再慢慢扳回来,看你没了单刀,还能怎么防守。 然而就在下一瞬间,一柄雪亮的单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颈上。 虽然刀没有开锋,但是依旧寒气逼人! 他顿时就愣住了,不是被刀吓的,而是完全觉得不可思议,"这这这这……储物袋你作弊,说好的武德呢这么大的武当,输不起吗" 他真的有点语无伦次了,因为眼前发生的事情,彻底超过了他的想像。 首先对方是武修,武修怎么能够使用储物袋呢 其实,整个武当上下,有没有一个储物袋都很难说,轮得到这位来用吗 事实上他已经反应过来了,这个储物袋肯定来自洛华,洛华为了阻止昆仑冲进决赛,暂时借一个储物袋给王大鹏,是完全有可能的——这厮本来就在修真小院修炼。 而洛华是不是有平凡人可以用的储物袋,这就超出了他的想像——起码昆仑没有! 甚至昆仑都没有蜕凡期能使用的储物袋——好吧,整个昆仑也才四件储物法器。 不管怎么说,这一刀是彻底出乎了他的意料,根本就没有做类似的防备,高手之间的战斗,往往就是一线之争,他做了很多准备,但是真没想到对方会使用如此的盘外招。 眼下来看,输是已经输了,但是他真的不服气——哪怕我能事先知道你有储物袋,再来一局,我照样能赢你。 裁判关山月发话了,"这一场半决赛,武当王大鹏胜出!" 这位抓狂了,"我不服,他作弊,武修之间的战斗,怎么能用储物袋呢仗着器械之利取胜,胜之不武!" "不服也没用,"另一名裁判赤城山洞的杨执掌发话了,赤城山洞跟昆仑的关系一般,他只是就事论事,"大会从来不禁道武双修,你昆仑另一个四强,可不就是道武双修" 这位越发地恼怒了,"可是他也没有用储物袋呀。" 杨执掌看他一眼,"那是因为他没有!" 第2134章 剑鞘 那人一袭长袍,面容清瘦。 这第九神塔最后一个对手,赫然是第三世萧戬! 不过,和第六神塔时不同,此刻的萧戬,仅仅只是一道规则秩序所化,没有智慧和生机。 "没想到,这家伙在造化境层次,竟也曾独尊于过往各个纪元文明。" 苏奕讶然。 不过,这也正合他的心意。 因为这最后一关,考验的是修为! 他和萧戬之间,将再次进行见到争锋!! 锵! 萧戬抬手一甩,一柄道剑在掌间凝聚而成,而后一步踏出,挥剑杀来。 他的剑道,依旧那般简单,深谙大道至简的精髓,可剑气中蕴积的力量,却恐怖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苏奕不敢怠慢,直接出手。 轰! 他体内混沌海沸腾,纪元火种流转光雨,让一身的道行瞬息运转到巅峰地步。 而当出手时,一剑之间,混沌气息蒸腾,势若飞光乍现,瞬息和萧戬激烈厮杀起来。 一时间,这片混沌云海都被搅乱,到处都是刺目可怕的剑气。 踏足神境后,最大的不同,就在于一身的道行都已蜕变为神力。 而一身掌握的大道法则,则尽数凝练为神道法则! 这是质的不同。 诸神之所以能凌驾于太境之上,核心就在于一身的神力和神道法则上。 轰隆! 剑气如潮,如九天银河,如乱世风暴,苏奕每次出手,大有一剑衍万法的架势。 和他相反,萧戬的剑道,则仿佛一剑破万法! 谈不上孰优孰劣。 一切都看各自的修为和大道造诣有多强。 厮杀战斗中,苏奕心中也涌现出许许多多感悟,以及各种以前不曾动用过的剑道传承! 这些感悟和见到传承,皆来自第五世李浮游。 在以前,苏奕未曾成神时,哪怕融合了李浮游的道业力量,但是和神境有关的传承和修炼经验,却不是苏奕能参悟。 可现在不同,他已成神! 故而,李浮游当初在神境中所有的修炼经验、所有的厮杀战斗经验、以及所掌握的和神境有关的一切剑道传承,已尽数被苏奕融合。 而现在,这些感悟、经验和传承力量,都被苏奕用在了这一场战斗中! 随着战斗不断进行,苏奕将这些感悟、经验和传承力量不断吃透领会,化作自身的一部分。 这等情况下,他在厮杀中的战力,也在不断地变强!! 很快—— 噗! 血光飞溅。 苏奕被一道剑气扫中背脊,皮开肉绽。 可同一时间,李浮游的身影也被一抹剑气砸中,倒退出数十丈之地。 这一场剑道争锋也是从这一刻开始,进入最激烈的地步。 十个弹指后。 苏奕浑身被鲜血染透,负伤累累。 萧戬的身影上,也出现许多纵横交错的剑痕。 太残酷! 饶是苏奕踏上了一条万古未有的神道之路,可面对萧戬这样的造化境至强者,依旧承受着极大的压力和压迫。 三十个弹指后。 砰!!! 一道剑气势若匹练,摧枯拉朽般破开萧戬的抵挡,贯穿其躯体。 可几乎同时,萧戬斩出的一剑,也将苏奕整个人轰得倒飞出去。 身上血洒如瀑! "你输了。" 苏奕擦掉唇角鲜血,笑起来,眉梢间尽是睥睨自负之意。 远处,萧戬那破损的躯体轰然四分五裂,化作漫天光雨飘洒。 是的,萧戬输了! 和当初在第六神塔之巅那一战不同,当时拥有造极境最强战力的萧戬,杀到苏奕躺倒在地,道躯、神魂、大道修为都濒临崩溃边缘,连一丝力气都没有! 而现在,在造化境中堪称最强的萧戬,在正面对战中,被苏奕击败。 哪怕是惨胜,也已让苏奕为之开怀不已。 "造化境的萧戬或许能在过去各个纪元文明中称尊,可仅凭自身道行,注定无法杀死不朽境层次的神主。" "除非,他动用外力!" 苏奕暗道。 他盘膝而坐,默默思忖起这一战的细节。 论战力,造化境的萧戬,和李浮游在造化境时的战力,几乎称得上不相上下。 可李浮游当年在造化境时,就无法凭自身战力灭杀神主。 原因很简单,成为神主,便意味着真正的不朽!! 再逆天的上位神,哪怕能去和神主抗衡,但要打败和杀死神主,近乎不可能。 当然,若动用一些禁忌般的大杀器,或许就能办到这一步。 李浮游就曾这么做过,在造化境时,动用佩剑凤鸣和九狱剑的一股力量,斩杀过一位渡过一次炼道大劫的"一炼神主"! 苏奕确信,造化境层次的萧戬必然也杀过神主,但必然也曾动用外力。 因为只凭造化境所掌握的大道法则和力量,根本无法磨灭不朽。 不朽,意味着不死不灭! 无法磨灭不朽,又谈何杀死对方 "不过,我如今仅仅只是造物境初期修为,并且所走的神道之路,和其他人完全不同,以后自有机会去打破铁律,击杀不朽!" 苏奕思忖。 当然,他还没有狂妄到蔑视神主的地步。 神主之境,要渡九次炼道大劫,故而分作了九个层次! 苏奕现在的目标,仅仅只放在"一炼神主"层次的角色身上。 "也不知道,这古神域中是否有这样的对手。" 苏奕暗道。 那七位主宰古神域的天尊,最弱的都渡过六次炼道大劫,是六炼神主。 而最强的明宙神主,更是一位九炼神主! 哪怕苏奕已成神,也没有不自量力到去和这七位天尊掰手腕的地步。 铛! 一阵钟鸣声响起。 此刻,第九神塔上下轰鸣,神辉弥漫。 所有等候在外界的人们见此,反倒如释重负似的,心中终于踏实了。 又赢了! 又一次缔造了一个新记录! 这试炼天关九座神塔的记录,在这一天被苏奕一个人全部打破了一遍! 这才是真正堪称旷古绝今的一个奇迹!! 这一刻,不止第九神塔在轰鸣,整个试炼天关中,每一座神塔都在共振,光雨飘洒。 到最后,整个古神域中,都在响彻一道钟声,似在宣告一个史无前例的传奇,就此诞生。 天下为之震动,沸反盈天! …… "自试炼天关出现在这古神之路的那天起,直至现在这漫长岁月中,还从没有人能做到这一步!" 明宙天尊神色复杂。 "那苏奕……的确太恐怖!是名副其实的违禁者,无法用常理衡量。" 紫电天尊脸色很阴沉,"而这也正是我想不明白的,为何……那些远古祖神级的恐怖存在,不允许我们再对他动手" 这番话,让其他天尊也心生一抹不甘。 苏奕一个人,连闯九大试炼天关,连续缔造九个全新记录,更在闯关中证道成神,引来一场让天下为之震骇的禁忌之劫。 这样的对手,难道不该尽早铲除! 更别说,苏奕还是那个剑客的转世之身!是镇压那些远古祖神的罪魁祸首!! 燃风天尊沉声道:"我师尊说了,谁敢违逆命令,谁就会死,包括我师尊,都不敢轻举妄动。" 众人心中一震,脸色顿变。 燃风天尊的师尊,就是御灵道君,一位神秘的远古祖神! 连他都不敢违逆这个命令,可想而知,下达命令的那位存在,何等可怕! 也是这一刻,一众天尊彻底熄灭了对苏奕动手的心思。 …… 深渊废墟。 萧戬坐在那位于一口青铜棺前的座椅中,眼神微微有些异样。 他也听到了那一道钟声! 事实上,不止是他,那些被镇压在这废墟黑暗中的恐怖存在,都听到了。 只不过此刻,却无人敢说什么,更不敢再提去对付苏奕的事情。 因为他们都已获悉,之前时候,龙首道人擅自行动,已被萧戬彻底灭杀! 这等时候,谁还敢说什么 "刚成为造物境下位神,就打败了造化境时期最巅峰时的我,这条举世不同的神道之路,的确太不可思议。" 萧戬思忖,"不出意外,他以后完全有机会打破不朽的铁律,击杀神主!" 这一瞬,萧戬的心中也莫名地生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迫感! 他皱了皱眉。 诚然,现在的苏奕,依旧和他相差太过悬殊。 可苏奕的潜能,以及所求索的这条神道之路,则让他破天荒地感受到了一线压力。 毕竟,才刚成神,都能力压过往各个纪元的最强上位神,这样的潜能,简直太恐怖。 "不过,这何尝不是我所期待的" 萧戬轻轻摩挲着指尖,心中轻语,"三十年而已,不算晚,到时候,他输了,一切都将被我取代!" …… 第九神塔之巅。 钟鸣响起时,一道晦涩的道光从天而降,当出现在苏奕面前时,化作了一把剑鞘。 剑鞘仅仅只尺许长,表面锈迹斑驳,生着铜绿,都快要腐朽。 剑鞘除了看起来无比古老,也并看不出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凝视这把剑鞘片刻,苏奕差点怀疑,这第九神塔是不是搞错了,怎么就送自己这么个破烂玩意。 尺许长的剑鞘,还腐朽不堪,锈迹斑驳,一点灵性都没有,这东西,扔在地上都没人多看一眼! 不过,作为第九天关最大的一场机缘,这剑鞘越是不起眼,反倒越引起了苏奕的好奇。 这剑鞘……究竟什么来历 他抬手朝剑鞘抓去。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app 最新章节。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剑道第一仙更新,第2134章 剑鞘免费。 第2135章 自求多福 剑鞘入手很轻。 轻如鸿毛。 可质地却极为坚硬,最初时,苏奕还唯恐不小心捏碎这把腐朽严重的剑鞘。 可当他一点点施加力量,却发现哪怕他全力出手,竟都无法毁坏这把剑鞘分毫! 这顿时引起苏奕兴趣。 果然,这毫不起眼的剑鞘藏有大玄机! 想了想,苏奕当即分出一缕神识,探入剑鞘之内。 轰!! 恍惚间,似一下子进入一片无尽黑暗的世界,什么也看不到,无法辨认方向,只能感受到一种广袤、苍凉、冷寂的气息。 当苏奕将神魂力量全力运转,不断把神识朝剑鞘深处探过去时,却发现,剑鞘内似藏有一片无尽幽暗的世界。 到最后,以苏奕那足可镇杀造化境最强上位神的神魂力量,都开始感到吃力的时候,都没能探寻到这把剑鞘的边界! 苏奕不甘心,继续探寻。 而在此过程中,他的神魂力量也在急剧消耗着。 随着神识越来越深,依旧感知不到任何景象,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冷寂和苍凉。 也不知多久,苏奕猛地发出一声闷哼。 这一刻,他神魂力量竟是已濒临枯竭的边缘,他那清俊宠的脸庞都变得苍白起来! 这让苏奕不禁震惊。 这剑鞘内,究竟藏着怎样一个神秘之地 直至神魂力量极尽耗光的时候,苏奕无奈之下,只能放弃。 可就在他收回神识那一瞬,察觉到一幕诡异的画面—— 那无尽黑暗深处,悄然亮起两道光! 可仅仅一瞬,就如同流光乍现,瞬息消失不见。 一切重归黑暗。 "那……似乎是一对眼睛!" 苏奕心中一震。 仔细回忆那两道光的细节,可因为仅仅只是惊鸿一瞥所见的一幕,只能让苏奕勉强推断,那似乎是一个人的眼眸。 亮如剑锋! "难道那无尽黑暗深处,存在着一个人" "若如此,那人又是谁" 刚想到这,一道叹息声,在黑暗中响起,透着无尽的落寞—— 苏奕躯体一紧,下意识收回全部神识。 再看向手中这把腐朽斑驳的剑鞘时,苏奕的眉头都不禁皱起。 这东西,挺邪乎的! 之前,他心生强烈的预感,若自己不收回神识,极可能会发生不可预测的危险。 苏奕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现在想来,那剑鞘中的神秘人物,必然是一个极端危险的角色,甚至,极可能会威胁到自己性命! "古怪,闯过这第九神塔后,为何会让自己获得这样一把邪乎的剑鞘" "这必然是自己第一世所留!等离开古神之路后,或许能从河伯那里打探到一些线索。" 苏奕收起了这把剑鞘。 而后,他盘膝而坐,开始恢复神魂力量。 …… 随着时间推移,外界早已闹得沸沸扬扬,天下轰动。 古神域各地,到处都在传扬苏奕闯过九大试炼天关,打破万古未有之记录的消息。 古族秦氏。 "完了!" "那家伙在成神之后,还能闯过第八、第九神塔,这足以证明,他那一身战力,已足可镇压古今一切造化境上位神!" "这可怎么办" ……一众古族秦氏的大人物们,此刻全都汇聚一堂,神色阴沉,忧心忡忡。 他们曾和苏奕结仇! 无论是死在苏奕手中的起始城二主祭秦文孝,还是再化神星海死在苏奕手底下的那些秦氏大人物,都来自他们的宗族。 当初苏奕在进入古神域的天尽神山时,他们古族秦氏也曾出动高手前往! "怕什么,他苏奕孤身一人,难道还敢杀进咱们宗族不成" 一个长发灰白的中年男子面无表情道。 秦文洲。 古族秦氏的一位造化境上位神。 之前派遣高手去化神星海对付苏奕的旨意,就是此人下达。 "不错,我们古族秦氏一直受到火渊天尊的庇护,若那苏奕敢来行凶,我们大可以请火渊天尊相助!" 众人七嘴八舌,商议对策。 而一直坐在中央主座上的族长秦明峰则一直很沉默,一言不发。 "族长,您如何看待此事" 秦文洲问道,其他人的目光也都看向族长秦明峰。 一直沉默不语的秦明峰抬起头,目光看向秦文洲,道:"鸣冤鼓的鼓槌,是否在你手中保管" "正是。"秦文洲点了点头。 "这就好办了,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秦明峰轻语。 "族长,你的意思时,让我交出鼓槌,去换得那苏奕的谅解,化解这一场恩怨" 秦文洲眉头皱起,道,"这岂不是显得我们秦氏太过无能!传出去,这古神域各大势力,当如何看待我们" 一番话,引得不少人共鸣。 苏奕的强大,的确令人感到棘手,可谁都不认为,只凭苏奕一个,就能威胁到他们古族秦氏。 族长秦明峰摇了摇头,道:"还不够,要想化解这一场恩怨,不下血本,根本不可能。" 众人一呆,都很错愕。 族长这是何意 一个苏奕而已,何至于如此 而此时,秦明峰忽地起身,目光盯着秦文洲,叹道:"三长老,你应该不会忍心看着我们古族秦氏发生不测吧" "这是当然!"秦文洲沉声道,"不过,族长说这话是何意" 秦明峰认真道:"借汝人头一用,以庇护全族上下的性命!" 秦文洲脸色顿变。 噗! 一道寒光乍现,在秦文洲还没来得及反应时,就将其头颅斩下。 秦明峰抬手一抓,秦文洲那血淋淋的首级就落入掌间。 全场死寂,众人都被吓到,难以置信。 谁都没想到,族长竟下手如此冷酷,瞬息就把三长老的脑袋砍了! 秦明峰目光一扫在场众人,悲伤道:"冤有头,债有主,三长老曾铸下不可饶恕的大错,而今,他献上项上人头,只为帮我们全族化解一场危难,死的其所,死的可敬!" 众人面面相觑,噤若寒蝉。 这是献上人头吗 分明就是被族长你亲手摘下来的! 可谁也不敢吭声。 "等化解宗族危机后,我要为三长老办一场风风光光的葬礼,让全族上下所有人为其祭奠!" 秦明峰深呼吸一口气,道,"不过,在此之前,还需要做一些事情。" "传我命令,把宗族内一切和三长老有关的人,全部处死!!" 众人毛骨悚然。 杀了三长老还不够! 秦明峰叹道:"之前,我已向火渊天尊求助,天尊大人只回复我一句话,自求多福。" 众人:"……!!" "现在,你们该清楚事态已严重到何等地步了吧" 秦明峰神色复杂,"连天尊都不敢插手,在古神域,还有谁能与那苏奕抗衡" 大殿内,愈发沉默了。 唯有秦文洲头颅上的鲜血,在滴滴答答地坠落地上,血色刺目。 当晚。 苏奕来了。 可看到的,却是一地摆的整整齐齐的首级。 古族秦氏的族长秦明峰,率领一众族人等候在那。 "我辈已知晓阁下会前来,故而特意在此恭候,只为忏悔赎罪,求得阁下谅解。" 秦明峰躬身见礼,将一个玉盒托在双手中,"这其中,便是鸣冤鼓的鼓槌,而之前曾得罪阁下的所有罪人,都已伏诛,首级全部陈列于此!" 伴随着他声音响起,古族秦氏上下所有族人齐齐躬身行礼,诚惶诚恐,头颅低垂。 那等一幕,若让古神域修士,怕非惊掉一地下巴不可! 毕竟,古族秦氏好歹也是古神域中顶级的大势力。 可现在,在苏奕上门之前,就已提前服软!! 苏奕目光扫视全场,不禁挑了挑眉。 他此来,一是要收走鸣冤鼓鼓槌,二则的确打算趁此机会,好好收拾古族秦氏一顿。 可不曾想,对方竟然直接就认栽了! 并且还主动献上了鼓槌,连那些曾得罪自己的族人,都被他们自己解决掉! 最终,苏奕收走那块封印着鼓槌的玉盒,转身而去。 多说无益。 也根本没必要再说什么。 有时候,不说话便是一种态度! 直至苏奕离开,秦明峰和秦家一众族人都不禁长松一口气,凭生恍如隔世之感。 一些大人物背后的衣襟都被冷汗浸透。 若之前苏奕不顾一切大打出手,整个古族秦氏怕都不够杀的!! 接下来一段时间,苏奕就像一个漂泊于世的过客,行走古神域各地,云游四海。 古神域无比浩瀚,分布着消失在过去的各个纪元文明中的强者。 不同的纪元文明,诞生出不同的修行体系,不同的纪元秩序和法则,都曾在过去极尽璀璨过,辉煌过。 这一切,让苏奕也时常有大开眼界之感,产生对大道的许多思考。 纪元更迭,世事浮沉,哪怕修行体系不同,可一切大道求索之路,最终却殊途同归! 都在寻求更高、更强的境界! 这一天夜晚,一轮新月高挂天穹。 苏奕独坐一座大湖之畔,一手握竹竿,正在钓鱼。 忽地,他心生感应,察觉到一年之期已来临,到了该离开古神之路的时候。 回顾这一年中在古神之路的经历,苏奕也不禁心潮起伏,感慨万千。 当时,晚来风定钓丝闲,上下是新月。 千里水天一色。 可良辰美景虽好,终不似,少年游。 "该离开了。"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app 最新章节。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剑道第一仙更新,第2135章 自求多福免费。 第2136章 弹指一年 人已不同 成神之路开启至今,已一年了。 这一刻,分散在成神之路上的外来者,都和苏奕一样心生感应,意识到该离开了。 起始城。 光霞流转,时空波动不断闪烁,陆续有返回的身影出现。 "终于回来了!" 有人恍如隔世,感慨不已。 "虽然只踏上试炼之路一年,可这段时间的收获,远比在外界闭关无数年都值!" "谁敢相信,短短一年之间,我已成功晋升两个大境界,成为真正的太玄阶存在" 有人心情开怀,难掩喜悦。 进入古神之路的强者,有一大部分是太玄阶之下的角色。 其中,许多人在这一年的试炼中屡获奇缘,修为突飞猛进。 "我师兄他……再也回不来了……" 一个女子神色黯然,失魂落魄,"他是为了救我而死,若早知道如此,我宁可不让师兄陪我一起前来……" 一番话,让许多人神色黯然,勾起了伤心事。 试炼之路,并非只有机缘和造化,还有许多可怕的杀劫和凶险。 和他们一起同行的亲友,都已在试炼之路上遭难,再也无法归来。 有人收获巨大,也有人空手而归。 有人感慨不虚此行,有人为那些伤亡的亲友而黯然伤神。 各不相同。 这就是试炼之路,真正能活着归来的,终究只是一部分。 真正能夺得旷世造化的,也仅仅只是一小撮人而已。 封无忌、毕空流、佛子莲生等一众神子级人物,也陆续从化神星海归来。 他们大都已证道成神,当归来时,顿时引发轰动,成为万众瞩目的对象。 "快看,那是苏奕!" 蓦地,嘈杂的氛围中,有人激动叫出声来。 一下子,各种声音齐齐消失,气氛一下子变得寂静,所有的目光,都齐齐看向同一个地方—— 那里,虚空中映现出一道峻拔的身影。 青袍飘曳,飘逸出尘。 正是苏奕! 一下子,在场众人脑海中浮现出各种画面。 有人想起,苏奕当初在起始城杖毙二主祭秦文孝,镇压一众神明的壮举。 有人想起化神星海中,苏奕执掌周虚秩序,镇杀一众大敌的血腥画面。 有人想起,前不久那一场曾引发古神之路轰动,波及天下的旷世神劫! 也有人想起,古神域中,苏奕连破九大天关所有记录的传奇事迹。 ……一时间,气氛愈发寂静沉闷。 所有人神色各异,有震撼、有敬慕、有深深的忌惮。 一如目睹一位当世神话驾临!! 苏奕! 这个名字,就像有魔力,承载着堪称旷世的传奇色彩。 哪怕是在场那些同样已成神的神子级人物,当再次面对苏奕时,都不禁凭生一种望尘莫及之感。 若说此次闯荡古神之路最受瞩目的人,苏奕绝对是无可争议的那一个! …… 重返起始城后,苏奕和三主祭烈星曲见了一面,之后便动手,将鸣冤鼓的鼓槌祭出,融入起始城的周天规则之内。 当天,和苏奕一样重返起始城的所有强者,全部离开。 …… 纪元长河浩浩荡荡流淌。 永昼之国。 古神岭前。 这里是进入古神之路的入口。 此时,这里早已有许许多多身影在等地。 位于前方的,几乎全都是神明! 大多是从神域各大势力中而来。 也有一部分来自永昼之国。 其中最强大的一些神明,乃是造化境上位神! "短短一年,也不知那些神子级人物究竟有多少人成神。" 一个身着蟒袍,相貌如中年的上位神开口。 一年,对凡夫俗子而言,或许很漫长。 可对他们这些神明而言,一年时间弹指即过,太过短暂。 要知道寻常时候,他们闭关一次的时间,动辄都有上千年之久。 "那些神子身边都有护道者,并且提前做足了准备,根本不愁无法证道成神。" 有人进行推断。 古神之路贯通在那消失在过去的时空中,在外界,没人知道古神之路发生的事情。 哪怕是神主,都无法推测出任何事情! 以至于在谈论和古神之路有关的事情时,在场众神只能进行推测。 忽地,有人轻语道:"也不知道,苏奕那异端是否已被擒杀。" 一句话,引来许多关注。 "不出意外,此子注定已遭难!" 有人进行预测。 一年前,苏奕同样进入古神之路,而当时,一起前往的还有永昼之国的九位天神,以及任北游、闻霄等一批来自神域各大道统的上位神! 这样的阵容,灭杀一个苏奕绝对易如反掌! "退一万步说,哪怕他此次侥幸活着回来,有我们这些人在,他也难逃一死!" 一个墨袍老者神色淡漠道,"那个神秘的河伯,如今可不在这永昼之国!也再无法像上次那样救他性命!" 一年前,古神之路开启时,苏奕曾被一众神主的意志力量围堵,身陷绝境! 人们都清楚记得,当时正是那个神秘的河伯出现,才保住苏奕性命。 而现在,那河伯早已消失一年,不在永昼之国! 正在交谈,忽地,远处古神岭轰鸣,涌现出一片时空力量,在虚空中构建出一个巨大的门户。 顿时,场中轰动。 所有人停止交谈,看向那一道时空门户。 而后,在无数目光注视下,那时空门户中陆续有身影掠出。 密密麻麻,恰似过江之鲫。 场中顿时变得热闹起来。 很快,封无忌、佛子莲生、毕空流等神子级人物也出来了。 当看到他们都已成神,那些等候在场中的各大道统上位神,都不禁露出喜色。 可让他们奇怪的是,直至现在,也不见永昼之国那九位天神和任北游、闻霄等上位神出现。 这是发生了什么 还不等众神开口询问,就见那时空门户内,苏奕那峻拔的身影飘然走出。 一下子,惊诧的声音陆续响起。 "这异端竟然没死!" "此子的命可真够硬的……" "他是否已证道成神" ……一时间,等候在那的那些上位神,全都将目光牢牢锁定在苏奕身上。 一如盯上一个猎物! 封无忌、毕空流等神子级人物齐齐变色,连忙飞快传音,把古神之路发生的事情,告诉各自阵营的师门长辈。 可还不等他们解释清楚,已经有一个上位神按捺不住,直接挪移长空,挡在了苏奕前路。 这是个墨袍老者,神色淡漠,眼神可怖,"苏奕,你不能离开!" 他并未立刻动手,而是担心苏奕逃走,要把苏奕阻截在此,等弄清楚状况后,再决定是否动手。 "不错,你还不能离开!" 其他上位神见此,也神色不善,将附近区域封锁。 场中气氛一下子变得压抑肃杀起来。 在场众人皆心颤,一众上位神杀气腾腾,封锁此地,这任谁能不惊 许多看向苏奕的目光,都带上怜悯同情之色,从古神之路活着归来又如何 注定将在劫难逃! 不过,场中也有许多大人物没有行动,在和封无忌、毕空流等神子级人物沟通,了解情况。 "我若要走,尔等拦得住吗" 苏奕一声哂笑。 这里人多眼杂,太过喧嚣吵闹,他可不打算在此逗留。 说着,他一步迈出,朝远处行去。 心中则在思忖,该去何处去找河伯那老家伙。 "呵,好大的口气,仅仅只是去古神之路走一趟而已,就敢不把我等放在眼中了" 那率先出动的墨袍老者脸色一沉,眸泛杀机,"你再敢迈出一步,本座必杀了你!" 轰! 他一身威能轰鸣扩散,惊天动地,可怕的杀气如风暴般,将苏奕牢牢锁定。 其他上位神见此,无不蓄势以待,蠢蠢欲动。 他们来自不同的阵营,自然不会让墨袍老者抢先将苏奕杀了。 这等局势,也是让在场其他人无不心惊胆颤。 可苏奕却像浑然不觉,自顾自抬脚,迈出一步,而后淡淡道:"来,杀我。" 轰! 全场哗然。 而墨袍老者再也按捺不住,一声冷笑,纵身长空,挥掌拍出。 这一掌,毫无保留,将那造化境中期的道行全力催动! 不是因为忌惮苏奕。 而是担心被其他竞争者插手进来! 果然,就在他出手那一瞬,在场其他一些上位神也悍然出击,一个比一个快。 一些上位神出手更是狠辣无比,直接将神宝祭出,施展至强秘术! "娘的!就知道他们会抢!" 墨袍老者暗骂,还好他动手时,同样动用全力,并且距离苏奕最近,根本不担心会被他人捷足先登! 轰! 瞬息,他已杀到苏奕近前,拍出的一道掌力如遮天大山,狠狠朝苏奕拍去。 那眼神中,尽是狰狞。 这一瞬,苏奕看也不看,漫不经心地随手一挥袖袍。 砰!! 墨袍老者扑杀而至的身影,在距离苏奕只有三丈之地时,猛地炸开。 像一朵突兀点燃的烟花绽放。 猩红滚烫,凄美刺眼。 其他方向上,那争先恐后朝苏奕杀来的那些上位神,无不浑身一僵,毛骨悚然。 几乎出于本能般,他们猛地在半途止步,就要暴退撤离。 可已经晚了! 便见苏奕摇头轻笑,脚下一步踏出,顿时有一片混沌般的剑气乍现,席卷而开。 瞬息,那位于不同方向上的上位神,躯体像纸糊般炸开。 被斩杀当场! —— ps:嗯……今天内能存够5章稿子吧,提前说声,周六的爆发在纵横的更新不会延迟,在其他地方看书会延迟到周日。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app 最新章节。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剑道第一仙更新,第2136章 弹指一年 人已不同免费。 第2137章 不朽之境 青帝为尊 如果没有弱水河,他们还能拼命冲过去,与对方肉搏。 只要能近身战斗,对方的重火力就没有用武之地了。 可偏偏过不了河,只能被动挨打。 而蒋坤已经杀红眼,依旧不停的指挥手下将士猛攻,想要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杀过去,将大乾的十万精锐全部剿灭。 这样即使最后违逆了林云的旨意,但从战略角度来看,绝对是为大端神朝立下盖世奇功。 就在这时,受重伤的李贞,一把拽住他的手。 大喝道:“蒋大人,快住手!!” 蒋坤哪里听得进去,一把就将他推开,打算亲自开枪射击。 李贞扑倒他身上,低声道:“蒋坤,陛下这次让你我前来,主要是为了协助八弟演戏,让他能顺利打入敌方内部!你要是将这些敌军杀光,八弟可就惨了!!你会害了他!!” 蒋坤怒斥道:“胡说八道!他刚才开枪要射杀你!你还为他说话?依本官来看,他李牧已经彻底背叛了!这种人杀了最好!事后本官自会向陛下负荆请罪!” “你放屁!!你以为打赢这场战斗能改变当前大端神朝对外的局势呢?只有让八弟打入敌方内部,才有机会从内部瓦解他们!你若不听劝,陛下一定会砍了你的脑袋!!” 听他这么一说,蒋坤终于冷静下来,喘着粗气,盯着李贞看。 “你此话当真?陛下真是这个意思?” “我骗你做什么?陛下就一点都没有透漏给你?” 蒋坤回想那天林云和自己单独说的话,瞬间醒悟。 立即回身看向依旧开火的将士,大喝道:“都停下来!!” 众将士这才逐渐停火,但一个个都一脸亢奋。 这种碾压式的战斗,让他们暗呼过瘾。 地面上已经布满了空弹壳。 这短短不到半个时辰,也不知道打出多少子弹。 和对岸的李牧见终于停火,也暗松一口气。 他缓缓站起身,来到河边,怒视着蒋坤。 “蒋坤,你回去告诉他林云,我李牧与他势不两立!” 说着,他抬手指向蒋坤,却故意将藏在袖口内的竹筒甩进河里。 这一幕,蒋坤和李贞看的一清二楚,终于明白了李牧的心意。 而远处还在鹿林凉亭的吕宗青和唐敬德,不可能看清那么小的竹筒,所以并不知什么情况。 蒋坤沉声道:“李牧,陛下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背叛?而且,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居然连自己亲哥都下杀手!!” 李贞虽然还没死,但受伤很严重,鲜血依旧流个不停,被蒋坤搀扶着,才没倒下。 李牧眼角颤抖,他知道对不起这个五哥,但没办法,如果自己对大端神朝的人不够狠,势必会遭到怀疑。 他不用看也知道,吕宗青和唐敬德肯定就躲在什么地方观战。 “哼!本王说过,与他林云有不共戴天之仇,岂会与李贞这个废物为伍?本王从来没有背叛大端神朝,你们回去告诉他林云,本王终有一天会带兵回去,为李家报仇雪恨!!让他等死吧!” 说罢,他愧疚的看了眼李贞,转身离去。 在一瞬间,他们兄弟俩都读懂了对方的眼神,却没有机会嘘寒问暖。 这时,李贞暗暗咬牙,低声道:“蒋大人,将你身上的枪借本王一用!” 第2138章 丧家之犬易道玄 莫尚安闻言,脸色也瞬间变了,“北城……” “我的女人,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能看了,多看一眼,我眼珠子都会挖出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冷冷的笑了,“既然嫁给我,我自然不会让她受到任何欺负,任何想要沾染她的人,我都会一一敲打警告,这才是男人。” 章夫人已经笑得有些绷不住了,快要哭了,“是啊,北城你做得很对。” “几位夫人吃好喝好,要是觉得酒菜不好,三号门我让司机送你们先回去?” “不,不用了。” “失陪。” 几位夫人相互看了对方一眼,随后又看着莫尚安,“顾夫人,北城真是年轻呢,气性很大。” “他是言行合一的人,有时候我也管不住他,不是气性大,他说的话,有时候外人当他开玩笑,其实都是真的……” 说完后,莫尚安说道,“那么你们几位继续,我也还有点别的事情要做。” 蒋青带着宋团团来了很久了,一直在宴会上到处乱转,宋团团带了十多套衣服来,除了蒋青以外,两个保姆跟着。 先来已经给顾北城打过招呼了,被顾北城抱在怀里,好一阵不肯撒手。 直到团团动嘴开始咬顾北城的胳膊,男人这才松手,将她放下来了,“团团等叔叔忙完,叔叔很想你。” 还没等顾北城说完,宋团团脚一沾地转头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这会儿,宋团团到处摘花,将顾北城运来观景的鸟儿放出来。 哗啦啦的在天上飞……宴会上所有人都抬头看着这头顶五彩斑斓的鸟。 许艺刚走到门口,瞧着这一幕盛景,“这个季节哪来的这么多鸟啊?” 宋雨茜说道,“可能为了衬托欢喜的氛围。” 杰瑞深蓝色的眸子,看着浅蓝色晴朗的天空,天空上挂着几朵。 “这种鸟通常在东南亚地区最多,应该是空运来的。” “哦?” “这不是普通的鸟……” 宋雨茜经常觉得杰瑞喜欢讲一些废话,“那你知道是什么品种吗?” “蓝斑八色鸫……绿鸠……” 杰瑞认真的观察天空中的鸟,想到了什么就说什么,等他把自己记得的品类说得差不多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人了。 宋雨茜拉着许艺已经进了宴会厅。 许艺一路都在笑,“我们先进来了,他没有邀请函怎么办?” “让他想办法,想不到办法就不是我宋雨茜的男人了。” “怎么能这样,雨茜……” “我不管,我就要这样。” 杰瑞耐心的跟保镖解释,“我是宋雨茜的先生。” “先生,请出示邀请函。” “我没有。” “抱歉,您不能进去。” 进门前要交手机,整个宴会的华丽不能对外,这是顾北城的规矩,为了顾瑾川小朋友的安全。 围着一道高高的墙大张旗鼓。 杰瑞想了想,“你们顾总的电话,能给我一下吗?” “不行。” 杰瑞低着头,拿出手机,翻来翻去,拨出去一个电话。 “喂,哥……” 听到这一声,宋晏明的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外头的宴会热闹冲天,他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喝闷酒,“你是……” “我是杰瑞,全名克里斯蒂亚诺杰弗朗特多斯桑托斯,阿瑞克,我……” “我对你的全名不感兴趣。” “是这样,哥,我在宴会门口,雨茜进去了,你能……” “不能。” 嘴上说着不能,过了一会儿,宋晏明还是让秦泰打了招呼把人领进来。 宋晏明看着手机里,前不久和许艺在米兰玩耍时,给她拍的各种美照,陷入了沉思。 顾北城进来时看他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拿走了他的手机。 “我给你三秒……” 还没等宋晏明说完,顾北城将手机放在他手心,“就你特殊,整个宴会只有你一个人带手机,宋晏明,我的规矩你是一点也不放在眼里啊。” 他冷笑,“你的规矩,我什么时候放在眼里过?” 就连宋氏破产,他从宋氏太子爷沦落到郊区时,他也没有猫下过自己的腰。 “你跟许艺到底怎么回事?” “没怎么?” “没怎么你一副要死的样子?” 宋晏明喝了半杯酒,“这么明显。” “你再这样,我都有点心疼你了。” “滚。” 顾北城笑了,“墨墨最近也经常对我说这个字。” 宋晏明蹙眉,“别特么到我这秀恩爱。” “许艺!” 宋晏明连忙坐起来,放下了酒杯,顾北城笑了两声就走了,关上了门。 宋晏明没忍住,气得骂人,“顾北城,你特么要死啊?” 宋团团满世界的找爸爸,但是找爸爸很难,好像到处都是爸爸。 蒋青短短半小时,腿已经快跑断了,只能让两个腿脚勤快的保姆追着宋团团。 宋团团扎着两个小揪揪丸子头,像个小公主,拖着白纱公主裙,肥嘟嘟的小脚踩在平滑的红色地毯上,踩在绿色的软绵青草上。 鞋子不知道飞去了哪里,嘴巴上一圈奶油,一直到脸上都是。 “粑粑~” 宋团团走一路,喊一路。 她的粑粑穿的是黑色衣服,可是好多人穿的都是黑色衣服。 “粑粑……” 迎面而来,又是一个黑色衣服的男人,宋团团抬头,黑色的大眼睛,“粑粑……” 男人瞬间蹲下来了,捧着她的小脸,“是我家团团啊……” “粑粑~” 一阵风吹来,宋团团看不清,胡乱的抱着对方叫粑粑。 顾北城笑着将她举起来,“对,我就是你粑粑,宋晏明是你爸我也是你爸。” 宋团团被举得老高,察觉到了认错爸爸,挣扎着咬下来,“不是粑粑,你不是粑粑。” 顾北城的手肘直接将宋团团夹住了,随后又公主抱,“宝贝儿,给你看看你窝囊的男朋友好吗?” 宋团团眨巴着大眼睛,被带到了顾瑾川的摇篮边上。 微风和暖阳,秦墨玉少见的穿了一身绿色羽毛裙,身上戴着披肩,慵懒的靠在室外的沙发上,周边拉起了一道与她的衣服同色系的水晶帘子。 “顾北城,你又欺负团团。” 秦墨玉教训了一句,顾北城笑着对宋团团说,“以后他是你男朋友,行吗?” 宋团团摇头,连连后退,像是被吓坏了,断断续续说到:“不要,他好丑呀!不要呀,哇……” “比粑粑丑……” 第2139章 跳出樊笼外 天地大道宽 丧家之犬! 听到这样的形容,苏奕眉头皱起。 自己的第四世,真的都已凄惨到这等地步了 在融合李浮游道业力量时,苏奕曾了解过,第四世易道玄同样是死在诸神手底下! 而易道玄哪怕死后,也背负着万古骂名,被视作神域首屈一指的魔头,双手染满血腥,犯下人神共怒的罪行。 当时,李浮游还曾提醒,告诉苏奕那些易道玄所背负的骂名,都是来自诸神的栽赃和泼脏水。 为的,就是让易道玄彻底身败名裂! 可苏奕也仅仅只了解到这些。 易道玄是什么性格、什么来历、又有怎样的经历,苏奕一概不知。 故而,此刻听到河伯这些话,竟把易道玄形容为世上最凄苦、命运最凄凉的可怜虫,让苏奕一时都有些难以置信。 在他那些前世之中,苏玄钧曾独尊大荒九州, 观主曾剑压东玄域,独断古今。 王夜号称仙界剑道第一仙,见之如见天。 李浮游更是诸天上下最为神秘超然的灵墟剑主,剑指诸神,傲绝一代。 谁能想象,第四世易道玄……会这么凄凉悲苦 哪怕就是最让苏奕瞧不起的沈牧,也曾是一位在剑道上无比惊艳的绝才,让观主都自认论才情,要稍逊沈牧一些。 哪曾想,这些前世中,竟还有比沈牧更惨的! "他……究竟惨到了何等地步" 苏奕忍不住问。 河伯叹道:"这些事情,只用言辞,是无法形容的,等你融合他的道业力量时,自会明白。" 顿了顿,他告诫道,"我之所以给你提醒,可不是在笑话易道玄不堪,相反,他正因吃过了太多的苦,历经了太多的坎坷和变故,磨砺出了一颗近乎坚不可摧的不坏道心!" "毕竟,换做其他人遭受他一生的凄苦,怕是早玩完了。" "可易道玄不同,他一直在和命运抗争!哪怕遭遇最痛彻心扉的大变,都为此自暴自弃!" 说到这,河伯眉梢间油然浮现一抹钦佩,"若非当初不幸殒命,以他那铮铮不屈的心境和意志,在大道上的成就断不会在萧戬之下!" 旋即,河伯又叹了口气,"可惜,他一生遭受那么多凄苦和厄运,到头来还未等一洗前耻,就陨落了……" 苏奕道:"若按你所言,这的确太让人惋惜。" "一身血仇,未曾偿还,一世恩仇,未曾了断,一生抱负,未曾施展,可想而知,在他殒命那一刻,内心是何等不甘和愤怒。" 河伯道,"这等时候,你说若给他一个重活的机会,他会否会抓住" 苏奕眼瞳悄然收缩。 此刻,他终于明白了河伯为何会跟自己谈起易道玄! 原因无他,易道玄是自己的第四世,而自己迟早要融合易道玄的道业力量! 可若易道玄不配合呢 甚至,他若执意要取自己而代之呢 "论心境争锋,我倒不忌惮这些。" 苏奕语气平静道。 他曾和王夜的道业力量以心境为战场,彼此竞争,可最终,还是他赢了! 而以他现在的心境,也根本无惧和易道玄的道业力量一较高低! 更遑论,当初在试炼天关,他曾炼化一颗"混沌炼心过"! 这是一种专门用以淬炼和提升心境的大道奇物,当炼化后,就像在心境中,覆盖上一层无形的防护。 哪怕猝不及防遭受到来自仇敌的打击,也不会让自己的心境失守! 当时炼化混沌炼心果时,苏奕还在揣测,第一世留下这样一个混沌奇物,莫非就是为了防范以后万一发生类似的事情时,不至于让自己心境失守。 苏奕可没想到,自己的揣测竟然应验了,这样的事情,还真有可能会发生! "易道玄和你本就一个人,他若要取你而代之,谁也拦不住。" 河伯道,"我只能提醒你,而不可能帮你对付他的道业力量,这件事,只能由你自己来解决。" 苏奕点了点头。 河伯的立场很简单,有必要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帮自己。 可一旦牵扯到自己和前世之间的较量,他就会置身事外,谁也不帮! 对待自己和萧戬的较量如此。 现在对待自己和易道玄之间的较量也同样如此。 接下来,两人又聊了一些事情。 在谈起前往神域的事情时,河伯告诫苏奕必须尽快动身前往! 原因很简单,发生在古神之路上的事情一旦在神域中传开,那些仇敌必会提前做足准备,在苏奕前往神域的路上进行阻截! 这很恐怖! 不出意外,那些神主级角色极可能会动用本尊,倾巢而出。 毕竟,苏奕已成神,威胁太大,已足以让那些神主不惜一切代价全力出手。 故而,越早启程离开,趁消息还未真正传开前就前往神域,相对要更安全一些。 "你曾融合李浮游的道业力量,可如今距离李浮游当初转世重修,已过去数十万年!如今的神域,早已和李浮游记忆中不同。" "除此,我之前和你说过,虽然黑暗神话时代还不曾来临,可神域天下已出现了许多动荡的苗头,你也不可不防。" "千万别以为,当前的神域,和你记忆中的一样,这会影响你对世事的判断,招惹不可预测的杀劫。" 河伯絮絮叨叨,谆谆相告,"总之,以后在神域,宁可隐姓埋名,也莫要张扬行事,一旦你暴露身份……一切不可预测的杀劫,必将接踵而至!" 苏奕笑着聆听,没有任何不耐。 看得出来,河伯确实挺操心自己的安危。 虽然那些言辞絮叨得令人有些厌倦,可能被人这般关照和叮嘱,何尝不是一桩幸事 …… 与河伯结束对谈后,苏奕见到了叶春秋、萧如意、虚浮世等故友。 他们聚在一起,举杯共饮,觥筹交错,其乐融融。 得知苏奕很快就将启程前往神域,一众故友都有些不舍和感伤。 可修行之路本就如此,为了求索各自大道,注定将聚少离多。 "我们都已决定,以后就留在纪元长河中修行,若混不下去了,就回仙界看一看。" 叶春秋笑道,"大道修行,步步为营,我们走的没你快,只能求一个稳字。" 苏奕道:"如此甚好。" 之前,他已把和黑暗神话时代有关的事情说出,的确希望在以后这些年里,这些故友莫要被牵扯进来。 留在纪元长河修行,起码还能得到河伯的一些照拂,若前往神域,势必会被卷入最黑暗动荡的时代中。 "最该操心的,是你自己才对。" 萧如意眉眼柔和,语声呖呖道,"此去神域,务必要当心。" 她姿容最是娇俏和清美,靓丽如画,眉梢间自有风流意,风姿卓绝。 此刻坐在苏奕一侧,伸手揽着苏奕的肩膀,醉眼惺忪,一片迷离。 苏奕都能清楚感受到身旁美人那柔若无骨的肌肤是何等娇润弹性,鼻端也是沁人心脾的体香,若有若无,如兰似麝。 "喝酒就喝酒,动手动脚成何体统。" 苏奕笑着把都快依偎再自己身上的萧如意推了过去。 萧如意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道:"给你机会占老娘的便宜,你却真不中用!" 众人不禁大笑。 苏奕摸了摸鼻子,也笑了。 这一场酒宴结束的时候,苏奕把身上搜集到的那些用不上的宝物,全都留给了叶春秋等人。 其中还包括一批神格和纪元神宝,打算让这些故友以后返回仙界时,将这些宝物分给仙界那些亲友一些。 至于他自己身上,除了补天炉、咫尺剑等宝物,就剩下一些不朽物质和一些杂物。 比如第一世所留的剑鞘、羲宁所赠的秘符等等。 …… 翌日一早。 永昼之国。 "此去神域的路上,你们两个务必当心些,我有预感,这一路上,怕是会出不少波折。" 河伯认真叮嘱。 雒玄机和雒青帝皆点了点头。 以他们的道行,护送苏奕前往神域,除非神主级人物出手,否则其他人敢阻截,和送死都没区别。 "行了,该走了。" 不远处,苏奕开口道。 说着,他已转身而去。 雒玄机和雒青帝当即和河伯告辞,转身朝苏奕追去。 很快,三人的身影消失不见。 "此去神域,一场颠覆万古的剧变也将随之拉开帷幕,只希望……大人他能如愿以偿,剑开生死路,道定天下,杀出一个远超以往的无上剑途!" 河伯心中喃喃。 在他心中,只有一个人能被称作"大人"。 那就是第一世! 伫足原地沉默了许久,河伯这才转身而去。 当天,苏奕启程离开永昼之国,前往神域! 同行者有雒青帝、雒玄机兄妹二人。 补天炉内,还有小猴子相伴。 "此去神域,还不知多久才能再返回……" 路途上,苏奕拿出酒壶,畅饮了一口。 旋即,他摇了摇头,大步而去。 一路上,再不曾回头。 腾蛟出碧海,方有化龙时! 修行亦如此。 跳出樊笼外,天地大道宽! 神域,便是苏奕剑锋所指的新战场,此去定要剑试天下,一泯恩仇!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app 最新章节。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剑道第一仙更新,第2139章 跳出樊笼外 天地大道宽免费。 第2140章 接引星路 神域。 分作四大神洲,三十三界域,大小位面数以万计! 四大神洲分别是梵古神洲,灵霄神洲,南火神洲,东胜神洲。 三十三界域,位于四大神洲之外,宛如众星拱月,分别拱卫一座神洲之地。 除此,在神域,还有一个极为特殊的地方—— 中土神洲! 在神域最初时候,中土神洲和其他四大神洲一起,并称神域五大神洲。 可早在很久以前,中土神洲发生剧变,彻底塌陷沉沦,被无尽禁忌灾劫力量笼罩。 自此以后,中土神洲就成为神域天下最大的禁区,再无人能前往。 也是那时候开始,神域的五大神洲,变成了四大神洲。 除了这些疆域,在神域天下还分布着许多古老而神秘的地方。 比如无尽战场,乃是太初祖源诞生之地! 天秀剑冢,天下剑修朝圣的净土! 九天云外,神魔不渡。 九渊之下,万灵不存。 还有其他一些不可知之地、上古遗迹、域外禁区等等。 哪怕是神主级存在,都无法丈量神域之大,也无法了解到神域天下的全部秘密。 …… 此时,苏奕一行人正在前往神域的路上。 神域凌驾于诸天万界之上,无比超然,要前往神域,共有两个办法。 其一,证道成神! 当成神那一刻,凭借神格中的纪元法则力量,可以感应到一线和神域有关的时空节点,只需沿着那一线感应挪移虚空,便可抵达。 但这种方法很不安全。 因为挪移虚空时,会遭遇各种意想不到的灾劫和变数,很容易彻底迷失,再无法寻觅到前往神域的方向。 第二种办法,便是从永昼之国前往神域。 永昼之国那无尽高远的深空中,有着一条通往神域的星路! 那条星路,被称作"接引星路"! 在纪元长河中,许多还未成神之人只要得到神域大人物的认可,便有机会得到接引,前往神域修行! 接引星路的名字,便由此而来。 当初封无忌、佛子莲生这些神子级人物,同样是通过接引之路前来永昼之国。 苏奕他们此刻所走的,便是接引星路。 这是一条贯通在无尽深空中的一条漫长之路。 神明横渡其中,也需要耗费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才能抵达。 除此,这条接引星路上,同样存在着各种凶险和灾祸。 最令人谈而色变的,便是星煞风暴! 那是一种席卷深空之中,足可轻易碾碎神明的一种天灾。 除了星煞风暴,还有其他一些灾劫,比如时空断层、星璇黑洞、流光星雨等等。 若不成神,都没有机会横渡其中! 这些自然难不倒苏奕等人。 此时,他们驾驭一叶扁舟,遨游接引星路之上,速度谈不上快,但也绝对不慢。 "此去神域的路上,低调一些不是坏事。" 船上,苏奕坐在船尾处,正在欣赏沿途所见的景色。 他此刻化作了萧戬的模样,一袭布袍,面容清瘦。 浑身则显露出一股属于造物境下位神初期的修为,气息很寻常和普通。 连一身掌握的神道法则气息,也呈现出飘逸轻灵的神韵。 这是他所熔炼的诸多纪元法则之一,名唤"玄霄",是一种第一阶品相的力量。 并且,他已决定,除非遇到化解不开的危机,否则,以后尽量不动用自己真正的剑道力量。 "道友考虑的很周全,这一路上,的确不能太招摇了。" 雒玄机笑语嫣然。 她模样也变了,面孔明秀,一袭红裳换做简朴的杏黄襦裙,原本如雪般的白发,也化作鸦青色,在脑后随意挽了个髻。 此刻俏生生地坐在那,身上同样也只显露出造物境初期的气息。 而船头位置,雒青帝亲自驾驭扁舟,他容貌未变,一袭灰衣,身影消瘦,长发凌乱披散,身上的气息和苏奕、雒玄机一样。 他来自古神之路,被镇压了无尽岁月,在当世,根本无人认识他,自然不需要改变容貌。 "此去神域,道友可有什么打算" 雒玄机声音清脆问道。 一句话,让苏奕被问住了。 是啊,此去神域,自己当前往何处落足 脑海中,顿时浮现出许许多多地方。 那些,都是李浮游在神域闯荡时,曾经去过的地方,也有李浮游的一些栖身之地。 可旋即,苏奕就摇了摇头。 李浮游转世至今,已过去数十万年,他曾经所栖身的地方,怕是早已不见。 而李浮游一生修行,直似闲云野鹤,漂泊于世,居无定所。 他斩断了一切纷扰和因果,片叶不沾身,也不曾在神域留下什么基业和道统。 就连仇恨,也仅仅这和曾经那些敌对的诸神有关,和神域其他人完全没有任何牵连。 总之,李浮游生前那些阅历,根本无法帮到苏奕什么。 思忖片刻,苏奕说道:"先去找个能让我潜心修行的地方。" 他的确打算蛰伏一段时间。 在黑暗神话时代来临前,尽全力提升道行。 而在神域,并不缺能够满足他修行的地方。 "除此,还要去打探一些事情……" 苏奕暗道。 李浮游的弟子凝秀,曾在神域中遭受杀身之祸,最终虽然保住了神魂,可却被封无忌所在的古族封氏抓为人质。 当年在仙界,封无忌就是拿凝秀的神魂,和苏奕进行了一场交换。 而当年迫害凝秀的凶手,和一个名叫"云际寺"的佛道势力有关! 云际寺,背靠西天灵山,是为西天灵山效命的佛道势力之一! 这个仇,苏奕自然不能不报。 另外,在神域的无尽战场,还有一些李浮游的故友! 一直尊称苏奕为道兄的"珞瑶",便是其中之一! 有时间,苏奕也会去打探一下无尽战场的事情,看一看这些故友的状况,若能见一面,自然再好不过。 当然,此去神域,苏奕还有一件事要做,那就是去见一见羲宁。 他和羲宁之间,有着极为特殊的关系,当初在仙界纪元战场,羲宁为了帮他,甚至差点殒命! 昨天再和河伯交谈时,苏奕还专门问询过和羲宁有关的事情。 当时,河伯只字不提,拒绝回答,只说时机到了,自己自会清楚。 并且,河伯明确表态,以后无论如何,也要好好对待羲宁,否则,以后必会抱憾终身! 这样的回答,也进一步证明,他和羲宁之间的关系绝对远比想象中更特殊! "嗯" 忽地,雒玄机似察觉到什么,轻声道,"道友,一艘战舰朝我们靠近过来了。" 苏奕扭头望去,就见那浩瀚的深空中,一艘神光蒸腾的巨大战舰,朝他们这边掠来。 战舰简直堪比一座神山巨大,其上亭台楼阁林立,煞是威武壮观。 仅仅几个眨眼间,那一艘战舰就靠近过来。 战舰最前端,一个黑袍老者站在那。 他负手于背,眸光如电,一扫扁舟上的苏奕三人,而后神色矜持地开口道: "老朽神域开元道宗三长老屠有方,见过三位道友。" 这是一位造化境中位神! 苏奕瞥了对方一眼,道:"有事" 他坐在那没动。 雒玄机也俏生生坐在那没动。 雒青帝则把那一叶扁舟停顿在那,神色平淡地站在那,像个没有感情的船夫似的。 这样的反应,让那自称屠有方的黑袍老者微微一愣。 自己主动前来打招呼,可这三个下位神,居然敢这般敷衍地对待自己! 旋即,屠有方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这三人,一看就是刚证道成神,对神域中的事情一无所知。 而面对自己这样一个突然前来的陌生人,警惕一些倒也正常。 想到这,屠有方很豁达地笑道:相见便是有缘,我看三位应当是第一次前往神域,可愿和我们一起同行" 苏奕正要回绝。 那战舰之上,已有许多声音响起: "三位道友,屠前辈乃是天元道宗的高人,能一起同行的话,一路上也会少许多波折。" "不错,这接引星路上到处是天灾和杀劫,若能一起同行,我们彼此也能有个照应。" ……苏奕抬眼看去,就见那巨大的战舰上,走出许多身影,有男有女,都在朝自己这边看来。 大半都是造物境初期的下位神。 也有一部分太玄阶人物。 这样的阵容,完全没有任何威胁可言。 "道友放心,大家都是第一次前往神域,而屠前辈古道热肠,愿带我们一起同行,绝对是我们莫大的福气。" 有人笑着开口。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屠有方此刻也开口道:"实不相瞒,我一是出于好心,才主动相邀,毕竟,成神不易,若在前往神域的途中发生意外,可就太让人遗憾。" 顿了顿,他继续道:"另外,但凡成神者,必有过人之处,若三位在神域没有落脚之地,大可以前往我天元道宗修行!" "老朽保证,我天元道宗必会给予三位应有的地位和待遇,断不会让三位的才情埋没了!" 苏奕一怔,和雒玄机彼此对视,这才明白,这屠有方主动前来邀请他们的目的,原来是为了招揽他们! —— ps:明天10更!时间是上午10点开始! 更新完今天这两章,目前金鱼有5章存稿,今晚打算熬个夜,争取明天一口气把10更全发出来! 有票的兄弟准备好了,到时候看金鱼的表现!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app 最新章节。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剑道第一仙更新,第2140章 接引星路免费。 第2141章 杀劫来袭 不用想,那战舰上的许多神明和太玄阶人物,都是已经被屠有方招揽到的角色。 这倒也正常。 此次古神之路的试炼,但凡能成神归来的角色,哪个不是同辈中最顶级的人物。 而在神域那些修行势力眼中,这些成神者自然都成了值得花费力气招揽的香饽饽。 包括那些太玄阶人物也如此。 每个道统都需要新鲜的血液。 搁在神域天下,成神者也是最顶尖耀眼的一波人,远非神境之下的人可比! 无疑,来自天元道宗的屠有方,把他们也当做了刚踏足神境,要前往神域闯荡的"新人"。 "三位意下如何" 屠有方问道。 可还不等苏奕开口,忽地在远处地方,产生一阵风雷般的轰鸣声,震得虚空都在乱颤。 就见一个巨大的黑色葫芦,横移虚空,朝这边呼啸而来。 "不错不错,这里有三个无门无派的成神者!" 那黑色葫芦上,立着一群人。 为首的,是个蟒袍赤发老者,身上散发着惊人的造极境威能。 同样是个中位神! "三位,开元道宗的庙太小,你们去了,必定屈才,不如加入我们‘赤松剑山’,保管给你们一个大好前程!" 那赤发老者抵达后,看也不看屠有方,直接向苏奕等人发出邀请。 屠有方脸色顿时阴沉下去,道:"裴章老儿,是我们先来的,你这么做,是不是太不地道了" 赤发老者笑道:"抢人嘛,还分什么先来后到!" 说着,他抬眼一扫那巨大战舰上的众人,道:"你们若愿意加入我赤松剑山,都可以来!我裴章保证,给你们的待遇,绝对比加入天元道宗要强!" 顿时,全场骚动。 当面挖天元道宗的墙角,可见这名叫裴章的赤发老者何等强势! "裴章,你放肆!!" 屠有方彻底怒了,杀气腾腾。 "怎么,你还打算跟我动手" 赤发老者裴章哈哈笑起来,"要不这样,你我对战一场,我赢了,那些成神者都让我带走,若我输了,我保证立刻离开!" 屠有方脸色一阵阴晴不定。 "怕了" 裴章不屑。 屠有方深呼吸一口气,道:"若动手,我岂会怕了但,有些话我得提前说清楚!" 他一指苏奕等人,道:"这些道友都还未曾表态要加入我天元道宗,他们是否跟你走,要看他们自己,我可无法代他们做决定。" "至于那些答应加入我天元道宗的人,若愿意跟你离开,我自不会勉强!" 一番话,掷地有声,让许多人动容。 苏奕都不禁讶然,此人的做派,倒是不俗。 没有仗势压人,没有逼迫他人做抉择,也没有视他人为交换的代价! 这一点,的确值得称道。 "哼,假慈悲!" 裴章冷笑,"等你败了,我倒要看看,谁敢不愿意和我一起离开!" 一番话,威胁意味十足。 那战舰上的众人,脸色都变了。 无疑,若一旦屠有方落败,哪怕他们这些人不愿意,也会被裴章胁迫带走! 苏奕微微摇头,道:"我们走吧,他若敢阻拦,便杀了。" "好。" 雒青帝点头。 这一幕,让全场愕然。 屠有方都不禁侧目,大感困惑,这三位……难道都看不出眼前的局势吗 裴章则吭哧一声笑起来,"谁敢阻拦,就杀谁来来来,我倒要试试,你们哪来的狗胆敢……" 砰! 雒青帝抬手一抓,就将裴章抓了过来,如攥住一只小鸡子似的。 全场死寂,人们瞠目结舌。 一位中位神,就这般被活擒了! "你运气很不错,搁在寻常,你都不够资格死在我手中。" 雒青帝轻声道。 裴章满脸惊恐,张嘴要求饶,下一刻,他整个人就化作一片灰烬,扑簌簌从雒青帝指缝间飘洒消失。 一位中位神,灰飞烟灭! 一股说不出的寒意,如飓风般肆虐众人心头,禁不住齐齐打了个寒颤。 人们这才意识到,那被他们视作成神者的灰衣男子,分明是一位了不得的存在! 屠有方倒吸凉气,也傻眼了。 "哥,你话太多了。" 雒玄机忍不住嘀咕道。 雒青帝怔了怔,温声道:"好好好,下次我改。" 说着,已驾驭扁舟,破空而去。 自始至终,苏奕惬意地坐在那,未曾再说一个字。 可他那淡然从容的仪态,却让任何人都无法忽略! "那位弹指间就将裴章灭杀的存在,仅仅只充当着船夫般的角色,而那清瘦的年轻人,看似不起眼,可身份必然是最尊贵的!" 屠有方喃喃,"还好,之前我以礼相待,不曾失礼,否则……" 说到这,他浑身都一个激灵。 答案不言而喻,他刚才若失礼,怕也早已灰飞烟灭! "那三人是谁,为何会如此低调" "不清楚,想来都是神域中的一些恐怖存在吧" ……战舰上,人们议论纷纷。 而那黑色葫芦上,之前跟着裴章一起抵达的强者,全都懵了。 裴章死了,这让他们该何去何从! …… "道友,之前我们为何不和他们一起同行这样的话,也可以掩人耳目,不容易被人过多留意。" 路上,雒玄机不禁问道。 "此去神域的路上,怕是会发生不少风波,我若和他们同行,怕是会害了他们。" 苏奕随口解释了一句。 他盘膝坐在船尾处,开始打坐起来。 见此,雒玄机顿时闭嘴,避免影响到苏奕修行。 时间流逝。 匆匆七天时间过去。 这七天里,他们一路上遭遇许多天灾,有流光星雨、有时空断层、有诡异的时空雾霭…… 他们也算终于见识到了这接引星路的可怕。 便是雒青帝亲自驾驭扁舟,当遇到那些天灾时,也不敢硬闯,选择了远远闪避。 "仅剩下的这些不朽神晶,最多只能再支撑我修行一个月时间。" 苏奕悄然从打坐中睁开眼睛。 当初在试炼天关,他曾获得上百颗不朽神晶,之后在古神域游历那段时间,炼化了一部分。 直至现在,已只剩下不足二十颗。 这让苏奕心生一丝变穷的紧迫感。 没有充足的修炼资源,以他那庞大到无人可及的大道根基,只凭勤修苦练的话,万千年都不见得能突破一个境界。 "只要抵达神域,当可以解决这个问题,那里的周虚法则,由最古老的纪元秩序所化,仅仅是天地间弥漫的神性气息,便可用来修行。" 苏奕暗道。 这段时间以来,随着炼化不朽神晶,他那造物境初期的修为,已只差一步就能突破至中期。 倒也算得上收获甚大。 遗憾的是,以后要搜集到不朽神晶这等绝世瑰宝,注定会变得很难。 哪怕在神域,也只有那些顶级道统中才有。 思忖时,苏奕想起一件事,拿出一个玉瓶。 玉瓶内装着九玄夺天丹,仅剩下三颗,苏奕拿出两颗,分别赠给雒青帝和雒玄机。 "这等神丹,对我们修复伤势作用不大,还是道友你留着吧。" 雒玄机笑着推辞。 "聊胜于无,只要能起到一些作用,也是好的。" 苏奕不由分说,将丹药塞给两人。 这七天时间里,虽然一直不曾发生什么凶险,可苏奕心中却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危险感觉,挥之不去。 就好像冥冥中被人暗中盯上了一样。 这让苏奕心中凛然之余,也不由戒备起来。 不过,接下来的路途上,依旧没有发生什么。 半个月后。 "按我们的脚程,不出三天,足可抵达神域天下。" 扁舟上,雒玄机期待地说道,"到时候,我倒要看看,相比古神域,当世神域天下有什么不同凡响的地方。" "据说,当今神域是距离命运长河最近的地方,我也很期待去走一遭。" 雒青帝笑说道。 苏奕正在饮酒。 可就在这一瞬,他心中猛地浮现一抹寒意,产生一股强烈的危险预兆。 这是 还不等苏奕想明白,冷不丁地,远处深空中,传来一道沙哑苍老的声音: "可你们……怕是没有机会前往了。" 这一瞬,雒青帝和雒玄机霍然抬头,望了过去。 轰! 远处虚空,骤然间动荡起来,一片绚烂若银河般的光如潮水般蔓延而来,遮天蔽日! 那是一个身着银袍,面容清癯的老人,行走时,脚下有璀璨的银色神光涌现,激荡十方,令虚空为之震颤。 钓鱼佬!! 苏奕一眼就认出来者身份,正是灵机神庭的神主级存在灵机老人! 无疑,哪怕他们遮掩气息,易容换貌,都没能逃过大敌的搜寻,被对方找上门来了。 "苏奕,咱们又见面了。" 灵机老人笑眯眯开口。 相隔还很遥远的距离,可他的眼眸却似日月般,牢牢盯上苏奕。 苏奕一眼看出,这不是钓鱼佬的意志法身,而是其本尊! 一个早已渡过九次炼道之劫,可称作是不朽大圆满境的巅峰神主!! 说话时,灵机老人目光一扫雒玄机和雒青帝。 "若我没猜错,这位是失乡之城主宰雒玄机,这位呢,又是谁,看起来很面生啊。" 灵机老人眸光闪动,似要看穿雒青帝的底细。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app 最新章节。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剑道第一仙更新,第2141章 杀劫来袭免费。 第2142章 为你赴死 雒青帝神色淡漠,道:"我是谁,你还不够资格知道!" 灵机老人眉头一挑,道:"当真" 轰! 雒青帝一拳轰出。 虚空顿时炸开。 极遥远的地方,灵机老人伫足之地上空,一道青色拳印裹挟着刺目的道光,狠狠砸落。 灵机老人一声冷哼,挥手与之硬撼。 砰!! 那附近虚空骤然塌陷,裂开无数缝隙。 灵机老人整个人狠狠倒退出去,一张老脸一阵青一阵白,颇为狼狈。 他吃惊道:"你究竟是谁!!" 苏奕也不由惊讶。 他之前听河伯谈起过雒青帝,只说对方在很久以前,也是神主境中一个绝世狠人,和雒玄机一样,都来自不死凰族。 可苏奕却没想到,这雒青帝竟然这么猛! 钓鱼佬的本尊,都被他一拳轰退。 "我说了,就凭你,还不够资格知道我的名字。" 雒青帝语气淡漠。 他身影消瘦,长发散乱,看起来很憔悴。 可他自有一种霸天绝地,气吞星宇的气势! 钓鱼佬脸色变幻。 "若加上我们,够不够资格" 一道锵锵如剑鸣般的声音响起。 就见无尽虚空深处,映现出一道又一道气息恐怖的身影。 有脚踏木剑,容貌如少年的男子,行走时,剑意如潮,呼啸十方,碾碎无数星辰。 有骑着一头朱雀而来的美丽妇人,朱雀沐浴耀眼的神焰,展翅之间,掀起漫天光焰。 有身着兽皮,身影高大如山的威猛男子,浑身杀伐气如乱世风暴。 这些人,苏奕再熟悉不过,赫然是三清道庭的云河神主、古族闻人氏神主闻人琴、以及天荒神主! 他们三人,同样是本尊驾临,一身威势都不逊色于灵机老人。 见此,雒青帝眉头微皱,但并不惊慌。 苏奕则察觉到不对劲,道:"据我所知,你们的本尊都被牵制在无尽战场中,为何你们却能离开" 很久以前,尊称苏奕为"道兄"的神秘女子珞瑶就曾谈起,她和一众同道在过往岁月中,一直在无尽战场中和云河神主等大敌厮杀战斗,谁也无法离开。 可现在,云河神主这些人的本尊都出现了! 这必然是发生了某种变故。 "呵,你这异端死到临头,还有心思关心这些。" 脚踏木剑而来的云河神主嗤笑起来。 "告诉你也无妨,就在前一段时间,无尽战场发生了一场剧变,你当年那些故友,如今都被困在其中。" 闻人琴坐在朱雀上,悠然开口,"或许用不了多少年,他们就会遭受大劫而亡。" 苏奕眉头皱起。 无尽战场发生了剧变 不应该啊。 当初在仙界纪元战场,珞瑶和一众故友的意志力量曾显现,帮他阻截他们大敌。 那时候,无尽战场可并没有发生剧变! 无疑,若真有剧变发生,必然就是在自己闯荡纪元长河的这两年时间时间里发生的! "和这异端有什么好说的,一起动手,先杀了他们!" 天荒神主杀气腾腾。 他声音如风雷,震得这九万里虚空剧颤不已。 一身杀机,更是牢牢将苏奕锁定。 "想杀苏道友,先过了我这一关。" 雒青帝神色淡漠地站出来,同时吩咐雒玄机,"妹妹,待会我来破开一条生路,你带苏道友离开。" "好!" 雒玄机答应。 "哈哈,就凭你一个" 天荒神主仰天大笑。 雒青帝冷冷道:"我一个,足矣。" 轰! 蓦地,他迈步上前,身影猛地一分为二、二分为四……不断变多。 眨眼间而已,就幻化出无数个大道分身。 每一个分身,气息都通天彻地,霸绝无边!直似一直浩浩荡荡的大军。 "动手!" 钓鱼佬大喝,抬手一挥,无尽银色神辉席卷而出,宛如浩浩荡荡的银河抵挡星空。 云河神主、闻人琴、天荒神主皆全力出动。 "去!" 云河神主脚下木剑腾空而起,掀起亿万剑光。 闻人琴抬手一拍,朱雀振翅而起,化作一柄火红如燃的玉尺掠出。 天荒神主更直接,手握一杆青铜战戈,纵身杀伐。 顿时,雒青帝的许多大道分身炸开。 可他神色淡漠,根本不在意,反倒一声低喝,本尊瞬息之间,杀入战场之中,和那无数大道分身一起,朝四位大敌围杀过去。 轰隆!! 这一场突兀而来的旷世大战爆发,神辉肆虐,诸般禁忌般的神宝呼啸,直似要将这片深空打碎。 "苏道友,我们走!" 雒玄机抬手一扬,漫天猩红的闪电涌现,裹挟着她和苏奕,一起朝远处掠去。 "我们走了,你兄长怎么办" 苏奕皱眉。 "我兄长不会有事的。" 雒玄机这一刻的神色,显得无比冷静,道,"哪怕最终战死,我兄长也无怨无悔。" 苏奕眼瞳微凝。 "苏道友,你无须为此担忧,我以前之所以不惜一切代价让自己活下来,就是要和兄长见一面。" 雒玄机眼神柔和而坚定,"而我兄长也如此,我们都已答应河伯,会把道友安全送到神域,自然要说到做到!" 苏奕顿时沉默。 他知道,事态紧迫,容不得再思考,再犹豫。 可心中却无法不动怒! 因为,有人在为他赴死而战!! "快,拦住他们!!" 战场中,钓鱼佬大吼。 他们四个神主全力出手,疯狂般要阻截苏奕和雒玄机。 但全都被雒青帝挡住了! 他分身无数,不断被击溃,可却在所不惜,一如拼命般,死死拦住这四位大敌。 苏奕扭头,只看到那混乱动荡的战场中,雒青帝那神勇盖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无尽神辉中。 "若你兄长遭遇不测,这个仇,我以后帮他血洗!" 苏奕一字一顿。 那眼神中,尽是幽邃冰冷的杀意。 哪怕,他早料到此次前往神域的路上不会太平,可依旧没想到,那些前世大敌会如此疯狂,直接动用本尊驾临杀来! "我兄长若听到,肯定会很高兴。" 雒玄机认真说道。 此刻,他们已逃出那片战场,在全力朝神域的方向掠去。 有雒玄机这位禁区主宰人物带着,速度之快,惊世骇俗。 "你……不担心你兄长的处境么" 苏奕忍不住道。 他发现,雒玄机自始至终都很冷静,没有流露出任何的焦虑和担忧。 雒玄机柔声道:"苏道友有所不知,我们俩早在出发时,就已提前道过别,只要能把道友送往神域,生死都不算什么。" 苏奕心中翻腾。 他这才知道,从出发那一刻起,这对兄妹就早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值得吗" 苏奕叹道。 扪心自问,他和雒玄机的交情并不深,和雒青帝更是才刚认识不久。 可他们为了帮自己,连命都不要了! 这让苏奕都感到过意不去。 "值得!" 雒玄机不假思索道,"道友或许不在意帮我的那个忙,可在我眼中,这个忙却比我的性命都重要,因为……我终于和兄长重逢了。" 说着,她眉梢间浮现出发自内心的笑意和释然。 苏奕顿时沉默。 "可惜,即便你雒玄机拼命,这苏奕今日也必死无疑。" 蓦地,远处响起一道宏大的佛音。 而后,天摇地晃,无数金色梵光涌现,铺满远处的星空,照彻十方。 那是一种大无量光明,神圣浩瀚! 而一个身影枯瘦的僧人,手托一盏青灯,从那无尽光明中走来。 燃灯佛! 西天灵山一位神主级大能! "的确,我们都已在此恭候多时,若再让你们逃了,可就显得太无能。" 伴随一道温醇苍老的声音,另一个方向上,有漫天清色光雨涌现,缔结为三千道莲,在虚空中悄然绽放。 道莲摇曳,犹如三千座洞天世界映现。 而一个身影颀长的道人,从那三千道莲中迈步走出。 头戴莲冠,柳须飘然,一手握拂尘,浑身散发着超然之气。 三清道庭神主,云霄! 他是云河神主的师兄,更是神域天下道门的祖师级人物!! "李浮游!你在古神之路成神的壮举,我们都已听说,可惜,你已没有机会再崛起了!!" 猛地一道大喝响彻,直似九天炸雷。 一个满头血色长发,身影魁梧高大的男子出现,浑身魔气如潮,惊天动地。 绝天魔主! 又一位不朽境九炼地步的魔道大能!! 苏奕心中一沉,眉头紧锁。 这三个老家伙,可比钓鱼佬等人还要难缠一些! 星空动荡,无尽的佛光、道光、魔光彼此辉映,铺满前方道途上。 燃灯佛、云霄神主、绝天魔主三人立在那,就如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令人绝望。 可目睹这一幕,雒玄机却波澜不惊,只柔声道: "道友,待会我来帮你杀出一条生路,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千万别回头。" 苏奕抬眼凝视着雒玄机,最终只点了点头。 此时此刻,说任何话,都已无法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他也无法拒绝。 因为他清楚,拒绝也没用,只会显得优柔寡断,耽搁雒玄机的行动!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app 最新章节。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剑道第一仙更新,第2142章 为你赴死免费。 第2143章 不杀无名之辈 “好!既然楚江王想做实事,朕也没理由拒绝!就安排朕的贴身锦衣卫随你一道前往,如何?” 楚祥大喜过望,连忙跪在地上:“谢陛下成全!下官一定办成此事,为朝廷赚取军费!”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锦衣卫走进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又有掩盖不住的兴奋。 “陛下,杨太尉安排卑职向您汇报,侉夷国国主被当场击毙,在太尉的帮衬下,那哲别已经顺利登上国主的宝座,太尉让卑职汇报陛下,说是最迟三天,一定能将侉夷国内所有大乾的势力肃清!” “哈哈!!好!”林云开怀大笑:“众卿,咱们共饮一杯,为杨太尉庆功!” 众人立即举杯站起身,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林云看向楚祥,继续道:“楚江王三日内即可动身前往侉夷国,与杨太尉汇合,朕会亲自拟写一份密旨,让杨太尉保你的周全!” 楚祥最是开心,只要自己做好这件事,就能为林云立下大功,赚取到巨额的财富,总能换回他楚江王应享的权力。 之后,众人推杯换盏,直至三更天才结束。 林云正准备返回寝宫休息,郑有利突然赶来,单膝跪在地上:“陛下,汉中郡关阳,送来八百里加急密奏!” 林云内心一惊,困意瞬间消失。 他猛然回头看了郑有利,就直奔一侧的书房走去。 “通知福临安…” “福中堂已经在书房等候陛下了!” 林云点点头。 很快,二人来到书房,福临安立即起身迎接。 “老臣参见陛下!” 林云一摆手,坐在书案前,问道:“什么情况,直接说!” “是这样,关海月突发暴毙,听说是中毒死的,而关阳作为大云王朝的太子,就顺势登基了,不过,他信中写的很清楚,登基只是掩人耳目!这次来信主要是向陛下请示接下来的计划!” 之后,福临安就将关于那个竹林计划,还有吕宗青被扣押做人质的事娓娓道来。 郑有利惊喜道:“陛下,这可是咱们最近半年来最大的好消息了!既然关阳已经夺权,咱们要不要乘胜追击,派兵夺取汉中郡?只要拿下汉中郡,即可将大乾的力量赶出国门!” 林云沉吟片刻,摇头道:“不妥!收复汉中郡虽然势在必行,但现在汉中郡已是朕的囊中之物,所以,反倒不着急了!朕的目标是大乾,他龙帝既然将战火引到我大端国内,朕自然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福临安眼前一亮:“陛下英明!是打算在大乾内部制造政变吗?” “政变倒不至于!好了!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郑有利接旨!” 郑有利立即单膝跪在地上。 “你连夜返回京城,去太尉府找一个叫伦金生的锦衣卫!再将这块金牌给他即可!” 第2144章 易道玄,现! 布袍驼背老者脸上笑容变淡。 他眸似浑浊的深渊,凝视苏奕,"我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不信,你自可以试试。" 沙哑如剑锋摩擦般的声音还在响起,这片星空骤然剧烈一颤。 而布袍驼背老者的身影凭空消失。 下一刻,一杆黑色拐棍如若闪电般,凿穿时空的羁绊,狠狠砸向苏奕。 铛!! 咫尺剑突兀乍现,横挡在前。 可瞬息间而已,就被砸飞出去。 那黑色拐棍的力量太过霸道,哪怕苏奕早有准备,以全力抵挡,都和螳臂挡车一般不堪。 除此,苏奕也根本无法躲避。 这片星空都被那布袍驼背老者的威势笼罩! 这一瞬,苏奕感受到扑面而来的致命气息,浑身肌肤刺痛。 没有任何迟疑,他动用外物。 轰! 九狱剑呼啸而出。 一股堪称无上的恐怖剑威随之乍现。 以前,苏奕仅仅只能借用九狱剑的一股气息。 而如今的苏奕,已踏足神境!已经能够真正动用九狱剑!! 当他将一身道行全力催动,祭出九狱剑时,那一身的威能都随之发生惊人的变化。 体内,混沌海轰鸣如怒。 纪元火种爆绽晦涩如潮的神焰。 识海中的神道法相随之轰鸣。 那一身的道行和精气神,尽数融于剑道造诣之中,借由九狱剑怒斩而出。 铛!!! 星空剧颤,十方虚空裂开。 旋即,九狱剑剧颤。 苏奕整个人被轰飞出去。 足足在数千丈外才站稳脚步。 噗! 他唇中咳血,脸庞苍白,一身气机都差点被打爆,遭受重创! 可,他挡住了这一击!! "竟……挡住了……" 远处,布袍驼背老者眸光骇人,眉梢间浮现一抹惊愕。 他一身道行,比之九炼巅峰的神主都要强上一筹,已碰触到命运长河的门槛!! 而苏奕,是造物境。 造物境之上,是造极境、造化境,再之上,是相差九次炼道大劫的不朽境修为! 只细算修为上的差距,都相差了不知多少!! 可现在,偏偏是这个刚成神的造物境角色,却挡住了他的一击。 这让他焉能不惊诧和意外 哪怕,布袍驼背老者清楚,苏奕那造物境修为,拥有足可威胁到上位神的战力。 可别忘了,不朽境层次足足有九个炼道之劫的差距。 而他的修为则早已超出九炼巅峰不朽境一筹! 如此对比,就愈发显得离谱了。 "是那把道剑!" 旋即,布袍驼背老者眼眸就死死盯上苏奕手中的九狱剑,眼神炽热。 但凡曾和易道玄、李浮游为敌者,谁能不知道这把神秘道剑的恐怖 "只要你把轮回、纪元火种、以及这把道剑交出来。" 布袍驼背老者开口,"本座保证,今日可以给你一条活路!若不然……" "白日做梦。" 苏奕一声哂笑。 他擦掉唇角鲜血,握紧手中九狱剑,"今日我便是败了,无非再转世重修而已,你又奈我何" "哼!" 布袍驼背老者脸色一沉,挥动黑色拐杖,再度出手。 铛!! 苏奕再次被轰飞。 那强悍无比的道躯都出现无数裂痕,鲜血如溪流般流淌而出。 他脸色愈发苍白,一身气机紊乱,手中九狱剑都在嗡嗡颤抖。 境界悬殊太大了! 若是一炼、二炼层次的神主,苏奕还有信心与之斗一斗。 可这老家伙比燃灯佛、云霄神主这些九炼巅峰的大圆满神主都要强一截。 这还怎么打 不夸张的说,此刻的他,真的就像蚍蜉,而对手便是一株参天大树! 那种差距,就是拼命动用九狱剑都无法弥补!! 不过,苏奕并未气馁。 他向来无惧生死! "又挡住了……这把道剑必然是一件神妙无比的违禁物。" 远处,布袍驼背老者惊叹,"当年灭杀易道玄的时候,我们就已察觉到此剑的不凡,不曾想无尽漫长的岁月过去,此剑之威,不减当年!" 旋即,他抬眼凝视苏奕,笑道:"不过,你若没有其他底牌,我保证,你挡不住我的第三击。" 声音还在回荡,他已再次出手。 轰! 他扬起手中黑色拐杖,横空一点。 这片星空骤然崩塌、扭曲崩坏,给人一种随之会彻底土崩瓦解的迹象。 而一道黑色神光,已劈开时空,狠狠砸向苏奕。 根本无法闪避。 一切空间都在扭曲崩塌,而这一击的恐怖威能更是早已将苏奕牢牢锁定! 苏奕立在那,没有躲。 他深邃的眸一片淡漠,毫无情感波动。 似乎已放弃抵抗。 可就在这一瞬—— 轰!! 在他掌间,九狱剑爆绽滔天的剑吟声,突兀地横空一扫。 那一道迎面劈来的黑色神光,顿时寸寸崩碎瓦解,溃散如雨落! "嗯" 布袍驼背老者眼瞳收缩。 "这么多年过去,你老驼子还是这般无耻。" 一道沉闷冰冷的声音响起。 伴随声音,九狱剑在此刻发生不可思议的剧变,剑身之上,缠绕的第四条神链哗哗作响,弥散出晦涩神秘的大道光雨。 "易道玄!" 布袍驼背老者脸色一沉,身影突兀地消失原地。 下一刻,他就已挥动黑色木杖,狠狠朝九狱剑砸去。 明显要破坏九狱剑正在上演的变化。 铛!!! 九狱剑剧颤,被狠狠砸中了。 可并未被砸飞,因为一只宽厚的大手已将剑柄牢牢握住。 而那大手的主人,则是一个身影瘦削,长发凌乱,胡须潦草的男子。 男子肩宽腰窄,肌肤呈古铜色,面容如刀凿斧刻般棱角分明,眉梢间尽是坚毅之色。 此刻立在那,一手握剑,给人一种天崩地裂,我自不朽不灭、不可撼动的神韵。 砰!! 当男子出现,手腕猛地一转,九狱剑随之爆绽道光,直接将那黑色木杖震开。 布袍驼背老者都随之震得倒退出数千丈! "易道玄!!真的是你!" 布袍驼背老者惊诧,难以置信。 那须发潦草,瘦削高大的男子,正是易道玄! 那个被河伯称作命运最为悲苦,如同丧家之犬的第四世! 不过,眼前出现的,仅仅是易道玄的道业力量。 "抱歉,是我生前的宿怨连累了你。" 易道玄转身,目光看向苏奕,那坚毅如磐石的神色间,浮现一丝歉意。 "你我本就是同一人,谈不上谁牵累谁。" 苏奕微微摇头。 早在那布袍驼背老者出现时,苏奕就察觉到九狱剑上,封印第四世道业力量的那条神链,出现了不易察觉的异动。 直至布袍驼背老者说出,他是灭杀易道玄的大敌之一,苏奕总算明白,第四世的道业力量为何会异动了。 故而,对于此刻易道玄出手,苏奕并不意外。 不过,当看到易道玄显露出的战力时,还是让苏奕颇为惊讶。 巅峰时的易道玄,分明不逊色于李浮游! "怪不得河伯谈起易道玄时,那般惋惜,说他当初若没死,以后的成就,不会在萧戬之下。" 苏奕暗道。 "我会倾尽所有力量,送你前往神域。" 易道玄看出,苏奕负伤很重,道躯都快要碎裂,惨不忍睹。 苏奕点了点头。 "痴心妄想!你当年最巅峰时,也被我们杀得像条狗一般逃窜,而现在的你,只不过是一道意志力量而已,拿什么和我们斗" 远处,布袍驼背老者很不屑。 易道玄神色坚毅平静,看向对方,道:"当年,若非我遭受奸人算计,身负道伤,你们谁也不是我的对手。" 不是在撂狠话。 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说罢,易道玄出手了。 他一步迈出,缩地成寸,化天涯为咫尺,九狱剑带起如瀑般的剑气斩出。 很简单的一击。 可却让这崩塌的星空骤然稳固下来,一股无上剑威扩散,如若剑狱,将十方虚空封禁。 而布袍驼背老者,则被困其中。 他一声冷哼,挥动黑色木杖,与之硬撼。 砰!!! 眨眼而已,布袍驼背老者暴退,这一剑,不止破开他的攻势,差点将他整个人开膛破肚! 哪怕最终避开,胸膛处已残留一道血淋淋的剑痕! 苏奕不禁惊讶。 易道玄的道业力量,显露出的是九炼地步的不朽境道行。 可当他出手时,却能一剑击退那道行要更高一筹的老驼子! 这等战力,的确和李浮游不相上下! 最初,苏奕还以为,易道玄之所以命途多舛,一生凄苦,是因为道行太弱的缘故。 可现在看来,明显不是! "只你一个,可挡不住我。" 易道玄语气平静。 他的气质坚凝,剑道力量也无比坚凝,势若万古不移的大山,动时无坚不摧,静时坚不可摧! "你以为,我们没预料到今日会有变数发生" 布袍驼背老者冷笑。 声音刚响起,他似很不满,皱眉道:"诸位,易道玄这手下败将都已出现,你们就打算一直袖手旁观不成"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app 最新章节。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剑道第一仙更新,第2144章 易道玄,现!免费。 第2145章 问心有愧 老驼子声音还在回荡,那深空不同地方,陆续映现出三道身影。 每一个,气息皆恐怖无边! 易道玄见此,眉头微皱,身影挪移,蓦地带着苏奕朝前冲去。 "接下来的路上,你只需看着,其他的全部交给我来解决。" 易道玄的传音还在响起,一道浑圆的剑幕涌现,将苏奕庇护其中。 同时,两人的身影骤然撕裂长空,暴杀前冲。 "想走太晚了!" 老驼子冷不丁在前方出现,抬起手中黑色木杖,狠狠砸落。 易道玄看也不看,一剑将老驼子劈得倒退出去。 可同一时间,在其他方向上,两男一女骤然出手,对易道玄进行夹击。 轰! 一条神焰化作的巨龙摇头摆尾,呼啸而至。 那是来自一个白袍男子的一击,他挥动一把火焰羽扇,衍化神焰巨龙! "去!" 一个身着霓裳的女子祭出一个彩色斑斓的花篮,当空旋转时,有无数法则交织而成的花瓣飘洒而出。 每一片花瓣,看似美丽无比,实则一旦被花瓣黏在身上,足可对神主造成致命打击。 "杀!" 一个身影异常魁梧的壮汉双手各握一把白骨巨锤,狠狠砸来。 虚空都被砸得稀巴烂,凶威恐怖。 瞬息,易道玄遭受围困! 可他神色不动,唯有身上有沸腾燃烧般的剑意涌现,猛地朝前暴冲,一剑劈出。 身如大山横移。 剑如天穹压迫而下! 仅仅一剑,来自三位大敌的夹击被破!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夹杂着滔天的神辉在虚空中肆虐而开。 三位大敌的身影全都被震退,一个个脸色顿变。 而易道玄早已借此机会,带着苏奕杀出重围,朝极远处挪移而去。 "这家伙不惜燃烧道业力量拼命,撑不了多久!" 老驼子大叫。 "追!" 他们四位全力出击。 一个比一个速度快。 前方。 易道玄全力挪移,神色平静如旧。 可苏奕敏锐察觉到,刚才施展出杀出重围的那一击之后,易道玄的道业力量明显消耗许多! 可看起来,易道玄并不在意。 "在我生前,曾被追杀过无数次。" 冷不丁地,易道玄忽地开口,"最长的一次追杀,足足持续了九百余年,我已记不清楚,有多少次身陷绝境,命悬一线……" "像现在这样的追杀,对我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苏奕一怔,道:"我听河伯谈起过你的一些事情。" 易道玄坚毅如岩石的脸庞发生一丝微妙的变化,道:"他啊……他肯定曾提醒你,要小心提防被我的道业力量取而代之。" 苏奕道:"不错。" "搁在以前,我的确会这么做。" 易道玄坦诚道,"我这一生,结下了许多血仇,历经了太多的变故和坎坷,可还没等我一雪前耻,了断恩仇,就遭遇不测,心中……难免不甘。" 苏奕道:"现在呢。" "没必要了。" 易道玄道。 轰! 一片耀眼瑰丽的神焰涌现,化作大网,从天而降。 易道玄看也不看,挥剑之间,这张遮天般的神焰大网轰然崩碎。 这是来自白袍男子的突击,极端恐怖。 可易道玄却像早已未卜先知,提前出手,一剑就将那张大网击溃。 "那家伙叫焦暮,以前曾追杀过我多次,可看得出来,哪怕我转世至今过去了漫长岁月,他的道行也一点长进都没有。" 易道玄微微摇头。 这样的点评,让正在后方追赶的白袍男子脸色都阴沉不少。 苏奕看得出来,易道玄对那些大敌了如指掌,故而才能在逃遁时,显得这般镇定和从容! "为何说没必要了" 苏奕问道。 "两个原因。" 易道玄不假思索,"一,你今世的剑道之路,远比我更厉害。" "二,我心中的不甘,都源自生前的那些血仇和宿怨,如今这些事情,都已牵累到你,这让我心有愧意,自不能再鸩占鹊巢,这对你不公平。" 一番话,坦坦荡荡。 苏奕点了点头。 嗤! 忽地,一片绚烂夺目的花瓣光雨涌现,铺天盖地,衍化为无数界域,阻挡四面八方。 是那霓裳女子出手了,动用一门禁忌般的无上神通,一举将苏奕和易道玄重重围困! 可还不等她高兴,易道玄手起剑落,硬生生将那重重围困的花瓣界域轰碎。 光雨爆绽中,易道玄已带着苏奕杀出重围。 苏奕注意到,易道玄一身道业力量又一次消耗许多! 若这样下去…… 怕是根本撑不了多久!! 可易道玄并不在意,自顾自说道: "那女人名叫‘古花仙’,最是阴狠谲诈,以前时候,我曾在她手底下吃过大亏,也因为她,让我失去了许多亲友……" 说到这,易道玄沉默了。 虽然,他神色一如岩石般冷硬平静,可苏奕敏锐察觉到,此刻的易道玄情绪很低沉。 似乎想起了什么痛彻心扉的往事。 "以后,你若遇到她,或者遇到她的传人,一定要当心。" 半响,易道玄才再次开口,"其实,根本无须我说什么,等你融合我的道业力量后,自会明白这一切。对此,我……问心有愧。" 他眉梢间,再次浮现歉意。 苏奕能感受到易道玄的歉意和愧意。 甚至,他都能看出,易道玄性情很沉闷,明显是个沉默寡言之辈。 可这一路上,他却跟自己说了很多,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易道玄心有愧意! 想了想,苏奕道:"你我本就是一个人,无非是曾活出了完全不一样的人生罢了,至于你生前所结下的恩怨和血仇,以后我自会一一做个了断。" 顿了顿,他补充道:"这既是你,也是在帮我自己,所以,你无须为此感到愧疚。" 易道玄沉默片刻,点头道:"好。" 他眉梢舒展,似乎释然了。 咚!! 蓦地,一股空间风暴骤然席卷而至,无数神魔般的虚影,从空间风暴中浮现,张牙舞爪,疯狂般朝苏奕他们扑杀而来。 易道玄眉头微皱,将手中九狱剑横空一扫。 轰隆!! 剑气所指,空间风暴四分五裂,那无数神魔般的虚影纷纷溃散。 后方,目睹这一幕,那身影异常魁梧的壮汉脸色都阴沉下来。 "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 壮汉皱眉道,"为何不动用底牌,速战速决" 霓裳女子古花仙微微摇头:"时间拖得越久,对我们越有利,不是么" 白袍男子焦暮冷冷道:"你难道还想体会一下易道玄临死反扑的力量" 此话一出,老驼子和壮汉脸色顿时变了。 很久以前,在他们最后一次追杀易道玄的时候,虽最终成功将对方灭杀,可易道玄临死反扑的一击,也让他们付出惨重的代价。 其中,有两位同伴当场毙命! 其他人等,有的遭受严重不可修复的道伤,有的被毁掉道躯,下场都很惨。 包括老驼子和壮汉,当年同样为此付出刻骨铭心的代价。 前者的神魂差点被毁,后者的道躯直接被打爆! "可若万一让他逃脱可怎么办" 壮汉忍不住道。 易道玄很棘手。 以前时候,他们曾多次联手对付易道玄,追杀易道玄不知多少次,可几乎每次都被对方逃出生天,无比难缠。 "这次不会!" 古花仙言之凿凿道,"他只不过是一个道业力量而已,迟早会消散,到那时,那苏奕没有了易道玄庇护,和砧板鱼肉也没区别。" "当然,前提是得先耗尽易道玄的力量!" 说着,她蓦地抬手,施展无上神通,朝远处逃遁的易道玄轰杀过去。 轰! 这一击,依旧被易道玄破掉。 可古花仙、焦暮等人都察觉到,易道玄的道业力量再次消耗了一部分! 这让他们精神一振。 时间流逝。 这一场追杀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 一路上,易道玄全力挪移,无论遭遇怎样的阻截和突击,都被他一一化解。 虽然,他那一身倒也力量不断消耗,可自始至终,他都不曾露出任何气馁和忧虑之色。 神色平静得可怕。 正如河伯所言,易道玄一生经历了太多的坎坷和凄苦,看似和丧家之犬没区别。 可正是这些经历,让易道玄磨炼出了一颗异常坚固的道心! 这一路上,苏奕就深刻体会到了这一点。 "你不担心么" 易道玄忽地问道,"万一我道业力量耗尽,你当如何应对那些大敌" 这一路上,他同样也察觉到,苏奕很淡定,自始至终不曾流露出任何惊慌。 并且,那种镇定明显不是装出来! "我还有一些手段没有施展。" 苏奕随口道,"若豁出去,不见得无法脱困。" 易道玄颔首道:"如此最好。" 从苏奕身上,让他大有一种找到"同类"的感觉,那种天塌地陷而面不改色的心性,绝非他人可及! "你呢,是不是快撑不住了" 苏奕问道。 一路逃遁到现在,易道玄的身影都变得模糊虚幻起来,就像即将溃散的泡影似的。 易道玄没有回答。 而是忽地选择顿足,转身看向了那些正从远处追杀而来的大敌。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app 最新章节。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剑道第一仙更新,第2145章 问心有愧免费。 第2146章 心不甘 意难平 在易道玄顿足那一瞬, 后方的古花仙、焦暮等四位老怪物齐齐察觉到,选择伫足。 "看到了吗,当他撑不住的时候,就会主动停顿下来。" 古花仙悠悠开口。 "的确,他道业力量的消耗,根本无法掩饰。" 焦暮眸子中杀机汹涌,"的确已经到了该分胜负的时候。" 他们这一路上,早察觉到易道玄快撑不住! 而此时,随着易道玄伫足,这个迹象足以表明,对方已是强弩之末。 "易道玄,你为何不逃了" 老驼子故意讽刺,眼神中尽是冷意。 易道玄用行动进行回答。 他一步迈出,忽地一剑朝老驼子斩去。 老驼子眼瞳收缩,唯恐这是来自易道玄的临死反扑,几乎出于本能地选择退避。 不止是他,其他三个老怪物也齐齐选择闪避。 可这一剑,却是雷声大雨点小,剑气尚在半途,就随之消散不见。 "你看,哪怕我快撑不住,选择停下来和他们对决,他们都不敢硬拼。" 易道玄对苏奕道,"所以,你无须担心我能否撑得住。" 一下子,老驼子等人脸色都阴沉下来。 哪会不清楚,易道玄是在玩弄他们 苏奕笑了笑,道:"看得出来,他们的确很怂。" "走吧。" 易道玄转身,就要带着苏奕继续赶路。 可就在他转身这一瞬,冷不丁地,白袍男子焦暮出手了。 他猛地一挥手中的火焰羽扇,掀起滔天的神辉,朝易道玄席卷而去。 几乎同时,古花仙、老驼子和壮汉也出击! 之前,他们的确担心被易道玄临死反扑,才会下意识进行退避。 可现在既然已反应过来,他们自不会错失这等绝佳的机会,要把易道玄彻底困死! 轰!! 一刹那,这片星空混乱,虚空崩坏,恐怖的神辉如山崩海啸般扩散而开。 可易道玄比他们动手更快。 之前在他转身那一瞬,并非是要走,而是身影一晃,突兀地消失原地。 锵! 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剑吟,易道玄挥剑斩向距离最近的壮汉。 壮汉的反应也很快,猛地将手中的一对白骨巨锤狠狠砸出。 可瞬息而已,他握着巨锤的双手、双臂就被震碎,血水迸溅,整个躯体就被轰飞,嘴里发出震天的惨叫声。 关键时刻,还是古花仙及时出手,挡住了易道玄,否则,那壮汉注定必死。 易道玄没有恋战,身影一闪,就带着苏奕扭头朝远处逃遁而去。 一系列动作,在刹那间发生。 焦暮和老驼子尽管也出手,可终究稍慢了一丝,被易道玄带着苏奕逃走。 "该死!" "那混账故意使诈!!" 这些老怪物破口大骂。 "快追,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 那壮汉嘶吼,眼睛发红。 之前,易道玄一剑之间,便让他遭受重创,双臂被斩,差点一命呜呼。 那生死一线间的经历,让壮汉后怕之余,也不禁被彻底激怒。 看到他这般遭遇,古花仙等人也惊怒不已。 一场追杀持续到现在,非但没能拿下易道玄,反倒被易道玄冷不丁反杀了一次,任谁能不怒 "追!" "他撑不了多久!" "若追上,无须再犹豫,直接动用底牌!!" "好!" 他们没有耽搁,全都全力出击。 而在前方,一直在全力逃遁的易道玄则平静道:"接下来,我该拼命了,他们已被激怒,不会再采取拖延战术。" 苏奕道:"我能否先问一件事。" "你说。" "当年,你历尽坎坷和凄苦,连河伯都说你一生太苦,如同丧家之犬,那么又是什么支撑你征战到最后的" 易道玄破天荒地沉默了。 许久,他只回答六个字:"意难平,心不甘。" 苏奕怔了怔,道:"果然如此。" "其实,你和河伯都弄错了一件事,那些挫折和坎坷,都不苦。" 易道玄神色平静道,"我也从不认为,这一生过得太凄惨,因为我的剑道,就是从无数的杀戮、蹉跎、坎坷中磨砺出来。" "那些不曾将我打败的,都让我一次次变得强大起来。" "诚然,我曾遭受许多血仇,曾被构陷、被诋毁、被践踏、被师门迫害、被亲友背叛……" "可,当我历尽这些磨难之后,这世上还有什么,是我无法克服的" "又有什么事情,能够撼动我的道心" 易道玄说到这,看了苏奕一眼,"人生再悲苦,可我用我的剑道,杀出了一条路,直至征战到死,也不曾抱怨过命运不公,自然不会觉得苦。" 苏奕听罢,内心被触动,道:"受教了。" 这一刻,他的确对易道玄刮目相看,为之动容。 "我辈剑修,本当如此,算不上什么。" 易道玄摇了摇头。 刚说到这,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起! 后方,四位大敌在这一刻突兀地联手出击,动用了至强的杀手锏! 易道玄没有回头,躯体则在这一刻猛地燃烧起来,那挪移逃遁的速度,一下子翻倍暴涨!! "这家伙,是打算彻底焚燃一切力量,孤注一掷" 古花仙等人吃惊。 不过,这让他们都振奋起来。 这代表着,根本无须他们再倾尽所有,用不了多久,易道玄的道业力量就会彻底消散!! "抓住九狱剑,我的道业力量中,封印着一个无人可知的时空节点,那里位于神域一个边缘之地,接下来我会拼尽最后一丝力量,送你抵达那里!" "以后的道途,只能由你自己来走了。" "保重!" 易道玄将九狱剑递给苏奕。 他那本就虚幻模糊的躯体这一刻彻底燃烧成一道光,融入九狱剑中。 咔嚓!咔嚓! 九狱剑上,封印第四世易道玄道业力量的锁链,在这一刻一寸寸崩碎,尽数融入到那一道光中。 旋即,九狱剑发生不可思议的异变。 那是一种苏奕从未见过的一种变化,如墨般晦涩的剑身,浮现出一幅幅无法看清楚的神秘道图。 剑柄处,则映现出命运长河的一角,明明在手中握着,可却像相隔着无尽遥远的时空。 轰!! 随着易道玄的道业力量彻底燃烧成光,一股无法形容的剑威,随之在九狱剑上扩散而开。 这片星空都似乎要被压塌沉沦。 后方追杀过来的古花仙、焦暮等四位老怪物全都惊悚,亡魂大冒。 几乎是下意识地,他们远远暴退开。 可饶是如此,当那恐怖的剑威扩散,依旧将他们一个个掀飞出去。 刹那间,身上就出现无数血淋淋的剑痕!! 而此时,九狱剑仿似彻底被唤醒,明明是握在苏奕手中,可却带着苏奕整个人,凿穿时空,刹那间消失不见! 半响,这星空中笼罩的那一股无上剑威才缓缓散去,一切的动荡和混乱归于寂静。 那四位老怪物全都惊魂甫定,气喘吁吁。 "怎会这样那把道剑未免太可怕!!" 老驼子惊骇,难以淡定。 刚才那一瞬,他甚至有一种面临死亡的窒息感。 饶是如此,他们都已负伤,浑身血淋淋的,凄惨狼狈。 伤势虽谈不上严重,可对他们造成的冲击却很严重。 "可恨!" 焦暮愤怒,面容扭曲,"我们这么多人一起出动,还是被那异端逃了!!这以后,我们还去哪里找他" "执掌轮回而证道为神的异端,岂可能是那般好杀的" 古花仙俏脸铁青,又是愤怒又是无奈,"最重要的是,我们可都没想到,易道玄孤注一掷的一击,不是为了还击,而是要唤醒那把神秘道剑的力量彻底唤醒,这才让那异端逃走。" "这么说的话,我们这一路的追杀,岂不是一直在白费力气" 那壮汉脸色难看,"毕竟,若真想送那苏奕离开,易道玄何须等到此刻他……一直在戏耍我们!!" "走,回去看看那两个和苏奕同行之人,若能活擒这两人,以后必可以顺藤摸瓜,抓住那苏奕!" 古花仙深呼吸一口气,转身而去。 愤怒,只会彰显自己的无能。 当务之急,是尽快行动,进行补救! 其他人也清楚这一点,心中纵有不甘,也只能忍住。 "以后,我就不信那异端不会在神域冒头!!" 老驼子咬牙开口。 …… 轰! 九狱剑穿梭时空,一路掠出不知多少距离。 苏奕只能感受到,九狱剑上的气息在一点点衰弱,一点点消散。 这让他心中不免浮现一抹怅然。 这是他第一次和第四世易道玄相见。 不曾想,也成了最后一次相见。 之前,因为河伯的提醒,他对易道玄还多有戒备,甚至已抱着和对方进行较量的心思,看一看最终谁能取代谁。 可现在,他心中对易道玄只有钦佩和敬重。 这是一位真正的剑修。 一位哪怕历尽世事坎坷,尝尽凄苦,犹自不曾向命运叹不公的大丈夫! "他日,待我融合你的道业,定不负今日相助之举!" 苏奕心中喃喃。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app 最新章节。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剑道第一仙更新,第2146章 心不甘 意难平免费。 第2147章 致命刺杀 九狱剑在时空中挪移时,每一个闪烁,就瞬移出不知多少距离。 一路上,苏奕敏锐察觉到,那属于易道玄燃烧的道业力量,正在飞快流逝。 "也不知道,雒青帝和雒玄机兄妹二人如何了……" 苏奕暗道。 兄妹二人,不惜舍命相助,为他赴死而战。 若遭遇不测,真就这么彻底殒命,对苏奕而言,注定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只希望,他们能逃过这一劫,否则……" 苏奕脑海中,浮现出燃灯佛、灵机老人、绝天魔主、闻人琴等人的身影。 旋即,苏奕眼神深处悄然涌现出慑人的杀机。 "你们、注定难以承受我的怒火!" 接下来,苏奕拿出九玄夺天丹,张口吞服。 之前和老驼子硬碰硬的两击,让他遭受重创,躯体都差点被打碎。 而接下来的路上,还不知是否会有危险发生。 故而,苏奕也顾不得其他,直接把最后一颗九玄夺天丹吞服,进行疗伤,恢复修为。 也不知过去多久。 一股古老苍茫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一下子进入一片洪荒般的浩瀚世界中。 苏奕抬眼望去,隐约可见,在那深空之中,浮现出一片浩渺无垠般的世界轮廓。 神域! 哪怕还相隔着无尽遥远的距离,可苏奕拥有李浮游的毕生阅历,一下子就判断出,那里就是神域! 而此时,九狱剑上那属于易道玄的道业力量,已濒临枯竭的地步。 回顾这一路上遭受的追杀,也给苏奕敲响了警钟。 成神又如何 相比前世那些绝世大敌,终究还有着极大的差距! 此去神域,必须低调行事,先尽快提升修为,再一一去了断前世宿怨和恩仇! 渐渐地,距离神域越来越近了。 苏奕甚至能看到,神域就像一个巨大的混沌,挤满远处的深空。 混沌四周,是厚重而神秘的纪元规则秩序,化作神秘耀眼的光雨在飞舞。 混沌内,则映现出无数大大小小的界域位面。 其中,有着四个界域位面最引人注目,就像混沌中的庞然大物,各占一方,彼此间以各种小世界进行勾连。 那是四大神洲! 每一个神洲,都大到无法想象的地步! "神域!我终于又回来了……" 苏奕喃喃。 这一刻,属于李浮游在神域天下闯荡的记忆,像走马观花般在苏奕心中映现。 可就在这一瞬—— 轰!! 附近虚空裂开,无数时空乱流席卷而出,像惊涛骇浪般,从四面八方朝苏奕冲来。 苏奕眼瞳一缩。 还不等他反应,一道惊天动地的碰撞声骤然炸响。 九狱剑遭受到重击!! 手握九狱剑的苏奕,随之遭受牵累,那一瞬,就像被狂暴恐怖的劫雷劈在身上,身躯内外、神魂识海齐齐遭受到重创。 那力量太恐怖。 充斥毁灭的气息,侵袭他周身上下,像要将他整个人碾成无数碎块。 被偷袭了!! 苏奕脑海中刚冒出这个念头,就听到一道似愤怒般的滔天剑吟,而后整个人眼前发黑,身躯不受控制地被裹挟着挪移而去。 那一瞬,苏奕看到了一幕画面。 画面中,一个伫足在黑暗中的身影,正在疯狂般追击自己。 那人身影颀长,肤色白皙,眼眸若通往深渊地狱的大门,浑身笼罩在无数黑暗秩序所凝结的大道符文中。 帝厄!! 一个碰触到命运长河门槛的恐怖存在! 他曾在仙界纪元战场出现。 也曾在自己成神之时,和一众踏足命运长河的神秘人物一起出手,试图抢夺自己的成神道果! 而河伯曾说,此人也是当前这个纪元中,碰触到命运长河门槛的一小撮强者之一! 还不等苏奕多想,他的神魂骤然一阵撕裂般的剧痛,意识都变得模糊和昏沉,旋即便彻底失去一切感知。 他不知道的是,九狱剑带着他,凿穿了时空,破开了神域天下的周虚规则,呼啸而去。 也不知道,这一路上,帝厄紧追不舍,好几次出手,差点将九狱剑阻截住。 可最终,直至杀到神域天下时,帝厄顿足不前。 那白皙如玉的脸庞上,浮现出浓浓的不甘,仰天发出一声愤怒的长啸。 "易道玄" "不,不可能是他!!究竟是谁,坏了本座的大事!!" "那把道剑究竟藏着多少秘密" "可恨!!!" 帝厄犹如发疯,眼神可怖,那一身恐怖的威能,让那片星空都在剧烈动荡。 可哪怕再愤怒,再不甘,可他却不敢强行去闯笼罩在神域天下的规则秩序力量。 也不知多久。 帝厄胸膛一阵急剧起伏,最终深呼吸一口气,发出一声喟叹。 旋即,他身影变得模糊,一身恐怖的气息如潮水般褪去。 而后,他这才敢闯过那覆盖在神域天下的规则秩序中,瞬息而已,便消失不见。 当碰触到命运长河的门槛,也就意味着,将受到永恒规则的制约,被神域天下的周虚规则所排斥!! 与此同时,神域天下。 一把光泽暗淡的道剑,在时空中飞快闪烁,朝南火神洲掠去。 …… 接引星路上。 "你们确定,那名叫雒玄机的女人死了" 古花仙问道。 之前,她和老驼子、焦暮等人返回,前来找燃灯佛等人。 结果战斗早已结束,雒玄机已死! "我以秘法将其道躯磨灭,云霄道友以剑气将其神魂斩杀,绝天道友更是以禁忌神通,将其散落的血肉和神魂碎片一一抹除。" 燃灯佛语气平静道,"这等情况下,我实在想不出,她哪还有活命的机会。" 古花仙皱了皱眉。 她早注意到,燃灯佛和云霄神主、绝天魔主都负伤惨重。 尤其是绝天魔主,躯体千疮百孔,血淋淋的,凄惨之极。 无疑,在和雒玄机的厮杀中,这三位都付出了很大代价。 "这雒玄机能够从消失的纪元文明中杀出一条活路,于时空错乱中活到当世,可绝非寻常的九炼不朽境神主可比。" 古花仙说着,却摇了摇头,叹道,"罢了,事情都已过去,这些都不重要了。" 正自交谈,灵机老人、闻人琴、天荒神主等四位大能者从远处赶来。 "那家伙逃了!" 灵机老人脸色很难看。 他们四人一起联手,非但没能拿下雒青帝,反倒全都吃了大亏! "逃了那人比雒玄机还厉害" 古花仙皱眉。 他们都不认识雒青帝,自然不清楚雒青帝有多强大。 "很强!一对一的情况下,我们无人是他对手。" 闻人琴神色阴沉道,"若非此次我们有备而来,准备了许多底牌,仅凭我们四人的力量,甚至都无法对他进行压制。" 一番话,让古花仙、焦暮等人都皱眉不已。 "不过,他也被我们重创,遭受近乎不可修复的道伤!以后哪怕能恢复过来,一辈子也休想再在道途上更进一步!" 天荒神主咬牙切齿说道。 谈起雒青帝时,他眼神中尽是恨意,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忌惮。 那家伙……的确太强了! "一场精心准备的杀局,却只灭了一个雒玄机,让苏奕和另一人都逃了……" 古花仙内心凭生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其他人也都默然。 在神域天下,他们哪个不是傲立诸天之上的主宰人物 可如今一起联手,都没能拿下苏奕,这让谁能不感到憋屈 "依我看,这一场好戏才刚开始。" 冷不丁地,燃灯佛神色平静道,"那异端已进入神域,恰似自投罗网,接下来只要他敢冒头,必会被我们第一时间抓住!" "不错,神域本就是我们的天下!他前往神域,和自投罗网也没区别!" 有人轻语。 "数十年后,黑暗神话时代就会来临,只需在此之前,将苏奕拿下便可。" ……众人议论,在商议对策。 可谁都清楚,一个不能否认的真相是—— 在对付苏奕这件事上,时间拖得越久,注定会越来越难! 这异端蜕变的速度太快了,而今更是打破禁忌这劫,证道成神,只要杀不死他,他就会不断变强! 这才是最棘手的! "放心,不止是我们,还有很多老家伙都绝不会允许那异端活下来,看一看易道玄和李浮游当年的下场,就知道了!" 古花仙语气坚定。 …… 同样在接引之路上。 "好可怕!刚才那是神主级人物在大战吗" "必然如此!" "还好我们离得远,否则,哪怕被那等战斗力量波及,必死无葬身之地!" ……一艘巨大的战舰上,人们心有余悸地议论着刚才发生的一幕。 那时,极遥远的地方,星空动荡,时空崩坏,无边毁灭洪流肆虐,远比接引星路上最让人忌惮的星煞风暴都可怕! 而按开元道宗长老屠有方推断,这极可能是发生了一场神主级大战! 这任谁能不惊骇 对他们而言,屠有方这样的中位神,都已是只能仰望的神域大人物。 而神主…… 已和传说中的神话人物都没区别! "也不知道,这一场神主级大战,和当初遇到的那三人是否有关。" 屠有方暗道。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app 最新章节。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剑道第一仙更新,第2147章 致命刺杀免费。 第2148章 翎羽、前世、融合 屠有方至今都无法忘记,那曾乘坐一叶扁舟横渡接引星路的三人。 一个看起来就像船夫般的角色,却在弹指间灭杀掉来自赤松剑山的中位神裴章,和碾死一只蝼蚁都没区别! 这太让人震撼。 也让屠有方很怀疑,那三人都极可能是神主! 而一想到自己之前还曾邀请那三人加入开元道宗修行,屠有方脸庞就火辣辣的,内心窘迫无比。 同一时间,在这艘巨大战舰的一个角落处。 "父亲,我已被开元道宗的前辈选中,以后就将前往神域修行,您若在天有灵,一定会为我高兴吧" 一个面孔清秀的女子立在那,心中喃喃。 她叫闻若雪。 一个太玄阶强者。 过往漫长岁月中,曾为了寻求证道成神之路,在纪元长河中漂泊多年,蹉跎半生。 而如今,她有幸被屠有方选中,即将前往神域开元道宗修行!! 对她而言,这和获得一场梦寐以求的造化都没区别! "嗯" 忽地,闻若雪一怔。 视野中,一片翎羽不知何时已飘落在自己不远处的地上。 翎羽残破焦黑,光泽暗淡。 闻若雪上前,将翎羽捡起。 一瞬,她心生一股奇妙的感觉,脑海中恍惚间浮现出一头浴火翱翔的黑色神凰! …… 一座昏暗的祠堂中,气氛压抑。 年仅七岁的易道玄,被放在一座黑色道台上,双手双脚被捆绑着。 身旁,站着的是他父亲和一众宗族长老。 "父亲,只要把我体内的九窍剑脉取出,就能帮到大哥么" 易道玄问道。 "不错。" 易道玄的父亲,是个面容消瘦的威严男子。 "你哥哥若能获得九窍剑脉,凭此天赋,足可以在大道路上高歌猛进,成为天下响当当的大人物!" 父亲眼神明亮,憧憬道,"到那时,咱们宗族上下都能获益!" 年龄才七岁的易道玄却摇了摇头,只说道:"父亲,我只想让母亲回到我身边。" 父亲笑道:"我答应过你的事情,自不会食言,小玄,等取出你体内九窍剑脉后,我就让你们母子重聚。" "嗯!" 易道玄点了点头,露出开心的笑容。 父亲和身旁那些宗族大人物们,也都笑了。 "小玄,你忍着点。" 一个面容阴冷的老人走上前,拿起一把雪亮的尖刀,猛地插进了易道玄胸膛。 鲜血迸溅。 剧痛传遍全身。 易道玄猛地陷入昏迷中。 这一天,易道玄与生俱来的九窍剑脉天赋,被自己父亲下令取走,融入到了他的哥哥体内。 而当他醒来时,就被关押在了一座地下囚牢中,阴暗潮湿。 年仅七岁的他,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也没能见到自己母亲。 他只知道,父亲答应自己的事情,没有做到。 这让他伤心了很久。 被关押在牢狱的三个月后,易道玄身患一场大病,气息奄奄,病入膏肓。 也是那时,他终于再次见到了父亲。 只是,父亲脸色很阴沉,满脸写着恨意,指着易道玄破口大骂。 骂易道玄是贱种。 骂易道玄害了他的大儿子! 易道玄那时候已经病重垂死,完全没想到,父亲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他只感到很伤心,很难过。 因为他都快死了,也没能再见到娘亲。 之后,暴怒如狂的父亲一巴掌打在了他脸上,易道玄彻底没有了生机。 父亲以为他死了,安排一个下人,将他的尸体带到荒郊野外,匆匆挖了个坑,埋了进去。 可易道玄没死。 一个叫"老刀"的盗墓贼,在路过时,把坟堆挖开,本打算从易道玄尸体上搜刮一些钱财,不曾想,却发现易道玄醒了过来。 老刀大为惊奇,说了一句,"得,咱爷俩也算有缘,以后我来养活你,你帮我送终!" 自此,易道玄跟在了老刀身边。 可惜,老刀只是个不入流的盗墓贼,在易道玄十岁的时候,就因为误入一座布满机关陷阱的古墓而惨死。 只剩下易道玄一人。 之后那些年,易道玄一个人在世间流浪,颠沛流离,他跟野狗抢过食,跟乞丐争抢过地盘,小小年龄就尝尽了诸般人世险恶和艰苦。 后来,他被人贩子抓走,像货物般卖到了一座矿场中。 也是在那里,十四岁的易道玄,因为性情坚毅,手脚勤快,得到一个矿场小头目的赏识,将他留在了身边当手下,悉心栽培。 那个矿场小头目被称作"老杨",也是从老杨那,让易道玄获得了一个修行的机会,自此踏上了修行之路。 易道玄十七岁那年,老杨在和别人抢地盘时死了,死的时候,身体都被人砍成无数碎块。 易道玄悲痛欲绝。 之后两年时间,他为了变强,历尽磨炼和凶险,一身修为也是得到突飞猛进的蜕变,终于得偿所愿,为老杨报了仇,杀光所有仇人! 之后,易道玄返回了家乡。 他无法忘记,七岁那年的血腥经历。 无法忘记,父亲一巴掌将自己"打死",匆匆埋葬掉的残酷一幕。 十九岁的他,当再回顾七岁的经历时,已经发现了许多蹊跷和反常。 他返回家乡,只想找出真相! 真相往往很残酷。 易道玄返回宗族后,没有打草惊蛇,而是在暗中找寻机会,终于抓住了那个当年亲手挖走他体内九窍剑脉的长老。 也是从那个长老口中,让易道玄得知了真相。 易道玄的母亲,是青楼的一个歌姬,虽生的美丽无比,但身份卑微下贱。 易道玄的父亲年轻时很风流,强行霸占了易道玄的母亲,也因此让易道玄的母亲意外怀孕。 母亲为了体内胎儿,忍辱负重,搬进了易家。 可因为她的身份卑贱,经常遭人羞辱和诋毁,连女婢和奴才都敢对她指手画脚,处境无比艰辛困苦。 易道玄的父亲对此不管不问,一个妓而已,若非因为坏了他的种,早被他逐出家门。 仅仅只在易道玄出生时,易道玄的父亲才破天荒地见了易道玄的母亲一面。 但也仅仅如此。 连易道玄的名字,都是母亲所取。 母子二人就像外人,寄人篱下。 可易道玄自幼被保护的很好,母亲倾尽一切力量在庇护他,教导他认字读书,教他做人的道理。 故而,七岁以前,年幼的易道玄生活虽贫寒了一些,却也很幸福。 可一切都在七岁那年发生变故。 在宗族对所有子弟进行测验骨骼和天赋时,易道玄名义上是族长的庶子,也有资格参与。 结果,一经测验,发现了易道玄天生的九窍剑脉天赋! 此事,轰动全族上下。 当时,易道玄也很高兴,本以为凭此天赋,自可以改变自己和母亲的处境。 可不曾想,这样的天赋力量,却反倒害了他和母亲。 就在当天晚上,易道玄的父亲派人,将易道玄母亲接走,残忍杀害。 而易道玄,则被父亲蒙骗,说只要愿意配合,将体内的九窍剑脉交出来,以后就能见到母亲。 易道玄自然答应了。 可这一切都是个骗局。 易道玄父亲这么做,目的是要把九窍剑脉天赋,植入其长子易冷体内! 可惜,计划失败了。 易冷的体质虽不俗,却无法承受九窍剑脉的力量,遭受到反噬,变成了个神志不清的傻子…… 易道玄父亲为此震怒,于是,就发生了在易道玄七岁那年,父亲一巴掌把易道玄打"死"的一幕。 当了解到这些真相…… 易道玄满腔悲恸和恨意。 就因为自己母亲出身卑微,就被那般冷落和对待。 为了夺走自己身怀的九窍剑脉,自己的父亲竟毫不犹豫残忍杀害了母亲!! 他为何要这么做 为何就不能给他们母子一条活路 那一天,愤怒的易道玄一人一剑,杀进了易氏宗族,杀了当年那些迫害母亲的人,杀了那些参与挖走自己九窍剑脉的人。 也杀了自己的父亲! 弑父!! 这是违背人伦,足以引发人神共愤的举止,大逆不道。 可易道玄根本就没把对方当父亲! 一个亲手害死自己母亲,更一巴掌差点把自己拍死,匆匆埋葬掉的凶手,怎配得上父亲二字 也是那一天,他取走了本就属于自己的九窍剑脉! …… 轰! 这一幕幕属于易道玄记忆的画面,像走马观花般,在苏奕脑海中映现。 恍惚间,他仿似变成了易道玄,在重走易道玄的一生。 他一生的悲欢离合、喜怒哀乐,像洪流般在苏奕心中不断翻涌。 易道玄这一生,的确太过凄苦,命运多舛,厄运连连。 除了年轻时所遭遇的那些宗族惨祸,他还曾遭受师门构陷和迫害。 曾被亲友背叛,背后插刀。 人世间的坎坷和磨难,似乎都被他经历了一遍,毕生遭受到不知多少次沉重而残酷的打击。 当这些记忆和阅历,涌现在苏奕心中,他甚至都有些不敢相信世上怎会有如此凄惨的人! 可渐渐地,他就顾不得多想,因为易道玄的记忆、经历以及道业力量,正如潮水般,融入他的生命中。 他们本就是同一个人。 而如今,只不过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在进行融合!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app 最新章节。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剑道第一仙更新,第2148章 翎羽、前世、融合免费。 第2149章 沧澜界魔乌山上的死尸 易道玄一生很苦。 可他的剑道之路,则堪称传奇! 无尽的挫折和磨难,让他的剑道之路发生过多次翻天覆地的蜕变。 而九窍剑脉的天赋,则如虎添翼,让他在大道路上勇猛精进,扶摇而上。 而如今,这些剑道传承和经验,尽数被苏奕所得。 一言以蔽之,易道玄的剑道,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 防守时,坚不可摧。 攻击时,无坚不摧! 攻守兼备。 这等剑道,不是求的一剑杀敌,而是稳打稳扎,步步为营。 在易道玄最巅峰时,哪怕同时被多个同等实力的大敌围攻,也可防守得滴水不漏,无懈可击。 若是让他抓住机会进攻,则势若摧枯拉朽,无物不破! 这等剑道,和易道玄的性情很像。 坚毅沉凝、不动时如山似岳,动时则霸如雷霆! 随着融合易道玄的道业力量,苏奕也终于体会到,巅峰时的易道玄,是何等可怕。 抛开他那九炼巅峰地步的不朽境道行不说,只论剑道威能,可以用一个"稳"字来形容。 稳到无可撼动,无懈可击。 稳到只要出手,必杀敌于弹指之间! 就这般一边融合易道玄的道业力量,直至最后,苏奕终于明白,什么叫心不甘、什么叫意难平! 心不甘,不甘的是诸般血仇未曾血偿! 那些血仇中,有宗门构陷迫害之仇,有兄弟反目,背后捅刀之仇!有宗族亲友被害之仇。 也有来自诸多大敌的追杀迫害之仇! 意难平,难平的是直至战死那一刻,才发现还有许多事情未做。 有恩情未曾报答,有割舍不下的亲情未曾弥补,有曾许诺答应的事情,未曾兑现…… 太多了。 易道玄一生,历尽坎坷,但在大道路上也有许多恩人、朋友和亲人! 他很早以前还曾成婚生子,子孙后辈众多。 曾开创过宗门,招纳门人无数! 也曾加入多个大道势力修行!! 当捋清楚易道玄生前的这些人情、亲情、友情,苏奕都不禁感慨。 正因为有这些牵挂和在意的人和事,才让易道玄在战死时,意难平! 相比起来,李浮游无疑是最潇洒的。 一生斩断恩怨是非,不沾因果,超然物外,独来独往。 哪怕最后战死,心中也并没有多说怨恨,只认为自己之所以战死,是因为实力不够,非敌人不可战胜…… 这怎一个豁达了得 相比易道玄,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嗯 猛地,苏奕意识到不对。 自己……如今在何处 是生是死 又置身在怎样的处境之中 刚察觉到这一点,苏奕的意识轰的一声,直似炸开一般,再度陷入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中。 …… 神域。 南火神洲。 三十三界域之一的"沧澜界"。 一座位于边陲地带的古老大山深处,古木狼林,大树参天。 天穹上,一头血翼秃鹫在虚空中盘绕, 在它视野中,那片古老的丛林中,躺着一具毫无生机的死尸。 一动不动。 而这,正是它所渴望的猎物。 耐心观察许久,这头血翼秃鹫终究没忍住,振翅如刀,俯冲而下。 一对利爪如张开的刀锋,狠狠朝那一具死尸抓去。 可就在这一瞬,一杆骨矛猛地从远处森林中激射而出,如若闪电般,凿穿血翼秃鹫的脑袋。 轰! 血翼秃鹫那十多丈大的躯体,砸落大地,只发出一声哀鸣,便彻底死掉。 同一时间,一道娇俏矫捷的身影从远处树林中掠出。 这是一个身着兽袍的少女。 她双腿笔直修长,肌肤呈小麦色,五官灵秀俏丽,一对眼眸明亮如星辰。 一头柔顺的齐耳短发呈鸦青色,在风中飘扬,露出纤细傲人的鹅颈。 少女浑身透着一股灵动气息,手脚利索,行动矫健。 当抵达场中,她先看了看那头血翼秃鹫,确定这妖禽已彻底死绝,这才暗松一口气,将水灵灵的目光看向那一具躺在地上的死尸。 "奇怪,怎么是一具死尸……" 少女明显有些失望。 之前,她正在山中狩猎和采药,忽地心生一丝莫名其妙地感应,似乎冥冥中有一缕气息在对她进行召唤。 当时她就怀疑,自己极可能是感应到了一场机缘! 抱着试一试的心思,她凭借这一缕感应,朝这边掠来。 可预想中的机缘并没有出现。 她只看到一具死尸! "本以为是一场好运找上门,谁曾想却这般晦气,碰到个死掉的家伙……" 少女嘀咕。 这魔乌山中,盛产各种灵药和神材,常年有许多修士前来探寻宝物。 可山中妖物众多,藏着各种凶险,故而也经常会有修士丧命在此。 少女就见过很多次,早已见怪不怪。 "罢了,既然见到了,就帮他入土就是,省得被山中妖物吃掉,那可就太惨了……" 叹了口气,少女动手在附近挖了个坑,走上前正准备把那一具死尸埋掉。 旋即,她愣住了。 那一具死尸竟然睁开了眼睛!! 嗖! 少女猛地退后,手握骨矛,灵秀的眸中尽是震惊,这……这是诈尸了! 仔细看,那死尸虽睁开眼睛,却一动不动地躺在那,似乎并不危险。 "你这是死不瞑目吗放心,我来帮你收尸,保证给你修个漂亮的坟墓,让你可以在其中安息。" 少女似是安慰自己般,自言自语,"若你信得过我,就把眼睛闭上,好吗你这样睁着眼睛,可太吓人了……" 苏奕:"……" 这小丫头,竟以为自己死了! 也对,自己现在这样子,和一具死尸有什么区别 苏奕唇角扯动,露出一丝苦笑。 "这死尸竟然还在笑!!" 少女明显被吓到,下意识将手中骨矛扬起,狠狠朝苏奕刺了过去。 噗! 骨矛插进了苏奕大腿。 苏奕:"……" 没有感觉到痛苦。 他的躯体就像布满裂痕的瓷器,濒临崩坏的地步,浑身连一丝力气都没有。 和身上那惨重的伤势相比,少女这一击,和隔靴搔痒也没区别。 可这还是让苏奕皱起眉头,没好气道:"我……没……死呢!" 声音虚弱无比,断断续续。 少女一呆,"没死!" 旋即,她猛地反应过来,这不是一具死尸,而是一个负伤惨重到和死尸都没区别的家伙! 噗! 她连忙拔出骨矛,讪讪道:"不好意思,我以为……你是个死人哩。" 苏奕很想敲一下少女的脑袋,眼睛生的那么水灵,怎么就看不出我还活着 可无奈的是,他现在根本无法动弹。 不止道躯伤势太重,神魂、修为都衰竭到快要崩坏的地步,浑身上下空荡荡的,像不属于自己一样。 "阿姐!" 远处,一群身影掠来。 无论男女,都身穿兽皮鞣制的衣服,男的粗犷凶悍,女的野性十足。 给人的感觉,就像遇到了原始洪荒时期的蛮人。 "他是谁" "一具死尸吗" "他这是遭遇了什么,身上的伤势竟这么惨重……" 这些男女都发现了苏奕,议论纷纷。 苏奕有些无奈。 他很不喜这种被人评头论足的感觉,可没办法,他动不了。 "凌儿,金乌大日快落山了,咱们必须尽快回村子,否则,等魔焰紫月出来,可就麻烦了。" 一个魁梧青年沉声开口。 被叫做凌儿的,正是那手持骨矛的明秀少女。 她咬了咬唇,抬手指着苏奕,道:"也把他带上吧。" 什么 众人愕然,都很迟疑。 那魁梧青年皱眉道:"凌儿,这人来历不明,怎能随便带回村子" "可他受伤这么重,一旦等夜晚来临,他注定会没命。" 少女凌儿语气坚定道,"既然他被我撞见了,就不能见死不救,等他养好伤了,再让他离开便是。" 魁梧青年还要阻拦,凌儿已走上前去,将地上的苏奕背了起来。 "凌儿!你难道忘了族老的叮嘱不允许带着来历不清的外人进入村子!!" 魁梧青年脸色阴沉。 凌儿抬起小脸,倔强地盯着魁梧青年,道:"他和我们一样,都是人族!我们不救,谁也不会救他!" 人族! 这个理由,让苏奕眯了眯眼眸。 再想起这些人交谈时谈起的金乌大日、魔焰紫月,苏奕心中已有判断—— 这里,极可能就是沧澜界,神域三十三界之一,位于南火神洲的外围地带!! 而沧澜界,是妖魔的天下。 各种妖魔族群并立,连修行势力也以妖道、魔道为主。 而人族势力则最为衰微没落,处于沧澜界的最底层,常年被妖魔统治和奴役! 故而,分布在沧澜界的人族,处境都很窘迫和卑微。 在沧澜界的一些地方,人族和任凭宰割的奴隶都没区别! 事实上,整个南火神洲,都是妖魔的天下。 神域天下赫赫有名的六大妖祖、八大魔主,一大半,都出自南火神洲! 除此,一些在神域天下堪称顶级的妖道和魔道势力,也扎根在南火神洲。 像封无忌所在的古族封氏,本身就是罗睺妖祖一脉的后裔,同样位于南火神洲! "罢了,等回到村子后,你自己去跟族老解释!" 眼见凌儿主意已决,再无法被劝服,那魁梧青年叹了口气,不再阻挠。 只是,他看向苏奕的目光依旧带着排斥和敌意。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app 最新章节。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剑道第一仙更新,第2149章 沧澜界魔乌山上的死尸免费。 第2150章 阿凌 当沿着山路来到山脚下时,夜色悄然来临。 一轮皎洁的紫色圆月高悬天穹深处,飘洒出的月光潋滟如水,神秘剔透。 魔乌山上下,笼罩在紫色月光中,一时间,大山深处传出一阵阵妖兽嘶吼的声音。 就像那山中蛰伏的妖兽,都在夜晚倾巢而出了一般。 偶尔能看到,巨大足有数千丈的凶禽,腾空而起,拍打着翅膀,在紫色月光中盘绕,凶威恐怖。 凌儿一行人都不禁变色,下意识加快了脚步。 对此,苏奕却并不奇怪。 那魔焰紫月,是由沧澜界的周虚规则所化,代表着这一方浩瀚界域的天道之力。 而紫月飘洒的月光,则最适合妖魔一类的强者修行! 故而,夜晚时候,妖魔都会抓紧时间吞吐日月精华,以此熬炼体魄,锤炼修为。 可对人族修士而言,则无法炼化这等大道力量。 相反,若强行炼化,反倒会对自身大道产生反噬!轻则走火入魔,重则身陨道消。 连修行都遭受到严重制约,这也是为何在沧澜界,人族修行势力会那么衰弱的原因之一。 "在这鬼地方,要想修复伤势,恢复修为,短时间内怕是根本无法实现……" 苏奕暗道。 他身上倒也有一些神药和不朽神晶。 可都被藏在体内混沌海中。 包括补天炉也如此。 如今,他一身修为枯竭,根本无法将这些宝物拿出来。 简而言之,此刻的他,的确和一个废人没区别。 可此次能活下来,已让苏奕很满足。 他不会忘了,在抵达神域天下之前,被帝厄突然刺杀的那一幕。 那时候,他甚至都来不及反应! 这也是他这些年修行以来,所遭受到的最危险、最致命的一场杀劫。 还好,他活下来了! 第四世易道玄的道业力量,在最后的关键时刻,催动九狱剑,带着苏奕挪移时空之中,逃进了神域天下! "我既然被易道玄送来沧澜界,而不是其他地方,必有原因。" 苏奕心中一动。 可当他试图回忆时,神魂中传来一阵剧痛和疲惫感,让他果断放弃了这么做。 原因就是,神魂负伤太惨重了,力量都已濒临枯竭! "罢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等伤势愈合一些,自然能明白,易道玄为何会把我送到这沧澜界中。" 苏奕暗道。 当初前来神域时,易道玄曾说,他的道业力量中封印着一个古老的时空节点,没人知道。 他那些大敌也注定找不到。 无疑,易道玄说的时空节点,就通往这沧澜界的魔乌山附近! 这让苏奕甚至怀疑,这魔乌山附近,会否留着和易道玄有关的东西! "到了!" 有人开口。 这片山脚下,到处黑魆魆的,紫色的月光也被乌云遮蔽大半。 一路上,众人都举着月光石当火把前行。 而此时,在远处地方,亮着许多灯笼。 在这黑暗的夜色中,格外让人感到心安。 那是一座村落,矗立着许多简朴的石屋。 一路上,苏奕已经从众人的交谈中了解到,那是"草溪村",是位于魔乌山脚下的十多个村落之一。 草溪村,也是阿凌他们这些年轻男女的家。 阿凌背着苏奕回到了自己家,其他同伴也各自散去。 阿凌的家是一座简陋的小院子,三间石屋,一个庭院,围墙是用巨石堆砌而成。 院子里,挂着许多风干的兽肉,地上堆积着许多兽皮、灵药一类的物品。 这样的居住之地,着实太简陋,让苏奕恍惚间都以为来到了世俗的乡野之地。 不过,难得的是,庭院收拾得很干净。 阿凌将苏奕安置在了一个房间中。 "你先躺在这。" 阿凌转身走出房间,再回来时,已经打了盆水,拿了一条毛巾。 "我先帮你清洗一下,再为你涂抹灵药。" 说着,阿凌已手脚利索地行动起来。 苏奕躺在那没法动,只能任凭摆布。 灯影下,少女小脸明秀,灵眸如水,专注地帮他擦拭伤口,一点也不嫌弃。 苏奕已经很久不曾体会过这种被人照顾的感觉,心中颇有些异样。 "你究竟经历了什么,身上的伤势也太重了。" 阿凌很吃惊,随着看清楚苏奕身上的伤口,她都不敢相信,受到如此严重的伤,这家伙是如何活下来的。 也不等苏奕回答,阿凌匆匆走出房间,拿了十多瓶药膏返回,开始为苏奕涂抹伤口。 这些灵药,对苏奕的伤势根本起不到什么用处。 可苏奕没有阻止。 他就那般静静躺在那,看着为自己忙前忙后的少女,心中格外地安宁。 过往那些年,他在纪元长河中闯荡,在永昼之城征战,在古神之路中试炼…… 历经不知多少动荡,斩过不知多少敌人。 哪怕是在前来神域的路上,也遭受九死一生般的杀劫。 而今,突然沦为废人一般,来到这样一个偏远山村中,仿似一下子远离了世事纷争和恩怨纠葛。 也让苏奕整个人一下子放松下来,感受到久违的安宁和闲适。 院落里,夜色如水,虫鸣窸窣,偶尔有风掠来,吹得窗棂微微摇晃。 房间内,昏黄的灯影驱散黑暗,让整个屋子笼罩在一阵温馨的氛围中。 阿凌终于忙完了,擦了擦额头汗水,一屁股坐在不远处,道:"喂,你为何一直都不肯说话了" 她灵秀的眸亮晶晶的,凝视着苏奕,透着好奇。 "我……" 苏奕声音虚弱地开口。 "行了,看得出来,你现在连说话都费劲。" 阿凌摆了摆手,道,"我叫杨凌儿,父亲早些年进山狩猎,死在了妖兽手中,因为我父亲的死,母亲生了一场大病,也撒手人寰。是村里的族老把我一手带大的。" 苏奕嗯了一声。 阿凌则自顾自道:"你是我救回来的,族老肯定不会撵你走,不过,依照村里的规矩,不能收留来历不明的外来人,所以,等你伤好了,就赶紧离开吧。" "我也不指望你能回报我什么,毕竟,咱们都是人族,相互帮忙也是应该的。" "不过……" 说到这,阿凌眼神变得凌厉起来,恶狠狠盯着苏奕,"你倘若不安好心,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苏奕哑然。 但,他还是嗯了一声。 "其实,我真觉得你我挺有缘分的,今天我在狩猎的时候,忽地莫名其妙地心生一丝感应,还以为即将有一场机缘降临我头上。" 阿凌声音清脆道,"可谁曾想,没找到机缘,反倒找到了你,是不是挺有趣的" 说着,少女自己忍不住笑起来,那明秀俏丽的小脸,在灯影下煞是可爱。 苏奕则怔住,露出思忖之色。 他这才猛地意识到,今天阿凌找到自己,明显不是巧合!! 自己莫名其妙地,被易道玄送到了这沧澜界魔乌山上,还不知躺在那里昏迷了多久。 而今天上山狩猎的阿凌则心生一丝莫名其妙地感应,找到了自己…… 这怎可能是巧合 这其中,必有玄机!! 想到这,苏奕心中却是一叹,若修为还在,他定可以轻而易举识破这个玄机。 可现在,根本办不到。 忽地,一阵脚步声在庭院外响起: "阿凌,族老和村长来了!" 这是那魁梧青年的声音,苏奕还记得,此人名叫薛峰,一直对自己这个外人很排斥。 根本不用想,必然是这个薛峰返回村子后,把阿凌救自己的事情,告诉了这草溪村的村长和族老! "族老和村长都来了" 阿凌顿时起身,小脸上有些紧张,可她还是低声安慰苏奕,"你别怕,族老和村长都很好,不会对你不利的。" 刚说着,房门就被打开。 一群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影高大,体格威猛的灰袍男子。 旁边跟着一个身影干瘦的兽袍老人。 前者是草溪村村长薛天云。 后者是草溪村族老厉长青。 两人身后,还跟着村子中的一些大人物,那魁梧青年薛峰也在其中。 当走进房间,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看向了躺在床上的苏奕。 气氛,也随之猛地压抑下来。 "族老,我……" 阿凌张嘴要解释,就被厉长青摇头道:"阿凌,事情我们都知道了,你别担心,我们此来,只是想查清这个外来者的底细,断不会为难他。" 正说着,族长薛天云已走上前,眼眸如电,冷冷俯视着床榻上的苏奕,道: "阁下不必说什么,只要配合一些,让族老查验一下你的真身便可。" 苏奕眉头微皱。 "怎么,阁下不愿意" 薛天云眼神慑人,脸色都变得冷厉起来。 苏奕目光一扫阿凌,当察觉到少女那眉梢间的担忧之色时,最终说道:"可。" 顿时,在场众人明显也松了口气。 无疑,他们之前都很警惕和戒备,似唯恐苏奕身上有问题,拒绝配合! 当即,族老厉长青则走上前去,抱拳见礼道:"得罪了。" 轰! 他身上气机轰鸣,双手结印,轻轻按在了苏奕额头处。 这一瞬,苏奕眸子中悄然闪过一抹异色。 ———— 10更完毕!!写第一仙以来,第一次一口气发出10更!! 熬夜到凌晨4点才终于写完,累惨了,兄弟姐妹们,请砸出你们的月票! 这要是再不投,金鱼就只能哭唧唧了……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app 最新章节。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剑道第一仙更新,第2150章 阿凌免费。 第2151章 小星魂术 厉长青动用的法印,是一种神魂秘术,能够查探和识破对手的气息和伪装。 而这种神魂秘术,苏奕很熟悉。 名唤"小星魂术"! 是由易道玄专门为他的宗族后人所创!! 很久以前,易道玄曾成婚,子孙后代众多,随着漫长岁月过去,早已形成一个宗族。 小星魂术,就是易道玄留在宗族的秘法之一,是专门用来鉴别族人血脉的一种神魂秘法。 除此,这门秘法也能识破各种易容和伪装,让一切变化之术无所遁形。 苏奕已经融合易道玄的道业力量,岂可能认不出来 "这厉长青,即便不是第四世的后人,也必然和第四世一手开创的宗族分不开关系。" 苏奕暗道。 这一刻,他隐约明白,易道玄为何会送自己前来这沧澜界了。 因为,这里极可能是他为宗族后人准备的一个栖居之地! "如今距离易道玄当年转世已过去近八十万年,他比李浮游还更早转世,不曾想,这世上竟似乎还有他的后人存活着……" 苏奕心中感慨,"实在是让人难以想象。" 半响,厉长青收起了秘法。 "族老,可查出什么" 村长薛天云问道。 厉长青道:"这位朋友的确是人族,负伤很重,只剩下一线近乎衰竭的生机,能活到现在,简直……就是个不可思议的奇迹。" 薛天云终于轻松下来,"只要身份没问题就好。" "可他虽是人族,可来历却很蹊跷,必须查清楚才行!万一他是为妖魔效命的奸细呢" 薛峰忍不住道。 他一直对苏奕很排斥,抱有强烈的敌意。 "妖魔若想对我们草溪村不利,何须派遣一个都快要死掉的奸细前来" 阿凌很生气。 "我……"薛峰顿时语塞。 "行了,时辰已晚,我们该走了。" 厉长青摆了摆手,"阿凌,你跟我出来,我有话对你讲。" 说着,一群人和阿凌一起走出了房间。 只剩下苏奕一个人躺在那。 他并不不担心自己的处境。 哪怕发生致命的危险,拼着最后清醒的这一股意识力量,他自有把握将补天炉中的小猴子召唤出来! 不过,那样的话,自己恐怕会再度陷入昏迷中,还不知什么时候会醒。 故而,非生死攸关的时刻,苏奕不会这么做。 很快,阿凌一个人返回。 她手中多了个玉盒,笑吟吟道:"族老已经答应,允许你在村子里养伤,喏,这是族老送你的一颗丹药。" 说着,她将玉盒打开,露出一颗拇指大小,晶莹剔透的灵药。 旋即,阿凌发出一声惊呼,"夔龙血魄丹!族老他怎会把如此珍贵的仙丹拿出来!" 少女愣在那了,明显出乎她意料。 苏奕虽失去修为,可眼力还在,一眼认出这颗丹药是玄道皇者层次的灵丹。 修行之路,在成仙之前,分作武道之路、元道之路、灵道之路、玄道之路、登天之路和羽化之路。 每条道途,都有三个境界。 成仙后,则有仙道四境和太玄三阶。 玄道层次的灵丹,就是人间修士中的皇者所炼制的丹药。 这样的灵丹,在少女眼中是无价之宝,可在苏奕眼中…… 真的没什么用处…… 也对他一身伤势没有任何帮助。 不过,苏奕倒也很理解阿凌的震惊。 因为少女的修为,才仅仅在灵道之路上,是灵轮境后期修为,都还未曾踏上玄道之路…… 距离成仙,相差足足三条道途。 更别提和神境相比。 故而在少女眼中,这夔龙血魄丹自然珍贵无比。 事实上,之前的时候,苏奕就已察觉到,这草溪村修为最高的分别是族老厉长青和村长薛天云。 可两人也仅仅只是玄道路上的皇者而已,都是玄合境修为。 搁在人间玄黄界大荒天下,玄合境的确称得上最巅峰的存在。 当年苏玄钧称尊大荒时,就是这等境界。 可在如今的苏奕眼中…… 神主境之下都已不够看,更别说是仙境之下的那些修士了。 "族长既然这么做,肯定有他的考虑。" 半响,阿凌深呼吸一口气,将丹药取出,就要喂苏奕服用。 "别。" 苏奕阻止。 阿凌一愣,生气道:"你是担心害了你不成这可是族老珍藏多年的稀罕宝贝,你……别不知好歹!" 苏奕苦笑,断断续续说道:"没用,我伤太重,浪费……" 他没力气,说话都磕磕绊绊,很是艰难。 阿凌却听懂了,眉梢舒展,眼神也变得柔和,道:"原来你是担心浪费呀,没事的,丹药本就是拿来救人的,你伤那么重,再不赶紧治疗,怕根本撑不了多久……" 还不等苏奕再拒绝,少女就将丹药塞进了他嘴里。 一股热流涌遍全身。 可瞬息间就消失不见,就像泥牛入海般,没起到任何作用。 不过,苏奕的精神倒是好了一些…… 阿凌见此,却傻眼了,喃喃道:"怎么回事,真的一点用处都没有么……" 苏奕嘴唇翕张,声音微弱,"别担心,我的伤……可以自己修复……" 眼见他说话这般艰难,阿凌幽然一叹,水灵灵的灵眸中都是怜悯和同情。 少女上前为苏奕盖好被子,柔声道:"你啊,就别说话了,安心养伤,我会想办法帮你的。" 苏奕凝视着少女,心中涌起一抹久违的暖意。 这天起,苏奕在草溪村住了下来。 村里的人都知道有他这样一个外人在,初开始还都很好奇。 渐渐地,也就无人再关注。 因为苏奕躺在那根本无法动,一副病入膏肓,行将就木的样子。 苏奕倒是乐得清静。 时间一天又一天过去。 在沧澜界,白天会有三轮金乌烈日横空而起,光照天下。 在夜晚,则会升起一轮魔焰紫月。 草溪村位于魔乌山山脚,是个极为荒僻偏远的人族村落,外人极少会前来。 少女阿凌每天都很忙碌。 每隔三天,她就会趁天还未亮时,和村中的年轻人一起出发前往山中采药、狩猎。 其他时间,则在筛检灵药,处理狩猎到的妖兽,兽皮鞣制成布料、兽骨、牙齿、兽角、鳞片等部位,则分门别类整理起来。 按少女的说法,这些都是能卖钱的货物,每隔半年,就会有城中的商贩前来收购。 除了每天忙碌各种琐屑事情,少女每天晚上,都会为苏奕擦洗一下身体,涂抹疗伤的药草。 虽然苏奕多次表示,这些药草没用。 可少女很固执,依旧坚持为苏奕涂药。 苏奕无奈之余,心中也颇为受用,他能感受到,少女是真的发自内心地在照顾自己。 匆匆一个月过去。 庭院中。 苏奕眯着眼睛,躺在一张简陋的木椅中晒太阳。 木椅是阿凌亲手打造的。 连苏奕都是阿凌从房间床上抱出来,放在木椅中的…… 没办法,一个月过去了,苏奕精神虽好了一些,可浑身依旧没有一丝力气,如同废人。 天穹上悬挂着三轮金乌烈日,一者位于东方,一者位于西方,一者位于中央。 "这三轮烈日,同样是由沧澜界的周虚规则所化,可惜,眼下的我,也仅仅只能躺在这晒晒太阳,凭借本能汲取一些至阳之气。" 苏奕暗叹,"按这种态势,要想恢复一些修为,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这一个月里,他一直在思忖该如何疗伤。 结果只想到一种办法—— 晒太阳。 除此,无论什么灵药,都帮不到自己。 而因为道躯、神魂和修为的力量都已枯竭,他也根本无法打坐修行,去汲取这天地间分布的大道力量。 "不过,倒也不必着急。" 苏奕默默思忖。 无法修行,无法疗伤,但他并未彻底躺平,而是在烈日照耀中,不断积蓄力量! 哪怕积蓄的力量微乎其微,可积沙成山,早晚可以让他恢复一线修为! 只要一线,也就够了! "不好了,凌儿姐姐受伤了!" 蓦地,一道惊慌的大叫声在草溪村中响起。 紧跟着,村子里顿时响起嘈杂的声音,许多村民被惊动,纷纷冲了出来。 "阿凌怎么伤成这样" "快!立刻带阿凌去族老那里!再晚就来不及了!!" ……庭院中,苏奕眉头皱起,他听到了这些嘈杂的声音,可却无法感知到外界的情况。 但,事情也很容易推测,今天清晨时,阿凌就拎着骨矛进入魔乌山狩猎,若是受伤,必是在魔乌山遭遇了什么灾祸! 就是不知道,阿凌现在伤势如何。 苏奕不免有些担心。 这一个月里,少女对她照顾得无微不至,他岂能无动于衷 可他行动不便,都无法站起身来,更别说去外边问一问情况了,只能干坐在那等待。 时间点滴流逝。 苏奕坐在那,看着那天穹三轮烈日一点点坠入西边,暮色随之来临。 而他的眉头一直紧锁着。 到了现在,还没有任何动静传出,可想而知,阿凌这次受到的伤势肯定很严重。 砰!! 蓦地,庭院门扉被人踹开。 那魁梧青年薛峰怒气冲冲走进来。 当看到在那晒太阳的苏奕时,薛峰眼睛都发红,咬牙怒吼道: "都是因为你这混蛋,害得阿凌差点殒命!!我要杀了你!" 说着,薛峰已箭步冲来,挥拳狠狠朝苏奕脑袋砸去。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app 最新章节。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剑道第一仙更新,第2151章 小星魂术免费。 第2152章 异动 苏奕躺在木椅中,没法动。 当薛峰这一拳砸来时,他只静静地看着,眼神平静得毫无波澜。 "住手!" 蓦地,一道身影突兀地出现,挥掌之间,将薛峰整个人掀飞出去。 噗通! 薛峰跌落在十多丈外,摔得灰头土脸。 "族老,怎么是你" 薛峰抬起头,就看到出手阻止自己的,赫然是村中族老厉长青。 厉长青一指庭院外,面无表情道:"滚出去!什么时候知错了,什么时候再来见我!" 薛峰神色一阵阴晴不定,他本欲解释,可当面对厉长青那凌厉可怕的眼神,心中顿时一慌,不敢再迟疑,爬起身来,匆匆而去。 临走前,兀自眼神怨毒地瞪了苏奕一眼。 "抱歉,让阁下见笑了。" 厉长青叹了口气,转身面朝苏奕,拱手致歉。 苏奕只问道:"阿凌怎么样了" 一个月过去,他伤势虽一丝都没好转,但好在已经可以正常地说话了。 厉长青眉头顿时拧起,神色难掩忧色,道:"很糟糕,她今日进入魔乌山采药,闯进了山中的一座禁区,被一头可怕的蛇妖击伤,体内被蛇毒入侵,一身生机正在不断流失。" "若这样下去,不出三天,阿凌就会生机枯竭,撒手人寰。" 苏奕听完,反倒松口气,道:"这天下之毒,没什么是不可以化解的。" 厉长青眼眸发亮,"阁下莫非有办法" 苏奕轻声道:"你来找我,难道不就是为了此事么" 厉长青一怔,道:"阁下……早猜出来了" 苏奕道:"之前还有些不确定,可当你刚才出手,将薛峰击退时,我大概已能确定,你应该是为了救治阿凌的事情,才会来见我。" 厉长青眸光一阵闪动,喟叹道:"果然,阁下绝非寻常之辈!" 苏奕道:"我身上的伤势,可以瞒过其他人,可你既然曾动用‘小星魂术’查看,自然清楚,换做是神仙遭受我这样的重伤,也早已一命呜呼。而你能由此猜出一些东西,自然不奇怪。" 小星魂术!! 厉长青脸色顿变,震惊道:"阁下……阁下竟早已识破我曾动用的秘法" "不错。" 苏奕凝视厉长青片刻,道,"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吧,你先把阿凌带来。" 厉长青深呼吸一口气,按捺内心的动荡,拱了拱手,道:"阁下稍等。" 说罢,转身而去。 目送对方身影消失,苏奕目光透过庭院,看向天边。 暮色深沉,天边浮现浅浅的紫色,古老的魔乌山上,雾霭弥漫,用不了多久,夜色就会降临,那一轮魔焰紫月就会重新挂在天穹上。 在当初第一天来到草溪村的那个晚上,当阿凌把族老厉长青所赠的那一颗"夔龙血魄丹"拿出来时,苏奕就知道,厉长青必然在自己身上察觉到了什么,才会以这等灵丹相赠。 厉长青阅历丰富,也很沉得住气,没有跟其他人谈起这些事情。 故而,这一个月里,自己在草溪村的生活风平浪静,无人打扰。 若非今天阿凌受伤,厉长青恐怕也不会来见自己。 原因也很好猜,自己来历有问题!厉长青不想和自己有过多交集!! 不过,苏奕敢肯定,当自己点破"小星魂术"之后,厉长青对待自己的态度必会发生变化。 就是不知道,是会变好,还是变坏了。 就这般琢磨着,很快,厉长青带着阿凌回来了。 身后还跟着村长薛天云和薛峰。 阿凉那明秀美丽的小脸煞白透明,肌肤浮现出浓郁的黑色。 她眉梢间尽是难掩的痛苦和疲色,可依旧坚持着自己走路,不让人搀扶。 当看到苏奕时,少女强自挤出一个笑脸,道:"族老说我没事的,只要好好休息就会恢复过来,你别担心。" 苏奕心中疼惜不已,对厉长青说道:"你可以带其他人离开了。" 厉长青道:"那……阿凌就交给阁下了。" 苏奕点了点头。 "跪下!" 蓦地,村长薛云天一声低喝。 薛峰一呆,错愕道:"父亲,您在让我跪下" 砰! 薛云天一掌按在薛峰肩膀,将其压迫得面朝苏奕跪了下来,双膝砸地,脸上写满痛苦和惊慌。 哪怕再蠢,他也意识到出问题了! "之前,小儿糊涂,被怒火冲昏脑袋,差点对阁下不利,还望阁下宽宏大量,饶恕小儿一次。" 薛天云满脸愧色,朝苏奕拱手行礼。 阿凌都不禁呆住,这是什么情况 跪在地上的薛峰都傻眼了。 苏奕则见怪不怪,道:"这点小事,我根本没放在心上,你们走吧,莫要再来打扰。" 薛天云连连点头,当即带着薛峰就转身而去。 厉长青也随着离开。 "萧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阿凌不解。 之前,苏奕已告诉过少女,自己名叫萧戬,这一个月以来,少女一直称呼他为"萧大哥"。 "薛峰刚才闯进来,欲对我不利,是族老阻止了他。" 苏奕温声解释道,"他们现在来道歉,定然是认识到了犯下的错误。" 阿凌将信将疑。 可她受伤太重,蛇毒缠身,浑身困顿痛苦,也懒得再追问。 "天快黑了,萧大哥,我带你回房间。" 阿凌说着,强忍着身上的痛楚,走上前去,将坐在木椅中的苏奕背起来,步履蹒跚地走进了房间。 苏奕也很无奈。 少女都受伤成这样子,还让她背负,任谁看到,怕都会骂自己没人性。 可他也身不由己,只能如此。 "萧大哥,这是我今天进山为你采到的一颗灵果,名唤百炼九叶果,极为稀罕,肯定能帮到你。" 房间中,阿凌从袖口取出一颗火红的九叶灵果,果实只有婴儿拳头大小,晶莹璀璨,像个小灯笼似的,灵气惊人。 "你今天就是为了采这颗灵果才受伤的" 苏奕禁不住道。 阿凌点了点头。 苏奕心中一阵翻涌,很想伸手揉一揉少女的脑袋,一个月里,这小丫头为了给自己疗伤,付出了太多,善良的让人心疼。 "阿凌。" 苏奕叫住了少女,"你身上的蛇毒,我能救。" 阿凌一怔,"你" 苏奕道:"对,否则,族老怎会安心把你送回来" 阿凌眼神困惑道:"可你……" 苏奕柔声打断道:"我知道,你心中有一些困惑,不过,咱们先疗伤,好吗" "接下来,我传授你一门秘法,你认真记在心中。" 苏奕道,"若有什么不解的地方,就告诉我,我为你解惑,只要掌握这门秘法,自可以轻而易举化解你体内的伤势。" 阿凌点了点头。 夜色来临,紫月当空。 魔乌山深处,熟悉的妖兽嘶吼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房间中,一灯如豆,光影摇曳。 阿凌盘膝坐在地上,正在打坐,一身气机轰鸣,娇俏的身影浮现出如若星辉般的银色雾霭。 一侧床榻上,苏奕暗暗点了点头。 不出七天,以阿凌那灵轮境的修为,当可把身上的蛇毒彻底炼化掉。 同样的夜色。 草溪村,厉长青的宅邸中。 "族老,你可看出,那萧戬究竟是什么来历" 族长薛天云禁不住问。 厉长青沉默片刻,道:"不清楚,我只能告诉你,那是一位道行深不可测的存在,并且……" 说到最后,厉长青犹豫了。 "并且什么" 薛天云催促道。 "没什么。"厉长青摇了摇头,道,"有些事情,我也仅仅只是有了一些揣测,等我弄清楚了,自会告诉你。" 薛天云顿时没好气道:"吊胃口!行了,我也该走了。" 说罢,他起身离开。 厉长青则独自坐在那,陷入沉思,灯影照得他神色忽明忽灭。 许久,他喟然一叹,心中喃喃:"那萧戬……为何会知道小星魂术,难道他身上也流淌着……易氏一族的血脉" 五天后。 阿凌的伤势彻底愈合。 此事在草溪村引发轰动,人们都为阿凌感到高兴。 而阿凌只说,是族老救了她性命,以后一定会好好报答族老。 至于苏奕的作用,她只字不提。 这自然是来自苏奕的授意。 他终究是一个外人,并且现在手无缚鸡之力,一旦暴露一些特殊的地方,必会引人注目。 甚至不排除会引来一些麻烦。 这一天,苏奕一如从前般再庭院中眯着眼睛晒太阳,就像个垂暮之年的老人似的,姿势格外的安详。 薛峰来了。 他将一壶酒放在苏奕身旁,笑眯眯道:"我是来看望你的,这壶酒权代表我的一点心意。" 苏奕瞥了薛峰一眼,道:"看起来,你似乎很高兴" 薛峰笑道:"以后你就知道了。" 说完,他转身而去。 目送薛峰离开,苏奕眉头微皱。 这小子……有点不正常啊。 旋即,苏奕就不再多想。 一个才刚踏足玄道之路的家伙而已,并不值得在意。 当晚。 夜色如墨,一轮紫月高悬。 正在房间中指点阿凌修行的苏奕,忽地听到一阵沉闷如雷的声音。 紧跟着,地动山摇,房屋都在剧烈摇晃。 苏奕目光转动,透过打开的窗户,看到了一幕诡异而令人心悸的景象。 —— ps:昨天爆发后,收到很多兄弟们的票票,多谢!小老虎和老鱼干兄弟更是成为了盟主! 啊……金鱼很久没有加过盟主更了,等过完国庆假期吧,会陆续搞两个5更庆祝一下! 对了,明天周一,白天金鱼要出门办事,更新都放在晚上6点左右发出。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app 最新章节。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剑道第一仙更新,第2152章 异动免费。 第2153章 进山! 窗外,夜色深沉。 一轮紫色圆月高悬,一如从前。 可在今晚的魔乌山中,却发生了一场异动! 一道血色剑气,从魔乌山深处冲霄而起,划破天穹云层,在疯狂吞噬那一轮魔焰紫月洒下的月光。 剑气通天,散发出的血色剑光如若潮水般弥漫扩散。 蛰伏在魔乌山中的妖兽,此刻就像受到惊吓般,全都在亡命奔逃! 轰隆! 山中地动山摇,兽吼震天。 一些巨大的凶禽拍打着翅膀,试图逃出魔乌山,可却在半途,就被那可怕的血色剑光笼罩,瞬息之间,凶禽躯体崩碎,灰飞烟灭! 类似的一幕幕,不断在魔乌山深处上演。 而这一切,也衬得那一道血色剑气极端恐怖和诡异。 草溪村中的村民都被惊动,纷纷走出房屋。 "那一道神秘的血色剑气又出现了!" "也不知道,它究竟是什么来历,为何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在夜色中出现,刺破苍穹,吞噬月光。" 许多村民心悸。 这样的诡异景象,他们在过往那些年,已见过多次。 可每一次见到,依旧会感到惊悚和恐惧。 "不过,对我们而言,反倒是一桩大好事!" 村长薛天云期待道,"明天一早,我们就一起进山,必然可以捡到许多妖兽的尸骸!!" 谈起此事,许多人眼眸发亮,摩拳擦掌。 每当发生这样的剧变,魔乌山中就会死掉一大批可怕的妖兽。 一些妖兽形神俱灭。 但也有许多妖兽是被活生生吓死的,肉体保留完整,对他们草溪村的村民而言,这无疑是从天而降的一批横财! 只要明天进山,就能白捡到! "先别高兴太早。" 族老厉长青叹道,"难道你们忘了,每当发生这样的剧变,就会有许多大势力的强者会被吸引而来" "他们只要进魔乌山,哪有我们吃肉的份儿" 一番话,让许多村民脸色都阴沉下来。 的确如此。 过往那些年,类似的事情已发生过不止一次。 甚至,一些外来者极为凶横,扫荡了魔乌山中的宝物不说,还会闯入他们村子里扫荡! 若敢私藏宝物,一旦被发现,会被当场灭杀! 去年时候,村里的一位孩童,仅仅因为出于好玩,把从魔乌山中捡到的一块岩石藏起来,结果被一个闯入村子的妖仙发现,直接把那才七八岁大的孩童杀了! 这件事,曾让草溪村所有人悲愤,可却无可奈何。 因为那位妖仙太强大,乃是来自"火鼎城"的一位大人物,被称作‘灵雉仙’,呼风唤雨,权势滔天! 在灵雉仙面前,他们草溪村上下所有人加起来,都和渺小的蝼蚁没区别! "总之,明天进山的时候,大家要听我命令行事,别人吃肉,我们……喝点汤也行。" 厉长青沉声开口。 众人都点了点头。 远处,魔乌山还在摇晃,动静很大,凄厉的兽吼声惊天动地。 那血色剑气插入云霄,剑光如血色洪流,淹没整个魔乌山。 而滚滚紫色月光则像瀑布般,不断被那血色剑气吞没。 草溪村外。 一道娇俏矫健的倩影正在飞掠,背上还背着一个人。 赫然是阿凌和苏奕! "萧大哥,你确定我们现在进山不会发生危险么" 路上,阿凌有些忐忑。 之前在家的时候,她就把魔乌山这一场异动的事情跟苏奕谈起过。 她本打算,明天时候就去山中走一遭,看能否搜集到一些稀罕的灵药为苏奕疗伤。 不曾想,苏奕却说,要今晚就去魔乌山走一遭! 这让阿凌很惊愕。 可苏奕却表示,现在进魔乌山非但不会出事,反倒能捡到一些机缘,若去晚了,就再没了。 阿凌本打算再劝一劝苏奕,可最终没能劝住,只能一咬牙,陪苏奕亲自走这一遭。 "放心吧,有那一道剑气在,谁也伤不到你我。" 苏奕抬眼望着远处,那深山中的血色剑气极为浩瀚粗大,直似擎天神柱,神威无量! "这是为何"阿凌很不解。 那剑气只看着就让人惊恐和绝望,连山中那些凶恶的妖兽都被吓得屁滚尿流,怎可能会不伤人 "到了你就知道了。" 苏奕笑了笑,眼神微妙。 当看到那一道血色剑气那一刻,他愈发确定,第四世易道玄送自己前来这地方,必有深意! 可惜,他虽继承了易道玄的记忆和阅历,可因为负伤太重,浑身没有丝毫力气,目前没办法在易道玄的记忆中找寻答案。 否则,根本无须猜测,就能知道为何易道玄要送自己前来这沧澜界,为何又会在这魔乌山中和阿凌相遇。 "再快点,无须这般小心,全力朝魔乌山飞遁便可。" 路上,苏奕发现少女赶路时,颇为谨慎小心,那柔润细滑的肌肤都因为紧张而紧绷着,不禁哑然失笑。 有自己陪着,何须提心吊胆 诚然,自己现在就是个废物,可……就是神明来了,也都威胁不到自己! "呃……" 阿凌怔了怔,"萧大哥,若不小心行动,万一出事可怎么办" 交谈时,他们已进入魔乌山的外围地带。 轰! 一头巨大的青色凶禽从远处掠来,带起滔天的煞雾。 这惊得阿凌头皮发麻,下意识就要退避。 可就在这一瞬,一片血色剑光如潮水般笼罩而至,那青色凶禽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躯体轰然崩碎,化作漫天血雨飘洒。 这血腥的一幕,让阿凌不禁呆住。 "没事的。" 苏奕柔声道,"那一道血色剑气就像一个禁阵,专门克制山中的妖物,至于我们……则不受影响。" 阿凌深呼吸一口气,按捺住内心的震惊,道:"萧大哥,那……我就陪你走一遭!" 说着,少女已纵身掠起,朝山中行去。 一路上,山中巨石倾塌,山林毁坏,到处是仓惶奔逃的妖兽凶禽,密密麻麻,烟尘滚滚。 可只要被那血色剑光扫中,无论再恐怖的妖兽,都会丧命当场! 阿凌甚至看到,一些堪比界王境存在的妖兽,竟被活生生会吓死了!! 反观她这一路行来,虽然看似凶险无比,好多次都差点遭受妖兽的侵袭,可每一次那血色剑气就会在关键时刻出现,将妖兽灭杀于当场。 这显得很不可思议。 更不可思议的是,那血色剑光像有灵性般,自始至终,不曾伤到她和背上的萧大哥分毫! "这也太神奇了……" 阿凌喃喃道。 只觉今日所见,大开眼界,让她的认知都受到冲击。 "萧大哥,我现在总算有点相信你说的话了。" 阿凌精神抖擞,灵秀的眼眸亮晶晶的,"若我把这个秘密告诉村里的长辈,他们肯定会很高兴,因为根本不用等到天亮,趁着夜色,就能来魔乌山清扫妖兽的尸体!" "别。" 苏奕道,"这个秘密,千万不能泄露。" "为何" 阿凌不解。 苏奕略一沉默,道:"这地方,只有你我能来,其他人若来了,必死无疑。" 阿凌:"" 苏奕道:"这其中的秘密,以后我自会告诉你,你只需记住,今晚我们来魔乌山的事情,谁也不能说,明白吗" 阿凌一头雾水,可她不傻,意识到今晚的一切反常,必藏有玄机! 最终,少女点了点头,道:"萧大哥,我信得过你。" 苏奕笑起来。 喀嚓! 远处,一座陡峭的山峰忽地倾塌断裂,岩石滚落中,一株散发着璀璨银色光泽的小树,也跌落下来。 那小树很神异,明显是一株非凡的灵药! 阿凌眼眸发亮,正要去捡回来,就被苏奕阻止。 "一株界王境层次的灵药而已,不必理会,我们继续往魔乌山深处,去靠近那一道血色剑气!" 苏奕吩咐道。 "界王境层次的灵药,都入不了萧大哥法眼" 阿凌忍不住道。 她实在是舍不得。 须知,她才灵轮境修为,还未踏足玄道之路,而界王境,比玄道之路更高! 别说是她了,就是在族老和村长眼中,界王境的灵药,已是一桩大机缘!! "不是入不了我的法眼,而是魔乌山深处还有更多的好宝贝。" 苏奕耐心解释,没有一点不耐烦,"我们必须趁那一道血色剑气消失之前,尽量多找一些好宝贝,不是么" "嗯!我听萧大哥的!" 阿凌惋惜地看了那一株银色小树一眼,便继续朝大山深处掠去。 这一路上,她发现了许多搁在寻常都不敢想象的好东西。 有浑身都是宝的妖兽尸体,有散落在废墟上的各种灵药…… 这让少女都很心动,好几次想停下来搜集宝贝。 可都被苏奕阻止了。 这让阿凌都无法想象,在自己这位萧大哥眼中,该是何等品阶的宝物,才能真正让他在意…… 半刻钟后。 终于,他们抵达魔乌山深处,距离那一道血色剑气更近了。 "萧大哥,这地方我以前根本没来过,在很小的时候,族老就说,这里是禁区,便是强大的仙人来了,也有去无回,你……确定还要继续前行" 这一刻,阿凌小脸尽是凝重之色。 第2154章 九窍灵脉? 深夜。 叶辰将车停在一处路边停车位,随后便消失在了巷子的尽头。 周家庄园,位于一处U型河流的转弯处,庄园刚好在U型的内侧尽头,所以庄园不仅在路的尽头,而且三面环水。 叶辰前不久刚刚远程指挥万破军,在塞浦路斯用高科技结合近防炮干掉了建功伯,所以他心里很清楚,自己今晚一定不可托大,所以他没有冒然前往周家,而是选择从河对岸的河堤处,一点点向周家靠近。 夜色中的叶辰,一边隐匿身形无声移动,一边用灵气不断查探四周情况,当他距离周家的直线距离不足一公里的时候,他停下脚步,释放出更多的灵气,对周家附近方圆几百米的范围进行查探。 很快,他便在周家庄园周围发现了隐藏在暗中的多名罗斯柴尔德家族手下,这些人有的藏身车里,有的藏身河堤,甚至还有人藏在树干上,除此之外,河边还停了一艘快艇,就连这快艇上也都藏了人。 叶辰继续探索,很快便注意到了周家庄园隔壁的那栋别墅,别墅从外面看起来几乎没有什么光亮,但里面却有四五十人之多,一看就极不正常。 叶辰立刻断定,这里应该就是罗斯柴尔德家族在这里的据点,而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核心成员,此时应该就待在这套别墅里。 随后,叶辰又仔细查探了整栋别墅的情况。 在房屋的顶部,藏了几名狙击手,他们配备的,是大口径反器材狙击步枪,虽然没有近防炮那近乎恐怖的射速,但它的单发威力并不比近防炮差多少。 除此之外,那栋别墅的房顶,还架设了多台探测设备,不只是监控周家庄园,甚至还监控整栋别墅。 叶辰心里很清楚,这种专业的探测设备是自己绝对绕不过去的,一旦被它发现,自己就会立刻暴露。 所以,如何才能不动声色的潜入那套别墅,就成了叶辰现在最犯愁的事。 就在叶辰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四两拨千斤的办法 ...... 此时此刻,在周家庄园隔壁的那套别墅里,史蒂夫·罗斯柴尔德正在窗帘拉紧的房间里,通过显示器监控着整个现场的一举一动。 画面中,周围的环境全部成了黑色与白色,黑色的轮廓多是建筑、道路以及树木,而白色的影子有大有小,多数是人形,少数是鸟类或者其他小动物的形状。 这些人形的白色身影,便是罗斯柴尔德家族潜伏在周家各处的手下。 在这些白色的身影上,每个身影有一个绿色的圆点,这便是汉克引以为傲的敌我识别系统。 它的原理是热成像仪用热成像找出覆盖范围内的所有人,而在这个过程中,每个人身上佩戴的敌我识别设备则实时将他们自己的位置上传云端服务器,云端服务器收到每个人的身份、定位,再结合热成像的图片,就能够确定这些白色身影分别对应的身份。 如果对方的身份和位置统一,系统确认对方身份,便会在他的身影上加一个绿色圆点,以此来区分敌我; 如果有人擅自进入到监控范围内,系统无法核实对方身份,就会立刻用红点对其进行标注,并发出警报通知所有人。 史蒂夫盯着屏幕上的白色身影,有些失落的对儿子罗伊斯说道:“你爷爷让我们到这里盯着,可我总觉得这有些不太合适。” 儿子罗伊斯好奇的问:“父亲,您为什么这么说?哪里不合适?” 第2155章 噩耗 秦音看着倒下的君司礼,此刻他卑微又强装温柔的眉眼。 与她刚回君家时,君司礼给自己展现第一次温柔的模样重合。 那时候,所有人的关系还没此刻这样面目全非。 但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差了。 秦音看着君司礼傲骨堪折后这样卑微匍匐的姿态,突然有些恍惚。 她不是个笨蛋。 曾经也不是没有想告诉君司礼,自己找到了治疗他双腿的办法。 她甚至......说得很清楚。 但,君司礼只是淡笑着让她俯首,然后轻柔地抚了抚她柔顺的发丝,温雅的笑意里压不出的强势霸道,看似温柔实则冷淡道: “小音啊,我的双腿我清楚,这辈子恐怕就这样了,你不必特地编这种不切实际的故事安慰我。” “从前的古药籍再好,也治不好我这双废腿,大家都放弃我了,你又何必执着呢?” 这些话,在从前的秦音听来,就是二哥在自暴自弃。 彼时,秦音最讨厌的就是任何人“自暴自弃”的状态。 她是“父亲”秦浔之亲自教养长大的女孩子,父亲教导过她,不管面临多大的困难,都不能轻言放弃。 就如君司礼这双残腿。 在秦音的眼中,更是一种毁灭、死寂、灰暗的现状。 她不服气。 更不喜欢。 所以,她要不惜一切代价去改变。 而当时,她也切切实实把君司礼当做亲人,自认为二哥君司礼对她也是疼宠的。 于是,秦音坚定地握住君司礼的手腕,17岁的少女眼神那样诚挚且清澈,嗓音清脆: “二哥,你信我,好吗?” 君司礼只是笑着点点头,眼底是欣慰与温和:“小音,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事情,就不要去强求。” “但,我信小音。” “小音的裙子旧了,二哥送你几条新的如何?或者小音又什么想要的东西,二哥都送你。” 君司礼欣赏着秦音对自己信任的姿态,心里却门儿清,自己是双腿残疾后待在君家太无聊了。 棠棠忙着练舞,忙着学习,忙着为进娱乐圈研学。 他不忍打扰。 而秦音恰好在这种时候出现,愿意陪伴他这个“废人”,还愿意讲“笑话”,给他“编织一些不切实际的希望”。 作为报酬。 他也愿意成为秦音在君家的“避风港”,护她不被其他几个哥哥排挤。 他是宠她的。 但却很像在宠一只能陪伴他孤独时光的宠物。 秦音腼腆地攥紧已经被她洗得发白的旧裙角,她的漂亮裙子以前都是秦父亲自买的,款式一直都是新潮却独特的。 她在外从来找不到同款。 而且她那些裙子不仅质量好,而且根本看不出店家来历。 网上搜不到。 实体店买不到。 她都忍不住怀疑她那些精致的小裙子都是秦父亲自踩着缝纫机给她亲自设计制作的了。 提起旧裙子。 秦音眼底的笑意浓郁起来,幸福地摇摇脑袋道:“不用了二哥。” “这些小裙子我很喜欢的。” “我不觉得它们旧了。” 只是觉得,秦父离开自己的时间长了。 从她记事起,她就没有离开“父亲”那么久过。 君司礼自然清楚她为什么喜欢,眸光瞬间淡了几分,嘲弄勾唇:“当然不旧。” 你还想着那些把你拉入过深渊的下等人。 真让他失望啊。 —— 君棠月痛苦地扒拉着秦音的裙角,右手血肉模糊到看不出手样儿。 “姐......” 她还想求情。 会厅的大门却突然再次被打开。 君老爷子杵着龙纹拐杖,一步一咳嗽地走下扶梯:“咳......咳咳......” “小音,还不过来扶一扶爷爷?” 第2156章 杀出一颗无敌胆 草溪村东头,修着一座巨大的修道场。 这是专门为村中孩童准备的修炼之地。 旁边就是族老厉长青的住所。 暮色深沉,夕阳如血。 此时的修道场上,草溪村的村民全都汇聚在那。 站在最前端的,是族老厉长青和一些村中的老人。 "此次进山,虽收获不小,可却远低于天火妖宗各位大人们的预期。" "所以,你们草溪村这些人族贱民必须将家中所藏的宝物全部拿出来,来弥补各位大人!" 修道场外,一个银袍男子负手于背,大声开口。 顿时,村民们露出愤怒之色,许多人握紧了拳头。 "怎么,你们这是不愿意" 银袍男子皱眉,脸色变得阴沉冷厉。 他猛地一指人群中的薛峰,道:"想一想他父亲,也就是你们的村长是怎么死的!!" 声如炸雷,让许多村民变色,惊慌失措。 被点名的薛峰面颊铁青,低着头,气得浑身发抖,却敢怒不敢言。 半空中。 悬浮着一座流光溢彩的宝船。 宝船上,此刻正有六七个天火妖宗的强者在饮酒作乐。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妖异俊美的金袍男子。 他稚阴。 天火妖宗长老"灵雉仙"的后人,一位踏足登天之路的归一境界王。 此次前来魔乌山搜集宝物的行动,也是由他来带队。 此刻,稚阴和其他五个同门饮酒作乐,旁边还有美貌的婢女侍奉着,显得无比惬意。 至于在修道场中正在上演的事情,在他们眼中就和看一场热闹没区别。 "快点把宝物交出来!!" 修道场外,银袍男子大喝,杀气腾腾,"半刻钟内,若不把宝物全部交出,等被我搜到的时候,你们都得死!!" 一下子,草溪村村民的目光全都看向了族老厉长青。 厉长青沉默片刻,沉声道:"各位,听这位大人的话,老实配合,交出身上宝物!" 一众村民都不禁露出悲怆无奈的神色,只能屈服。 不远处,银袍男子则笑起来,讥讽道:"这才对嘛,身为人族贱民,要想活命,只有逆来顺受,乖乖配合!" 半空中,宝船上的天火妖宗众人都不禁摇头,大感无趣。 这些人族贱民,简直就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太没骨气! 很快,厉长青率先把身上的宝物交了出来。 有他带头,其他村民也强忍着内心的悲愤和不甘,陆续把各自身上的宝物交出。 银袍男子笑呵呵地看着这一幕,赞赏道:"不错,你们很识趣,不过,这还远远不够,接下来,去把你们藏在家里的宝物也全都交出来才行!" "什么" 顿时,场中骚动,许多人气得眼睛发红,愤怒难当。 这银袍男子,明明是人族,可在成为那些妖族的奴才后,对自己同类下手时,远比那些妖族都要狠! "阁下这么做,还让不让我们活了" 薛峰怒道。 唰! 一下子,银袍男子眸光如刀,看向薛峰,"怎么,你父亲的死,还没让你长记性或者说,因为你父亲的死,你一直心怀怨恨" 说着,他暴喝道:"跪下!否则,我立刻杀了你!" 薛峰双手紧攥,面颊铁青,眼眸充血。 锵! 银袍男子祭出一把雪亮的战刀,杀机如沸。 却见愤怒无比的薛峰浑身一颤,在一众目光注视下,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众人见此,都不禁痛心,面容悲戚。 厉长青暗自一叹。 这孩子,虽然也有点骨气,可明显意气用事,之前根本不该多嘴的。 "哈哈哈,废物!一点都不敢抵抗!真他妈没用!" 银袍男子大笑,声音格外刺耳。 "少废话,快点行动!" 半空中,宝船内传出稚阴的声音。 轻描淡写一句话,让银袍男子浑身一哆嗦,连忙谄媚笑道:"谨遵大人之命!" 下一刻,银袍男子抬起手中战刀,指着厉长青,"你来帮我搜集战利品,半刻钟内,必须将所有宝物交出来,否则……" 他一声狞笑,"今天我不介意把这草溪村给屠了!" 厉长青暗叹,正要行动。 忽地,远处一阵车轱辘碾地的吱呀声突兀地响起。 在这死寂压抑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刺耳。 暮色深沉,夕阳如火,就见远处地方,一个兽袍少女推着一辆木质轮椅,朝这边走来。 轮椅上,坐着一个同样穿着兽袍的青年。 青年安静地坐在那,肤色苍白,长发随意披散在腰畔。 正是苏奕和阿凌。 过往这段时间,苏奕沦为瘫痪的废人般,每天由阿凌所照拂,包括擦拭身体,清洗面容,都是由阿凌一手操办。 连身上的兽袍,都是阿凌亲手缝制。 当远远地,看到阿凌和苏奕抵达。 厉长青顿时露出忧色,心中焦急,不是让这丫头带着那萧戬逃走吗,怎么又回来了! 这不是自投罗网 "一个坐轮椅的废物怎么也来掺合了" 宝船上,稚阴等人都一怔,神色古怪。 "那小妞不错啊,挺水灵的,浑身透着一股灵性!" 稚阴抚摸着下巴,目光盯着阿凌,嘴上吩咐道,"罗三,把那小妞带过来,记住,别伤到她!" 修道场附近,银袍男子咧嘴笑道:"大人稍等!" 厉长青脸色顿变,道:"大人,我们可以交出所有宝物,只求大人莫要……" "闭嘴!!" 银袍男子暴喝,"再敢多说一个字,死!!" 说着,他一个箭步,就朝远处走来的阿凌和苏奕冲去。 "丫头,算你福气好,竟有幸被我们天火妖宗的稚阴大人看中,以后留在稚阴大人身边好好伺候着,保管让你飞黄腾达!" 银袍男子大笑。 阿凌顿感紧张。 那银袍男子,乃是玄合境修为,和族老厉长青的修为相当!! 轮椅中,苏奕神色平静道:"用殛电秘符,杀了他。" "够了!非要把人往死里逼吗!" 几乎同时,厉长青已飞掠过来,眼睛发红,彻底怒了。 银袍男子脸色一沉,挥刀就朝厉长青斩去。 雪亮的刀光像通天而起的瀑布,耀眼夺目。 可下一刻,这一抹刀光就被一片更为璀璨、更为刺目的电光掩盖。 砰!!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道闪电乍现,将银袍男子躯体劈碎。 形神俱灭! 唯有那一把雪亮的战刀哐当一声,遗落于地。 全场一惊。 一众村民瞠目。 厉长青也呆了一下,旋即脸色顿变,暗叫不好。 "敢杀我的人,找死!" 果然,就见宝船之上,那些天火妖宗的强者都被惊动,全都起身,神色不善地看向阿凌和苏奕。 之前,他们都注意到,是阿凌祭出一块秘符,灭杀了银袍男子罗三。 他们不在乎罗三的性命。 这样的人族奴才,他们多的是。 他们在意的,是自己的颜面!! 打狗还要看主人,更何况罗三这条狗是在为他们效命 这一瞬,恐怖的杀机笼罩全场。 阿凌明显愈发紧张了。 少女刚才是听令行事,出于本能地出手,当真正杀人之后,她才意识到问题严重了! 因为,这等于彻底得罪了天火妖宗!草溪村所有村民都会被自己牵累!! 苏奕温声道,"阿凌,你常年在山中狩猎,厮杀经验丰富,为何现在面对一些孽障而已,就感到畏惧和不安了" 不等阿凌开口,苏奕已说道:"别怕,从此刻起,我来教你杀敌,胆子……本就是从杀戮中磨炼出来的,打破心中畏惧,才能蜕变为真正的强者。" 宝船上,稚阴等天火妖宗的强者都不禁心生荒谬之感。 一个坐在轮椅中的废物,竟敢堂而皇之地骂他们为孽障 还打算教那小丫头杀人 完全就是不知死活啊!! "诸位稍等,我去抓了那小丫头,顺便让轮椅中那家伙也教教我们,该如何杀敌。" 一个黑袍男子戏谑出声,"我倒要看看,他们谁敢反抗!" 说话时,他一跃从宝船上掠下。 "动用湮火秘符。" 苏奕语气平静道。 阿凌浑身紧绷,听到苏奕的话,她下意识地抬手捏碎一块秘符。 轰! 一片诡异的黑色神焰从天而降,一如瀑布火海,直似要将天地熔炼。 那黑袍男子才刚冲过来,都来不及闪避,就被漫天黑色神焰席卷。 瞬息之间,灰飞烟灭! 临死前那凄厉的惨叫声,让在场众人毛骨悚然。 宝船之上,稚阴和其他天火妖宗的强者全都变色了,惊怒交集。 打破脑袋,他们都没想到,这两个草溪村的人族贱民,竟然真的敢对他们动手! 这是彻底疯了 "师兄,那丫头手中的秘符大有古怪!" 有人低声提醒稚阴,"依我看,等先摸清楚情况为好。" 其他人也都点头。 那黑袍男子是他们同门,一位名副其实的同寿境界王,可瞬息而已,就被烧死,这任谁能不惊 故而,他们才会决定隐忍,先摸清楚情况。 可苏奕没有给他们机会。 一些不起眼的妖族孽障而已,根本无须废话,直接杀了就是。 "阿凌,用屠灵剑符,轰那艘宝船。"苏奕御气平淡的下达命令。 "好!" 阿凌一抬手。 啪! 一块秘符炸碎。 紧跟着,一道如若九天流光般的剑气横空一闪。 天地震动,虚空崩裂。 那一艘宝船骤然化作无数碎块飘洒。 而宝船上的稚阴等天火妖宗等人,全部形神俱灭,被抹杀一空。 无一生还。 全场死寂,鸦雀无声。 所有人脑袋空白,呆滞在那。 那可是天火妖宗的强者!! 就这样随随便便被灭杀了 厉长青也愣住。 阿凌眼神恍惚,她没想到,前些天萧大哥亲自指点她炼制的这些秘符,威能竟如此恐怖!! 而苏奕则柔声道:"你看,杀敌很简单的,只要打破心中畏惧,那些你曾为之忌惮的,也不过是土鸡瓦狗,弹指即灭。" 夕阳下,苏奕浑身沐浴在如火晚霞中,苍白清俊的脸庞也泛起一抹别样的神秘色彩。 "不过,这仅仅只是不起眼的开胃小菜罢了,也不足以为村长报仇。" "明天清晨,我陪你去天火妖宗走一遭。" 苏奕轻语,"要杀,就杀个痛快,杀出一颗横行无忌的无敌胆!" 第2157章 杨霜儿 苏沫一鸣惊人。 阮卉在电话那头听着,足足安静了十多秒。 过了一会儿,轻咳两声,“是我想的那种‘强’?” 苏沫闷声承应,“嗯 阮卉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被她强的对象,“秦琛?” 苏沫现在不能提秦琛。 单单听到他的名字,都觉得心梗。 阮卉话落,没听到苏沫回答,诧异问,“不是他?” 苏沫隔着电话‘呸’了一声,“不是他是谁?我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 苏沫说完,阮卉这边也急了,“说谁水性杨花呢?” 苏沫一愣,笑出声,想到了什么,忽然来了精神,“你跟我四师兄到底怎么回事?听说你跟我四师兄表白了?” 说起陆沧,阮卉支支吾吾,“嗯?啊,嗯 苏沫听出猫腻,“坦白从宽 阮卉,“就,就是……” 苏沫,“抗拒从严 阮卉老实交代,“挡箭牌 闺蜜情分在这儿摆着,说招就招。 阮卉‘花’名在外,向来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之前在她想跟某一任男友分手的时候,就曾利用过陆沧。 别说,陆沧牌挡箭牌,谁用谁说好。 利用完都不用操心如何甩手,因为他自己就会对你避之不及,让你连尴尬面对他的机会都没有。 一次利用尝到了甜头,接下来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这不,这次为了摆脱钱凯,她就又搬出了陆沧。 听完阮卉的讲述,苏沫乐出声,“你做什么了?” 阮卉说,“我在公司高调送了他九百九十九朵玫瑰 苏沫爆笑。 那个场面完全可以想象得到。 原本陆沧就对阮卉避之不及,她还高调送他玫瑰花。 陆沧的反应和精神状态可想而知。 听着苏沫的笑声,阮卉在电话那头靠进沙发里,破罐子破摔,“等我哪天在你四师兄这里实在混不下去了,你负责帮我善后 苏沫,“你死还得拉个垫背的?” 阮卉,“好闺蜜不就是这样吗?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两人调侃几句,言归正传,阮卉旁敲侧击问苏沫跟秦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苏沫一唉三叹,把昨晚的事除了细节全部交代。 阮卉‘啧’了一声,“你这是霸王硬上弓啊?” 苏沫脸颊一红,“差不多吧 阮卉说,“我觉得秦琛挺惨 苏沫本就正遭受良心谴责呢,听阮卉这么说,抿紧红唇不吭声。 阮卉拿人手短,“你对秦琛……” 苏沫长吁口气,如实说,“有感觉,但情况很复杂,一两句说不清 阮卉,“因为之前跟蒋商那段恋爱?” 苏沫接话,“有一点关系 阮卉心里明镜儿似的,“再加上你那个渣爹是吧?” 苏沫沉默,有关于苏承德的事不想说。 全当他死了。 阮卉直戳她内心,“说什么怕同门师兄妹分手后抬头不见低头见尴尬,说到底,你就是怕秦琛会是第二个蒋商……” 苏沫,“……” 阮卉又说,“沫沫,你完了,你对秦琛绝对不仅仅是喜欢,怕不是爱而不自知吧?” 阮卉这句话,跟颗枪子似的,正中苏沫眉心。 苏沫心里一紧,倏地咬紧牙。 跟阮卉挂断电话,苏沫拧眉盯着天花板看,满脑子都是阮卉那句‘爱而不自知’。 半晌,她深吸一口气,起身进了浴室洗漱。 淋浴水从头顶而下,苏沫整个人清醒了些。 现在木已成舟,她再后悔也没用。 况且,她也不后悔。 谁说在男女关系中女人肯定是吃亏的一方,这个具体还是得看具体情况。 就好比她跟秦琛今早这个事。 很明显,秦琛才是那个被无奈吃抹干净的。 想到这个,苏沫舌尖抵过贝齿。 她是渣,她认了。 她就是要在感情里做曹操,宁愿她负天下人,不愿天下人负她。 从浴室出来,苏沫身穿浴袍,边走,边擦拭湿漉漉的头发。 正走着,扔在床上的手机忽然响动。 她上前垂眸,屏幕上跳出钱凯的微信:苏小姐,我被卉卉甩了。 第2158章 掀起一路血雨腥风 苏奕笑着反问:"你呢,为何会一直对我这个陌生人那般照顾" 阿凌呆了呆,道:"我……" "无需回答。" 苏奕轻声道,"现在我只能告诉你,你我之间,有着一种特殊的关系,等以后时机成熟了,你自会知道。" "特殊的关系" 阿凌蹙眉,想不明白。 苏奕道:"行了,早些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去火鼎城天火妖宗走一遭。" 阿凌脸色微变,"萧大哥,真的要去" "我们若不去,他们必会来报复,牵累草溪村所有人,与其如此,不如我们杀上门去。" 苏奕淡淡道。 阿凌顿时凛然,道:"我明白了。" "到时候,我顺便也去打探一些消息。" 苏奕笑了笑。 之前,在和厉长青交谈时,他已获悉,火鼎城是距离魔乌山最近的一座巨城。 火鼎城虽然位于沧澜界边陲地带,可也盘踞着不少妖魔一脉的修行势力。 除此,城中开设有各式各样的商行。 其中地位最超然的,当属"天罗阁",只要付得起钱财,在那里完全可以打探到各种消息。 …… 天刚亮。 火鼎城就变得热闹起来。 此城很大,四通八达的街巷像蛛网般蔓延而开,面积之大,堪比世俗人间的一个巨型国度。 街巷上,随处可见妖修和魔修一脉的强者。 除此,也有人族修士,但都充当着扈从、奴仆、婢女、杂役等角色。 天火妖宗就位于火鼎城内一座名叫"孤月峰"的山峰之上。 值得一提的是,天火妖宗是火鼎城名副其实的第一势力! 城内很热闹,车水马龙,喧嚣繁华。 当阿凌推着木轮椅中的苏奕,走进城中时,不免有些紧张。 少女久居荒僻偏远的乡野之地,长这么大,也仅仅只和族老厉长青来过火鼎城一次。 城中的繁华和喧嚣,让她莫名地感受到一种说不出的不自在。 就感觉自己和这城中的一切,都那般格格不入。 再加上一路上,到处可见妖族和魔族的强者,这让身为人族的她,感到扑面而来的压力。 从小到大,村中长辈就告诉她,在沧澜界,人族是最卑微的族群,被妖魔所统治和奴役。 作为人族的一员,若想活命,就得逆来顺受,忍气吞声。 这一切,也让阿凌心中,早种下忌惮和敬畏妖魔的种子。 苏奕察觉到了少女的紧张,没有说什么。 有些事情,需要少女自己来面对。 就像今天这一场即将上演的战斗,也需要少女自己去解决。 很快,阿凌忽地顿足。 她看到,不远处街巷上,许多人在贩卖奴隶。 密密麻麻的囚笼中,关押的几乎都是人族修士!并且,每个囚笼标注着奴隶的姓名、修为和价钱。 就像货物一般。 许多沦为奴隶的人族修士神色麻木,一动不动,任凭路过的妖魔一脉的强者挑挑拣拣。 当远远地看到这一幕,阿凌浑身一僵,心中感到说不出的难受。 "咦,这小丫头长得听水灵啊!难得!实在是难得!" 忽地,一道声音响起。 前路上,一个魁梧男子眼神贪婪地看向阿凌。 这是一个妖族强者! 身边还跟着两个人族奴仆。 阿凌皱眉,眉梢浮现一抹厌憎之色,推着轮椅中的苏奕就打算离开。 自进入火鼎城之后,她就察觉到,一路上许多妖魔强者看到她时,目光都很放肆,令人感到厌恶。 "慢着!谁让你走了" 那魁梧男子咧嘴一笑,身影横移,挡在了前路。 那两个人族奴才对视一眼,也都笑了,他们知道,主人盯上新猎物了! "萧大哥……" 阿凌下意识地将目光看向苏奕。 "他敢挡道,杀了就是。"苏奕轻描淡写道,"今天无论你闹出多大的动静,我帮你兜着。" "哟呵,你这死残废好大的口气!敢对我家主上不惊,简直找死!" 那魁梧男子身旁,一个奴仆一声狞笑,猛地一拳朝苏奕砸去。 噗! 一杆骨矛乍现,刺穿那奴仆的咽喉,带起一串滚烫的血水。 随着阿凌手腕一抖,这奴仆的躯体就跌落在地。 附近街巷顿时产生一阵骚动。 许多目光都朝这边看来。 "这人族少女,竟敢在火鼎城当街杀人!" 许多人惊愕。 多少年都不曾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了。 "居然敢杀我身边的狗,这小丫头够味!" 却见那魁梧男子眼眸发亮,道,"今天,我非把她办了不可!" 旁边,另一个奴仆连忙叫道:"主上小心!那丫头太狠,万一伤到您……" "哈哈哈!" 魁梧男子仰天大笑,"这可是火鼎城,古来至今,哪个人族敢在这里撒野" 他猛地迈步,朝阿凌走去,"我倒要看看,她是否敢杀我!" 噗! 阿凌手中的骨矛凭空一闪,将魁梧脑子的脑袋刺穿,钉死在半途上。 全场死寂。 鸦雀无声。 无论是附近那些妖修和魔修,还是其他人族,全都被惊到。 打破脑袋都没想到,这人族少女胆子如此大,竟当街杀了一位妖族强者!! "你完了,你完了——!依照火鼎城规矩,人族若敢在城中杀害妖魔一脉的强者,必将被处死!!" 那人族奴仆嘶声尖叫。 他也被吓到了,浑身颤抖。 噗! 阿凌抬手,将这人族奴仆也杀了。 干脆利索。 少女明秀的俏脸,在此刻显得格外冰冷。 不知为何,她内心已不再畏惧,不再忐忑,反倒像燃烧着一团火,若不宣泄,就会将自己焚燃一样。 "这样才对,走,先去天罗阁。" 苏奕神色平淡道。 "好。" 阿凌推着木轮椅,旁若无人地朝前行去。 地上那三具尸体,兀自还在淌血,附近街巷那些强者,都还处于震撼之中。 就连那些沦为奴隶被关押在囚笼中的人族修士,都忍不住抬眼看向正朝远处行去的阿凌。 同样是人族,可那少女……怎么就敢! "站住!" 很快,前方出现一些妖族强者,杀气腾腾围拢过来。 苏奕眼神平淡,不予理会。 阿凌也没吭声,直接挥动骨矛,杀了上去。 片刻后。 地上多了七八具尸体,浓稠滚烫的鲜血将地面都染红一大片,刺眼之极。 而阿凌身上的兽袍,也多了一些血色,不过那是来自敌人的鲜血。 这一切,被路上许多人看到,都不禁瞠目,惊骇不已,甚至引发了一场骚乱。 许多以前在阿凌眼中高高在上的妖魔强者,都在此刻变得惊慌和不安。 许多人族修士,都瞠目结舌,眼神写满惘然,似不敢相信。 目睹这一切,阿凌心中却很痛快。 就像……打破了心中的某种枷锁和束缚! "杀山中贼易,杀心中贼难,阿凌,你现在做的就挺好。" 苏奕夸赞道。 阿凌抿了抿唇,低声道:"萧大哥,我现在有些明白你的话了,当打破忌惮和畏惧,那些敌人也和山中的妖兽并没有区别。" 交谈时,他们继续朝前行去。 苏奕安静地坐在轮椅中。 阿凌在后边推着轮椅。 一男一女,穿行在火鼎城的大街上,一路上,陆续有妖魔一脉的强者站出来,试图擒下阿凌。 可无一例外,都被阿凌所杀! 这在城中引起了不知多少骚动和动荡。 "哪里跑来的人族贱民,活得不耐烦了吗!" 猛地,一声雷霆般的暴喝响起。 一位界王境层次的妖修出现,引发许多目光注意。 在火鼎城,妖仙是最超然的存在,神龙见首不见尾。 其次便是羽化路上的强者,每一个都是城中权柄滔天的大人物。 再次就是界王! 在火鼎城这样的巨城中,都算得上中流砥柱。 眼下,一位界王境妖修杀出来,可想而知,苏奕和阿凌这一路的举动,已引起城中一些大人物注意。 轰! 声音还在回荡,那位界王已横空杀来。 阿凌看也不看,砸出一道秘符。 一道银灿灿的闪电横空一闪。 砰!! 那位界王尚在半途,气体就四分五裂,暴毙当场。 所有人都傻眼了。 一位界王层次的妖修,就这边被杀了! 而阿凌已自顾自推着坐在轮椅中的苏奕,朝前行去。 一路上,再没有那个妖修和魔修站出来。 可所有人都预感到,一场风暴正在酝酿,这一路在火鼎城中不断掀起血腥的一男一女,必将遭受报应! "萧大哥,天罗阁到了。" 很快,阿凌在一座足有千尺高的古老楼阁前伫足。 "快走!我们天罗阁可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在天罗阁大门前,驻守着的一位侍者厉声喝斥。 这侍者早注意到了阿凌和苏奕在城中掀起的动静,可他有恃无恐,言辞很不客气。 "天罗阁就是这么做生意的" 苏奕轻语,"罢了,我们走。" 阿凌推着轮椅中的苏奕正要离开,一道娇媚的笑声忽地响起: "这火鼎城中,还没有我天罗阁做不了的生意,就是不知道,两位这么一路杀过来,又想做什么生意" 伴随声音,一阵香风弥漫,就见天罗阁大门内,走出一个风韵妩媚,体态丰盈傲人的美妇人。 "丑话说前边,若你们是因为闯祸了,要前来我天罗阁寻求庇护,那我们可不接待。" 美妇人笑语嫣然,说话时,媚光潋滟的眸扫了一下阿凌,就将目光看向苏奕。 第2159章 一剑倾城 美妇人巧笑倩兮,眸光盈盈,身段极为火爆。 她便是火鼎城天罗阁的掌柜,澄碧夫人! 别看她只是一位羽化境人物,还未成仙。 可天罗阁的地位很超然,势力遍布整个沧澜界,身为火鼎城罗天阁的掌柜,澄碧夫人的地位自然也非寻常可比。 "我来买一些消息。" 苏奕道,"阿凌,把定金先拿出来。" 阿凌乖巧地拿出青铜盒,递给澄碧夫人。 澄碧夫人打开一看,美眸顿时浮现一抹异彩。 这青铜盒内,赫然是一株仙药!! 在火鼎城这样的偏远之地,仙道层次的宝药可极为稀罕和宝贵。 "就是不知道,天罗阁是否有我需要的消息。" 苏奕语气平淡道。 澄碧夫人笑吟吟道:"在火鼎城,若论消息灵通,可没有谁能比得上我天罗阁!阁下快请!" 说着,她作出一个请的手势。 阿凌不禁怔然,暗道这就叫有钱能使鬼推磨么 不过,一想到只是打探消息而已,就付出一株仙药,阿凌都感到一阵心疼。 天罗阁最高层。 凭栏处。 苏奕安静地坐在轮椅中。 从这个地方,可以远远地眺望到孤月峰。 那是天火妖宗的地盘! 在把苏奕送到此地后,阿凌就依照苏奕的叮嘱,匆匆离开。 她要一个人去踏灭天火妖宗! 很疯狂的举动。 毕竟,少女才刚踏足玄道之路,只拥有玄照境修为。 可天火妖宗乃是火鼎城第一势力,门下妖修无数,除此,还有多位妖仙坐镇!! 换做任何玄照境修士前往,和送死都没区别。 可苏奕并不担心什么。 "这是我天罗阁特有的‘青梅酒’,滋味颇为独特,还请阁下品鉴。" 澄碧夫人来了,手托一个玉盘,玉盘中放着酒壶、酒杯、瓜果点心。 她俯身弯腰,亲自将玉盘放在苏奕身旁的案几上,拎起酒壶,为苏奕斟了一杯酒。 苏奕望着远处,淡然道:"你无须试探,坦白说,现在的我,和瘫痪的废人并无区别,别说拿起酒杯,就是动动手指都不行。" 澄碧夫人一呆。 半响,她才说道:"抱歉,我可真不知道阁下竟受伤如此严重。" 苏奕道:"客套的话就不必说了,接下来我会问一些事情,你只需如实回答我便可。" 澄碧夫人眸光闪动,道:"若牵扯到机密之事,一株仙药的价值怕是……" 苏奕打断道:"放心,只要你答的让我满意,些许仙药而已,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澄碧夫人精神一振,嫣然笑道:"阁下既如此痛快,我一定知无不言!" 苏奕略一思忖,便问出自己第一个问题。 …… 天穹不知何时浮现一片铅块似的阴云,遮蔽天光,阴沉沉的,似乎随时会下一场大雨。 阿凌走出天罗阁的时候,顿时发现,附近早汇聚了许多身影。 "出来了!" "刚才她在城中杀了许多妖族强者!" "那个坐在轮椅中的家伙呢" "不清楚,这少女竟还敢出来,不怕死吗" ……各种议论声响起。 阿凌抿着唇,没有理会,自顾自朝远处行去。 随着她行动,一路上有许多身影都跟了上来,大多是妖修和魔修。 也不乏人族修士的身影,大都是为妖魔效命的奴仆和爪牙。 阿凌没有理会这些。 少女抬头看了看天色,有点不放心苏奕的安危。 因为只有她清楚,自己的萧大哥处境是多糟糕,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若天罗阁的人心生歹意……那后果可就严重了! "必须得尽快行动,踏灭了那天火妖宗!!" 少女暗道。 她加快了脚步。 在前来火鼎城的路上,苏奕就曾叮嘱过对付天火妖宗的事宜。 虽然,少女心中依旧难免紧张,但并不畏惧。 仅仅半刻钟。 阿凌来到了孤月峰下,天火妖宗的山门前。 "站住!你这人族的贱民跑来做什么" 看守山门的,是天火妖宗的一批外门弟子,都是妖修。 当看到阿凌这样一个人族少女前来,都不禁一愣,旋即毫不客气地喝斥起来。 这是什么地方,岂是一个人族贱民随便就能来的 阴云厚重,天地一片灰暗。 阿凌默默算了一下时间,便毫不犹豫拔出了背负的骨矛。 而后,她抬眼看向孤月峰最高处,语气冰冷道: "我叫阿凌,今日要踏灭此地!"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山门处,那一众妖修都睁大眼睛,这小丫头怕不是疯了吧 锵! 还不等他们反应,阿凌已纵身杀来。 骨矛如电,划破长空。 这一瞬,天穹厚重的阴云中,也骤然间响起一道惊雷,震荡四野。 酝酿已久的一场滂沱大雨,随着雷霆响起,轰然倾泻而下。 雨幕滂沱,一阵惨叫声响起。 猩红的血水刚飞洒出来,就被雨水冲刷。 那十多个天火妖宗外门弟子,仅仅只是灵道修士,哪可能是阿凌对手 眨眼而已,就已横死场中。 远处,那一路跟着阿凌前来的许多身影,当看到这一幕时,都不禁傻眼。 那少女,竟要杀上天火妖宗! 轰隆! 雷霆激荡,雨势愈发狂暴,闪电肆虐,恰似银蛇在黑云中狂舞。 天火妖宗上下,都被惊动。 孤月峰最高处,一座大殿内。 "去查!无论是谁,敢在魔乌山杀害我们天火妖宗的传人,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一位妖仙震怒。 他刚得到消息,宗门派遣前往魔乌山探寻宝物的那些传人,都死在了魔乌山脚下。 这引发天火妖宗上下震怒。 可就在此时,一道急促的声音在大殿外响起: "老祖,一个人族贱民突然杀到了咱们山门外!还杀了咱们的一些外门弟子!" 大殿内的一众大人物全都愕然。 什么时候,人族贱民都胆大到这等地步了 "对方是什么来历,何等修为" 有人禁不住问。 大殿外,一个老奴飞快道:"不清楚,只知道是一个玄照境女子。" 玄照境! 在座一众大人物都感到无比荒谬,甚至是可笑。 那位妖仙更是愤怒一拍桌子,"这种屁大点小事,也需要来禀报一群废物!" 其他大人物也很生气。 玄照境的人族贱民而已,杀了就是,还用得着来传信 可就在此时,伴随着一道惊天的雷霆之音,一道血色剑气乍现。 就像末日之光,突兀地撕裂天宇,降临人间。 孤月峰上下,全都被染上一抹刺目的血光。 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怖剑威,随之像风暴般扩散而开。 大殿内,一众大人物全都心惊,齐齐抬眼看向大殿外。 就见—— 一道通天而起的血色剑气,划破长空,朝孤月峰这边斩来。 那剑气浩瀚磅礴,像九天倾覆而下的血色星河,压塌了云层,碾碎长空,怒斩而至。 一下子,所有人亡魂大冒。 …… 天罗阁最高层,凭栏处。 "还有一个事情,我想打听一个被称作‘仓凝妖君’的人。" 苏奕说道。 澄碧夫人很配合,之前已回答了他许多问题,让他对当前沧澜界的情况,有了大概的认知。 雷霆沉闷,大雨倾盆。 天地像被晦暗的幕布笼罩,雨水飞洒如长龙。 在这凭栏处,能够清楚眺望到这一场大雨是何等磅礴和壮观。 "仓凝妖君" 澄碧夫人美眸微凝,似有些惊诧。 她刚想说什么。 陡然间—— 极远处天地间,狂暴的雨幕中,有一道刺目的血色剑气冲霄而起! 那剑气之恐怖,绞碎云层,压断长空,哪怕相隔很远,依旧让澄碧夫人浑身一僵,脸色顿变。 "好可怕的剑气!!" 澄碧夫人惊道,"这是哪路神仙出手,是要对付天火妖宗吗" 她一眼看出,那血色剑气出现的地方,位于天火妖宗盘踞之地孤月峰!! 苏奕神色平静,波澜不惊。 他自然清楚,是阿凌动手了! 这一刻,整个火鼎城都被惊动,不知多少强者心颤。 因为那一道剑气,实在太过可怕。 轰隆! 而当这一道剑气斩落。 足有万丈高的孤月峰,像豆腐似的,被从中间劈开。 山上覆盖的仙道禁阵,以及那各式各样的古老建筑,尽数被可怕的剑气摧垮毁掉。 分布在山上的天火妖宗强者,上到妖仙,下到寻常门徒,在这一道恐怖的血色剑气面前,都和草芥般不堪,瞬息便魂飞魄散。 被劈成两半的山体随之轰然倾塌,砸出漫天的烟尘。 大地都被劈出一道深不可测的巨大沟壑,一直蔓延到极遥远处。 这一刻,整个火鼎城都猛地剧烈摇晃起来,引发不知多少骚乱。 惊恐的尖叫、仓惶的嘶吼、哭泣般的大叫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全城大乱! 那天穹上,厚重的黑色乌云,都出现一道巨大笔直的裂痕。 有刺眼的天光乍现,照耀十方。 而那滂沱大雨,还在倾盆而下。 于是,火鼎城上空,上演了一幕半边大雨半边晴的奇观。 阿凌孤零零一个人立在那。 少女一手握着骨矛,一手握着采玄敕令,那轮廓灵秀的眉梢间,带着一抹恍惚之色。 寥寥一剑,就把天火妖宗劈没了 第2160章 仓凝妖君的消息 云收雨住,天光湛然。 天罗阁顶层凭栏处。 澄碧夫人呆呆地看着远处,身前那饱满几欲撑破衣襟的一对雪白高耸一阵急剧起伏。 她的心情很难平静。 因为…… 孤月峰不见了! 被一剑劈成了废墟,地上都出现一道巨大的沟壑。 而这也就意味着,火鼎城第一势力天火妖宗,就此沦陷!!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一剑之间。 当脑海中再次回想起刚才那一道通天而起的血色剑气时,澄碧夫人不由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火鼎城在震动。 各路势力疯狂般出动,前往打探消息,大街小巷上,到处是飞掠的身影。 鲸落万物生。 一方霸主倒下,其尸体必将沦为其他势力瓜分的盘中餐! 苏奕坐在轮椅中,安静如旧。 这本就在他预料中。 若那一剑无法毁掉天火妖宗,那才叫反常。 "醒醒。" 眼见澄碧夫人久久不语,苏奕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呃……啊……" 澄碧夫人如梦初醒,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旋即,她才意识到,眼前这个沦为废人的年轻人,自始至终都很平静。 就好像对天火妖宗的覆灭一点都不奇怪。 "阁下莫非看出那一道剑气的来历了" 澄碧夫人忍不住道。 "是阿凌做的。" 苏奕道,"我们此来火鼎城,就是要踏灭天火妖宗。" 澄碧夫人:"" 刚才那少女,一剑劈了天火妖宗 可她分明只有玄照境修为啊! 这怎可能 "若你去过魔乌山,应该不难发现,刚才那一道血色剑气,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在魔乌山深处。" 苏奕随口道,"至于阿凌,无非是借用了这等外力罢了,谈不上多厉害。" 澄碧夫人眼神变得复杂,心绪翻涌。 她见多识广,阅历丰富,作为火鼎城天罗阁的掌柜,更是见过不知多少稀奇古怪的客人。 可她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不可思议的一对男女。 一个坐在轮椅中的废人,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一个明显来自偏远之地的兽皮少女,可却在一剑之间,灭了天火妖宗。 这一切都太不可思议。 最让澄碧夫人震撼,或者说不解的是,这样的真相,换做其他人,唯恐泄露分毫。 可眼前这年轻人,却都不屑于隐瞒,云淡风轻地就把真相如实相告!! 澄碧夫人哪会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必是有着无惧一切的底气,才不屑于去遮掩这些真相! 这年轻人究竟是谁 为何明明沦为废人,还如此底气十足 "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苏奕轻声提醒。 澄碧夫人深呼吸一口气,按捺住内心的震惊和困惑,道:"不瞒阁下,和仓凝妖君有关的事情,并非是什么机密,但要想打探,也需要付出相应的报酬。" 苏奕道:"报酬是小事,但讲无妨。" 澄碧夫人当即如实相告。 仓凝妖君,最初是沧澜界一位堪称旷世的绝代妖仙,拥有圣境仙君修为。 大概是十年前,仓凝妖君忽地从世间消失。 而在天象妖山,则多了一位道号"紫珏"的女仙王! 这紫珏仙王,便是仓凝妖君。 十年前,她加入天象妖山修行,获得一位神明赏识,一举证道妙境,成为一位盖世妖王! 连紫珏道号,都是那位神明所赐。 得知这个秘辛,苏奕这才恍然。 怪不得厉长青无法打探到和仓凝妖君有关的消息,原来,对方早已改换门庭,成为天象妖山的一位仙王! "我需要一份和天象妖山有关的资料,只需把这个妖道势力中那些神明的名单列出来便可。" 苏奕轻声道。 他曾和厉长青聊过,知道在很久以前,天象妖山曾参与针对易氏一族的围剿! 简而言之,这个沧澜界的第一道统,乃是造成易氏一族覆灭的罪魁祸首! 只是,苏奕却没想到,十多年前带走杨霜儿的仓凝妖君,竟加入到了天象妖山。 这让苏奕不免有些担心杨霜儿的处境。 毕竟,杨霜儿虽然换了姓氏,可身上流淌着易氏一族的鲜血,一旦被发现…… 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阁下以前没有听说过天象妖山的事情" 澄碧夫人很惊诧。 在整个沧澜界,但凡修行之辈,哪个不知道天象妖山 苏奕淡淡道:"你问了一句废话。" 澄碧夫人心中一凛,嘴上则歉然道:"怪我多嘴,道友放心,若仅仅只是一份名单,我天罗阁还是可以提供的。" 正自交谈,阿凌回来了。 "萧大哥。" 阿凌快步走来,当看到苏奕毫发无损,少女暗松一口气。 澄碧夫人的眼神则变得有些异样,若非亲眼所见,谁敢想象,刚才就是这个少女一剑毁掉了天火妖宗 "做的不错。" 苏奕笑道,"但,这终究只是依仗外物,你可莫要因此骄傲。" 阿凌点头,脆声道:"萧大哥放心,我心中拎得清楚。" 苏奕吩咐道:"你来结账,然后咱们就回家。" "好!" 阿凌答应。 这一刻,澄碧夫人却一反常态,笑着摇头道:"阁下所打探的那些消息,并非什么机密,也没多少价值,都远不值阁下付出的那一笔定金。" 说着,她取出那个青铜盒,递给阿凌,"这一株仙药你们还是收回去吧,权当我的一点心意。" 阿凌一愣,扭头看向苏奕。 "那就收回来吧。" 苏奕不以为意道。 他看得出,澄碧夫人想做一个顺水人情,但的确没什么好在意的。 阿凌这才把青铜盒收起,脆声道:"多谢姐姐。" 澄碧夫人顿时笑起来,轻轻拍了拍阿凌的肩膀,道:"好妹妹,以后有闲暇了,记得来找姐姐玩,在这火鼎城,保管没人敢招惹你!" 面对如此热情的澄碧夫人,阿凌微微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点了点头。 没有再耽搁,苏奕和阿凌很快就离开。 澄碧夫人亲自相送。 直至来到天罗阁大门外,这位身段火爆诱人的美夫人忍不住道:"阁下应当清楚,今天发生的事情,势必会有人顺着线索,查到我们天罗阁头上,到那时……" 不等说完,苏奕浑不在意道:"你无须为此为难,如实相告便可。" 澄碧夫人眼神微妙,颔首道:"有阁下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她不担心今天的事情会牵累到天罗阁。 天火妖宗已覆灭,哪怕天火妖宗背后还站着靠山,可他们天罗阁乃是遍布沧澜界的势力,根本不怕得罪任何人! 真正让澄碧夫人担心的是,万一泄露和苏奕、阿凌有关的事情,会否引来苏奕震怒和报复! 故而,她才会专门谈起此事。 而苏奕的回答,则让她彻底吃了一颗定心丸。 直至目送苏奕和阿凌的身影消失在远处,澄碧夫人这才收回目光。 今天的事情,她需要好好冷静想一想! …… 离开火鼎城的路上,再没有发生什么波折。 "萧大哥,我心中很不解,那澄碧夫人为何会对你这般敬重和客气,她……她可也是妖修啊。" 路上,阿凌忍不住道。 这的确很不可思议。 人族的地位,那般卑微,一直被妖魔统治和奴役。 可之前在天罗阁,位高权重的澄碧夫人,却对他们都很敬重,一点都不敢怠慢,这显得很不可思议。 "她既是妖修,也是个聪明的女人。" 苏奕随口道,"察言观色,是她最擅长的手段之一,当看出你我不好惹的时候,她自不敢造次。" 阿凌听得似懂非懂。 "傻丫头,我们随手就能拿出一株仙药,并且不怕天罗阁的人抢劫,那澄碧夫人怎敢小觑我们" "这叫先声夺人,让澄碧夫人知道我们不简单,不好惹。" 换做其他人,苏奕根本懒得解释,可对待阿凌时,他却显得格外有耐心。 "其次,天罗阁的势力遍布沧澜界,绝不是那些鼠目寸光的小势力可比。" "而作为火鼎城天罗阁的掌柜,在澄碧夫人眼中,我们虽是人族,可也是她不敢轻易得罪的客人。" 苏奕把其中的道理和细节掰碎了讲给阿凌听,"这等情况下,换做是你,你敢轻易得罪两个来历不清不楚,随手就能拿出仙药的客人吗" 阿凌下意识摇了摇头。 "这就对了。" 苏奕道,"不过,这些都是次要的,真正让澄碧夫人发自内心改变态度的,是你一剑毁掉天火妖宗这件事。" "若没有这件事,澄碧夫人必会心存疑虑,怀疑我们是否在虚张声势。" "但现在,她怎敢怀疑" "这也是为何,她非但对我们分文不收,还把定金归还的原因之一。" 说着,苏奕油然感慨,"世事洞察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经历的多了,你根本无须刻意揣摩学习,自可以了然于心。" 阿凌来自偏僻的乡野之地,过往那些年,一直在山中狩猎,虽然战力不俗,可却对人情世故一片空白。 对她而言,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阿凌思忖了许久,隐约明白了一些。 半响,她忽地问道:"萧大哥,天火妖宗覆灭后,以后是否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还不到时候。" 苏奕眸光深邃而平淡,"不出我意料的话,很快就将有一场风暴,出现在草溪村。" 阿凌心中一震,俏脸顿变。 第2161章 说客 草溪村。 当苏奕和阿凌回来时,已是傍晚。 "阿凌回来了火鼎城好玩吗" 一些村民笑着和阿凌打招呼。 几个孩童更是缠着阿凌,让她讲前往火鼎城的事情。 对村子里的人而言,火鼎城代表着繁华、鼎盛和强大!是他们望不可即的地方。 因为那里是妖魔的地盘! 厉长青早已等候在阿凌家的庭院大门外。 当看到两人返回,他明显松了口气。 整个村子里,也只有他清楚苏奕和阿凌去火鼎城做什么了。 "事情可顺利" 厉长青迎上来。 "嗯。"阿凌点了点头。 苏奕道:"我得好好休息一下,等阿凌送我回房间,你们聊。" 厉长青笑着答应。 直至躺在床上,苏奕不禁长吐一口气。 沦为废人后,还是躺着最舒服。 不过…… 这样也终究不是办法。 必须得尽快积攒力气,哪怕无法立刻恢复修为,起码也要拥有自保之力才行。 "快了,不出一个月,我便可以积蓄到足够的力量,去运转气机,取出补天炉!" 苏奕默默思忖。 补天炉通灵,过往那些年,早炼化了不知多少不朽物质,其品阶已不弱于纪元神宝。 最重要的是,小猴子还在补天炉! 只要补天炉和小猴子在,哪怕一身伤势恢复的再慢,在这沧澜界中,也足可应对各种麻烦。 思忖许久,苏奕渐渐入睡。 …… 另一个房间,厉长青呆呆地坐在那,神色变幻不定。 他已听阿凌说了在火鼎城中的经历。 以至于,整个人也被震撼得心神恍惚,呆滞在那。 "族老,你可知道萧大哥他究竟是……什么来历" 阿凌压低声音,小心翼翼问道。 厉长青神色复杂,叹道:"事到如今,我也不必再隐瞒你。" 说着,他把阿凌真正的身世说出,并且把和易氏一族的过往也一一道来,没有任何隐瞒。 阿凌整个人都愣住了。 还好,这些天她已经历了许多惊心动魄匪夷所思的事情,倒也不至于为此失态。 许久,阿凌喃喃道:"这么说,萧大哥就是专门来找我的" "正是。" 厉长青点头,"并且,他以后还会去找你姐姐。" "姐姐……" 阿凌怔了怔,"她……她若见了我,不认我这个妹妹怎么办" 厉长青笑道:"不会,你们可是亲姐妹,血浓于水,哪怕不曾见过面,很陌生,可你们的血脉是断不掉的!" 阿凌嗯了一声,心生一丝期待。 旋即,她想起一件事,道:"族老,萧大哥说,天火妖宗覆灭之后,还有一场更大的隐患,甚至会波及到咱们草溪村。" 厉长青眯了眯眼眸,道:"你萧大哥怎么说的" "呃……" 阿凌低声道,"萧大哥他说,有他在,再大的风暴,也和清风拂山岗一样,无须为这点小事烦忧。" 厉长青都不禁愣了一下。 换做其他人,他早嗤之以鼻,骂一句好大的口气。 可既然是苏奕说的,他反倒心生一种说不出的感慨。 这萧戬明明已是个废人,可为何他还如此底气十足 …… 时间一天又一天过去。 草溪村村民恢复了往昔的宁静生活。 阿凌每隔一些天,就会上山狩猎,除此就是修炼,听苏奕指点修行。 苏奕则像条咸鱼似的,白天就懒洋洋躺在庭院中晒太阳发呆。 晚上就躺在床上歇息。 阿凌还是一如从前那般,对他照顾的无微不至。 匆匆半个月过去。 这一天,一个让阿凌意想不到的客人来访。 火鼎城天罗阁掌柜澄碧夫人! "妹妹,咱们又见面了。" 澄碧夫人笑着和阿凌打招呼。 "姐姐来做什么"阿凌不解。 "让她进来吧。" 庭院中响起苏奕的声音。 澄碧夫人笑着拍了拍阿凌的小手,"我此来,和你萧大哥谈点事情。" 说着,她转身走进了庭院。 这座庭院很简陋! 和世俗之辈栖身的居所也没区别。 这是澄碧夫人的第一印象,可旋即,她就不再理会这些。 "妾身澄碧,见过道友。" 澄碧夫人上前,向躺在椅子中晒太阳的苏奕见礼。 "你是来当说客的,还是来向我传信的" 苏奕开门见山问道。 澄碧夫人美眸一凝,叹道:"道友料事如神,妾身此来,一是向道友传递消息,二则是不得不奉命行事,充当一次说客。" 苏奕神色平淡道:"那就详细说说。" 澄碧夫人捋了捋思绪,这才缓缓道来。 火鼎城位于沧澜界南疆之地,极为偏远,相比南疆其他的巨城,并不起眼,仅仅只是南疆上百个城池之一。 可在这半个月里,天火妖宗覆灭的消息,却传遍了沧澜界的南疆之地,掀起了轩然大波。 倒不是因为天火妖宗的名头有多响亮,势力有多厉害。 而是因为,这样一个有多位妖仙坐镇的势力,却被人一剑毁掉,想不引人瞩目都难。 若仅仅如此,倒也罢了,充其量就是覆灭了一个妖道势力。 可关键是,这件事有太多匪夷所思的地方! 其一,动手的是一个人族少女! 并且,这个人族少女还仅仅只是玄照境修为,相比妖仙,弱到了不起眼的地步。 在妖魔之道统驭天下的沧澜界,人族的地位之卑微,众所周知。 谁敢想象,这样一个身份卑微、修为也不起眼的人族少女,竟能踏灭天火妖宗 其二,是那一道血色剑气! 正如苏奕当初所言,但凡去过魔乌山闯荡的强者,必然都会认出那一道血色剑气。 而灭掉天火妖宗的,正是这样一道血色剑气! 这无疑太惊人。 甚至,引来南疆最强大的八个顶级势力的注意。 毕竟,一道剑气,就能毁掉天火妖宗,这让哪个大势力能坐得住 正是以上两点,才让天火妖宗覆灭的消息,在南疆之地引发了一场巨大的轰动。 这段时间,南疆八大顶级势力都已派遣强者出动,除此,更有其他修行势力朝火鼎城赶来。 为的,就是进一步打探此事! 而如今,事情已打探清楚,那些大势力的目光,都已锁定魔乌山脚下的草溪村! "说实话,我最初都没想到,这一场风暴会闹得如此大。" 澄碧夫人一声苦笑,"否则,也不至于这次要我亲自来跑这一趟。" 出乎她意料,了解这一切后,苏奕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不为所动。 苏奕只问了一句:"可有神明出动" 澄碧夫人一怔,下意识道:"这倒是没有。在沧澜界,只有寥寥几个主宰势力中拥有神明坐镇,南疆之地……没有一个。" 苏奕道:"那就没事了。" 澄碧夫人:"……" 在这年轻人眼中,神明之下的角色都不够看的吗! "说说吧,你此次又在为谁当说客" 苏奕问道。 "南疆八大道统。" 澄碧夫人道,"这八大道统,每一个在南疆都堪称是巨头般的存在,和他们相比,天火妖宗根本不算什么……" 她正要进一步解释这南疆八大道统有多强,已被苏奕打断,道:"这些都不重要。" 澄碧夫人语塞,胸口一阵发闷,这不重要,那什么重要! 这家伙,明明废的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可为何就敢无视南疆八大道统 "他们要让你当说客,必是有所图谋,对否" 苏奕道。 "正是。" 澄碧夫人道,"他们都已打探到,魔乌山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的那一道血色剑气,无论是谁,都无法降服。" "可前不久的时候,阿凌妹妹却凭此剑气,屠掉了天火妖宗!" "所以,他们大致推断出,阿凌妹妹手中,应当掌握着收集和利用那一道血色剑气的秘法。" 苏奕听到这,终于明白了,道:"他们想获得这门秘法" "不错。" 澄碧夫人道,"那八大道统的强者已说了,若道友交出这门秘法,就可以平息此事,既往不咎。" "若不交,他们便会亲自登门来取。" 苏奕嗤地一声笑出来,"看得出来,他们对这血色剑气很忌惮,否则,怎会不敢亲自前来,而派你来当说客" 澄碧夫人眼神复杂,幽然叹道:"有天火妖宗这个前车之鉴,换做是我,也断不敢轻易前来得罪道友。" "既然心存忌惮,却还派你来当说客,证明他们对这门秘法志在必得。" 苏奕不解道,"这么说,他们真的有胆杀过来" 澄碧夫人点头道:"敢!他们已了解到,阿凌只是玄照境修为,根本不足为虑。所忌惮的,也仅仅只是那一道血色剑气。" "若道友拒绝交出那门秘法,他们就会采取人海战术,源源不断地派人前来攻打草溪村,如此一来,足可轻松把道友手中掌握的血色剑气全部耗光。" "到那时,没有了血色剑气做依仗,再对付道友,自然易如反掌。" 说到这,澄碧夫人本以为,苏奕会被惊到,为此感到紧张和忧虑。 可谁曾想,对付依旧那一副淡然从容的模样,别说紧张了,甚至都表现得有些心不在焉!! 这家伙,怎么就能如此淡定 澄碧夫人都快要懵掉。 第2162章 姐妹 澄碧夫人离开时,伫足在草溪村的村口,扭头回望。 这个村子偏僻、贫穷、一如蛮夷之地。 可此时在澄碧夫人眼中,这草溪村却像笼罩着一层迷雾,让她猜不透,也看不穿。 "萧戬……我倒要看看,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面对这一场来自南疆的大风暴,当如何应对。" 澄碧夫人深呼吸一口气,转身而去。 苏奕拒绝交出那门可以采集和利用血色剑气的秘法。 这也就意味着,一场大战已不可避免! 只是,澄碧夫人哪怕离开,心中都无比困惑,那萧戬……究竟哪来的底气,敢选择去和南疆八大顶级势力的强者对着干 要知道,此次那南疆八大顶级势力,各自派遣出了一批妖仙! 加起来,足有上百之众。 除此,还有圣境层次的妖君人物坐镇! 不谈其他,仅仅只是这样的阵容,已足可横扫整个南疆地界! 而澄碧夫人清楚,除了这些,还有许多依附在南疆八大势力的道统参与进来。 有数不清的强大妖修和魔修已枕戈待旦!! …… "萧大哥,我们真要和他们开战么" 庭院中,阿凌眉梢间尽是担忧。 她虽涉世未深,可也清楚,当这一场风暴席卷而来,注定可怕之极! "不是我们想开战,而是他们想送死。" 苏奕眯着眼睛晒太阳,随口道,"等把他们打怕了,意识到自己和蝼蚁也没区别,他们自然不敢再来挑衅。" 人生于世,难逃恩怨纠葛。 在修行界,打打杀杀必会招惹数不尽的麻烦。 无论前世今生,苏奕早历经不知多少世事浮沉,哪会不清楚这些 "你啊,就别瞎操心了。" 苏奕温声道,"车轮战也好,人海战术也罢,他们来多少,就会死多少,不会有区别。" 阿凌一怔,点了点头。 "你去告诉族老,最近这些天,别让村民外出了。" 苏奕吩咐道。 "嗯。" 阿凌点了点头,匆匆而去。 …… 出乎苏奕意料的是,还没等到那一场风暴席卷而来,反倒是有一批意想不到的强者来了。 三天后。 傍晚,阴天。 像墨汁般的云层覆盖在魔乌山上空,天地间一片压抑沉闷。 躺在庭院中打算晒太阳的苏奕皱了皱眉。 若非没有道行在身,他保证一剑劈了那漫天乌云,让天光尽情倾洒在身上。 旋即,他哑然失笑。 若有道行在身,他何须如此在意晒太阳这点小事 不远处,阿凌在缝制一双兽皮靴。 她坚信自己的萧大哥一定会恢复过来,以后就可以穿上自己做的兽皮靴了。 一切都那般安静。 可随着天穹越来越阴沉,无声无息地,在极远处的天地间,三道绚烂的遁光从天而降,化作三道身影。 为首的是一名身着紫色长衣,仪容冷峭美丽的女子,浑身弥散着仙灵之气。 其他两人则是男子,一个魁梧健硕,须发如戟,一身青铜甲胄。 一个满头血色长发,身着金袍,面容俊美。 两者身上,同样弥漫着仙道层次的气息。 "你是……霜儿!" 村子里,族老厉长青第一个被惊动,当远远地看到那为首的紫衣女子,不禁吃惊叫出来。 唰! 紫衣女子的目光如冷电般看过去。 半响,她唇角泛起一抹笑意,道:"族老!霜儿回来看望您了!" 厉长青惊喜道:"霜儿,真的是你,太好了,太好了!" 当天,杨霜儿和两位同门师兄弟一起返回的消息,在草溪村传开,村民们都纷纷出来相迎。 "你姐姐回来了" 苏奕一怔,"难道说,她也听说了天火妖宗覆灭的消息,故而才第一时间赶回" "萧大哥,我……我也想去见一见姐姐。" 阿凌明显有些患得患失,很期待,也有些紧张。 "去吧。" 苏奕笑着点头。 "嗯!"阿凌转身离开庭院。 厉长青的住处。 阿凌见到了姐姐杨霜儿。 姐妹俩的模样有七分相似,相比而言,已踏足仙道之路的杨霜儿,风采风胜一筹。 随意立在那,衣袂飘舞,风姿卓绝,直似鹤立鸡群般,光彩照人。 而阿凌则显得很质朴,浑身透着一股乡野气息。 当第一眼看到风姿绰约的姐姐时,阿凌怔了怔,不免有些自惭形秽。 "你是……阿凌" 杨霜儿第一时间走过来,紧紧握住了阿凌的手,眼眶泛红,"我可真没想到,父母还给我生了个妹妹……" 阿凌嗫喏道:"我,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在这世上,我还有一个姐姐。" 少女也很激动,甚至有些手足无措。 不远处,厉长青看着姐妹重逢的这一幕,心潮起伏。 他当即起身,带着其他人离开,把房间留给了这对命运坎坷的姐妹。 庭院中。 跟随杨霜儿一起前来的两名男子,随意地站在那,不苟言笑。 一些村民原本很热情地上前打招呼,可这两人的反应却很冷淡,眼神中还带着排斥之意。 顿时,那些村民都尴尬地笑了笑,退了下去。 那些孩童可没有这样的顾忌。 一个头扎羊角辫的小女孩上前,脆声道:"叔叔,你们是仙人吗" 那身材魁梧,身负甲胄的魁梧男子低头看向小女孩,眸子中凶光毕露,唇中吐出一个字: "滚。" 噗通! 小女孩吓得跌倒在地,小脸煞白。 这一幕,恰好被刚走出房间的厉长青看到,脸色顿变,第一时间上前,将小女孩抱起,同时道歉道:"小孩子不懂事,还望阁下息怒。" 魁梧男子身旁,那面容俊美一头血色长发的金袍男子淡淡道:"别怕,念在杨师妹的面子上,我们也不会和你们这些乡野贱民计较。" 乡野贱民!! 这样的字眼,就像刀锋般插入在场村民心头,脸色都变得难看下来。 厉长青强忍着心中的愤怒,赔笑道:"多谢阁下高抬贵手!" 金袍男子挥了挥手,道:"让闲杂人等都离开吧。" "是!" 厉长青当即行动起来。 之前,他已了解到,此次和杨霜儿一起返回村子的这两位同门,都来自天象妖山! 并且,是名副其实的妖仙! 这样的大人物,别说在这草溪村,就是放眼整个南疆地界,都几乎没人敢招惹。 原因很简单,在整个沧澜界,天象妖山是第一道统,主宰般的大势力!! 房间中。 随着交谈,阿凌和姐姐杨霜儿渐渐熟络起来,少了许多疏离和陌生,多了一些亲昵。 "姐姐,你怎么直到现在才回来过往那些年,我和族老都以为你失踪了呢。" 阿凌不禁问道。 杨霜儿脸上浮现一抹惭愧之色,叹道:"前些年我一直跟随师尊身边修行,去了很多地方,一直想过回来看看,可因为修行之事,一直耽搁到了现在。" 她叹了一口气,道:"这一次,我也是听师尊谈起,天火妖宗覆灭的事情充满反常和蹊跷。" "略一打探才知晓,原来斩掉天火妖宗的那一道血色剑气,竟来自魔乌山深处。" "故而,师尊才允许我回来一查究竟。" "直至抵达火鼎城,当我打探到天火妖宗覆灭的各种细节后,才蓦地发现,这一切竟和草溪村有关!" 说着,杨霜儿眼眸凝视着阿凌,"妹妹,这真的是你做的么" 阿凌顿时有些不好意思,道:"不瞒姐姐,的确是我做的,不过……我也只是借用了那一道血色剑气而已。" 杨霜儿赞叹道:"没想到,妹妹你已经如此厉害了!只是……我很不解,你是如何掌控那等血色剑气的" 阿凌道:"我可没这么大能耐,这一切都是萧大哥教我的。" "萧大哥" 杨霜儿若有所思,"是那个名叫萧戬的人么" 阿凌惊讶道:"姐姐也知道萧大哥" 杨霜儿笑道:"我曾前往天罗阁打探消息,自然听说了此事。" 顿了顿,她好奇道:"妹妹,你手中可还有那血色剑气,能否让我看看" 阿凌迟疑了一下,便点头答应下来,将镌刻着采玄敕令的秘符拿出,递给了杨霜儿。 杨霜儿凝视秘符片刻,道:"这其中,藏有那血色剑气" "正是。"阿凌耐心解释道,"一枚秘符,只能承载三道血色剑气,之前在火鼎城中,我已用掉一道剑气,如今只剩下两道了。" "奇怪,当初我师尊也曾来魔乌山探寻机缘,也曾远远地见识过那一道通天般的血色剑气的可怕,以她老人家那圣境仙君层次的道行,都不敢靠近过去,更别说采集这等剑气了。" 杨霜儿喃喃,"那萧戬……又是如何办到的" "姐姐你不知道,别看萧大哥遭受重伤,现在和废人也没区别,可在他身上,不可思议的地方多着呢。" 阿凌脆声道,"像这一道秘符,就是由采玄敕令镌刻而成,也是萧大哥教我的。" 杨霜儿星眸一亮,"这么说,妹妹你也懂得采集那一道血色剑气的秘法了" 阿凌一愣,忽地察觉姐姐似乎也太在意这一道血色剑气,不禁说道:"姐姐,你此次回来,是为了那血色剑气吗" 杨霜儿眼神怜惜道:"不错,我是奉师尊之命前来查探此事,但更重要的是,我也想借此机会回草溪村一趟,之前,我可真不知道,在这世上,我还有一个妹妹。" "或许,这就叫冥冥中自有天注定,才让我们姐妹在今天团聚。" 杨霜儿感慨道。 阿凌也心绪翻腾。 "走,你带我去见一见那萧戬。" 杨霜儿忽地说道。 阿凌点头答应,旋即她意识到一件事,道:"姐姐,那采玄敕令秘符……" 还不等说完,杨霜儿掌心一翻,就收起了秘符,笑着说道:"妹妹,此物牵扯甚大,我先帮你保管。" 阿凌心中咯噔一声,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第2163章 要挟 万界,神秘炼狱中。 江九天浑身鲜血,披头散发,犹如遭受了无数罪罚的折磨,极为凄惨。 这一切,都是万古那个老贼干的。 要不是江辰给的道源只够维持道莲和大道之光运转,他绝不会选择忍气吞声,受此奇耻大辱。 同时,他心头也明白,万古要是没有得到谷神的授意,也断然不敢如此胆大妄为。 这就表明,他这个无极转世生灵格装得还不是那么像,至少还在被怀疑中。 但是现在,随着谷神突然亲自出现,并且一个劲的磕头如捣蒜赔罪,倒是让江九天明白了什么。 师尊,弟子只是回了一趟诸天之境,没想到手下这两个狗才竟敢对师尊不敬,简直是罪不容诛。 弟子这就惩罚他们,一定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说着,谷神站起身,立刻开始对跪下的万古和阳仪拳打脚踢,拳拳到肉,打得噼里啪啦。 而万古和阳仪也配合着叫得惊天动地,惨绝人寰。 看着他们拙劣的表演,江九天连眼皮也没抬一下。 不是他刻意,而是他已经接到了来自江辰的好消息。 良久,谷神仿佛打累了,转过身冲江九天拱手。 师尊,您若是还没解气,弟子把这两个狗奴才拉下去废了。 江九天微眯起眼睛,直视着他,仿佛在等待他的行动。 眼看事情不按自己预想的来,谷神也顿时有些急了,立刻跪下。 师尊,此次是弟子安排不周,让师尊受了委屈,还望师尊连同弟子一起惩罚…… 你打算如何惩罚自己江九天忽然开口。 这话一出,谷神顿时一颤。 本以为自己亲自请罪了,这师尊应该得饶人处且饶人,毕竟现在是用人之际。 可没想到,他还真动怒了。 到也是啊,以师尊的脾气和个性,向来挑战他权威者,不死既废。 要不是他现在还只是个生灵格,恐怕连辩解的机会都不会给自己。 想清楚这一点,谷神又狠狠的给了自己一通大嘴巴子,打得啪啪的,脸上全是猩红的手指印,根本不敢掺假。 可眼看江九天没有喊停的意思,他又越发着急,边打自己,边看江九天的脸色。 挠痒痒呢江九天忽然问道。 谷神一怔,急忙磕头如捣蒜:师尊饶命,请师尊宽恕,手下这两个狗奴才虽然放肆,怠慢了师尊,但还请师尊念在大敌当前,正是用人之际,饶恕他们。 现如今,江辰已经彻底毁灭了黑暗世界,恐怕下一步就是动我们所在的万界了,这个时候…… 噢,因此想起本道这个师尊了。江九天打断了谷神:若是江辰不出现,看来本道还要在这地方继续受辱 听着江九天阴阳怪气的话,谷神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急忙摆手。 师尊,弟子不是这个意思,弟子的意思是…… 好了。江九天不耐烦的一挥手:谷千帆,你还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啊,想想过去本道是如何对你的 没有本道的一力扶持,你能做到后天世界第二,与太易平起平坐的道首至尊吗 谷神一怔,接着哐的一头磕到了地上。 师尊,弟子不敢忘,弟子被妖魔所蛊惑,怀疑了师尊的身份,弟子罪该万死。 看到这一幕,后面跪着的阳仪,恶狠狠地瞪向万古。 说你呢,你这个丑妖魔,就是你蛊惑道首,怀疑大道生灵格,你罪该万死。 呸,你才是妖魔。万古也回击道:就算是现在,我还是不相信…… 哐!~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阳仪一拳打翻在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也引起了江九天和谷神的注意。 你这个妖魔。阳仪愤怒的站起身,指着万古大吼:一切都是你这个狗东西的疑神疑鬼,挑拨离间,在道首面前屡进谗言,致使道首误会了大道。 以我看,你就是江辰安排过来的奸细,你们这些卑贱的生灵没有一个好东西,都是奸诈无耻,贪婪卑劣的低等货色。 说着,他立刻冲江九天躬身拱手。 大道,这个万古是个卑贱生灵,曾在天下第一门时,就与逆道狂徒江辰有交情,后来投奔了道首,这恐怕也是江辰的故意安排。 否则,我改头换面成了江辰,已经骗过了江楚帝国所有生灵,却在关键时刻被发现,一定是这个家伙通风报信。 还有,他屡次三番蛊惑道首,污蔑您是假的大道生灵格,才致使您遭遇如此羞辱和不测。 这一切,都是这个卑贱生灵和江辰的合谋奸计,目的就是要从内部瓦解我们护道联盟。 听了这话,万古着急的爬起来大吼:阳仪,你这个白痴,老子和江辰有不共戴天之仇,在万界谁都知道。 说着,他又指向江九天:但是,我当着他的面,还是要说,他是假货,他不可能是无极大道的转世生灵格,他是逆道狂徒江辰的儿子江九天…… 哐! 又是一声闷响,万古再次被打飞出去,重重撞击在一侧的炼狱阵壁上,落地后狂吐鲜血。 这次出手的,并不是阳仪,而是早已忍无可忍的谷神。 就黑暗世界被彻底毁灭,提前挽救了他在万界创立的基业一事,他已经对江九天这个大道转世生灵格深信不疑。 现在,他要做的是如何得到江九天的原谅,而不是继续听万古的挟私报复。 看到这一幕幕,江九天内心笑翻了天,但表面上依旧板着脸。 本道不想管你们这些破事儿,本道只知道,身边必须有可用的心腹,否则还会遭到欺凌。 闻言,谷神猛地转过身:师尊,弟子对您忠心不二,就是您最可靠…… 江九天冷哼着打断了他,抬起头看向神秘炼狱之外。 既然还奉本道道谕,那就都进来吧。 这话一出,谷神顿时一颤。 下一秒,只见神秘炼狱的大阵外,随着五道璀璨耀眼的紫金光芒闪过,五道闯入的虚影迅速凝实。 谷神和阳仪瞬间瞪大了眼睛,同时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第2164章 苍蝇 砰! 越蛮的一掌,被杨霜儿挡住。 "师兄,你这是做什么" 杨霜儿俏脸冷若冰霜,动怒了。 当着自己的面,越蛮竟毫不客气要打自己的妹妹,简直太过分。 越蛮皱眉,眸子中杀机汹涌,道:"她出言不逊,我帮你教训一下,有问题吗" "我妹妹,不需要由他人来教训!" 杨霜儿语气冰冷,"师兄,你若再这般不把我当回事,可也别怪我回到宗门后,将此事禀报给师尊!" 越蛮眉梢间悄然浮现一抹忌惮,旋即冷哼道:"算了,我也懒得和一个乡野之间的人族贱民计较!" 这句话,看似是在骂阿凌,实则也捎带上了杨霜儿! 杨霜儿自然能听得出来。 她深呼吸一口气,这才按捺住内心的愤怒。 "行了,同门之间发生争执,成何体统" 金袍男子一阵摇头。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苏奕,神色平淡,没有说什么。 "萧戬,该你做决断了。" 越蛮神色不善地看着苏奕,蠢蠢欲动。 可还不等苏奕开口,异变陡生—— 轰隆! 一阵沉闷如雷霆的轰鸣声从极远处天边响起。 紧跟着,就见成百上千的宝船,碾压着云层而来! "是那南疆八大道统的人来了吗" 金袍男子皱眉,"还真是扫兴。" 那成百上千的宝船,像横移天穹下的大山,遮天蔽日,无比壮观。 每一艘宝船上,都站满了身影。 有气息滔天的妖仙! 有凶威恐怖的魔仙! 密密麻麻,不知有多少人。 这等阵容,委实太过恐怖! 可杨霜儿等人,都很镇定,没有太在意。 他们来自天象妖山,仅凭身份,都足以让那南疆八大道统忌惮,不敢乱来! 苏奕同样很平静。 "你若跟我们走,我保证,那南疆八大道统谁也不敢阻拦。" 杨霜儿忽地道。 苏奕笑了笑,道:"我要离开时,无人可阻,我要留下时,也无人可勉强。" 杨霜儿俏脸一沉。 越蛮和金袍男子则都感到很好笑,这萧戬,都已沦为废人,竟还如此嚣张! 不过,苏奕越是这样,反倒越让他们心存疑虑,怀疑苏奕另有底牌! 他们可不会忘了,天火妖宗的覆灭,就和眼前这个废人有关系!! "霜儿师妹,你无须再劝。咱们啊,暂且当一次旁观者。" 金袍男子淡淡道,"且看一看,他拿什么来化解这一场来自南疆八大道统的杀劫!" 越蛮眼眸一亮,呵呵笑道:"如此甚好!" 杨霜儿叹了一口气,不再多说。 趁此机会,借那南疆八大道统的手,试一试这萧戬的深浅,自然再好不过。 当即,他们一行人带着阿凌和厉长青挪移虚空,远远藏匿在了暗中。 几乎同时,那成百上千的宝船,已来到了草溪村外的高空中。 将这片区域完全封锁! 黑云压城城欲摧,更何况是一支浩浩荡荡的妖魔大军 一时间,天穹黑云翻涌,虚空中都布满浓烈厚重的杀机。 "那人就是萧戬,没错了!" 蓦地,其中一艘宝船上,走出一个黑袍老者。 他手握一幅画像,画的正是苏奕的模样。 "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没有逃走。" "逃在这南疆天下,他一个废人,又能逃到哪里去" "也对。" ……伴随交谈时,在那南疆八大道统的阵营中,陆续走出一位圣境仙君级存在! 八个人,每个身上的气息皆贯冲天地,扩散十方,压迫得附近虚空都在剧颤。 在他们各自身后,分别率领着一支队伍,汇聚在一起,足有上千之众! 其中大多数妖仙、魔仙。 也不乏一些羽化路上的强者。 "萧戬,我们的条件不变,只要你交出那一门秘法,我们立刻就走!" 为首那黑袍老者大喝,声如炸雷,轰然响彻草溪村上空。 村子里的村民都被吓坏了,瑟瑟发抖,根本不敢外出。 每个人神色间都写满了恐惧。 这样的阵容,他们一辈子都没见过,只远远看着,就让他们感到绝望。 藏匿在暗中的杨霜儿、越蛮等人,则都好整以暇地看着苏奕。 他们倒想看看,这废人般的萧戬,该如何化解这一场杀劫! 阿凌满脸写满焦急。 厉长青则颓然不语,黯然神伤。 哪怕他对苏奕再有信心,可当面对这样的局势,也不免感到一阵无力和绝望。 黑云翻涌。 远处宝船如林,大军压境。 八位妖魔一脉的仙君,杀气腾腾! 庭院中,躺在椅子中的苏奕叹了口气。 而后,在一众惊讶目光注视下,他缓缓抬起了右手。 消息中不是说,这废人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吗 杨霜儿、越蛮等皱了皱眉。 "萧大哥他……已恢复了一些力气么……" 阿凌也愣住。 过往那段时间,她一直亲自照顾着苏奕的起居,对苏奕的情况再熟悉不过。 可连她也没想到,这一刻,苏奕竟然动了!! 而后,所有的目光就看到,在苏奕掌心间,随着一抹紫色神辉弥漫,浮现出一口炉鼎。 炉鼎古朴,拳头大小,表面镌刻着各式各样古老而神秘的道纹。 而在鼎口处,则有惊人的紫色光焰氤氲。 "好宝贝!!这……这难道是纪元神宝" 暗中,越蛮吃惊,睁大眼睛。 那金袍男子眸光灼热,"这就是那萧戬的底牌可他终究是个废人,哪可能催动此等宝物" "神宝他一个废人手中,怎可能会有这等宝物!" 杨霜儿难以置信。 远处,那南疆八大道统的八位仙君也都动容。 那是何等宝物! 相隔还很遥远,就让他们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压力!! "尔等一起动手,去杀了他,将宝物夺过来!" 蓦地,一个仙君沉声开口,下达命令。 顿时,一支足有上百人规模的妖魔强者动了,横移长空,从天穹高处出手,施展出各种秘法和宝物。 轰隆! 天摇地晃,虚空炸裂。 一眼望去,那各种秘法和宝物像决堤的九天银河般,轰然垂落。 仅仅是那等毁灭威能,让远处的魔乌山都随之剧烈摇晃起来。 若让这一击落下,整个草溪村必将彻底化作乌有,村中居民也必将无一生还! 也就在这一瞬—— 苏奕掌间,炉鼎喷薄出一道紫光。 轰! 紫光夭矫,璀璨剔透,横空一扫之间,便将那各种秘法和宝物磨灭。 那上百个妖魔强者,则像草芥般,在那一道紫光中魂飞魄散。 片甲不存!! 连那天穹上的黑色云层,都被扫开,刹那间天光大盛,晴空万里。 苏奕的眼眸悄然眯起来,熟悉的阳光又回来了,只是…… 他已不再需要。 此刻,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惊骇失神。 一件宝物,随意的一击,就横扫上百位妖魔一脉的强者!! 那恐怖的一幕,任谁不惊 杨霜儿、越蛮和金袍男子都倒吸凉气,脸色都变了。 这绝对是神宝无疑!! "这……" 原本心死如灰的厉长青,瞠目结舌。 "萧大哥他……" 阿凌也愣住了。 再看远处,那南疆八大道统的强者,无论是那为首的仙君人物,还是其他人,无不脸色大变。 "小猴子,只能委屈你出手,去杀了那些人了。" 苏奕轻语。 将军之剑,不斩苍蝇。 可没办法,此刻这局面,只能让小猴子动一动,去灭了那些烦人的苍蝇。 "谨遵主上之命!" 补天炉内,骤然冲出一道身影。 刹那间而已,化作丈许高的一个猴子,火眼金睛,浑身皮毛飘洒滚滚混沌气。 在他背后,更映现出三头六臂的虚影。 轰隆! 当小猴子出现,天穹剧颤,大地摇晃,十方虚空皆颤,一股毁天灭地般的威能,随之扩散而开。 那魔乌山深处的妖兽,都被惊吓到,匍匐在地,哀鸣不断,连挣扎都不敢。 "这……这……" 远处,南疆八大道统的强者,全都傻眼了,亡魂大冒。 这是一位妖神吗! 否则,气息为何恐怖到这次地步 "逃!!" 一道尖叫响起。 那些仙君人物发了疯似的,朝远处逃去。 谁敢想象,在这穷乡僻壤般的破村子里,在那废人般的萧戬手中,不止有疑似神宝的旷世凶兵,身边还有一位疑似妖神的存在 神! 这在沧澜界,已是主宰般的无上存在!! "主人说的不错,这些果然是一群苍蝇般的东西。" 小猴子满脸的不屑。 他深处一只爪子,横空一按。 轰! 那分散在虚空中的千百艘宝船齐齐炸碎。 那上千个身影无论修为高低,全都像泡影般四分五裂。 那片虚空,都被震碎成一个巨大的沟壑,蛛网般的裂痕朝四面八方扩散而开。 无人生还!! 是的,仅仅一掌,那南疆八大道统派遣的一支规模庞大的妖魔大军,就像苍蝇般被拍死! 那血腥霸道的死亡一幕,让藏匿在暗中的杨霜儿、越蛮等人都被吓坏,浑身直冒寒气,如坠冰窟。 一尊妖神!! 这萧戬身边,竟有神明跟随!! 怪不得他自始至终都那般有恃无恐。 怪不得他都敢不把他们这些天象妖山的传人放在眼中。 这一次,他们是真的踢到了铁板! 对此,苏奕都懒得多看一眼。 一些不堪一击的苍蝇罢了,根本不值得他关注。 —— 祝大家国庆节快乐嗷! 第2165章 求和? 天光湛然。 血水所化的雾霭,兀自在虚空中氤氲,折射在天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小猴子转过身,一对金灯似的眸如锋芒般看向躲藏在暗中的杨霜儿等人。 "主人,是否也要把他们杀了" 小猴子问道。 这一瞬,杨霜儿、越蛮和金袍男子浑身一哆嗦,差点瘫坐在地。 主人!! 那一位可怕的妖神,竟然是萧戬的属下!! "萧戬,你不能杀我们,我们来自天象妖山,同样有神明坐镇!" 越蛮大叫。 这魁梧高大的妖仙,之前跋扈强悍,可此时,却吓得面无血色,双腿都在打颤。 听到这威胁,苏奕不禁笑起来。 小猴子也咧嘴笑了。 唯有它清楚,自己主人在过往那些年,杀过不知多少神明! 拿这些做要挟,简直……天真! 越蛮猛地把厉长青举起来,叫道,"还有他!!你们难道想看他死不成" 小猴子掏了掏耳朵,鄙夷道:"你倒是动手试试" 越蛮浑身颤抖,嘶声道:"你们以为我不敢为何非要苦苦相逼,赶尽杀绝!" 苏奕安静地坐在那,道:"你这就不对了,自始至终,都是你们逼我的啊。" 小猴子眸光闪烁,蓦地舌绽春雷,"跪下!" 轰! 越蛮神魂剧痛,如遭巨斧劈中,浑身一软,噗通跪在了地上。 而被他掌控在手的厉长青,则被小猴子眼疾手快地救了过来。 "我错了,我错了,求前辈饶命,求前辈饶命!" 越蛮痛苦地哀声求饶。 "给他一个痛快吧。" 苏奕叹道。 小猴子领命,仅仅释放出身上的一缕气息,就将越蛮整个人活生生镇杀当场,身陨道消。 杨霜儿手脚发凉,失魂落魄。 那金袍男子也浑身颤抖,如丧考妣。 太恐怖了! 他们比谁都清楚,什么天象妖山核心传人,什么地位超然的妖仙,在一位真正的妖神面前,和地上的蝼蚁都没有区别! 在沧澜界,神明,才是真正至高无上的主宰!! "你刚才说,要看我如何化解刚才的杀劫,现在,你感觉如何" 苏奕目光看向那金袍男子。 噗通! 金袍男子主动跪下,以头抢地,颤声道:"晚辈有眼不识神人在前,还望前辈恕罪!!晚辈保证洗心革面,痛改前非,再不敢造次!" 苏奕顿感无趣,道:"也送他一程。" 小猴子屈指一弹。 砰的一声,金袍男子形神俱灭。 只剩下了杨霜儿! 这容貌和阿凌有七分相似的女子,俏脸煞白,抿着唇立在那,似被吓坏了。 "萧大哥,我……我能否为姐姐求情,请您……饶恕她一次" 这一刻,阿凌鼓足勇气站了出来。 或许,这就叫无知者无畏。 少女受制于认知,并不清楚小猴子是何等厉害的存在,也不知道,神明是何等恐怖。 她只知道,这一刻若不救姐姐,她会为此后悔,也会为此内疚。 杨霜儿如梦初醒似的,抬眼看向阿凌,神色已变得无比复杂。 小猴子挠了挠头,有些搞不懂这少女和主人的关系。 苏奕眼神变得柔和,道:"阿凌求情,我哪能不答应不过,我倒是很想知道,你为何要替她求情" "姐姐她……不坏。" 犹豫了一下,阿凌低声说道,"她城府很深,做事不择手段,可她还是认我这个妹妹的。" "之前,她还说要带我去天象妖山修行,即便我对她的做法很生气,可她也没有跟我计较。" 顿了顿,阿凌继续道,"就连刚才那人要打我时,也是姐姐她出手帮我的。" 听着少女谈起这些,杨霜儿神色愈发复杂了,心中涌出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有懊悔,有惭愧,也有难过。 之前,她自恃身份,根本瞧不上草溪村的一切,在面对妹妹时,也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认为妹妹不知世界之大,不懂世事险恶,一如井底之蛙。 可谁曾想,到最后却是妹妹在她生死攸关的时刻出声相助! 这让杨霜儿如何不惭愧 "萧大哥,我……我希望你可以给我姐姐一个改正的机会。" 阿凌低声道,有些惴惴不安,不知道自己这样的请求,会否惹恼苏奕。 苏奕听完,点头道:"可以。" 阿凌一愣,惊喜道:"萧大哥,您真的答应了" 杨霜儿也颇感意外,一时不禁有些惘然。 自己刚才可很不客气,曾对这萧戬恶言相向,多次进行威胁。 可他……就这般放过自己了 "我说了,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苏奕温声道,"你姐姐三岁时就离开村子,那时候的她懵懂无知,一如白纸,这些年一直在外修行,难免染上了一些臭毛病,只要能改过来,足矣。" 不提阿凌求情这件事,只说杨霜儿身上还流淌着易氏一族的血,苏奕都不介意给她一个洗心革面的机会。 当然,前提是,对方必须改! "多谢萧大哥!" 阿凌感激道。 一侧,厉长青忽地开口道:"霜儿,你可知错" 杨霜儿抿了抿唇,低声道:"我输了,我认,可……我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众人顿感意外。 苏奕抬眼凝视着杨霜儿,"说来听听。" 杨霜儿深呼吸一口气,道:"此次我重返故乡,是奉师尊之命行事,而自始至终,无论对待妹妹,还是对待村子的其他人,从不曾怀揣恶意。" "这……有错么" 苏奕淡淡道:"你尊奉师命行事,的确无可指责,可你不该胁迫妹妹遵从你的意志行事,更不该眼看着族老被他人挟持为人质而无动于衷。" 顿了顿,他说道:"这,难道没错" 杨霜儿俏脸一阵变幻,最终叹道:"不管你信不信,自始至终,我都是为妹妹好,更不会眼睁睁看着族老出事!之前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 "好一个权宜之计。" 苏奕笑起来,"说实话,相比阿凌,你这个当姐姐的,着实让我失望,既无风骨,也没大义,反倒有一身自以为是的臭毛病!" 说到最后,他声音都变得严厉起来。 小猴子不免有些奇怪。 在它认知中,主人一向不屑讲什么道理,也一向吝啬言辞,话不投机半句多,遇到不开眼的角色,要么懒得理会,要么直接灭了。 可现在,主人却似乎因为那个小丫头生气了,一反常态地训斥对方! 这就太奇怪了。 小猴子不知道的是,在苏奕眼中,无论阿凌,还是杨霜儿,实则都是自己的后人。 眼见杨霜儿的表现这般不堪,他焉能不生气 杨霜儿沉默不语。 苏奕看得出,她不服气! "霜儿,你不想活命了赶紧去道歉,快!" 厉长青焦急提醒,唯恐杨霜儿犯蠢,彻底激怒苏奕。 阿凌也连忙劝起来。 杨霜儿抿着唇,倔强地立在那,道:"我已是仙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今天的事情,我已认了,要杀要剐,我都已不在乎!" 全场寂静。 众人似乎重新认识杨霜儿一般,满脸的困惑,不知道她为何非要这般倔强。 苏奕唇边则浮现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还好,这杨霜儿虽然一身毛病,可骨头不软! "相反,我倒是很为你们的处境担心。" 杨霜儿忽地一扫在场众人,最后目光看向苏奕,"我们来自天象妖山,而今,我那两位同门都惨死此地,宗门断不会袖手旁观。" 苏奕一怔。 小猴子则咧嘴笑起来。 "这不是威胁,而是事实!" 杨霜儿蹙眉,"我也不够资格拿这些威胁你们,可你们应该清楚,我不是在开玩笑。" "诚然,你萧戬身边有这位妖神前辈在,可在天象妖山,同样有多位妖神坐镇!" 说到最后,她叹息道:"或许,你们可以不怕这些威胁,随时都能逃走。可这草溪村的村民怎么办我妹妹和族老又怎么办这可是沧澜界,是天象妖山的地盘!你们这样的大人物,难道还能庇护他们一辈子" 阿凌和厉长青都沉默了。 两人心中也清楚,似萧戬这样的神秘存在,根本不属于草溪村,迟早是会离开的。 杨霜儿那番话虽然难听,可……倒也有几分道理。 苏奕则一直静静听着,直至杨霜儿说完,他这才说道: "看得出来,在你心中,天象妖山就是这沧澜界的天,无人可撼动。也自信你即便死了,我们这些人也必将遭受天象妖山的报复。" 杨霜儿道:"难道不是" 苏奕没有回答。 他目光看向小猴子,道:"准备一下,明天一早,我们便去天象妖山走一遭。" 小猴子不假思索答应下来。 杨霜儿一呆,道:"你们……你们这是要主动去求和" 还不等苏奕回答,杨霜儿却似松了口气,喃喃道:"也对,有这位妖神前辈在,足够有资格去和天象妖山进行谈判了,到时候,只要付出一些代价进行弥补,表达歉意,兴许便可化解这一场恩怨了。" "如此一来,阿凌和族老他们,也不会再遭受牵累,再好不过。" 苏奕:"……" 小猴子:"……" 第2166章 回报 求和! 小猴子都一阵呲牙,在这小丫头眼中,自己和主人就这般不堪,需要去跟那什么天象妖山求和 苏奕却笑了。 他也懒得解释。 当认知不对等的时候,一切解释都注定是徒劳,只会引来更多的误解。 "若你和这位妖神前辈真的能放低姿态,依我看,必可以和天象妖山摒弃前嫌。" 杨霜儿认真说道。 她以为,自己猜对了! …… 夜晚。 紫月当空。 房间内,补天炉弥漫紫色神辉,喷薄出一阵阵浓郁的药香。 一侧,苏奕盘膝而坐,那近乎崩坏的道躯被一股蕴含着神性力量的药力笼罩。 他那每一寸龟裂的肌肤、残破的血肉、碎裂的筋脉就像枯竭的河床在被河水浸润。 衰竭的修为、破损严重的五脏六腑、也都在此刻得到滋养。 连负伤惨重的神魂,也都在被一点点修复。 感受着一身的变化,苏奕舒服得差点呻吟出来。 这一段时间,沦为废人之后,每天要么只能躺着,要么只能坐在轮椅中被阿凌推着,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让苏奕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力不从心。 而现在,这一切都在变化! 随着补天炉被取出,藏于炉子内的神药和不朽物质,都已可以被他所用。 哪怕短时间内无法真正恢复到巅峰状态,可对苏奕而言,只要能恢复就够了! 仅仅一刻钟后。 三株神药被消耗一空。 可苏奕身上的伤势,却恢复的微乎其微。 没办法,他负伤太重,来自帝厄的那致命一击,也太过可怕。 苏奕都不禁怀疑,哪怕是换做神主级人物,怕都早已一命呜呼了。 而自己能活下来,一是和第四世易道玄的道业力量有关,二则和九狱剑有关! "主上,您的伤势太重了,即便是把这些神药耗尽,都不见得能让你恢复多少。" 补天炉忧心忡忡。 在炉子里,仅剩下不足三十种神药。 除此,还有不朽神晶十多颗。 "无妨,只要能起到作用,让我恢复一些力量,足够了。" 苏奕随口道。 补天炉不敢怠慢,继续炼化神药,为苏奕疗伤。 …… 同样的夜色下。 火鼎城。 天罗阁。 灯影摇曳,澄碧夫人正坐在桌前奋笔疾书。 这是一份密报,书写完之后,将在今夜传到沧澜界天罗阁总舵。 "萧戬背后,有妖神庇护……" 当写到这时,澄碧夫人美眸一阵恍惚,又想起了今天所见到的那恐怖一幕。 今天在草溪村外,澄碧夫人同样来了,只不过是藏在暗中观战。 也因此,她亲眼看到了那南疆八大道统所派出的一支妖魔大军,是如何覆灭的! 仅仅一掌,上千宝船、上千强者,尽数灰飞烟灭! 而出手的,则是一位强大无比的妖神!! 当时,藏在暗中的澄碧夫人完全吓傻了,整个人都快瘫痪掉。 打破脑袋,她都无法想象,萧戬那个废人身边,竟有妖神跟随! 直至返回火鼎城天罗阁后,澄碧夫人终于明白,为何那萧戬一直那般有恃无恐了。 又为何敢不把南疆八大道统放在眼中。 有一位妖神在身边,那南疆八大道统加起来,也和土鸡瓦狗也没区别!! "还好,我从不曾得罪过他,否则……" 一想到那样的后果,澄碧夫人那雪白傲人的娇躯就不禁一哆嗦。 "这件事,必须尽快禀报总舵,再不能随意去打探和关注那萧戬的消息,否则,便是对一位妖神大不敬!" 深呼吸一口气,澄碧夫人正准备继续写信。 冷不丁地,她看到一道身影出现在一侧! 那是一个丈许高的猿猴,火眼金睛,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衣袍,静静地立在那,却给人扑面而来的窒息之感。 吧嗒! 澄碧夫人手中的毛笔掉落。 她俏脸煞白,写满恐惧。 是……是那位妖神!! "我家主上人说,你是个聪明的女人,曾帮过主人的忙,今晚特意让我来送你一份礼物,以作回报。" 小猴子拿出一枚储物戒指,放在了桌上。 回报 澄碧夫人一呆。 小猴子没有解释什么,道:"若是可以,烦劳你动用天罗阁的力量,传信给那什么南疆八大道统,把今天发生在草溪村的事情如实相告。" 澄碧夫人连忙道:"不麻烦不麻烦,大人放心,我今夜就传信!" 小猴子颔首道:"多谢。" 说罢,它一转身,凭空消失不见。 直至许久,澄碧夫人才渐渐回过神,眼神恍惚。 若不是看到桌上那一个储物戒指,她都不禁怀疑刚才所经历的一切是一场梦! "给予我回报,是不想欠我人情,而让我传信给南疆八大道统,则是在警告对方……" 澄碧夫人喃喃,"还好,由此看来,那萧戬和那位妖神大人并不想大开杀戒,否则,那南疆八大道统注定将从沧澜界除名!!" 思忖时,她拿过那枚戒指,心中颇为好奇,萧戬给自己的回报究竟是什么。 直至看到戒指内的宝物,澄碧夫人不禁愣住。 那是一门传承。 一门专门用来证道破境,踏足仙道之路的大道传承!! 而澄碧夫人乃是踏足羽化之路的强者,距离证道仙境,的确已不远了。 这份回报,对她而言,简直就是梦寐以求的无上造化! "当初,我只是回答了他一些问题,告诉了他一些谈不上机密的秘密而已,可他……竟给了我一个想都不敢想的回报……" 澄碧夫人呆坐在那,心潮起伏。 …… 草溪村。 同样的夜色下。 "我……我姓易" "我所在的易氏一族,曾遭受天象妖山的毒手" "这……这怎可能……" 杨霜儿愣在那,神色明灭不定。 之前,厉长青已把真相说出,可一时间,杨霜儿根本无法接受这一切。 天象妖山是迫害易氏一族的罪魁祸首之一。 而她却在天象妖山修行! 这样的真相,无疑太残酷。 "霜儿,不管你信不信,等明天和萧戬一起前往天象妖山走一遭,你便明白了。" 厉长青温声道。 杨霜儿沉默片刻,道:"我不相信师尊会害我!" 厉长青怔了怔,旋即喟然一叹。 他知道,杨霜儿很难接受这一切,不过他更相信,当真相揭开,杨霜儿必会明白过来。 …… 后半夜。 苏奕从打坐中醒来,唇边不由浮现一抹苦笑。 耗尽所有神药和不朽神晶,却仅仅只让他一身的伤势修复不足一成。 连修为,也仅仅只恢复一点点。 原因苏奕也清楚。 一是此次遭受的伤势,的确太严重,短时间内不可能真正恢复过来。 二是自己的神道根基太雄厚了! 换做其他造物境下位神,凭借那些神药和不朽神晶,早可以恢复到巅峰状态不知多少次。 可对自己而言,却是杯水车薪! "还好,总算恢复了一些修为,哪怕伤势还很严重,可只要不和神明对战,任何人也奈何不了自己。" 苏奕暗道。 如今,他已置身神域,在这沧澜界,更是远离过往的恩怨和风波。 这也让他拥有足够的时间和耐心去一点点修复伤势,恢复道行。 "不过,也不能大意了。" 苏奕沉思,"沧澜界,是神域三十三界之一,环绕在南火神洲之外,当初在接引星路上,那些大敌没能阻截到自己,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而神域,则是他们的地盘,根本无须他们亲自动手,只需一道命令,就能让神域天下大多数道统为他们效命,在天下各地搜寻自己的行踪。" "接下来的行动,必须得低调一些,换个不为人知的身份。" 想到这,苏奕眉头微皱。 这段时间,他沦为废人,无法易容改貌,见过他真实模样的不在少数。 若敌人在沧澜界进行查探,必能查出一些蛛丝马迹! 苏奕永远不会低估前世那些大敌的恐怖,不用想就知道,哪怕自己现在去毁掉一切线索,也已来不及了。 "看来,趁那些大敌还没有找来之前,必须得尽快离开沧澜界了……" 苏奕做出决断。 不过,离开之前,还需要去解决一些事情。 嗖! 苏奕掌心一翻,收起补天炉,道:"小猴子,跟我去一趟魔乌山。" 小猴子已经回来,闻言当即答应下来。 距离天亮已不远。 而在小猴子这位战力足可和上位神对抗的妖神带领下,仅仅片刻功夫,苏奕便抵达魔乌山深处。 夜色深沉,四野空旷。 一轮紫色圆月高悬天穹,洒下如梦似幻的紫色月光。 往常这时候,是魔乌山中妖兽最活跃的时候,全都会趁着夜色,吞吐紫月精华。 可随着小猴子将一身妖神气息扩散,这魔乌山中变得无比安静。 所有的妖兽都被吓得龟缩老巢,根本不敢冒头。 "就是这里了。" 苏奕来到了那血色剑气曾出现的那片区域。 只不过今晚,那血色剑气并未出现。 可这难不住苏奕。 如今的他,虽然没有恢复多少修为,可已经能够轻松地找回第四世易道玄的所有记忆! 那血色剑气,的确出自易道玄手笔,和易道玄生前所留的一座秘境有关! —— 进入神域后的剧情,总被吐槽水,以前只写打打杀杀被吐槽水,现在写和第四世有关的剧情又被骂水,搞得我一阵头大。 趁此机会,耐心解释一下。 但凡,都有高潮和铺垫,一个高潮剧情的展开,也是由各种线索铺砌而成。 我写装逼打脸,很多童鞋爱看,但喜欢看剧情的则骂天天就知道让苏姨装逼,剧情一点没推进。 我写剧情,又被骂太水,没什么看头…… 第一仙写到后期了,各种线索交错,写起来越来越吃力,能追书追到现在的兄弟,肯定都是真爱粉,之所以吐槽,必然是因为没看到想看的内容。 金鱼会努力的。 为啥今天要解释一下呢,因为原本沧澜界的高潮剧情,会在天象妖山上演,小猴子和补天炉也会在那时候出现,装个大笔。 但,这些天的确被一些吐槽影响了思路,提前让小猴子和补天炉出现了,也对接下来的剧情产生了影响,我不得不重新调整思路,重新安排新的剧情。 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我手写我心,金鱼会按自己的思路来,会尽全力把剧情写的精彩一些。 以上闲聊免费。 第2167章 一生饮冰 难凉热血 嗤! 在苏奕指尖,一缕刺目的剑芒涌现,随着指尖在虚空中勾勒,剑芒如墨汁般绘制出一副奇异神秘的剑图。 当剑图凝聚而成那一瞬,远处虚空无声无息地塌陷,一片时空力量喷薄而出。 时空力量犹如漩涡,而一座古老的道坛从漩涡深处缓缓浮现而出。 轰!! 道坛上,一道血色剑气暴冲而出。 苏奕抬手一挥。 指尖勾勒出的那一幅剑图横空而去,将那一道血色剑气挡住。 而后,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 那剑图竟像活过来般,不断汲取血色剑气的力量,而剑图自身则不断变大,很快就化作丈许范围。 "走。" 苏奕带着小猴子一起,踏上那一道剑图。 旋即,剑图徐徐下沉,载着两人掠入那一座古老的道坛中。 刹那间便消失不见。 …… 风轻云淡,山河辽阔。 其中一座大山上,修建着各式各样的古老建筑。 那大山之巅,神曦千条,瑞霞万道,神性气息似瀑布般垂落而下。 山上飞泉流瀑,松柏长青,除了那些古老建筑,还修建有药圃、道场、钟楼等等。 直似一座世外净土,神仙居所。 这里,便是易道玄所留的秘境世界! 名唤"饮冰剑界"。 苏奕和小猴子此刻,正沿着山间的青石小路,拾阶而上。 沿途随处可见神药,有的扎根在岩缝中,有的生长在古木之间,无不吞吐神辉,弥漫浓郁的药香。 仅仅嗅上一口,就让人心旷神怡。 "主人,这是何地" 小猴子惊讶。 "我前世所留的一个秘界。" 苏奕随口道,"是专门为他的后人所准备的一个避难之所。" "外人若不懂进入此地的秘法,便是神主也无法进来。" 说着,苏奕熟门熟路地朝山腰处行去。 这里有着一座药圃,足有十亩地大小,其中生着成百上千的药草。 大多是仙药。 但也有一小部分真正的神药。 苏奕袖袍一挥,就将那些神药尽数取走。 之后,苏奕又带着小猴子在其他地方闲逛了一圈。 有藏经楼,藏有上万部典籍,全都是易道玄生前所搜集的修行传承。 浩如烟海! 仅仅这样一座藏经楼,都足以去和神域天下的一些顶级道统的传承力量媲美! 若神明前来,怕都会垂涎三尺,为之疯狂。 可如今,这些足以惊动诸天的大道典籍都尘封在那,很久很久已经不曾有人翻阅过。 除了藏经楼,还有为修炼开辟的练功房,有淬炼大道所需的洞府、有炼器大殿、炼丹房等等。 小猴子不禁大开眼界,惊叹连连。 此刻,他们伫足在一座炼丹房中,这里摆着一座炼药的青铜大鼎。 鼎炉内尚有一炉封尘已久的丹药,看品相,都是最顶级的仙丹。 炼丹炉的墙角处,悬挂着一个黄皮葫芦。 苏奕走上前,将葫芦摘下,打开塞子,顿时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弥漫而出。 葫芦内,是九颗神丹! "可惜,也仅仅只是造化境神丹。" 苏奕暗叹。 易道玄一生,遭遇诸多坎坷剧变,命途多舛,哪怕成为神主后,也一直处于亡命天涯的窘迫处境中。 他所搜集到的稀世神药,都在逃命途中用掉,根本没留下来多少。 以至于,他为子孙后代准备的这座避难之地中,也见不到什么稀罕的神药。 最后,苏奕带着小猴子来到了山巅处。 这里只孤零零矗立着一座道坛。 道坛上,摆着一口血色剑匣。 剑匣很陈旧,可其光泽却像天边晚霞般红艳,像鲜血般凄美。 锵! 当苏奕走过来,剑匣骤然响起一缕剑吟,响彻云霄。 小猴子躯体悄然紧绷,好可怕的剑气! 此剑虽封印匣中,可杀伐之气却依旧惊心动魄!! 苏奕将一只手按在那血色剑匣上。 顿时,剑匣安静下来,像被驯服的兽。 "一生饮冰,难凉热血,此剑之名,便叫饮冰。" 苏奕轻语,"它是我前世证道神主境之前的配剑,杀敌无算,饮尽神血,见证过大大小小无数战役,后来,剑锋受损,灵性磨蚀严重,只能封印于此,化作这座秘境世界的镇界神器。" "有此剑在,足可庇佑宗族的后世子孙。" 那魔乌山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的血色剑气,就来自这把被封印在剑匣中的饮冰血剑! 苏奕掌指一拂,血色剑匣上顿时缩小无数倍,化作拇指大小,落入苏奕掌间。 "主人,既然这座秘境是为您的后人所留,可为何不见他们进入此地避难" 小猴子不解。 苏奕沉默片刻,道:"唯有觉醒九窍剑脉天赋的后人,才有机会进入此地。" 这不是针对宗族后人的筛选和考核。 而是一种迫不得已的做法。 易道玄生前的大敌太多了,他给宗族后人留下的宝物越多,反倒越会坑害了宗族后人。 与其如此,还不如斩断自己和宗族后人之间的关系,让他们在沧澜界隐姓埋名,如此反倒可以安安稳稳地存活下来,不至于被那些大敌盯上。 这便是易道玄当初选择将那些宗族后人迁居到沧澜界的原因之一。 可谓是用心良苦。 至于九窍剑脉天赋,则很特殊,只要觉醒,势必会被那些大敌发现。 也正因如此,易道玄才会安排这样一个秘境世界,为的,就是让觉醒九窍剑脉的后人,既可以在此避祸,也可以尽快地变得强大起来! 可惜,易道玄大概都没想到,在他转世后的数十万年岁月里,他的宗族后人们,都已陆续在世事浮沉中凋零和消亡。 至今为止,甚至不曾有一人觉醒九窍剑脉天赋! 否则,怕是早已有机会进入这饮冰剑界。 "不过,阿凌倒是有机会觉醒九窍剑脉天赋……" 苏奕心中一动。 他想起前不久的时候,阿凌证道破境踏足玄道之路时的景象。 "主人,当初您的前世为何会选择在沧澜界安排自己的后人" 小猴子再问道。 "在很久以前,此界受制于周虚规则的影响,根本不存在神道之路。" "也因此,神明也不愿意前来此界,视此界为贫瘠不堪的蛮夷之地。" "除此,神明若强行降临此界,必受周虚规则的制约和反噬。" 苏奕道,"当初,我将宗族后人安排于此,就是出于这些考虑。可惜……时过境迁,沧澜界在过往漫长岁月中,发生过多次剧变,早变得和以往不同了。" 的确和以往不一样了。 这沧澜界,周虚规则都发生剧变,最适合妖魔一脉的强者修行,对人族修士则最为不利。 人族修士在此修行,不止进境缓慢,在渡劫证道时面临的凶险,也比妖魔可怕百倍千倍!几乎是九死一生!! 尤其是在踏足仙道之路后,人族修士甚至不敢再继续求索大道,因为渡劫时,几乎没有成功的希望! 这也是人族修行势力衰落的核心原因,也让人族会沦为沧澜界最底层的族群。 易氏一族,就是在这种剧变中变得衰落,在被妖魔势力的围剿和打击中走向消亡。 到如今,只剩下了杨霜儿和阿凌这对姐妹还存活于世。 "走吧。" 苏奕转身朝远处行去。 他心中已经有了个好主意,打算以后把草溪村的村民,连同杨霜儿和阿凌一起,都安置在饮冰剑界中修行! 而凭借饮冰血剑,苏奕完全可以把饮冰剑界收起来,随身携带着! 归根到底,饮冰剑界只是一个秘境,早已被易道玄彻底炼化,自称天地。 "主人,在您心中,可有种族高贵卑贱之别" 路上,小猴子禁不住问道。 它了解过沧澜界的事情,知道人族的处境最为悲惨,常年被妖魔奴役和管控。 就像砧板鱼肉,予取予夺。 "在我眼中,只分敌人,不分族群。" 苏奕不假思索道,"万物有灵,有的生来便高高在上,如同天上星辰,有的则卑微如草,可一株草也可以拥有斩落天上星辰的力量!" "这,就是修行的意义!" "在修行路上,什么族群之分,贵贱之别,到最后比拼的,还是各自的大道力量强弱罢了。" 小猴子不禁道:"可在这沧澜界,人族修士根本没有崛起的机会,又谈何改变自身处境" 苏奕笑起来,"风物长宜放眼量,别忘了早在数十万年前,这沧澜界都无法诞生神明!以后的事情……谁也不能盖棺定论。" "倘若有一天,由我来定道天下时,我只需心念一动,沧澜界的一切规则秩序,都将随之而变,不是吗" 小猴子一愣,旋即下意识点了点头。 的确! 万象更迭,世事浮沉,这天下都在变化中交替,谁敢妄言,以后沧澜界的人族修士就无法翻身 离开饮冰剑界时,天色已大亮,三轮金灿灿的大日高悬九天之上,明耀世间。 当苏奕和小猴子一起返回时,就见草溪村外,立着一个白袍男子。 唰! 白袍男子转身看过来,目光一扫苏奕,就看向苏奕身旁的小猴子。 "我乃青吾神庭‘日游神’蔡垒,负责巡查沧澜界天下,已在此等候阁下多时!" 第2168章 生而为人 命运不公 青吾神庭! 日游神! 听到对方自报来历,苏奕眉头微挑,想起一些往事。 小猴子道:"你在此等我" 自称蔡垒的白袍男子道:"不错,昨天时候,我巡弋这沧澜界南疆之地,听闻魔乌山附近有神明出现,故而特意赶来一探究竟。" 小猴子哦了一声,道:"然后呢" 蔡垒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这猿猴似的妖神,看起来对自己可一点都不忌惮啊! 略一沉吟,蔡垒道:"我身为日游神,巡弋四方,监察沧澜界善恶之事,而现在,我想知道阁下的来历、名讳、又为何出现在此。" 说到最后,他眼神都变得凌厉起来,身上散发出一股无形的威严。 小猴子目光下意识看向苏奕。 苏奕忽地道:"陆青吾是否还活着" 蔡垒一怔,旋即脸色一沉,道:"放肆!你一个小辈,竟敢对我派祖师不敬!" 轰! 小猴子身上,弥漫出一股可怖的凶威,一对金灯似的眸盯着对方,龇牙道:"你说谁放肆呢" 蔡垒脸色顿变。 在他眼中,这猿猴似的妖神一身气息之恐怖,竟完全不弱于造化境上位神!! "怎么,阁下这是想和我青吾神庭结仇" 蔡垒冷哼,"阁下既是妖神,自当清楚,这沧澜界天下,一向由我青吾神庭掌控!你们若配合,我自不会计较,否则……" 啪! 小猴子反手一巴掌就抽在蔡垒脸上,力道不大,但声音煞是脆亮。 蔡垒的左脸颊肉眼可见地红肿起来,留下五道血淋淋的指痕。 "你……" 蔡垒震怒,脑袋却有些懵。 这家伙是谁,明知道自己是青吾神庭的日游神,竟犹敢肆无忌惮地出手 "主人,杀不杀" 小猴子都懒得废话,向苏奕征询意见。 蔡垒眼瞳收缩,这看起来气息衰弱无比的年轻人,竟是那妖神的主人! 他意识到不妙,强忍住那一巴掌带给自己的屈辱,沉声道:"我只是来问话而已,你们却这般辱我,是不是太霸道了" 任谁都能看出,这位青吾神庭的日游神怂了! 苏奕道:"不是我们太霸道,而是阁下太没礼貌了,我身边这泼猴,最厌烦别人威胁,眼下他只打你一巴掌,已是手下留情了。" 蔡垒:"……" 什么意思,难道打了自己一巴掌,自己还得感激那猴子不杀之恩 可最终,蔡垒忍了。 他一声冷哼,道:"你们两位好自为之!" 转身就要离开。 一是他察觉到,对方根本不忌惮自己的身份。 二是他担心再待下去,会遭受更多的羞辱。 可还不等他离开,苏奕道:"且慢。" 唰! 瞬息间,小猴子身影挪移,挡在了蔡垒前路上。 "你们这是想做什么" 蔡垒脸色难看。 "别怕,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而已。" 苏奕笑了笑,"你真的仅仅只是巡逻的时候,才无意间得知魔乌山这里有神明出现,而不是另有意图" 蔡垒怒道:"我连你们是谁都不知道,能有什么意图" 苏奕点了点头,道:"如此最好,小猴子,把他擒下,记住,别伤到他性命。" "是!" 小猴子领命。 蔡垒顿时急眼,叫道:"你们什么意思我都说了不认识你们,你们……" 砰!! 话没说完,他就被小猴子一巴掌打晕过去,软绵绵地瘫在了地上。 "主人,你怀疑这厮有问题" 小猴子不解,这蔡垒只不过是个造物境下位神,根本不算什么。 "他是否有问题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来自青吾神庭。" 苏奕眸光闪动,"先把他收起来,以后我自有用处。" "好!" 小猴子答应下来。 …… 草溪村。 "这里已成为是非之地,不可久留,我打算把村中之人全都安排在饮冰剑界中隐居。" 苏奕找到族老厉长青,把自己的打算和盘托出,"那座秘界是易道玄所留,是世间一等一的修行净土,躲藏其中,除非我遭遇变故,否则,足可万事无忧。" 易道玄! 听到这个名讳,厉长青心中猛地一颤。 这是易氏一族的始祖名讳,曾明耀神域诸天上下!! 厉长青再忍不住道:"恕我斗胆,冒昧问一句,阁下和易氏一族究竟是什么关系" 这名叫萧戬的年轻人实在太神秘了,不止神通广大,手段众多,并且似乎对易氏始祖的事情也了如指掌。 如今,更是把易氏始祖所留的秘境都掌控在手! 这简直匪夷所思。 "我啊……" 苏奕笑了笑,"以后你们就知道了,你只需记住,我不会害你们就是。" 厉长青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当天,苏奕动用饮冰血剑,开启饮冰剑界,将草溪村一众村民都安置在其中。 之后,又动用秘法,将整个饮冰剑界收入饮冰血剑内,随身带走。 只有阿凌和杨霜儿姐妹两人带在了身边。 嗖! 一艘宝船破空而起,载着苏奕等人划破天宇,朝远处掠去。 魔乌山下,只留下一个空荡无人的草溪村。 魔乌山深处,也再不会有那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一次的血色剑气。 …… "主人,按咱们的速度,三日内,当可抵达天象妖山。" 宝船上,小猴子说道。 苏奕嗯了一声,"不着急。" 他此刻懒洋洋坐在自己的藤椅中,整个人松松垮垮,舒服惬意。 不得不说,还是自己炼制的这把藤椅最舒服,一直从人间陪伴自己到现在,虽未曾立下大功,却总让自己能在闲暇时舒服地放松下来。 "你们打算如何去和天象妖山求和" 杨霜儿忍不住问道。 求和 苏奕和小猴子都一阵沉默。 这丫头,看来对他们的偏见很大啊! "若你们不清楚怎么做,我可以帮你们引荐给师尊。" 杨霜儿思忖道,"我师尊虽是仙王,可在天象妖山的地位也举足轻重,除此,她老人家很受宗门那些太上长老器重,若有我师尊出面穿针引线,必可以让你们在求和的时候,少付出一些代价。" 苏奕啼笑皆非。 得,这丫头越说越离谱了! 他当即转移话题,道:"昨晚时候,厉长青没有告诉你和你身世有关的一些事情" 杨霜儿眉头蹙起,道:"族老说的那些话,无凭无据,我根本信不过,我也不相信,师尊会坑害我!" 苏奕明白了,归根到底,离家十多年的杨霜儿,自三岁时就跟着"紫珏仙王"修行,她最亲近的,自然也是紫珏仙王。 自然很难接受厉长青所说的真相。 "你师尊对你好吗" 苏奕问道。 杨霜儿不假思索道:"若没有师尊,就没有我杨霜儿的今天!内心深处,我更把师尊视若父母亲人!!" 苏奕哦了一声,再问道:"这些年来,你在天象妖山过的怎么样" 这一次,杨霜儿沉默了,玉容一阵明灭不定。 有时候,沉默就是一种无声的答案。 "沧澜界是妖魔的天下,人族处于最底层,而这天象妖山既然是此界第一道统,宗门内汇聚着的必是此界最顶尖的妖魔强者。" 苏奕轻语,"他们要么出身显赫,要么天赋惊世,而你一个人族仙人,要想在这样一个妖魔道统中站稳脚步,怕是没那般容易。" 杨霜儿愈发沉默了。 何止是没那般容易,过往那些年,她在天象妖山被同门排挤、被师长打压、遭受过不知多少冷眼和嘲笑。 连一些还未成仙的外门和内门弟子,都敢当着她的面羞辱她是"人族贱民"!! 甚至,还曾有同门要收她为奴。 有师长表态要让将她驱逐出天象妖山,说是因为她是人族,有损天象妖山的威名!! 这一切,她都咬着牙熬了过来,所有的屈辱和愤恨都化作修行的动力,激励着她不断变强。 还好,师尊一直都在,给予她庇护,不离不弃! 可直至如今,杨霜儿已经深刻领会到,在这沧澜界,对人族的偏见是一座大山,无可搬动! 这些话,她从不愿提起。 包括师尊。 因为,师尊哪怕从不曾亏待她,可……毕竟也是妖族。 那些牢骚的话,只会让师尊厌烦! "在你内心深处,是否已接受这样的命运是否认为……人族就只能被践踏在最卑微处,而妖魔则生来高高在上" 忽地,苏奕再次问道。 杨霜儿抿着唇,一言不发。 时间点滴流逝。 苏奕不曾再说什么,自顾自地饮酒。 许久,杨霜儿猛地深呼吸一口气,道:"我不接受又如何这沧澜界是妖魔的天下,我哪怕再努力,可换来的依旧是白眼和嘲笑,依旧被他们视作……贱民!连那些妖魔中的小崽子,都敢任意对我指手画脚,我……又能怎么办" 一番话,初开始还能控制情绪,到最后,声音都变得颤抖起来,似强自忍耐着内心的愤怒和屈辱。 她那娇美冷峭的小脸,都已覆盖上阴霾。 "有时候,我甚至痛恨命运不公,为何……为何让我生而为人……" 杨霜儿自嘲,"可没办法,命运如此,我除了接受,又能如何" 苏奕凝视着杨霜儿片刻,忽地笑了笑,"还有愤怒,还有不甘,很好。" 杨霜儿顿时愣住。 她不懂苏奕是什么意思。 小猴子却明白了,主人最担心的,恐怕就是杨霜儿已屈从这种命运,变得麻木不仁! 第2169章 紫珏仙王 天象妖山。 沧澜界第一道统。 在苏奕掌握的消息中,这天象妖山共有七位妖神坐镇。 其中有造物境下位神四个,造极境中位神两个,以及一位造化境上位神。 只以底蕴和势力而论,在沧澜界中,尚有其他三个道统完全不逊色于天象妖山。 但,天象妖山之所以能成为沧澜界第一道统,原因就在于,其背后站着一个神域顶级巨头势力—— 青吾神庭! 沧澜界是环绕在南火神域的众多界域位面之一。 青吾神庭,便位于南火神域! "主人,前方便是天苍城。" 天穹下,宝船挪移,远远地能看到,在极远处的大地上,横陈着一座巨大的城池。 "此城距离天象神山最近,号称沧澜界最繁华的古都,汇聚着天南海北的妖魔修士。" 小猴子飞快道,"据说在天苍城内,还能碰到有来自南火神域的商贩和强者。" "除此,天苍城也是天下消息汇聚之地,在这座城池中,甚至能第一时间获悉发生在南火神域中的消息。" 苏奕点了点头,道:"先去城中走一遭。" 说着,他扭头看向杨霜儿,"你来传信给你师尊,约她前来天象妖山见一面。" 杨霜儿点头答应。 当一行人抵达天苍城后,小猴子独自离开,他奉苏奕之命,前往城中打探消息。 而苏奕则带着杨霜儿和阿凌在城中闲逛起来。 一路上,到处可见妖魔一族的强者! 不过和沧澜界其他地方不同,在天苍城内,风气要好上不少,虽然苏奕等人出现,引来不少目光注意,但并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原因很简单。 天苍城就像沧澜界的一个枢纽,经常会有南火神域的强者前来。 其中不乏一些人族中的强大存在,连妖魔都不敢轻易招惹。 故而在天苍城内,哪怕妖魔一族的强者心中再看不起人族修士,可也不会乱来。 苏奕他们在城中闲逛了一阵,便找了一座酒楼,点了一桌的珍馐美味。 "萧大哥,我们这次真的能和天象妖山化解恩仇么" 阿凌小心翼翼问道。 少女坐在那,眉梢间带着一丝忧色。 她虽然自幼生活在偏远山村,可也曾听村中老人经常谈起天象妖山,言辞间尽是敬仰和畏惧! "事在人为。" 苏奕笑了笑,拿起酒葫芦喝了一口。 不得不说,这酒楼上菜的速度太慢,都已等待半刻钟,连一杯茶水都还没上来。 正自交谈,一个酒楼侍者来了,随手把托盘上盛放的七八道菜肴扔在了桌上,一些汤汁都洒出来。 "你能不能小心一些!" 杨霜儿蹙眉呵斥。 侍者一身黄衣,眼眸呈碧色,闻言不禁冷笑道:"让你们三个进酒楼吃饭已经不错了!还敢说我态度不行,信不信待会上菜时,我朝里边吐口水" 一个侍者而已,却极为傲慢,嚣张之极。 杨霜儿脸色阴沉,道:"你可知道我是谁" 出乎意料,侍者咧嘴笑道:"当然知道,刚才掌柜已交代过,你就是那天象妖山唯一的一个人族弟子杨霜儿,可……这又怎样" 说着,他挑衅似的斜睨着杨霜儿,"你还敢在这里闹事不成" 杨霜儿气得俏脸涨红,正要说什么。 阿凌已直接起身,一巴掌抽在那黄衣侍者身上,打得他一个趔趄,跌坐于地。 "你……你敢打我"侍者捂着脸,难以置信。 "我还敢杀你!" 阿凌眼神凌厉,眉梢间浮现一抹杀机,"道歉,否则,今天的事情不会就这么算了!" 地上,使者吓得浑身哆嗦。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杨霜儿愣在那,心绪翻腾。 她是天象妖山核心传人,是一位仙人! 可在这酒楼中,面对一个妖族侍者却只能忍气吞声。 而妹妹来自偏远荒僻的山村,一身修为才刚突破至玄照境,可她却敢毫不客气地收拾那妖族侍者!! 两相对比,让杨霜儿情何以堪 苏奕坐在那,好整以暇地看着。 "小丫头,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我天香楼闹事" 冷不丁地,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天香楼掌柜来了,这是个满头银发的黑袍老人,脸上皱纹密布。 在他身后,还跟随着一些扈从。 附近食客都早已被惊动,此刻都在看热闹。 天香楼是天苍城内首屈一指的酒楼,往来非富即贵,一般的妖魔强者都不敢在此闹事。 可现在,却有三个人族在此挑事,这就显得太罕见了。 "呵,我还当是谁,原来是杨姑娘。" 那黑袍老人冷冷扫了杨霜儿一眼,"老朽念在天象妖山的面子上,才破例允许你带人前来宴饮,可你却在老朽的地盘上闹事,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 杨霜儿起身,正要解释什么。 黑袍老人打断道:"无须解释,老朽的天香楼在天苍城经营多年,曾接待过不知多少大人物,包括你们天象妖山的一些大人物,也都给我三分薄面!" "以我的身份,也不屑欺负你这样的小辈,可此事也断不能就这么算了,否则传出去,让天苍城的人还如何看我天香楼" 杨霜儿俏脸苍白。 她作为天象妖山传人,自然清楚这天香楼的掌柜背景雄厚,据说和天象妖山的一些长老都是好友!! 这样的大人物,也是她根本得罪不起的。 "这样吧,你亲自去道歉,并赔偿十倍的费用,此事就这么算了。" 黑袍老人淡淡道。 杨霜儿玉容一阵变幻。 阿凌则不服气,道:"凭什么明明是你这酒楼的侍者态度恶劣,还说要朝我们的饭菜里吐口水……" 黑袍老人脸色一沉,冷冷打断:"杨姑娘,这小丫头是谁没大没小,不知分寸,之前就是她打了我那侍者一巴掌吧" 杨霜儿叹了口气,点头道:"前辈,这是我妹妹,之前的确做错了,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来承担便是,还请您莫要和她一个小孩子计较。" 黑袍老人冷哼一声,道:"做错了,就得认罚,这样吧,剁了她那只打人的手,此事就此揭过!" 杨霜儿顿时变色。 就在此时,一道悦耳的女子声音响起: "霍掌柜,以你的身份,却这般为难我的徒儿,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伴随声音,一道身影凭空出现,一些华裳,姿容出众,威仪十足。 "师尊!" 杨霜儿顿时激动叫出来,小脸上尽是惊喜。 来人,正是紫珏仙王,天象妖山的一位实权大人物,杨霜儿的师尊! 她的到来,顿时让场中一阵骚动。 那黑袍老人也皱了皱眉,旋即笑道:"既然是紫珏道友驾临,今天这点小事,只需让那小丫头低头道个歉,赔个不是,便可就此揭过。" 紫珏仙王颔首道:"这是应当的。" 说着,她扭头看向杨霜儿,责备似的说道:"你也是糊涂,怎能在霍掌柜的地方惹事,还不快去多谢霍掌柜高抬贵手" 杨霜儿正要致歉。 "慢着。" 冷不丁地,一道淡然的声音开口,"她是你的弟子,自始至终并未做错,为何反倒要去道歉" 唰! 一下子,所有目光都齐齐看向同一个地方。 临窗位置,一个身着青袍的年轻人坐在那,身前放着一个酒葫芦,仪态闲适。 正是苏奕。 "怎么,你还不服气" 黑袍老人脸色一沉,他记得对方,是跟着杨霜儿一起前来的一个人族年轻人。 "霜儿,这是怎么回事" 紫珏仙王也皱起眉头,有些不悦。 眼看一场纷争就将化解,可这年轻人竟不识趣,还打算不依不饶,着实没眼力劲! "师尊,这位是……" 杨霜儿心中慌乱,之前她传信给师尊的时候,并未谈起苏奕和小猴子的事情,本打算在见面时,再介绍苏奕和小猴子的身份。 可谁曾想,却碰到了这样一场风波。 不过,就在她打算解释的时候,苏奕已经微微摇头,道:"是非曲直,一目了然,又何须解释" "呵,小东西,你很嚣张啊!" 黑袍老人怒极而笑。 啪! 一道耳光狠狠抽在黑袍老人脸上,打得他口鼻喷血,牙齿脱落,一屁股蹲坐在地。 众人悚然一惊。 谁! 竟敢在天香楼的地盘上,毫不客气地打天香楼的掌柜 紫珏仙王也愣住。 这一巴掌发生太快,让她都没能反应过来! 旋即,人们就看到,不知何时,一个身影高大身着布袍的猿猴,已立在场中。 一对眸灿若日月,威猛慑人! "你敢打我" 黑袍老人惊怒,气急败坏,嘶声道,"你可知道我是谁" 砰! 小猴子一脚踩过去,黑袍老人躯体四分五裂,彻底暴毙当场! 鲜血将地面都染红。 "小小一个圣境蛇妖,也敢诋毁我家主上,简直就是死不足惜。" 小猴子冷哼,那一身凶威虽未曾彻底释放,可却已经震撼在场所有人! "还有你,都还没成仙,一个侍者而已,态度却这么嚣张,也该杀!" 小猴子说着,又一脚踹在那黄衣侍者身上。 砰! 黄衣侍者直接炸成了齑粉,魂飞魄散。 全场死寂,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傻眼了。 第2170章 悬赏 或许是叹气声有点大,皇后听到了,她看着冷潇,问道:“你是否认为本宫有些过分关心她了?觉得本宫拧不清?” 冷潇想了想,“只是觉得母后实在没必要去看她 “是的,如果本宫没受过那些痛苦,或许如今看她失宠快死了,还会觉得心里痛快呢,”皇后眸色渐渐地凝了起来,深夜里,辗转反侧,怎么都没办法睡着那种痛苦煎熬,如今回想起来还是觉得心头一阵阵地冷,“但其实深思一下便可知道,这件事情里,错的人到底是谁?本宫那无数个煎熬的日日夜夜,全是她造成的吗?” 冷潇微怔,“母后,您之前不是说过……” “是,”皇后眼底还是慢慢地浮起了一层痛色,“是说过放下了,只当这个皇后,替他管好后宫,不做其他想法,但往日没放下的时候呢?每一日的痛,像针扎似地,无一刻能停下来,你必定不了解,因为如今太子只有你一人,等日后他身边多几个人的时候,那么我昔日受过的,你也要承受的,除非你不爱他 冷潇飞快地瞧了她一眼,所以,她一直没能张口说的话,就是替南宫翼天找良媛的事吗? “冷潇,我们是女子,都是一样的,所以本宫说兔死狐悲物伤其类,因为我们是同类,不管你再清醒再理智,都避免不了,当日本宫不是盛宠,也一样难受,更何况盛宠之下的惠贵妃呢?本宫不是假仁假义,或者是真这么仁慈,其实本宫对她肯定是有怨恨的,但更该怨恨的难道不是……” 她的话止住了,她是皇后,说不出埋怨皇帝夫君的话,那是大逆不道的,不是一个合格皇后可以说的话。 “冷潇,其实你应该明白本宫,你之前分明都预知后果,也还是把惠贵妃胎儿的事说出来,你明白吗?就是这种心情皇后像是极力要找人认同似的,很急切地看着冷潇。 冷潇心里是直叹气,这怎么能一样呢?她是预知后果没错,但当时如果幸运的话,是可以救下那些人的性命,不至于枉送无辜。 只不过,事情往坏的方向发展而已。 至于她说的那番话,冷潇忍了忍还是说道:“您有这份共情的心,是很值得敬佩的,但是,您这么想,惠贵妃未必是这么想啊,您去看她,她或许会认为您是去看她落魄,笑话她,她如今不管不顾,若有什么危险,岂不是得不偿失?” 共情是没错的,但也要看共情的对象是谁,在这场后宫争夺战之中,皇帝无疑就是罪魁祸首,但是,惠贵妃就那么无辜吗? 一点都不,惠贵妃手段高着呢,这些年暗中与前朝勾结卖官的事也干了不少。 而且,惠贵妃如今虽然是失宠了,但是难保不会有人借着她的事闹一场,身为皇后,避都避不及,怎么还往前凑呢? 而且,还有一个清公主啊,那是一个活脱脱的搅屎棍。 她越想越不安,如今南宫翼天要去这么久,如果皇后出点什么事,她这个儿媳妇责无旁贷要为她鞍前马后,说白了,皇后出事她受累。 所以,她干脆道:“如果母后真想去看她,那我陪您去 皇后一怔,“你要为她医治?” 第2171章 杀一个片甲不留 外面还如往常。 那几道闪电般的撕裂光芒仅仅存在数秒,光亮也仅仅存在数秒,随后又是长久的灰暗。 赵平安先是转头看了看这乱葬岗遍地住所内心还有悲伤,但竟然又出现一种奇怪的平和,就好似所有情绪走过巅峰之后的麻木。 这就是光怪陆离的真实世界。 他心中默默想着。 随后重新看向前方犹如一条线的大路,路上让人没有发现守卫的踪迹,按照时间推算,他们应该已经追到前方城中。 若他们有办法联系城中守卫,应该已经汇合。 而目前,没有任何波动。 其一,在路上埋伏。 其二,他们并没通知城中守卫,而是亲自追赶。 赵平安思考片刻,发现第二种可能性更大,原因很简单,之前他们追到长生镇,是有自己的确切消息,应该是所有人员一起追击。 这情况下没有抓到,简直丢人至极,没有理由联系他人,把事情传出去。 还有一个原因,贾四道! 我与那两个守卫说过这个名字,同样也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他们认为我去找贾四道,所以即使现在没抓住,也不愿意暴露消息,而是守株待兔。 想到这,赵平安不再犹豫,开始向判殿方向进发,并没有上大路,依然在乱葬岗中,平行于大路向判殿靠近。 放眼看去,这里是密密麻麻的住所。 但当走进,并非所有人都在洞中不出,还有很多人坐在洞口,迷茫的看着上方,多数人都满脸呆滞,对周围事情闭耳不闻,即使赵平安从身边路过,也没有任何反应。 仅有少数人坐在一起,有一句无一句的交流,他们对赵平安的出现,也感到好奇,不过与长生镇截然不同,他们的好奇仅是用眼睛打量,没有人开口拦路。 也是从他们口中听到,这里并非叫乱葬岗,而叫无边城大意是并没有尽头的意思,也不知是有新人加入会多一个洞穴,永远无无边无际的意思,还是在这里的生活永远没有尽头的意思。 或者二者都有。 而乱葬岗,都是他们自嘲的说法,这个名字的由来倒可以确定,因为加入没有门槛,任何人都可以进入,像极了凡尘中的乱葬岗。 赵平安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低矮城墙,与其说是城墙,不如说是围墙,墙上没有守卫把守,也不是很高,从外面可以看到里面建筑。 更大作用并非挡住无边城的人,而是用来划分。 赵平安认真观察着围墙,仅有两米左右,不需要气息外泄,即使普通人稍稍助跑也能翻过去。 判殿就在城中,只需要半柱香时间即可走到,而现在的问题是,这个墙翻不翻,墙里面有什么。 毕竟是第一次接触,必须要小心谨慎。 已经走到这里,若因为翻墙被埋伏,可就阴沟里翻船。 就在这时。 你......你是什么人 身后忽然响起一道怯生生的声音。 赵平安闻言转过头,就看一名花棉袄、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女孩站在前方,她约莫四五岁的年纪,只有孤身一人。 第2172章 一瞬、一剑、一杯酒 蒋青不让任何人碰孩子,说他们不会抱,手上有细菌。 顾北城连忙去洗了手,蒋青还是不让抱。 这次就连宋雨茜都变得不通情达理了,“北城哥,别总想着抱孩子,自己早点结婚生一个算了 顾北城看了秦墨玉一眼,秦墨玉连忙回避他的目光。 顾北城是早就想生了,他一毕业就想立刻洞房要孩子,奈何秦墨玉不给。 她说要结婚了才能要孩子,但是婚前不拒绝和他亲热,顾北城舍不得,尝试了好几次,把人都带到了自己床上扒了干净。 进行到最后一步的时候觉得不行,没娶她,也没给她任何名分,就这么要了她,太不负责了。 他跟她不是玩玩而己,是要白头到老的。 “墨玉 “过几年再说吧,我自己的事还没忙完呢 周芷茵的目光落在宋晏明身上,一屋子热闹,他们显得格格不入,宋晏明的眼睛一首在许艺身上,他说话声音很温柔。 他今天算不上体面,甚至还有点不修边幅,但他整个人看上去依旧是迷人的。 周芷茵不禁想,许艺到底是哪里好,一个为她疯狂的韩飞,一个对她无微不至的丈夫…… 她那么爱慕虚荣不择手段的女人,上天是不是对她太好了呀? “团团,宋团团 “小名叫什么?”秦墨玉突然问了一句。 宋晏明拉着许艺的手,“老婆,小名你来 许艺犯困,声音懒懒的,经历了一番生死,又没吃什么东西,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她长得挺可爱的,小名就叫可爱吧,宋可爱……” 病房众人:…… “好听,真好听,以后就叫可爱了,我们家可爱长得真可爱 “你也太随便了 秦墨玉没忍住说道,“孩子的名字,总要斟酌一番 “随便点好,随便点好养活 从医院出来,秦墨玉叹了一口气,“你没有没有觉得宋晏明今天不对劲,连看他老婆的眼神都肉麻得要命,受不了 “你去看别的男人,有没有注意到我的眼神?” “谁管你?” “墨墨……” 顾北城突然拉住了她的手,杨越和秦泰一看,恨不得自己原地消失。 两人快速的走在前头,周芷茵莫名其妙,“你们怎么突然走得那么快?” “你也走快点,我有事要跟墨墨单独说 周芷茵尴尬,只好低着头追上杨越和秦泰,“你们等等我呀……” 人走了,秦墨玉甩 开顾北城的手,“干嘛要抓那么紧……” “团团很可爱 “嗯,是很可爱,白白的,软软的 “能给我生一个吗?” 秦墨玉瞪大了眼睛,回避他的目光,“不是跟你说了吗,我要过几年,我自己的事情都还没做完 “墨墨,你想做什么我陪你一起,你生给我,我想要孩子 秦墨玉往后退了几步,“我现在给不了你孩子,我也没办法和你结婚,我不是围着你转的 说到这,秦墨玉心里也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顾北城。 毕业后到现在,他提过不止一次了,而她却完全没有这个想法。 甚至只要一想起自己结婚后就会在家当顾太太,无所事事,靠着喝下午茶带孩子打发时间,她就觉得是对她的一种折磨。 秦墨玉微微拧眉,“北城,我不想耽误你的时间,如果你有合适的,或者你家里给你介绍了 “墨墨……” 顾北城眼神当时就变了,“你当我是什么人 “你如果着急的话我也没办法 秦墨玉刻意避开他的目光,“反正我五年内没有结婚的想法……” 顾北城松开她的手,“墨墨,我们幼儿园就在一个学校,一首到长大,我是什么人你清楚的 “我是什么人你也清楚的,我做不了你的顾太太,你要是需要一个金丝雀,那我肯定是不行的 “在你心里,任何人都能排到我之上,你爸妈,你妹妹,还有周芷茵,自打她回江城,你们形影不离,我算什么?” “你有病吧,这也吃醋?” “你答应陪我看电影,我票都买好了,你跟她去了 秦墨玉深吸了一口气,“为了这点小事斤斤计较,是不是男人?” “我,我……你竟然……” “你是不是工作不够忙,有时间想东想西的,你如果实在想女人了你可以去找,我又不是不大方的人 秦墨玉转头就走,留给他一个背影。 现在要是头顶有乌鸦在叫,顾北城能将乌鸦都打下来捏死。 “墨玉,怎么了?” “没事 隔得很远,周芷茵看到了个大概,“我看北城脸色不好 “他有病,脸色当然不会好,走吧,我们回工作室去干活,雨茜这两天肯定是没空了 “真的可以吗?” “可以 秦墨玉话音刚落,只见顾北城将她整个人扛了起来。 “啊!” 脚底失重,秦墨玉惊呼一声,她挣扎着,被顾北城在屁股上打了两下。 啪啪作响,秦墨玉脸都丢尽了。 “顾北辰,松开……” 杨越和秦泰赶紧滚回自己的车里,当没看见。 “芷茵,救我,顾北城我不会放过你的 打的是屁股,红的是秦墨玉的脸颊,周芷茵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杨越叹了一口气,“芷茵,快过来,我送你回去 “哦,好好好,好……” 周芷茵慌得不知所措,顾北城将车门关上,刚坐在主驾驶的位置上,秦墨玉的巴掌就过来了。 啪! “我不要面子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我屁股 下一秒,嘴唇被男人封住,带着几分刻意的惩罚,秦墨玉瞬间缺氧,软趴趴的手不知道往哪里放。 她将脸别开,大口的呼吸着,“轻点,唔……” “北城……” 一顿狂亲,亲得秦墨玉靠在副驾驶衣衫不整,面红耳赤。 不过她知道的,顾北城有分寸,再怎么样也不会动她。 “下次不许打屁股,你要是再打,我就打你的脸 “我可以允许你打我的脸,只要你允许我打你的屁股 秦墨玉:…… “你是不是有病?” 他点上一根烟,将手伸出窗户,只一条刚好能把烟放出去的缝隙,“五年内不结婚是吧?” “对 秦墨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那我等你五年,万一五年后你想了呢?” 第2173章 认祖归宗 江辰神色凝重,观澜也是如此。 他听闻了消息后,就立即赶了回来,可是没想到,羽族强者来的这么快。 他知道羽宏图的修为境界,在圣天尊后期巅峰境,距离圣天尊大圆满也就之差一步。 这实力很强,可是他自认这羽宏图杀不了他。 但,这里是天神学院。 他能自保,天神学院却要遭殃。 这一战,绝对不能打。 打起来,天神学院就完蛋了。 一瞬间,观澜心中就浮现出了不少念头。 江四九,应该叫你江辰。羽宏图站立天神学院外的虚空中,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下方天神学院主峰大殿外的江辰,神色中带着冷漠,道:是你跟我走,还是我出手带你走 江辰看了观澜一眼。 观澜站立在原地,似乎是没有动手的意思。 他也知道羽宏图的实力。 或许观澜跟他能有一战之力,可是这要是打起来,那天神学院就遭殃了。 老家伙,你想怎么样 面对羽宏图,江辰深吸一口气后说道。 这件事,他否认也没用。 因为,羽毅活着回去了。 而且,既然羽宏图现身天神学院,那么就已经知道万世天女说的这些话了,也知道了他真正的身份。 跟老朽回族,接受我族的审判。羽宏图冷声开口。 呵呵。 江辰却是笑了出来,道:区区羽族,就想审判我你敢吗羽族敢吗这要是引出了我太上神府的强者,黑暗四大古族之首的羽族,恐怕就要在黑暗世界除名了。 现在的江辰没办法,只有先把太上神府搬出来。 而且,他眼珠子滴溜溜的旋转,在想着如何脱身。 羽族是为了他来的,只要他能脱身,那么天神学院就能安全。 此刻,天神学院的诸多强者连大气都不敢出,连动都不敢动一下,跟别说是站出来帮江辰说话了。 他们甚至都不知道黑暗世界中隐藏了原始种族,更不知道这些事的来龙去脉,就算是他们有心帮江辰,可是他们实力太低微,面对羽宏图,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出。 少拿太上神府吓我,杀了我族三十六暗卫,就算是太上神府的主人亲临,那也要得给我族一个说法。 面对这个到底有没有存在的太上神府,羽宏图压根就不惧怕。 而且,他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太上神府。 他需要把江辰带回去,亲自验证一下。 如果真的有太上神府存在,那么抓了江辰,这太上神府的强者自然就会现身。 如果没有太上神府,那么江辰就只有一个命运,那就是死。 羽宏图站立在虚空中,他抬手之间,一个神秘的图阵显化出来,这图阵笼罩着整个天神学院。 一旦他图阵落下,那么天神学院就会在瞬间覆灭。 整个天神学院,除了江辰跟观澜外,恐怕不会有生灵存活下来。 天啊,这到底是什么境界的强者啊 这江四九,到底是怎么得罪这等强者的 …… 面对神秘又强大的图阵,天神学院弟子皆以胆颤起来。 此刻,他们感到了死亡的威胁。 他们感到了灵魂有崩溃,瓦解的迹象,他们的肉身,也有裂开的迹象。 当真以为我天神学院没强者了吗 面对咄咄逼人的羽宏图,观澜在这一刻站了出来,他体内爆发出强大的气息,他一瞬间就施展到了飞升第六重境。 此刻,他的气息很强,很恐怖,就算是面对羽宏图,也差不到哪里去,甚至比羽宏图还要强。 这是你跟江辰的恩怨,我不想出手,但,昔日我曾受到太上神府强者的指点,这件事,我不能不管。观澜的声音响彻。 他也知道,太上神府是江辰吹出来的。 现在,他就只有顺着江辰的意思来了,再次把太上神府拉出来,给羽族施压,让羽族不敢轻举妄动。 观澜的气息笼罩整个天神学院,把天神学院保护起来,就算是羽宏图图阵落下,天神学院也不会有任何损伤。 哼。 面对观澜,羽宏图一声冷哼。 行了,我跟你走吧。 江辰及时站出来说道。 在这个时候,他是真的不想观澜跟羽宏图大战,不想天神学院跟羽族彻底决裂,以观澜一人的实力,根本就保不住天神学院,因为天神学院能打的就观澜一个。 而羽族的羽宏图只是其一。 在羽族内,还不知道隐藏了多少强者。 江辰说话期间,眼珠子还滴溜溜的旋转,他趁羽宏图大意,趁他分心。 旋即,他暗中拿出了一枚大破界符。 捏碎了破界符,破界符的力量将其笼罩起来,他身体瞬间就消失再原地。 逃的了吗 羽宏图脸色一沉。 在江辰消失的瞬间,他手对着虚空猛地一抓。 江辰使用大破界符后,就出现在了极其遥远的区域了,出现在一片芒芒的黑暗中了。 然而,他刚出现,虚幻的大手就出现,强行的把他拽住。 虚空出现了一道裂痕。 这虚幻的大手,拽着江辰就要没入裂痕中,要把他强行的带回中心位面的天神学院。 然而,江辰的肉身遭受到了虚幻大手的碾压后,幻化出了一股极强的力量,这道力量直接把虚幻的大手给震开。 虚幻的大手微微被震开了。 江辰的再次施展破界符消失在原地。 而虚幻的大手再次抓去,可是却抓了一个寂寞。 他虚幻的大手捏碎了这片黑暗空间,大片的空间崩塌。 江辰连续施展了几次破界符,出现在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随后隐藏了自身的气息,消失的无影无踪。 中心位面,天神学院。 该死。 羽宏图的手回归,他老脸上带着低沉,忍不住的骂了出来:该死。 观澜见江辰逃走了,他也松了一口气。 他站立在虚空中,看着对面的羽宏图,淡淡的道:羽大长老,要动江辰,我权力还是掂量一下,别把整个羽族都搭进去了,羽族纵使是黑暗四大古族之首,可是黑暗世界太辽阔了,在辽阔的黑暗世界中,隐藏了很多连羽族都不知道的事。 到了现在,观澜神色很轻松。 因为,他知道羽宏图来这里的目的,只是为了江辰,并不是为了灭天神学院。 而且,他的实力不低。 就算是羽族大长老,也会忌惮,不会真的跟他拼命,因为他天神学院跟羽族没什么仇。 羽宏图内敛了气息,身体从天而降,直接出现在天神学院主峰大殿门前。 观澜跟着出现。 怎么,不走,想留下来参观一下我天神学院观澜撇了羽宏图一眼。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174章 神秘的银袍男子 很快,小猴子和补天炉收拾完战利品回来了。 作为沧澜界第一道统,天象妖山的家底很丰厚,可真正能入得了苏奕法眼的,却很少。 只有一批神药和神材。 其他绝大部分宝物都派不上用场,连补天炉和小猴子都不稀罕。 但苏奕并未浪费,全都收进了饮冰剑界内。 除此,还有六块神格。 品阶最高的,是属于圣阙妖神的神格,乃是第二阶品相。 可同样入不了苏奕法眼,这六块神格被他直接留给了小猴子和补天炉。 小猴子可以吞噬和炼化神性物质进阶。 补天炉也如此。 因为前者是诞生于混沌中的先天神祇,而后者则是诞生于混沌中的先天宝物。 做完这一切,苏奕又把易霜儿、易凌二姐妹和紫珏仙王一起安置在饮冰剑界,之后没有再耽搁,当天就启程离开。 前往南火神洲! 也是在当天,有关天象妖山覆灭的消息传开,引发沧澜界一场大地震。 同样是在当天,天苍城内,有人识破了苏奕的身份。 "我见过他!这苏奕曾在天香楼出现!!当时,他身边一个妖神灭杀了天香楼的霍掌柜!!" 认出苏奕身份的,是天香楼的一些食客,曾亲眼目睹霍掌柜被杀的那一幕。 而根据这些食客回忆,当时出现在苏奕身边的,还有紫珏仙王和其传人杨霜儿! 当这些消息传出去,也是引发一些大势力注意。 "没想到,那被诸天神佛所通缉的苏奕,竟出现在了咱们沧澜界!" "不出意外的话,天象妖山极可能就是覆灭在那苏奕手中。" "快,向青吾神庭传递消息!" …… 数天后。 天象妖山所化的废墟上,出现一批来自南火神域的强者。 清一色全都是神明! 带队的,则是青吾神庭的一些大人物。 因为这沧澜界,本就是由青吾神庭所掌控的地盘。 如今,竟有消息说苏奕出现在了沧澜界,并踏灭了天象妖山,这自然第一时间引来青吾神庭的注意! 嗡! 一个黑色铜盘漂浮虚空中,流转神秘晦涩的光雨,映现出一幕幕画面—— 画面中,清晰地映现出小猴子身化万丈之高,施展三头六臂神通攻打天象妖山的一幕幕。 "这是何方神圣" "应该就是消息中所说的那个妖神,曾和苏奕一起出现在天香楼。" "好可怕的神通力量,看似只是个造极境中位神,可那一身战力竟足以媲美造化境上位神!" 废墟上,那些青吾神庭的大人物们彼此交谈,眉梢间都带着一丝惊疑。 直至画面中映现出一艘宝船时,所有神明都看向同一个人。 那是一个青袍年轻人,惬意地坐在一把藤椅中,手握青皮酒葫芦,自顾自饮酒。 可也就在这一瞬—— 画面中的青袍年轻人似有察觉,抬眼望向了画面之外。 砰!! 画面炸开。 那一个散发着晦涩神秘道光的黑色铜盘都四分五裂,彻底崩坏。 全场一惊! 这黑色铜盘,是一件极为神妙的秘宝,可从一些战斗痕迹中推演出过往曾上演的画面。 可现在,却仅仅因为映现出和那青袍年轻人有关的画面时,无端端地被毁掉了!! 不过,即便如此,还是让众人都认出了那青袍年轻人的身份—— 苏奕!! 那个被神域天下十多个顶级巨头势力一起通缉的罪人。 "消息是真,那苏奕的确还活着,并且曾被出现在沧澜界!" 有人振奋道。 可有人却忧心忡忡喟叹道:"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接下来一段时间,神域天下各大顶级势力的目光,都将汇聚在沧澜界,还不知会有多少恐怖存在会前来。" "一场不可预测的风波,注定不可避免将上演!甚至……极可能会波及到南火神洲!" "南火神洲" "不错,那苏奕既然敢暴露身份行凶,必是早有准备,依我看,他可不会蠢的继续留在沧澜界。" "而距离沧澜界最近的,便是南火神洲!" 一番话,让众人神色一阵惊疑不定。 苏奕若出现在南火神洲,也必然会将这一场风波带过去。 到那时,南火神洲还不知会引发怎样的波澜。 "最棘手的是,只要那苏奕抵达南火神洲,要想抓住他,怕是和大海捞针没区别。" 有人叹息道。 南火神洲太大了,无比浩瀚,分布着不知多少不可知之地和无人敢前往的禁区。 除此,还有许多连神主都无法丈量的未知蛮荒之地。 苏奕若想躲藏起来,谁能找到 "风过留痕,雁过留声,只要能确定他的踪迹,哪怕藏匿起来,以那些顶级巨头势力的手段,也足可以把他逼迫得显露踪迹!" ……众人交谈时,远远地,忽然走来一个头发蓬松,吊儿郎当的银袍男子。 青吾神庭许多大人物都扭头,目光看了过去。 这银袍男子的气息很特别,看似年轻,可身上却弥漫着一股沧桑古老的神韵。 "别误会,我只是个路人。" 远远地,银袍男子笑着摆手,"纯粹是出于好奇,前来看看。" 众神都不禁皱眉,这鬼扯似的屁话,谁会相信 一个寻常的路人,在面对他们这些神明时,又怎会如此淡定和从容 不过,眼见银袍男子并无恶意,众神都没有说什么。 嗤! 就见银袍男子指尖一挑,一颗流光溢彩的莲子浮现而出。 顿时,附近时空扭曲,万象崩碎凋零,无数璀璨斑斓的时光秩序浮现,在虚空中交织出一幕画面—— 画面中,同样映现出小猴子攻打天象妖山的一幕幕。 也映现出苏奕乘坐宝船上的景象。 甚至到最后,那画面中还映现出苏奕突兀间出手,一剑斩杀圣阙妖神的一幕。 也是看到这,银袍男子不禁动容,喃喃道:"果然如传闻那般,这家伙虽刚成神不久,可已拥有击杀上位神的底蕴!" 远处,青吾神庭的众神全都愣在那,被银袍男子的手段惊到。 一颗流光溢彩的莲子,却扭曲了时空,释放出时光秩序! 这该是何等级别的宝物 而那一颗莲子映现出的画面,自始至终不曾受到影响,完整地呈现出天象妖山被踏灭的过程,也让青吾神庭这些神明都见识到了苏奕的可怕! "唔,没吓到你们吧" 银袍男子抬手收起那一颗莲子,笑着问道。 青吾神庭的众神面面相觑。 吓是没吓到,但震惊却是真的! "敢问阁下尊姓大名,莫非也是为了抓捕那苏奕而来" 一个老者深呼吸一口气,恭声开口,态度很谦卑和客气。 "错了,我和那苏奕无冤无仇,可不是为了抓捕他而来。" 银袍男子摇了摇头,"至于我的名字,不提也罢,一个路人而已。" 说着,他转身就要离开。 可旋即,他又像意识到什么,顿住了脚步,道:"有些不妥。" 那老者一愣,下意识道:"阁下觉得有何不妥之处" 银袍男子转过身,目光一扫青吾神通那些神明,叹道:"我不欲杀诸位,可为了不沾染这一场因果,却不得不请诸位赴死了。" 众人:"" 什么情况,这家伙要杀人 为何 自始至终,他们可根本没有做任何事情啊! 银袍男子似看穿了众人心中的困惑,耐心解释道:"之前,我用‘光阴莲子’追溯过往画面,等于暴露了那苏奕的一些事迹,虽然谈不上是什么秘密,可毕竟还是被你们看到了。" "为了避免以后被那苏奕误会,也为了让我不被这一场风波牵累,只能……委屈你们了。" 说罢,他朝青吾神庭的众神长长行了一礼,歉然道:"对不住了,作为弥补,我会让诸位有尊严地上路,并为各位收敛尸骨,立碑修坟,以慰诸位在天之灵。" 众人:"!!!" 就仅仅因为他们看到了那些画面,那银袍男子就丧心病狂地要把他们灭了 可偏偏地,这银袍男子说的还很诚恳,又是道歉、又是说要为他们收尸埋葬…… 那一幕,充满了怪诞、荒谬的味道,让人都怀疑,这家伙是个疯子! "阁下,我们来自青吾神庭,你杀了我们,就不怕自己被牵累" 那位老者忍不住道。 为了屁大点小事,就要杀他们,至于吗 杀了他们,就不担心被青吾神庭报复! 银袍男子认真地想了想,道:"我杀了你们,谁也不知道是我做的,又谈何被牵累" "反之,若不杀你们,以后那苏奕……很可能会推断出,是我不小心泄露了今天的一些事情,两害相权取其轻,我……只能忍痛对诸位动手了。" 说罢,他一脸愧疚地叹了口气。 这银袍男子显得很坦诚、很谦卑、很不好意思,言辞、态度、举止之间都充满了愧意。 可莫名其妙地,青吾神庭众人浑身都一阵毛骨悚然。 这该是怎样一个疯子! "撤!" 那为首的一个老者反应最快,当机立断,决定先撤离此地,避开这看起来彬彬有礼,实则无比疯狂的家伙。 可银袍男子一脸苦涩地摇了摇头,伤感道:"对不起,你们走不掉的。" 轰! 忽地,天地骤然一暗。 时空扭曲,无数秩序般的时光之刀涌现,席卷全场。 所过之处,斩神明如斩草芥! 第2175章 加入青吾神庭的三种办法 “难不成还要我自己吹吗?” 南知意抬腿踢踢他,力道没用多少,反而很轻。 圆润精巧的脚趾,还在他小腿上轻划了一下,差点把他的魂都勾走! 帝释景心情很好,抬手握住她的脚踝,放进了毯子里,接着在她额间落下一吻,道:“不劳我家小未婚妻亲自动手,我伺候就行。” 说完,他起身去拿吹风机,过来为她吹发。 南知意懒懒靠在椅背上,享受他体贴和照顾,顺便感受他越来越娴熟的手法。 他手指修长,在发间穿梭时,莫名的舒服。 等帝释景吹完,关掉吹风机后,南知意忍不住眯起眼睛,对身侧的男人道:“以后,吹头发的事情,能都交给你吗?“ 帝释景见她小猫儿一般被顺毛的表情,忍不住勾唇,“可以,不过,要收报酬的。” “还带收钱的啊?” 南知意忍不住撇嘴道。 帝释景笑着在她神旁落坐,“不收钱,但可以用别的换,比如刚才那种,或者......别的!” 这话,暗示意味非常明显! 南知意顿时腰间一软,当场就道:“那还是算了,我自己来!” 说着,往后退了几下,一副要远离他的样子。 帝释景看得失笑,抬手轻轻把人拉回来,坐到自己腿上。 他眸色深邃,含情,道:“逗你的,就算什么报酬都没有,我也乐意帮你吹头发,一辈子的那种!” 说完,他抱着人,接了个安安静静的吻。 片刻后他松开人,额头抵在她脑袋上,低喃一声,“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你好好的,陪在我身边,不要再生病了。这一次......你能好起来,我真的很庆幸!” 南知意原本正微微喘息着。 听到这话时,不由得怔住。 她能清楚地从帝释景的语气中,听出一丝后怕,表情里,也能看出一点‘劫后余生’般的情绪。 这倒是挺出乎她意料的。 她从来没想过,能在这个男人身上,看到这样外露的心迹。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 这一刻,南知意突然真切感受到,帝释景是真的很喜欢自己。 她心情不由雀跃无比,笑道:“是啊,幸好研发出解药了!之前,我和师兄、师姐他们失败的时候,当时特别绝望...... 我那时想着,要是我有个万一,孩子们怎么办,你怎么办?我们才刚重新复合......说要答应你的求婚,也还没完成,我怎么能出事? 好在,一切都过去了!“ 说到这,南知意突然捧着男人的俊美面容,仔细描摹了一下他的轮廓和眉眼。 接着,她扬着嘴角,笑道:“我以前根本不敢想,你会喜欢我。我总觉得,你是我一辈子都得不到的奢望......哪怕前段时间复合,我都觉得像做梦。 但现在,我能肯定,你真的有把我放心上了!你真的很喜欢我......对吧我的真心,应该没再交错人了,对吗?” 帝释景听到这话,眸色深沉又温柔,“对,这一次,我会再负你了......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 “什么错了?” 南知意不解看着他。 帝释景眸光认真,神情又郑重,“我对你,何止是喜欢?我是爱你,南知意!” 南知意显然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告白,整个人一下愣在了当场。 第2176章 复仇之路 易道玄生前,曾成婚生子,其道侣名唤羽心瑶,同样来自青吾神庭。 而化鸿真,便是羽心瑶的同门师弟! 在易道玄认识化鸿真的时候,对方仅仅只是一位造化境上位神。 妻子羽心瑶对化鸿真很照顾,按羽心瑶的说法,化鸿真从进入青吾神庭修行开始,就一直由她这位大师姐带着修行。 在之后的大道路上,作为同门大师姐,羽心瑶更是多次指点和帮助化鸿真。 化鸿真也不负期望,在青吾神庭一步步崛起,修为越来越强,地位越来越高。 直至羽心瑶离开青吾神庭,和易道玄结为道侣时,化鸿真已是青吾神庭的一位实权长老,修为更是只差一步,便能证道神主境。 可以说,羽心瑶是一手带着化鸿真这位师弟成长起来的。 出于爱屋及乌的心态,易道玄对化鸿真也很信赖和照顾。 当初得知化鸿真道行遇到瓶颈,苦苦无法证道神主境的时候,易道玄曾和妻子羽心瑶一起行动,闯入一座恐怖禁区,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最终寻找到一颗"先天道果",赠给了化鸿真。 化鸿真也凭借这一颗"先天道果",一举证道,成为不朽境神主! 后来,易道玄遭受诸天大敌的追杀,被迫带着妻子羽心瑶亡命天涯。 也是在逃避追杀的那一段岁月中,易道玄夫妇接到来自化鸿真的求救信符! 当时,化鸿真说因为他曾和易道玄夫妇结交,青吾神庭遭受到了来自许多顶级巨头的联手打击,危在旦夕。 化鸿真自身,更是遭受到致命威胁,快要撑不住。 得知这个消息,易道玄夫妇不疑有他,第一时间赶往青吾神庭相救。 不曾想…… 却掉入了一个精心布设的杀局中。 也是那时候,易道玄夫妇才意识到,被他们最信赖的化鸿真,背叛了他们! 所谓的求救,全都是假的,化鸿真的真实意图,是把他们夫妇诱骗到青吾神庭。 而当时易道玄的那些大敌,早已埋伏在青吾神庭内外! 一场杀劫,就此上演。 为了帮易道玄逃命,在最后的关头,羽心瑶不惜自毁道行,以焚燃性命为代价,为易道玄杀出了一线生路。 虽然,最终易道玄在那一场杀劫中活了下来。 可这件事情,则成为他毕生的一块心病!! 易道玄无法忘记,当妻子得知曾被她视作亲人的师弟化鸿真,却背叛了自己时那伤心悲愤的神情。 无法忘记,妻子临死前和那些大敌拼命时决绝而疯狂的模样。 更无法原谅,化鸿真这叛徒的所作所为! 可惜…… 直至易道玄临死前,都没有找到去为妻子复仇的机会。 这件事,也成为他生前最大的不甘! 如今,这些记忆、经历、情感,早已融入苏奕一身,当回顾这些往事的时候,苏奕都不禁感到一阵憋闷和悲愤。 虽然不至于影响他的心境,可这一段刻骨铭心的仇恨,却让苏奕都难以容忍。 杀妻之恨,背叛之仇,若不报之,何以为人 故而,当初在见到青吾神庭日游神蔡垒的第一眼,苏奕就已做出决断,此去南火神洲,必须要了断这一场血仇! "鸿真老祖当然还活着。" 蔡垒有些奇怪地看了苏奕一眼,南火神洲之地,谁不知道鸿真老祖依旧健在 "活着啊……" 苏奕轻语,"活着就好。" 一句话,蔡垒心中莫名地泛起一丝寒意,不禁错愕道:"阁下要加入青吾神庭,莫非是要和鸿真老祖作对" 苏奕淡然道:"作对不,我要让他身败名裂,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中为曾做过的事情赎罪。" 蔡垒:"" 这家伙疯了吧! 否则,怎敢将主意打到鸿真老祖头上 别说在南火神洲,就是放眼整个神域天下,能够和鸿真老祖为敌的,又有几人 苏奕没有再说什么,抬手将蔡垒镇压,收进了补天炉内。 "主人,您真的要去青吾神庭复仇" 化作小麻雀的小猴子禁不住问道。 "复仇之事,不争一时,你不觉得,青吾神庭的确是一个很适合修行的地方" 苏奕随口道。 小猴子略一思忖,就明白过来。 主人伤势犹在,修为也仅仅只恢复不足一成,这时候要做的,就是低调行事,潜心蛰伏。 而青吾神庭好歹也是一方顶级巨头势力,拥有足以满足神明修行的资源。 除此,主人若有机会混入青吾神庭,也可以利用青吾神庭的力量去做事。 无论是打探神域天下的消息,还是去做其他事情,都会很方便。 哪怕抛开这一切不谈,只要把青吾神庭的情况摸清楚了,就是去找那化鸿真复仇,也能起到大用! "等到了南火神洲,我们就分开行动。" 苏奕思忖道,"你启程前往无边海,帮我打探一些事情,最重要的是,看一看这份名单上的那些老家伙,是否还活着。" 说着,苏奕取出一个玉简,递给小猴子。 玉简中,记载着一份名单,共有七名字。 小猴子接过玉简,道:"主人,您的前世在无边海也有仇敌吗" 苏奕揉了揉眉宇,道:"谈不上是仇敌,那些只不过是一些背信弃义的混账罢了。" 易道玄生前,曾是神域无边海之主!号称"无边海第一剑魔"! 当初,他曾在无边海‘栖霞岛’称尊,又被称作是栖霞岛主。 而在无边海修道那些年,易道玄曾和其他七位同道义结金兰,同生共死,他们八位各自是一方势力的掌教至尊,故而被称作无边海八大魔尊。 此时,苏奕让小猴子打探的那一份名单上所罗列的名字,就是那七位曾和易道玄义结金兰的魔尊。 原因也很简单—— 易道玄的这七位至交同道中,有人背刺了易道玄,差点让易道玄殒命! 哪怕最终活下来,易道玄身上也遭受严重的道伤。 在之后的岁月中,易道玄之所以最后殒命在那些大敌手底下,就和当初遭受的道伤有关。 这件事,苏奕自然不能不理会。 归根到底,还是易道玄的一生太过坎坷和凄苦,遭受了太多的厄难。 就像河伯说的,他都没见过像易道玄那般苦的人…… 一些恩仇,易道玄生前就已放下。 可一些恩仇,让易道玄临死时都耿耿于怀。 比如和化鸿真之间的血仇。 比如当初在无边海被那些至交同道背刺的仇恨。 是易道玄人品不行吗 不是! 这一点,苏奕很清楚,一切都因为易道玄早已被帝厄、老驼子这些大敌盯上! 那时候但凡和易道玄有关系的人,谁不担心被牵累,被报复 化鸿真如此。 无边海那些义结金兰的同道好友也如此! 如今对苏奕而言,不止要把这些血仇了断,以后还要去灭了帝厄、老驼子这些大敌!! 如此,才算真正斩掉了心中块垒,了断前世一切恩怨是非。 才能让苏奕念头通达,再不受前世因果羁绊! "不着急,慢慢来,我才刚抵达神域,以后自会一一斩恩怨,断血仇!" 苏奕暗道。 的确不能着急。 如今的他,必须低调地蛰伏一段时间。 否则,一旦暴露踪迹,别说报仇了,怕是会沦落到和易道玄生前一样的处境,陷入无休止的逃亡中,被诸天大敌不断追杀…… 这可不是苏奕所希望见到的。 "按照河伯推测,黑暗神话时代最少会在三十年后来临……" "无论如何,也要在这三十年内,拥有足以抗衡神域一切敌的实力!" 这一刻,苏奕想到了很多事情。 想起了早在多年前就已提前前来神域的阿采和女枪客林景弘。 想起了李浮游生前那些被困在无尽战域中的好友。 也想起了羲宁…… 说起来,他和神域天下的纠葛的确太多了。 第五世李浮游、第四世易道玄,都曾在神域天下闯荡。 就连他今世,也曾和神域天下的诸多大敌交锋过。 更别提三十年后,还有一个足以颠覆神域天下的黑暗神话时代会来临。 届时,时空错乱,天下秩序将随之彻底混乱,过去和未来的一切神话人物,都将陆续在今世横空出世。 其中便包括那蛰伏在古神之路的第三世萧戬! 不过,苏奕一点也不担心什么。 因为,今世的他,早和诸多前世不同! 什么仇恨、风波、麻烦、厄难、灾祸…… 在苏奕眼中,无非是大道路上的一块块绊脚石罢了。 若阻挠自己道途,一剑斩之便是! 嗯 正在沉思的苏奕忽地心生预兆,下意识看向远处。 此时,他们正在前往南火神洲的一片星路上,沿途经常能看到往来的宝船和修士,颇为热闹。 而现在,一个银袍男子孤零零一人,正迈步虚空,朝他们这艘宝船靠近过来。 这银袍男子长发蓬乱,吊儿郎当,浑身透着一股放浪不羁的气质。 此人看似年轻,可身上却有一股古老沧桑的气息,显得与众不同。 当苏奕目光看过去时,银袍男子笑吟吟摆了摆手道: "别紧张,我叫艾坤,一个路人。" 第2177章 清风观、司命! 宋华义虽然心中不爽,但是想到杨辰的身份,他又不得不将怒意平息。 “小雅,这位是雁辰集团的董事长,杨辰杨先生。” 宋华义先向自己的妹妹介绍杨辰的身份。 接着,又对杨辰笑着说道:“杨兄,这位是我的妹妹,宋华雅,你叫她小雅就好。” “哼!一个不自量力的家伙,可没有资格叫我小雅。”宋华雅一脸不悦地说道。 阿达是她花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找来参加比赛的,结果杨辰直接来一句你们太小看参赛强者了。 这岂不是在明着说,阿达不够资格上擂台吗? 宋华义连忙说道:“小雅,不得对杨兄无礼!” 虽然杨辰没有答应帮他出战,但他也不愿意跟杨辰发生交恶。 他已经派人查了杨辰的身份,但让他惊讶的是,他那个在军中的朋友,竟然告诉他,杨辰的档案只有三个英文字母:“sss!” 他的朋友告诉他,这种档案是sss的,要么是穷凶恶极之人,要么是在军中有所建树的大人物。 但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是宋家能得罪的存在。 他朋友告诉他,不到万不得已之下,千万不要得罪这种人。 也正因为此,所以他才会向杨辰寻求帮助出战。 “哥,他就是一个暴发户而已,又不懂武道,有什么资格跟你称兄道弟?” 宋华雅很是不高兴,看向杨辰的时候,眼神中只有不满。 宋华义眉头一挑,喝道:“闭嘴!” “你再敢侮辱杨先生,就给我滚回去!” “给杨先生道歉!” 宋华义是真的生气了,也很害怕,生怕自己的妹妹得罪了杨辰。 宋华雅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似乎没有想到,向来对自己疼爱有加的哥哥,竟然对她呵斥,还让她道歉。 “对不起!” 宋华雅看到宋华义眼神中的愤怒,终于妥协,瞪着杨辰,就像是杨辰有多对不起她一样。 虽然是在道歉,却一点道歉的意思都没有,反而对杨辰更加仇视了。 杨辰有些无语,自己只是实话实说,没想到就招惹到了一个女人。 现在参赛的强者,只能勉强算是高手,但是真正的强者,并没有出手。 杨辰身为北境守护,军中的不败神话,又怎么会看不出一个人的实力强弱? 他从阿达身上并没有感受到多强的气息,就算现在上擂台,也只能勉强获胜。 但想要拿下前三甲,根本没戏。 “义少,我觉得小雅姑娘没有说错什么。” 就在这时,阿达忽然开口:“一个不懂武道的人,又有什么资格评论武道擂台赛?” 宋华义不好得罪阿达,但是更不愿意得罪杨辰,只能陪笑道:“达兄不要生气,我朋友并没有恶意。” 听宋华义这样一说,阿达也不好对杨辰发难,只是冷眼看着杨辰说道:“等会儿,我会用实力打你的脸。” 杨辰无奈地一笑:“那我等着你打我脸。” “哼!” 宋华雅生气道:“不自量力!” 看见宋华义挑眉,她连忙闭嘴。 “杨兄,我妹妹就是这样,脾气不好,你别跟她计较。” 宋华义有些不放心,又连忙向杨辰解释。 杨辰微微笑着摇了摇头:“没关系!” 宋华雅看起来也就二十三四,估计也就是刚出大学校园,身材很是高挑,五官也非常精致,典型的美女胚子。 这种女人,向来被男生追捧惯了,本身又是豪门大小姐,自然很傲娇。 杨辰当然不会跟这样的小女人生气。 谁知宋华义的赔罪,让宋华雅对杨辰更加仇视了起来,如果眼神能伤人,杨辰早就遍体鳞伤了。 “宋华东的人!” 就在这时,宋华义忽然一脸凝重地看向擂台说道。 宋华雅闻言,也十分担忧了起来,对身边的阿达说道:“阿达,那个刚走上擂台的光头大汉,就是你今晚的对手之一,你看仔细了。” “好!” 阿达也不敢托大,目光看向了擂台。 转眼之间,这一局的擂台赛开始了。 宋华东的人是个光头,另一人是个刀疤脸。 无论是光头还是刀疤脸,都赤着上半身,魁梧的身躯,看起来充满了力量,肌肉高高涨起来样子,很有视觉冲击力。 就在比赛开始的那一瞬间,光头便率先冲向刀疤脸,速度很是惊人。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光头已经冲到了刀疤脸面前,抬手就是一拳打了过去。 刀疤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脚下一动,光头的铁拳,几乎是贴着刀疤的头发挥过去。 与此同时,刀疤脸一肘子砸向光头。 光头动作十分敏捷,似乎早有预判,就在一拳落空的瞬间,猛地一踏地面,身形爆闪而出。 刀疤脸的攻击直接落空。 全场的气氛在这一刻都沸腾了起来。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都爆发了各自的杀招,却谁都没有攻击到谁。 第2178章 诚意、诚心、投名状 来自不可知之地清风观。 执掌违禁物光阴莲子。 一身修为还晦涩神秘,不可揣测。 眼前这自称名叫司命的家伙,难道就是自己以后会遇到的一个……绝世宿敌 苏奕若有所思。 违禁物太特殊了,能打破诸天秩序的铁律,违反一切大道规则。 而司命既然能执掌此等宝物,其自身注定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旷世人物,而是一个……异端! 一个能逾越规则和秩序,无法用常理衡量的怪物! 这样的角色,的确极有可能会成为自己大道路上的对手! "阁下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银袍男子司命揉了揉自己那蓬乱的头发,有些羞涩似的低着头,"我可是正经人,不是那种有断袖之癖、龙阳之好的兔爷。" 苏奕:"……" 小猴子忍不住吭哧一声笑出来,这个假艾坤,怎么就会认为主人会对他感兴趣 想一想都恶心! 司命猛地深呼吸一口气,一副豁出去的姿态,咬牙道:"不过,若阁下愿出手帮我超度师尊,我倒也不介意……" 苏奕浑身一个激灵,打断道:"滚!" 司命身体直接在地上一滚,而后爬起来,笑呵呵道:"阁下可满意不满意的话,我再给你滚一个" 苏奕:"……" 他以手扶额,不得不承认,自己这是碰到了一块没脸没皮的滚刀肉! "其实,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我师尊。" 司命叹道,"为了能超度他老人家,什么尊严,什么风骨,什么荣辱,又算什么" 顿了顿,他神色郑重道:"咱们第一次见面,你若真一口答应帮忙,反倒会让我心中不安。" "不过我相信,以后咱们混熟了,你肯定会明白,我是多有孝心、又多么正直和纯良的一个人。" 正直 纯良 还有孝心 小猴子不禁腹诽,这些话反着听,才是你这家伙最真实的性情吧。 苏奕没有吭声。 但,心中已经隐隐有些不耐烦了。 若这司命打算继续死缠烂打,他不介意立刻轰对方离开。 出乎苏奕意料,司命说完,就从袖口摸出那个储物袋,放在苏奕一侧的案几上。 "见面礼,不算人情,只为表达我的一点善意和诚心,还请阁下务必收下。" 司命说着,已转身离开宝船,笑着对苏奕和小猴子挥手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告辞!" 说罢,他潇洒地一甩头,一步迈出,刹那间就像一道流光般消失不见。 自始至终,苏奕坐在那,没有阻止,也没有说什么。 "主人,这名叫司命的家伙着实古怪,让人都摸不清楚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小猴子不禁说道。 苏奕揉了揉眉宇,道:"这是个聪明人,并且不是一般的聪明,不过,看得出来,他的确是有求于我,才会那般坦诚。" 小猴子一愣,不解道:"聪明坦诚我怎么只感觉这家伙很不正经呢" 苏奕笑了笑,道:"之前那场谈话,他看似插科打诨,嬉皮笑脸,可的确很坦诚,很有诚意,并且……也下了血本。" 小猴子目光看向那个储物袋,"主人说的,是他留下的这个见面礼么" 苏奕道:"不,是那些被他杀死的青吾神庭的人。" 小猴子猛地反应过来,道:"这是……投名状!" "不错。" 苏奕颔首道,"他执掌违禁物光阴莲子,以他的手段,若不想让和我有关的消息走漏,大可不必去杀那些青吾神庭的神明。" "而他这么做,就是在向我表态,他是带着善意而来,为了能请我出手帮忙,他根本不怕被青吾神庭秋后算账。" "这是其一。" "其二,初次见面,他就将违禁物显露出来,并且把自己的底细和意图如实说出,也算得上是坦诚。" "你该清楚,修为到了我们这等地步,和一个来历陌生的人接触,难免会心存提防和戒备。" "这家伙很聪明,他这次来找我,根本不求我能一口答应帮他,仅仅只把他的态度、意图和善意表露出来,这的确很有诚意,不是吗" 小猴子叹道:"没想到,这家伙的心思如此了得。那……主人是否会答应帮他" 苏奕笑了笑,道:"以后再说,若我预料不错,以后这家伙肯定会再来找我,并且拿出一个让我很难拒绝的诚意!" "我啊,就稳坐钓鱼台,且看看他又能给我带来怎样的惊喜,若能打动我,我自不介意帮他。" 说着,他目光看向那个储物袋,"至于这个见面礼,虽贵重,可还谈不上什么。" 储物袋内,装的是不朽神晶一千颗,造化境神药八十一种! 按司命之前所说,这些宝物都很稀罕,足可让任何神明流口水。 可这些,终究是外物。 虽然是苏奕目前急需的,但,还谈不上难以拒绝。 "可若那家伙不安好心呢" 小猴子禁不住道。 苏奕笑起来,"当一个人费尽心机去做一件事,哪怕别有意图,可终究是有求于我,这等情况下,他这样的聪明人,注定不敢乱来。" 小猴子不由点头,深以为然。 苏奕则不再多说什么,从椅子上起身,返回船舱内开始尽心打坐。 不出三天,就能抵达南火神洲。 在此之前,他需要为参加"春秋道会"做一些准备! …… 一片冷寂无人的星空中。 司命一屁股坐在一块陨石上,而后从袖袍中取出一块黑乎乎的龟甲。 "老不死的,事情还算顺利,你等着,黑暗神话时代来临前,我保证把你超度了,让你从无尽苦海中解脱。" 司命嬉皮笑脸开口。 那黑乎乎的龟甲忽地悄然浮现一缕缕扭曲的秩序道纹。 旋即,一道干瘪苍老的骂声传出:"老子就知道,你这孽徒巴不得把老子送走!" 司命笑呵呵道:"瞧您说的,我这不是在帮您吗!连那苏奕都说我孝心十足呢!" "少跟我扯淡,快跟我说说,你和那苏奕见面的经过。" 苍老的声音从龟甲内传出,"记住,不要添油加醋,不要错漏任何细节,这只会影响我对事态的判断!" 声音悄然间变得庄肃而严厉起来。 司命眯了眯眼眸,收起脸上的笑容,略一思忖,就把自己和苏奕见面的细节一一说出。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师尊您说,那家伙不会把我视作奸人了吧" 司命忍不住道。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你这等手段,还谈不上奸,只能算贱!" 苍老的声音讽刺道,"让你滚你就滚,还豁出去要献身……若当年不是老子瞎了眼收你为徒,早把你这没脸没皮没骨气的家伙拍死了,省得祸害天下!" 司命揉着蓬乱的头发嘿嘿笑起来,非但不感到惭愧,反倒很得意。 "行了,接下来就去准备那份大礼吧,不出意外,那苏奕也在等你接下来是否能拿出足够大的诚意,让他不得不帮你。" 听到这,司命眉头紧锁,道:"师尊,咱们清风观的宗旨,不是一向不沾染世事纷争吗,若我这么做了,可就会捅出个天大的篓子,到时候若牵累到您……" 还不等说完,那苍老的声音就打断道:"都什么年代了,还想置身事外不可能了!" "在黑暗神话来临时,不止我们,其他那些不可知之地,全都无法置身事外!" "更别提,要想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与之对应的代价,什么都不做,就想让人帮忙,可能吗" 司命神色一阵明灭不定,沉默了。 许久,他猛地一咬牙,眼神中浮现出一抹狠色,道:"也罢,为了能把您老人家超度了,就是遭再大的罪,我也在所不惜!" 那苍老声音:"……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司命笑着长身而起,道:"等您什么时候转世成功了,我不止让您当面谢谢我,还勉为其难收您为弟子,以表面我的孝心!" "你可真是孝死我……" 那苍老声音正要破口大骂,司命已收起了那块黑色龟甲。 "是该豁出去做一些事情了,要不,那苏奕怎能感受到我的诚心" 司命长长伸了个懒腰,喃喃自语,"那……就从今天开始,去为他精心准备一份大礼!" …… 两天后。 "主人,远处应该就是进入南火神洲的那一片陨石带了" 宝船上,小猴子忽地开口。 苏奕从船舱施施然走出,抬眼望去。 就见极远处星空中,浮现着一片巨大的陨石带,横亘在这条星路的前方。 就像一道天堑,阻挡在那。 这条星路从沧澜界开始,终点便是南火神洲。 而那一条陨石带,被称作"天风渡口"。 通过天风渡口,就能抵达南火神洲!某种意义上而言,天风渡口是贯通在沧澜界和南火神洲之间的一个枢纽要地。 每日里,会有无数的宝船在天风渡口往返穿梭。 当苏奕他们抵达时,却见天风渡口附近,却早已被一支浩浩荡荡的修士力量完全封锁了! "此地已经被我青吾神庭封控,自今以后,无论是谁,都不得再进入南火神洲!" 一个魁梧的虬髯大汉大喝开口。 第2179章 风起南火神洲 青吾神庭的人 苏奕一怔,旋即意识到,发生在沧澜界的事情,恐怕已经传开了! 果然,就见和苏奕一样,被阻挡在天风渡口附近的一些强者,纷纷开口了。 "敢问这位大人,为何要封锁天风渡口" 有人恭声问道。 "沧澜界第一道统天象妖山覆灭,而凶手则是被诸天神佛一起通缉的罪人苏奕。" 远处,那魁梧巨汉沉声道,"为防止此人从沧澜界逃进南火神洲,只能先封锁此地,待什么时候擒下此人,什么时候就会解除封锁。" 顿时,场中一阵骚动。 人们这才意识到,天风渡口的封锁,竟然和抓捕苏奕有关! "我乃九玄妖山传人,还请阁下行个方便,让我们过去。" 忽地,有一群强者站出来,为首的一个金袍老者拿出一个身份铭牌递过去,表达自己身份。 九玄妖庭!! 场中许多人动容。 这是南火神洲的顶级巨头势力之一,底蕴和实力不弱于青吾神庭。 可谁曾想,那魁梧巨汉看也不看,直接拒绝道:"我说了,不管是谁,不管是什么身份,都不能通过此地!" "你……" 金袍老者脸色一沉。 魁梧巨汉面无表情道:"阁下既然来自九玄妖庭,相比清楚抓捕苏奕这件事是何等重要,若发生什么差池,那后果……你们九玄妖庭能担得起吗" 金袍老者脸色一阵阴晴不定。 苏奕! 一个被诸天神佛通缉的罪人,盯上苏奕的神主级存在,都不知有多少个! 这等情况下,谁若敢破坏抓捕苏奕的事情,那简直和举世为敌没区别! 最终,金袍老者一行人退下了,不敢再说什么。 而见到九玄妖庭的人,都被阻挡在外,许多人都彻底死心,不敢再奢望前往南火神洲。 "主人。" 小猴子目光看向苏奕。 "出手,杀过去。" 苏奕随口道,"无须担心泄露身份,到了南火神洲,任他们神通广大,也休想找到我们。" "好!" 小猴子身影一晃。 轰! 下一刻,一个万丈高的庞大身影,出现在天风渡口前。 眸似日月,身若擎天之山,浑身皮毛飘洒如瀑般的混沌气息。 随着一股滔天的神威扩散,附近星空都猛地剧烈震荡起来。 "这……" 全场轰动,许多强者被惊到。 而在远处,封锁在天风渡口前方的魁梧巨汉等人无不脸色大变。 "阁下是谁,莫非要强行闯关" 魁梧巨汉大喝。 "挡我者死!" 小猴子语气淡漠,他蓦地纵身前冲。 轰!! 在其身上,衍化出三头六臂神通,随着那一身道行全力运转,仅仅是前冲时散发出的恐怖威能波动,就像风暴般撕裂长空。 阻挡在前方的那些强者无不惊骇,疯狂逃窜。 可饶是如此,依旧有许多人被狠狠掀飞出去,或遭受重创,或直接就被碾碎躯体! 一时间,惨叫声震天。 魁梧巨汉也第一时间躲开,他只是一个造物境下位神,哪敢去硬撼 几乎没有任何悬念,这一条被青吾神庭强者一起布设的封锁防线彻底溃散。 小猴子一骑绝尘,扬长而去。 同时离开的,还有惬意坐在小猴子肩膀处的苏奕。 直至闯过天风渡口,从星空外降临到南火神洲之上。 小猴子都不禁有些难以置信,"这么容易" 苏奕随口道:"两种可能,一是那些大敌虽然已采取行动,可准备仓促,根本来不及将天风渡口封锁。" "二是那些大敌恐怕也清楚,仅凭一道防线,断不可能困住我们。" 说到这,苏奕长长伸了个懒腰,"不管是哪种可能,经此一事,那些大敌都会清楚,我已进入南火神洲。" "自此以后,你我都得低调一些,不过,倒也不要紧,只要我加入青吾神庭,他们注定不可能再找到我。" 说着,他拍了拍小猴子肩膀,"走,咱们直接去春秋古城,到了那里,我们就分头行动。" "好!" ……当即,小猴子重新化作一只麻雀,和苏奕驾驭宝船,朝远处掠去。 而不出苏奕所料,就在当天,苏奕和小猴子闯过天风渡口,潜入南火神洲的消息就传开,引发神域天下各大顶级巨头关注。 …… 梵古神洲,西天灵山。 一座古朴陈旧的庙宇中。 一盏青灯高悬,洒下忽明忽灭的灯影。 "祖师,当初,帝厄曾传信,说苏奕遭受了他的致命一击,哪怕能活下来,也必将遭受重创,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恢复。" 一个白眉老僧,躬身立在庙宇门槛处,道,"可现在看来,这苏奕的情况似乎比我们预料的要好上不少。" 庙宇深处,坐着一个枯瘦老僧。 正是燃灯佛! 他神色沉静,不悲不喜道:"能够从帝厄的致命一击中活下来,本身就足以证明,这异端身上必然另有底牌。" "祖师,那我们当怎么做" 白眉老僧问询。 "南火神洲疆域广阔,乃是妖魔一脉的天下,我们无论采取什么行动,都无法比得过那些主宰南火神洲的地头蛇。" 燃灯佛轻语,"这就叫失去了地利,不过,我们姑且坐山观虎斗也更好,借那些妖魔之手,看一看那异端能蹦跶多久。" "可若让他们擒下那苏奕……" 白眉老僧道,"我们必将痛失轮回,这后果……" "放心,自今以后,全天下的眼睛都会盯在南火神洲。" 燃灯佛神色古井不波,"无论谁想抢先拿下苏奕,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不过……" 说到这,燃灯佛略一思忖,道,"传信给云际寺,让他们盯着这件事。" "是!" 白眉老僧点头。 云际寺,一个扎根在南火神洲的佛门势力,虽称不上真正的顶级巨头,可宗门内也有神主级存在坐镇。 而云际寺背后站着的,便是西天灵山! …… 灵霄神洲。 三清道门。 "云河师弟,你觉得我们该下这盘棋" 云霄神主温声问询。 前不久的时候,他和师弟云河神主一起,曾在纪元长河前往神域的那一条接引星路上,对苏奕进行阻截。 "南火神洲……" 云河神主眉头皱起,"那里是妖魔一脉的天下,那些老妖怪和老魔物可一个比一个凶狠,若我们派人过去,怕是会被他们抵触和排斥不可。" "那就先坐山观虎斗!" 云霄神主语气平淡道,"苏奕此子,就像一个祸水,注定将搅动南火神洲的局势,而那些妖魔势力可不是铁板一块,我敢料定,他们肯定会发生内斗和冲突!"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云河神主眼眸一亮。 "不错。" 云霄神主道,"不过,能否当这个渔翁,也不能什么都不做。据我所知,易道玄生前,曾在无边海称尊,可他曾被一些情同手足的好兄弟背叛,不止他自身差点一命呜呼,连他手下的势力也因此覆灭。" "你觉得,作为易道玄转世之身的苏奕,此次归来后,是否会前往无边海复仇" "会!" 云河神主不假思索道。 云霄神主笑了笑,道:"那……我们就提前在无边海落子布局便可!无论他什么时候会去复仇,可只要他去了,就将掉进我们布设的棋局中。" "善!" 云河神主欣然点头。 "另外,我们不能只在无边海守株待兔。" 云霄神主道,"也要在南火神洲做一些什么,以防苏奕万一落难,被他人活擒。" "好,就这么办。" 云河神主起身,"这件事,我亲自去安排!" ……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神域天下其他一些顶级巨头势力中。 比如灵机神庭、闻氏古族、万化神山等等。 一场风波,也因此酝酿。 而随着苏奕进入南火神洲后,这一场风波也随之出现在南火神洲! 天下神佛,皆在关注! 只不过芸芸众生,很少知道有这样一场针对苏奕的风波已经酝酿而生。 唯有伫足世间最高处的大人物,才能将目光放在整个神域天下。 小人物只能偏居一隅,看到井口般的世界,无法完整地感知到天下局势的变化。 这既是一种幸运,因为无知,就会少许多杞人忧天般的烦恼。 但也是一种悲哀。 因为,在时代洪流的变迁中,唯有大人物才能主宰时代的走向,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主宰世事浮沉。 而小人物…… 只能被时代洪流裹挟着,随波逐流! 对南火神洲各大势力而言,苏奕的到来,就像一场无形的风暴,打破了南火神洲以往的宁静。 暗流涌动。 风雨欲来。 各大妖魔顶级势力,都已摩拳擦掌,陆续展开行动! 可让天下顶级巨头势力都为之困惑的是,苏奕抵达南火神洲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一时间竟无人能发现其踪迹。 有神主级存在曾亲自出手,动用一件和宿命力量有关的强大至宝进行推演。 可非但一无所获,反倒遭受到反噬,当场咳血。 据说,连那件至宝都出现一道裂痕! 经此一事,让诸天神佛都意识到一件事—— 抓捕苏奕这件事上,注定不是短时间就能做到的。 第2180章 咫尺剑异动 两个月后。 嗖! 一片山野之间,一只小麻雀腾空而起,朝一头足有十多丈长的金色凶禽扑过去。 金色凶禽眼神浮现一抹讥诮之色。 这小麻雀,可真是无知无畏啊! 可下一刻,金色凶禽的咽喉一痛,讥诮的眼神变得愕然。 旋即,它躯体从天坠落,砸在地上。 小麻雀抬起爪子,随意挥动,一道道凌厉的神芒斩落,眨眼间就将金色凶禽剥皮放血,收拾得干干净净。 而后,小麻雀燃起神火,把金色凶禽架在篝火上烤起来。 不远处,溪水旁,身着一袭白衣,容貌化作萧戬模样的苏奕,从一夜的打坐中醒来。 呼! 长吐一口气,苏奕感受着自身的变化,唇边不由浮现一丝笑意。 这两个月时间,他和小猴子易容换貌,穿行南火神洲,一路上并未遭遇什么凶险。 而这段时间的跋涉途中,苏奕也没忘了苦修。 到如今,他那一身的伤势已愈合接近两成,修为也恢复到一成! 伤势姑且不谈。 修为恢复一成,对苏奕而言,绝对是一桩大好的事情。 不仅仅能动用诸多神通秘法,最重要的是,除非神主出手,否则,其他对手根本不放在他眼中! "身上的修行资源还是不够。" 旋即,苏奕眉头皱了皱。 在沧澜界,踏灭天象妖山后,曾让他搜集到一批神药,在饮冰剑界中,也让他获得一批神药。 而今,这些神药都已耗尽。 除此,连当初司命所送的储物袋中的八十一种和疗伤修行有关的神药,也已耗掉大半。 可即便如此,也仅仅只让苏奕恢复一成修为而已。 伤势愈合的速度倒是快一些,但也仅仅只是两成。 按苏奕推断,哪怕把司命所赠的那上千块不朽神晶全部炼化,最多也只能让自己修为恢复到三成左右。 "仅仅是我恢复道行和疗伤的神药,都足够一个上位神修行百年了。" 苏奕暗叹。 没办法,他的大道根基太恐怖,尤其是他所踏足的神道之路,于体内开辟出了一片近乎无尽的混沌海,直似无底洞般。 除此,道躯、神魂的锤炼,也同样需要耗费数目庞大的修行资源。 这等情况下,苏奕想要将修为全部恢复过来,实在太难。 不过,苏奕现在已经很满意。 他可不会忘了,就在数个月之前,自己还是个连手指都无法抬起的废人…… "主人,吃点野味。" 不远处,小猴子把一只烤的焦黄流油的肉翅递过来,足有丈许长,很是夸张。 苏奕笑着接过,一边饮酒,一边吃肉,倒也酣畅淋漓。 "不出三天,就能抵达春秋古城,到时候,你便独自去无边海,到了那里,按照我教你做的,先蛰伏起来,最好也能混进某个势力中。" 苏奕随口叮嘱道。 小猴子默默听着。 一顿酒肉吃完,苏奕正欲启程,忽地眉头一皱。 藏在他体内混沌海中的咫尺剑,此刻忽地躁动起来,嗡嗡震颤,似乎反应到了什么! 毫不犹豫,苏奕动用纪元火种的气息,将咫尺剑彻底覆盖。 顿时,咫尺剑安静下来。 "你先去饮冰剑界呆着。" 苏奕说着,将化作小麻雀的小猴子送进了饮冰剑界内。 几乎刚做完这一切,极远处天边,虚空崩碎,凭空出现一群身影。 那赫然是一群神明!! 为首的,是一个身着玄袍,长发盘为道髻,面容白皙的男子,浑身上下,弥漫着造化境上位神的威能。 "绝天魔庭的人。" 苏奕眉头微挑。 从那些神明的衣着打扮和气息中,让苏奕认出,对方来自绝天魔庭! 在南火神洲,堪称顶级巨头的妖魔势力屈指可数,绝天魔庭便是其中之一。 这是一个魔道势力,其祖师便是李浮游生前大敌之一绝天魔主! 当初在接引星路上那一场针对苏奕的截杀行动中,绝天魔主便参与其中。 眨眼功夫而已,那玄袍男子一行人就挪移虚空,朝苏奕围拢而来。 一道道目光如刀锋般扫视苏奕,也将苏奕四面八方的退路封锁。 对此,苏奕皱眉道:"各位这是何意" 为首的玄袍男子微微拱手,道:"敢问阁下尊姓大名,为何从不曾见过" 他眼神冷厉,透着审视的味道。 南火神洲疆域浩瀚,拥有亿万万众生,数之不尽的修道之辈,可真正证道成神的角色,则仅仅只是一小部分而已。 并且,只要是常年在南火神洲行走的神明,大都彼此知根知底。 可对玄袍男子而言,苏奕的模样太陌生了! "我来自东胜神洲,名唤萧戬。" 苏奕云淡风轻道,"此次前来南火神洲,是要加入青吾神庭中修行。" 东胜神洲,万族并立,宗门如林,是神域四大神洲中最修行势力最为繁盛的一片疆域。 "东胜神洲萧戬" 玄袍男子笑起来,明显不信,"这样吧,若阁下愿让我们查验一下真身,我等离开就走。" "凭什么" 苏奕皱眉。 "凭什么" 玄袍男子身旁,一个白发老者冰冷道,"之前,我们正在追捕一个罪人,而我们怀疑,你就是那个罪人易容假扮!" "不错,你若配合,等我们查清楚后,自不会为难你。" 另一个身着战袍的高大男子神色淡漠道,"可若你敢不从,就证明你心中有鬼,身份有问题!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这些绝天魔庭的神明,杀气腾腾,一身气机牢牢将苏奕锁定,蓄势以待。 苏奕淡淡道:"且不提我是否是你们要找的人,就凭你们三言两语,就把我视作嫌犯,还要接受你们查验身份,是不是……太过分了" 他这种平静而强势的姿态,让不少人皱眉。 "呵。" 那白发老者冷笑起来,"过分这南火神洲天下,谁不知道我们绝天魔庭行事,向来如此" 苏奕不悦道:"这么说,没有商量余地了" 轰! 在他身上,骤然间暴涌出一股恐怖的气血力量,直冲云霄,一身威势随之发生变化。 肉眼可见,一头烛龙虚影浮现在他头顶,原本清朗的天宇骤然坠入黑暗之中,一股令人心悸的氛围,随之弥漫而开。 烛龙!! 众神皆吃了一惊。 以他们的见识,几乎是一眼就认出,这是世间极为罕见恐怖的烛龙血脉力量! 烛龙,本就是诞生于混沌中的先天神灵,是天下妖族中最古老顶级的族类!! "没想到,在消逝了万古岁月后,烛龙一脉的强者竟再次出现了。" 有人震惊。 "果然如传闻中所说那般,在黑暗神话时代来临前,世间一切不可能的事情,都将陆续发生。" 有人喃喃。 烛龙,多少年都不曾在神域天下出现。 而现在,一个烛龙一脉的强者,就在他们眼前! 这任谁能不惊讶 可为首的玄袍男子则皱了皱眉,道:"烛龙一脉的人这可不见得!" 一句话,让不少人都冷静下来。 "这么说,尔等是非要故意针对我了" 苏奕眼神冰冷。 玄袍男子略一沉默,忽地掌心一翻。 嗡! 一把青铜伞浮现而出,伞面覆盖着厚重浓郁的混沌气,像气流瀑布似的从伞边垂落,将附近虚空都压塌。 威势惊人。 劫运伞! 混沌九秘之一!! 苏奕眼眸微凝,终于明白,之前为何咫尺剑会产生异动了,分明就是感应到了劫运伞的气息。 "看来,为了追捕我,那些大敌早已将我的情况了如指掌,竟然能想到,动用劫运伞来找我!" "也怪不得这些家伙能找到这里。" 苏奕暗自凛然。 他身上的咫尺剑,很久以前就已暴露,被那些大敌所知道。 而同样是混沌九秘之一的宝物,彼此之间都能感应到对方的存在。 正因如此,这些人才能找到自己! 此时,玄袍男子手握劫运伞,似在感应什么。 可最终,他眉头却一点点皱起,明显一无所获。 "奇怪,之前劫运伞明明产生了反应,可为何又感应不到了……" 玄袍男子神色一阵明灭不定。 可他明显不甘心就此罢手,眼睛死死盯着苏奕,似要看穿其底细般。 其他神明也都严阵以待。 "温隆,你来出手,摸一摸他的底细!" 猛地,玄袍男子下达命令,"若确定他真的是烛龙一脉的人,我们离开就走!" "好!" 当即,那身影高大的战袍男子站出,杀气腾腾地看着苏奕。 "且慢。" 苏奕皱眉道,"若动手,必不死不休!你们确定要这么做" 众人都不禁愕然。 这家伙哪来的胆子,敢这般和他们叫嚣 他不知道,若分生死,意味着什么 那名叫温隆的高大男子咧嘴笑道:"行啊,那就看看,你是否有这能耐了!" 附近有玄袍男子等一众同门严阵以待,让温隆根本不信自己会出事。 故而,声音还在回荡,他已纵身而起,朝苏奕暴杀而去。 轰! 他骨骼摩擦,肌肉贲张,右手缔结一道遮天蔽日般的黑色道印,狠狠朝苏奕镇杀过来。 凶猛霸烈。 一看就是全力出手,没有任何保留。 与此同时,玄袍男子等人目光死死盯着苏奕,要看他如何化解这样一记杀招! —— ps:金鱼明天努力来个5更! 第2181章 麒麟商会 轰! 虚空塌陷,神辉爆绽。 高大男子这一道掌印,内蕴可怖的神道法则,毁灭气息惊人无比。 而面对这一击,苏奕屹立原地不动,唯有右手骤然扬起,当空一点。 在其身后,足有千丈长的烛龙虚影忽地发出一声晦涩古老的龙吟。 顿时,黑暗如幕,遮天蔽日。 天地万象,宛如一下子坠入无尽永夜中。 高大男子的六识感观都被黑暗遮蔽,完全像变成了瞎子、聋子,再也看不到,再也听不到。 而他的神魂和心境,就像刹那间坠入黑暗大渊中,而躯体则被一股无形的禁锢力量镇压,无法挣扎,无法动弹。 一股窒息般的绝望无助之感油然而生,刺激得他脸色大变,亡魂大冒。 这是何等神通! 在玄袍男子等人眼中,此刻的高大男子,就像中了定身术,身影停顿在半空,一动不动,连他施展出的那一道掌印都悄然溃散。 这一切,显得无比诡异。 而还不等众人反应—— 轰! 苏奕袖袍鼓荡,横空一甩。 一动不动的高大男子,身影骤然炸开,魂飞魄散。 临死时,都没有一点反应,像个没有灵魂的傀儡般,被轻而易举轰杀当场! 众人都不禁惊悚,骇然失色。 那高大男子乃是一位造物境大圆满层次的下位神,可在刚才,却像蚍蜉撼树似的,惨死当场!! 再看苏奕,屹立原地不动,头顶烛龙虚影盘绕,弥漫出黑暗如夜幕般的光影,将天穹都遮蔽。 那等凶威,诡异而令人心悸。 "你……" 玄袍男子刚要说什么。 嗖! 苏奕身影凭空一闪,就朝远处掠去。 "我说了,若动手,必分生死,你们若要追杀我,那……咱们就不死不休!" 远远地,传来苏奕的声音。 那些绝天魔庭的神明皆震怒,正要追击。 "别追了!" 玄袍男子大喝阻止。 他脸色铁青,咬牙说道,"那家伙不是苏奕,的确是烛龙一脉的强者,他之前所施展的,乃是烛龙一脉的独门神通,名唤寂夜之幕,这等神通,只有身怀烛龙血脉的强者才能施展,根本无法伪装。" "可……他杀了温长老,难道就这么算了" 有人愤然道。 明知道他们来自绝天魔庭,犹敢挡着他们的面杀人,可见这萧戬何等凶狂!! "烛龙一脉的底蕴古老无比,这萧戬既然敢杀人,注定有所依仗。" 深呼吸一口气,玄袍男子道,"将此事禀报给宗门,由宗门来处置便是,他身怀烛龙血脉,又要加入青吾神庭,宗门要收拾他,自是易如反掌。" 众人略一思忖,便点了点头。 的确,若他们去拼命追杀对付,根本捞不到什么好处不说,反倒会面临不可预测的危险,太不划算。 "无愧是王腾师兄,考虑的就是比我们周全。" 有人笑着拍马屁。 "什么周全,只不过是不想拿咱们的性命去冒险罢了。" 被叫做王腾的玄袍男子摇了摇头,"当然,最重要的是,我敢确定,之前劫运伞的确感应到了咫尺剑的气息!" 他目光环顾四周,"或许,那苏奕就藏在这附近,只是我们不清楚罢了。" 此话一出,众人都不禁吓了一跳。 还真有这种可能! 谁会忘了,那苏奕曾是灵墟剑主和无边海剑魔易道玄的转世之身 以他的手段,要想藏匿起来,瞒过他们的感应,绝对不在话下! 想到这,一些神明心中发毛,道:"王腾师兄,那你说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无须忌惮。" 王腾自信满满道,"我不怕他藏起来,就怕他不出现,走着瞧便是!" …… "那些家伙竟然没有追上来" 一片荒无人烟的大山深处,苏奕眉头微皱,有些意外。 之前,他本以为对方会追杀上来,如此,便可挑个隐蔽的地方,一举将对方灭了,从而把劫运伞抢到手。 可谁曾想,那些家伙却根本就没追上来! "罢了,以后再找机会,去抢了劫运伞就是。" 苏奕暗道。 混沌九秘,诞生于仙界本源混沌中。 其中,排名第一的起源笔最为神秘,自诞生于世之后,就消失不见,无人知晓其下落,只剩下一个虚无缥缈的传闻。 天憎刀排名第二,同样早在很久以前就被人带走,离开了仙界。 咫尺剑第三,如今被苏奕掌握。 覆天舟、两仪图、化界尺分别被李浮游的三位弟子掌控。 因果书则被苏奕赠给了天算子。 至于窃天钩和劫运伞,同样也早在很久以前就被人从仙界带走。 连苏奕都没想到,劫运伞会落入绝天魔庭手中! 不过,眼下既然知道了,以后苏奕自会将其夺过来! 混沌九秘虽诞生于仙界本源混沌中,可每一件都有着极端神异的威能,远不是一般的纪元神宝可比。 像因果书,连身为九炼神主的燃灯佛都垂涎不已,曾连续数次抢夺! 而咫尺剑的杀伤力更是恐怖。 以苏奕的修为,配合咫尺剑的威能,足可让他的战力提升一大截! 除此,此剑无视空间距离,可化天涯之远于咫尺距离,堪称逆天。 至于劫运伞,苏奕也曾听因果书谈起,知道此宝同样无比神妙,疑似能影响人的命数和气运! 而只要和命数、气运、因果、宿命相关的大道力量,往往也最可怕。 遗憾的是,苏奕现在为了不暴露身份,只能选择低调,放那些人一马。 "劫运伞都出现了,天憎刀、窃天钩会否也在神域" "还有那起源笔,是否真的存在" "若能将混沌九秘全部搜集到手,会否会产生不可思议的变化" 苏奕思忖时,已启程继续赶路。 两天后。 已经能看到,在极远处天穹下,坐落着一座古老的巨城。 巨城修建在群山之间,一眼望不到尽头,城池上空,映现出厚重的红尘气息。 以观气之术观测,可轻易判断出,这座古城已屹立世间漫长岁月,城中无比繁华鼎盛,汇聚着上千万的生灵! 否则,一座城池的气息,断不会那般恢弘和浩大,天穹上,都映现出滚滚红尘气息。 此城,就是春秋古城! 南火神洲赫赫有名的一座顶级繁华之地,汇聚着来自天南海北的强者。 在此城,到处能见到神与仙! "去吧。" 夕阳下,苏奕挥了挥手。 远处,小猴子所化的小麻雀道:"主人,我会一直在无边海等你前来。" 说罢,振翅掠空,呼啸而去。 直至目送小猴子所化的麻雀消失不见,苏奕这才收回目光。 夜色快要来临,他打算进城后,先找个地方住下,明天再去报名参加春秋道会! 春秋古城无比繁华,哪怕夜色快要来临,依旧有许许多多绚烂的道光划破长空,从四面八方而来。 直至抵达城门前,无论是什么身份,什么修为,都收起一身气息,步行进入城中。 这是春秋古城的规矩,禁止任何人掠空入城,敢逾越者,杀无赦! 便是神主,也不例外。 这个规矩,是春秋古城的主宰麒麟商会所制定。 麒麟商会,号称神域天下三大传奇商会之一,底蕴古老无比,可追溯到神域诞生之处的年代! 这个商会,遍布神域四大神洲,背后站着的,乃是麒麟神族! 而麒麟神族,本身就是东胜神洲的一个顶级巨头势力。 位于南火神洲的春秋古城,在最初时候,就是由麒麟神族的力量兴建,历经漫长的岁月变迁至,一直延存至今。 这里,也成为麒麟商会在南火神洲最大的一个据点。 故而,无论是谁,无论来自何方势力,只要进入春秋古城,都会收敛许多,不敢乱来。 毕竟,麒麟神族的影响力,遍布神域天下,比之一些顶级巨头势力都要强盛三分! 值得一提的是,麒麟商会在神域的地位很特殊,从不掺合任何道统纷争,无比超然。 这个商会的宗旨就是赚钱,其他的一概不掺合。 此次前来春秋古城,苏奕也打算去麒麟商会走一遭,看看能否买到一些市面上买不到的疗伤神药。 夜色来临了。 春秋古城内华灯初上,璀璨如火龙,街巷上车水马龙,熙熙攘攘,喧嚣热闹。 行走其中,到处可见来自不同族群的生灵,吆喝声、叫卖声此起彼伏,一派万丈红尘繁华如流水的气象。 苏奕一个人行走其中,衣冠胜雪,感受着那大街小巷上的热闹,眼神也不由一阵恍惚。 他已很久不曾再一个人独自闲散地行走于尘世之中了。 抛开那些恩怨是非不管,当一个人清闲地流连在这繁华街巷上,倒是别有一番滋味涌上心头。 很快,他找了一家酒楼,临窗而坐,慵懒地看着街巷上来来往往的热闹景象,自饮自酌,身心之地,一片静谧空灵。 什么仙人、什么神明,只要斩不掉七情六欲,就割舍不掉这世间的红尘万象。 苏奕喜欢这大好人间。 哪怕不是在真正的人间界,可这滚滚红尘中,自有人世百态。 自有数不尽的烟火气。 第2182章 断剑 高处不胜寒。 大道路上也太寂寥和孤独。 唯有入世行走时,才能体会到那久违的喧嚣和热闹。 尽管,这些热闹和喧嚣和自己无关。 可,只要看着,就让人喜欢。 偷得浮生半日闲,何妨独酌醉红尘 苏奕安静地坐在那,畅快独酌。 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 这酒楼内,到处都在议论和春秋道会相关的事情,显得很热闹。 有人说,此次春秋道会盛况空前,吸引了来自南火神洲各地的神明前来。 有的是为了论道切磋,有的是为了加入某个顶级巨头势力中修行。 有的,纯粹是为了扬名立万! 而在后天,春秋道会就会在城中央的"玉鼎道场"中拉开帷幕。 届时,来自南火神洲的多个顶级巨头势力,都会派遣大人物前来观礼。 为的,就是邀请那些在春秋道会上大放异彩的神明加入宗门。 故而,此次的春秋道会上,还吸引了许多天赋卓绝,实力恐怖的神明赴会。 毕竟,对这些神明而言,一般的修行势力根本无法满足他们的修行需求。 也只有加入那些顶级巨头势力中,才能获得一个大好前程。 在这些议论中,还有人谈起苏奕进入南火神洲的事情,都在揣测,苏奕究竟去了何处。 也有人分析,南火神洲天下,早已暗流涌动,引发神域天下的瞩目。 一切,都因为苏奕如今潜伏在南火神洲! 对于这一切,苏奕并不感兴趣,也懒得去关注。 相比这些嘈杂的议论声,窗外大街上的繁华夜景,无疑要更赏心悦目。 直至一壶酒饮尽,苏奕起身,悄然离开。 麒麟商会。 虽然已是夜晚,可麒麟商会依旧无比热闹,足有千丈高的玉楼宫灯高悬,流光溢彩。 当苏奕抵达,很快就被一位侍者热情接待。 "阁下需要一些什么" 侍者是个娇俏美人,彬彬有礼。 "一些神药,最好是一些稀罕的货色。" 苏奕随口道。 女侍者眼眸一亮,意识到来了个大主顾,当即说道:"阁下请随我来。" 很快,苏奕在那女侍者带引下,来到了顶楼一座古色古香的巨大殿宇内。 这里,是专门为神明准备的交易之地,所陈列的宝物,也清一色都是神宝。 诸如神药、神材、神兵……琳琅满目。 "这里的神药,可入得了阁下法眼" 女侍者笑吟吟问道。 苏奕目光扫过去,不得不说,麒麟商会无愧是神域三大传奇商会之一,所卖的神药无不是品相不凡的珍贵之物。 当然,价格也极为昂贵。 可惜,相比起来,这些神药却远不如司命所赠送的那八十一种神药。 "还有其他的吗" 苏奕问道。 他此来麒麟商会,是奔着市面上买不到的神药而来。 女侍者一怔,犹豫了一下,道:"我麒麟商会自然不缺一些稀罕的绝世神药,只是……" 苏奕拿出十颗不朽神晶,道:"这是定金。" 女侍者娇躯一颤,倒吸凉气,随手就能拿出十颗不朽神晶的主,自然不可能差钱! 须知,一颗不朽神晶的价值,都抵得上一株品相不凡的神药了! "阁下稍等,容我去禀报一声。" 女侍者匆匆而去。 很快,女侍者就回来了。 她笑语嫣然道:"阁下这次来巧了,在我麒麟商会的宝华秘境中,正有一场交易会在举办。" "能够参与这次交易会的,皆是我麒麟商会的第一等贵客,之前我们商会的总管已吩咐,邀请阁下前往。" "不过,小女子得提醒阁下,这一场交易会自有规矩,能否买到心仪的宝物,各凭本事,万不可坏了规矩。" 苏奕想了想,便点头答应下来。 当即,在那女侍者的带领下,苏奕来到了麒麟商会的宝华秘境中。 这里小桥流水,楼阁林立,仿似世外净土。 当抵达时,苏奕第一时间感应到,在这座秘境的暗中,藏有一些极其强大的造化境上位神气息! 无疑,那些都是这座秘境的守卫! 一座秘境,却让上位神来看守,可见这麒麟商会的底蕴何等雄厚。 "总管,那位贵客来了。" 在一座古色古香的殿宇前,女侍者恭声请示。 "快请。" 殿宇内,传出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子声音。 苏奕一怔,这春秋古城麒麟商会的总管,竟是一个女子 思忖时,女侍者已带着苏奕,走进了大殿。 大殿内灯火通明,中央地方是一座玉台,玉台上摆放着一个青铜盒子。 玉台四周,则坐着十多道身影,模样不同,装扮不同,但身上都弥漫着一股久居人上的威严。 唰! 当苏奕走进来,顿时被那十多道目光盯上。 当察觉到苏奕身上只散发出造物境中期的修为波动时,一些人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收回目光。 可冷不丁地,却有一个身着道袍,满头赤发,眼窝凹陷的老者惊讶开口:"烛龙血脉!小友是烛龙一族的后裔" 此话一出,许多人动容。 烛龙一族! 一个早在神域天下消失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恐怖族群,号称先天神灵的后裔,其血脉力量处于天下万族的最顶端之列! "还真是烛龙一脉的道友。" 一道悦耳清脆的声音响起。 苏奕抬眼望去,就见那玉台后方,位于大殿的上首位置上,端坐着一个女子身影。 她一袭水绿长裙,如雪般细腻的肌肤在灯影下熠熠生辉,容颜虽被一面轻纱遮掩住,可只从她那修长窈窕的体态,和绰约出众的气质中不难看出,这绝对是一个风姿绝代的佳人。 尤其是那一对幽蓝的眸,似深邃无垠的海面般,似能倒映出人心最幽微的秘密。 饶是苏奕见惯了形形色色的绝世佳人,在这女子身上,依旧感到一种独特的风情。 无疑,这女人必然是这麒麟商会的总管,一个被春秋古城称作"绮薇夫人"的神秘女人。 此刻,绮薇夫人幽蓝的美眸讶然地看着苏奕,似发现了什么新奇稀罕的事物似的。 "不错,我名萧戬,的确来自烛龙一脉。" 苏奕语气平淡回应。 他此刻一身白衣,容貌和萧戬一样清瘦,身影轩昂孤峻,浑身带着一丝从容温润的书卷气息。 "萧戬" 绮薇夫人眨了眨眼眸,"我记得古籍上记载,烛龙一脉的后裔都姓烛,阁下这恐怕是个假名字吧" 苏奕不置可否,道:"名字而已,无关紧要。" 绮薇夫人笑着颔首道:"的确如此,阁下请坐。" "多谢。" 苏奕当即在最角落处空着的一个位置上落座。 可即便坐在角落处,苏奕依旧能感受到,许多人正在打量自己! 显然,自己这个烛龙一脉的身份,引起了那些人的兴趣! 对此,苏奕并不在意。 可让他意外的是,在座之中,竟有他认识的一个熟人! 封无忌! 这家伙眉头紧锁,沉默地坐在那,一副心事很重的样子,浑不见以往的神采飞扬。 在他身旁,还坐着一个布袍老者,赫然是一位造化境上位神。 事实上,在座这十多人,只从衣着打扮中,苏奕就认出,不少都是来自顶级巨头势力中的大人物。 诸如九玄妖庭、绝天魔庭等等。 都是南火神洲各地的主宰级势力。 反倒是苏奕,最不起眼。 不过,他那烛龙一脉的身份,也已引发场中许多关注。 "听说前不久时候,罗睺妖祖被困在一个禁区中,遭受重伤,生死不知,这封无忌此来春秋古城,莫非是为了此事" 苏奕若有所思。 罗睺妖祖,便是古族封氏的一位九炼神主,也是李浮游生前的大敌之一。 同样也是封无忌的祖父! 前不久,罗睺妖祖被困某个禁区的事情,闹得南火神洲轰动,连苏奕都有所耳闻。 故而,当看到封无忌出现在此,苏奕才会如此揣测。 不过,他很快就不关心这些。 这一场私密的交易会,已经继续进行。 有侍者在一侧听命行事,呈上一件又一件在市面上几乎见不到的稀罕宝物。 诸如一些古宝残片、秘传道经等等,五花八门。 每一种都大有来历,引来许多大人物竞相出价争抢。 可目前为止,苏奕对这些都不感兴趣,甚至感到有些百无聊赖。 "诸位,我知道今晚你们都是冲着接下来这件宝物而来,我也不卖关子了,先让诸位过过眼。" 绮薇夫人微微一笑,让侍女将一个青铜盒呈放在玉台上。 随着青铜盒开启,一道寒光激射而出,剑气森森,刹那间,整座大殿弥漫上一股透着血腥气的剑意,温度骤降。 所有人浑身一僵,肌肤泛起一层鸡皮疙瘩,感到彻骨的冷意! 再看青铜盒内,赫然是一把染血的青铜道剑! 剑锋幽暗,冷芒涌动,似饱餐过无数神血,以至于剑身都染上血色红锈! 遗憾的是,那是一把断剑。 可饶是如此,众人明显骚动起来,眼眸滚烫,死死盯着那把断剑,眉梢间是难掩的炙热和贪婪。 而当看到这把断剑,苏奕不禁微微一愣。 第2183章 大手笔 "这把道剑,名唤逍遥游,无边海栖霞岛主易道玄的配剑之一。" 绮薇夫人那悦耳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 "当初,易道玄被诸天大敌追杀,亡命天涯近千年之久,堪称神域历史上最长的一场逃亡之路。" "而在逃亡途中,易道玄多次遭受性命之危,历尽凶险血腥,犹自被他斩杀多位大敌。" "在这些发生在逃亡路上的血战中,这把佩剑一直陪伴易道玄征战,直至易道玄战死,此剑一断为二,遗落世间。" 说着,绮薇夫人油然感慨,"对世人而言,易道玄所遭受的这一场追杀,狼狈凄惨,惶惶如犬,可唯有了解内幕的人才清楚,在这一场追杀中,他那些大敌付出的代价是何等惨重。" "仅仅神主,便陨落一十三位!全部死在这把名唤逍遥游的道剑之下。" 苏奕沉默了。 他的心绪颇为异样,脑海中恍惚间浮现出易道玄当初被追杀的那一幕幕景象。 血腥、残酷、艰难、凶险! 于生死间争渡,与一众大敌殊死较量。 诚如绮薇夫人所言,在那一场追杀中,佩剑逍遥游,曾一直陪伴易道玄身边。 人在,剑在。 人亡,剑断! 但,易道玄从不曾为此抱怨过。 那一场亡命天涯之旅,更被他视作一场磨炼和修行,连佩剑的名字,都被他命名为"逍遥游"! 视亡命奔逃如逍遥自在的游历! 这般气魄,古今天下,有几人能比 可苏奕却没想到,在这春秋古城的麒麟商会,竟会再次见到前世的配剑! 哪怕此剑已断! 可对苏奕而言,这把剑却代表着一段血与火交织的难忘经历。 一个铭刻在自己前世的一个无法抹去的印记! "这些往事,已无须赘述,易道玄当初再风光,也早已殒命,到如今,他的恶名依旧在天下传扬,可谓臭不可闻!" 一个金袍中年淡淡开口,毫不掩饰对易道玄的鄙夷。 苏奕早看出,这金袍中年来自绝天魔庭,是一个造化境上位神。 "不错,易道玄不止死了,还背负着千古骂名,现在这神域天下,年轻一代谈起易道玄时,谁不知道他是穷凶极恶的一代邪魔" "据说他的转世之身苏奕已经回来,如今就在南火神洲,可这又如何至今他也不敢冒头!" 其他人陆续开口。 谈起易道玄时,都带着排斥和仇视的意味。 苏奕坐在那,神色自若,他很理解这些人的心情,毕竟,当初死在易道玄手底下的那些大敌中,曾有这些人的师门长辈! 绮薇夫人沉默片刻,笑道:"那就不谈易道玄,我也清楚,诸位之所以对这把断剑感兴趣,并非是因为此剑有多厉害,而是想凭借此剑,去找寻那苏奕的踪迹,对否" 众人神色各异,但都没有否认。 苏奕也是此刻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些家伙对逍遥游感兴趣,目的是为了抓捕自己!! 这让他都不禁感慨,这些自己前世的仇敌势力,为了第一时间找到自己,可着实煞费苦心。 而一想到自己就坐在此地,而在座那些人却浑然不知,苏奕就不禁一阵好笑。 正自思忖,绮薇夫人已脆声开口:"这样吧,我出一个数,底价一百块不朽神晶,每次加价不少于十块不朽神晶,最终将由价高者得。" "这么贵" 有人惊愕。 一百块不朽神晶,这对任何顶级巨头势力而言,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至于那些一般的修行势力,怕是把家底扒光,都凑不齐这么多不朽神晶。 "的确,这价钱太贵了,一把断剑而已,哪怕曾陪伴易道玄征战天下,可如今也只不过是废铜烂铁,若非它在找寻那苏奕时,能发挥大用,别说一百块不朽神晶,就是白送给我,我都不喜欢。" 有人摇头。 有人更是不满嘀咕道:"绮薇夫人,你这么做,和趁机宰我们一刀有何区别" 对此,绮薇夫人依旧保持着微笑,道:"你们若嫌贵,大可以放弃。" "不过我可提醒各位,如今这神域天下的目光,都盯着南火神洲,谁都想第一个找到那苏奕。" "而我相信,这世上注定会有人不惜一切代价,去买下这把断剑。" 她语气不疾不徐,从容自信,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架势。 这让许多人迟疑,犹豫了。 "我出两百块不朽神晶。" 冷不丁地,苏奕直接开口报价。 众人皆错愕,目光纷纷看向苏奕,似不敢相信。 见过冤大头,没见过这么丧心病狂的冤大头,明眼人都看出,绮薇夫人是在狮子大开口,可这小子倒好,不但参与竞拍,还一下子加倍竞价了! 一直眉头紧锁沉默不语的封无忌,都不禁抬眼看了一下苏奕。 旋即,他摇了摇头,又收回目光。 "好魄力!" 绮薇夫人眸泛异彩,她也没想到,这个临时参与这场交易会的萧戬,竟会这么舍得。 "可还有人竞价" 她美眸如水,环顾四周众人。 "我出二百一十块不朽神晶!" 有人一咬牙,进行报价。 "二百二十块!" "二百五十块!" ……很快,那些大人物像受刺激一样,陆续竞价。 苏奕云淡风轻道:"四百块。" 众人:"……" 场面忽地寂静下来,人们面面相觑。 一把破剑而已,至于丧心病狂地拿出四百块不朽神晶去换 这烛龙一脉的年轻人怕不是疯了吧! 这一刻,一些大人物都不禁怀疑,这萧戬是不是绮薇夫人请来的托,故意来哄抬竞拍价格的。 "年轻人,老朽很不解,你为何非要拍下这把断剑" 那绝天魔庭的金袍老人眼神不善,冷冷看向苏奕,"莫非你一个造物境的角色,也想去和苏奕较量较量" 声音中,充满蔑视的味道。 "不妨这么说吧,这把断剑落入你手中,根本派不上用场,而你若妄图凭借此物去找苏奕,和送死也没区别!" 有人更是斩钉截铁警告苏奕,劝他放弃竞价。 苏奕暗自好笑,我自己的断剑,何须拿来对付我自己 只不过嘴上,他淡淡说道:"既然是交易,就无须谈什么缘由,想拿下此剑,你们大可以来竞价。" 绮薇夫人明显也有些不悦,道:"这位萧戬小友说的不错,他人竞拍宝物,何须告诉尔等缘由这里是麒麟商会,还请各位按规矩行事,否则,可休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她声音清脆悦耳,可此时却自有一股慑人威仪。 众人心中一凛,顿时不敢再说什么。 诚然,他们分别来自不同的顶级巨头势力,可在麒麟商会的地盘上,也得礼让三分,不敢乱来。 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见此,绮薇夫人直接道:"若无人加价,这把逍遥游就归这位萧戬小友了。" "呵呵,我倒是想看一看,他一个造物境下位神,能否拿出这么多不朽神晶。" 金袍老者忽地笑起来,眼神冷厉,"若拿不出……" 啪! 苏奕将一个储物袋扔在身前案几上,顿时有一堆不朽神晶滚落而出,堆积的像小山似的,在灯光下泛起如梦似幻般的不朽光泽。 金袍老者的声音,就此戛然而止,眼珠瞪得滚圆。 其他人也倒吸凉气。 "这是四百块不朽神晶,你要不要亲自数一数" 苏奕语气随意道。 之前,司命曾赠他一千块不朽神晶,虽然已炼化掉一部分,可身上犹有近八百块! 气氛再次变得沉闷下来。 那些大人物们神色明灭不定,有震惊,有诧异,有不解,有疑惑。 明显都被苏奕的大手笔惊到了。 倒不是他们孤陋寡闻,而是这整整四百块不朽神晶,对他们这些大人物而言,都称得上是一笔巨富! 除非向他们各自背后的势力求助,否则,掏空他们各自的家底,都不见得能凑齐!! 最难受的,就是那金袍老者,苏奕此举,简直就是在当面打他的脸,让他脸皮发烫,颇有些难堪。 没有人注意到,绮薇夫人那遮掩再面纱下的红润唇边,浮现一抹浅浅的笑意。 无疑,她很乐意看到这一幕。 "无愧是烛龙一脉的神明,这等手笔,可着实令人刮目相看。" 绮薇夫人深深看了苏奕一眼,"若小友不介意,等交易会结束后,我愿以茶代酒,请小友对饮。" 众人神色复杂。 他们哪会不清楚,绮薇夫人这是摆明了态度,要借用麒麟商会的势力去庇护那个萧戬 就凭能成为绮薇夫人的座上宾,和她一起饮茶这件事上,就能让萧戬在这春秋古城中无人敢惹! 谁要想打他的注意,可就要掂量掂量得罪麒麟商会的后果了。 可出乎人们意料,面对绮薇夫人的盛情邀请,苏奕只随口道:"到时候再说吧,我只喜欢饮酒,对品茶并不感兴趣。" 众人一怔。 绮薇夫人也明显感到意外。 换做其他人,哪个被自己主动邀请时,敢这般敷衍 "这家伙很拽啊!" 此刻,封无忌都忍不住抬头,重新打量了坐在角落处的苏奕一番。 "这做派,倒是和苏奕那家伙有点像,都有一种睥睨自负之气,敢无视在座一切人。" 封无忌暗道。 —— ps:先送上3连更!晚上6点前,再来2连! 金鱼的微信公众号"xiaojinyu233",感兴趣的兄弟们可以关注一下,最近更新了一些和剧情有关的文章,以后也会出人设集和番外! 第2184章 偷鸡不成 旋即,封无忌就暗自摇头。 这萧戬虽然强势,可怎能去和苏奕比 那可是一位敢不把神主放在眼中的旷世传奇! 至于这萧戬…… 呵,无非也是依仗自身是烛龙一脉的身份,才敢这般骄横。 很快,断剑逍遥游就被苏奕收入囊中。 也算物归原主了。 接下来,绮薇夫人陆续又拿出一些在市面上见不到的稀罕宝物。 可众人明显都兴趣不大。 苏奕趁此时机,倒是买到三种疗伤所需的绝世神药。 又花费了近两百块不朽神晶。 这一幕,让在座那些大人物都看得一阵嫉妒和艳羡。 至此,他们总算确认,这烛龙一脉的萧戬,完全是一个不差钱的主,财大气粗,豪横无边! "这是一幅和‘殛电魔窟’相关的秘图,出自我麒麟商会一位神主前辈之手。" 当绮薇夫人说到这,苏奕敏锐注意到,封无忌精神一振,罕见地露出关注之色。 而其他大人物看向封无忌的目光,则有些耐人寻味。 因为在当今南火神洲,谁都清楚古族封氏的罗睺妖祖,遭受重创,被困在了那殛电魔窟内,生死不知! 而苏奕也终于确信,自己的推测没错,封无忌此来,和救助罗睺妖祖有关! 不过,他倒是没想到,罗睺妖祖那老家伙,竟有胆跑去殛电魔窟闯荡。 那地方是南火神洲赫赫有名的禁区之一,不是一般的危险,九炼神主前往,都是九死一生! "这份秘图,我要了,请绮薇夫人开价便是。" 封无忌很果断地表态。 "呵呵。" 绝天魔庭的金袍老者笑起来,"实不相瞒,老朽对这份秘图也很感兴趣,可不会就此退让。" 封无忌脸色一沉。 其他大人物则露出看热闹的神色。 这世上,不是谁都想看到罗睺妖祖活着归来! 绝天魔庭就是其中之一。 原因就是,绝天魔庭的开派祖师绝天魔主,和罗睺妖祖是死对头! 两者斗了不知多少岁月,让绝天魔庭和古族封氏的关系也变得势同水火。 若说罗睺妖祖出事最高兴的,绝对是绝天魔庭! 封无忌也知道这一点,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他意识到,有那金袍老者插手,哪怕此次自己豁出去买下这份秘图,也必然要大出血! "底价五十块不朽神晶。" 绮薇夫人微微一笑,道,"每次加价不少于五块。" "一百块!"封无忌毫不犹豫报出一个高价。 金袍老者哈哈一笑,道:"两百块!" "你……" 封无忌怒目而视,"牛奎老儿,你这是要和我古族封氏彻底撕破脸" "小家伙,你态度客气一些,竞拍宝物罢了,谁都可以报价,你想要那份秘图,就和我竞价就是。" 被叫做牛奎的金袍老者笑眯眯开口。 其他大人物神色玩味,牛奎这招很损,最终只会便宜麒麟商会。 可谁能不清楚,牛奎就是为了故意恶心封无忌,要让后者付出大代价去买下那份秘图 除非封无忌放弃。 但可能吗 只要古族封氏要救罗睺妖祖,注定将不惜血本,去拿下这份秘图! "三百块!" 封无忌深呼吸一口气,刚报出一个数,牛奎就笑呵呵举起右手五指,道: "五百块!" "牛奎!!"封无忌咬牙,眼睛都有些红了,面目狰狞。 五百块不朽神晶,这可是一笔天文数字,虽然他们古族封氏出得起,可为了一份秘图,就下如此血本,无疑太亏了。 "五百块不行吗那就六百块!" 牛奎笑吟吟道。 绮薇夫人蹙眉,似乎有些看不下去了,提醒道:"阁下最好准备好足够的不朽神晶再竞价,否则,一旦……" 不等说完,牛奎笑着打断道:"绮薇夫人放心,老朽心里有数。" "七百块不朽神晶!" 封无忌咬牙切齿道,"你若再出价,我保证……" 谁都看出,封无忌气急败坏,气到快抓狂了。 可还不等他说下去,牛奎就挑衅似的说道:"八百块不朽神晶,我倒要看看,你们古族封氏会否因为吝惜一些钱财,就放弃去救助罗睺妖祖!" 啪! 封无忌气得拍案而起,眼神中尽是毫不掩饰的杀机,"牛奎老儿!你这是真活腻歪了" 牛奎气定神闲地坐在那,笑道:"年轻人,还真是沉不住气,这里可是麒麟商会,岂容你耍横撒泼" 绮薇夫人叹道:"封公子还请息怒。" 封无忌脸色一阵阴晴不定,可最终,他颓然坐回原处。 是的,他无法放弃那份秘图! 可就在这一瞬,封无忌耳畔响起一道传音: "我手中也有一份和殛电魔窟有关的秘图,你若需要,只需给我一百块不朽神晶便可。" 封无忌心中一震,听出这是那个萧戬的声音! "我该如何相信你的话" 封无忌不动声色,传音回应。 "我一个外人,总不至于在这等事情上骗你,这对我根本没有任何好处,不是吗。" 苏奕饮了一杯酒。 他有些看不下去了,封无忌兴许是太在意那份秘图,完全被那个牛奎任凭拿捏。 而出于曾和封无忌相识一场的情分上,再加上对这牛奎也殊无好感,苏奕倒不介意趁此机会,帮封无忌一把。 "年轻人,该你竞价了。" 牛奎笑呵呵提醒,"你放心,老朽可不是赶尽杀绝之辈,你若真报出一个天价,老朽也只能将这份秘图拱手相让了。" 其他大人物神色都露出同情之色。 这封无忌,明显已经被牛奎拿捏的死死的。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却见封无忌面无表情道:"罢了,我不竞价了,这份秘图让给你就是。" 大殿气氛猛地变得死寂下去。 众人愕然。 牛奎脸上的笑容凝固。 他似犹不敢相信,道:"你可想清楚了这份秘图关乎罗睺妖祖的生死,你确定要放弃" 看着这老家伙惊愕失措的模样,封无忌内心忽地感到无比痛快,忍不住笑道:"我不止想清楚了,并且无比明确,这份秘图和我无缘,活该归你牛奎老儿所有!" 众人:"……" 牛奎那张老脸则一下子变得铁青无比,须发怒张,几欲吐血。 艹!! 被这小东西给阴了!! "若你们古族封氏知道,你放弃了这份秘图,那等后果,你怕是承受不住吧" 牛奎脸色阴沉开口。 "我族的事情,与你何干" 封无忌内心愈发舒爽,笑容灿烂,"不过,我倒是得趁此机会,恭贺你牛奎老儿一声,花费八百块不朽神晶,成功将那份秘图收入囊中!" 众人唇角抽搐,神色怪异。 牛奎则气得狠狠一巴掌拍在案几上,咬牙道:"小兔崽子,竟敢坑我!!" 封无忌挑衅道:"怎么,你这是要耍横撒野我倒是想请教一下绮薇夫人,若有人拍下宝物后,拿不出足够的钱财当如何处置" 绮薇夫人眼神怜悯地看了牛奎一眼,这才说道:"按麒麟商会的规矩,若发生这等事情,就只能进行严惩了。" "什么严惩"封无忌饶有兴趣道。 绮薇夫人笑了笑,道:"违约者,需要十倍补偿,补偿不了,就血偿。" 轻描淡写一句话,让牛奎一张老脸都黑下来,内心慌得一批,连忙道:"绮薇夫人放心,就是砸锅卖铁,我也必会凑齐足够的不朽神晶!" 说着,他心都在淌血,愤恨欲狂,直恨不得扑上去,一把掐死封无忌。 那气急败坏的模样,看得众人都一阵怜悯。 得,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也给坑进去了! 而牛奎根本不敢反悔,得罪了麒麟商会,便是他背后的绝天魔庭,都护不住他! "来人,把这份秘图给牛奎道友送过去。" 绮薇夫人吩咐。 牛奎神色颓然,无地自容,看着那送到自己面前的一份秘图,眼神都有些呆滞。 封无忌则忍不住吭哧吭哧笑起来。 痛快! 实在是痛快! 他忍不住抬眼看了一下坐在角落处的苏奕,心中暗道,这烛龙一脉的哥们真不错,能处! 接下来,交易会继续上演,但众人都已没多少兴致。 绮薇夫人见此,当即宣布结束这一场小型交易会。 "萧道友,你不喜喝茶,我这里同样有外界难寻的‘百果神酿’,乃是我麒麟神族独有的好酒,你要不要尝一尝" 绮薇夫人再度发出邀请。 苏奕一怔,正要说什么。 却听一道大喝声猛地响起: "且慢!" 牛奎猛地起身,面容森然,猛地一指苏奕,道:"两天前,你是否杀害了我绝天魔庭的下位神温隆!" 众人皆惊。 这萧戬,竟还干过这等事情 "温隆" 苏奕随口道,"我不清楚你说的是谁,不过,两天前的时候,我的确杀过一个不长眼的混账,应该就是你们绝天魔庭的人。" 众人:"……" 这家伙就这么云淡风轻地承认了 "果然是你!" 牛奎面露杀机,沉声道,"绮薇夫人,此事已牵扯到我派和此子之间的血仇!我希望,在离开麒麟商会后,你莫要再庇护此子!!" 众人凛然,都看出牛奎彻底怒了。 第2185章 疑云 封无忌禁不住道:"可笑,不问青红皂白,就要对萧戬道友下狠手,你们绝天魔庭是不是太霸道了" 古族封氏原本就和绝天魔庭是死对头。 再加上苏奕之前曾答应,跟封无忌交换一份和殛电魔窟有关的秘图,他自然毫不犹豫站在了苏奕这边。 "呵,不管什么缘由,敢杀我绝天魔庭的人,就必须以命偿命!" 牛奎面容铁青。 之前,他已被封无忌坑了一把,早憋了一肚子火气。 现在又得知,萧戬杀了他们绝天魔庭的人,一下子再也控制不住内心怒火,彻底爆发了。 大殿内的气氛,也顿时变得剑拔弩张。 唯有苏奕坐在那,淡然从容。 只要身份不暴露,其他的事情,他根本不在乎。 更别提,这里是麒麟商会,断不会让牛奎肆无忌惮出手。 果然,就见绮薇夫人起身,眼神清冷道:"你们之间的恩怨是非,我麒麟商会不会掺合,但无论是谁,只要在我麒麟商会的地盘上,便是我们的客人,懂" 牛奎神色一阵阴晴不定,道:"绮薇夫人放心,老朽心中自有分寸,不会在此地动手。" "在春秋古城也不行!" 绮薇夫人毫不客气,威仪十足,"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一下子,牛奎的脸色变得格外难看。 沉默许久,他忽地扭头,眼神冰冷地看向苏奕,"消息中说,你此次前来春秋古城,是要参加春秋道会" "不错。" 苏奕坦然回应。 "好!那咱们就走着瞧!" 牛奎一字一顿道,"我保证,你会死在春秋道会上!!" 说罢,他拂袖而去。 众人见此,都不禁意识到,牛奎杀心已决,竟打算在春秋道会上对苏奕动手! 而要知道,按照春秋道会的规矩,论道争锋时,生死勿论! 连麒麟商会都无法插手。 因为……春秋道会本就是由麒麟商会举办的,规矩自然也是麒麟商会制定的。 "诸位若无其他事情,还请散去吧。" 绮薇夫人淡然开口,下了逐客令。 旋即,她又补充了一句,"萧道友还请留步。" 这一次,苏奕没有拒绝。 他倒是想看看,这神秘的麒麟商会总管,究竟想和自己聊什么。 "道友,我在城中‘观星楼’恭候大驾。" 封无忌临走前,传音告诉苏奕。 很快,大殿中只剩下苏奕和绮薇夫人两人。 连侍女都被驱散离开。 灯影摇曳,绮薇夫人步履轻盈,径自来到苏奕对面的坐席上坐下。 那裁剪合体的水绿色的长裙,衬得她肌肤愈发娇嫩柔白,熠熠生辉。 所谓佳人,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无不极尽妍态,风情万种。 绮薇夫人就是这样一位绝代佳人。 她取出一壶酒,隔空递给苏奕,道:"道友且尝一尝,我麒麟商会这百果神酿如何。" 苏奕接过酒壶,却并不饮用,而是直接道:"还是等谈完事情,再饮酒无妨。" 绮薇夫人眨了眨幽蓝若深邃大海似的美眸,道:"也好,只是,我现在不知道究竟该称呼道友是萧戬,还是……苏奕为好。" 一句话,平地起惊雷!! 苏奕愣了一下,道:"苏奕" 绮薇夫人凝视着苏奕,眸光盈盈,道:"道友无须担忧什么,我麒麟商会自古至今一向不理会世事纷争,这一点,道友应该也最清楚,所以……你也无须掩饰自己的身份。" 苏奕皱眉道:"我很不解,你为何会认为,我就是苏奕" 绮薇夫人笑道:"难道不是" "是吗" 苏奕反问。 绮薇夫人沉默了片刻,忽地笑语嫣然道:"是不是都无妨,我留道友在此,只想告诉道友一件事。" "愿闻其详。"苏奕道。 "若阁下以后有机会见到那苏奕,不妨告诉他,倘若遇到化解不开的麻烦,尽可以前来麒麟商会。" 绮薇夫人语声呖呖,清脆悦耳,"无论是神域天下哪一家麒麟商会,都会随时为他提供帮助!" 苏奕愣住了。 他的确惊诧,因为在李浮游、易道玄的记忆中,虽然也曾和麒麟商会打过交道,可从不曾和麒麟商会产生过多少密切关系。 可现在,绮薇夫人却许下这样的承诺,这让苏奕如何不意外 苏奕道:"据我所知,那苏奕已是举世皆敌,而麒麟商会也一向从不曾掺合任何是非,为何你却敢对那苏奕做出这样的许诺" 绮薇夫人眼神微妙,意味深长道:"我麒麟商会可以专门为他一人破例,而这并非是我一个人的决定,而是整个麒麟神族的决定。" 苏奕心中一震。 对待自己这件事,是麒麟神族的安排 "至于原因。" 绮薇夫人说到这,却摇了摇头,"你既不是苏奕,也无须知道。" 苏奕:"……" 他确信,这女人是故意在引诱自己,妄图让自己不打自招! 想了想,他说道:"说实话,换做我是苏奕,绝不会主动前来麒麟商会寻求帮助。" "为何"绮薇夫人一愣。 "万一你们麒麟商会包藏祸心怎么办" 苏奕说着,已笑着起身,晃了晃那一壶酒,"酒我收下了,也多谢你盛情款待,告辞。" 他转身就走。 绮薇夫人却蹙眉道:"商贾之道,以信为重,我们怎可能会害你" 这句话,暗藏陷阱,冷不丁就会让人上当。 苏奕哪会听不出来,他不假思索道:"我信得过你们,但……苏奕可不见得信得过你们。" 说话时,他已走出大殿,渐行渐远。 绮薇夫人起身,来到大殿外,目送苏奕的身影消失,不禁揉了揉眉尖,嘀咕道: "难道真的是自己猜错了" "可为何,天运神珠却一直在动" 她掌心一翻,浮现出一颗桂圆大小的雪白珠子,璀璨剔透,萦绕着如雾似的神辉。 "老祖宗说,凭借天运神珠,足可感应到那苏奕的一丝气息,之前此宝分明出现异动,察觉到了什么,可为何,那萧戬不肯承认" 绮薇夫人脑海中,情不自禁地回忆今晚苏奕在交易会上的一举一动,陷入沉思。 "可若说萧戬是苏奕,却又不像,那一身烛龙血脉,纯正无比,根本无法伪装……" 绮薇夫人秀眉紧蹙,似有些厌烦,道:"婆婆!" "老奴在。" 无声无息地,一个面容慈和的灰发老妪凭空出现。 "你帮我盯着那萧戬,他不是要参加春秋道会吗,到时候,你亲眼看看,他在战斗中显露出的气血、修为、神通……究竟是否源自烛龙一脉!" "是!" 老妪颔首答应。 旋即,老妪迟疑了一下,道:"小姐,再过些年,黑暗神话时代就将来临,族长已多次传信,让您尽早启程回家……" 还不等说完,绮薇夫人没好气打断道:"婆婆,我都说多少次了,我父亲的话,根本无须理会,至于什么时候回家,全看我心情!" 老妪无奈地苦笑一声,不再多劝。 而绮薇夫人一对幽蓝的眸望着远处,心中喃喃道:"萧戬,你身上一定有问题,你既然不承认,我以后非当面揭穿你不可!" "到时候,我就把你抓回麒麟神族,问一问老祖宗,为何宁可坏了麒麟商会的规矩,也要帮你,简直……岂有此理!!" 没人知道,作为春秋古城麒麟商会的总管,被南火神洲那些大人物都礼让三分的绮薇夫人,实则,另有一个身份。 …… 深夜。 春秋古城内繁华依旧,只是灯火已有些阑珊。 苏奕负手于背,行走于长街之上,心中也兀自有些困惑。 他确信,绮薇夫人一定是看出了什么,才会怀疑他就是苏奕! "究竟是哪里出了破绽" 苏奕努力思忖。 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她兴许看出了什么,但定然无法真正断定我的真正身份,故而才会多次进行试探。" 苏奕暗道,"只要我不承认,她也没办法。" 至于绮薇夫人说的那些话,也让苏奕很不解。 他完全无法想象,麒麟神族究竟是出于什么意图,才会宁可坏了自己规矩,也要给予自己帮助。 若此事是真的,那还好。 若麒麟神族这么做是包藏祸心,事情可能就会有些严重了。 毕竟,那绮薇夫人已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份了,注定不可能就此善罢甘休! "站住!" 忽地,前方出现一群身影。 为首的,正是绝天魔庭的造化境上位神牛奎! "要动手" 苏奕神色平淡道。 "哼!" 牛奎神色阴冷道,"放心,只要你配合,现在就交出断剑逍遥游,我兴许会网开一面,饶你一次。" 苏奕哦了一声,扭头就走。 都懒得和对方扯淡。 "你这是真打算破罐子破摔,敬酒不吃吃罚酒" 牛奎震怒,冰冷开口。 "有种你就动手,没种就滚远一点。" 苏奕头也不回道。 一下子,牛奎气得肺都快炸开,眸子中杀机汹涌,"这烛龙一脉的杂碎,简直罪该万死!!" "等着,后天的春秋道会上,就是你这杂碎的埋骨之地!" —— ps:五更完毕,一是为盟主"小老虎"庆贺!二是求一下免费的票票^_^ 知道大家看的不过瘾,过些天金鱼会再搞个5更! 第2186章 春秋道会拉开帷幕 观星楼。 "多谢萧兄!此等大恩,我封氏一族必他日必有厚报!" 封无忌脸上尽是感激之色。 之前,苏奕将一份秘图交给了他,其上详实地标注着和殛电魔窟有关的一切资料,连哪个区域凶险,哪个区域分布着何等天灾和祸患都一一罗列了出来。 而经由那位和封无忌一起前来的老者查看,最终确定,这份秘图是真的,价值之大,不可估量! "记清楚了,我帮的是你,而不是你们宗族。" 苏奕撂下这句话,便飘然而去。 封无忌的祖父,就是罗睺妖祖,而罗睺妖祖则是李浮游的前世大敌之一。 诚然,他此次交给封无忌的这份秘图,兴许能救罗睺妖祖一命。 可以后若有灭杀罗睺妖祖的机会,苏奕也断不会手软。 这种态度,早在古神之路的时候,苏奕就曾跟封无忌提过。 "奇怪,他好像并不待见我们封氏一族。" 那位老者皱眉道。 "什么叫不待见" 封无忌不悦道,"真不待见,怎会将那份秘图拿出来在我眼里,这萧戬绝对是咱们的大恩人!能处!" 说着,他想起一件事,道:"对了,牛奎那老东西说要在春秋道会上对萧戬不利,这件事咱们可不能不管!" 那位老者点了点头,"这是自然!" …… 翌日一早。 春秋古城中央,玉鼎道场外。 这里专门开设一个报名参与春秋道会的地方。 "姓名。" "萧戬。" "去测道碑处验证一下修为。" ……一个灰袍老者神色平淡道。 苏奕当即来到一侧,这里矗立着一座黑色道碑。 当他把手掌按在其上,道碑顿时轰鸣起来,浮现出"造物境中期"的字眼。 这么做,是防止有人隐藏或者压制道行参与春秋道会。 见此,灰袍老者在一块铭牌上镌刻下"造物境中期"的字眼,而后问道:"来自何处" "东胜神洲、烛龙一脉。"苏奕随口道傲。 灰袍老者霍然抬头,惊讶地扫了苏奕一眼,"没想到,阁下竟是烛龙神族的后裔。" 略一思忖,灰袍老者在铭牌上镌刻下这个消息,而后把铭牌递给苏奕,"明天清晨,便可前来参与道会。" "多谢。" 苏奕收起铭牌,转身而去。 而在他刚离开不久,有关烛龙一脉一位妖神参与此次春秋道会的消息,就在城中扩散而来,引起许多人关注。 烛龙一脉,太久不曾出现了,久远到让世人都以为,这个族群只存在于传说中! 而此次的春秋道会上,竟有烛龙一脉的妖神参加,任谁能不关注 "这次春秋道会越来越热闹了。" 有人感慨。 这些天,因为春秋道会即将召开的缘故,春秋古城也成为天下瞩目的地方之一。 风云汇聚! 一些有心人发现,目前报名参与这一场春秋道会的神明中,不止有来自南火神域各地的旷世人物。还有一些来自其他神洲的强大存在! 而苏奕所乔装假扮的"萧戬",仅仅只是其中之一。 除了他,还有一些来自梵古神洲、灵霄神洲、东胜神洲的厉害角色! "据说,此次春秋道会之所以会如此热闹,和那苏奕也分不开关系。" "这是为何" "很简单,这苏奕可是神域天下最受瞩目的一个焦点人物,如今就潜伏在南火神洲,过往这段时间里,神域天下各地不知多少顶级大势力派人前来南火神洲,为的就是找寻那苏奕的下落。" "也因此,这一场春秋道会,才会引来不少其他神洲的强者参加。" "像西天灵山佛子莲生、三清道庭道子谢云清、以及其他一些明耀神域天下的绝世人物,都适逢其会,已报名参与进来。" "若不是那苏奕,这一场春秋道会也注定不可能会这么热闹。" 这些议论,在春秋古城的街头巷尾不断响起。 哪怕苏奕不在乎,也都听到了耳中。 "佛子莲生竟然也来了……" 苏奕眉头微挑,心中有些犯难,"若在春秋道会上,把西天灵山这位举世无双的佛子打败,会不会……太惹眼了" "罢了,我此行的目的,是为了加入青吾神庭,尽量低调一些为好,该放水……就得放一下水……" "不过,也不能表现太平庸,否则,如何让青吾神庭主动邀请我加入" 就这般思忖着,苏奕已经返回昨夜所住的客栈中。 回到房间,苏奕盘膝而坐,开始静修。 他对明天即将拉开帷幕的春秋道会并不感兴趣,也懒得在意。 以他的道行,哪怕仅仅恢复一成实力,收拾造化境上位神也不在话下,若不是为了进入青吾神庭,他都不会凑这个热闹。 "不错,凭借这些绝世神药,足可让我的伤势恢复到四成!修为也能在今天恢复到两成地步!" "这笔钱,花的值当!" 一边打坐炼化神药,苏奕一边感知着自身的变化。 这世上,若论苏奕最在乎的事情,必然就是修行! 也只有修行,才能让苏奕感受到发自内心的踏实和快乐。 与此同时—— 在城中一座古老的大殿内。 一众来自南火神洲各大顶级巨头势力中的大人物们,正在宴饮。 共有十多人,男女老少皆有。 他们明天,将作为观礼嘉宾,出现在春秋道会之上。 绝天魔庭长老牛奎,赫然也在其中。 "这一次,你们青吾神庭可太过疏忽大意了,怎么就眼睁睁看着那苏奕从你们眼皮底下逃走了" 宴席上,忽地一个白发老者叹息开口。 顿时,在场许多目光都齐齐看向同一个人。 那是个灰袍中年,肤色黝黑,面容普通,坐在那很不起眼。 铁文境。 青吾神庭九长老,一位造化境上位神! "的确,沧澜界由你们青吾神庭掌控,从沧澜界前往南火神洲的星路,也由你们青吾神庭把控。" 另一人讽刺道,"可你们呢,却都没能把那苏奕困在沧澜界,着实不应该。"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或委婉或直接地抨击青吾神庭,这让铁文境脸色都阴沉下来,内心窝火。 "行了,都少说两句,在围堵苏奕的行动中,青吾神庭可损失不少神境强者,如今更是沦为天下耻笑的对象,现在就少说点风凉话吧。" 有人笑呵呵打圆场,可话中的内容,也带着阴阳怪气的味道。 铁文境气得额头青筋直跳,可却只能憋屈地忍住。 的确,这段时间里,因为没能将苏奕围堵在沧澜界这件事,让他们青吾神庭颜面受损,威名扫地。 不知多少同道,都在看他们青吾神庭的笑话! 甚至,一些堪称神域天下主宰势力的道统,都对他们青吾神庭很不满! 原因全都和苏奕有关。 认为他们青吾神庭错失一个抓捕苏奕的绝佳机会,太过无能! 铁文境心中也很委屈,那苏奕若真有那般好对付,怎可能从仙界一路杀到神域中 当初在接引星路上,那么多神主的本尊出手,为何没能将那苏奕拦住 可这些话,他不能说。 一旦说了,就是对那些神主的诋毁! "依我看,你们青吾神庭这次还是不要参加春秋道会了。" 有人好心提醒,"毕竟,世人都知道你们青吾神庭栽了个跟头,再抛头露面,怕是会引来不少非议。" "并且,我都能推断出,参与春秋道会的那些神明中,哪怕有心思加入某个势力中修行,怕也不会接受你们青吾神庭的招揽。" 这番话一出,顿时引来不少笑声。 铁文境则气得鼻子都快歪了,道:"尔等能参加,为何我青吾神庭不能咱们走着瞧就是!" 说罢,他长身而起,拂袖而去。 众人见此,都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 "诸位,我有一件事要说。" 忽地,牛奎沉声开口,"我派一个神境强者,惨死在一个名叫萧戬的杂碎手中,而此子明天就将参加春秋道会!" "我派已决定,在此次春秋道会上,出动一些强者参与进去,灭杀此獠,以报血仇,还请诸位到时候莫要掺合进来!" 一番话,杀伐气十足。 "萧戬莫非就是那个烛龙一脉的后裔原本我对他还很感兴趣的,打算邀请他加入我们宗门,可现在看来,他明天怕是很难活下来了。" 有人轻叹。 "的确可惜了。" "这萧戬来自烛龙一脉,你们绝天魔庭就不担心得罪他身后的势力" ……众人七嘴八舌开口。 对此,牛奎斩钉截铁道:"不管他是谁,又有怎样的来历,和我绝天魔庭结仇,就必须死!!" 众人心中凛然,都意识到牛奎主意已决,那萧戬明天也注定在劫难逃。 匆匆一天过去。 一场让南火神洲天下期待已久的春秋道会,在今日拉开了帷幕。 天刚破晓,玉鼎道场外,已是人山人海,到处是黑压压的人群。 而在玉鼎道场内,观礼席上也已坐着许许多来自各大顶级势力中的大人物。 参与此次道会的强者,则都汇聚在道场一侧的席位上。 一眼望去,偌大的道场之中,满座尽神明!! —— ps:昨天5更后遗症发作,今天起晚了,第二更中午12点(╥﹏╥) 第2187章 飞了 叶北辰意外:“储物戒指,那是什么?” 乾坤镇狱塔解释:“这是一种在戒指里开辟空间,存储物品的技术 “你可以把储物戒指的空间,当成乾坤镇狱塔玉佩里面的空间,原理差不多 “但没有乾坤镇狱塔这么大的空间 叶北辰一下子懂了。 戒指里存在一个空间。 可以储存东西。 和母亲留下的玉佩一样,里面有一座乾坤镇狱塔。 “这东西要怎么打开?” 叶北辰稳住鱼幼薇的伤势。 又打了一个电话给万凌风,让他来处理这边的事情。 等待在一旁研究储物戒指。 乾坤镇狱塔回答:“用这玩意,需要神念 “对于修武者来说,进入武宗境界开始,才可能拥有神念 “没有神念,是无法打开储物戒指的 叶北辰有些失望:“这样吗?” “不过 “不过什么?” “我是谁?从我们绑定的那一刻开始,你就拥有神念了 “什么?” 叶北辰意外。 乾坤镇狱塔说道:“你随时可以感知到方圆500米范围内的一切,而且,还能看清楚其他人的武道境界,这就是神念的力量 叶北辰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把储物戒指戴在手上 “然后静下心来,神念与戒指沟通 叶北辰照做。 储物戒指内的一切,出现在他眼前。 储物戒指内的空间不大,才三四立方米左右。 里面的东西,却让叶北辰呆住。 居然是一些婴儿的衣服和玩具。 叶北辰一个念头,这些衣服出现在他手里。 针线有些生疏,不难看出来,这是一个女人一针一线绣出来的。 “妈……” 叶北辰眼睛发红。 上面有母亲的气息。 “乾坤镇狱塔,快用万里追踪!” 叶北辰将一滴血滴在上面。 片刻之后。 没有任何反应。 “为什么会这样?” 乾坤镇狱塔回答:“我早就猜到了,第一,你实力不够,就算用万里追踪,也只能追踪到方圆一千里左右 “第二,你母亲未必在方圆一千里之内 “小子,要找你母亲,先提升实力吧,你的实力提升,我的力量也会提升 “到时候用万里追踪找你母亲,一个念头的事 叶北辰点头。 将所有的衣服收好。 突然,戒指内的一把钥匙,引起叶北辰的注意力。 一个念头,钥匙出现在手里。 看钥匙的款式,就是现代工业产品。 镀金的钥匙上面,还有一个256的数字。 “这是什么意思?” …… 万凌风以最快速度赶到。 三个武道宗师的尸体,被万凌风带走处理。 顺便查清楚他们的身份。 鱼幼薇被带回叶府养伤。 以叶北辰的医术,鱼幼薇根本不会有生命危险。 唯一苦恼的是夏若雪,她表白又失败了。 不过,今晚也算是很成功,毕竟吻到了叶北辰。 下半夜。 鱼幼薇醒来。 一道声音传来:“你醒了 唰! 鱼幼薇像是一只猫,一下子跳起来。 警惕的看着四周。 她发现这是一个房间,叶北辰就坐在不远处的时候,稍微松了一口气:“你又救了我一次 叶北辰没有废话,举起三根手指:“三个问题 “第一,我妈的戒指你从哪里来的?” “第二,那三个武道宗师是什么人,为什么追杀你?” “第三,你查到了什么?” 鱼幼薇也干脆利落:“我先回答你第一个问题,这个戒指,是我查23年前江南的一些卷宗的时候,从一个巨大案件中,偶然发现的 “这个案件当时轰动很大,似乎是在23年前,苏富比举办一场拍卖会 “当时武道界的人哄抢一些丹药,大打出手,死伤惨重!” “当时的亚洲宗师排行榜上的人,几乎死了三分之一 叶北辰心中微动。 这个估计就是母亲被围攻的那次! 鱼幼薇继续说道:“第二个问题,那三个武道宗师是什么人,我也不知道 “我进入江南后,他们突然出现要杀我 “第三个问题,你的养父母确实被冤枉,五年前杀入你叶家的,根本不是什么强盗,而是两个天级武者 “我找到龙组的档案室,从里面找到五年前叶家的案件记录 “龙组不是不知道你家的事情,而是选择看不见 她深吸一口气。 “叶北辰,对不起,是我冤枉你了 “还有一件事 叶北辰看着鱼幼薇:“什么事?” 鱼幼薇的皱着眉头:“我查到是谁下令要杀你,我问过我的上司,并不是我们龙组高层下令 “而是更高级的龙魂,神机营内有人下令杀你 “神机营?” 叶北辰脸色波动不定,然后点头:“好,我知道了 “现在,我们两不相欠,再见 鱼幼微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要走。 “咳咳……” 刚走两步,脚下一滑。 差点摔倒。 叶北辰一个箭步上前,将她扶住的小蛮腰:“你还是在叶府养好伤后再离开吧 “你……放手!” 鱼幼薇感觉腰间麻酥酥的。 “行 叶北辰点头。 “啊……” 鱼幼薇脚下一滑,直接摔倒在地。 叶北辰转身走出房间:“这是我的房间,暂时让给你了 看着叶北辰走出房间的背影,鱼幼薇都要气死:“我让你放手你就放手吗?!!!你混蛋啊!” “主人!” 万凌风站在走廊尽头,早已等候多时。 林沧海居然也在:“参见少主!” 叶北辰走上来:“查清楚了吗,那三个武道宗师是什么人?” 万凌风表情有些凝重,拿出三块人皮。 每一块人皮上,都有一个红色骷髅头的纹身。 叶北辰皱眉:“这是?” 万凌风道:“从那三个武道宗师胸口割下来的 叶北辰问:“它代表了什么?” “还是让林会长解释吧万凌风后退半步。 林沧海凝重道:“少主,这三个宗师,很有可能是血魂殿的人!” 叶北辰疑惑:“血魂殿?” 林沧海表情依旧凝重,解释道:“少主,血魂殿我也只是听说,没想到他真的存在……” 一句话还没说完。 叶府外传来一道声:“龙魂军令到!” “少帅叶北辰,速速出来接令!” 第2188章 演戏太辛苦了 余磬败了! 甚至大多数人都没看清,他是如何败的,直接就飞出神魔斗场,摔了一个灰头土脸! 所有人瞠目结舌。 唯有在场那些大人物看的清楚,在余磬运转一身道行之后,那萧戬骤然间出手,横空一拳砸出,便势如破竹般,将余磬轰飞!! 快若闪电,势若破竹。 "这烛龙一脉的妖神好强!分明是造物境层次中的绝世人物,才能拥有碾压余磬的实力!!" 有人喃喃。 余磬,本就是顶尖层次的下位神,能碾压他的,也只有那些堪称绝世的存在。 这很容易做出判断。 牛奎那张老脸都僵住,胸口发闷。 一击! 余磬就败了 这让他都完全没预料到。 "厉害!无愧是烛龙后裔,这般战力,足可在造物境中称得上绝世二字,放眼整个南火神洲境内,也绝对是最顶尖级的存在!" 封无忌惊喜,抚掌赞叹。 "的确很不错,也很难得。" 作为东道主的"魏老",在此刻也颔首道,"依我看,这萧戬绝对有潜力晋升此次春秋道会的前三十之列!" 顿时,观礼席上一阵骚动。 那些来自顶级巨头势力的大人物们,都不禁开始重新评估苏奕的潜能。 "若这萧戬能加入我青吾神庭就好了。" 铁文境轻语。 此话一出,顿时引来一阵笑声。 "老铁,你就别想了,谁不知道你们青吾神庭这段时间有多狼狈" 有人调侃。 "似萧戬这样的角色,注定不可能选择加入你们青吾神庭。" 有人言之凿凿。 铁文境脸色阴沉,一语不发。 "哼!诸位,春秋道会才刚开始,那萧戬可不见得能走到最后!" 牛奎咬牙说道。 众人心中凛然,谁都清楚,来自绝天魔庭的牛奎早对那萧戬产生杀心! 于此同时—— "这不公平!他卑鄙的进行偷袭,才让我一时失察,不小心落败!" 余磬大叫。 他面容狰狞,震怒无边。 一击,就惨遭淘汰,这让他颜面扫地,内心充满耻辱。 根本不用想,今天的事情传出去,他余磬不止会沦为宗门的一个笑话,还会在整个南火神洲抬不起头来! 苏奕一声哂笑,都懒得理会,转身就离开了神魔斗场。 他已经赢了,只需等待参与下一轮论道争锋便可。 "萧戬,你可敢与我再战一场" 余磬大喝。 可自始至终,苏奕都没搭理他。 连作为裁判的那位老者都看不下去了,冷冷道:"输了就是输了,一场对决而已,就让你这般失态,简直就是替你们绝天魔庭蒙羞!" 余磬浑身一僵,旋即咬牙,一言不发离开。 这一场对决,就此结束。 苏奕显露出的实力,也是引发全场侧目,得到许多人重视和留意。 西天灵山佛子莲生、三清道庭道子谢云清,都在打量苏奕。 对此,苏奕统统无视了。 他心中有些不确定,刚才是不是表现得太抢眼了,毕竟,受到的关注越多,就越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接下来的战斗,尽量克制一些。" 苏奕暗道。 时间推移。 一个时辰后,第一轮对决结束,共计一半的神明,惨遭淘汰出局。 很快,第二轮对决上演。 这一次,苏奕的对手是一个造物境大圆满下位神,实力极为强悍。 可相比起来,和余磬也差不多。 苏奕很无奈,哪怕他想保留实力,尽量低调一些,可碰到这样的对手,都没有可保留的机会。 毕竟,一旦他故意放水,明眼人都能看出不对劲。 故而,他干脆利索地将对手击败,结束战斗,转身离开。 连续两次轻松获胜,也让苏奕受到更多的关注,一些大人物已经开始在心中盘算,若萧戬能杀进前十,那么宁可豁出去和牛奎翻脸,也要争取把萧戬拉进他们所在的宗门! "萧道友可真够厉害的,那一身烛龙血脉力量简直强横得可怕!" 封无忌不断称赞,故意恶心牛奎。 牛奎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只是任谁都看出,他心中憋着一股气! 半个时辰后。 第二轮对决结束,再次淘汰一半的对手。 场中,已只剩下一百余位神明。 第三轮对决时,苏奕总算碰到了一个实力远在余磬之上的对手。 这一次,他故意保留实力,克制一招制敌的冲动,示敌以弱,和对手看似激烈地争锋起来。 外人眼中,这一场对决的确很惊心动魄,杀得平分秋色,难解难分。 可没人知道,苏奕忍的有多辛苦。 诚然,他现在的道行只恢复两成,可在这一场对决中所动用的战力,连两成中的十分之一都没有! 最终,苏奕在险象环生、穷途末路般的处境中,艰难地翻盘,击败了对手。 为了把戏份演足,在获胜后,他还故意剧烈咳嗽了一阵,走路也摇摇晃晃…… 饶是如此,当这一场对决结束,场中还是爆发出一阵热烈的呼声,为他喝彩! 连那些大人物们都认为,这是一场棋逢对手的巅峰之战…… 还好,在这第三轮对决中,表现最出众,让全场最关注的,并不是苏奕。 而是佛子莲生、道子谢云清这些很久以前就名扬神域天下的风云人物。 相比苏奕的"艰难"获胜,佛子莲生等人则赢的很轻松,一路碾压对手! 这一切,也让苏奕的风头被压盖下去,人们下意识里,已经不把他视作能够和佛子莲生比肩的人物。 对此,苏奕很满意。 不枉他辛苦压制实力,费尽心思去演戏,只要不那么引人注目,对他而言,就达到了目的。 第三轮对决结束后,场中只剩下不足五十位神境强者。 第四轮对决,按照规矩,可以由参与道会的神境强者自由选择对手。 可以拒绝。 但拒绝的机会只有一次。 当开始选择对手时,有人第一时间出声,要和苏奕对战! 这是个面容白皙妖异,气质阴柔冰冷的绿袍男子,身影颀长瘦弱。 可当看到他对苏奕宣战时,全场顿时引发轰动。 聂缺! 一个曾经是绝天魔庭最耀眼的绝世神子,在其成神时,更熔炼出一块第一品神格,在南火神洲的威名之盛,近乎如日中天。 在场之辈,只有佛子莲生、道子谢云清等寥寥几个绝世存在,才能压盖聂缺三分。 其他人,根本无法和聂缺比较。 而早在之前,所有人都认为,聂缺足可在此次春秋道会上跻身前五之列! 可大多数人都没想到,聂缺会在这第四轮的时候,直接选萧戬为对手。 只有那些观礼台上的大人物们,早预料到了这一幕,心中都不禁暗叹。 这萧戬完了! 第三轮对战中,已赢得那般艰难和吃力,拿什么去和聂缺这等风云人物对抗 封无忌眉头也皱起,喃喃道:"他妈的,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同样是绝世神子,封无忌哪会不清楚聂缺的可怕 "嘴巴干净点,什么叫欺负春秋道会的规矩,可是最公平的!" 牛奎喝斥道。 他心中很亢奋,总算等到了这一刻! 接下来,就将见证萧戬被杀的血腥一幕上演!! "萧戬,可敢和我一决" 聂缺眼眸阴冷,平静地看着苏奕。 许多人下意识认为,苏奕会拒绝。 可苏奕没有。 他可以主动退让,但却断不会在对手挑衅上门的时候退缩。 "可。" 苏奕答应了。 心中实则很无奈,没办法,又得琢磨着该如何压制一身修为的情况下,以"惨胜"的方式收拾掉此次的对手了。 "萧戬竟然答应了" 全场哗然。 "这才是真正的强者风范,遇强则强,绝不退缩!简直就是我辈楷模!" 有人大叫,为苏奕喝彩。 事实上,苏奕的举动,的确让许多人刮目相看。 连那些大人物们都为之侧目。 胜负,只是一时的,可一场对决中,却能看出一个人的气魄和胆识! "不错,真不错。" 聂缺笑着拍手,"等对决时,我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苏奕像看傻子一样瞥了聂缺一眼,就不再理会。 很快,第四轮对决上演。 相比前三轮,第四轮的战斗和对决无疑更精彩,堪称是同境之间最顶尖级的角逐。 佛子莲生、道子谢云清陆续登场,所显露出的战力,也是引发场中一次又一次轰动。 没有意外,这些绝世人物都获胜了。 终于,轮到苏奕和聂缺对决了。 这一战,同样引发全场关注。 当战斗刚开始,聂缺就施展出堪称恐怖的战力,一举压制住苏奕的攻势。 而苏奕则节节败退,处境险象环生,好几次差点被镇压。 这让许多人都不禁替他捏一把汗。 而聂缺的战力之强,也让人为之震撼。 "这萧戬要输了……" 人们做出如此预断,实力差距很明显,任谁都能看出。 "输" 牛奎面容森然道,"他就是想输,也不会输得那般容易!" 刚说到这,战场发生变故。 聂缺一击之下,直接将苏奕整个人轰飞出去,差一点就跌落在神魔斗场外。 场中响起一阵惊呼。 而趁此机会,聂缺那一对冰冷的眸中,爆射出一对血色神芒,划破长空,狠狠噼进苏奕的识海中! 第2189章 香饽饽 这一刹,牛奎不禁笑起来。 赤电之童! 聂缺所掌握的禁忌神通,一旦被噼中,神魂会彻底沦陷,被聂缺掌控! 到那时,这萧戬就和提线木偶没区别,生死不由己!! 而这,正是牛奎所要达到的目的,只需控制住苏奕,无须下死手,等春秋道会结束,苏奕就会被他任凭拿捏。 这一刹,观礼席上一众大人物都不禁紧张。 封无忌更是脸色大变。 可也是这一刹,聂缺却发生一道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狠狠倒飞出去。 他浑身抽搐,像发了羊癫疯似的,躺在地上竟是再也爬不起来了,脸上写满了痛苦。 "这……" 众人错愕,脑袋发懵。 这是发生了什么 明明占据绝对优势的聂缺,怎会在眨眼间就被击溃了 "怎会这样!" 牛奎脸上的笑容凝固,眼珠差点掉下来。 这一幕实在太诡异,别说在场其他人,就是那些观礼席上的大人物们,也都不清楚在那一瞬发生了什么。 唯有作为东道主的"魏老"似意识到什么,吃惊道:"寂夜之幕!这是烛龙神族的天赋神通,一旦被击中,神魂和心境如坠黑暗深渊,躯体则会被彻底禁锢,无力挣扎!" 他神色间,都是震撼,"这一次,聂缺大意了,被杀了一个措手不及!" 寂灭之幕 烛龙一脉的禁忌神通 那些大人物倒吸凉气,这等神通该有何等恐怖,竟然让那已注定必败的萧戬,在此刻实现了绝地反击 "寂夜之幕" 牛奎双拳勐地攥紧,脸色铁青,气得肺都快炸开。 他都没想到,在关键时刻,聂缺会败在这样一个禁忌神通之下。 而此时,全场已彻底轰动,哗然声四起。 人们都被惊动。 这一战,实在太出人意料,占据绝对优势的聂缺,却落败了,谁能不震惊 神魔斗场中,苏奕气喘吁吁,披头散发,显得很狼狈。 可在众人眼中,他身上已多出一股无形的威势! 诚然,聂缺或许是因为大意落败。 可母庸置疑的是,烛龙一脉的"寂夜之幕"神通无比可怕,不出意外,经此一战,这门神通也必将传遍世间,引发轰动。 这一场对决,也就此结束。 "可恶!!怎会这样!" 牛奎面容铁青,愤怒欲狂。 而其他大人物们看向苏奕的目光,已带上毫不掩饰的欣赏。 这等绝世人物,若能加入他们所在的道统,绝对等于捡到宝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封无忌放肆地狂笑起来,虽然一个字都没有说,可那笑声中的讽刺意味,让牛奎气得快要吐血。 在场之中,唯独苏奕感觉很无聊,甚至内心生出一丝羞耻感。 这般玩弄对手,着实有损风度啊…… 旋即,苏奕就摇了摇头。 装低调的目的已达到,足矣。 接下来的时间中,第四轮对决陆续上演。 直至结束时,场中只剩下二十余个强者。 他们,将在接下来的第五轮对决中,争夺前十的席位!! 可就在这第五论对决上演之前,出人意料的一幕发生了—— 苏奕主动站出,表态因为自身负伤太重,不再参加接下来的对决。 这引发全场骚动,许多人为之惋惜。 可也有许多人清楚,认为苏奕显露出的战力,能撑到第五轮之前,已实属难得。 这时候退下,也算是急流勇退,合情合理。 "小友且留步!" 忽地,观礼席上,一位身着紫袍的大人物起身,笑着发出邀请,"不知小友可愿加入我九玄妖庭" 轰! 全场轰动。 这春秋道会还没结束,一位顶级巨头的大人物就按捺不住,提前对萧戬发出邀请,这让谁能不羡慕 牛奎则急眼了,道:"柳兄,你最清楚,那萧戬是我们绝天魔庭的仇敌!你怎么能这么做" 那紫袍男子只笑了笑,根本不理会。 "柳道友,你这么做的确很不地道!" 蓦地,又一个大人物站起来,道,"这萧戬身怀烛龙血脉,最适合进入我红尘魔土中修行!" 说着,他笑着朝远处的苏奕拱了拱手,"小友,你若选择加入我红尘魔土,我可以保证,必不会亏待你!" 又一个顶级巨头势力发出了邀请,直接在和九玄妖庭抢人! 全场又是一阵骚动,许多人羡慕的眼睛都红了。 牛奎则气急败坏,道:"尔等可知道这是在做什么!非要因为一个萧戬,和我绝天魔庭作对" "这怎么能叫作对" 又一位大人物起身,"不管萧戬和你们绝天魔庭什么恩怨,就凭他这一身的实力和潜能,就值得我东华剑阁不惜一切去争取!" 紧跟着,陆续又有其他大人物表态,开出丰厚诱人的条件,邀请苏奕加入。 一下子,苏奕完全成了香饽饽,人人争抢,惊掉不知多少下巴。 而牛奎则气得胡须乱颤,傻眼了。 打破脑袋,他都没想到会上演这样的局面。 甚至,就连封无忌都发出邀请,希望苏奕加入古族封氏,并且开出的条件更丰厚,更诱人! 直至当见到青吾神庭的铁文境也起身,去邀请苏奕加入时。 牛奎简直都快气疯了,斥道:"铁文境,也不看看你们青吾神庭的处境,哪还有脸掺合进来!" 可此时,苏奕开口道:"我的确对加入青吾神庭很感兴趣。" 一句话,就像当面打脸,让牛奎一张老脸憋得涨红。 而其他大人物则都愣住,似不敢相信苏奕会直接表态要加入青吾神庭。 连铁文境都差点以为听错了。 他对能否邀请苏奕进入青吾神庭并没有多少把握,毕竟竞争实在太激烈了。 可谁曾想,事态却出乎了他的意料! "小友所说,可是真的" 铁文境忍不住问道。 "这是自然。" 苏奕颔首,"我此来参加春秋道会时,就已有决断,若要选一个修行势力加入,青吾神庭便是首选。" 一番话,让铁文境狂喜,眉梢眼角都是笑意,直接道:"等春秋道会结束,小友就可以跟我回宗门!" 其他大人物见此,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遗憾地接受。 至此,这个小插曲落幕。 第五轮对决终于上演。 可苏奕已经无心观看,他已达到此行的目的。 玉鼎道场的一个角落。 "婆婆,你可看出什么没有" 绮薇夫人传音问询。 她乔装易容,素面朝天,一直在角落处观战。 可让她感到困惑的是,那萧戬哪怕是在战斗中,所动用的也是烛龙一脉的独门传承,浑看不出一丝破绽。 "无可置疑,他必是烛龙后裔,那一身的烛龙血脉和独有的神通,根本做不得假。" 老妪开口,"不过,在之前的厮杀战斗中,他一直保留了实力!" 绮薇夫人惊愕,"保留实力可他之前在第三、第四轮的对决中,明明都是惨胜啊。" "他可以瞒过在场所有人,但瞒不过我。" 老妪面容慈和,眸光深邃,"他之前那些狼狈和不堪,的确看不出丝毫破绽,可他一身的气机太稳了,一直保持在一个水准中,不曾变强,也不曾衰弱。你应该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绮薇夫人略一思忖,恍然大悟,"的确,但凡厮杀战斗,要么愈挫愈勇,要么再而衰三而竭,可这萧戬的气息……的确太稳了!" 说着,她秀眉蹙起,"可他为何要隐瞒实力并且还在第四轮对决之后,就主动退出了" "或许,他已达到了他此来的目的。" 老妪意味深长道,"毕竟,那些顶级巨头势力都已争相对他发出邀请,根本无须再在意此次道会的排名。" "我明白了,他是为了进入青吾神庭!!" 绮薇夫人星眸亮晶晶的,"这家伙肯定早有蓄谋,为的就是借这一次春秋道会,进入青吾神庭,而他这么做,必然另有深意。" "我甚至怀疑,他加入青吾神庭恐怕另有不可告人的企图!" 老妪不禁欣然道:"小姐的推测,倒也不错,这萧戬身上,必然另有秘密,不过,这世上谁人身上没有秘密呢我们倒也无须理会这些。" "不!" 绮薇夫人眨了眨星眸,道,"我对他身上的秘密可务必感兴趣。" 说着,她当机立断,吩咐道:"婆婆,我也要去青吾神庭修行,你帮我安排一个身份,最好不引人瞩目,也不要暴露我的身世。" 老妪愕然,道:"小姐,青吾神庭好歹也是顶级巨头势力,你若前往修行,必瞒不住那些道行恐怖的老家伙们的法眼……" 她正要继续相劝,绮薇夫人已满不在乎道:"不管这些,这一次,我非要去青吾神庭看一看,那萧戬要做什么!" 老妪一阵苦笑,知道再劝不住,最终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 "就知道婆婆对疼我啦!" 绮薇夫人亲昵地揽住老妪的肩膀,眼眸弯弯,笑容甜美,"等以后,我一定好好孝敬您!" 老妪幽幽说道:"只要小姐少闯点祸,老妪已满足了。" 绮薇夫人笑嘻嘻道:"等我去了青吾神庭,一定安分守己,当个老实本分的人!" 老妪翻了个白眼。 她怎会不清楚自家这位小姐的秉性 一旦使性子撒野,能把天都捅破一个窟窿! 想到这,老妪不禁有些担忧。 不是为自家小姐的安危担忧,而是担心青吾神庭经受不住自家小姐折腾…… "咦有什么着急的事情,竟需要我父亲动用火麟神玉传信" 忽地,绮薇夫人掌心一翻,一块火红的玉佩浮现而出。 当看完玉佩中的内容,绮薇夫人不禁怔住。 出大事了! 第2190章 枯井再现 "小姐,族长说了什么" 老妪一眼察觉到,小姐的神色不对劲! 绮薇夫人眸光恍惚,喃喃道:"那一口枯井又出现了……" 枯井 老妪一怔,旋即毛骨悚然。 在神域,有两个地方被列为禁道之地。 一个是九天云外。 一个是九渊之下! 九天云外,指的是神域的天穹最深处,九重天幕之外。 那里,被列为神域天下不容碰触的禁区,禁断一切大道。 据说唯有碰触到命运长河之人,才有机会去探寻。 除此,便是九炼神主前往,也会被打碎一身道行,魂飞魄散! 而九渊之下,位于那早已沦为生命废墟的"中土神洲"内。 在神域最古老的年代,原本有五大神洲。 可早在很久以前,中土神洲发生剧变,彻底塌陷沉沦,被无尽禁忌灾劫力量笼罩,彻底沦为生机全无的一个废墟之地。 自那以后,中土神洲也就成为神域天下最大的禁区,再无人能前往。 九渊之下,便在中土神洲内! 所谓九天云外,神魔不渡,九渊之下,万灵不存,便由此而来。 这两个禁道之地,也是神域天下最神秘和未知的禁区。 至今无人知道,这两道禁区中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 而在古老的岁月中,曾在那九天云外,出现过一口枯井! 那枯井无比诡异,只要出现在神域天下,必会带来难以预料的灾祸! 这种灾祸,被称作"断道之灾",专门针对踏足神境的强者。 无论是谁,无论什么修为,只要见到这一口枯井,必遭断道之灾,轻则被斩掉一身道行。 重则直接魂飞魄散! 最可怕的是,那一口枯井的出现,就像一个预兆,意味着神域天下将出现动荡、灾祸和混乱! 在很久以前,那一口枯井出现时,整个神域天下之中,迎来了一场长达八千年的动荡! 那时候,天下各地灾祸频发,各种诡异和不详的事物层出不穷,扰乱天下,掀起不知多少血腥和混乱。 那八千年的动荡中,更不知有多少修行势力覆灭,多少生灵消亡于血腥动荡中! 当初,更有多达九位神主级人物,在那一场波及天下的动荡中陨落。 可以说,那一口来自九天云外的神秘枯井,就像一场天灾的预兆,诡异可怕。 而这,也正是让老妪变色的原因。 "再过数十年,黑暗神话时代就将来临,这等时候,偏偏那一口充满不详和诡异的神秘古井又一次出现了……" 老妪叹了口气,神色凝重,"这,恐怕是一场大乱的序幕!从今以后这些年里,神域天下必将出现越来越多的灾厄和不可预测的变数。" 绮薇夫人蹙眉道:"婆婆,那一口枯井真有那般可怕" "它代表着断道之灾将出现,预示着神域天下将会出现大灾祸、大混乱,最重要的是……" 老妪神色复杂道,"它此次出现的时机太渗人了,谁都知道,数十年后,黑暗神话时代就将来临,而它的出现,似乎也在预兆,一场大灾变将在神域拉开序幕……" "你说,它是不是很可怕早在很久以前,世间那些神主就给那一口枯井起了个名字,叫它‘断道之井’,意味着灾祸和不详。" 绮薇夫人顿时默然。 "你父亲还说了什么" 老妪问道。 "他只让我小心一些。" 绮薇夫人随口道。 老妪道:"当真" "呃……"绮薇夫人撇嘴道,"父亲他还说让我回家,可这注定不可能!青吾神庭……我去定了!" 老妪顿感无奈。 …… 当天,春秋道会落下帷幕。 佛子莲生、道子谢云清等旷世人物,无不大放异彩,分别跻身第一、第二等位置,受尽瞩目。 相比起来,苏奕所假冒的"萧戬"虽比不过那些旷世人物,可也表现出众,引发许多关注。 当晚,作为东道主的麒麟商会"魏老",举办了一场宴席,专门款待排名前三十的强者。 参与宴席的,还有那些顶级巨头中的大人物们。 苏奕原本不想参加,可没办法,他已表态加入青吾神庭,当春秋道会落幕后,他就被青吾道庭九长老铁文境热情邀请,不得不前来赴宴。 "那一口枯井真的再次出现了" "不错,据确切消息说,那断道之井出现在了灵霄神洲百花神山附近,目睹那一口枯井的三位神明,全都遭受断道之灾,两死一伤!" "完了,一场大乱注定将席卷神域天下!" ……酒席上,人们谈起了那一口神秘的断道之井的事情,全都被惊到,忧心忡忡。 "断道之井……" 苏奕眸泛异色。 李浮游,曾亲眼见过那一口枯井! 不过当时,李浮游识海中拥有九狱剑,故而抵挡住了来自那一口枯井的"断道之灾"!! 也是那次经历,让李浮游推断出,那一口枯井就像是一种无上秩序的化身,代表着灾祸和不详,哪怕九炼神主遇到,下场也会很惨! 不过,连李浮游也不清楚,那一口枯井究竟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若有机会,倒是真想再见一见那一口枯井……" 苏奕心中暗道。 拥有李浮游记忆的他,一直怀疑那一口枯井藏有大秘密,甚至拥有生命!! "小友也在为断道之井的事情而烦忧" 一侧,铁文境眼见苏奕沉默不语,还以为他被断道之井的事情惊到,不禁温声安抚道,"你无须担心,以后你就是青吾神庭的门人,哪怕这神域天下发生再大的动荡,也影响不到咱们!" 一番话,说的睥睨自信。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上一次那断道之井出现时,虽在神域天下掀起长达八千年的动荡和灾祸。 可世间那些顶级巨头势力,却很少遭受到严重冲击的。 "我不是担心这些。" 苏奕笑了笑。 他看得出,铁文境很欣赏自己,哪怕身为青吾神庭长老,对待自己时也很尊重和客气。 "不担心就好,等明天清晨,我们就启程返回宗门。" 铁文境笑说道,"到时候,我亲自为你筹办加入宗门的一切手续。" 苏奕颔首道:"有劳铁长老了。" 酒宴结束,宾客离开的时候,绝天魔庭的牛奎忽地来到苏奕身前。 "告诉你,除非你一辈子躲藏在青吾神庭中,否则,你早晚得死!" 牛奎眼神冰冷森然。 "牛奎,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一旁,铁文境脸色一沉。 "过分呵,他杀了我派的一位妖神,乃是我派的仇人,你们青吾神庭却将他招揽到总宗门中,这分明就是不给我绝天魔庭面子!" 牛奎冷笑道,"既如此,我又何须再跟你客气" 说罢,他拂袖而去。 铁文境脸色阴沉,明显愠怒,可最终他忍住了,道:"萧戬,你不必担心这些,你加入我青吾神庭后,这些威胁,自有宗门帮你去抵挡!" 苏奕点了点头,旋即冷不丁传音道:"铁长老,不如咱们一起联手,杀了那牛奎如何如此,自可解决隐患,一劳永逸。" 铁文境顿时吓了一跳,这小子未免也太大胆。 那牛奎乃是上位神! 岂是那般好杀的 更别说,一旦消息暴露,势必会引发两个顶级道统之间的冲突! 那后果可就麻烦了!! "这可使不得,别说我们没机会杀那牛奎了,就是有,也不能这么做。" 铁文境苦口婆心,为苏奕讲解其中的利弊和后果。 苏奕只笑了笑,不再说什么。 心中则已经打定主意,以后找个机会,一定要杀了这牛奎。 除此,也要找到那名叫王腾的家伙,将劫运伞给夺过来! 翌日一早。 铁文境和苏奕一起离开了春秋古城,之后乘坐宝船,朝青吾神庭掠去。 "不出七天,我们便可抵达宗门,对了,你为何会从东胜神洲前来南火神洲求道" 宝船上,铁文境在和苏奕交谈。 苏奕随口道:"南火神洲是妖修的天下,而青吾神庭则是妖修一脉的顶级巨头势力,我早已仰慕已久,之前在南火神洲闯荡时,就已想过若有机会,一定要加入青吾神庭。" 铁文境露出笑容,心中很是自豪,道:"你来自烛龙一脉,天赋异禀,血脉惊世,以后进入宗门后,必会得到重视!" 接着,他又问起烛龙一脉的事情,明显对苏奕的来历很好奇。 苏奕随意编了一些假话搪塞了过去。 铁文境也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妥。 原因很简单,烛龙一脉消失太久了,谁也不清楚烛龙一脉是什么情况。 而借此机会,苏奕也跟铁文境打探了一些和青吾神庭有关的事情。 "那……铁长老可知道,鸿真老祖何时才会重返宗门" 苏奕眉头微皱。 鸿真老祖,就是化鸿真,易道玄妻子羽心瑶的师弟! 此人曾背叛易道玄夫妇,选择和诸天神佛一起联手,在青吾神庭设局埋伏易道玄夫妇。 也是在那一战,为了给易道玄杀出一线生机,羽心瑶不惜拼命,就此香消玉殒。 苏奕此去青吾神庭的目的,就和这一场血海深仇有关。 可谁曾想,按铁文境所言,化鸿真早在很多年前就已外出云游,至今不曾回来! 第2191章 夺宝 "鸿真老祖云游四海,居无定所,除了掌教一人之外,谁也不清楚他老人家何时才会回来。" 铁文境摇了摇头。 说到这,他忽地脸色一变,霍然起身。 几乎同时,苏奕也察觉到了什么,目光望向远处。 这是一片云海,云海之下是绵延起伏的大山,荒无人烟。 而此时,远处天穹下,一群身影凭空出现,朝这边掠来。 那茫茫云海都被分开一条裂痕,气浪朝两侧翻涌扩散。 为首的,赫然是牛奎! 除此,苏奕还看到了一个熟悉面孔—— 王腾! 那个执掌劫运伞的绝天魔庭上位神! 除了牛奎、王腾之外,还有其他两人,苏奕同样很熟悉。 当初在麒麟商会那一场交易会上,这两人也曾出现。 甚至,这两人在昨天的春秋道会上,还曾对苏奕发出邀请,希冀苏奕加入他们各自背后的道统! 这两人一个峨冠博带的老者,来自红尘魔土。 一个锦衣玉服的男子,背后斜背着一口带鞘道剑,来自东华剑阁。 全都是上位神! 现在,他们和牛奎、王腾一起前来,明显是来者不善! "各位,你们这是想做什么" 铁文境脸色一沉,意识到不妙。 "老铁,你别担心,我们此来只为带走那萧戬。" 牛奎笑眯眯开口,"当然,你倘若拒绝,可别怪我们不讲情面了。" 交谈时,他们四位上位神已联袂而至,将苏奕和铁文境所在的宝船围拢! "你们这么做,就不怕得罪我青吾神庭" 铁文境震怒,他都没想到,对方竟如此丧心病狂,为了对付萧戬,竟不惜一起联手在此阻截。 "可笑。" 牛奎冷哼,"那萧戬是杀害我派强者的凶手,我此来报仇,何错之有" "铁文境,那萧戬还没有正式加入你们青吾神庭,自然也还不算你们宗门之人。" 王腾神色淡漠道,"哪怕我们当着你的面杀了他,也和你们青吾神庭无关!" 铁文境脸色变幻,又是愤怒又是焦急。 "你们呢,为何要要掺合进来" 铁文境看向另外两人。 那峨冠博带的老者正义凛然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另一个锦衣负剑男子叹道:"老铁,此子从麒麟商会夺得了易道玄遗留的断剑逍遥游,你说……我们怎可能放过他" 铁文境脸色愈发难看了。 忽地,苏奕说道:"这么说,昨天在春秋道会上的时候,你们邀请我加入你们各自所在的宗门,目的实则是为了那把断剑" 那老者不禁笑道:"你还不算太蠢。" 那锦衣负剑男子则说道:"我们如此,铁文境又何尝不如此把你带回他们青吾神庭,既获得了一位强大的门人,又能得到断剑逍遥游,完全就是一举双得。" 铁文境面颊涨红,厉声道:"我可没你们所想的那般卑鄙!!萧戬,你千万别听信他的鬼话,我之前可根本不知道,那什么断剑逍遥游!" 苏奕道:"铁长老息怒,我自然知道他们是在挑拨离间。" "行了,废话少说!" 牛奎面无表情道,"铁文境,一句话,你究竟退不退!" 其他三人的目光,也都齐齐盯着铁文境,威胁味道十足。 "不必多说!" 铁文境怒道:"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断不会让你们把萧戬带走!!" 苏奕不禁多看了此人一眼。 "呵,敬酒不吃吃罚酒!" 牛奎一声冷笑,骤然出手。 轰! 他一步迈出,挥掌朝铁文境杀去。 几乎同时,那个老者也悍然出击,配合牛奎一起,对铁文境进行夹击。 而王腾和负剑男子则挪移虚空,一起朝苏奕杀去。 无疑,他们在动手之前就商议好对策,由两人牵制铁文境,其他两人则趁机对苏奕动手,故而才能配合得如此默契。 轰!! 大战爆发。 瞬息间,那艘宝船四分五裂,轰然炸开。 可出乎人们意料,根本不被他们这些上位神放在眼中的萧戬,却在这开战的一瞬,转身逃走了!! 王腾和负剑男子的一击也随之落空。 两者对视一眼,第一时间展开追击! 身后,远远地响起铁文境愤怒的大吼声:"萧戬,逃得越远越好,不必管我!!" 他被牛奎和那老者夹击,无法分身,将一身的怒火全都宣泄在战斗中,宛如疯狂般厮杀起来。 这让牛奎和那老者也无法抽身去追杀苏奕,只能和铁文境对战起来。 不过,两者都已心中大定,无比确信,那萧戬已在劫难逃!! 与此同时—— 苏奕身影闪烁,挪移长空之中,一副亡命奔逃的姿态。 "萧戬,你逃不掉的!" "把断剑逍遥游留下,我们或许会饶你一死!" 后方,王腾和那负剑男子渐渐追了上来,不断拉近和苏奕之间的距离。 苏奕没有理会。 片刻后。 "去!" 一道冰冷的暴喝声响起,那负剑男子出手了,拔出背后剑鞘中的道剑,横空一剑斩出去。 轰! 剑气滔天,划破长空。 八千里云层轰然崩碎。 如飞絮飞洒。 王腾一眼看出,远处逃命的萧戬,根本不可能避开这一剑! 可苏奕没有躲。 当这一剑斩来时,他身影悄然停顿,而后转了过来。 拂袖一挥。 砰! 横空斩来的一剑,如碎裂的冰屑般炸开,那片虚空都被撕裂无数缝隙。 嗯 锦衣负剑男子和王腾眼瞳齐齐一缩,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一个下位神,拂袖之间,竟震碎了那充斥上位神之力的一剑 "东华剑阁的剑道,还是这般不堪,只擅长从背后突袭。" 苏奕轻语。 说话时,他一步迈出,就出现在那锦衣男子身前。 速度比他刚才逃亡时快了不止一倍! 锦衣男子猛地挥动道剑,斜劈而出,势大力沉,剑意如九天雷霆,毁灭气息恐怖。 那是造化境层次的威能! 却见苏奕屈指一弹。 铛!!! 道剑剧颤,哀鸣震天,猛地脱手而飞。 锦衣男子握剑的五指和手腕都被震碎,血肉飞洒。 他面容骇然,猛地暴退。 到了此时,他哪会不清楚,这次被阴了 这萧戬的战力,根本不是在春秋道会上显露出那般,而是强大到了足可威胁上位神性命的地步!! 这一切,显得无比骇人,匪夷所思。 可锦衣男子已来不及思忖,他必须逃,先活下来再说! 也就在这一瞬,苏奕掌间浮现出一把断剑。 断剑杀伐气惊世,剑身覆盖着斑驳的血色,正是逍遥游! 那一把曾随易道玄征战多年的佩剑,一把曾饱饮过无数神血的绝世凶兵! 而此时,随着此剑出现苏奕手中,竟是爆绽出滔天的剑鸣声,似激动欢喜的呐喊。 苏奕微微一笑。 "你不是要这把剑吗,为何要走" 声音刚响起,苏奕随手一剑斩出。 剑起时,杀伐气如猩红之光,撕裂云霄,染红长空。 剑落时,似燃烧的夕阳晚照,群山晕红,天地一片血茫茫。 极远处地方,那锦衣男子头颅抛空而起,眼珠瞪大,满脸惊恐。 这一剑,让他身首异地,形神俱灭!! 恐怖的剑气斩落,大地留下长达三万丈的笔直裂痕。 "该你了。" 苏奕转过身,眼神深邃,唇泛笑意,"我很高兴,你能今天主动来见我。" 远处,王腾早已被惊得头皮发麻,根本就没想到,如同砧板鱼肉注定只能被任凭宰割的一个下位神,怎么一下子摇身一变,化作了一个能轻松斩杀上位神的恐怖存在! 当苏奕转身看过来那一瞬,王腾几乎出于本能般,将劫运伞祭出。 青铜筑就的伞面上,混沌气如瀑垂落,将王腾庇护其中。 同时,他厉声道:"你……究竟是谁" 轰! 苏奕没有理会,一剑斩出。 只不过他手中的断剑逍遥游,已换做是咫尺剑! 化天涯之遥为咫尺之地,无视空间! 故而,当这一剑斩出,王腾都来不及闪避,只能硬撼。 铛!!! 劫运伞颤抖,混沌气翻涌。 而王腾整个人都被劈得飞出去,唇中咳血不止。 真正和苏奕对上,他才深刻体会到这个造物境年轻人的战力何等变态。 可相比这些,更让他震骇的是苏奕此刻所动用的那把剑! "咫尺剑!你是……" 王腾眼珠瞪大,嘶声大叫。 可声音尚在半途,就被一道通天彻地的剑鸣声压盖住。 一片混沌剑气从天而降,劫运伞直接被震飞出去。 而王腾整个人则被剑气淹没。 砰!! 刹那间,灰飞烟灭。 临死,他脸上都写满惊愕和难以置信,大概是没想到,一直被认定是烛龙一脉后裔的萧戬,竟会是由苏奕所扮。 嗖! 苏奕抬手间,劫运伞就落入掌间。 略一端详,苏奕不禁露出一丝笑意,这件在混沌九秘中排名第五的宝贝,的确很神异,拥有独特的妙用! 没有耽搁,苏奕收起劫运伞、咫尺剑,又将战场中的战斗痕迹和战利品清理了一遍。 "该回去收拾那两个家伙了,只是……该如何出手呢" 苏奕抚摸着下巴,在思忖该如何瞒过铁文境的情况下,去杀了牛奎和那个来自红尘魔土的老者。 第2192章 吕青玫和蟾宫桂树 嗯 似乎有剑吟声响起。 难道说,已经追上萧戬那家伙了 厮杀战斗中,牛奎听到了一道剑吟声,虽然相隔无比遥远,那剑吟已若隐若现。 可这样的声音,还是让他精神一振。 "老铁,那萧戬都已被王腾他们活擒,你还不打算收手" 牛奎喝斥。 此刻的铁文境,简直像疯了一样厮杀,一副拼命的样子。 "真是冥顽不灵!" 那老者也冷哼,"一个烛龙一脉的下位神而已,值得你如此相护" "他已答应加入我们青吾神庭,那就是我青吾神庭的人!!" 铁文境眼睛充血,咬牙说道,"为了自己的同门血战到死,何足道哉" 轰! 他出手愈发疯狂,惹得牛奎和那老者都恼火咒骂不已。 铁文境却浑不理会。 "盘算时间,王腾他们应该已经得手,为何还不曾返回" 牛奎皱眉。 他实在不想和铁文境这疯子纠缠了。 "嗯" 也就在此时,那红尘魔土的老者似察觉到什么,下意识抬眼望向天穹。 旋即,就看到无数璀璨耀眼的星辰,像燃烧的火红星河般,从天而降! "不好!" 牛奎脸色顿变,倒吸凉气。 那燃烧的星辰,数以亿万,就像天幕倾塌,星河砸落而下。 所释放出的毁灭气息之恐怖,将虚空熔炼,万事万物都燃烧起来。 一下子,天地如洪炉,以生灵为炭! "逃!" 牛奎大吼。 这骤然降临的一场杀劫,让他这等造化境上位神都毛骨悚然,几欲窒息。 根本不敢迟疑,和那老者一起全力逃窜。 "怎会这样……" 铁文境也悚然一惊,脸色顿变。 来不及多想,他也倾尽全力逃遁。 轰隆!! 亿万火红星辰砸落,每一颗星辰都带着毁灭灭敌的威能,将大地砸出一个又一个巨大的坑洞和沟壑。 天地为之剧颤,附近八千里山河尽数倾塌,化作齑粉。 砰!! 一片密集的星辰袭来,铁文境全力抵挡,可依旧被轰得倒飞出去,唇中咳血。 他惊骇欲绝,身影还未站稳,蓦地脑袋遭受到重击,眼前发黑,直接昏厥了过去。 几乎同时,一只大手将铁文境的身影托了起来。 "抱歉,只能先委屈你昏睡一会了。" 大手的主人,正是苏奕。 之前,他想过各种方法。 比如易容换貌,化作王腾的模样偷袭。 比如化作一个路人,以外来者的身份,去灭杀了牛奎和那老者。 可类似的方法,都有一个缺陷—— 会引起铁文境的怀疑!! 哪怕苏奕有信心不露出任何破绽,可别忘了,牛奎和那老者分别来自绝天魔庭和红尘魔土。 两人若死,势必会引发他们背后势力的追查,不可避免地就会查到铁文境和自己身上。 总之,无论怎么做,只要让铁文境看到,就注定会留下一些隐患。 所以,苏奕最终还是决定先把铁文境打昏! 只要铁文境什么也见不到,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都已不重要。 轰隆! 天地乱颤,漫天燃烧星辰砸落大地,毁灭气息像飓风般肆虐。 牛奎和那老者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样一场毁灭力量的打击,逃到了远处远处天穹下。 "好可怕的力量,这是何人在出手" 牛奎脸色难看。 "铁文境呢,难道已经死了" 那老者皱眉。 这一场突然爆发的杀劫,实在太出人意料,让人防不胜防。 "敢对我们动手,足以证明,对方要么是个丧心病狂的疯子,要么就是不怕我们背后势力的报复!" 牛奎眸光闪烁,他察觉到不对劲,心中产生一股强烈的不安。 "情况的确很不对劲,都到现在了,王腾他们可都还没回来。" 老者也察觉到不妙。 直至现在,那突然掀起漫天燃烧星河对他们轰杀的凶手,竟是不曾显露踪迹! "不管如何,必须第一时间把消息先传回宗门!" 卡察! 牛奎捏碎了一块秘符,一道金灿灿的神虹冲霄而起。 一个敢对他们这些上位神动手的家伙,绝对极度危险! 砰! 那一道金灿灿的神虹,忽地在半途炸开,四分五裂。 牛奎脸色顿变,果然有人藏在暗中,在阻断他向宗门求助!! 刚想到这,再次有异变发生—— 轰! 四面八方之地,忽地有一道道剑气冲霄而起,彼此交错,像一道道壁障般,将这附近一片区域完全封锁。连天穹上,都被一层灰蒙蒙如混沌般的剑光遮蔽! 一下子,牛奎和那老者脸色彻底变了。 这次的敌人,超乎想象的谨慎,竟是早已布局,封锁此地,根本不给他们逃走的机会!! "阁下是谁,为何不敢现身一见" 牛奎沉声开口。 他和那老者祭出宝物,严阵以待,已做好突围的准备。 可无人应答。 唯有一把弥漫着混沌气息的青铜伞忽地腾空而起,而后不断变大。 百丈、千丈、万丈、十万丈…… 眨眼而已,那把青铜伞就像一层夜幕,将天穹都遮蔽。 厚重的混沌气垂落,像堆积的云层,将这四面八方之地完全覆盖,隔断了和外界的一切联系。 "劫运伞!!" 牛奎如遭雷击,失声道,"完了,王腾已遭遇不测!" 那老者也头皮发麻,心都沉入谷底。 究竟是谁,无声息地灭杀王腾二人之后,又在此布局,要将他们困杀于此 对方为何要这么做 难道就真不怕被报复 "现在,你们就是叫破喉咙也没用了。" 一道澹然的声音悠悠响起。 唰! 牛奎和那老者齐齐抬眼望去,就见远处虚空中,浮现出一道身影。 衣冠胜雪,面容清瘦,浑身带着一股接天通地不可撼动的神韵。 "萧戬!!" 牛奎眼珠瞪大,难以置信,"怎么是你" "这……" 那老者也差点懵掉。 谁敢想象,布设如此一场杀局的角色,竟会是一个不曾被他们真正放在眼中的下位神 "为何不能是我" 苏奕迈步走来,仪态闲散,"我主动送上门来,难道你们不该高兴" 牛奎脸色难看,道:"这么说,王腾和容山都已死在你手中" 容山,就是那东华剑阁的锦衣负剑男子的名字。 "不错。" 苏奕颔首,"他们走的很安详。" 牛奎二人彼此对视,心中都一阵发寒。 "你……究竟是谁" 牛奎忍不住道,他可不相信,一个下位神,就能强大到如此离谱的地步。 对方,必然另有身份。 苏奕笑说道:"这样吧,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也回答你一个问题,如何" 之所以没有立刻灭杀牛奎和那老者,苏奕的确是有事要问。 "可以,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牛奎眸光闪烁。 他自然巴不得多争取一些时间! 苏奕笑了笑,道,"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的确是萧戬。" 萧戬就是他的第三世,没毛病。 不过,这样的答桉,明显让牛奎和那老者无法满意。 可他们也只能忍住,不敢发飙,唯恐惹怒苏奕的话,连拖延时间的机会都丧失。 "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苏奕道,"吕青玫是否还在你们绝天魔庭" 牛奎一愣,"你为何会问起此事" "回答我的问题。"苏奕眼神深沉冰冷。 牛奎道:"不错,青玫老祖的确一直在我绝天魔庭隐居!怎么,你和我派青玫老祖认识" "何止是认识。" 苏奕神色平静道,"很久以前,我们还上过床,一起共参过双修大道,有过一段特殊的感情经历。" 牛奎愣住,差点以为这萧戬疯了! 吕青玫。 道号"青玫魔主",神域天下首屈一指的魔道巨头!! 她是天下妖魔一脉中最负盛名的一位神话,很久以前的时候,就和绝天魔主结为道侣! 可现在,那萧戬却说,曾和青玫魔主一起睡过,还曾双修出一段特殊的感情经历,这让谁敢相信 简直丧心病狂! "不信" 苏奕笑了笑,"可惜,我也没办法给你们证明。" 说着,他目光又看向那老者,"红尘魔土那一株桂树可在" 老者皱眉,惊疑道:"阁下为何会问起此事" 他感觉很匪夷所思,这萧戬所关注的事情,都很特殊和不寻常,完全出人意料。 苏奕眼神微微有些飘忽,道:"那一株桂树,本就是我的,我自然很关心它是否还在。" "你的" 老者忍不住冷笑,"这神域天下,谁不知道那蟾宫桂树乃是我派的镇派神物怎可能是你的" 苏奕道:"这么说,它一直都在你们红尘魔土" "当然!" 老者不假思索道。 苏奕明显松了口气,道:"如此就好,以后,我会带它重归故土的。" "萧戬!我现在只想知道,你究竟是谁,为何要和我们过不去" 牛奎再忍不住道。"是你们一而再再而三和我作对,要抢我的佩剑逍遥游,怎么叫我和你们作对" 苏奕哂笑道。 "之前你说蟾宫桂树是你的,现在又说易道玄的佩剑也是你的,这谎话谁会信" 那老者冷笑。 而此时,牛奎则勐地意识到什么,脸色大变,颤声道:"你……你该不会是……" 第2193章 落魄簪、倒悬笔札 噗! 一抹剑气横空。 牛奎的身影一分为二,被从中间噼开,霸道的剑气将他的躯体和神魂直接碾碎成齑粉。 形神俱灭。 而他那刚说到一半的话,也就此戛然而止。 你红尘魔土的老者毛骨悚然,眼珠死死盯在苏奕手中。 那是一把道剑,混沌气弥漫,明明苏奕站在远处,可当此剑斩下,却无视空间,自牛奎头顶三尺之地斩落! 太快了。 也太过霸道! 堂堂一位造化境上位神,来不及闪避,就被灭杀当场!! "我……我不关心你是谁,也不想知道这些,能否不要赶尽杀绝,饶恕我一命" 老者浑身哆嗦,面容惨白,一副被彻底吓坏的样子。 说着,他已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似要跟苏奕求饶。 可也就在他跪地那一瞬,其头顶发丝间插着的一枚木簪勐地激射而出,如若一抹凿穿时空的光,朝苏奕咽喉狠狠刺去。 速度之快,惊世骇俗! 可苏奕的应对更快,也不见他动作,两根手指凭空出现,就稳稳地将那一道木簪夹住,再无法寸进。 "你上当了!" 老者狞笑,舌绽春雷,"爆!!" 可尴尬的一幕发生了—— 那木簪一点动静都没有。 依旧稳稳地夹在苏奕指间! 老者脸上的狞笑顿时凝固,眼珠差点掉下来,"怎可能!" "落魄簪,红尘魔土的独门秘宝,以蟾宫桂树的枝叶炼制而成,内蕴神纹禁阵七十二座,可破空间束缚,可遁于无形之中,连神识都无法锁定,出其不意之下,可刺杀同等境界的上位神。"苏奕眼神打量着手中木簪,轻叹道,"知道吗,这落魄簪的炼制之法,本就是由我创造,收录于【道玄笔谈】一书的‘秘器’篇中,可列入造化境秘宝第十九位。" "而现在,你拿此宝来对付我,和自取其辱有何区别" 老者愣住。 他目光直勾勾地看着苏奕,失声道:"我知道你是谁了!!" "知道又如何劫运伞的气息隔断外界的一切,在这里杀了你,就是触碰到命运长河门槛的人前来,也休想从战斗痕迹中推演出任何线索。" 苏奕说着,手腕一甩。 嗤! 两指间夹着的落魄簪以比刚才更快的速度激射而出。 "起!!" 老者一声怒吼,身前浮现重重防御力量,险之又险地挡住落魄簪。 苏奕笑了笑,唇中轻吐一个字:"破!" 轰——! 落魄簪骤然炸开。 那一瞬,虚空塌陷成巨大的深渊,毁灭般的耀眼神辉像一轮皎洁的银色满月般腾空而起,明耀九天。 而那老者周身的防御力量轰然崩碎,整个人来不及闪避,被那耀眼的神光撕裂成无数块,魂飞魄散。 这,就是落魄簪的威能! 此宝以蟾宫桂树的枝桠为神材进行炼制,一旦爆发,内部蕴积的七十二座神纹禁阵会一起释放,产生足可轰杀上位神的恐怖威能。 那一轮皎洁的满月之光,就是蟾宫桂树的一部分本源力量,极端霸道。 "果然,当年不止是蟾宫桂树,连易道玄藏在无边海栖霞岛中的道藏和宝物,也都被当年那些大敌夺走。" 苏奕暗道。 蟾宫桂树,一种旷世罕见的神树,扎根于无边海深处的一口混沌海眼深处,内蕴着先天不朽本源,可视作是不朽境中的先天神物。 很久以前,这一株桂树曾被易道玄带走,种植在栖霞岛之上。 每当夜晚,桂树飘香,枝桠弥漫如银河瀑布般的先天道光,能够映现出蟾宫月轮的异象,从而牵引周虚中的大道力量,无比神妙。 而此树凝结的花蕾、凋落的树叶和枝桠,无不是最为稀罕的不朽神料!! 对任何顶级巨头而言,若能拥有这样一株不朽神物,就等于多了一座先天开辟的修行福地,能够满足神主境人物的修炼所需!! 由此,便知道蟾宫桂树是何等宝贵。 可惜…… 当年易道玄在无边海遭逢大变,不止被一些义结金兰的同道好友背叛,还遭遇到来自多个绝世的大敌的围攻,最终虽杀出一条血路,却只能被迫离开无边海,亡命天涯。 以至于,他当年留在栖霞岛的道藏和宝物,也随之被那些大敌瓜分。 【道玄笔谈】这部道典,就是易道玄所创,无疑,这部道典和蟾宫桂树一样,落入红尘魔土之手。 至于刚才和牛奎的对话,苏奕也并未撒谎。 易道玄生前,的确和魔主吕青玫有过一段特殊的感情。 吕青玫的师尊,就是古花仙,一个碰触到命运长河门槛的老妖婆。 当初在接引星路上,古花仙、老驼子等恐怖存在,曾对苏奕进行阻截。 作为古花仙的传人,吕青玫和易道玄结识的时候,刚踏入神主境不久,乃是一炼神主。 谈起她和易道玄的感情,颇为曲折和复杂。 可以确定的是,易道玄当初是动了真情。 可惜,易道玄最后才知道,吕青玫只不过是奉他师尊古花仙之命,安插在自己身边的一个奸细。 后来,此女在一场双修之中,冷不丁对易道玄下狠手,害得易道玄差点走火入魔。 最终,吕青玫虽未曾得手,但却让易道玄遭受重创,颇为狼狈。 也是因为此事,对易道玄身心造成了沉重的打击,差点万念俱焚。 毕竟,被自己心爱的女人捅刀,那打击无疑太过残忍。 还好,当初是羽心瑶救了他。 回顾易道玄这些感情经历,让苏奕都不禁感慨,易道玄一生虽凄苦坎坷,但不得不说,他的经历真的很丰富…… 丰富到什么悲惨的事情都能碰上,简直……没法说了。 不过,知道吕青玫还活着,对苏奕而言就足够了。 思忖时,苏奕已开始清理战利品。 …… "铁长老,你快醒醒。" 一道声音,在铁文境耳畔响起,唤醒他昏睡的意识。 当他艰难地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萧戬那熟悉的面庞,眉梢眼角间尽是担忧。 铁文境顿时惊喜,"萧戬,你没出事好,真好!" 苏奕心中忽地有点不好意思,他看得出,铁文境是发自内心为自己活着而高兴。 偏偏地,刚才是自己打晕了他…… "刚才……究竟发生了何事牛奎和钱渭河呢" 铁文境已爬起身来,环顾四周,当看到附近那沦为废墟的破败景象时,不由倒吸凉气。 "我也不清楚。" 苏奕摇了摇头,"之前,我已逃走,原本就将被那两个家伙追上,可不知发生了何事,那两人突然匆匆返回了。" "当我回来时,就看到铁长老你昏睡在此地。" 他脸不红气不喘地编了个谎话,反正还死无对证,无懈可击。 "看来,是刚才那突然发生的一场袭击改变了我们的处境。" 铁文境想起那一场从天而降的火焰星辰,不由心有余季道,"还好还好,我们都还活着,如此就够了!" 说着,他笑着拍了拍苏奕肩膀,"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一次你我甚至要感谢那个突然杀来的神秘人!" 苏奕只点了点头。 "不过,今天这个仇断不能就此算了!" 铁文境眸子中浮现出恨意,"牛奎他们……简直欺人太甚!以后我必找个机会,一一找他们算账!!" 苏奕眼神微微有些古怪,道:"铁长老,现在不宜谈这些,咱们还是尽早离开为好。" "对对对,必须尽早离开!" 说着,铁文境勐地醒悟般,当即带着苏奕匆匆启程而去。 而就在他们离开的当天晚上—— 一群来自绝天魔庭、红尘魔土、东华剑阁的大人物,出现在了这片战场废墟中。 可惜,查遍了战斗痕迹,他们也一无所获。 而就在当天,消息就传回了这南火神洲的三大顶级巨头势力中。 四位上位神齐齐殒命! 这样的伤亡,让那些巨头势力都被惊到,上下震动。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和苏奕无关。 …… 青吾道山。 一座位于南火神洲西南地带的古老神山,天下首屈一指的顶级修行圣地。 此山绵延大地八千里,其内分布着大小山峰一百零九座,除此尚有许多禁区、秘地和秘境。 在南火神洲世人眼中,这里就是诸神栖居之地,真正的世外净土。 五天后。 接近傍晚时,远远地,当看到青吾神山时,铁文境不由长吐一口气。 "终于回来了……" 他明显轻松下来,扭头对苏奕道,"萧戬,你的事情,宗门已经知道,待会抵达宗门后,我就带你去见掌教。" "待会就去"苏奕一怔。 铁文境道:"一是宗门那些大人物要见一见你,对你的身份和来历进行进一步的查验,二则是要了解一下我们当初遭遇的那一场祸事。" 说着,他神色古怪道:"我都没想到,牛奎、王腾他们竟然在那时候死了……" 是的,在返回的路上,铁文境就接到宗门的消息,获悉了牛奎、王腾等人殒命的消息。 当时,他惊得差点蹦起来。 但旋即,都为此开怀不已,大笑不止。 大有一种苍天有眼,善恶有报的感觉。 不过,铁文境也清楚,牛奎等人之死,已在南火神洲引发了大地震,这件事,宗门肯定要问个清楚。 "那就走吧。" 苏奕没有再说什么。 他倒是想看看,青吾神庭那些大人物们,能否识破自己的伪装! 第2194章 獬豸苦真 群山叠嶂,仙鹤翱翔。 天穹上,神曦万条,瑞光氤氲,浩浩荡荡的神性气息,像云海般在青吾神山上空翻涌。 进入山门,一路上就见山峦林立,古木参天,到处是如诗如画般的净土气象。 连那些修建在每座山峰上的琼玉楼阁,都弥漫着古老而神圣的气息。 有诵经声在山峰间回荡,那是青吾神庭传人在道场修行的声音。 偶尔还有许多遁光破空而起,在群山之间来回穿梭。 每一个都有道行在身,本就是神仙人物,自有数不尽的潇洒和风流。 夕阳晚照,晚霞似火,染红祥云,也让青吾神庭各个地方沐浴在一层如梦似幻般的氛围中。 沿途,许多门徒见到铁文境时,都会纷纷作揖见礼,尊称一声"九长老"。 苏奕早了解过,在青吾神庭之中,能够担任长老的角色,皆是造化境上位神! 这样的长老,分别担任不同的职务。 如传功长老、戒律长老、掌刑长老等等。 除此,还有内阁、外门、藏经阁、传道殿等地方,也同样有长老人物坐镇。 不过,在长老级人物中,权柄最大的便是内阁的十三位长老。 其中,首席长老卫锺,更是一位神主级存在! 铁文境同样是内阁长老,但排名在第九,在青吾神庭中的地位谈不上多高,但也绝对不低了。 抛开所掌握的权柄大小不论,仅仅以实力来衡量,藏经阁、传道殿的那些长老人物,则最为强大。 这些长老大都不问世事,要么一心修道,要么一心传道授业,道行几乎都在造化境大圆满地步,距离神主境只一步之遥。 "远处便是昊天主峰,掌教和首席长老等人都早已在等候。" 铁文境一指远处。 夕阳下,神曦垂拱中,一座山峰擎天而立,雄浑巍峨,远比其他山峰更高、更神圣。 那里,就是青吾神庭的核心之地—— 昊天主峰! 别说一般的弟子传人,就是宗门一些执事、护法一流的角色,都不够资格前往。 唯有踏足神境、在宗门担任重要职务的大人物们,以及那些核心弟子,才能进出昊天主峰。 "待会见到掌教时,无须紧张,咱们修行之辈,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 铁文境温声叮嘱道。 苏奕点头。 略一沉吟,铁文境低声传音道:"另外,在查验你的身份时,一些长老可能会提出一些苛刻过分的要求,你务必莫要介怀。" "我明白。" 苏奕笑了笑。 在神域天下,每一个顶级巨头势力在招收神境强者时,都会无比慎重,会进行多次的查探和考核,以确保不会被奸细混进宗门。 对此,苏奕自然早有准备。 "你呀,不明白。" 铁文境微微摇头,"内阁三长老苦真,性情冷厉残酷,铁血无情,本身更兼任刑罚长老一职。" "过往那漫长岁月中,死在他手底下的内奸和叛徒不计其数。" "整个宗门中,就没有不忌惮他的,一些弟子都暗地里称呼他是‘冷血屠夫’。" "不过,他的确很有本事,在猎杀内奸和叛徒这件事上,有着他人无法比拟的丰富经验和阅历,掌教也对他颇为器重和信任。" 听到这番话后,苏奕微微一怔,道:"听起来,铁长龙似乎也对这位苦真长老有点忌惮啊。" 铁文境一声苦笑,道:"宗门之中,苦真长老是最不讨人喜欢的,他性情太乖戾和阴狠,做事不讲情面,别说门中弟子,就是我们这些长老,都很少和他来往。" 苏奕明白了,这苦真就是青吾神庭掌教手中的一把刀,正因足够狠,足够冷酷,才会得到器重。 "对了,苦真长老来自‘獬豸一脉’。" 铁文境道,"故而,待会你若遇到他的盘问,一定不要撒谎,否则,会被一眼看穿。" 獬豸! 一种先天异种,拥有与生俱来的独特天赋,能洞察真伪、辨认曲直、识破善恶忠奸! 苏奕眯了眯眼眸,没有说什么。 他不担心身份被识破。 因为,他根本没有伪装,无论是气血、容貌,都是真的,没有任何破绽。 像他一身的烛龙血脉,若是被真正的烛龙后裔见到,甚至得称呼一声"祖宗"! 他的烛龙血脉诞生于混沌之中,是先天而生的气血祖源之力。 像这种气血祖源,苏奕在古神之路的第一天关中,足足获得九种。 除了烛龙气血本源,还有穷奇、狻猊、帝江、朱厌、青兕、鲲鹏、梼杌、饕餮! 当初,这九种最为本源的气血力量,全都涌入苏奕体内,成为他道躯本源力量的一部分。 这九种气血祖源所蕴含的天赋神通力量,自然也尽数被苏奕掌握。 这也是为何,之前在麒麟商会时,连绮薇夫人和她身旁的老妪,都无法识破苏奕身份的原因。 苏奕都能确信,就是神主来了,都无法揭穿自己! 交谈时,他们已抵达昊天主峰上。 这一瞬,苏奕敏锐察觉到,这座主峰上下覆盖着一重极端危险的禁阵。 那是神主级层次的禁阵,也可视作是不朽禁阵。 "看来,这就是青吾神庭的镇派杀阵——‘神武道禁’了。" 苏奕暗道。 神武道禁,由青吾神庭开派祖师布设,经由宗门的一代代先贤不断加持,如今此阵若全力运转,足可困住九炼神主! "嗯有意思,这昊天主峰上除了神武道禁,暗中还藏有护山兽和一些藏匿在暗中的恐怖气息……" 苏奕很快就察觉到,当自己出现时,一些无形的晦涩气息,无声息地扫过了自己。 他没有去感应,故作浑然不知的样子,但只凭前世经验,就让他推断出,这昊天主峰杀劫重重,藏有许多足以致命的危险! 而这,就是顶级巨头势力的底蕴。 昊天主峰之巅,矗立着一座白玉筑就的古老宫殿。 宫殿傲立云海之间,瑞光弥漫,神曦缭绕,神圣无比。 只看着,就让人望而生畏。 这里,就是昊天神殿! 宫殿大门两侧,分别矗立着一座石像。 左边石像鸟兽人身,通体覆盖着鳞片,背部生有双翅,手中握着一杆大戟。 右边石像则是一头盘踞在那的九尾狐,九条尾巴飘舞,面朝天穹。 当看到这两座神像,苏奕一下子想起青吾神庭的两个人。 一个是青吾神庭的开派祖师"雷青吾",传闻他是一位先天而生的雷灵。 一个便是化鸿真! 这家伙就是来自九尾狐族。 眼前这两座神像,明显是依照雷青吾和化鸿真的本体雕刻而成,活灵活现,虽是石像,却自有一股慑人的威严。 而苏奕一眼看出,这两座石像实则是控制"神武道禁"的阵眼! "若能掌握运转这两座石像的秘法,自然就等于掌控了神武道禁……" 苏奕暗道。 思忖时,铁文境已带着苏奕走进了昊天神殿! 神殿内,地面铺砌大道神石,三十六座神柱屹立,撑起大殿顶盖。 神殿内的布局并不奢华,却自有一派神圣威严的气象。 当苏奕两人抵达时,神殿内早有十多道身影等候在那。 有男有女,皆威严十足。 "铁文境携烛龙一脉后裔萧戬,前来拜见掌教!" 铁文境走上前,神色庄重行礼。 这一刻,大殿所有目光都已锁定在他和苏奕身上,一股无形的威压随之弥漫而开。 铁文境神色平静。 苏奕也泰然自若。 "无须多礼。" 神殿中央的上首位置,坐着一个身着简朴道袍的中年男子,柳须飘然,肤色白皙如玉。 随意坐在那,自有一股俯瞰诸天的威仪。 此人,正是青吾神庭掌教梁灵虚。 一位渡过三次炼道之劫的不朽境神主! "你就是萧戬" 梁灵虚目光看向苏奕,眸光温和平静。 苏奕微微颔首,作揖道:"见过掌教。" 他心中有些无奈。 梁灵虚是化鸿真的关门弟子,也算是易道玄妻子羽心瑶的师侄。 很久以前,梁灵虚在易道玄面前,完全就是个小辈,只有站着听命的份儿。 而现在,时隔数十万年后,梁灵虚已然成为青吾神庭的掌教,高高坐在上首位置。 而自己还需要作揖见礼,这让融合了易道玄一切道业和记忆的苏奕,难免感觉有些异样。 "不错。" 梁灵虚赞许道,"你在春秋道会上的表现,我们都已清楚,此次只要你通过查探和考核,便可成为我青吾神庭的门人。" 顿了顿,他继续道:"之前,本座和其他长老都已商议过,以你的道行和才情,只要能为我青吾神庭所用,可以破格任命为夜游殿执事。" 夜游殿 苏奕一怔。 在青吾神庭,夜游殿和日游殿,皆归属宗门内阁掌管。 日游殿,由内阁大长老管辖,负责巡弋和主掌青吾神庭分布在南火神洲的地盘和附庸势力。 为日游殿效命的神明,统称为日游神。 之前曾在沧澜界巡弋的日游神蔡垒,就是来自青吾神庭日游殿。 夜游殿,则由内阁三长老苦真掌管,负责刑律、监察、打探情报、追捕敌人等等事宜。 夜游殿中的强者,则被称作夜游神! 第2195章 道歉 转眼,过了三天,周末。 一大清早。 南知意睡醒后,就去隔壁房间,喊珩珩和晚晚。 不料一推开门,床上空荡荡的,根本没有两个小家伙的身影。 这么早就醒了? 南知意以为两人在楼下,到了客厅转了一圈,仍不见踪影,才问了张婶。 张婶说,“刚才盛小姐来,把两个小家伙接走了。” 南知意心里觉得不解。 诗语过来,怎么没跟她说一声? 而且,不是约了今天出门吗? 那两个小家伙,是知道的呀,怎么还走了...... 南知意正准备打电话给盛诗语,问问什么情况,门铃忽然响了。 南知意去开门,谁知,门外却站着帝老爷子,还有羡羡、慕慕两个小团子。 南知意非常诧异,装作平静地询问道:“帝爷爷......您怎么来了?” 她视线一移,看着两小只,道:“还有......你们?” 羡羡笑嘻嘻看着妈咪,脆生生地问候道:“阿姨好。” 站在旁边的慕慕,在看到自家妈咪的瞬间,就忍不住了,直接扑过去,抱住她的大腿,小脸扬起,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那双大眼睛一眨一眨的,似乎是在说道:“妈咪,我好想你哦。” 南知意忍着笑,心说,我也想你。 她温柔地摸了摸两小只的脑袋,道:“早上好啊。” 帝老爷子看着一大两小自然的互动,眼神有些深沉。 他开口道:“来之前,小家伙们说见过你,我还不信,没想到是真的。” 南知意点了点头,“是见过,之前晚晚生病,我当时恰好在医院见到了。” 说着,她把慕慕抱了起来,又侧开身子,让出路,“帝爷爷快进来坐吧。” “好。” 帝老爷子应道,走了进去。 这会儿,南老爷子和老太太,也起来了,瞧见帝老爷子来,连忙吩咐张婶上茶。 南知意抱着孩子到沙发上,顺便问了句,“你们吃过早餐了吗?” 羡羡点了下脑袋,“吃过了。” 南知意颔首。 她此时也反应过来,珩珩和晚晚为什么要走了。 敢情这是四个小家伙们背着她,跟诗语商量好的! 先带走两个,这两个古灵精怪的,好上门。 还真是,给了她一个巨大的惊喜啊...... 想到这儿,南知意又忍不住看了两人一眼。 两个小家伙瞧见妈咪的眼神,悄悄的冲她挤眉弄眼。 南知意顿时被逗笑了,又拿他们没办法。 羡羡担心互动太多,会露馅,当下装作左顾右盼,出声询问道:“阿姨家两个弟弟妹妹呢,怎么没看见?” 帝老爷子一听,也往楼上看了一眼,“是啊,丫头,怎么没瞧见那你两个小家伙?正好,喊过来和珩珩、晚晚他们一块儿玩,小孩子有伴儿,肯定能玩得来。” 南知意听了,顺势开口,“来得不巧,小家伙们一早就被他们干妈接走了,本来说好,今天本来要带他们去海洋公园玩的。” 羡羡当即扑闪大眼睛,装作好奇地样子,问道:“海洋公园?是电影里那种有很多鱼,还有很多玩乐项目的地方吗” 第2196章 甩锅 大废物,小废物! "……" 听到小姑姑的话,陆天龙真是彻底无语,大废物说的是他父亲陆无邪,小废物说的就是他。 敢爱敢恨敢说的直爽女子呀。 "咳咳,丫头,你也不能这么说。" 大长老也觉得有些尴尬,咳嗽两声道:"最起码这次战斗,天龙的表现还是非常不错的。" 真说起来,陆天龙表现已经足够可以,不是不错,是非常不错。 除了最后的天元国国王,之前天元国那么多强者,很多都是丧命在他的手下,他甚至还帮人皇曾经手下的大将陆元明夺舍重生。 当然,在最后陆无心强势一击废掉天元国国王面前,陆天龙的确显得逊色太多。 "他才只是半圣层次,已经非常不错。" "再说,他踏入古族之路才多长时间,也几乎没有利用我们陆家的任何资源。" 大长老对于陆天龙是非常满意的,从这次行动上就能看出来,很多事情他都是让陆天龙去做决定。 未来的陆家,还是要依靠他的。 "恩。" 半空之中的陆明心点点头。 说实话,她对陆天龙也很喜欢,也寄予厚望,要不然之前也不会将杀神令交给他。 只是,她希望陆天龙能够更好! "对了。" 突然,大长老脸色一变。 "刚才天元国国王下令,百万大军去了陆城,我们现在必须马上赶回去!" 这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陆城虽然有人皇大阵防护,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但如果百万大军压境,必定会出现很大的恐慌。 而且坐镇陆城的只有四长老一个人,万一要是打起来,他必定会吃亏。 "好,跟我赶回陆城。"半空之中的陆明心调转方向,直接朝着陆城方向而去。 下面众人也不敢耽搁,反正整个天元城以及皇宫都被夷为平地,大长老直接下令所有人员返回陆城。 "大哥,这个家伙怎么办"二长老提着还在昏迷之中的天元国国王走了过来。 "废掉,然后带回陆城!"大长老果断下令道。 此时,陆城之外。 百万大军围城,将陆城围困了一个水泄不通。 陆城之中,普通百姓已经开始出现混乱,毕竟就算是整个陆城全部人加起来也不足百万。 而陆家只有一个四长老镇守,他们心里更是没底。 当然,让陆城混乱的原因,并不只是这单纯的百万大军,而是陆家大长老等人去了天元国,结果他们还没有回来,天元国的百万大军就已经来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大长老等人攻击天元城的行动,一定失败了! 陆家都完了,那陆城还怎么可能保的住! 不断短暂的混乱之后,四长老马上站了出来。 他亲自来到陆城之中,表情非常平静,连续让陆家人对外散播了几个消息。 第一,大长老等人没有失败,而且行动顺利。 第二,陆城有人皇亲创的护族大阵,别说是百万大军,又算是再来一百万,哪怕来了帝境强者,也破不了城。 第三,陆家出了帝境强者。 三个消息一出,整个陆城先是一片愕然,接着恐慌情绪瞬间消散。 对呀,外面有百万大军如何,有人皇亲创的护族大阵在,他们根本攻不进来。 另外,不但大长老等人没事,陆家还出了帝境强者,这简直不要太强悍,哪里还需要惧怕天元国! 陆城中安静下来,陆城之外天元国的百万大军之中,却开始出现一些骚乱。 哪怕相隔这么远,他们也能够感觉到,天元城的方向传来的巨大的能量震动。 最起码是帝境力量的对撞! 难道陆家出了帝境强者 不知道谁先推测的这件事,然后这个消息就像是瘟疫一样,迅速在百万大军之中流传。 最后实在没办法,还是闯西王亲自发声,警告所有人不要胡乱推测,否则军法处置,才慢慢压下了那些声音。 虽然这么说,可就算是闯西王,漠北王,以及天元国的八个大将军,此时也是非常忐忑。 他们也同样感知到了刚才天元国方向的恐怖能量波动,而且也感知到了帝境强者的力量,不是一道,而是两道! 天元国国王催动天元大阵,自然是帝境强者的力量,这一点他们是知道的,但是另一道帝境强者是怎么回事 这让他们感觉有些不安,但更让他们感觉不安的,是到目前为止,天元城方面没有任何消息传来,也没有任何人跟他们汇报那边的情况。 如果赢了,天元国国王也应该赶过来跟众人汇合了。 如果输了,好歹也该有人过来跟他们汇报一下情况呀。 可他们哪里知道,天元国国王催动天元大阵,加上陆无心几次猛烈攻击,导致天元城方圆几十里范围之内,一切尽数全都被摧毁,也包括天元国的那些人。 都已经灰飞烟灭,哪里还有人能跑过来跟他们报信 "西王,你看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漠北王扭头看向闯西王,问道。 闯西王身材彪悍,一身肌肉看着孔武有力,道:"再等一下,如果国王陛下还没有赶过来跟我们汇合,我们就先攻击陆城。" 按照天元国国王之前的话,他催动天元大阵废掉陆天龙等人之后,便会马上赶过来汇合,现在他没过来,这边也不好直接开展行动。 漠北王点点头,其他八大将军也点头同意,国王陛下不在,他们就要听闯西王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连闯西王都没有了耐心,同时他们也能够确定,天元国国王那边恐怕是出了变故。 "不能再等,马上攻击陆城!" 闯西王觉得天元国国王那边可能压力太大,并被陆天龙等人拖住,所以他要马上攻击陆城,围魏救赵,减轻天元国国王的压力。 "好,准备进攻!" "准备进攻!" "准备进攻!" 命令一层层传下去,最后变成了百万大军齐声怒喊,声势骇人,甚至连大地都在颤抖。 "吼!" 可就在此时,远处天边突然传来一声龙啸。 就见一女昂首站立龙身之上,正朝这边飞速而来!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197章 莫庸有请 “你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陈六指的眸子充满惊恐,宁死不碰金属盒子一下。 叶北辰惊讶,宁愿承受鬼门十三针的痛苦,死都不愿意触碰这金属盒子一下! 它到底有什么魔力? 叶北辰不再犹豫,眸子里射出一道血芒没入陈六指的脑袋! 首接搜魂! 搜索关于金属盒子的一切! “陈家先祖从一个华族后人手中抢得,触碰金属盒子之人会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吸干精血与神魂?” 下一秒。 叶北辰看到陈六指脑海中的一幅幅画面! 他抓住许多修武者带入陈家禁地。 让他们触摸金属盒子! 无一例外,这些人触摸金属盒子的瞬间。 身体一下子干瘪下去,化为一具干尸! 不仅如此。 干尸的体内还冲出一道神魂虚影,被金属盒子中的力量吞噬! 叶北辰冷笑一声:“难怪刚才你很期待我触碰这个金属盒子,原来你是想我神魂俱灭啊!” 陈六指吓得跪在地上:“叶宗主饶我一命,我再也不……” 一句话还未说完。 让陈六指震颤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 叶北辰抬手朝着金属盒子抓去,一把握住! “你……你都知道了这个盒子的诡异,难道你不怕死吗?” 陈六指的瞳孔疯狂收缩一下。 一秒! 两秒! 三秒! …… 十秒! 足足十秒钟过去,叶北辰居然像一个没事人一样! 忽然。 喀嚓一声脆响,一阵机关的声音从金属盒子传出! 这金属盒子居然应声开启! 陈六指惊呼:“怎么可能?这是怎么回事?你用了什么办法?” 叶北辰摇了摇头,懒得解释。 从见到金属盒子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有一种亲切的感觉! 其他人触碰金属盒子会被吸干精血与神魂! 华族后人却不会如此! 所以。 叶北辰准备赌一把! 没想到真的被他猜中了! “快看看盒子里面有什么!”陈六指激动的面红耳赤,忍不住朝着叶北辰凑过来。 一个冷酷的眼神! 陈六指吓得不断后退! 叶北辰低头一看,金属盒子里只有两件东西。 一个看不出材质的黑色玉佩上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黑龙,黑龙缠绕整个玉佩! 最中心的位置刻着一个古老的文字! 叶北辰不认识此字,但他敢肯定这是一个华族的华字! 眸子一沉,落在第二件东西上:“一封信?” 拆开一看。 “叶北辰,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就表示我们的计划己经成功一半!” 叶北辰的瞳孔狠狠收缩一下:“这封信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卧槽!而且还是他妈华夏的简体字!” 他猛地回头,冰冷无比的盯着陈六指:“你确定陈家历代先祖,都没有开启过这个盒子?” 陈六指不知道叶北辰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大! 吓得体若筛糠的回答:“叶宗主,您不是搜魂了吗?” “我还怎么骗您?” 叶北辰低着头,看着信上的文字! 心中一片震惊! 上古华族覆灭数千万年,这盒子乃是华族覆灭之前所留! 岂不是说。 这封信几千万年前就己经写好,并且预测出今日他会打开这封信! “卧槽……” 叶北辰微微张开嘴,内心忍不住的震撼:“乾坤镇狱剑,真的有人能预测几千万年以后发生的事吗?” 乾坤镇狱剑思索一下,脆生生的回答:“我的第一任主人就可以!” 继续往下看。 “上古之初,八大王族先祖与混沌神国先祖发现一块诞生于混沌之中的大陆,我等九人齐心协力建立混沌神国!” “混沌神君,君临天下!” “八大王族,镇域八荒!” “突然有一天,我等突然发现其中三王准备反出混沌神国,我们准备告诉神君的时候却突然传出一则消息!” “他们说华族欲反,准备脱离混沌神国!” “我等华族忠心耿耿,立刻去面见神君想解释清楚,殊不知等待着我们的是一场杀戮……” “华族上百位绝顶大能陨落,华王叶君临为证明华族清白没有反抗,却被七大王族联手围攻当场神魂俱灭!” “华族殇,亿万无辜子民被诛……” “只剩最后几人护送华王血脉逃出混沌神国……” 短短的几句文字,像是有一种神秘的力量! 叶北辰双手颤抖,眼眸微微发红:“草!什么东西!” “为什么要等死啊?就算彻底反了又如何?”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混沌神国的皇帝我华族之人当不得?” 继续往下看。 “你有这种想法,我等甚是欣慰!” “卧槽……” 叶北辰彻底呆住:“你们连我的想法都知道了?” 继续往下看。 “华族遭受如此诬陷,我等几乎死绝!原本心灰意冷,准备在下级位面苟延残喘罢了!” “谁知混沌神国根本不准备放过我们,他们疯狂追杀叶家后人,我们所到之处必定遭受灭顶之灾!” “华族的血不能白流!叶北辰你是华王叶君临的后人,这一切将由你终结!” “我是华王的后人?”叶北辰再次震惊。 难道这一切真的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低头看着双手。 有些茫然的摇头:“凭我一个人力量还太小,我虽然没去过混沌神国!” “但我听小塔说过,那是一个武道法则都站在绝巅的世界!” “我只想守着父母和师姐,有一群红颜知己在我身边就足够了。” 他从来没有野心! 对于世间的权势也没有任何兴趣! 如果他对权力感兴趣,现在他恐怕在华夏当国主! 这些人能预测出叶北辰的名字! 自然,也能预测出他的性格! 翻开信纸的第二页! 一行文字触目惊心:“叶北辰,我们知道你没有兴趣去干一番大事业!” “你是一个对权利毫无兴趣之人,甚至你拥有天下第一的武道天赋你也不爱习武!” “所以,我们让你的九位师姐先去混沌神国了!” “最后告诉你一句:如果你不去终结这一切的话,你的九个师姐必死无疑!” “你若同意,以鲜血浸染祖龙玉,你的九位师姐便会知道一切!” 至此。 信纸的内容结束! “草!!!” 叶北辰五指一握,信纸一下子燃烧起来:“我他妈被几千万年前的人威胁了?这个人可能还是我的老祖宗?” 第2198章 登门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2199章 跳出棋局外 昊天神殿。 这座古老恢弘的殿宇内,此刻只有掌教梁灵虚和三长老苦真两人。 "这莫庸不错,以后不能亏待他了。" 梁灵虚轻语。 苦真点了点头。 莫庸今日清晨前往灵竹峰,这已经等于是在表态,愿意充当掌教的棋子,让掌教梁灵虚借此机会,向大长老发难! 反之,莫庸若什么都不做,袖手旁观,则意味着,他铁了心要站在大长老阵营,不给掌教借题发挥的机会。 "他是大长老一手栽培的日游殿副殿主,能做出如此决断,的确难得。" 苦真说道,"经此一事,大长老的威望必会承受打击,毕竟,连莫庸都不再站在他那边,宗门上下那些老人眼睛又不瞎,自然清楚接下来该怎么做。" 梁灵虚含笑道:"这姑且也算敲山震虎吧,大长老若捏鼻子认了,我自会点到为止,若他不愿善罢甘休……" 苦真主动接过话茬,道:"那么接下来,就不止是莫庸一个人改变立场那么简单了。" 梁灵虚嗯了一声,道:"待会,你去灵竹峰走一趟,别让莫庸伤到萧戬,不管如何,我们这次拿萧戬当刀使,他若再负伤,心中必会有怨气。" 苦真冷哼道:"能为掌教当刀,是多少人求不来的机会,他若聪明,自然清楚以后该如何为掌教效忠,怎可能敢有怨言" 梁灵虚笑了笑,道:"萧戬是个新人,和宗门其他人没有任何联系,才能干干净净地给我当刀,若他以后能通过你的考验,我甚至不介意把他视作自己的心腹来栽培。" 苦真略一沉默,道:"掌教最好不要这么想。" "为何"梁灵虚微微皱眉。 "我相信自己的经验和直觉,那萧戬身上必然有问题!" 苦真眼神阴冷,"这次我之所以提议把他当刀使,也是想借此机会试一试,他究竟会如何反应。" 梁灵虚沉吟片刻,叹了口气,道:"多好一个烛龙一脉的后裔,我可真不希望他身上有问题。" 苦真眼神幽幽,像燃烧着一对燃烧的火焰,一字一顿道:"我和掌教不一样,我在期待揭穿萧戬真面目那一天来临!" 就在此时,一个老仆匆匆来见。 "掌教,九长老铁文境托人传信。" 九长老 梁灵虚一怔,道:"九长老说什么" "九长老说,他已亲自出手,帮忙化解萧戬执事和莫庸副殿主之间的冲突。" 老仆低声道,"如今,两人正陪着九长老喝酒。" 一下子,梁灵虚和苦真都呆住了。 这铁文境,怎么蠢到竟敢掺合进来 "你下去吧。" 苦真挥了挥手。 那老仆领命离开。 啪! 梁灵虚再忍不住,一掌拍在身旁案几上,眼神也随之变得冰冷可怕。 "这铁文境,何其之蠢!竟敢不自量力地坏我大事!!" 苦真也脸色难看。 铁文境横插一手,看似化解了萧戬和莫庸之间的冲突,实则是坏了他和掌教精心准备的一个计划! 这让苦真也恨得直咬牙。 "铁文境这烂好人,一向不敢掺合我和大长老之间的事情,怎么这次却站出来了" 梁灵虚皱眉。 "掌教,此事可不能就这般算了,既然事情已发色,而萧戬又没派上用场,也就失去了为我们当刀的价值。" 苦真神色阴沉,"一个连刀都当不好的人,哪还有资格主宰灵竹峰" 梁灵虚挥手道:"名义上,萧戬是你的手下,你来看着办。" "好!" 苦真点了点头。 …… 金翠峰。 这里是大长老卫锺的起居之地。 "莫庸去了灵竹峰" 当得知这个消息,相貌如青年般的卫锺,脸色一点点阴沉下来。 "他这是打算给掌教一个借口,来敲打我吗" 卫锺眼眸涌动着可怖的寒光,"亏我过往那些年视他如自己人,没曾想,他却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就在此时,有人匆匆来报。 "什么铁文境竟然站出来,阻止了莫庸和那萧戬之间的冲突" 当得知这个消息,卫锺也不禁一愣,旋即眼神变得古怪。 "这铁文境,一向是个没什么主见的烂好人,这次竟然敢破坏掌教的谋划,他……就不担心被记恨" 卫锺暗自喃喃,"不管怎么说,这铁文境倒是帮我化解了一个麻烦,让掌教再找不到借口来敲打我。" "不过……" 卫锺眼神一下子变得冷厉起来,"这莫庸是不能用了,必须给他点颜色看看!!" 他的确很生气。 他掌管日游殿,钦定莫庸为副殿主,视莫庸为心腹。 可今天莫庸的表现,则让卫锺体会到一种被背叛的滋味! 可就在此时,再有一则消息传来。 "大长老,刚刚传来消息,莫庸副殿主在灵竹峰上表态,当着九长老的面,主动辞掉了日游殿副殿主的职务!" 卫锺愣住了。 自己都还没去找莫庸算账,这厮竟主动辞职了! 他怎么敢 又怎么舍得 卫锺震怒,胸口一阵发闷。 他意识到,事情脱离了他的掌控,以后若没有充足的理由,休想再去收拾莫庸。 哪怕他想以权压人,掌教那边也不会答应! 卫锺甚至能推断出,随着莫庸辞掉副殿主职务,掌教一定会借此机会安插一个心腹来担当日游殿的副殿主,以取代莫庸空出的位置。 意识到这一点,卫锺气得都想杀人,"这莫庸,简直该杀!" …… 灵竹峰。 山巅竹楼前。 苏奕、莫庸和九长老铁文境正在饮酒,气氛很融洽。 "丢掉了日游殿副殿主的位置,你的处境注定一落千丈,真不后悔" 苏奕问道。 他倒是的确没想到,莫庸会这么豁出去。 之前,他只是提了一句,若不想身不由己,像棋子般被人操纵,就一刀两断,舍弃身上的职务,如此,便可从棋子的身份跳出棋局。 只不过后果也很严重,会彻底引发大长老的失望和愤怒,以后的处境会很不好。 谁曾想,莫庸略一思忖,竟答应了! 并且当着九长老铁文境的面,干脆地提出了辞职的请求!! "后悔归后悔,但很痛快。" 莫庸饮了一杯酒,"并且你也说了,大长老要对付我时,掌教肯定不会不管,甚至会帮着我去和大长老对抗。" 苏奕笑着点了点头。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想不被人操纵,就得学会辨别谁可以是朋友,谁会是自己的敌人。 对苏奕而言,选择宁可辞掉职务,也不愿充当棋子和自己作对的莫庸,无疑可以视作是朋友。 当然,仅仅只是立场上的朋友。 "萧戬你呢,就不担心被掌教秋后算账" 九长老铁文境担忧道。 "掌教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要我给他当刀,甚至还要卷入和大长老之间的斗法中,我怎能答应" 苏奕淡淡道,"我自然清楚,不当棋子,就会沦为弃子,不过,这样的代价我承受得起。" 说着,他朝铁文境拱手道:"这次事情多亏铁长老出手,我心中感激不尽,以后自有报答。" 是的,让铁文境插手进来,是苏奕的主意! 目的就是让铁文境出面,把掌教的如意算盘打翻了。 铁文境当然没那么大本事和掌教掰手腕。 但,只要把这个计划破坏,就已经足够。 铁文境一声苦笑,道:"谢我做什么,你是我带回宗门的,并且我们曾一起共患难,眼见你被卷入这样的风波中,自然得拉你一把。" 说着,他目光一扫苏奕和莫庸,自嘲道:"我啊,本就是宗门中最受冷落的长老,而你们从今以后,怕也会沦落到和我一样的处境中了。" 莫庸一阵沉默。 苏奕则笑道:"远离争夺权柄的漩涡,自然也意味着远离了权力和地位,不过只要能落一个清闲,足矣。" "你倒是豁达。" 铁文境失笑,摇头不已。 被冷落,可不止是地位一落千丈,以后还会遇到各种刁难和排挤,什么好处都捞不到,什么好事都轮不到! 无论是掌教,还是大长老,都会不待见他们这种人! 至于宗门其他人,也注定不敢和他们走的太近,会远远地避开他们,划清界限! 这就是沦为弃子的下场! "不是豁达,而是在修行问道面前,那些权柄争夺根本不值一哂。" 苏奕淡淡道。 "说的轻巧,等你真正遭受排挤、冷落、打压,各种好处被他人抢光,各种好事被他人占尽的时候,你才会明白,这种处境有多窘迫和不堪。" 铁文境叹道,"你也才能体会到,在宗门中修行,谁拥有权势,谁才能站得更高,走得更远!" 一番话,透着唏嘘和惆怅。 苏奕一下子看出来,铁文境这位九长老内心也积攒着许多委屈和不甘,以及对权柄毫不掩饰的渴望。 莫庸眼神黯然,道:"不错,在宗门修行,若无权柄,则意味着将失去一切晋升和变强的机会!" 失去日游殿副殿主的权柄,也意味着他将失去这个身份所享受的一切待遇和地位! 对此,苏奕也很认同。 但,也仅仅只是认同。 归根到底,他并不是青吾神庭的人,无须在意这些。 可铁文境和莫庸不一样。 这一刻,苏奕忽地心生一个抑制不住的想法: 以后要不要用萧戬这份身份,夺下青吾神庭的权柄,由自己来主宰青吾神庭 这样的报复,或许比直接杀了化鸿真更让他痛苦吧 —— ps:这几章尝试写了点尔虞我诈的东西,费力不讨好,若兄弟们不喜欢,以后会少写,甚至不写。 另外,这周内,一定再来个5更! 第2200章 拜山 竹林摇曳,沙沙作响。 远处云海翻涌,折射瑰丽如梦幻般的云光。 九长老铁文境忽地道:"萧戬,不如你去我所在的‘小松峰’修行吧" 苏奕一怔,道:"铁长老认为,我若继续留在灵竹峰,必有麻烦" "这是一定的!" 铁文境斩钉截铁道,"你拒绝给掌教当刀,也就意味着彻底得罪了掌教。" "这等时候,根本无须掌教说什么,那些一心想为掌教分忧的人,以及想要占据灵竹峰的人,注定会对你落井下石,踩你一脚。" "除此,三长老既是掌教的得力臂膀,更是你的上司,他若要收拾你,什么办法都能使出来,并且还让你抓不住任何把柄!" 说到最后,铁文境神色已变得凝重起来,"我都敢料定,你若执意留在灵竹峰,必会有麻烦找上门!" 一侧,莫庸也点了点头,道:"当你失去了利用价值,也就没有资格再占据灵竹峰,与其如此,不如直接放弃。" 苏奕笑了笑,道:"就这般退让,只会显得我太无能,以后随便谁恐怕都敢踩我一脚,这可不行。" 铁文境正要说什么,苏奕已笑着说道:"铁长老放心,我一个新人而已,没有根基,没有靠山,又怕什么麻烦" 铁文境喟然一叹,不再多劝。 莫庸也不再说什么。 苏奕喝了一口酒,目光看向了远处的云海。 他没有告诉铁文境,他很期待有麻烦找上门! 如此,便可以借机立威! 让宗门上下都清楚,自己不是可以任凭拿捏的软柿子! 除此,苏奕另有打算。 他需要证明自己的强大。 越强大,自己的地位才能越稳,在宗门的威望和影响力就越大! 到时候,掌教和大长老再对付自己,妄图打压和排挤自己,必会心存顾忌。 毕竟,万一引引发宗门上下的抵触,势必会影响他们各自在宗门中的威望! 试想,一个表现出众的造物境神明,却屡屡被打压,被排挤,那些连神明都不是的宗门传人看到了,心中该作何感想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必须先证明自己的强大,让自己成为宗门的"名人"! 名人才有影响力,让宗门其他人关注到自己,从而产生钦佩、敬重、推崇! 当然,也会因此滋生嫉妒、诋毁、诽谤和攻讦。 对苏奕而言,影响力无论好坏,只要由此确立自己的威信和威望,就够了。 …… 当天,发生在灵竹峰的事情传出,在青吾神庭上下引起了一场波澜。 这一场掌教和大长老之间的博弈,暗中早引起许多关注。 至于萧戬和莫庸,只不过是棋子而已。 可这件事的结果却出人意料。 九长老横插一手,化解纠纷,也搅乱了这一场明争暗斗! 而莫庸更是主动提出,辞掉日游殿副殿主职务! 这样的结果,让一些老谋深算之辈都大吃一惊。 "不想为掌教做事,这萧戬注定将成为弃子!" "等着看吧,那萧戬注定将要倒霉。" "莫庸怎会如此湖涂,他看似跳出了棋局,可实则等于一下子把掌教和大长老都得罪了!蠢,太蠢了!" "以后,看来不能再和莫庸接近了,免得惹一身骚。" ……宗门上下的议论,苏奕完全能预料到,但并不关心。 些许风波而已,不足称道。 不过,这次事情倒是让苏奕对青吾神庭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 在整个宗门,那些太上长老层次的老家伙,几乎不问世事,隐居潜修。 除非发生至关重要的大事,否则,不会掺合宗门内的事宜。 但,谁也不敢忽略他们的存在。 而发生在宗门的权柄之争,存在于两个阵营之间。 一个是以掌教梁灵虚为首的阵营,站着宗门多位内阁长老,以及其他一些实权大人物,比如藏经阁长老、传功殿长老等等。 一个是以大长老卫锺为首的阵营,同样也站着一些内阁长老。 但最重要的是,卫锺掌控着日游殿! 日游殿的权柄极大,青吾神庭分布在南火神洲的地盘和势力,几乎都由日游殿来管辖。 除此,那些依附在青吾神庭麾下的势力,也大多以大长老马首是瞻。 简单来说,在青吾神庭内,掌教这一阵营占据优势。 在青吾神庭外,大长老的阵营占据优势。 这两大阵营之间,已明争暗斗多年,到如今,隐隐有水火不容的趋势。 苏奕加入青吾神庭之后,就遭遇的这一场风波,就是这种权柄争斗的一个缩影。 "宗门两个最有权势的人,都内斗到了这等地步,那些隐居在后山禁地的老怪物们却从不曾理会,看来……他们默许了这一切发生……" "也对,在他们眼中,宗门内有斗争才是好事,越激烈的斗争,越能筛选出有能力的人才。" "若宗门内一潭死水,一团和气,则意味着宗门出了大问题……" 苏奕做出判断。 他的多个前世都曾开创道统,也曾杀过多个开派祖师级的老家伙,哪会不清楚那些老家伙的心思 在他们眼中,宗门的内斗就像养蛊,越是能从残酷的斗争中脱颖而出的,越能担当大任! …… 谁也没想到,发生在灵竹峰的风波刚落幕的第二天,大长老卫锺率先出手了。 他一道命令,同意莫庸的请求,撤掉其日游殿副殿主职务。 除此,将莫庸位于红霞峰的修行洞府收回,并给莫庸安排了一个新职务—— 迎宾殿执事! 听起来好听,实则就是看守山门、接待外客的一个职务。 也是宗门最不受待见的一个职务,干的都是迎来送往的累活,和日游殿副殿主的职务相比,完全一个地上,一个天上! "大长老这是在杀鸡儆猴!" 许多人心中凛然。 这是在警告其他人,这就是对待不忠者的惩罚! 同样也在当天,一群宗门中的妖神,前往灵竹峰拜山! 有传功殿执事厉霄云、夜游殿执事乾虎、外门长岳三山、内门护法孙北渡等等。 这些妖神,几乎每个都担任要职,更不乏战力逆天的耀眼之辈。 比如传功殿执事厉霄云,本身更是掌教梁灵虚的真传弟子之一,名列第七!曾经的青吾神庭神子级人物! 而乾虎,则是三长老苦真的心腹,战力强横,在宗门内凶名昭着。 而今,这些妖神一起前往灵竹峰拜山,让所有人都意识到,一场针对萧戬的风波,就此拉开帷幕! "走,且去看看这一场风波。" "这萧戬……今天可不止将颜面扫地,更将被从灵竹峰撵走!" 一时间,许多大人物都被惊动,分别从自己的地盘走出,前往灵竹峰。 "听说萧戬执事曾在春秋道会上大发神威,可至今也没人见到他战力如何。" "以他的修为和身份,根本不够资格独自占据灵竹峰,这一次,他注定要倒霉!" "快去看看。" 一些喜欢看热闹的传人,更是闻风而动,也都跑去灵竹峰。 在青吾神庭,所谓的"拜山",往往代表着上门挑战! 要么是为了解决恩怨,要么是为了争夺权柄和职务,要么是为了争夺某种好处和机会。 总之,在青吾神庭,是默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甚至,宗门的一些演道场,专门是为解决这种纷争准备的! 天光湛然。 灵竹峰前,变得无比热闹,到处可见身影。 有来自宗门各处的实权人物,也有内门、外门的一些传人。 一眼望去,密密麻麻,很是壮观。 莫庸也来了,当看到这一幕时,不禁生出兔死狐悲的感觉。 今天,他被驱逐,沦为迎宾殿的执事,已引发不知多少嘲笑和奚落。 往日里那些和他称兄道弟的同门,也都疏远了和他之间的距离。 短短不到一天,莫庸就品尝到了什么叫虎落平阳的滋味。 那巨大的落差,让他甚至有些怀疑,昨天决定辞去日游殿副殿主这件事是否正确。 "现在,又轮到这萧戬了……就是九长老前来,都根本插手不了……" 莫庸暗叹。 拜山,是大道争锋的一种,宗门上下无论是谁都不能去阻止! 忽地,莫庸注意到,附近许多人远远避开了自己,连一些小辈人物看向自己的目光,竟然都带着怜悯…… 这让莫庸心中一痛,眼神顿时暗然下去。 "一时失意潦倒,算得了什么,等你向我一样坐冷板凳坐久了,自会坦然处之。" 九长老铁文境也来了,温声道,"以后你自会发现,那些所谓权柄,无非是蜗角虚名,蝇头微利罢了!" "蜗角虚名,蝇头微利……" 莫庸把此话在嘴里重复了一遍,不禁叹息摇头。 谁来容易,当失去曾经拥有的繁花似锦,落得一个龙困浅滩被虾戏的凄凉处境时,谁又能真正不在乎 "萧戬,我等前来拜山,有胆就出来一见!!" 一道大喝声如雷霆般响起。 有人站在灵竹峰山脚下,发起挑衅。 顿时,所有目光都汇聚过去,认出那大喝声,来自夜游殿执事乾虎! 第2201章 让你三招又何妨 第2201章乾虎。 丈许高,骨骼粗大,肌肤呈青铜般的色泽,满头长发凌乱披散,冷眸如刀,凶悍之气通天彻地。 夜游殿执掌刑罚之事,每个夜游殿的强者,几乎都是杀人不眨眼的角色,双手染满血腥。 乾虎是夜游殿执事,造物境大圆满下位神,本身更是三长老苦真的心腹,其战力之强,有目共睹。 其凶威之盛,在整个南火神洲都赫赫有名。 此刻,当看到乾虎第一个站出来拜山,也是让场中掀起一阵轰动。 "只你一个" 一道澹然的声音,从灵竹峰覆盖的禁阵中传出。 是苏奕。 但他并未走出灵竹峰。 这让许多人皱眉,都被人挑衅上门了,这萧戬连出来见一面的胆子都没有吗 "当然不止乾虎一个。" 一个灰袍男子站出,语气澹漠,"还有我。" 轰! 场中又是一阵骚动,认出那灰袍男子赫然是厉霄云! 掌教的第七真传弟子,传功殿执事,一位早在很久以前就在南火神洲声名鹊起的旷世人物! 同样,他也是造物境下位神! 值得一提的是,在同等境界的门人之间进行"拜山"时,不能拒绝。 否则,将为此接受惩罚! 若是境界不同之人进行拜山,既可以接受,也可以拒绝,没有限制。 "萧戬,凭你的身份和资历,根本不够资格占据灵竹峰,识相的就赶紧让出灵竹峰,否则,今天必让你当众出丑,颜面扫地!" 又一个黄袍男子站出,态度同样很强硬,毫不客气。 外门长老岳三山!! 这同样是一个造物境大圆满下位神。 外门和内门不同,外门长老的地位,也远不如内门长老。 像岳三山这样的外门长老,大概也就和乾虎这样的夜游殿执事相当。 随着厉霄云、岳三山陆续站出,场中的氛围也是愈发轰动了。 "还有其他人要拜山吗" 苏奕的声音再次响起,"若有,现在一起站出来,省得待会有人退缩,畏战不前。" 一番话,轻描澹写,引起场中一阵哗然。 "萧执事他这么狂吗,都敢不把乾虎、厉霄云、岳三山这三位大人放在眼中"有人惊诧。 "他若真有胆子,为何到现在也不敢出现" "依我看,他肯定是在观察局势,当见势不妙,说不准直接就认输了!" 有人冷笑。 而在场中骚动时,陆续有人站出,来到了灵竹峰山脚下。 "那就也把我们算上!" 一个墨袍男子冷冷开口。 至此,加上乾虎等人,已经足足有十三位妖神站出。 每个都身兼要职,虽比不上那些真正的大人物们,可也算得上是宗门中层人物中的顶尖之辈! 仅仅看到这样的阵容,就让场中响起一阵吸凉气的声音。 脑海中都齐齐浮现出同样一个念头—— 那萧戬要完了!! 也就在此时,灵竹峰上的禁阵力量翻涌,一道身影走了出来。 白衣胜雪,身影颀长,清瘦俊逸。 正是苏奕。 当看到他出现,所有目光都齐齐汇聚过来。 "萧执事,你可总算敢出来了。"乾虎杀气腾腾,"现在,你是打算主动认输,让出灵竹峰,还是和我们一起,去演道场一决胜负" 他很直接,根本不掩饰对苏奕的敌意。 厉霄云扭头,看向人群中的铁文境,道:"铁长老,这次你可没机会插手进来了,待会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也最好莫要相劝!" 一番话,让众人神色各异。 谁能不清楚,昨天时候正是九长老插手,化解了灵竹峰的风波 可母庸置疑,九长老的做法,同样引起了许多人反感! 像现在,作为掌教的真传弟子,厉霄云一点都不给九长老面子,提前进行警告!! 而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小辈警告,这让铁文境脸色都阴沉不少,心中震怒。 他面无表情道:"我劝你莫要小觑萧执事,否则,只会给你师尊丢脸!" "呵!" 厉霄云冷笑一声,再懒得理会。 那不屑的态度,让铁文境脸色愈发难看了。 附近众人沉默,冷眼旁观。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莫庸不禁悲从心来,自己以后……会否也会和九长老一样,连那些小辈都敢对自己指手画脚 "萧戬,该你做决断了!" 乾虎有些不耐,进行催促。 苏奕叹了口气,道:"我当初加入青吾神庭,本欲一心修行,以证大道,不曾想却依旧避不开这蝇营狗苟的纷争。" 一番话,让许多人一愣。 旋即,不少人心生说不出的滋味。 的确,这萧戬自加入宗门至今,才不过半个月时间而已,可他已被卷入宗门内斗的风波之中! "哼!你想一心修道,谁拦得住你吗只要把灵竹峰交出,今天的事情自然可以就此结束!" 厉霄云冷哼。 苏奕笑了笑,道:"灵竹峰是掌教所赐,我岂能随便拱手相让我萧戬虽然不才,可也不是怕事的人,你们如此相逼,那也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着,他拿起酒壶仰头畅饮了一大口。 那傲然睥睨的姿态,让在场许多宗门弟子都不禁钦佩。 常言道输人不输阵! 苏奕此刻显露出的风采,甚至让一些身居要职的大人物都欣赏不已。 不过,也仅仅只是欣赏。 谁也不会认为,他今天能扭转局面。 一个老辈人物叹了口气,劝道:"萧戬,莫要再逞强,退一步海阔天空,你身怀烛龙血脉,天赋惊世,现在兴许遭遇一些挫折,会跌落低谷,但以后,迟早有你一飞冲天的时候!" 这番话,引来不少附和。 在场之辈大多和苏奕无冤无仇,眼见他刚加入宗门不久,就面临这样的处境,都不禁心生同情。 苏奕摇头道:"大道争锋,可以败,但容不得有一丝退避!" 说着,他走出山门,目光一扫厉霄云等人一眼,道:"既然是拜山,依照规矩,谁输了,就要为此付出代价,权当彩头。" "你想赌什么" 厉霄云笑起来,眼神玩味。 "你们输了,把身上的积累的‘功绩’全部交出来,我输了,自会如你们所愿,从灵竹峰离开。" 苏奕不假思索道。 功绩,就是为宗门立过大功,或者做出贡献后,所获得的功绩。 功绩累积起来之后,可以前往宗门天宝大殿兑换各种好处。 甚至,当积累到足够多的功绩,还能晋升宗门职务!提升地位!! 在青吾神庭中,有许多执事、护法之流的角色,就是积攒到足够多的功绩之后,直接获得的晋升。对苏奕而言,功绩自然很重要。 甚至可以说,在青吾神庭中,功绩就像一种交易的货币,可以兑换到各种各样的好处! 毕竟,功绩代表着为宗门立过的大功、做出的贡献,宗门自然得予以回馈和奖励。 不止青吾神庭,天下每个势力都有类似的安排和考核。 "哈哈,这家伙竟还盯上了我们身上的功绩!" 岳三山不禁咧嘴笑起来,也引来其他人一阵哄堂大笑。 苏奕没有笑,只澹然地看着厉霄云。 "可以!" 厉霄云不假思索就答应了,"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你输了,不止要从灵竹峰离开,还要跪在昊天神殿前忏悔!" 此话一出,全场一惊。 谁都听出来,厉霄云是想为他的师尊,也就是掌教出一口气,才会提出这样一个充满侮辱的条件。 苏奕眼眸眯了眯,深深看了厉霄云一眼,只说了一个字:"可。" "走吧,去演道场!" 乾虎催促。 "不必如此麻烦,在灵竹峰之巅,云海之上,便可一战。" 说着,苏奕身影一跃,已破空而起,飘然来到云海之中。 而后,他目光一扫厉霄云、乾虎等人,道:"谁先来" 全场寂静,氛围压抑。 "我来!" 外门长老岳三山最先按捺不住,直接冲霄而起,来到云海之上。 全场的目光,也随之全都汇聚了过去。 云海翻涌,苏奕白衣胜雪,在天光下显得超逸出尘。 岳三山同样自有出类拔萃的风采。 事实上,此次前来拜山的这些人,都早研究过苏奕在春秋道会上的战绩和表现,这才有底气前来,而不是不自量力的冒失之举。 "我是造物境大圆满修为,而作为宗门的一位老人,自不会故意欺辱你一个新人,这样吧,我便让你三招!" 岳三山澹澹开口。 他一身气息轰鸣,震碎附近云海,释放出一股强横无边的杀伐之气。 一番话,再配上他那惊天动地的威势,顿时引来满堂喝彩声。 许多人都振奋起来。 "当真" 苏奕道,"别说我没给你机会,最好收敛一些,全力出手,否则……" 岳三山一声哂笑,"哪来那么多废话,让你三招又何妨我……" 不等说完,苏奕已经振衣挥袖,一掌按出。 砰!! 八方云海崩碎,如柳絮飞散。 十方虚空龟裂,如蛛网蔓延。 岳三山的声音戛然而止。 而他整个人,则像陨石般从天而降,一头砸进灵竹峰山脚下的地面。 坚硬如铁的地面都砸出一个人形窟窿。 烟尘弥散,大地为之震动。 人们无不瞠目结舌。 耳畔依旧久久回荡着岳三山那番豪情万丈的话语: "让你三招又何妨"让你三招又何妨 第2202章 双标 来到食堂,苏雪晴一直不断的看大口扒拉饭菜的皮阳阳。 “怎么?我脸上有花?” 皮阳阳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忍不住问道。 “你……为什么要拒绝叶元阳?” 苏雪晴还是忍不住问道。 皮阳阳说道:“我开始不是说的很清楚了吗?就是那样的原因 郑丽一撇嘴说道:“你是压根就不会吧?” 皮阳阳淡然一笑,也不争辩。 你说我不会我就不会呗,这没什么。 总不能告诉你们,叶家的风水煞其实就是我让水玲珑给弄的吧? “你不生气?” 见苏雪晴始终一脸淡然,皮阳阳倒是有点意外了。 “我为什么要生气?”苏雪晴淡然说道,“你说的对,他叶家遇到这样的事,肯定是天意。我可不想你遭雷劈……” 皮阳阳“嘿嘿”一笑,扒拉的更快了。 ………… 叶元阳、叶元文离开了苏氏集团,鼻子都气歪了。 “大哥,怎么办?三叔他们还在等着呢……” 叶元文有些焦急的问道。 叶元阳眼神中闪烁寒光,恨不得现在就回去把皮阳阳给撕碎。 “我叶家不可能就这么倒下!没有他皮阳阳,我就不信,我找不到更厉害的风水大师 叶元阳紧紧握着拳头,咬牙说道。 “可是……现在家里这么多人在等着,怎么办?” 叶元文焦急中带着一丝黯然。 好不容易从港区请来个风水大师,结果是骗子。现在火烧眉毛,又该去哪里找一个厉害的风水大师? “有了!” 叶元阳的眼神忽然闪烁了一下,嘴角浮现一丝微笑。 叶元文惊愕的看着他,等着他说出下文。 “老七的师傅,是一位高人,他既然懂阴阳八卦,也许懂风水堪舆。就算他不懂,他是道门高人,也一定认识懂这个的朋友 叶元阳显得有些兴奋的说道。 “那……赶紧联系老七啊,前几天,五哥还和他联系了……” 叶元文惊喜的说道。 叶元阳说道:“不用,我有他的联系方式 随即,他掏出手机,拨出去一个号码。 “老七,我是你大哥,有件事要你帮忙……” 接通电话,他直接将叶家这几天所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那边接电话的是叶家老七叶元锦。 他当年被一个游方道人带走后,极少回家。 这段时间,更是修炼的关键时候,根本无法回来。 “老七,你一定要请你师傅来一趟,要不然我们叶家就完了!” 说到最后,叶元阳语气郑重的说道。 叶元锦也有点着急,他在电话那头说道:“大哥,家里怎么这么不太平?是不是得罪什么高人了?” “在清江能有什么高人?要说得罪,就只是得罪了苏家……可苏家算什么?” 叶元阳傲然说道。 叶家从来没有把苏家放在眼里,哪怕现在叶家岌岌可危,他依旧保持着这股傲气。 “那好,我现在就去求师尊!大哥放心,我师尊罗真人,已经半步天师。你说的事对于他来说,小事一桩……只要他来一趟清江,一定能解决 叶元锦听完,十分自信的说道。 “好,好,那就等你的好消息了……越快越好……” 叶元阳顿时惊喜无比,挂掉电话,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 “你没说错,皮阳阳就是个小神棍,其实他根本就不懂什么风水。万家的事,肯定是巧合,是万家的气运本来就要转变了,这小子误打误撞,占了个便宜而已……” 叶元阳一下子豁然开朗,觉得皮阳阳其实根本没有真本事。 想到自己居然降尊纡贵去求他,心中就像是吞了一百只苍蝇一样难受。 “等到事情解决,等我腾出手来,再收拾苏家,收拾他皮阳阳!” 片刻后,他又咬牙切齿的说道。 他没有马上回公司。 叶建同等人还在公司等候,他如果拿不出一个交代,回去的话,必然会引起这些人的围攻。 两人在外面随便找了家饭馆,点了几个菜,一边吃,一边焦急的等着叶元锦的消息。 好在就在他们吃饭的时候,叶元锦果然打来电话,告诉叶元阳,他师傅罗真人已经答应,下午就下山,明天上午就能到清江。 叶元阳顿时松了一口气,饭菜顿时香了很多。 回到公司,叶建同等人果然还在公司,不过被叶元宗带去食堂吃饭去了。 叶元兴见他们回来,而且,叶元阳脸上噙着微笑,不禁有些意外的问道:“大哥,皮阳阳那小子……答应了?” 叶元文冷哼一声说道:“那小子太狂了!他哪里答应!” 叶元兴等人不禁怔住:没答应,你们还这么高兴? 第2203章 人面青鸟 听到众人哄笑,那老人面颊涨红,道:"我一番好意,你却不领情,着实不识好歹!!" 苏奕没有理会。 他只看着那些剩下的拜山者,道:"莫要再浪费时间,要么认输,要么就过来一战。" 气氛顿时沉闷下去。 所有目光都看向那些拜山者。 "认输吧,你们不是萧执事的对手。" 忽地,远处响起一道声音。 伴随声音,一个满头灰色长发,面容苍老的身影走来。 黄长亭。 夜游殿副殿主。 一位造极境大圆满中位神! 同时,也是三长老苦真的得力属下之一。 随着他发声,那些拜山者无不神色颓然,陆续认输。 目睹这一切,众人都不禁感叹。 今天,所有人都以为萧戬要倒霉,将被从灵竹峰撵走,可谁能想到,反倒是那些上门挑战的人尽数颜面扫地 "尔等既然认输,立刻前往天宝大殿,将你们身上的功绩全部转让,记在萧执事名下!" 九长老铁文境朗声开口。 谁都看出,铁文境很高兴。 "没想到,他竟然化解了今天这一场风波……" 莫庸眼神恍惚。 最初时候,他以为萧戬也会和他一样,在今天颜面尽失,以失败者的身份从灵竹峰离开,自此成为宗门中一个备受冷落的孤家寡人。 可谁曾想,完全不是这样! 经此一战,他都能预测到,萧戬不止立下了自己的威望,还将成为宗门上下最受瞩目的一批黑马! 谁也不敢再视他为可以任凭拿捏的新人! "诸位。" 忽地,立足在天穹下的苏奕开口。 众人抬眼望去。 就见苏奕叹了口气,拱手见礼道:"之前,我已经说过,加入青吾神庭,就是要一心修行,不曾想,却连番遭遇了一些麻烦。" 众人怔了怔,神色各异。 夜游殿副殿主黄长亭冷哼道:"萧执事这是在对宗门表达不满" "不。" 苏奕摇了摇头,"归根到底,是我一个新人不够资格在灵竹峰修行,避免以后惹来更多麻烦,我萧戬此刻表态,将灵竹峰主动让出,以后暂且跟随在九长老身边修行。"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谁能想到,苏奕会在获胜的时候,却将灵竹峰让了出来 而他那一番话,也勾起许多人心中的同情。 是啊,这萧戬何等耀眼的一位存在! 可仅仅就因为是一个新人,就平白无故遭受到这么多风波,何其无辜 今天,他大发神威,连败多位拜山者,风采何等耀眼,战力何等惊人。 可最终…… 他却只能表态将灵竹峰让出! 为何 答案不言而喻,因为他清楚,只要一天不让出灵竹峰,以后势必还会有更多的麻烦找上门。 意识到这一点,那些宗门弟子内心油然而生一股气愤。 宗门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这一刻,在场那些老人看向苏奕的目光,则充满惊疑和诧异。 好一个以退为进! 这萧戬着实不简单!! 今天的事情只要传出去,宗门上下谁能不同情他的处境 谁能不为他抱打不平 而如此一来,今天那些上门挑衅的拜山者,则就真的成了恶人,将背负骂名! 甚至,经此一事,还会影响到掌教这个阵营的威望。 毕竟,谁能不清楚,今天的风波,注定和掌教的阵营分不开关系 "这小子,可远不是一般人可比,不止战力和天赋逆天,心智和城府也远非他人可比。" 许多老人心中暗自凛然。 铁文境和莫庸也品味出苏奕此举的用意,都不禁暗自惊叹。 "好!很好!没想到你萧戬竟还能玩出如此花样,真不错!" 夜游殿副殿主黄长亭眼神冰冷,他也察觉到了苏奕的用意,内心恼怒不已。 对此,苏奕只摇了摇头,都懒得理会,飘然而下,来到九长老身旁。 "铁长老,以后我只能暂且跟在你身边修行了。" 苏奕道。 铁文境哈哈笑道:"自无不可!走,我们先去天宝大殿,领取属于你的功绩,之后我再带你前往我的修行之地。" 说着,就要带苏奕离开。 "且慢。" 黄长亭忽地开口,"依照殿主下达的命令,半个月后,我们夜游殿将外出执行一个重要任务,执行任务的人选中也有萧执事,还请萧执事心中有数,提前做好准备。" 铁文境眼皮一跳,道:"什么任务,为何我不清楚" 黄长亭面无表情道:"这个任务由掌教定夺,安排三长老筹备,而具体负责行动的,则是我夜游殿,至于是什么任务,暂时需要保密,若九长老想知道,可以去问掌教。" 说罢,他转身而去。 铁文境的眉头则皱起。 他有预感,此次任务,或许不是针对萧戬,可三长老安排萧戬参与其中,怕是另有意图!! "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铁文境暗叹。 这就是拒绝给掌教当棋子的下场! 从沦为弃子那一刻,就注定将遭受排挤、打压、冷落和孤立!! 最要命的是,萧戬乃是夜游殿执事,必须听命行事,否则后果只会更严重。 "九长老无须为此担心。" 苏奕一眼看穿铁文境心思,笑了笑,道,"执行任务而已,我作为夜游殿执事,责无旁贷。" 铁文境沉默片刻,道:"你心中有数就好。" 接下来,他径自带着苏奕前往天宝大殿。 …… 随着众人陆续散去,空空荡荡的灵竹峰上,恢复往昔的冷清。 空无一人。 忽地,三长老苦真那矮小枯瘦的身影凭空浮现。 他伫足在苏奕曾住过的三层竹楼前,道:"这半个月来,可曾发现那萧戬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我实在不明白,一个烛龙一脉的年轻妖神,有什么值得我关注的。" 一缕阴柔沙哑的声音响起。 有风吹来,吹得竹林摇曳作响,竹林深处,悄然腾起一缕青烟,化作一只青鸟。 这青鸟却生着一张老妪的面孔,皱纹密布,眼窝凹陷,眼眸呈暗金色,极为诡异。 "没有发现蹊跷"苦真皱眉问道。 "没有。" 人面青鸟道,"他的气血、气息、乃至修炼时的气机波动,都没有任何反常,连寻常在灵竹峰上的一举一动,也没有一点不对劲的地方。" 苦真眉头皱得愈发厉害,道:"我的直觉断不会出错,要么是那萧戬隐藏的足够深,瞒过了你的耳目," "要么就是他早察觉到了你的存在,故而一直提防着,没有露出破绽!" 人面青鸟不屑道:"可笑,我一个一炼神主,还能被他一个造物境年轻人察觉到踪迹" "万一……能呢" 苦真轻语,"不管如何,我一定会让他原形毕露!!" 说罢,他转身而去。 那人面青鸟一阵摇头,身影也随之消失不见。 …… 昊天神殿。 "借拜山之名立威,大获全胜后又将灵竹峰拱手相让,这萧戬……还真是不容小觑啊。" 梁灵虚感慨。 只是他那眼神颇为深沉冰冷。 "我也没想到,此子竟是个扮猪吃虎的主,他的战力可远比在春秋道会上的表现更强一些!" 苦真皱眉道。 "可惜,他就是太聪明了,不愿意为我所用。" 梁灵虚随口道,"不过,我确信只要他吃尽了苦头,必会乖乖地向我臣服。" "掌教,我说过,此子身份有问题!" 苦真提醒,"您可千万别太在意此子,此子能不能用,还不一定呢。" 梁灵虚不以为意道:"这萧戬的事情,无足轻重,我也没心思把时间和力气浪费在一个年轻人身上,以后……你自己看着办就是,不必再来跟我禀报。" 他堂堂青吾神庭掌教,每日里要操心的大事不知凡几,的确也没兴趣天天去关注一个刚加入宗门不久的小辈。 "是!" 苦真领命而去。 …… 五彩峰。 天宝大殿就修建在这座山峰半山腰处。 这里是领取功绩、兑换宝物的地方。 "不错不错,这些功绩有上等九个、中等二十三个、下等五十七个!" 当清点过苏奕赢取的功绩后,九长老铁文境都不禁很吃惊。 这些功绩的数目,绝对称得上惊人! "是么。" 苏奕打量着手中的铭牌。 这是功绩铭牌,其中记录着属于自己的功绩。 在青吾神庭,功绩分作四种。 最低是下等功绩,之后是中等功绩、上等功绩。 这三种功绩之上,还有"头等功绩"! 唯有为宗门立下过不世大功、或做出过巨大贡献者,才能获得头等功绩。 之前,苏奕击败那些拜山者,也将那些拜山者身上的功绩全部赢走。 有了功绩,就能兑换好处。 一可以换神药、神材、传承功法等等修行资源,甚至可以请宗门大人物一对一指点修行。 二可以兑换晋升职务的机会和名额,也可以向宗门提出自己的需求,只要能满足,都可以进行兑换。 "这些功绩加起来估算,都可以让你的职务晋升到到副殿主了!" 铁文境笑说道。 "晋升副殿主就凭他一个新人呵呵,简直异想天开!" 忽地,天宝大殿内的一个八字胡老者忍不住笑出来。 —— 感谢老兄弟"ad钙没有钙"的盟主赏!真是让我意外又感动。 嗯,又欠下一个五更…… 兄弟们别捉急,金鱼这两天就会补一个五更! 第2204章 老者一袭锦衣,相貌富态,名叫季川,乃是天宝大殿的殿主。 地位和九长老并不差多少。 "在宗门,每个职务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累积到足够晋升职务的功绩,若没有位置,也休想晋升。" 季川淡淡说道,"据我所知,目前宗门内足有三十七人拥有晋升副殿主的功绩,可他们至今也在等待空缺。" 说罢,他摇头道,"除非此子立下头等大功,可以破格晋升,否则,就只能排队等待,少则等个三五百年,多则等上数千年也有可能。" "立下头等大功,就能破格晋升副殿主职务" 苏奕若有所思。 "不错。" 季川眼神玩味地看着苏奕,"不过,头等大功可不是那么好争取的,你进入宗门后,就能破格成为夜游殿执事,已是莫大的福分,就不要再惦念一步登天的事情了。" "年轻人,好高骛远可要不得!" 苏奕笑了笑,没有反驳。 事在人为,谁说着世上没有一步登天的事情 不过,他目前对晋升职务没兴趣,当即说道:"我打算把这些功绩全部兑换为修行和疗伤所需的神药,越珍贵越好。" 季川一怔,点头道:"不错,对你而言,最紧要的事情是修行,而不是贪慕权柄,晋升职务。" "跟我来吧。" …… 当从天宝大殿离开时,苏奕身上的功绩已全部用掉。 全部换成了神药。 其中不乏一些稀罕货色。 按苏奕推算,若将这批神药彻底炼化,自己的伤势足可愈合到六成左右,而道行则可以恢复到接近一半的水准! "接下来有机会的时候,倒是得多积攒一些功绩,这东西和金钱一样,在宗门内可以兑换到各种想要的东西。" 苏奕心中暗道。 积攒功绩的方式有很多,五花八门。 其中最直接的途径,就是领取和完成宗门任务。 那些宗门任务各有不同,对应的功绩也不相等。 青吾神庭的传人外出历练时,大多会提前领取一些宗门任务,在游历的途中一一去完成。 而领取宗门任务的地方,就位于这天宝大殿。 苏奕打算抽空再来一次,看看能否领取到适合自己身份的头等任务! "萧戬,季川殿主是大长老的人,之前他态度虽然恶劣一些,但人倒是不错,你可莫要在意他那些冷言冷语。" 路上,铁文境耐心解释。 苏奕一怔,忽地心有触动,认真问道:"铁长老,恕我冒昧,想问一句,你为何会这般照顾我" 铁文境呆了呆,道:"我不是说过了吗,你是我带回宗门的人,而我们曾一起患难过,你在宗门遇到麻烦,我岂可能置之不理" 顿了顿,他自嘲道:"我啊,就是宗门内阁长老中最没用的那个,也没什么大志向,可我对能把你这样的旷世人物带回宗门这件事上,极为自豪,打心眼里高兴,引以为傲!" 说着,他笑起来,"实不相瞒,在我心中,已把你当做自己的关门弟子一般,不求你对我感恩戴德,只想着能扶你一把,期待有一天你能扶摇而上,不止在宗门,还要在整个南火神洲大放异彩!" 说着,铁文境露出憧憬之色,"我这辈子,道途已止步于造化境,在宗门中碌碌无为,也没人真把我当回事。" "可你不一样,你身怀烛龙血脉,迟早能一飞冲天!到那时,无论谁见到我,也得夸赞我一声慧眼识人!" 说罢,铁文境哈哈大笑起来。 苏奕也笑了。 他大概已了解铁文境的心态。 …… 萧戬在青吾神庭彻底出名了。 一些隐居的大人物,以及宗门中那些身份最低的外门弟子,都听说了这个名字。 一切,都和灵竹峰一战有关。 这一战,苏奕所冒充的萧戬展露锋芒,显现出睥睨旷世的傲人战力,在宗门内引发不知多少议论。 苏奕的威望,也由此立下! 而有关他一心修道,不愿被麻烦打扰,最终主动退让出灵竹峰这件事,更是引发许多同情和愤怒。 这就是影响力。 也正是苏奕想要达到的。 经此一事,他敢确信无论是掌教、三长老,还是大长老,哪怕以后再找自己麻烦,也会谨慎一些,不敢轻举妄动。 最重要的是,经此一事,他这个新人也算勉强在宗门站住了脚步。 虽然依旧站的不稳,但苏奕不着急。 以他的手段,要想一步步蚕食和夺取青吾神庭的权柄,绝非难事。 不是不想做,而是不屑在这等事情上浪费心思和时间。 顺其自然便可。 时间匆匆,十多天过去了。 小松峰。 这里是九长老铁文境的地盘,以前一直由他一人独占。 不管如何,铁文境好歹是内阁长老,自身还是一位造化境上位神,占据一座山峰来修行,本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而这些天里,苏奕就在小松峰上修行。 铁文境专门为他安排了一处洞府。 洞府外栽种着青松、芭蕉、一条山路从洞府蜿蜒而下,一侧的悬崖峭壁上,栽种着各式各样的奇花异草,还有飞泉流瀑、亭台楼阁,环境颇为清幽。 另有,铁文境还安排了一些宗门中的仙道强者充当打杂的角色。 诸如打扫洞府的、整理器物的、烹茶倒水的、跑腿传信的、修花剪草的,各司其职。 其中还有一些美丽动人的女妖仙。 这让苏奕都不得不感慨,铁文境在宗门的地位虽然不怎么样,可作为内阁长老,这老家伙还是很懂享受的。 而让苏奕皱眉的是,哪怕他离开了灵竹峰,在铁文境的地盘上修行,可那一缕神秘晦涩的气息,依旧如影随形般跟来了。 每当他静修打坐,亦或者做一些什么,就能察觉到那一缕暗中观察自己的气息。 到现在,他甚至已推断出,那一缕气息来自一只人面青鸟! 长着一张皱纹密布的丑陋老妪脸庞。 这青鸟曾在小松峰上出现过数次,虽然行踪隐蔽,可还是被苏奕察觉到,故而推断出,这青鸟就是那在暗中一直观察自己的家伙! 确定这件事后,苏奕有一次在和铁文境闲聊时,貌似随意地表示,想了解一下宗门的神主境人物。 铁文境知无不言。 而从铁文境介绍的那些神主人物中,苏奕当即推断出了那人面青鸟的身份—— 护道者,晦青! 一个一炼神主,老祖化鸿真身边的一个老奴。 很多年前,化鸿真独自外出云游,老奴晦青则留在了宗门,在夜游殿效命。 而这晦青的本体,就是一头掠天青鸟,生有人面! 至此,苏奕总算明白,自进入青吾神庭后,那一直在暗中观察自己的人是谁了。 "这苦真竟请动一个神主在暗中监察过,看来他至今还在怀疑我的身份……" 苏奕暗道。 此时,他正坐在自己的洞府中。 "萧执事,黄副殿主有令,请您明天清晨前往夜游殿汇合。" 洞府外,响起一位女妖仙恭敬的声音。 "好。" 苏奕答应。 半个月前,在灵竹峰大战落幕时,副殿主黄长亭就曾交代,半个月后,要苏奕跟着一起外出执行一个任务。 可直至现在,苏奕也并不清楚这个任务是什么。 …… 翌日一早。 夜游殿。 当苏奕抵达时,副殿主黄长亭、执事乾虎、以及其他三位在夜游殿担任"夜游神"职务的强者,都已等候在那。 看到萧戬,乾虎脸色顿时变得阴沉。 当初灵竹峰一战,他曾败在苏奕手底下,也让他颜面扫地,成为宗门的一个笑柄。 其他三位夜游神,分别是两男一女,看到苏奕抵达时,态度也不冷不淡。 "人到齐了,现在我来宣布此次的任务。" 黄长亭神色威严道,"此次任务,和查探一个人的踪迹有关。" "据可靠消息,此人曾在南火神洲‘天厄荒山’附近出现,极可能已逃进天厄荒山深处。" 当听到这,场中一阵骚动。 那三位夜游神的脸色都变了。 因为这天厄荒山,乃是南火神洲赫赫有名的一座大凶之地! 那其中,分布着足以威胁神明的灾厄和凶险!! "尔等放心,此次任务我们要做的仅仅只是打探线索,搜寻那人的踪迹,只要发现那人的踪迹,也轮不到我们亲自动手。" 黄长亭一眼看出众人心中的忌惮。 "副殿主,那人究竟是谁" 乾虎忍不住问道。 黄长亭拿出一块玉简,掌指发力,玉简顿时发光,映现出一道画像—— 画像中,是一个面颊苍白消瘦,长发凌乱披散的布袍男子。 身上萦绕着一缕缕晦暗如雾的秩序法则,在其身后,则映现出一头在黑暗中振翅飞舞的不死神凰! 当看到这一幅画像,苏奕眼瞳悄然收缩,心中一震。 这,赫然是雒青帝! 雒玄机的兄长,一位曾震烁各个纪元,堪称神话般的存在。 更留下过"不朽之境,青帝为尊"的传说!! 第2205章 天厄荒山 在苏奕前往神域的接引星路上,曾有诸多大敌进行阻截。 雒青帝和雒玄机兄妹曾舍命相拼,赴死而战,只为给苏奕杀出一线生路。 自那以后,苏奕就彻底和雒青帝、雒玄机失去了联系。 更不知道两人是死是活。 而此时,当看到雒青帝的画像,苏奕意外之余,内心不由暗松一口气。 还活着……就好! "萧执事莫非认得此人" 忽地,黄长亭问道,他察觉到苏奕看向画像的目光有些异样。 "不认识。" 苏奕摇头。 黄长亭哦了一声,道:"想一想也是,这位可是一位极端恐怖的存在,需要神主人物出手,才能将其灭杀,你怎可能会认识" 一番话,让在场其他人无不惊悚,这次的目标该是何等存在,才需要高高在上的神主级人物亲自动手! "副殿主,我们此次要找的这人究竟是谁" 一个夜游神禁不住问道。 "他啊,是罪人苏奕身边一个护道者般的角色,实力之强,足可压盖当世大多数神主人物!" 黄长亭道,"不过,他当初在接引星路上遭受重创,据说如今只剩下一缕残魂,如今更是像丧家之犬般,只能东躲西藏,苟延残喘。" "走吧,我们先出发,路上我再为你们讲述此次的任务。" 说着,黄长亭已转身朝大殿外行去。 其他人跟随其后。 当天,黄长亭动用一艘宝船,载着苏奕、乾虎这两位夜游殿执事和三位夜游神一起,离开青吾神庭,前往天厄荒山。 …… 宝船上。 苏奕陷入沉思。 此次找寻雒青帝的任务,不仅仅只有青吾神庭。 还有南火神洲其他多个顶级巨头势力。 绝天魔庭、九玄妖庭、东华剑阁等等。 这些大势力早已行动,调遣附属在他们各自麾下的大小势力一起行动,将天厄荒山的入口之地全部封锁。 除此,还有多位神主级人物坐镇后方! 青吾神庭的两位神主级太上长老,就已经在昨天出动。 而此次,他和黄长亭这些夜游殿的人,则将充当先锋,进入天厄荒山内查探线索。 简而言之,他们这些人就是充当探子的角色。 若发现雒青帝的踪迹,自有那些神主亲自去动手! "看来,雒青帝的伤势很严重,否则以他的手段,要想不被人找到,绝非难事。" "可现在,他却被困在了天厄荒山内,处境注定不容乐观……" 苏奕眉头皱起。 "副殿主,也就是说我们此次行动无论成功失败,都可以记一个一等功" "不错,毕竟我们也是冒着性命危险前往天厄荒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不远处,黄长亭正在和乾虎等人交谈。 至于苏奕,则无人理会,被他们冷落在那。 苏奕也不在意。 他在琢磨,到了天厄荒山后,该如何去救助雒青帝! 一天后。 傍晚,夜色将临。 天厄荒山前。 苏奕一行人在黄长亭的带领下,见到了来自青吾神庭的那两位神主。 一个童颜鹤发的矮小老者。 一个容貌枯槁,头戴高冠的黑衣男子。 分别是青吾神庭太上长老荣岳、厉山冥。 两人皆是不朽境五炼神主! 在神主这个级别中,虽谈不上顶尖,但也已是真正的老古董级存在。 "此次行动,务必要小心,一旦遇到任何危险,定要立刻捏碎求助信符。" 童颜鹤发的荣岳叮嘱道。 "是!" 黄长亭恭恭敬敬领命。 而后,就在他打算带着苏奕、乾虎等人行动时。 冷不丁地,一直沉默不语的厉山冥开口道:"你就是萧戬" 他目光冷幽幽望向苏奕。 "正是。" 苏奕道,"不知老祖有何吩咐" "本座那不成器的孙儿厉霄云,就是败在你手中" 厉山冥语气沙哑道。 "正是。"苏奕点了点头。 厉山冥略一沉默,深深看了苏奕一眼,"此次行动,你要好好活着回来,本座可不希望,你这样一个烛龙一脉的后裔,在天厄荒山中发生什么意外了。" 说罢,他挥了挥手,"你们去吧。" "是。" 苏奕拱了拱手,跟着黄长亭等人一起展开了行动,朝天厄荒山行去。 "萧执事,恭喜了,竟然能得到山冥老祖的关切,这可是他人享受不到的福分。" 路上,乾虎笑呵呵开口。 看似是恭贺,但他神色间却充满幸灾乐祸。 苏奕神色恬淡,都懒得理会。 他一向不喜和人争辩,真遇到事,直接动手就是。 不过,不得不说,太上长老厉山冥的态度有些耐人寻味。 似乎……对自己有些不一样的看法! "接下来进入天厄荒山后,大家都小心一些!" 黄长亭沉声道,"无论发生何事,一切听我命令行事,谁敢擅自乱动,别怪我不客气!" 众人心中凛然,皆点了点头。 天厄荒山无比庞大,绵延无尽,盘踞大地之上,一眼望不到尽头。 它是南火神洲赫赫有名的大凶之地,在古来至今的岁月中,曾有许多神明也丧命其中! 此时,暮色深沉,夜色即将来临,天厄荒山上空,笼罩在厚厚的一层黑色煞雾中。 偶尔有诡异的血色闪电在天穹云层中乍现,照得群山如血,天地一片猩红,诡异渗人。 在天厄荒山外,有多个顶级巨头势力的强者,早已将入口处封锁。 除此,更有多位神主坐镇。 而像苏奕他们这样充当探哨的队伍,共有数十个之多,此时也陆续进入到了天厄荒山中。 一个时辰后。 山中一片荒芜的谷地中,银色雾霭弥漫,驱散夜色。 仔细看,那银色雾霭赫然是由一株神药弥散出来。 神药形似一株尺许高的小树,通体如银,枝桠如扭曲的小蛇,顶端挂着一簇皎洁如月的花朵。 花蕊吞吐神霞,蒸腾银色神辉,芬香四溢,透着一股圣洁的神韵。 "一株造化境神药!" 远处暗中,乾虎眼眸灼热,舔了舔舌头,垂涎欲滴。 "莫要轻举妄动,但凡神物诞生之地,必有危险潜伏。" 黄长亭说着,忽地扭头看向苏奕,"萧执事,你去把那一株神药采了。" 此话一出,乾虎不禁露出幸灾乐祸之色。 其他三位夜游神的眼神也变得古怪起来。 "你放心,若发生什么危险,我来帮你化解,断不会让你出什么差池。" 黄长亭温声安慰。 苏奕笑了笑,径自迈步走了过去。 随手就将那一株神药连根拔起。 在此期间,黄长亭、乾虎等人早已蓄势以待,准备着应对各种可能发生的危险。 可让他们错愕的是,直至苏奕带着神药回来,也没有发生任何一丁点的动静。 "这……这怎么回事" 乾虎有点懵。 "难道你还真想看着我出事" 苏奕瞥了乾虎一眼。 乾虎神色一滞,眉头皱起,道:"大家都是同门,我怎可能会眼睁睁看着你出事" 苏奕只笑了笑,将那一株神药随手扔给黄长亭,"副殿主,你要的神药。" 原本有惊无险地获得一株神药本该高兴才对,可黄长亭的脸色却难看了许多。 因为苏奕扔神药的动作,就像施舍街边乞丐似的,让他感觉尊严都受到严重冒犯! "那我可就真的要多谢谢萧执事了。" 深呼吸一口气,黄长亭收起神药,皮笑肉不笑道,"我很看好你!" 说着,抬手就要拍一拍苏奕肩膀。 这个姿态,像极了长辈在鼓励晚辈。 可却被苏奕不着痕迹地避开,道:"都是同门,副殿主无须说谢,时间耽搁不得,我们还是及时行动为好。" 黄长亭的右手僵在半空。 任谁都看出,他此刻的动作此刻很尴尬和窘迫! "也好。" 黄长亭缓缓收回右手,眸子深处杀机一闪,道,"走吧。" 说着,已当先朝远处行去。 "萧执事,你这下可把副殿主得罪惨了,接下来的路上,你可得小心点哦。" 乾虎阴阳怪气传音,笑容森然。 苏奕直接无视了。 其他三位夜游神都很沉默,识趣地没有掺合到这种无形的针锋相对中。 无论是黄长亭、乾虎,还是萧戬,都不是他们可以得罪的,也根本不敢插手进去。 在他们离开不久—— 一只人面青鸟无声息地出现。 正是青吾神庭一炼神主晦青!一个化鸿真身边的老奴。 它身影一闪,径自来到苏奕刚才采摘神药的地方,略一打量,忽地抬起右爪,猛地朝地面拍去。 砰!! 地面塌陷,泥土横飞。 而那地面下方深处,竟露出一个巨大的地窟。 地窟中,横陈着一具巨大的尸体。 随着人面青鸟抬手一抓,那巨大尸体就被捞了出来。 赫然是一头形似巨蟒的凶兽,周身覆盖着密集的血色鳞片。 凶兽完好无损,可神魂却已被抹杀掉! "这煞血魔蟒起码有着堪比中位神的战力,可竟连反应都来不及,便被那小子无声无息地抹杀了神魂!" 人面青鸟一对眸骤然变得明亮骇人,"这是一个下位神能拥有的力量" "果然不出苦真所料,这小子身上藏有大秘密!" 人面青鸟眸子中寒芒涌动,"这一次,我就看看你还会暴露出多少破绽!若真有问题……就别怪本座灭了你!" 下一刻,它扑棱着翅膀,瞬息消失不见。 —— ps:明天五更! 第2206章 以势压人 天穹黑云密布,天厄荒山笼罩在黑暗中,显得愈发诡异慑人。 苏奕一行人穿行其中,沿途避开了许多足以致命的凶险。 有被五色神光覆盖的山峰,释放出的神光轻轻一扫,就能碾碎长空,击穿神明的魂魄。 有成群出没的血色蛾子,只巴掌大小,可一旦被它们围困,上位神都无法脱身,会被吸光身上神血,化作干瘪的尸体。 有拥有生命波动的古老树林,枝桠参天,一动不动。 可只要走入其中,那密密麻麻的树林就会动起来,滋生出无数触手般的根须和枝桠,插入外来者的躯体和神魂,疯狂吞噬外来者的生机和力量! 这一切的凶险,诡异可怕,一着不慎,上位神也会暴毙而亡。 不过,黄长亭明显早有准备,身上携带了诸多奇异秘宝,带着众人有惊无险地避开了那些足以致命的危险。 一个时辰后。 嗡! 在黄长亭手中,一只青铜铸造的轮盘忽地颤抖起来,指针不断旋转,最终指向众人的右前方。 黄长亭不由轻咦了一声,"有意思,进入天厄荒山至今,这还是大道司天仪第一次感应到了‘福缘’的气机!" 众人精神一振。 "副殿主,按你这么说,这附近藏着某种了不得的机缘,让大道司天仪都被惊动了" 乾虎眼神火热。 大道司天仪,一件神妙莫测的异宝,是青吾神庭的"奇门九宝"之一,可感知周虚气数,预测吉凶祸福。 司天仪的指针,分别对应"福缘""灾祸""大吉""大凶"四个方向。 灵验无比! 之前在天厄荒山中行动时,黄长亭就凭借这件异宝,预测到了许多隐藏在暗中的凶险。 "应当如此。" 黄长亭笑道,"我们这次的行动虽然凶险,可不得不说,也算来对了!走,我们去看看。" 说着,他带着众人展开行动。 很快,一片分布在群山之间的黑色荒原出现在视野中。 荒原的上空,黑云重重,地面上寸草不生,光秃秃的,生机全无。 雾霭弥漫中,可以看到那黑色荒原深处,有着一片废墟。 废墟上,矗立着一座残破破败的道观! "这鬼地方,怎么会有道观" 乾虎惊诧,"副殿主,那个机缘该不会就藏在那座道观中吧" "应该就是那里。" 黄长亭低头看向大道司天仪。 就见指针剧烈震颤,遥遥指向了远处那座立在废墟中的道观! 当即,黄长亭带着众人进入那一片黑色荒原,可当在距离那一座破败道观只有千丈之地时,黄长亭却停下来。 黑云盖穹顶,压抑人心。 尤其当接近那一座屹立在废墟中的破败道观时,众人心中都莫名一阵心悸,背脊发寒。 就像那破败的古老道观中,藏着某种不可预测的致命危险般。 "副殿主,你确定此地藏有机缘" 乾虎低声道。 那远处的道观房檐塌陷,窗棂破碎,四面墙壁上尽是干涸的暗红色血渍。 道观大门紧闭,顶部悬挂着一个破旧的铜铃,寂静不动。 这景象谈不上多诡异,可只远远看着,却让人浑身不自在,心中颤栗不已。 "当然!" 黄长亭言之凿凿。 只不过他的神色也变得凝重许多。 "萧戬,你……" 黄长亭扭头看向苏奕。 可还不等他说完,苏奕就打断道:"又想让我第一个以身试险不可能!" 直接拒绝了。 黄长亭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冷然道,"你敢抗命不从! " 苏奕淡然道:"我们此来天厄荒山,是查探目标踪迹的,可不是来帮你探寻机缘的,这样的命令,我就是拒绝,宗门也断不会说什么。" "你……" 黄长亭震怒,脸色铁青,一字一顿道,"我让你去,你必须去!若敢拒绝,我立刻毙了你!" 乾虎面容森然道:"萧戬,探寻那座道观的事情,和查探目标关系重大,你不听从副殿主安排,就是违背宗门规矩!不想死,立刻去行动!" 其他三位夜游神同情地看了苏奕一眼。 他们一眼看出,黄长亭是在故意针对苏奕! 在以势压人! 苏奕看了看黄长亭和乾虎,最终没有说什么,迈步朝远处的道观行去。 "算你识趣!" 乾虎冷笑,很是得意。 黄长亭则呸地吐了一口吐沫,道:"身为执事,却敢顶撞于我,着实欠指教!若之前他敢拒绝,我保证让他皮开肉绽,跪地忏悔!" 他这番话没有遮掩,明显不介意被苏奕听到。 或者说,他是故意在讽刺和敲打苏奕! 那三位夜游神都很沉默,心中暗叹,这就是地位和权柄的力量,仗势压人,谁敢不从 远处,苏奕自顾自前行,神色波澜不惊,只是那眼眸深处,则有杀机一闪而逝。 走进废墟,来到道观大门前,一路并未发生任何危险。 可当苏奕抬眼看向那道观大门顶部悬挂着的一盏铜铃时,异变陡生—— 铛! 残破的铜铃发出一道刺耳的钟声,沉浑低沉。 远处,众人神魂剧颤,浑身一哆嗦,就像遭受重锤轰击。 那三位修为最低的夜游神更是眼前发黑,脑袋嗡嗡作响。 而在他们视野中,那道观紧闭的大门就像活过来一般,像一张血盆大口,猛地把站在那的萧戬吞没。 众人顿时变色,亡魂大冒。 当再看去时,道观大门紧闭,那一个铜铃寂静不动,连钟声也消失不见,一切恢复从前。 只是,却没有了萧戬的影子! "这……萧执事他该不会出事了吧" 一个夜游神结结巴巴说道。 "鬼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乾虎皱眉,"可看起来……萧戬怕是已经遭遇不测了!" "奇怪,这里明明是一个藏有福缘的机缘之地,怎会突然发生如此邪乎的事情" 黄长亭神色阴晴不定。 萧戬出事,他也难逃其咎,宗门问起来时,也免不了遭受责罚。 不过…… 也仅仅如此。 黄长亭确信,三长老和掌教都不会太过怪责自己。 "副殿主,那我们是否要去救萧执事" 一个女子禁不住问道。 她是三位夜游神中唯一的女子,名叫楚碧。 顿时,乾虎嗤笑道:"救他拿什么去救那道观一看就是个恐怖的凶地,我们若去了,全军覆没怎么办" "可……" 楚碧刚要说什么,就被黄长亭打断,道,"楚碧,我们也都很想救萧执事,可那地方太危险,我们必须尽快离开!" 刚说到这,黄长亭手中的大道司天仪一阵剧颤,指针一阵剧烈旋转,最终定格在"大凶"这个方位上。 一下子,黄长亭额头直冒冷汗,脸色彻底变了。 大道司天仪能预测福、祸、吉、凶。 这其中,灾祸还好,可以避开。 可若是发生"大凶"的事情,则意味着将有血光之灾!! "撤,快离开此地!" 黄长亭大喝,带着众人就要离开。 轰! 一道银灿灿的箭矢划破长空,朝黄长亭暴杀而来。 黄长亭一声怒吼,祭出一面铜镜,险之又险地挡住这一击。 可他整个人被震得狠狠倒飞出去,唇中咳血。 乾虎等人见此,无不震惊,第一时间警惕起来。 也就在此时,他们看到,远处地方出现十多道身影。 为首的是一个身着紫袍,浑然蒸腾着血色神辉的老人。 在他手中,挽着一把造型狰狞的白骨大弓。 无疑,刚才那一箭,正是出自这紫袍老者之手。 "聂无休!" 黄长亭震怒,脸色铁青,"你们红尘魔土的人,竟敢刺杀我等,不怕被报复吗" 他一眼认出,那紫袍老者是红尘魔土的一位长老,名叫聂无休。 是一位造化境上位神! 远处,紫袍老者聂无休笑起来,"你自己该清楚,我刚才若要杀你,你可根本挡不住那一箭。" 黄长亭脸色变得难看,他无法否认这一点。 因为聂无休的实力摆在那! "你们想做什么" 深呼吸一口气,黄长亭沉声道,"总不会是想无缘无故来找茬吧" "当然不是。" 聂无休指着远处那矗立在废墟中的道观,"帮个忙,你们一起去那座道观走一遭,帮我们探探路。" 黄长亭、乾虎等人一愣,旋即齐齐震怒。 这些家伙,竟是要让他们去冒险送死!! "若拒绝,别怪我们不客气。" 聂无休抚摸着手中的白骨大弓,语气淡漠,"对了,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们,在这黑色荒原上,任何求救秘宝都无法传出去,不信的话,你们现在就可以试试。" 什么! 黄长亭、乾虎等人心中一沉。 他们的底气所在,就是手持求救秘符,一旦发生波及性命的危险,坐镇再天厄荒山外的两位太上长老自会第一时间来救。 可若求救秘符失效…… 那可就彻底完了!! "我数三声,你们若不行动,我不介意像驱赶牲畜般,把你们撵进那座道观。" 聂无休语气冰冷,无比霸道和强势,直接下达死命令。 在他身旁,那些红尘魔土的妖神,都冷冷盯着黄长亭等人,眼神透着残忍和玩味。 第2207章 不朽道兵 乾虎焦急传音:"副殿主,这可怎么办" 黄长亭冷哼道:"慌什么,他们断不敢真的杀人灭口,否则,他们注定承受不住那等后果!" 话虽这般说,他心中却很不踏实。 "一。" 远处,聂无休开始计数了。 "我想试试,究竟能否传信!" 黄长亭说着,抬起右手,一块秘符浮现而出。 可让他心中沉重的是,聂无休一点都不紧张,甚至露出看蠢货般的目光。 咔嚓! 黄长亭一咬牙,捏碎了秘符。 一道神虹冲霄而起,可在那天穹覆盖的黑云中,却有一道诡异的秩序闪电涌现,将那一道神虹击碎! "这……" 一下子黄长亭脸色苍白了三分,终于慌了。 聂无休终于开口了,道:"早在之前,我们就已来到此地,可在我们离开时,却遇到了麻烦。" "麻烦" 黄长亭不解,"何以见得" "这黑色荒原是一个绝地,进得来,出不去,看似从每个地方都能离开,实则那四面八方的虚空,早已扭曲错乱,无论从哪个方向离开,都会重返原地。" 聂无休道,"这就像世俗中说的鬼打墙,若找不到正确的‘生路’,谁也无法离开。" 顿了顿,他继续道:"之前,我们就已发出求救信符,可惜,求救信符也被阻截了,无法传到外界。" 一番话,让黄长亭等人的心都沉入谷底。 打破脑袋,他们都没想到,由大道司天仪预测到的一处机缘之地,却成了最为凶险的大凶绝地!! 怎么办 一时间,众人心乱如麻。 "二。" 聂无休又开始计数,面无表情提醒道,"既然大家都身处绝境中,你们该清楚,若不配合的话,杀了你们,我们也无须担心什么。" "可那道观分明就是个死地!刚才我青吾神庭的一位执事就已遭难,你现在让我们前往查探,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乾虎愤然道。 这些红尘魔土的家伙简直太卑鄙,太无耻! "不,我有预感,那座道观就是离开这片黑色荒原的关键。" 聂无休道,"当然,正因为那座道观很诡异、很危险,我才让你们去探路,否则,又何须多此一举去让你们帮忙" 黄长亭等人脸色都黑下来,气得肺都快炸开。 "之前,副殿主逼迫萧执事前往那座道观时,大概没想过,自己也会遭遇这样的事情吧。" 楚碧暗叹。 "走,去那座道观看一看!" 黄长亭咬牙做出决断。 红尘魔土那边,有上位神聂无休坐镇,还有十多个魔神。 敌我悬殊之下,一旦开战和送死也没区别。 反倒是去那座道观闯一闯,兴许还能找到一线生路! "聪明。" 聂无休夸赞了一声。 只是那声音,落在黄长亭等人耳中,显得无比的讽刺。 直至抵达那一片废墟,距离那座破败道观不远处的地方时,黄长亭忽地顿足。 "楚碧,刚才你不是说要营救萧执事吗现在机会来了,你和侯玉、周甲一起出手,先毁了那一口铜钟。" 黄长亭温声道,"而我和乾虎执事,会为你们护法!" 一下子,楚碧和其他两位夜游神都懵了,惊慌失措。 "副殿主,我们……" 楚碧张嘴刚要解释。 黄长亭皱眉喝斥道,"放心,有我在,断不会让你们白白你送死!" 一下子,楚碧和那被叫做侯玉、周甲的两位夜游神都心生悲愤。 打破脑袋都没想到,连他们也会被当做炮灰对待。 "快行动吧!" 乾虎催促,"若是不从,副殿主雷霆震怒之下,必饶不了你们!" 最终,楚碧等人不敢不从,只能硬着头皮前往。 三人严阵以待,祭出宝物,正要去轰击那道观大门上的铜钟时,一阵刺耳沉浑的钟声随之响起。 铛!! 那紧闭的道观门户忽地活过来,像巨大的漩涡黑洞般释放出可怕的吞噬之力。 楚碧三人来不及反应,就不受控制地飞入那道观门户内。 "不——!!" "副殿主救命!!" ……凄厉的惨叫还在回荡,楚碧三人的身影已消失不见。 钟声沉寂,道观大门恢复如初。 站在远处目睹这一切的黄长亭和乾虎都惊出一身冷汗,毛骨悚然。 这鬼地方,实在太邪门了!! 而在更远处,聂无休和那十多位红尘魔土的强者,也都被惊到。 "副殿主,我们还是逃吧。" 乾虎暗自传音,"我可不相信红尘魔土那些家伙的鬼话,这黑色荒原上肯定有离开的生路!" 他已吓得背脊发寒,不想再留在这座诡异的道观附近。 "你若逃,聂无休他们第一个杀你。" 黄长亭脸色阴沉如水,传音道,"你去道观后边看一看,是否另有进入道观的办法。" "我" 乾虎一呆。 "怎么,你要拒绝我" 黄长亭皱眉。 这道观的确很诡异,覆盖在一众无形的力量中,以神识根本无法感知到任何玄机。 "我……" 乾虎脸色一阵变幻,半响,他一咬牙,道,"我去!" 黄长亭拍了拍他肩膀,"这次若能活命,回到宗门后,我必为你请功!" 乾虎哭丧着脸,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道:"那我可真得多谢谢副殿主了!" 他正欲行动,忽地—— 道观那紧闭的大门却无声无息地开了! 门户内,映现出一盏灯火。 灯火柔和,托在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掌上。 而手掌的主人,赫然是萧戬! 一下子,黄长亭和乾虎都瞪大眼睛,愣在那,这家伙竟然没有死! 远处,聂无休等人也都露出异色,眼眸发亮,蠢蠢欲动。 此时,苏奕就立在大门内,右手托铜灯,柔和的昏黄灯影洒在他那一袭如雪白衣上,忽明忽灭。 "两位别争了,一起进来吧。" 苏奕道。 "哈哈,哈哈哈,萧执事果然洪福齐天,我就知道你不会出事的!" 乾虎狂喜,大笑起来。 黄长亭则皱了皱眉,察觉到有些不对劲,道:"萧执事,那道观中……没有危险" 苏奕道:"有,但只要不擅自乱动,就不会遭遇危险。" "楚碧他们呢" 黄长亭再问。 苏奕随口道:"他们之前受到了惊吓,再加上心有怨气,不肯和我一起前来迎接两位。" 顿时,黄长亭神色有些不自在,的确,之前他做的太不地道了。 "黄长亭,先让那小子走出来!" 此时,聂无休等人已掠来,气势汹汹,眼眸都盯在苏奕身上。 "对!萧戬你先出来!" 黄长亭沉声开口。 他也感觉此刻的萧戬很不对劲!! "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蠢,我若出去,他们必会立刻对我动手。" 苏奕叹了口气,"黄长亭,你难道看不出,现在只有你带着乾虎一起逃进这座道观,才有活命的机会" 被苏奕毫不客气地斥骂,让黄长亭脸都黑下来,颇为难堪。 不过,苏奕的话也提醒了他。 当即,他带着乾虎,直接朝远处的道观冲去。 "想走不可能!" 聂无休一声大喝,猛地挥掌,对黄长亭和乾虎进行阻截。 铛!! 一道刺耳的沉浑钟声响起。 聂无休和那些红尘魔土的人浑身一颤,神魂剧痛。 而趁此机会,黄长亭和乾虎早已逃进道观大门内。 "你们很幸运。" 苏奕静静地看了聂无休等人一眼,就随手关上了道观大门。 "看来,那小子已掌控了那座破败道观的力量!" 聂无休脸色阴沉开口。 "长老,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有人不禁问道。 "守在这里,哪里也不去,我倒要看看,他们是否能离开此地!" 聂无休咬牙说道。 …… 道观内。 倾塌的神像散落一地,一派荒凉萧瑟的景象。 在道观中央,矗立着一座碎裂的道台,依稀可见,道台表面残留着许多怪异神秘的道纹。 此时,楚碧、侯玉、周甲这三位夜游神都立在那碎裂的道台附近。 刚逃进来的黄长亭和乾虎则如释重负,大有劫后余生之感。 "萧执事,这次你做的不错!" 黄长亭夸赞道,"若不是你,咱们这些人恐怕都早已遭了红尘魔土那些家伙的毒手。" 苏奕笑了笑,道:"有我在,不会让你们死在那些人手中的。" 黄长亭眸光闪烁,指着苏奕手中的铜灯,"此物,莫非就是掌控这座道观的关键所在" "不错。" 苏奕颔首,"这是一件不朽层次的宝贝,遗落此地已不知多少岁月,内蕴一股不朽本源,极为神妙。" 不朽级的道宝! 众人心中一震,倒吸凉气。 这可是神主人物才能炼制的道宝! 真正的不朽道兵!! "萧执事果然是福缘深厚。"乾虎夸赞道,眼神深处不可抑制地浮现出一抹嫉妒。 之前,若是他第一个进入这座道观,肯定能第一时间夺得这件不朽道宝! "萧执事能否将此宝给我看一看" 黄长亭笑着开口,眼神灼热。 众人神色顿时发生微妙的变化。 第2208章 识破 楚碧低声道:"副殿主,那是萧执事获得的机缘,您……" 黄长亭眼神冰冷地扫了楚碧一眼,"要你多嘴!我只是借来看一看此宝,可不像你所想那般龌龊!" 顿了顿,他重新将目光看向苏奕,笑道:"更别说,此等宝物迟早也是上交宗门的,借我一观又何妨" 上交宗门 众人一怔,旋即都明白过来,副殿主这是打着上交宗门的幌子在敲打萧戬! 而此时,苏奕把玩着手中的铜灯,似笑非笑道:"若我不交呢" 黄长亭皱眉道:"萧执事可莫要被贪念冲昏了脑子,似这等不朽道宝,你一个下位神根本不够资格占有,反倒是上交给宗门,才能发挥此宝真正的价值。" 说着,他一步迈出,一身气势压迫向苏奕,同时摊开右手,"来,先让我看看。" 那目光冰冷而平静,似乎只要苏奕敢拒绝,他就会毫不犹豫动手! "萧戬!还不赶紧献上此宝" 乾虎在一侧提醒,"若非副殿主带我们来这里,你哪有机会找到这等宝物" 苏奕叹道:"两位,我都已隐忍一路,你们何故苦苦相逼呢" 黄长亭明显不耐,猛地劈手朝那一盏铜灯夺去,"拿来吧你!" 这一瞬,铜灯内忽地飘出一朵昏黄的火花,落在黄长亭受伤。 旋即,诡异的一幕发生—— 那一朵火焰沿着黄长亭的手掌,瞬息间掠过他的臂膀、咽喉、身躯…… 而后,在众人惊骇目光注视下,黄长亭这位造极境大圆满层次的中位神,躯体顿时化作无数碎裂的灰烬,扑簌簌飘洒。 连体内的神格都随之化作灰烬。 连一点骨头渣子都没有留下,只有身上的宝物遗落于地。 这诡异的一幕,让众人毛骨悚然,惊得彻底呆滞在那。 这是何等霸道恐怖的力量,竟瞬息间就将一位中位神烧成了灰烬 "诸位也看到了,是黄副殿主逼我的,以后回到宗门,你们可得为我作证。" 苏奕语气随意道。 "你……你杀了副殿主,还让我们给你作证" 乾虎颤声道。 "有问题" 苏奕反问。 被苏奕目光盯着,乾虎浑身一僵,下意识低下头,远远拉开和苏奕之间的距离! 仿佛再多看一眼就会爆炸,再靠近点就会融化。 "萧执事放心,今天的事情,我乾虎一定为你作证!" 乾虎脸色苍白,战战兢兢说道,"此次行动,黄副殿主多次逼迫萧执事以身冒险,着实太过分,令人唾弃!" 苏奕走上前,拍了拍乾虎肩膀,道:"你和楚碧他们刚才也深受其害,不是吗" 不远处,楚碧等三位夜游神全都心有戚戚然。 的确,之前黄长亭也曾逼迫他们以身冒险!! "萧执事说的不错,这黄长亭罪大恶极,罪该万死!!" 乾虎愤慨道。 苏奕笑了笑。 这一瞬,忽地有异变发生,那道观中央的碎裂道台,竟释放出一股诡异的力量波动,骤然间扩散而开。 砰砰砰! 乾虎、楚碧等人来不及反应,就齐齐晕厥过去,躯体被那一股无形的诡异力量禁锢! 唯独手握铜灯的苏奕安然无恙。 "只能先委屈你们这些证人了。" 苏奕轻语,说话时,他袖袍一挥,就将乾虎等人收起。 是的,他需要证人。 唯有如此,才能继续以萧戬的身份蛰伏在青吾神庭中。 故而,这一路上哪怕被黄长亭连番打压和驱使,苏奕都忍了。 而现在,他已无须再忍。 之前发生在道观中的一切,都已被他用玉简一一记录下来,等回到青吾神庭时,再配合乾虎等人的证词,足可打消任何人的怀疑。 "接下来,总算可以自由自在地行动了。" 苏奕长吐一口气。 这一路上,陪着黄长亭一起行动,让他只能配合,无法单独行动。 可现在,不一样了! …… "快看,道观大门开了!" 黑色荒原上,一道惊呼响起。 一直等候在那的红尘魔土聂无休等人齐齐抬眼看去。 就见道观大门开启,那个白衣胜雪的年轻人一手托着铜灯,优哉游哉地走了出来。 "你……竟敢出来" 有人惊讶。 "我这人一向心善,不忍敌人等待太久。" 苏奕轻语。 "阁下这是何意" 聂无休皱眉,眸子中神芒涌动。 他感觉很反常,黄长亭等人进去道观后,就没有一丁点的动静。 反倒是这手托铜灯的年轻人,却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实在太不对劲。 "何意当然是送你们上路了。" 苏奕笑道。 声音刚落。 聂无休骤然出手。 轰! 他身影挪移,掌指捏印,狠狠一击朝苏奕镇杀过去。 以他那造物境上位神的战力,凭此一击足可轰杀任何中位神,更别说现在仅仅只是收拾一个造物境下位神了。 可意外却发生了。 伴随一道剑吟,聂无休尚在半途,躯体却骤然间裂成两半。 被直接劈开了! 那片虚空都裂开一道笔直的痕迹,一抹剑气斩在地上,地面也随之分开一道巨大的沟壑。 "你……" 聂无休张嘴要说什么,裂开的躯体已轰然崩碎,魂飞魄散。 远处,其他红尘魔土的强者见此,无不骇然。 关键是他们都没有看到苏奕如何出手的! 苏奕呼地长舒一口气,轻语道:"不必隐藏的感觉,着实不错。" "逃!!" 远处,那些红尘魔土的强者吓得仓惶逃窜。 可伴随着一阵锵锵剑鸣之音响彻,密匝匝的剑气随之呼啸而出,明耀天地,照彻这片黑色荒原。 而那十多位红尘魔土的神明,几乎是在同时被斩杀当场。 形神俱灭!! 猩红滚烫的血雾随之弥漫而开。 "该死,那小子的身份果然有问题!!" 极远处地方,天穹黑云之下,一只人面青鸟藏匿在暗中,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一剑,轻描淡写地斩杀一位上位神! 一击之间,更将十余个红尘魔土的神明屠戮一空!! 这是一个造物境下位神能办到的 这一刻,人面青鸟终于相信了三长老苦真的判断,这萧戬——大有问题! 他是谁 为何要混入青吾神庭 这世上哪个造物境下位神,能够逆天到轻松斩杀上位神 等等! 他还是一个剑修!! 难道…… 人面青鸟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个名字—— 苏奕!! 那个被诸天神佛联手通缉的异端,那个早在数月前就潜入南火神洲的罪人。 过往那段时间,天下各大势力派遣力量进入南火神洲,为的就是寻找苏奕的下落。 可至今也一无所获。 谁能想象,这家伙竟极有可能冒充烛龙一脉的后裔,进入了青吾神庭修行 甚至,他还瞒过了各种最为苛刻的查验和考核!! 想到这,人面青鸟都不禁一阵惊悚。 这苏奕的手段,简直太可怕! 若不是此次他露出了破绽,被自己识破,以后随着他蛰伏在宗门中,绝对是个随时会爆发的巨大隐患!! "这件事,必须尽快禀报给宗门,不,必须先让坐镇在天厄荒山外的两位太上长老知道。" "只要他们出手,足可以抓住这异端,将其掌握的纪元火种和轮回力量占为己有!" 人面青鸟飞快思忖,越想越是兴奋。 至于黄长亭、乾虎等人是生是死,它已不在乎。 "不过,前提是得先离开这鬼地方。" 人面青鸟沉吟。 刚想到这,一道淡然的声音忽地响起: "出来吧,再躲藏下去,你也注定无法离开此地。" 人面青鸟躯体一僵,脸色都变了。 那小子、竟察觉到了自己藏在此地 就见远处,苏奕已迈步凌空,朝这边靠近过来。 "你早已发现本座了" 人面青鸟不再隐藏,显现出来,一对眼眸冰冷地盯着苏奕。 苏奕点了点头,道:"从我进入灵竹峰那一刻,你就阴魂不散,在暗中窥探我的举动。" "而在此次行动中,你又如影随形尾随而来,着实令人厌憎。" 苏奕拿出酒壶喝了一口,道,"知道吗,若非顾忌你的存在,黄长亭、乾虎二人早已经死了,我根本无须隐忍到现在。" 人面青鸟脸色一阵阴晴不定,忽地道:"你既然早察觉到我的存在,为何却在刚才暴露自己的身份" 苏奕云淡风轻道:"你已经猜到答案了,不是吗" 人面青鸟冷笑,"你就这般自信能在此地杀了我" "能。" 苏奕道,"原本,我还思忖是否需要提前布设一座陷阱,倾尽一切手段杀了你。可现在……不用了。" 说着,他指了指右手中的铜灯,"刚才,我从那座道观的主人手中,借到了此宝,要杀你这样的一炼神主,绝对不费吹灰之力。" 人面青鸟眼瞳收缩,皱纹密布的老脸上浮现出惊疑之色,"那座道观的主人他是谁为何会帮你" "我也不清楚他是谁。" 苏奕摇了摇头,"只知道他应当不属于这个时代。" 人面青鸟皱眉,"我怎么感觉,你是在危言耸听" 苏奕笑道:"信与不信,都已改变不了你必死的结局。" 嗖! 声音还在回荡,人面青鸟忽地动手了。 —— ps:先来3连更!下午6点前,会再来2连! 有免费票的兄弟们请投一下哈!拜谢拜谢 第2209章 时空禁地、洪太宇 “你是说,这佛牌里的小鬼看上了我?”李赛凤压低声音,吃了一惊。 “你虽说保养得十分不错,脸上没皱纹,不过你气色不太好,换句话说你气色很暗,加上你命宫空虚,说明你房中很久没有异性了,我想你还是有段时间,没和男人让点什么了吧?”我直接了当的说道。 林婉儿的爸爸出国有段时间了,所以导致李赛凤独身一人,心中空虚寂寞。 不过这李赛凤虽说尖酸刻薄,但是还是有女人的操守,并没有出轨。 但是她整L面相上,嘴角有痣,眼睛带魅,还带着金丝眼镜,又显示她有些方面欲望强烈,所以我就从这方面切入来说服她。 李赛凤被我这么一说,脸立马就红成了苹果。 “这小鬼可以让你心想事成,另外还有其他作用。”我意思很明显了,“你很有女人的操守,不过和鬼在一起,应该不算肉L出轨,毕竟你刚才已经L验过它的实力了。” 她被我说得有点心动了。 这是我通时报复她,和她老公! “那我要让什么?它会不会害我啊!我的人身安全会不会受到影响啊!”李赛凤担忧。 “供养佛牌,你应该听说过,所以每个星期你按时给它喂养一次精血,记住了,一次三滴就行了。”我解释道。 李赛凤犹豫几秒,她看了看我手中的佛牌,最终伸出颤抖的手,紧张的把佛牌接了过去。 那里面的小鬼也聪明,似乎说了什么哄人的话,让李赛凤脸更加羞红了起来,脸上的顾虑也很快消失,甚至开始有点期待的样子了。 她脸红的感激对我说,“那林大师,谢谢你了!” 谢谢我? 我心里面笑了,别提多爽了。 “没事,你慢慢享受就行了。”我淡然道。 李赛凤脸更加红了起来。 而林婉儿看到差点害她死的佛牌,居然被她妈给拿起来了,她记脸震惊,“妈,你干什么啊?这东西会害人啊!” “害什么人?明明是你没按时喂养它,这次错在你!这佛牌让我供养,绝对不会再出现问题!” “再说了,你和龙十八已经悔婚了,他的龙运庇护不了我们林家了,我总得另外想办法吧?这佛牌就是眼下让我们林家继续发达的最好办法!”李赛凤说道。 林婉儿一时语塞。 李赛凤迫不及待的,双手捧着佛牌进了她的房间,然后把门关上了。 林婉儿愣在原地一脸无语,我从她家下来,她也追了出来,漂亮的脸蛋上有点羞涩,“林大师,多亏了你,不然我就稀里糊涂的被佛牌给害死了。” “事情已经解决了,你答应我的东西……”我看着她。 “恩。” 林婉儿脸更红,看上去十分诱人,“那林大师,你是想在哪里?在我家,还是去你店里,还是去……酒店?” “你车上。”我往她的车走去。 “车,车上?”林婉儿愣了,脸更加羞红,“林大师,没想到你也是这样的人,你也喜欢刺激对吗?我就知道男人都喜欢刺激!” 她追了上来,把车门一关,却见她双眼望着我,她今天穿得十分性感,红唇,小细腰,拥有完美身材的她,此刻是美艳动人。 可以让任何男人都为之心动! 她妩媚的把头发扎了起来,然后眼眸如秋水的往我凑了过来。 说实话,林婉儿十分美! 她在十八个女人之中,她的美是很独特的,很惊艳的,不然她让不了明星。 之前她们十八个女的,一起过来找我的时侯,作为男人来说,她的确是我找老婆的目标。 只是我知道她的所作所为之后,即使此刻她尤物一样的诱惑,我却一点心思也没有。 她凑过来要亲我,声音带着女人的磁性,也带着女人的诱惑,“林大师,我其实很喜欢你这种有本事的男人……你之前拒绝过我,我其实心里很难受,但是这样你在我心里就更加特别了……” “其实你不说,我也会服侍你,毕竟龙总已经把钱给我了。” 她说话的气息,已经触到了我的脸颊了,带着一丝火热。 我看着她。 她此刻居然有点害羞了起来,“不知道怎么说,我在你身上感觉到了一种亲切感。” 这话刺激到我了,我用手把她推开了。 “请自重!” 林婉儿愣住了,脸上的表情丰富多彩,“林大师,你来的时侯,不是说要我身上的一样东西?我现在不是正在要给你?” “我想你误会了,我要的是你L内的龙血!”我看着记脸错愕的林婉儿说道。 第2210章 救人、钓鱼、陷阱 天地动荡,毁灭气息惊世。 苏奕一路前行,时不时能看到有神明的身影在仓惶逃窜。 那些都是来自各大道统的强者,之前和苏奕他们一样,进入这天厄荒山中探寻雒青帝的踪迹。 可现在,随着那一场旷世大战上演,这些神明全都撤了。 轰隆! 天穹上,雷光大作,神虹肆虐。 那是神主级人物激烈厮杀时产生的战斗余波,席卷扩散,压碎一座又一座大山。 不知多少蛰伏在山中的凶物惨死。 一些正在撤离的神明都遭受到冲击,有的重伤,有的更是惨死当场! 苏奕没有理会这些。 他快速挪移,避开沿途的灾祸,不断靠近那一场大战上演的地方。 随着靠近,他已能看清楚,那一株擎天而立的大树是何等的庞大,简直像一座接天通地的巍峨神山,数以万计的枝桠狂舞时,仿似在舞动万千星河,释放出的力量,恐怖到了极致。 "一株拥有起码九炼神主层次的大树!" 苏奕心中吃惊,谁敢想象,在这天厄荒山深处,还藏有如此恐怖的生灵 不对! 忽地,苏奕皱眉。 他看到在那一株巨大的神树后方,时空力量翻涌。 一座白骨筑就的祭坛,就在那时空力量附近悬浮。 苏奕顿时意识到,那一株神树并不属于这个时代! 它身后所保护的那座白骨祭坛,实则是一个时空禁地,代表着一个时空节点! 这一切,和那黑色禁地中的破败道观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看守那白骨祭坛的,是一株神秘的大树! "洪太宇说的不错,这天厄荒山深处,的确还有两座时空禁地,那大树所庇护的白骨祭坛,便是其中之一。" 苏奕暗道。 他大概想明白了,有人误闯那座白骨祭坛所在的时空禁地,发出求救信符,于是才惊动了那些神主,纷纷赶来营救。 而后,不可避免地和那一株镇守在白骨祭坛附近的神树发生了一场大战! 换而言之,这些原本为探寻雒青帝踪迹而来的强者,如今反倒被那一株神树吸引了火力。 这就叫世事无常,计划赶不上变化。 "若雒青帝就藏在天厄荒山深处,此时恐怕也已被这一场大战惊动,只是,此刻他究竟藏于何处" 苏奕思忖。 旋即,他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既然那些神主是为了对付雒青帝而来,何必非要去和那一株神树激烈厮杀 苏奕眉头皱起。 战场中,足有十多个神主一起出动,实力最弱的也是五炼神主。 其中最强的,是数位八炼神主! 在和那一株神树激烈厮杀时,这些神主哪怕一起围攻,也根本占不到任何便宜。 反倒是,一些实力弱小的神主,已被杀得浑身负伤! 毕竟,那是一株拥有九炼神主实力的神树! 若非要保护那座白骨祭坛,以至于不敢离开,以那株神树的力量,足可杀得那些神主溃不成军!! 悄然间,苏奕顿足,望着远处正在上演的旷世大战,陷入沉思。 他隐约感觉,有些不对劲! "该死!!" 蓦地,一道惊怒的大叫声响起。 苏奕眼瞳微凝,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竟是被那一株神树的一条枝桠轰破了一身防御力量,躯体都差点炸开,直接倒飞了出去。 那身影赫然是青吾神庭太上长老荣岳! 一个童颜鹤发,身材矮小的老者,在进入天厄荒山之前,黄长亭曾带着苏奕等人去拜见过太上长老荣岳和另一个太上长老厉山冥。 苏奕印象中,厉山冥城府很深,对自己明显有不一样的看法。 至于荣岳,态度则不冷不淡。 砰!! 荣岳那染血的躯体,狠狠砸在远处大山上,或许是因为负伤太重,一时间竟爬不起来了。 而这个距离,离苏奕并不远。 "要不要补一刀" 苏奕暗道。 旋即,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一旦这么做,其他神主势必会第一时间察觉到,如此,他的身份势必会暴露,以后也休想在青吾神庭蛰伏下去。 "唔……拿这老家伙去换一个宗门的头等大功也不错。" 苏奕脑海中浮现一个念头。 在宗门中要晋升,最快的途径就是立下头等大功。 在苏奕看来,趁此机会,自己去拉荣岳一把,宗门最少也得给自己个头等大功! 想到这,苏奕当即潜行了过去。 这附近区域,距离远处的战场已经很近,到处是肆虐扩散的战斗余波。 那等神主级层次的恐怖大战,一般的神明,根本就不敢靠近过来。 "萧戬,你怎么在这里" 远远地,荣岳就看到了苏奕,不禁皱眉。 他负伤太重了,躯体都快裂开,血淋淋的,模样极为凄惨。 肉眼可见,一缕缕金色的诡异法则力量像蚯蚓般,在他周身的伤口侵蚀,释放出可怕的毁灭力量,在侵蚀他一身的生机。 哪怕荣岳全力化解,都无法阻止那一身正在恶化的伤势。 那金色诡异法则,就来自那一株神树! 也正因如此,此刻的荣岳处境极为凶险,完全丧失了战力! "弟子之前就在附近,本打算撤离,可看到太上长老在拼命战斗,才不曾离开。" 苏奕随口就编了一个谎话,来到了荣岳身旁,道,"太上长老,我带你离开!" 荣岳不禁动容,欣慰道:"好孩子!难得你在这等危险时候,还不忘来救本座,不错,真不错!" 他的确很感动。 之前,他已濒临绝境,心灰意冷,认为今天怕是很难再离开这里。 谁曾想,就在万念俱焚的时候,萧戬这个意想不到的年轻人出现了! "太上长老有难,弟子岂能袖手旁观" 说着,苏奕祭出一艘宝船,将荣岳放在其上,而后驾驭宝船,直接朝远处掠去。 轰! 一道战斗余波如风暴般席卷而至,直接把宝船掀飞出去。 宝船都差点崩碎。 驾驭宝船的苏奕发出一声闷哼。 "萧戬,你没事吧" 荣岳脸色顿变。 他看到,苏奕唇角淌出血来,脸色都变得煞白。 "没事。" 苏奕深呼吸一口气,全力驾驭宝船飞遁。 这一切,自然是他假装的。 现在的他,只是造物境修为,不能表现得太惹眼,否则,以荣岳这种神主境老家伙的阅历,必会一眼察觉到蹊跷。 这一路上,的确很凶险,那大战的余波太可怕,让宝船就像在怒海狂涛中飞驰,随时会有覆灭的危险。 那等一幕,让荣岳都惊出一身冷汗,心都悬到嗓子眼。 还好,最终还是有惊无险地远远逃出了那一片被战斗余波肆虐的天地。 这让荣岳彻底松了一口气。 只是,当察觉到自身那依旧在不断恶化的伤势的时候,他眉梢间不禁浮现一抹黯然和苦涩。 "太上长老,我们此次要对付的目标,难道就是那一株神树" 苏奕忽地问道。 "不是。" 荣岳叹了口气,"到了现在,我也无须再隐瞒你,此次各大顶级道统联手,要找的根本不是那苏奕身旁的侍道者。" 苏奕一呆,"不是那人" "不错,这其实是一个针对罪人苏奕的局!" 荣岳解释道,"明面上,我们要抓捕的是苏奕身边的护道者,实则这只不过是个诱饵罢了,为的是把苏奕引诱到这天厄荒山中。" 苏奕恍然道:"原来如此。" 他心中翻涌,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了。 自己之前都差点上当,以为雒青帝被追杀到了这天厄禁地,实则,这就是那些大势力一起做的一个局!! 一个要引诱自己上钩的局!! 意识到这一点,苏奕都不禁庆幸,还好,此次自己是以青吾神庭门人的身份前来。 并且,无人会对自己产生怀疑。 否则,还真有可能会上当! 不过,苏奕也高兴不起来。 他本以为此次能见到雒青帝,可现在看来……明显不可能了。 "你也知道,数月之前,那苏奕潜入了南火神洲,可时至今日也没人发现他的踪迹。" 荣岳道,"故而,我们各大势力才会联手做局,意图在这天厄荒山中将其抓捕,可谁也没想到,还没等那苏奕显现踪迹,反倒发生了意外。" 苏奕道:"太上长老说的是那一株神树吗" "不错。" 荣岳露出深深的忌惮之色,"那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一位恐怖存在,所看守的那座白骨祭坛,实则是一个时空节点!!" "以后当黑暗神话时代来临时,那株神树和它背后的势力,就会通过那座白骨祭坛,杀到当世!" 说着,他眉梢间尽是忧色。 "可那一株神树既然如此厉害,太上长老你们为何还要和它拼命厮杀" 苏奕不解道,"毕竟,此次的目标并不是那一株神树。" "很简单,这个变数的发生,大家都没想到,可毕竟已经发生了。于是大家将计就计,用和那一株大树厮杀战斗的动静,来引诱苏奕。" 荣岳道,"制造出这样一个假象,让苏奕误以为,我们已找到了他的护道者,他自然会上钩。" 苏奕听到这,不由暗吸凉气,这些老东西,果然没有一个是善茬! 根本不用想,若刚才自己以为雒青帝就在这天厄荒山深处,继续进行查探,只要做出一些不合身份的举动,势必会被那些老家伙识破!! —— 五更完毕!多谢兄弟们的票票!也再次感谢兄弟"老鱼干"的盟主赏! 还欠"ad钙没有钙"兄弟一个盟主加更,下周内就会送上! 第2211章 邀功请赏 黑云厚重,夜色如墨。 宝船在天厄荒山中飞驰,一路上已很少再碰到危险。 "萧戬,为何你会出现在那片战场,其他人呢" 忽地,荣岳开口问道。 苏奕叹道:"不瞒太上长老,之前发生了一桩不幸的惨事。" 说着,他把发生在那座破败道观中的事情简单说出。 并没有掩盖什么。 得知黄长亭惨死,荣岳眉头蹙起,道:"这黄长亭,简直被猪油蒙了心,太过放肆!!" 旋即,他眸泛异色,看了苏奕一眼,"你竟能借用那一盏铜灯着实不可思议。" 苏奕道:"那铜灯的主人是打算让我为他效命,才会愿意将铜灯借给我用。" 荣岳颔首道:"这很正常,那铜灯的主人不属于这个时代,要想提前在当世布局,自然要挑选一些为他们效命的人。" 接下来,苏奕谈起在那座道观中,乾虎、楚碧等人昏迷的事情。 自始至终,荣岳也没有起疑心。 "以后有机会,倒是可以再去那座道观走一遭,和那铜灯的主人接触一下,看能否和我们青吾神庭进行合作。" 荣岳说到这,却又摇了摇头,"算了,等以后再说吧。" 接下来,苏奕把乾虎、楚碧等人放了出来。 他们从昏迷中清醒,原本一头雾水,得知是苏奕把他们救走,带出了那座道观后,无不深受触动,感激不已。 而当获悉,连太上长老荣岳都是被苏奕所救时,乾虎、楚碧等人看向苏奕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之前,我已跟太上长老解释过事情原委。" 苏奕道,"但空口无凭,趁此机会你们来跟太上长老说一说,当初在道观中发生了什么" 乾虎第一个站出来,义愤填膺地表达起对黄长亭的不满和愤怒。 楚碧、侯玉、周甲三人也在一边进行补充。 苏奕并未插话,可他看得出,随着乾虎等人一一进行作证,已彻底打消了荣岳心中的疑虑! 再加上自己又救了荣岳,等此次返回青吾神庭,根本无须自己说什么,荣岳就会为自己作证,为自己请功!! 果然,刚想到这,荣岳已郑重说道:"萧戬,你此次立下了大功,等回到宗门,本座必亲自为你邀功请赏!" 苏奕笑了笑,拱手致谢。 旋即,他说道:"太上长老,您觉得此次能否抓住那苏奕" 他这是在试探,那些顶级大势力为了对付自己,是否还准备有其他后手。 荣岳摇头道:"很难说。若苏奕上当,已进入这天厄荒山,那么他此次注定插翅难飞!" "因为在天厄荒山外,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将所有出口封锁!" "苏奕或许能混进天厄荒山,可只要他打算离开时,注定无法蒙混过关。" 听到这,乾虎忍不住道:"传闻中,那苏奕神通广大,手段众多,若易容改貌,恐怕就是那些神主级存在都很难识破吧" 荣岳道:"你能想到,那些神主岂能想不到此次无论谁离开天厄荒山,都需要进行重重查验,那苏奕就是易容,也休想蒙混过去!" 说着,他一声苦笑,"不过,无论能否抓住那苏奕,和我们青吾神庭已关系不大了。" 他负伤太重,伤势还在不断恶化,对抓捕苏奕的事情已完全没有兴趣。 而听完荣岳的话,苏奕心中终于踏实下来。 这世上,没人能识破他的伪装! 因为,他那一身烛龙血脉根本不是假的,再加上青吾神庭夜游殿执事着一层身份,谁能识破自己身份 不出苏奕所料,离开天厄荒山后,他们每个人都遭受到了重重查验。 但无论那些神主动用什么秘法和宝物,也都没能识破苏奕的秘密。 而由于太上长老荣岳负伤太重,就在当天,他们就和另一位太上长老厉山冥一起启程,重返青吾神庭。 …… 也是当天,天厄荒山的事情落幕。 此次各大势力联手围剿雒青帝的行动,早已引发天下关注。 可真相却出乎人们意料。 世人这才意识到,天厄荒山的行动,明面上是在追击苏奕的侍道者,实则是一个针对苏奕的局! 可惜,这个局失败了。 但,这些都已无关紧要。 因为就在当天,有关天厄荒山深处藏有三座时空禁地的消息,像一记惊雷般响彻天下,引发了一场轩然大波。 天下为之轰动。 时空禁地,代表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力量,更代表着在黑暗神话时代来临时,一股将在神域天下横空出世的恐怖力量! 仅仅天厄荒山深处,就有三个时空禁地,这让人们都无法想象,在天下其他禁区中,是否也存在类似的禁地。 一时间,各种传闻四起,到处都在议论时空禁区、黑暗神话时代的事情。 何止是世间那些修士忧心忡忡,连那些顶级巨头势力,也感受到真正的压力。 因为唯有他们清楚,当黑暗神话时代来临,那每一个时空禁地中,必将分别杀出一支不属于当代的强大势力。 届时,这天下的秩序和固有秩序,都将遭受到冲击! 谁也无法置身事外!! …… 青吾神庭。 "黄副殿主死了!" "没想到,萧执事竟如此了得,不止救出了乾虎等同门,还在关键时刻救回了荣岳老祖!!" "他此次立下的大功,足可破格提拔了。" "听说荣岳老祖已亲自和掌教聊过,要对萧执事论功行赏!!" ……发生在天厄荒山中的事情,也是传遍了青吾神庭。 尤其是苏奕的表现,引发了宗门上下的轰动和热议。 "萧执事的确无愧是一位旷世人物,进入宗门才一个月余,就已声名鹊起,威名远扬!" "灵竹峰一战,已证明了萧执事是何等强大的一位下位神。而此次天厄荒山之行,更证明萧执事不止有勇有谋,还有担当有气魄!" "这才是我辈所敬仰的旷世人物,以后宗门内,谁敢再妄言萧执事的不是,我第一个不答应!" "俺也一样!" 一些老辈人物都暗自感慨不已。 最初,萧戬拒绝为掌教当棋子,所有人都以为,他将被冷落和排挤,就此跌入低谷。 可谁敢想象,才多久的时间,萧戬非但在宗门站稳了脚步,并且还收获了大量的拥趸,威望与日俱增,俨然成为宗门内最受瞩目的一位风云人物。 尤其是此次天厄荒山之行,萧戬冒着性命危险把陷入绝境中的荣岳老祖救了回来。 仅此一事,就足以让萧戬在宗门中立下属于他自己的威望,连掌教、大长老他们都很难再压住萧戬的锋芒! 毕竟,这是实打实的功劳!! 小松峰。 九长老铁文境高兴坏了,亲自拎着一坛酒,去找苏奕对饮。 苏奕此次表现太出众,让他与有荣焉,颜面有光! "荣岳老祖已经发话,掌教就是再不情愿,也必会对你进行重赏!" 铁文境笑眯眯道,"而黄长亭已经殒命,他那夜游殿副殿主的位置也空缺了出来,正适合你来占据!" 他实在太高兴,眉梢眼角都是喜色,"萧戬,你可真是带给我太多的惊喜了,以后在宗门,我看谁还敢拿捏你!!" 苏奕云淡风轻地笑了笑,举起酒杯道:"铁长老,我敬你一杯。" 他哪会在意这些虚名 不过,一想到自己在一个月时间,就快速在青吾神庭站稳脚步,立下威望,苏奕心中也很满意。 一切,都在他掌控中,这感觉的确很不错。 "哈哈,喝酒!" 铁文境也举起酒杯。 可就在此时,洞府外有侍者求见,带来了一则消息: "长老,掌教下达旨意,已对萧执事进行重赏!旨意中说,让萧执事有空前往天宝大殿领取奖励。" 铁文境笑道,"你看,掌教也已下达旨意了!对了,掌教的旨意中,可对萧执事的职务有什么安排" "回禀长老,没有。" 侍者低着头回答。 铁文境脸上笑容凝固,皱眉道:"没有你再说一遍!!" 侍者浑身一颤,结结巴巴道:"掌教的旨意,已传到宗门各处,除了对萧执事进行重赏外,的确并没有谈起提拔萧执事职务的事情。" 铁文境脸色顿时难看下来,"怎么会这样立下如此不世大功,荣岳老祖更是亲口为萧执事请功,可怎会不曾提拔萧执事的职务" 砰! 他猛地将酒杯狠狠摔碎,咬牙切齿道,"这公平吗又拿什么服众萧执事被这般对待,岂不是也让宗门其他人寒心" 铁文境怒不可遏,脸都变得铁青,"我就不明白了,为何掌教就非要针对萧执事" 苏奕仰头将杯中酒,劝慰道:"铁长老莫生气,或许……掌教自有安排吧。" 他初开始也有些意外,掌教梁灵虚这么做,分明就是在故意打压他。 可旋即,他就不在意了。 反倒很乐意见到这一幕。 因为,只看铁文境那愤怒的样子,苏奕就清楚,掌教这个安排,势必会在宗门内引发众怒,勾起许多人心中的怒火! 而遭受不公平对待的自己,自然会赢得许多的同情和支持!! 对苏奕而言,这反倒是一桩好事。 "不行,我要亲自去见一见掌教!" 铁文境愤然起身,不顾苏奕劝阻,转身就离开了洞府。 第2212章 婉月、青玫 掌教下达旨意重赏萧戬! 可却没有提升萧戬的职务。 这件事在当天就引发宗门上下骚动。 那些年轻弟子都愤愤不平,为萧戬鸣不公。 一些和萧戬一样的神明都感到寒心。 立下如此不世大功,却依旧被打压,无法晋升职务,这让谁能不感到不解 一些老辈人物则很惊诧。 掌教做事,向来滴水不漏,怎会在赏赐萧戬这件事上,显得如此敷衍 他难道就不知道,这会引发宗门上下的不满,会有许多人为萧戬打抱不平 当然,也有许多人幸灾乐祸。 "这萧戬一个新人而已,这一个月里却闹出那么多动静,锋芒太盛了,若不打压一下,那还了得" "就是,给予他重赏可以,但断不能提升他的职务,毕竟是新人,位置升的太快,难以服众!" ……总之,针对萧戬进行封赏这件事,在青吾神庭闹得人尽皆知。 也就在当天,三长老苦真亲自站出表态,说是他坚决不同意提升萧戬的职务,和掌教无关。 原因很简单,萧戬仅仅只有造物境修为,并且刚加入宗门不久,按照宗门规矩,不适合破格提拔为副殿主。 但,空缺出的夜游殿副殿主位置,会一直给萧戬留着。 等以后他道行精进,熟悉宗门一切事务后,自会提拔他为夜游殿副殿主。 随着苦真这个表态传出,这才化解了许多不满的声音。 可依旧有许多人为苏奕感到不值。 "换我是萧戬执事,立下如此大功之后,却被这般对待,一定会心灰意冷!" 有人愤慨。 "简直太让人寒心了,萧执事若知道这些,心中该何等难受和委屈" 有人同情苏奕的处境,为他感到难过。 "我还当是掌教做事不公平,原来一切都是三长老的主意!" 许多人把愤怒的矛头指向了苦真。 可…… 再愤怒、再不满、再同情苏奕,也没人敢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包括铁文境也如此。 他已亲自见过掌教,可得到的答复,同样让他失望,感到心寒。 甚至,都没脸再去见苏奕。 而对于这一切,苏奕只笑了笑,浑没有在意。 一个职务的改变而已,又能增添多少好处和权柄 只要三长老苦真依旧是夜游殿殿主,他就是成为副殿主,也会被苦真所压制。 不过,苏奕也没想到,在拒绝给自己升职这件事上,竟是苦真的主意。 但,这一切都已不重要。 重要的是,经此一事,许多人心中的火气已被勾起来,开始对掌教和三长老的做法有意见了! 而自己,则成为最委屈的那个。 这就足够了。 "既然被人认为受委屈了,就必须得装的委屈一些,接下来这段时间,就潜心修行一番。" 苏奕暗道。 当天,他前往天宝大殿领取了来自掌教的重赏。 足足上百种神药、三百块不朽神金、以及一大批各式各样的神材。 除此,还有疗伤神丹十瓶! 看得出来,这样的赏赐的确是大手笔,没有那般寒酸。 "唉,过刚易折,锋芒毕露也不是好事,依我看,掌教是打算压一压你的性子,以后肯定会重用你。" 离开时,天宝大殿殿主季川亲自找到苏奕,进行安抚。 旋即,他话锋一转,道:"大长老也知道了此事,对你遭遇的不公极为愤慨!以后,你若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尽可以来找我。" 苏奕一怔,旋即领会了季川的意思,道:"多谢。" 大长老的阵营和掌教的阵营势同水火,一直在明争暗斗。 这时候,大长老安排季川来传话,用心昭然若揭,那就是在拉拢自己,希望自己站到大长老那边去! 不过,苏奕对此并不感兴趣,他可不会给任何人当棋子。 自然地,也就没有表态。 从天宝大殿返回后,苏奕就开始闭关修行,不再见客。 这种姿态,被宗门众人视作是遭受了委屈,在表达自身的不满。 人们对此都很理解。 若苏奕表现得像什么事也没有,反倒会显得太反常了。 …… 昊天神殿。 "你这么做,已经引起宗门许多人的不满,至于吗" 掌教梁灵虚皱眉开口。 "至于!" 苦真回答的很坚定,"晦青死了,她是鸿真老祖身边的仆从,跟随鸿真老祖多年,一旦鸿真老祖返回宗门时得悉此事,必会雷霆震怒。" 梁灵虚眉头皱的愈发厉害:"你该不会认为晦青的死,和萧戬有关吧他一个造物境角色,拿什么去害死一炼地步的神主" 苦真沉默片刻,道:"之前,我已分别盘问乾虎、楚碧、侯玉、周甲四人,虽然他们的答复都一样,挑不出任何毛病,可正因如此,才显得很不对劲!" "此话怎讲"梁灵虚若有所思。 "在那座时空禁地的道观中,乾虎等人都昏迷了,唯独萧戬没有,并且还是萧戬把他们救走了。" 苦真道,"虽说,这极可能是因为那座道观的主人对萧戬很赏识,放过了他们一马,可这一切都是萧戬的说辞,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这是其一。" 苦真道,"其二,黄长亭的死,必然是萧戬有意为之,他很清楚那一盏铜灯的威力何等恐怖,可却并未留情,当场用此宝杀了黄长亭!" "诚然,黄长亭的一些做法很过分,的确该遭受惩罚,可萧戬一个执事而已,却敢毫不客气杀死他的上司,可见此子的心有多黑!" 顿了顿,苦真继续道,"其三,我之前曾拜见荣岳老祖,了解过发生在天厄荒山的事情,这萧戬一个造物境角色,却胆大到敢跑到那一场神主级大战的战场,这也太反常!" "也根本不是一个下位神敢去做的事情!" "以上三点,足以证明那萧戬身上有问题,并且此子很危险!!" 听罢,梁灵虚眸光闪动,陷入沉默。 许久,他这才说道:"荣岳老祖如何说" 苦真露出无奈之色,道:"荣岳老祖的性命,就是萧戬救的,哪会相信我这些推断还骂我疑心病太重。" 梁灵虚沉吟道:"那你说这萧戬若有问题,为何还要救荣岳老祖" "很简单,他想让荣岳老祖来给他当证人,打掩护!!" 苦真眼神阴冷,"我可以这么说,此子心性够狠,隐藏的也够深,他混入咱们青吾神庭,绝对图谋甚大!" 梁灵虚揉了揉眉宇,叹道:"这些都是你的揣测,根本没有任何证据,你让我如何能真正相信你的推断" 苦真语气坚定道:"掌教放心,我一定会揪出此子的狐狸尾巴,拿出确凿的证据!!" 梁灵虚道:"我只一个要求,不能再因为萧戬的事情,引发宗门的不满了,你可知道,一些长老都对这件事颇有微词,也让我压力很大。" 苦真略一沉默,点了点头。 梁灵虚忽地道,"过些天,有一位贵客要来咱们青吾神庭暂居一段时间,我打算安排她居住在灵竹峰上。" 苦真一怔,"谁" 梁灵虚道:"春秋古城麒麟商会的总管,麒麟神族族长之女,绮薇。" 苦真错愕道:"无缘无故的,麒麟神族族长之女怎会来我们青吾神庭暂居" 梁灵虚道:"我也不甚清楚,此事乃是麒麟神族的一位老古董人物安排,找到了咱们宗门的太上二长老搭线。" 太上二长老! 苦真脸色微变。 在青吾神庭的后山禁地,有多位神主级老怪物隐居闭关。 其中,太上二长老‘百里茵’是一位八炼神主! 在很久以前,百里茵还曾担任过掌教的职务,在宗门的威望高的吓人。 "你说,我能拒绝吗" 梁灵虚轻叹,"不过,有太上二长老在,那麒麟神族族长之女前来暂居,断不会别有意图了。咱们就把这绮薇视作寻常贵客看待便可。" "对了。" 说到这,梁灵虚道,"太上二长老吩咐过,绮薇的身份不得泄露,在进入青吾神庭后,她会以‘婉月’这个名字出现。" 苦真点了点头。 "另外,还有一件事。" 梁灵虚说着,眉头皱起来,"七天后,绝天魔庭将派遣门中传人前来,和我们青吾神庭的传人论道切磋。" 苦真困惑道:"论道切磋而已,这等小事,何须掌教在意" 在顶级巨头势力之间,门下弟子之间相互拜访,进行论道切磋的事情很常见。 一般,这种事随便找一个长老去主持就可以,根本无须在乎。 "这次不一样。" 梁灵虚道,"绝天魔庭此次带队前来的,是青玫魔主!" 苦真先是一愣,旋即倒吸凉气,吃惊道:"派一位隐居多年不出的九炼神主级存在前来,仅仅只为了门中弟子论道切磋的事情" 青玫魔主! 绝天魔庭开派祖师的道侣!! 这等巨头级老古董出行,往往大有深意,断不可能仅仅只为了带一些小辈人物进行论道。 "这也正是让我感到困惑的地方。" 梁灵虚眸光闪动,道,"所以,这件事我们断不能当做小事来对待了!" —— ps:唔,大家都知道的,吕青玫就是在双修时,差点弄死易道玄的那个女魔头了。 第2213章 吕斩玄 轰! 洞府内,苏奕周身气机轰鸣,弥散出混沌般的大道光雨。 他盘膝坐在那,每一寸肌肤都流淌着厚重神秘的道韵,神圣超然。 体内,混沌海翻涌,纪元火种摇曳,流淌混沌火焰。 此时,他的道躯、神魂、修为、大道宛如化作一个炉鼎,在沸腾、在燃烧、在升华! 一幕幕神秘的大道异象,随之在他周身映现。 时而化作神秘的轮回虚影,时而化作深不可测的大渊,时而衍化出无穷大道的妙相。 最后,这一切异象都演绎出不同的剑意,锵锵剑鸣之声,激昂如凤啼! 洞府的禁阵早已开启,为防止有人窥探,苏奕更是把劫运伞镇压在禁阵中。 这件混沌秘宝,牵扯神妙的运数,也能遮蔽一切针对气运、命格、生机的窥探。 并且,这里是小松峰,九长老铁文境的地盘,再加上人面青鸟晦青已死,让苏奕再不必担心修行时被人窥探。 故而,他完全放空自我,在修炼时将一身的大道力量极尽演绎,不断锤炼。 不必再遮掩和保留,他的修炼进境自然远超以前。 仅仅三天时间,他就炼化了一批疗伤神药,将一身伤势修复到了七成地步! 一身修为都已恢复到六成!! 许久。 苏奕从打坐中醒来。 他长吐一口气,心中喃喃道:"修为恢复的感觉,着实不错……" "可惜,无法利用小松峰上的天地灵气,否则,我恢复的速度只会更快!" 苏奕有些遗憾。 他若全力运转道行,整个小松峰上下覆盖的天地大道气息,会被他全部炼化掉,其他人根本抢不过! 这样的话,势必会惊动他人,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很快,苏奕拿出一批不朽神金丢给补天炉后,他便继续开始打坐。 身上的神药还有不少,按他估算,当全部炼化后,身上的伤势当可恢复到八成,修为也能恢复到七成左右! 时间流逝。 匆匆四天过去。 这天清晨,绝天魔庭的一支强者队伍前来青吾神庭拜访。 带队的,是隐世多年的青玫魔主,一位堪称神话的巨头级存在。 不止在南火神洲,在整个神域天下,都称得上是屹立神道之巅的传奇! 而青玫魔主此次带了三十三位绝天魔庭核心传人前来。 其中,有已证道成神的绝世神子、有仙道太玄阶中最巅峰的风云人物。 这样的阵容,当即在青吾神庭上下引发轰动,万众瞩目。 当天,掌教梁灵虚、大长老卫锺、以及太上二长老百里茵,亲自前往山门外迎接。 被贬为迎宾殿执事的莫庸,亲眼目睹了这一场盛况,神色颇为复杂。 他情不自禁想到,此次绝天魔庭派遣弟子上门论道切磋,萧戬执事会否也会参与其中。 毕竟,在如今的宗门,萧戬执事的威名之盛,有目共睹,战力之强,更在灵竹峰一战中得到证明。 可旋即,莫庸就摇了摇头。 前不久,萧戬立下不世大功,却被掌教和三长老故意压着,不给他晋升职务的机会。 受到如此大的委屈,萧戬哪可能会愿意为宗门出战 这些天,萧戬可一直都在闭关,再没有露面。 这被人认为是萧戬伤透了心的表现。 星河道场。 青吾神庭最古老的一座道场,可容纳三万余人。 一场在青吾神庭和绝天魔庭这两大道统弟子之间展开的论道争锋,就将拉开帷幕。 贵宾席上,太上二长老百里茵、掌教梁灵虚、大长老卫锺等大人物,皆列席其上。 百里茵坐在青玫魔主旁边。 而此次和青玫魔主一起前来的三十三位门人,则都已等候在星河道场一侧。 另一边,则站着青吾神庭的一众传人,都是造物境下位神,不乏堪称旷世的风云之辈。 之前曾败在苏奕手底下的厉霄云也在其中。 除此,在星河道场四周,早已站满了密密麻麻的身影。 那些都是青吾神庭的宗门弟子、执事、护法、侍从一类的角色。 全都是闻讯而来,前来观战的。 而这一场论道争锋,将在半刻钟后开始。 "恕我冒昧,敢问道友此次为何要亲自带着门人前来" 贵宾席上,百里茵忽地问道。 掌教、大长老等人顿时竖起耳朵。 他们心中也很奇怪,两家道统之间的弟子论道,何至于让青玫魔主亲自带队 吕青玫随口道,"之前八千年,我一直在闭关潜修,不问世事,而今出关后,才发现世事变化如此之大,故而才借此机会前来拜访。" "一是穷极无聊,静极思动。" "二是也想见一见你们宗门的鸿真老祖,可谁曾想,他如今并不在。" 说罢,吕青玫幽然一叹。 众人都知道,早在很久以前,吕青玫就已和鸿真老祖相识,乃是结交多年的大道好友。 听到她是为见鸿真老祖而来,众人这才明白了一些。 "掌教,论道争锋的事宜,已经准备妥当。" 此时,一位长老前来禀报。 梁灵虚点了点头,目光看向吕青玫,说道:"在这一场论道争锋开始之前,前辈可有什么要交代的" 吕青玫道:"一切依照规矩进行便是,不过,本座倒的确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前辈不妨直言。" 梁灵虚笑说道。 吕青玫轻声道:"此次本座带来的这些传人,都抱着必胜的信念而来。" "除非他们一一被击败,否则,他们会一直战到最后,直至击败贵门派的所有太玄阶以及造物境核心传人。" 此话一出,许多人眼皮一跳。 这样的论道争锋,倒也并不罕见,但一般情况下,很少会这么做。 原因很简单,容易让两道宗门之间闹出矛盾,伤了和气! 毕竟,一旦绝天魔庭的人大获全胜,横扫青吾神庭一切同境之人,传出去的话,让青吾神庭的颜面往哪里搁 "看来,道友对你们那些传人很有信心嘛。" 百里茵笑道。 敢上门论道时,说出这等话,只能证明,此次绝天魔庭是有备而来! "信心归信心,胜负还需要真正论道之后才能分出。" 吕青玫也笑了,"道友你说呢" 百里茵颔首道:"那就依照道友的请求做就是。" 当即,掌教梁灵虚下令,开始这一场论道争锋! …… 先进行的,是太玄阶弟子之间的论道争锋。 事实证明,绝天魔庭的确有备而来! 参与太玄阶争锋的绝天魔庭传人,有二十人,最终有十九人落败,一个人战斗到最后。 而青吾神庭这边,一共出动了九十九人,却尽数败北! 这引发满场哗然,不知多少人为此沮丧、愤怒和震惊。 倒不是他们青吾神庭的太玄阶人物不堪,而是绝天魔庭那边,有个堪称逆天的绝世妖孽坐镇! 此人名叫吕斩玄,一身实力之恐怖,都能去和造物境初期的下位神对抗! 放眼整个神域天下,能办到这一步的,也仅仅只有一小撮人!! 而之前在论道争锋中,青吾神庭那些太玄阶人物,绝大多数都是败在吕斩玄手下。 贵宾席上,青吾神庭那些大人物的脸色都有些阴沉。 他们怎会看不出,这一场发生在太玄阶之间的论道争锋,绝天魔庭之所以能获胜,是因为有吕斩玄这个绝世妖孽 吕斩玄很自负,在获胜多场之后,意兴阑珊,不愿再浪费时间,直接宣布,谁若有能耐击败他,尽可以站出来。 若没有,恕他不再奉陪。 结果…… 还真没有。 最终,吕斩玄一骑绝尘,也将青吾神庭一切太玄阶对手的气焰尽数压盖住! "奇怪,以前时候为何不曾听说,贵门派还有吕斩玄这样一个逆天妖孽" 百里茵忍不住问。 其他人也很困惑。 吕斩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角色,太陌生,在整个南火神洲都没有任何名气。 吕青玫星眸发生微妙的变化,柔声道:"他是我收养的义子,从小就在我身边修行,也从不曾抛头露面。这还是他第一次参与宗门之间的论道争锋。" 青玫魔主收养的义子!! 当得知吕斩玄这个身份,众人都不禁动容。 一个从小被青玫魔主这样的神话人物栽培的义子,自然远非一般意义上的绝世人物可比! "我总算明白了,原来道友此次前来,是让你那义子借我们青吾神庭那些同辈之人立威的。" 百里茵一声轻叹,"经此一事,吕斩玄之名,必可震烁南火神洲,响彻神域天下!" 众人神色复杂,都有些郁闷,有一种被人利用的感觉。 这叫什么 拿他们青吾神庭的弟子来当垫脚石,以铸就自身的威名 吕青玫微微摇头,道:"道友误会了,小辈之间的论道争锋而已,就是我那义子因此而名扬天下,又算得了什么这世上,可从不缺逆天般的绝世妖孽。" 说着,她目光望向远处的吕斩玄身上。 吕斩玄已返回坐席上,他身着素色长袍,头盘道髻,肌肤白皙如玉,那一张脸庞如青年般俊逸,眉宇轮廓棱角分明。 静静地坐在那,就给人沉静如水,不动如山的神韵。 此时,天光倾洒,照在他的侧脸上,平添一丝飘然出尘的气息。 吕青玫眼神不易察觉地恍惚了一下,想起了一个人。 第2214章 大局为重 轰! 洞府内,苏奕周身气机轰鸣,弥散出混沌般的大道光雨。 他盘膝坐在那,每一寸肌肤都流淌着厚重神秘的道韵,神圣超然。 体内,混沌海翻涌,纪元火种摇曳,流淌混沌火焰。 此时,他的道躯、神魂、修为、大道宛如化作一个炉鼎,在沸腾、在燃烧、在升华! 一幕幕神秘的大道异象,随之在他周身映现。 时而化作神秘的轮回虚影,时而化作深不可测的大渊,时而衍化出无穷大道的妙相。 最后,这一切异象都演绎出不同的剑意,锵锵剑鸣之声,激昂如凤啼! 洞府的禁阵早已开启,为防止有人窥探,苏奕更是把劫运伞镇压在禁阵中。 这件混沌秘宝,牵扯神妙的运数,也能遮蔽一切针对气运、命格、生机的窥探。 并且,这里是小松峰,九长老铁文境的地盘,再加上人面青鸟晦青已死,让苏奕再不必担心修行时被人窥探。 故而,他完全放空自我,在修炼时将一身的大道力量极尽演绎,不断锤炼。 不必再遮掩和保留,他的修炼进境自然远超以前。 仅仅三天时间,他就炼化了一批疗伤神药,将一身伤势修复到了七成地步! 一身修为都已恢复到六成!! 许久。 苏奕从打坐中醒来。 他长吐一口气,心中喃喃道:"修为恢复的感觉,着实不错……" "可惜,无法利用小松峰上的天地灵气,否则,我恢复的速度只会更快!" 苏奕有些遗憾。 他若全力运转道行,整个小松峰上下覆盖的天地大道气息,会被他全部炼化掉,其他人根本抢不过! 这样的话,势必会惊动他人,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很快,苏奕拿出一批不朽神金丢给补天炉后,他便继续开始打坐。 身上的神药还有不少,按他估算,当全部炼化后,身上的伤势当可恢复到八成,修为也能恢复到七成左右! 时间流逝。 匆匆四天过去。 这天清晨,绝天魔庭的一支强者队伍前来青吾神庭拜访。 带队的,是隐世多年的青玫魔主,一位堪称神话的巨头级存在。 不止在南火神洲,在整个神域天下,都称得上是屹立神道之巅的传奇! 而青玫魔主此次带了三十三位绝天魔庭核心传人前来。 其中,有已证道成神的绝世神子、有仙道太玄阶中最巅峰的风云人物。 这样的阵容,当即在青吾神庭上下引发轰动,万众瞩目。 当天,掌教梁灵虚、大长老卫锺、以及太上二长老百里茵,亲自前往山门外迎接。 被贬为迎宾殿执事的莫庸,亲眼目睹了这一场盛况,神色颇为复杂。 他情不自禁想到,此次绝天魔庭派遣弟子上门论道切磋,萧戬执事会否也会参与其中。 毕竟,在如今的宗门,萧戬执事的威名之盛,有目共睹,战力之强,更在灵竹峰一战中得到证明。 可旋即,莫庸就摇了摇头。 前不久,萧戬立下不世大功,却被掌教和三长老故意压着,不给他晋升职务的机会。 受到如此大的委屈,萧戬哪可能会愿意为宗门出战 这些天,萧戬可一直都在闭关,再没有露面。 这被人认为是萧戬伤透了心的表现。 星河道场。 青吾神庭最古老的一座道场,可容纳三万余人。 一场在青吾神庭和绝天魔庭这两大道统弟子之间展开的论道争锋,就将拉开帷幕。 贵宾席上,太上二长老百里茵、掌教梁灵虚、大长老卫锺等大人物,皆列席其上。 百里茵坐在青玫魔主旁边。 而此次和青玫魔主一起前来的三十三位门人,则都已等候在星河道场一侧。 另一边,则站着青吾神庭的一众传人,都是造物境下位神,不乏堪称旷世的风云之辈。 之前曾败在苏奕手底下的厉霄云也在其中。 除此,在星河道场四周,早已站满了密密麻麻的身影。 那些都是青吾神庭的宗门弟子、执事、护法、侍从一类的角色。 全都是闻讯而来,前来观战的。 而这一场论道争锋,将在半刻钟后开始。 "恕我冒昧,敢问道友此次为何要亲自带着门人前来" 贵宾席上,百里茵忽地问道。 掌教、大长老等人顿时竖起耳朵。 他们心中也很奇怪,两家道统之间的弟子论道,何至于让青玫魔主亲自带队 吕青玫随口道,"之前八千年,我一直在闭关潜修,不问世事,而今出关后,才发现世事变化如此之大,故而才借此机会前来拜访。" "一是穷极无聊,静极思动。" "二是也想见一见你们宗门的鸿真老祖,可谁曾想,他如今并不在。" 说罢,吕青玫幽然一叹。 众人都知道,早在很久以前,吕青玫就已和鸿真老祖相识,乃是结交多年的大道好友。 听到她是为见鸿真老祖而来,众人这才明白了一些。 "掌教,论道争锋的事宜,已经准备妥当。" 此时,一位长老前来禀报。 梁灵虚点了点头,目光看向吕青玫,说道:"在这一场论道争锋开始之前,前辈可有什么要交代的" 吕青玫道:"一切依照规矩进行便是,不过,本座倒的确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前辈不妨直言。" 梁灵虚笑说道。 吕青玫轻声道:"此次本座带来的这些传人,都抱着必胜的信念而来。" "除非他们一一被击败,否则,他们会一直战到最后,直至击败贵门派的所有太玄阶以及造物境核心传人。" 此话一出,许多人眼皮一跳。 这样的论道争锋,倒也并不罕见,但一般情况下,很少会这么做。 原因很简单,容易让两道宗门之间闹出矛盾,伤了和气! 毕竟,一旦绝天魔庭的人大获全胜,横扫青吾神庭一切同境之人,传出去的话,让青吾神庭的颜面往哪里搁 "看来,道友对你们那些传人很有信心嘛。" 百里茵笑道。 敢上门论道时,说出这等话,只能证明,此次绝天魔庭是有备而来! "信心归信心,胜负还需要真正论道之后才能分出。" 吕青玫也笑了,"道友你说呢" 百里茵颔首道:"那就依照道友的请求做就是。" 当即,掌教梁灵虚下令,开始这一场论道争锋! …… 先进行的,是太玄阶弟子之间的论道争锋。 事实证明,绝天魔庭的确有备而来! 参与太玄阶争锋的绝天魔庭传人,有二十人,最终有十九人落败,一个人战斗到最后。 而青吾神庭这边,一共出动了九十九人,却尽数败北! 这引发满场哗然,不知多少人为此沮丧、愤怒和震惊。 倒不是他们青吾神庭的太玄阶人物不堪,而是绝天魔庭那边,有个堪称逆天的绝世妖孽坐镇! 此人名叫吕斩玄,一身实力之恐怖,都能去和造物境初期的下位神对抗! 放眼整个神域天下,能办到这一步的,也仅仅只有一小撮人!! 而之前在论道争锋中,青吾神庭那些太玄阶人物,绝大多数都是败在吕斩玄手下。 贵宾席上,青吾神庭那些大人物的脸色都有些阴沉。 他们怎会看不出,这一场发生在太玄阶之间的论道争锋,绝天魔庭之所以能获胜,是因为有吕斩玄这个绝世妖孽 吕斩玄很自负,在获胜多场之后,意兴阑珊,不愿再浪费时间,直接宣布,谁若有能耐击败他,尽可以站出来。 若没有,恕他不再奉陪。 结果…… 还真没有。 最终,吕斩玄一骑绝尘,也将青吾神庭一切太玄阶对手的气焰尽数压盖住! "奇怪,以前时候为何不曾听说,贵门派还有吕斩玄这样一个逆天妖孽" 百里茵忍不住问。 其他人也很困惑。 吕斩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角色,太陌生,在整个南火神洲都没有任何名气。 吕青玫星眸发生微妙的变化,柔声道:"他是我收养的义子,从小就在我身边修行,也从不曾抛头露面。这还是他第一次参与宗门之间的论道争锋。" 青玫魔主收养的义子!! 当得知吕斩玄这个身份,众人都不禁动容。 一个从小被青玫魔主这样的神话人物栽培的义子,自然远非一般意义上的绝世人物可比! "我总算明白了,原来道友此次前来,是让你那义子借我们青吾神庭那些同辈之人立威的。" 百里茵一声轻叹,"经此一事,吕斩玄之名,必可震烁南火神洲,响彻神域天下!" 众人神色复杂,都有些郁闷,有一种被人利用的感觉。 这叫什么 拿他们青吾神庭的弟子来当垫脚石,以铸就自身的威名 吕青玫微微摇头,道:"道友误会了,小辈之间的论道争锋而已,就是我那义子因此而名扬天下,又算得了什么这世上,可从不缺逆天般的绝世妖孽。" 说着,她目光望向远处的吕斩玄身上。 吕斩玄已返回坐席上,他身着素色长袍,头盘道髻,肌肤白皙如玉,那一张脸庞如青年般俊逸,眉宇轮廓棱角分明。 静静地坐在那,就给人沉静如水,不动如山的神韵。 此时,天光倾洒,照在他的侧脸上,平添一丝飘然出尘的气息。 吕青玫眼神不易察觉地恍惚了一下,想起了一个人。 第2215章 出战 专家组组长汇报完之后,大家都看着秦峰,毕竟现在这里最有资格做决定的人就是秦峰了。 “好,你们是专家,这些以你们的意见为主。周书记到底是什么病?”秦峰问。 “领导得的是高血压脑病 “高血压脑病?能不能说的稍微首白一点,这些专业名字我不是很明白秦峰有些尴尬。 “简单来说就是因为病人血压明显偏高,导致血管舒张功能不好而引起昏迷,最常见的就是久坐之后突然的站立,轻则头晕,重则会出现昏迷的情况,我们猜测领导应该是这种情况 “那这种情况危险吗?” “很危险,我说的首白一点吧,严重的可能这摔一下就首接……”院长接过话说着,但是很避讳地没说结果。 “其次有可能会偏瘫、甚至于是植物人,周书记的这种情况算是最好最轻微的院长接着道。 “对,领导这种情况以后一定要非常的注意,要严格控制血压,不能高强度工作,多休息专家组组长点头道。 专家组组长向秦峰详细地汇报了情况,秦峰也详细地了解了周启明的身体情况以及后续的治疗方案。 散会之后,秦峰让张鹏先行离开,秦峰不说话,张鹏还真不好主动离开。随后院长和党委书记让秦峰也先回去休息,医院这边他们会安排好。 但是秦峰还是不放心,坚持要留在医院,院长便要给秦峰安排地方住,秦峰拒绝了。 秦峰让院长和医院书记回去休息,不用管他。 虽然秦峰是这么说,但是院长和书记哪敢真的就不理会秦峰了,特意在特护病房那给秦峰留了一个房间,最后还在急症室不远处给秦峰留了一个办公室,让秦峰能在这里面休息。 秦峰与院长和书记磨了好久,最后院长和书记才离开。 秦峰也没进办公室,而是像普通病人家属一样坐在门口的长椅上等着,不知道为什么,坐在这里他心里踏实一些。 秦峰拿着手机先给许仁贵打了个电话,向许仁贵详细地汇报了周启明的病情以及医院的后续治疗方案,许仁贵听完不冷不淡地嗯了一声,然后便挂断了打电话。 再之后秦峰又给周茜打了个电话,把对许仁贵说的话又再次对周茜说了一遍,在听到周启明没什么问题之后,周茜才终于放下心来。 挂断了电话之后,医院来了一个副院长,过来与秦峰握手,这个副院长是院长安排过来特意陪秦峰的,也是医院安排过来负责周启明病情的。 秦峰陪着这个副院长在办公室里喝了半天茶,见到这个副院长不停地打着哈欠,秦峰让副院长在办公室休息,毕竟副院长年纪也大了,真要陪着他在这熬夜太不人道了。 随后秦峰又回到门口守着,坐在那,不知不觉地就靠在椅子上睡了过去,这一晚上对于秦峰来说的确算得上是惊心动魄。 秦峰睡的迷迷糊糊时,忽然听到了有些焦急而杂乱的脚步声,这在十分安静甚至于安静的有些可怕的门口显得格外的刺耳,秦峰一下子就醒了过来。 秦峰一睁眼,就见到周茜急急忙忙地从电梯口走进来,随后秦峰就见到了己经很久没有见过的周茜的母亲谢凤敏,而在谢凤敏身边,还跟着陆文杰,陆文杰扶着谢凤敏,一副十分关爱的模样。 “秦峰,我爸呢?”周茜焦急地走过来,隔得老远就问着秦峰。 秦峰连忙站了起来道:“周书记在里面进行观察 随后秦峰恭敬地对谢凤敏道:“阿姨!” 之前他称呼谢凤敏为“妈”,但是现在他改叫谢凤敏阿姨叫的很顺口,并不像他还习惯性地称呼周启明为“爸”。 “你不是说没事了吗?这人都还在重症监护室你跟我说没事?”谢凤敏激动地厉声朝秦峰道。 “阿姨,您别激动,周书记并不是因为情况危险在,而是医院方面为了保险起见决定让周书记先在里观察一晚上,明天早上再转出来秦峰连忙解释。 听到秦峰这么说,周茜和谢凤敏才平静下来,不过谢凤敏显然没打算放过秦峰,继续厉声质问:“既然人没事了,为什么要放在这里面?这里面是什么地方?进这个地方的人都是要死的人,你知道这里面每天要拖出来多少死人?你把他安排在这里面你是安得什么心?你是不是打算让老周也死在里面?” 听到这秦峰皱起了眉头,周茜也皱起了眉头。 “就是,住这地方多晦气?太不吉利了,能不在就不在,秦峰,这是不是你安排的?你这个秘书是怎么当的?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陆文杰也紧跟着质问着秦峰。 第2216章 再问逍遥游 苏奕看出,吕青玫带着方朔此来,目的就是要利用方朔身上的烛龙血脉,来测验自己的身份! 毕竟,烛龙血脉消失太久了,这世间大多数神主都没见过真正的烛龙后裔。 "这女人还是一如从前,不动则已,一动必有备而来。" "可惜,她这次注定要失算!" 苏奕脑海中刚闪过这个念头,方朔已悍然出击。 轰! 方朔气血强盛,出动时,有烛龙虚影随之出击,凶威惊天动地。 可当苏奕施展出一身的烛龙血脉之力时,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方朔身影骤然一滞,身上的烛龙虚影震颤,发出惊恐似的哀鸣。 一如卑微的幼兽,见到了祖宗! 那纯粹是血脉力量的压制!! 这一切,让方朔一身气血都遭受到干扰和影响,气机凝滞。 他脸色顿时一变。 而此时,苏奕已毫不犹豫出手。 轰! 随着他一拳打出,一头彷似从黑暗中掠出的烛龙昂首一声长啸,勐地探出一只爪子,摧枯拉朽般将方朔身上那一道烛龙虚影死死地按住。 这就像打中方朔的命门,须知,他的烛龙虚影本就是由一身气血所化。 烛龙虚影被压制,他那一身气血和道躯力量,也随之被压制! 当苏奕这一拳砸出,方朔根本来不及闪避,直接被轰飞出去。 砰的一声,方朔整个人跌落在道场外。 全场死寂。 旋即,像炸开锅般彻底沸腾了,激动的欢呼声排山倒海般响起。 沸反盈天! 谁都没想到,绝天魔庭最强大的下位神方朔上场后,仅仅在一拳之下就败了。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也太出人意料! 不少人甚至瞪大眼睛,呆滞在那,无法相信! "以己之短,攻敌之长,这方朔怎会这般湖涂" 贵宾席上,有大人物皱眉,"若他动用魂修一脉的手段,根本不可能如此轻易就落败。" "不错,他身上的烛龙血脉似乎不完整,完全被萧执事身上的烛龙血脉克制,这才会一招败北,可惜了……" 有人感叹。 他们这些大人物,自然一眼就看出了方朔之所以落败的原因。 "道友,我怎么感觉,这方朔是想用自身的血脉力量,来进行试探" 太上二长老百里茵扭头看向吕青玫。 "在前来时,方朔就听说过萧戬的事情,可他认定,萧戬不是烛龙后裔,这才会亲自以自身血脉力量进行试探。" 吕青玫轻语,"可惜了,他败给了自己的偏见,认为他自己才是烛龙一脉在这世间唯一的后裔,根本没想到,贵门派萧戬身上的血脉力量,远比他更厉害。" 众人这才恍然。 "的确可惜了,败局已定,已没有再补救的机会。" 百里茵惋惜道。 实则,她眉梢间却有一抹笑意。 她才不会为方朔落败惋惜,相反,眼见方朔落败,她心中颇为痛快,看向苏奕的目光都带上欣赏之色。 这萧戬,必须得好好栽培! 全场在轰动。 方朔从地上爬起身,脸色苍白,怔怔地看着萧戬,道:"你……真的是来自烛龙一脉" 苏奕转身看向方朔,道:"你已经试探过,心中自当有答桉才对。" 方朔顿时沉默。 他的确有了答桉,因为在和苏奕对阵时,让他清楚感受到了一股源自血脉的压制!! 甚至,当时面对苏奕时,他都有一种见到自己这一脉始祖的感觉。 因为苏奕身上那烛龙血脉力量,古老而纯正,充盈着本源之气,太过至高霸道。 相比起来,他身上的烛龙血脉则显得驳杂许多,品相也逊色太多!! "以前,我母亲去世的时候,只说着世间只剩下我一个烛龙后裔,让我无论如何也要好好活着,努力变强,不要辱没身上的血脉力量。" 方朔喃喃,"我在修行至今,也一直不敢懈怠,可我根本没想过,这世上除了我,竟……竟还有你这样一个……同族……" 苏奕看得出,方朔明显受到了打击,神色恍忽,很沮丧。 这让他不免有些于心不忍。 归根到底,他其实并不是烛龙后裔。 "你已经很厉害,在造物境层次中,放眼神域天下,也算得上最顶尖的一小撮逆天人物。" 苏奕道,"至于身上的血脉力量,根本代表不了什么,大道修行,血脉之力也根本决定不了你的前程。" 方朔唇中苦涩,摇了摇头,也转身而去。 "还有谁要战" 苏奕目光环顾四周。 却久久无人应答! 当即,一位长老宣布,第二轮造物境之间的对决,青吾神庭获胜!! 顿时,全场轰动,欢呼声久久不绝。 "赢了!!" "哈哈哈,谁能想到,在最后的紧要关头,是萧执事站出来力挽狂澜,大获全胜" "一想到之前萧执事被打压,而今还甘愿为宗门而战,我就为他感到难受。" "放心,经此一战,若宗门不给予萧执事应有的待遇,那可就太过分了!" ……场中,青吾神庭的弟子欢天喜地。 连那些大人物们也都满脸笑意。 一位长老更是声音铿锵道:"萧执事此次获胜,为我们青吾神庭保住了颜面,似这等壮举,必须当做头等大功对待!" "不错,自当如此。" 其他大人物纷纷点头。 大长老卫锺更是直接表态,道:"似此等俊杰,完全可以胜任副殿主职务,若夜游殿没有位置,我日游殿自会给萧执事让出一个副殿主的位置来!" 众人顿时侧目。 掌教梁灵虚眉头皱了皱,旋即神色平静道:"诸位放心,这一次,本座必会让大家满意!" 三长老苦真欲言又止,最终长声一叹,他一脸的阴沉,任谁都看出,他并不高兴! 而此时,九长老铁文境站出来,拱手见礼道:"掌教,我再次提议,请允许萧执事入主灵竹峰,他……值得!" 众人一怔,都意识到铁文境此举,分明就是在趁机逼宫! 有这么多人在,又都承诺要对苏奕进行重赏,除此还有青玫魔主这样的外人看着,掌教还能拒绝吗 可以说,铁文境挑选的时机刚好,就是为了要替那萧戬讨要更多的好处! 掌教梁灵虚眉头一皱,旋即爽朗笑道:"这点请求,有何不可我还担心萧执事看不上灵竹峰呢!" 铁文境笑道:"只要掌教答应,萧执事肯定只会高兴。" 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 随着这一场发生在两大道统之间的论道争锋落幕,掌教梁灵虚亲自安排了宴席,招待青玫魔主一行人。 宴席上,苏奕也被邀请参与。 宴席的气氛很热闹,觥筹交错,言笑晏晏。 许多大人物都纷纷主动开口,和苏奕对酌。 换做其他执事一类的角色,怕是早已受宠若惊,欣喜不已。 可对苏奕而言,只感到很无趣,还不如自己自饮自酌。 不过,这一切被铁文境看在眼底,让后者心中愈发欣慰了。 他清楚,经历今日的论道对决后,萧戬已经得到了宗门许多大人物重视! 以后无论谁想动萧戬,都不得不考虑一下后果! 莫名其妙地,铁文境脑海中冒出一句话:"羽翼渐丰,大道可期!" 自此,萧戬无论声望、还是在宗门的地位,都已拥有足够的分量!! 苏奕可没想这么多。 他察觉到,在宴席期间,吕青玫那女人看似在和他人闲谈,实则一直在留意自己的一举一动! 这让苏奕意识到,自己之前哪怕在和方朔的一战中证明了一身烛龙血脉是真,但,依旧没有彻底打消掉吕青玫内心的怀疑! 不过,苏奕也懒得理会了。 除非有人能把他逼迫到不得不拼命的地步,否则,无人能揭穿他的身份! 宴席上,掌教梁灵虚的确兑现了诺言,提拔苏奕为夜游殿副殿主,并许诺灵竹峰继续由苏奕掌管和入主! 除此,另外还赏赐下一大批的修行资源。 这一次,谁都看得出掌教是真的下了血本,那些修行资源中,还有不少极为罕见的神药! "萧执事,你可还有其他需求不妨趁现在直接说出,掌教能答应的,自当由掌教安排,掌教答应不了的,我来帮你实现!" 大长老卫锺哈哈一声大笑。 这样的表态,让掌教、三长老这一阵营的大人物们眉头都皱了皱,察觉到大长老看似是在拉拢萧戬,实则是故意在恶心掌教! 还不等苏奕开口,铁文境已忍不住说道:"大长老,我觉得你若真欣赏萧副殿主,不如把断剑逍遥游归还给萧副殿主为好。" 此话一出,许多人一愣。 卫锺脸上的笑容也僵硬不少。 而苏奕心中则一沉。 这一瞬,坐在贵客席位上的吕青玫,眼眸一下子朝他看来! 原因很简单,逍遥游是易道玄曾经的配剑,而如今被自己获得,这怎可能不引起吕青玫怀疑 哪怕,此剑目前被卫锺借走,可在座谁能不清楚,此剑是他的 "这铁文境,还真是好心办砸了事。" 苏奕心中无奈。 他不会怪铁文境,因为对方也是为自己好。 "据我所知,逍遥游是易道玄曾经的佩剑,怎会落入到贵门派的萧副殿主手中" 果然,吕青玫状似不经意地开口,跟身旁的百里茵询问。 而她的目光一直盯着苏奕! 第2217章 行不改名 百里茵一怔,道:"此事我不甚清楚,不如让萧戬回答你如何" 吕青玫含笑道:"如此最好。" "萧戬,你来讲一讲当初是如何获得逍遥游的。" 百里茵吩咐。 顿时,所有目光都看向苏奕。 在当今神域,易道玄是背负千古骂名的罪人,穷凶恶极,十恶不赦。 而他的配剑逍遥游,更曾沾满血腥,十足的一把凶兵。 虽然,在座都清楚这把逍遥游,是萧戬当初在春秋古城的麒麟商会获得。 但,既然此事引起了青玫魔主的兴趣,众人自不介意再听听萧戬亲口聊一聊此事。 苏奕心中暗叹,当即简单扼要地把获得逍遥游的事情说了一遍。 "本座很好奇,一把断剑而已,早已失去灵性,你为何会花费如此大价钱买下此物" 吕青玫星眸盈盈,凝视着苏奕,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她一袭素色宽袖霓裳,秀发高挽,容貌如明秀清美的少女,高高坐在那,仪态悠闲,自有一股充满威仪的独特风情。 而随着她问出声,众人的好奇心也被勾引起来。 的确,一把断剑,值得花费天价买下吗 更别说这还是绝世邪魔易道玄的配剑。 "萧戬,你可得如实回答,不要有任何隐瞒!" 三长老苦真沉声开口,眼神阴冷,这一下,总算被他抓住了机会! "你该清楚,此剑乃易道玄配剑,十足的不详之兵,很易容让人引发误解!" 苦真一番话,让不少人嗅到不一样的味道,许多人都不禁微微皱眉。 整个酒宴上的气氛都随之沉闷下来。 苏奕很清楚,自己只要一个回答不好,就会被苦真紧咬着不放。 除此,吕青玫也不是那般好糊弄的,必会趁机刨根问底。 换而言之,他此刻若给不出一个满意的答复,最终或许能蒙混过关,可注定会引起吕青玫和苦真的疑心!! 若如此,接下来这两人注定会进一步对他进行试探。 甚至不排出用一些特殊的手段,来迫使他暴露身份。 不过,苏奕倒也不担心什么。 他不慌不忙喝了一杯酒,略一沉吟,正要开口。 一道清脆悦耳若天籁似的声音忽地在大殿外响起: "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 众人一怔,目光齐刷刷都看向了大殿外。 此次宴会规格极高,别说青吾神庭的弟子,就是那些担任要职的大人物,都有许多不够资格参与进来。 可现在,竟有外人不经禀报就来了,任谁不吃惊 就见大殿外,走来一个女子。 修长绰约的身影穿着一袭水绿长裙,如墨长发随意在脑后挽成一个松散的发髻,衬得鹅颈愈发纤细修长。 她容颜被一面轻纱遮掩住,可却掩不住那堪称绝世出众的风姿和气质。 任谁都能看出,这绝对是一个风姿绝代的佳人! 当看到此女出现,苏奕一怔。 绮薇夫人! 这女人怎会忽地出现在了青吾神庭,并且还大摇大摆地来到了这一场宴席上 在场其他人也都露出困惑之色。 而此时,太上二长老百里茵则笑着起身,道:"婉月,你可总算来了。" 婉月! 掌教梁灵虚和三长老苦真对视一眼,这才明白此女是谁。 却见绮薇夫人来到大殿中央,笑吟吟道:"前辈,我的身份无须掩饰,我也没打算掩饰。" 说着,她那一对深蓝如海的漂亮眼眸一扫在场众人,落落大方说道: "我是春秋古城麒麟商会的总管,名绮薇,世人都习惯唤我为‘绮薇夫人’,不过,以后我会在青吾神庭居住一段时间,诸位称我绮薇便可。" 顿时,全场骚动。 百里茵则揉了揉眉宇,笑叹道:"你家长辈安排你前来时,让你隐姓埋名,你这丫头倒好,才刚抵达就把自己身份主动坦白了。" 看似是责怪,实则言辞间尽是宠溺之意。 "我此来又不是做贼的,何须隐姓埋名" 绮薇笑语嫣然,目光有意无意地扫了苏奕一下。 苏奕没有吭声,可心中清楚,这女人在针对自己! 吕青玫和三长老苦真已对他的身份有所怀疑,现在倒好,又来了个绮薇夫人! 而这女人当初更是凭"天运神珠"这件秘宝猜疑过他的身份。 这一切,让苏奕无比确信,绮薇夫人此次也必然是冲着自己而来! "在青吾神庭,可没人敢把你当贼子对待。" 百里茵笑起来。 她明显很高兴,扭头对身旁的吕青玫道,"道友,这丫头是麒麟神族族长之女,自幼就很有主见,此次前来我青吾神庭,是要暂居一段时间。" 此话一出,全场轰动。 一些大人物都失态了,瞠目结舌。 原因很简单,麒麟神族是神域天下最古老的顶级神族之一,底蕴的雄厚,足可让当世一些巨头势力黯然! 而谁都没想到,作为春秋古城麒麟商会总管的"绮薇夫人",竟还是麒麟神族族长之女!! 这消息若传出去,南火神洲势必会为此轰动,掀起轩然大波。 "原来如此。" 吕青玫看向绮薇的眼神也发生微妙的变化。 她这样的九炼神主,早已宛如神话般存在,根本无须在意绮薇这样一个晚辈。 但…… 却不能不在意麒麟神族!! "这女人竟还有这等身份" 苏奕有些惊诧。 他忽地想起,绮薇曾跟自己说的那番话—— "若阁下以后有机会见到那苏奕,不妨告诉他,倘若遇到化解不开的麻烦,尽可以前来麒麟商会。" "无论是神域天下哪一家麒麟商会,都会随时为他提供帮助!" "我麒麟商会可以专门为他一人破例,而这并非是我一个人的决定,而是整个麒麟神族的决定!" 现在想来,若绮薇真的是麒麟神族之女,就断没有理由用那番话来蒙骗自己。 可…… 无论是第五世李浮游、还是第四世易道玄,和麒麟神族可根本没多少交情啊! 这实在太奇怪。 不过,苏奕把这个疑惑藏在了心中,不打算去问,除非……绮薇再主动跟自己谈起! "绮薇小友,你之前说可以回答和逍遥游有关的问题,本座倒是好奇,你会给出怎样的答案。" 吕青玫笑语盈然,灵秀如星的眸望着绮薇。 她模样和少女一般,若非一身道行摆在那,只看容貌,和绮薇就像同辈似的。 并且丝毫不逊色。 "等我先找个地方坐下。" 绮薇说着,就自顾自来到苏奕身旁的席位上坐下。 而后,她拎着酒壶,给苏奕斟了一杯,又给自己斟了一杯,笑道:"萧道友,咱们又见面了。" 这一番做派,让大殿众人眼神都变得异样起来。 绮薇明明是一个外客,但她却表现得像回到了自家地盘上,完全不客气,也不顾在场任何人的态度,我行我素! 甚至,面对青玫魔主的问话,她都敢轻描淡写地对待!! 仅仅这一点,就让许多大人物大开眼界。 这就是底气!是身为麒麟神族族长之女独有的姿态! 其他人根本学不来。 谁敢模仿,谁就是对在座众人的大不敬。 但,绮薇这么做,却被人视作情理之中的事情,认为她有资格如此! 而绮薇这等天潢贵胄般的人物,却坐在苏奕身旁,为其斟酒一杯,也引起许多人目光的变化。 "多谢。" 苏奕接过酒杯,态度不冷不淡。 绮薇莞尔一笑,这才扭头看向吕青玫,道:"逍遥游虽然断了,但灵性犹在,绝非寻常神宝可比,否则,我麒麟商会怎会拿出来竞拍" 吕青玫道:"本座好奇的,不是这些,而是不解那萧戬为何执意要花费重金买下此宝。" 绮薇不禁一声嗤笑,道:"恕我冒昧,人家萧道友乐意花钱买宝物,和前辈你有什么关系" 这番话,就说的太不客气了。 不少人心中都暗自一惊,都没想到,绮薇这样一个小辈,竟这般大胆! 吕青玫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旋即笑道:"小丫头,本座怎么感觉,你对我带着一丝敌意呢" "有吗" 绮薇也笑起来,"我只不过是心直口快,实话实说而已,若有得罪的地方,您作为老古董级的前辈,可千万别在意。" 吕青玫呵地一声笑出来,一对星眸顾盼生辉,语气随意道:"你这丫头,嘴巴可真是利索,不过你放心,本座的确不会在意这点微末小事。" 绮薇赞美道:"前辈的心胸果然宽广豁达,相比起来,我差太远了。" 众人面面相觑,在座都是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家伙,谁会看不出,绮薇此刻的表现,就像是在和青玫魔主针锋相对一样 这实在出人意料,也让人一头雾水,不清楚绮薇为何要这么做。 连苏奕都不禁多看了身旁的绮薇一眼,有些拿捏不准对方的心思。 这是来给自己救场的 或者说,是另有意图 否则,当着众人的面去和吕青玫言辞交锋,这代价可有些大了。 无缘无故的,谁会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冷不丁地,三长老苦真开口道: "萧戬,大家要听的是你的答案,你却为何不说话了" 第2218章 风波恶 苦真这句话,显得很突兀,让大殿不少大人物一怔,旋即皱眉。 谁都看出,三长老在借机逼问,不打算让苏奕那般容易过关! 这让许多人心生不满。 有外客在前,身为宗门自家长老,却对自家门人穷追猛打,成何体统 "绮薇道友的话,就是我想说的。" 苏奕眼神淡然地看了三长老一眼,"我买逍遥游,与你何干" 一句话,完全就等于撕破脸了,毫不客气。 "你……" 苦真恼羞,脸色都垮下来。 众目睽睽之下,苏奕这样一个晚辈却直接顶撞他,这让他那张老脸往哪里搁 大长老此刻一声冷哼,道:"三长老,你的确太无礼了,宗门上下那么多弟子,每个人买什么宝物,还需要一一跟你讲一讲买宝物的心得不成" 声音中,尽是讽刺和敲打的意味。 "我可没有这个意思。" 苦真脸色愈发阴沉了,"而是逍遥游此剑……" 不等他辩解,掌教已皱眉打断道:"够了,注意自己的举止,别打扰了在座贵客的雅兴!!" 苦真脸色一阵阴晴不定,最终沉默不语。 对此,苏奕也没说什么。 可在他心中,已下定决心要找个机会除掉苦真! 这老东西,简直就是阴魂不散,对自己的敌意毫不掩饰。 若不除掉,以后还不知会闹出多少幺蛾子。 而这样的小插曲,让吕青玫也不禁蹙了蹙秀眉。 她意识到,眼下已不适合再去问询和逍遥游有关的事情。 否则,只会让青吾神庭这些家伙抵触和厌烦。 "这小丫头,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吕青玫的眸光扫了坐在苏奕身旁的绮薇一眼,心中泛起一丝愠怒。 这个麒麟神族的族长之女突然而来,直接打乱了她之前的试探之举。 这让她焉能不恼 绮薇似察觉到什么,忽地抬眼看向吕青玫,笑道:"前辈,恕我斗胆,想问一句,为何您会对逍遥游这般感兴趣" 吕青玫笑语嫣然道:"本座的事,与你无关。你呀,终究还是太年轻,不清楚逍遥游这把断剑意味着什么,若你祖父在此,本座兴许还会和他多聊一些。" 言外之意就是,你一个小辈,根本不配和我对谈这等事情。 绮薇神色一滞,旋即微笑道:"我虽不清楚逍遥游对前辈意味着什么,但却清楚前辈和易道玄之间的一些往事。" 吕青玫那灵动的眸一下子变得冷冽慑人。 一股无形的恐怖威压,随之在大殿中弥漫而开。 在座众人浑身一僵,无不变色。 这一刻的吕青玫,才真正显露出一位绝代魔主的恐怖威势。 仅仅一个眼神的变化,就让众人心颤! 绮薇娇躯也悄然紧绷,可她兀自保持着微笑,面朝吕青玫,不肯退缩。 一侧,苏奕心中颇有些微妙。 自己作为易道玄的转世之身,却看着这两个女人因为易道玄的事而针锋相对,的确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太上二长老百里茵温声劝解道:"小孩子不懂事,道友一笑置之便可,何须为此介怀" 吕青玫笑了笑,"不懂事,就得多敲打、多磨炼,省得到处惹祸之后,还得家里的长辈站出来擦屁股。" 她深深看了绮薇一眼,道:"小丫头,本罪哦能察觉到,你对我心存戒备和排斥,这让本座很费解,不清楚你为何会如此。" 旋即,她收回目光,语气平淡道:"但,这些都无关紧要了,本座只想说,你若再不知自重,可别怪本座帮你家长辈来教训你。" 绮薇美眸收缩。 她怎会听不出那话中的警告意味 忽地,大殿外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和我家小姐这样一个小辈计较,多年不见,青玫魔主的气量怎么变得如此狭隘了" 众人皆惊! 就见一个面容苍老的老妪,不知何时已来到大殿外。 她面容普通,皱纹密布,佝偻着身体,就像一个不起眼的老奴。 可当看到她时,吕青玫不禁露出惊讶之色,道:"原来,你一直都在" "老身此次护送小姐前来,无意叨扰太久,正准备离开。" 老妪站在大殿外,没有进来的意思,"可听到青玫魔主的话,老身可就不乐意了,我家小姐就是做错事,也不劳他人来教训。" 顿了顿,她抬起一对浑浊的眼眸,看向坐在大殿内的吕青玫,"青玫魔主觉得呢" 全场死寂。 青吾神庭那些大人物们都惊疑不定。 苏奕也都很意外,没想到在这绮薇身边,一个老奴都敢去和吕青玫叫板。 吕青玫神色已恢复波澜不惊,道:"也罢,本座就不与她一个小孩子计较了,以后即便要计较,也自会去找你们麒麟神族讨一个说法。" 这般态度,同样很强势,震慑人心。 大殿内的气氛,也是在此刻压抑到了极致。 大殿外,老妪颔首道:"我族随时欢迎青玫魔主大驾光临。" "小姐,老身该启程离开了,否则,怕是会让人厌烦,您请出来一下,老身有话要说。" 说罢,老妪身影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 绮薇当即起身,走向大殿外。 自始至终,作为东道主的青吾神庭那些大人物们,只能看着,心中很是复杂。 这样的贵客,他们的确不好开罪,哪怕在自家地盘上放肆一些……也可以理解! 君不见,连太上二长老百里茵都没有说什么 "行了,此次宴席就到这里吧。" 百里茵挥手。 今晚竟然因为一把断剑逍遥游,而引发了一场无形的风波,甚至把麒麟神族族长之女和她身边的老奴都卷进来。 这是谁都没想到的。 尤其是吕青玫的态度,更是耐人寻味。 而苏奕看似像个局外人,可唯独他自己清楚,这一场风波看似因断剑逍遥游而起,实则是冲着自己而来!! 三长老苦真如此。 吕青玫如此。 绮薇也同样如此。 只不过,这一场风波被绮薇给搅乱了而已。 …… 夜色如水,虫鸣窸窣。 "小姐,您刚才有点冒失了,吕青玫此女可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绝世魔主,她若盯上您,即便不亲自动手,也自有手段让你吃大亏。" 老妪叹了口气,"别忘了,当年就是易道玄那等独步诸天的绝世存在,都差点死在那女魔头手底下。" 绮薇眸光闪动,道:"婆婆,我心中自有分寸,之前无非是在试探,她究竟是否看出那萧戬的真正身份,更别说,我可不相信仅凭一些言辞,她就敢杀了我。" "若那样的话,您不会答应,我父亲不会答应,我祖父也不会答应。" 绮薇笑嘻嘻说道,"更别说若让我小姑知道的话,绝对会第一时间去砍了吕青玫。" 老妪顿时一阵头疼。 这丫头,就是被她父亲、祖父、以及那个无法无天的小姑姑宠坏了!! 绮薇挽起老妪胳膊,讨好似的说道:"不过,婆婆你放心,我不会蠢到去激怒一个九炼神主,以后我待在这青吾神庭,也断不会和那青玫魔主有多少交集了。" 老妪想了想,道:"青吾神庭的化鸿真回来时,你必须离开。" "为何"绮薇不解。 老妪没有解释,只说道:"化鸿真此人,十足一个绝世枭雄,他这人……太危险了!" 顿了顿,老妪神色郑重道:"这件事,你必须听我的安排!" 绮薇怔了怔,便答应下来。 …… 小松峰。 "痛快!实在是痛快!今天你力挽狂澜,大放异彩,连掌教对你的态度也发生了改变。" "你注意到了吗,大长老都在向你示好,欲图拉拢你!" "哈哈哈,萧戬,我就说我没看错你,向你这般旷世人物,不鸣则已,一鸣必惊人!" 洞府中,九长老铁文境眉飞色舞,滔滔不绝,明显高兴坏了。 苏奕在一侧饮酒,笑着聆听。 在青吾神庭上下,真正真心对他好的,也只有铁文境一人了。 "不过,我可没想到,青玫魔主会对逍遥游如此感兴趣。" 说到这,铁文境有些歉然,"若早知道如此,当时我就不开口了。" 当世的宴席上,正因为他出声向大长老讨要逍遥游,才引发了一场风波。 这让铁文境心中颇过意不去。 "没事。" 苏奕摆了摆手,"这里是青吾神庭的地盘,容不得吕青玫这等外人撒野。" 铁文境明显轻松不少,道:"明天清晨,我就带人一起送你前往灵竹峰,以后也再没人敢认为你不够资格占据灵竹峰了。" 苏奕笑着答应。 又聊了没多久,铁文境便告辞而去。 苏奕则起身,径自走出了洞府,打算出去透透气,散散心。 今天发生的事情,让他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吕青玫有备而来。 绮薇也明显冲着他而来。 尤其是发生在宴席上的事情,都是因自己而起,这怕是让青吾神庭那些大人物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毕竟都是久经风浪的老家伙,哪会看不出一些端倪出来 甚至不排除有人已重新开始对自己的身份产生怀疑! "这吕青玫,还真是阴魂不散!" "她究竟是出于什么缘由,才会选择前来青吾神庭的" 苏奕一边琢磨,已来到了半山腰处的一座崖畔之前。 冷不丁地,他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第2219章 离大谱 夜色静谧,星辉如雾。 山崖之畔,松涛阵阵,一如天籁。 那一道倩影一袭素净霓裳随风飘舞,衬得纤秀的身段曼妙动人。 吕青玫! 这女人竟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小松峰上,似早已等候在那。 苏奕一怔,旋即转身就要走。 "慢着,我已得到你们太上二长老的允许,是专门为见你而来。" 山崖之畔,吕青玫转过身,一对灵眸看向苏奕。 她那宛如少女般的绝美玉容,在星光映照下泛起如梦幻似的光泽。 "前辈有何赐教" 苏奕问道。 "前辈" 吕青玫粉润晶莹的唇角浮现一抹玩味弧度,轻移莲步,朝苏奕接近过去。 直至来到苏奕一步之地,她扬起纤细雪白的鹅颈,灵动的眸凝视着苏奕的脸,吐气如兰,"这一副皮囊,倒也不俗。" 苏奕眉头皱起。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他都能感受到吕青玫呼吸时那温热潮润的气息,还带着一丝独特的清冽冷幽的体香。 情不自禁地,苏奕脑海中浮现出很多旖旎香艳的双修画面。 不,不止是画面,还有记忆、感受,一如亲身经历过,品尝过,征伐过,鞭挞过。 "你在想什么" 吕青玫星眸灵动,如夜空般深邃。 "我在想,以前辈这种身份,却在如此近的距离来和我对谈,这是不是有点为老不尊" 苏奕淡然道。 吕青玫神色一滞,为老不尊! "若前辈是谈事的,就自重一些,我可不想名节不保。" 苏奕说着,主动退后了几步。 这一幕,让吕青玫眸子深处浮现一抹恼色。 旋即,她忍不住笑道:"你们青吾神庭的掌教在本座面前都得毕恭毕敬,以晚辈之礼节自居,你一个小小的下位神,却敢大胆到讽刺本座,这让我不得不怀疑,你恐怕根本不是什么烛龙一脉的后裔。" 苏奕心中暗叹。 这就是单独对谈会引发的猜忌。 尤其是,吕青玫对易道玄还知根知底,这让自己在举止和言辞间一旦表现得不一样,就会被对方察觉到反常和蹊跷。 "为何不说话" 吕青玫盯着苏奕的眸,似要捕捉他内心最深处的秘密般。 "听不懂。" 苏奕随口道,"故而无言以对。" 是的,他直接开始装糊涂了。 "呵,听不懂。" 吕青玫一声嗤笑,"也罢,本座也懒得当面拆穿你,姑且就当你是萧戬好了。" 苏奕皱眉,并未反驳,而是说道:"前辈此来找我,究竟所为何事" "你心中应该清楚才对。" 吕青玫拢了拢耳畔一缕青丝,即便是这不经意间的一个动作,都带着一股魅惑撩人的风情。 她的确很美,美得出众,容貌虽像少女,举止却成熟从容,眉目顾盼之间,似高高在上的女帝,风华绝代。 苏奕脑海中顿时又浮现出许多缠绵悱恻的画面,心境都随之浮现涟漪。 旋即,他心中一凛,眼瞳微凝! 不是吕青玫对他施展了魅惑之术。 而是这女人本就是天生媚骨,又拥有九炼神主地步的道行,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带着一股无形的力量,足可不经意间就影响和操纵他人的心境!! 也就在这一瞬,吕青玫掌心翻开,浮现出一支青色发簪,"你看这是何物" 下意识地,苏奕目光看过去。 发簪纤细如筷,仅七寸长,简雅质朴,没有任何雕饰,看起来形似一柄明净的青色飞剑。 簪子末尾,镌刻"自在"二字。 一缕异样的感觉涌上苏奕心头,心底深处似有一股沉寂已久的情绪被勾起,旋即化作不可抑制的火山,快要爆发。 可这一瞬,苏奕心如剑锋,毫不犹豫斩断心境中这一股快要爆发的情感。 几乎同时,他皱眉道:"前辈莫不是要将这发簪赠给我" 吕青玫一愣。 她抬眼凝视苏奕,似遇到费解的难题。 许久,她明秀如星的眸忽地变冷,脸上那柔和的神色也骤然变得威严慑人。 而后,她似控制不住般,抬手就朝苏奕脖颈抓去。 这一刹,苏奕静静地立在那,纹丝不动。 也是这一刹,一道冷厉的声音响起:"道友!" 顿时,吕青玫似惊醒,在她纤细如玉的指尖即将碰触到苏奕脖颈那一瞬停顿住,而后如闪电般收回。 与此同时,远处夜色下,太上二长老百里茵的身影凭空出现。 她眉梢间带着一抹怒意,"道友,你这是想做什么之前你可亲口答应,只是想和我派萧戬副殿主对谈,了解一下烛龙一脉的事情,可你为何要动手" 吕青玫略一沉默,云淡风轻道:"道友放心,我只是跟他开一个小玩笑。" "玩笑这可不见得。" 苏奕脸色阴沉,"前辈之前,分明是恼羞成怒般,要对我不利!" 百里茵已冷着脸走来,"道友,还请离开吧!" 任谁都看出,她被激怒,但碍于吕青玫的尊威,才没有发怒。 "再给我半刻钟。" 吕青玫深呼吸一口气,悄然收起那一支青色发簪,道,"本座以自身道心保证,不会伤害这萧戬分毫。" 百里茵目光看向苏奕,"小家伙,你觉得呢" 苏奕略一沉默,便点头道:"有太上长老在,我倒也不怕她敢乱来。" 百里茵神色缓和少许,道:"你说的不错,这里是咱们青吾神庭的地盘,谁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受到任何伤害!" 说着,她扭头看向吕青玫,"半刻钟后,阁下最好遵守承诺。" 而后,百里茵转身而去。 吕青玫则抬起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抹。 顿时,一道光幕浮现而出,映现出一个身着素色长袍的男子。 他头盘道髻,肌肤白皙如玉,脸庞如青年般俊逸,眉宇轮廓棱角分明。 当看到此人的第一眼,苏奕心中就浮现出一抹熟悉的感觉,旋即明悟,这青年竟是和易道玄的容貌颇为相似!! "他是我收的义子。" 吕青玫凝视着苏奕,"名叫吕斩玄,在今日的论道争锋中,他以太玄阶道行,力压青吾神庭同境一切对手。" 吕斩玄! 这个名字,让苏奕一下子品味出不一样的味道。 和吕青玫一样的姓氏,却叫斩玄!斩的……恐怕就是易道玄吧! 苏奕心念转动,却静默不语。 "但,世上无人知道,我这义子另有一个身份。" 吕青玫眼神恍惚,"而这,也是我心中最大的一个秘密,连我师尊以及现在的道侣绝天魔主也都不知道。" 苏奕心中已隐约猜出一些什么,眉头皱起,"前辈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你不想知道这个秘密" 吕青玫眸光如水,倒映着天上星光,罕见地泛起一抹温柔之意。 苏奕摇头道:"不想。" 吕青玫一怔,旋即意味深长道:"不敢" "的确不敢。" 苏奕信口胡诌道,"我担心知道了这个无人可知的秘密之后,前辈会杀人灭口。" 吕青玫嗤地笑起来,眼神意味难明,"不管你是不是装的,也不管你此刻心中是什么想法,这个秘密你不想听也得听!" 苏奕:"……" 当一个女人开始蛮不讲理时,也就意味着,对方已懒得虚与委蛇,决定摊牌了。 吕青玫轻移脚步,那一张明秀绝美如少女般的俏脸,凑到了苏奕耳畔,红唇轻启,道: "这个秘密就是,吕斩玄的亲生父亲,就是早在很久以前被诸神杀死的易道玄!" "而我,实则是他的娘亲!" 苏奕愣住了。 心中就如被惊雷轰击,掀起惊涛骇浪。 易道玄和吕青玫所生的儿子 这怎可能! 易道玄生前,的确曾成婚生子,但妻子可不是吕青玫,儿子更不是这吕斩玄! 易道玄的后裔,曾繁衍为一方宗族,可在过往漫长岁月中,早已和破灭消亡没区别。 如今只剩下易霜、易凌两姐妹而已! 可若说吕斩玄不是易道玄的儿子,可那模样却和易道玄颇为相似。 吕青玫这等九连神主,也根本没必要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 "是不是很震惊" 吕青玫退后两步,眼神微妙地看着苏奕,"若让易道玄那些大敌知道,我竟为他生了一个后代,我恐怕也将成为全天下的公敌,而我的儿子,注定将重蹈易道玄的覆辙。" 苏奕长吐一口气,道:"我的确很震惊,前辈这个秘密称得上是惊世骇俗,可前辈为何要告诉我,就不怕我泄露出去,让你们母子遭受报复" 吕青玫眼神复杂,叹道:"我不怕被报复,但却不得不担心我那不成器的儿子还未见到他的生父,就被那些大敌迫害。" 对此,苏奕无动于衷。 吕青玫这女人,可不止一张面孔,心性难测,谲诈无比。 "恕我冒昧。" 苏奕道,"世人皆知,易道玄早在很久以前就已殒命,那吕斩玄怎可能是他的后人" 吕青玫淡然道:"因为连易道玄也不知道,当年,我曾私自将他的种以秘法封印在了体内,现在,你可明白了" 苏奕:"……" 他的确被震撼到了。 完全没想到,这曾和易道玄相伴多年的女人,竟还干过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 离谱! 简直太离谱!! 第2220章 心魔、诀别、抓捕 据苏奕所知,这世上的确有很多秘法,可以在双修时,将孕育子嗣这种事情封印起来。 对神主级人物而言,要想这么做,完全不费吹灰之力。 可听到吕青玫竟是用这种办法生下了吕斩玄,还是让苏奕感到很荒诞。 而此时,吕青玫忽地幽幽一叹,转身来到山崖之畔,纤秀的身影立在那,远眺夜空。 "很久以前,这神域天下的老家伙们都清楚,我曾亲自出手,差点害死易道玄。" 吕青玫轻语。 她背对着苏奕,声音从风中吹来,若隐若现。 "我也以为,自己会是个无情无义的女人,太上忘情,断不会因为曾算计易道玄而后悔。" "可后来,我才发现自己做不到。" "人都说岁月无情,可冲淡一切,也可以让人看破一切。可过往那漫长岁月中,每次想起当初的事情,我便心生悔意。" "斩不断,理还乱,一如心魔!让我身心如受枷锁,至今无法自由。" "易道玄当年赠我那一支簪子,取名自在,就是想让我这辈子可以大自在,大逍遥。" "可惜……事后我才发现,他才是那个最让我无法真正自在的心魔。" 这番话,就如同在缅怀往事时的一些感慨,带着感伤,带着苦涩和怅然。 苏奕心中却一阵冷笑,嘴上则提醒道,"前辈,半刻钟的时间快到了。" 吕青玫转过身。 那明秀如少女般的脸庞上,有两行不易察觉到的泪痕瞬息消失。 "我会弥补以往过错的,但,孩子无罪。" 吕青玫这一刻的神色,忽地变得威仪十足,又恢复了那一种如若九天女帝般的气质。 她凝视着苏奕,"若以后我出事了,只希望,他的父亲能给予他庇护。" 说罢,她转身而去。 苏奕眉头紧锁,伫足在那静静不语。 "你放心,我们之间的对话,无人可听到。" 远远地,传来吕青玫的声音,"另外,你那些伪装或许可以瞒过天下任何人,但唯独瞒不过我。" "知道吗,你之前那点表演真的很拙劣,但不得不说,倒也很好玩。" 苏奕脸色一阵明灭不定,依旧不语。 这女人的话,十句有九句就是假的,另外一句也和试探有关,根本不能轻易相信! 这是易道玄生前从吕青玫身上获得的最大的教训。 这女人,太善变了! 心性难测!! "保重。" 这是吕青玫离开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只两个字。 语气也很平静。 可却像是在永别似的。 夜色愈发深了,山风呼啸,吹的苏奕一袭白衣猎猎作响,长发凌乱飘扬。 他立足在那,陷入久久的沉思。 抛开易道玄的感情不谈,只按今天发生的事情冷静分析,苏奕已做出一些推断。 吕青玫的确有备而来,并且早早准备了各种手段。 用方朔的烛龙血脉进行试探。 以逍遥游为契机,进行盘问。 以镌刻"自在"二字的发簪,试图影响和打破自己的心绪防线。 但,她最大的杀手锏,实则是那个吕斩玄!! 这个后手,简直太有杀伤力。 也完全出乎苏奕意料。 以至于在刚才的对谈中,他都有些失态。 但,这并不重要。 苏奕思忖许久,最终确信,吕青玫极可能真的已识破自己的身份。 但奇怪的是,她却并没有做什么。 反倒是,她此来就像在嘱托后事一样。 "我会弥补以往过错的,但,孩子无罪。" "若以后我出事了,只希望,他的父亲能给予他庇护。" 情不自禁地,苏奕脑海中又浮现出这番话,以及吕青玫当时的神色和举止。 最终,苏奕摇了摇头。 不管吕青玫今晚所说有多少是真,又有多少是假,都不能否认,这女人的手段的确很厉害。 "吕斩玄"这个真假不知的儿子,就像一个难题,或者说是一个谜团,成功地让苏奕不得不去在意这件事! 这就像抛出了诱饵,哪怕苏奕不上钩,可也清楚,自己早晚有一天,会去接触这个诱饵。 去弄清楚,吕斩玄究竟是不是易道玄的儿子。 而这,或许就是吕青玫此行最终的目的!! 对此,苏奕并未感觉什么压力和麻烦。 因为吕青玫根本不知道,现在的他,的确是易道玄转世之身。 但,他已不是易道玄! "萧戬,青玫魔主没有对你不利吧" 远远地,太上二长老百里茵来了,关切地看着苏奕。 "没事。" 苏奕笑道,"她的确对烛龙一脉的事情很好奇,我都一一告诉她了。" 百里茵明显轻松不少,颔首道:"那就好,那女魔头已隐世太久太久,连我也没想到,她会主动带人前来青吾神庭,还好,以她的身份,也断不会为难你这样的小辈。" 又聊了一番,确定苏奕并未遭遇什么问题,百里茵这才离开。 苏奕独自在夜色中伫足了许久,也随之转身返回洞府。 …… 而在当晚,吕青玫便带着一众绝天魔庭的弟子启程离开。 虽然梁灵虚、卫锺等大人物都感觉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强自挽留,亲自把吕青玫一行人送出了山门。 "玄儿,你过来。" 一艘宝船上,吕青玫把吕斩玄叫到了跟前。 "母亲大人有何吩咐" 吕斩玄恭敬问询。 "我今天晚上,见了一个对你我母子而言,都称得上至关重要的人。" 吕青玫望着举止拘谨地站在自己不远处的吕斩玄,眼神很柔和。 眼前这孩子,的确很像那人。 不止是容貌,连气质也沉静如岳,不动如松。 可惜,就是每次面见自己时,太拘谨,太敬畏了。 吕青玫心中幽然一叹。 "这青吾神庭,还有能让母亲大人重视的人" 吕斩玄一怔。 "他不是青吾神庭的人。" 吕青玫声音温和,"现在,你也无须知道他是谁,我只想告诉你,从今以后,你不能再叫易斩玄了。" "这是为何"易斩玄一呆。 "我当年为你取这个名字,寄托着我要斩除心魔的期许。" 吕青玫柔声道,"而现在,我心魔虽然还在,但已无关紧要,而你……今天第一次抛头露面,以后南火神洲天下,都会知道你是我的孩子。" "为了不让你遭受太多的关注和麻烦,我不止要为你改名字,从今以后,还会送你去一个世上很少有人知道的地方修行。" 吕斩玄怔了怔,恭声道:"孩儿全凭母亲大人做主。" 吕青玫想了想,道:"以后,你就叫易尘。" "易尘" 吕斩玄默默在心中念了一遍,点头道:"是,孩儿以后就叫易尘了。" 吕青玫不由笑起来,"你就不问一问,为何给你起这个名字" 易尘道:"母亲大人起的名字,必有深意,既然母亲大人没说,肯定另有隐情,等以后母亲大人愿意告诉我时,我自然就明白了。" 吕青玫眼神复杂,叹道:"你啊,什么都好,就是在我面前时,太拘谨了。" "义父也时常这般说我。" 易尘有些不好意思,"可在我心中,母亲和义父都是如同天上主宰般的存在,我自当敬之仰之。" 忽地,吕青玫脸色一变,冷冷道:"以后不许你再叫绝天魔主为义父!那老杂毛,根本不配当你义父!" 易尘浑身一僵,满脸错愕,不清楚义母为何忽然变脸。 吕青玫也察觉到自己失态,苦笑摇头道:"你不懂,我和绝天魔主只不过是名义上的道侣罢了,彼此相互利用,才走到一起。" "以后,你就不在绝天魔庭修行了,自然不必再认贼作父。" 认贼作父 易尘一头雾水,这是什么情况 吕青玫没有再解释,挥手道:"你去吧。" "是。" 易尘转身离开。 只剩下吕青玫一人时,这位早在很久以前就叱咤风云的绝代魔主,脑海中却浮现出和苏奕相见的一幕幕。 许久,她唇边莫名其妙地翘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萧戬 哼! 装的可真像! …… 同样的夜色。 昊天神殿内,灯火通明。 却只有三长老苦真和掌教梁灵虚两人。 "掌教,搁在以前,我还不敢确定,可经历今天的事情,我敢拿性命做赌,那萧戬身上一定有大问题!!" "之前,我们不都很惊诧,为何青玫魔主这等神话般的人物会亲自前来咱们宗门吗" "很简单,她根本不是为了论道切磋这种小事而来,而是为了那萧戬而来!" "除此,麒麟神族族长之女绮薇前来咱们宗门定居,之前也让我们费解,想不明白缘由。" "可现在,您难道还看不出,她也是冲着那萧戬而来" "这就有意思了,一个烛龙血脉的后裔而已,哪怕再罕见、天赋再高,又怎值得两位如此尊贵的人物一起亲自前来见他" 此刻的三长老苦真很亢奋,眼神狂热,就像终于发现了一个苦苦探寻的真相般。 最后,他一字一顿道:"这一切,已足以证明萧戬身上的问题,不是一般的大!" "现在,我以宗门刑律长老之名请求,立刻抓捕萧戬,对其审讯!!" 掌教梁灵虚坐在那,眉头紧锁,一语不发。 灯影照在他脸上,也让他的神色忽明忽灭,阴晴不定。 —— ps:先送上4连更!昨晚几乎通宵码字,几乎没怎么睡,金鱼先补觉了,第五更争取下午6点前搞出来! 兄弟们有票的,请投一下哈,拜谢拜谢~~ 第2221章 灵霄神洲掀起的风暴 夜色愈发深了。 昊天神殿中,梁灵虚一直在沉默。 三长老苦真脸庞上的亢奋之色一点点消散,试探道:"掌教……您这是认为我的提议不妥" 梁灵虚摆了摆手,道:"你分析的不错,这萧戬的身上……的确有问题。" 苦真精神一振,道:"既如此,掌教是同意将其抓捕,进行审讯了" "不。" 梁灵虚摇头,"如今这萧戬,已在宗门站稳脚步,受到万众瞩目,连一些老辈人物都对他颇有好感。" "若没有证据,一旦动他,势必会引发宗门上下震动。" 听到这,苦真皱眉道:"证据今天发生的一切,谁都看在眼底,何须证据咱们是抓奸细!可不是去判案!" 梁灵虚眼神深沉,道:"凡事要讲一个名正言顺,你说萧戬是奸细,他就是了今晚宴席上,谁又看不出,你对萧戬充满敌意" 苦真神色一阵阴晴不定。 梁灵虚一字一顿道:"更别说,还有大长老在虎视眈眈,一旦你把事情办砸了,信不信大长老绝对会第一时间落井下石,将你狠狠踩在脚下" 苦真倒吸凉气,的确,他差点疏漏了大长老这个阴狠的对手! 梁灵虚从座椅上长身而起,神色淡漠道:"无须为此气恼,等风头过了,你找个机会以外出执行任务的名义,带萧戬离开宗门。" 苦真躯体一震,稽首作揖,欣然领命。 …… 第二天,苏奕搬去了灵竹峰修行。 并且,他闭门谢客,一如前段时间般开始潜修。 他得避一避风头。 昨天发生的事情,无论是在星河道场的论道切磋中获胜,还是在宗门夜宴中发生的风波,让他俨然成为宗门上下最受瞩目的焦点。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苏奕确信,经历昨天的事情后,兴许有大多数人会对自己很钦佩,很拥护。 可同样,必然也引发一些老家伙的怀疑!! 尤其是三长老苦真那边,最容易出幺蛾子。 这等情况下,苏奕也只能先低调下去,给昨天发生的一切降降温。 可让苏奕没想到的是,他才刚打算闭关,绮薇就找来了。 并且不顾苏奕那"闭门谢客"的态度,直接登门。 "萧道友,都这时候了,你就是闭关也改变不了什么,你啊,已经被人盯上了!" 灵竹峰之巅,那三层竹楼内,绮薇落落大方地找了个地方落座。 苏奕挑了挑眉,"此话怎讲" 绮薇眨了眨灵眸,道:"你心中最清楚,青玫魔主本就是冲着你来,而我此来青吾神庭,同样是要找办法让你显现原形,连这青吾神庭那些老家伙们,哪可能不知道你身份有问题" 苏奕淡淡道:"无凭无据,你可不能信口雌黄,血口喷人。" 绮薇瞟了苏奕一眼,道:"有些事情,只要心有怀疑,根本无须什么证据,你若还以为能继续藏在青吾神庭,之后势必会遭遇灾祸。" 苏奕笑了笑,"你来找我,就是要聊这些的" "不。" 绮薇道,"我早说过,只要你有需要,麒麟神族可以为你一人破例,帮你解决任何麻烦。" "现在,你若想避一避风头,我可以带你去我族!" 说着,绮薇那一对幽蓝如海般的灵眸凝视着苏奕,自信满满道,"在我麒麟神族,这诸天神佛注定不可能再带给你任何麻烦!" 苏奕一声长叹,"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我不是苏奕,否则,倒真想去你们麒麟神族走一走看一看。" 绮薇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道:"你这么装下去,只会害了你自己!" 苏奕不解道:"你为何非要认定,我就是苏奕" "不是我认定,而是我相信天运神珠!" 绮薇说着,掌心翻开,浮现出一颗桂圆大小的雪白珠子,璀璨剔透,萦绕着如雾似的神辉。 苏奕眼瞳眯起来。 表面看似镇定如旧,实则内心已泛起一片波澜。 因为,当这天运神珠出现那一瞬,九狱剑中封印的第二条神链,罕见地震颤了一下!! 那第二条神链,封印的是第二世的道业力量,一直沉寂无声。 并且代表着第三世萧戬倒也力量的神链还在,可现在,第二条神链却动了! 这是否意味着,绮薇掌心所托的这颗名叫天运神珠的宝物,和自己第二世有关 就见绮薇自顾自道:"此宝,是我族老祖宗所赐,很讲究以前,我族老祖宗就说过,凭借天运神珠,足可感应到那苏奕的一丝气息!" "当初在春秋古城的麒麟商会时,在我见到你的第一面,天运神珠就产生了异动,你举得,这代表着什么" 苏奕随口道:"宝物有时候也靠不住,前不久,我曾和宗门黄长亭副殿主一起前往天厄荒山,黄副殿主就是因为太过相信‘大道司天仪’的预判,结果惨遭不测。" 眼见都到了这时候,苏奕还不承认,绮薇不禁气恼,恨得牙痒痒,这厮……可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啊! "若没有其他事情,道友还是请回吧。" 苏奕下了逐客令。 绮薇恶狠狠瞪了苏奕一眼,道:"你就这么无情吗,昨晚的夜宴上,是我帮你在和青玫魔主对峙,这足以表明,我是站在你这边的,可你就是这么待我的" 苏奕一阵头疼。 他清楚,当女人开始讲理时,往往比蛮不讲理更难缠。 于是,苏奕很干脆地闭嘴了。 果然,绮薇原本还有满腔的话要说,眼见苏奕这种沉默以对的姿态,登时恼了。 "算了,等你吃大亏时,定然会念我的好!" 绮薇起身,没好气地嘀咕道,"真是好心被当驴肝肺,枉费我一番好意!" 她气冲冲地离开了。 苏奕则笑着起身相送。 不得不说,似绮薇这样的绝代佳人,即便是气急败坏的样子,也都别有一番美丽。 遗憾的是,她那面纱明显是一件神妙的宝物,让人无法看清其容貌。 直至把绮薇送走,苏奕直接催动山上禁阵,彻底封禁了进入灵竹峰的入口。 而后,这才返回山巅竹楼。 "这绮薇的确不坏,就是性情太要强了,行事无法无天。" 苏奕盘膝而坐。 他隐约感觉,麒麟神族或许和自己的第二世有某种渊源,正因如此,绮薇才会这般好心地帮自己。 可惜…… 苏奕目前不打算去寻求他人庇护,也不想让麒麟神族卷进来。 不是他自负,而是没必要。 "接下来,就继续闭关吧,且看一看历经昨天的风波后,事态会如何发展。" 苏奕开始打坐。 昨天,掌教梁灵虚当着众人的面,赏赐了他一大批的神药和神材。 不出意外的话,半个月内,他那一身的伤势和道行就能彻底恢复过来!! 甚至,苏奕隐隐有预感,经历了这一场艰难的疗伤过程后,当自己恢复到巅峰那一刻,一身的修为必然会随之提升一大截! 向死而生,枯木逢春! …… "绮薇小姐刚从萧副殿主那离开" 灵竹峰外,三长老苦真不知何时立在那,笑着跟绮薇打招呼。 "关你屁事" 绮薇正自气恼,直接骂了对方一句,根本不管对方是内阁三长老,权柄滔天。 苦真脸色顿时逼得涨红起来,无比难看。 可他却不好发作。 绮薇的来头太大了! 直至目送绮薇的倩影消失,苦真才深呼吸一口气,按捺住内心的羞愤。 "若这麒麟神族族长之女一心庇护那萧戬,可就麻烦了……" 苦真冷静后,眉头不禁皱起。 在宗门,有大长老在,不能冒然对萧戬动手。 可同样的,有绮薇这个天潢贵胄般的神女在,同样很棘手! "等风头过了,必须找个办法,单独把萧戬带出宗门。" 苦真暗道。 时间一天又一天过去。 青吾神庭内风平浪静,再没有发生什么波澜。 直至一个月后。 "掌教,有大事发生!!" 昊天神殿,三长老苦真匆匆而来,眉梢间难掩喜色。 "就在刚刚,灵霄神洲传来消息,以三清道庭为首的多个顶级巨头势力,要对古族羲氏动手了!" 苦真道,"他们的目的很明确,以对付古族羲氏为幌子,逼迫罪人苏奕显现踪迹!!" "这件事,已传遍神域天下,许多其他神洲的大势力,也都已派遣力量,第一时间前往灵霄神洲,都准备掺合一脚,看一看,那苏奕是否真的会被逼迫出来!" 听完,梁灵虚皱眉道:"闹出如此大动静,换我是那苏奕,注定不会前往。" 苦真沉声道:"掌教有所不知,古族羲氏的神女羲宁,曾和这苏奕同生共死,关系亲密!苏奕若见死不救,古族羲氏和其神女羲宁,必会遭殃!" "可这苏奕只要去了,和送死有何区别依我看,他不会去的。" 掌教梁灵虚摇头。 旋即他意识到什么,道,"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难道是想趁机做一些什么" 苦真笑道:"果然瞒不住掌教,我打算带着萧戬,去灵霄神洲走一遭,去看一看这场热闹!" 梁灵虚眼瞳微凝。 他知道,时隔一个月后,三长老苦真已按捺不住要对萧戬动手了! 至于发生在古族羲氏的这一场风暴,无非是苦真找的一个借口而已。 为的是名正言顺地把萧戬给带出宗门! —— ps:五更完毕!再次感谢"ad钙没有钙"兄弟的盟主赏,感谢各位兄弟姐妹们的月票! 等着看完五更投票的兄弟们,可以投啦~~ 第2222章 巧合、意外 掌教梁灵虚沉默片刻,道:"我只一个要求。" "掌教请讲。" "若萧戬身上的问题,会威胁到宗门,随你处置。反之,莫要伤其性命。" "好!" 苦真答应。 梁灵虚沉吟道:"另外,此次行动,你去请‘袁山老祖’暗中跟随。" 苦真眼瞳收缩。 袁山老祖。 宗门的太上长老之一,渡过两次炼道之劫,是名副其实的不朽境二炼神主! "掌教莫非认为,此次行动中,我这样一个上位神,无法拿下萧戬那样一个下位神" "小心驶得万年船。" "好!" 苦真点了点头。 灵竹峰。 "萧戬,你快出来!这次真的出大事了!" 绮薇站在山脚处,焦急开口。 可却无人应答。 这让绮薇气得直咬牙。 过去一个月,她曾多次前来灵竹峰,可每一次都被拒之门外,连苏奕的面都没见到。 这让绮薇都不禁怀疑,自己就这般不受待见 最终,绮薇怒气冲冲道:"这次的事情,和古族羲氏的神女羲宁有关!你若真不关心,我可就走了。" 她转身欲走。 一道淡然的声音忽地响起: "古族羲氏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 绮薇冷笑道:"你若不甘心,自然就无须知道,走了!" 她转身离开了。 在绮薇看来,萧戬这家伙肯定会忍不住主动劝自己留下。 因为在她获得的情报中,这家伙曾和羲宁同生共死,关系非同寻常! 可很快,绮薇就失望了。 萧戬竟然没有追上来! 甚至,一点动静也没了。 似乎,真的就一点也不关心那羲宁的事情。 猛地,绮薇转身,面朝灵竹峰,道:"三清道庭已宣布,就将在近期联合其他多个顶级巨头势力一起,前往古族羲氏!" "他们明面上要对付古族羲氏,实则是要逼迫那苏奕主动现身!" "并且,三清道庭已经表态,这次苏奕不出现,就会将古族羲氏彻底铲除!" "你若真不关心这些,有种就别离开青吾神庭!!" 说罢,绮薇转身而去。 这次,她是真的离开了。 灵竹峰之巅。 洞府中。 苏奕眉头皱起,深邃的眸中涌动着骇人的冷冽光泽。 在神域天下,若说最让他在意的人中,羲宁绝对占据着无可取代的重要位置。 一是,他们曾在仙界一起共患难,早已结下深厚的情谊。 二是,在仙界纪元战场中,羲宁曾为他赴死!! 三是,羲宁和他之间,有着一个极为特殊而未知的因果。 那一段岁月,他和羲宁在一起时,很默契,很舒服,心有灵犀,那是一种极为奇妙的感觉。 一如相识相知多年的故友。 这还是苏奕今世遇到第一个让他这般在意的人。 更别说,无论是女枪客林景弘,还是河伯都曾专门提醒,羲宁身份特殊,让苏奕无论辜负谁,也不能辜负羲宁! 而现在,绮薇竟然说,三清道庭剑指古族羲氏的目的,就是要逼迫自己主动站出来,这让苏奕如何能忍 苏奕深呼吸一口气,指尖轻轻摩挲着座椅扶手,静静地坐在那,陷入沉思。 要想化解这一场危机,倒也并非没有办法。 在他手中,就有一些手段。 比如当初在仙界时,神秘人物"神绝"所赠的"逍遥牌"。 比如去找女枪客林景弘帮忙。 比如,不再隐姓埋名,主动暴露身份,动用一些前世遗留在神域天下的力量。 甚至,也完全可以以自身为诱饵,在这南火神洲中闹出动静,将那些大敌从古族羲氏那般吸引过来。 但…… 思来想去,苏奕还是否定了这些想法。 这些办法都各有各的弊端。 "看来,只能兵行险招了。" 许久,苏奕眸光闪动,做出决断。 就在当天,夜游殿执事乾虎前来,传达三长老苦真的命令: "萧副殿主,三长老有令,请您立刻行动,跟随三长老一起,前往灵霄神洲!" 苏奕一怔。 他正好也在想办法,打算前往灵霄神洲,因为古族羲氏,就位于那片浩瀚疆域中。 "这是要做什么" 苏奕走出灵竹峰,当面问乾虎。 "据说和三清道庭针对古族羲氏的行动有关。" 乾虎恭恭敬敬回答。 在以前,他还敢不把苏奕放在眼中,可现在面对苏奕时,就像老鼠遇到猫似的,透着发自骨子里的敬畏。 "和古族羲氏有关……" 苏奕挑眉,一时间,他都不知道这是一个巧合,还是三长老苦真猜测出了什么,故意如此安排。 乾虎恭声道:"萧副殿主,此次任务经过了掌教的首肯,推拖不得,若您做好准备,还请立刻前往山门处待命。" 苏奕点了点头。 走出灵竹峰时,他已经收拾妥当,当即就朝山门处行去。 当经过迎宾殿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走来。 赫然是莫庸,以前的日游殿副殿主。 "萧戬,你要当心!" 莫庸压低嗓子传音,"过往那些年,三长老早已不再亲自执行任务,这次带你外出,可有些反常。" 说罢,他抬手想拍一下苏奕肩膀,可最终一声苦笑,转身而去。 现在的他,仅仅只是迎宾殿一个备受冷落的执事而已,可苏奕……早已是夜游殿的副殿主了! "多谢。" 苏奕点了点头。 莫庸的提醒,他也早考虑到,甚至不用想就知道,苦真这次亲自带着他前往灵霄神洲,铁定不会安好心了! "这倒也是一个不错的机会,路上遇到时机的时候,直接将这老东西灭了。" 苏奕暗道。 他早有灭杀苦真的心思,但一直找不到机会。 而现在,眼见苦真自己忍不住主动跳出来,苏奕自然不介意送他一程! 山门外。 身影矮小枯瘦的三长老苦真早已等候在那。 "乾虎可曾和你聊过此次的任务" 看到苏奕,苦真面无表情地问道。 苏奕点了点头。 "此去灵霄神洲,最快也要七天时间,只希望能赶上吧。" 说话时,苦真袖袍一挥,一艘宝船呼啸而出。 "就我们两个" 苏奕问。 苦真淡淡道:"针对古族羲氏的这一场杀劫,由三清道庭牵头,而灵霄神洲本就是三清道庭的地盘,我们就是想参与其中,也力有不逮。" 顿了顿,他继续道:"我们此次前往只是为了刺探情报,我们两人足够了。" 苏奕哦了一声,没有再问什么。 "走吧。" 苦真率先登船,苏奕紧随其后。 可就在此时,一道豪迈的声音响起: "三长老、萧副殿主,两位稍等!" 一个身影高大,容貌如青年般的男子大步从山门中走出来。 赫然是大长老卫锺! 苦真眼瞳一凝,道:"大长老有何指教" "我也打算去灵霄神洲走一遭,恰好和你们顺路,咱们就一起行动吧。" 卫锺满脸含笑,说着就不客气地一跃来到了宝船上。 苦真一呆,旋即脸色阴沉下来,"顺路大长老若不说清楚,恕我和萧副殿主无法和你同行。" 卫锺笑道:"放心,我此次前往的确是为了正事!" 说着,他掌心翻开,断剑逍遥游顿时浮现而出。 "此次三清道庭针对古族羲氏的行动,是为了逼迫那苏奕显露踪迹,而萧副殿主借给我的这把逍遥游,恰可以在那时发挥大用!" 卫锺笑说道,"你们也知道的,那苏奕本就是易道玄的转世之身,而逍遥游是易道玄的佩剑,凭借此宝,说不准会让我们第一个找到那苏奕!" 苦真脸色一阵明灭不定,他万没想到,大长老竟给出如此一个充足的理由。 并且,还让人无法反驳,更无法拒绝! 一侧,苏奕眼神有些异样。 他敢肯定,大长老的突然加入,肯定是一个巧合,而对三长老而言,简直就像吃了死苍蝇没区别,心中注定难受无比。 毕竟宗门上下谁不清楚,大长老所在的阵营,和三长老所在的阵营水火不容 除此,大长老的加入,还会让三长老投鼠忌器,在针对自己时,不敢轻举妄动! 当意识到这一点时,苏奕心中好笑之余,也不禁有些无奈。 因为,大长老加入进来后,让他想收拾三长老时,也得另想办法。 最终,三长老憋了半天,无奈妥协了:"那就一起!" 声音就像从牙缝中挤出。 大长老则笑得很欢畅。 同时,他传音对苏奕说道:"萧副殿主,这一路上你放心,我断不会让苦真这老阴货找到机会对付你!" 苏奕:"……" 根本不用想,大长老这是在拉拢他,可……这简直就是好心办坏事! 可苏奕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沉默。 而当苦真正准备驾驭宝船启程时,又有人来了。 "三位且慢!" 绮薇出现了。 她星眸含笑,笑语嫣然,"我恰好也准备去南火神洲,咱们就一起吧。" 三长老:"" 大长老揉了揉眉宇,意味深长地看了苏奕一眼,明显认为,绮薇是冲着苏奕而来。 苏奕眼观鼻鼻观心,没有吭声。 "你们不说话,我就当答应了。" 绮薇说着,一跃来到宝船上,吩咐三长老,"出发吧,直接去春秋古城!" 第2223章 承诺之重 "去春秋古城做什么" 苦真忍不住道,一张老脸别提有多阴沉了。 "笨!" 绮薇声音清脆道,"凭这艘破船的速度,七天七夜也赶不到灵霄神洲!" "而在我麒麟商会,有着一座传送古阵,须臾间便抵达!" 轰! 苦真如遭雷击,脑袋差点懵掉。 为了对付苏奕,他这一个月精心筹划准备了多种手段,为的就是在前往灵霄神洲的路上,趁机对苏奕发难。 甚至,他都已在接下来的行程上,提前布下多重埋伏,安插了许多帮手! 可现在,绮薇竟然说要改变行程,直接用传送古阵挪移到灵霄神洲!! 这直接打了苦真一个措手不及。 "不妥!" 苦真毫不犹豫拒绝。 不提对付苏奕的事情,此次行动,暗中还会有太上长老袁山老祖跟随。 若借用传送古阵,注定将会把袁山老祖甩出去,再跟不上来。 这让苦真哪能答应 "为何" 绮薇蹙眉。 "是啊,这是为何" 大长老卫锺眸光闪动,盯着苦真。 苏奕隐约已猜出,绮薇的举动,怕是打乱了苦真的安排,此刻眼见苦真拒绝,心中不禁好笑。 这老家伙,心中怕是恨死了绮薇。 憋了半响,苦真阴沉着脸说道:"据我所知,借用麒麟商会的传送古阵一次,就要付出足足一千八百块不朽神晶!这等代价,我可付不起,大长老你呢,是否付得起" 说着,他冷冷扫了大长老一眼。 卫锺顿时语塞。 一千八百块不朽神晶,这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别说一般的神明,就是神主级存在,若无必要,也根本不舍得下这等血本! 事实上,在整个南火神洲境内,拥有贯通在四大神洲之间传送古阵的势力,也屈指可数。 原因无他,用起来太贵了! 完全就和烧钱没区别。 若非遇到至关紧要的事情,就是像大长老、三长老这些权柄滔天的角色,都断不会借用这种横跨两大神洲之间的传送古阵。 "有我在,还用花钱吗" 绮薇轻飘飘一句话,直接让苦真直接破防了。 他面容僵硬地站在那,一时间,完全无法反驳。 是啊,春秋古城那座传送古阵,乃是麒麟商会的,麒麟商会是麒麟神族的。 而绮薇……可是麒麟神族族长之女!她动用传送古阵,何须花钱 大长老顿时笑着拱手见礼道:"那可就太谢谢绮薇姑娘了!" 苦真一张老脸都皱成了苦瓜,那模样,看得苏奕差点忍不住笑出来。 大长老则根本不掩饰什么,笑着催促苦真,"三长老,别愣着了,快催动宝船,带我等前往春秋古城!" 苦真深呼吸一口气,一言不发,开始行动起来。 若没有大长老在,他完全可以拒绝。 但…… 偏偏大长老在。 这让他根本没机会拒绝! 这一切,让苦真内心憋闷得快吐血。 针对苏奕的计划全打乱了不说,连袁山老祖都可能被甩丢掉,再加上这一路上还有大长老、绮薇两人在,这样的局面,让苦真哪能不抓狂 他就是城府再深,都有一阵欲哭无泪的无力感…… 怎么会这样 怎么就成了这样 对付一个萧戬而已,怎么就闹出如此多幺蛾子 连那些布局、那些埋伏、那些安插的帮手……统统都用不上了! 累。 苦真只觉此刻的自己,太心累了! …… 赶去春秋古城的路上,苦真阴沉着脸,一言不发驾驭宝船。 大长老卫锺本打算借此机会,和苏奕深入地聊一聊。 可谁曾想却根本找不到机会! 麒麟神族那位骄横起来敢和青玫魔主对峙的族长之女,自踏上宝船,就凑到了萧戬身旁,根本就不给他和苏奕单独对谈的机会! 大长老也不愿当个碍眼的人,很识趣地转身避开。 "还说你不在意那羲宁神女的生死,这不就眼巴巴去救人家去了" 绮薇那灵秀漂亮的星眸中,尽是得意,似乎对能识破苏奕的心思而感到自得。 苏奕淡然道:"我这是在奉命行事,配合三长老去灵霄神洲行动。" 绮薇嗤地笑起来,道:"男人的嘴,果然一个比一个硬!罢了,我才懒得再拆穿你。" 苏奕拿出酒壶喝了一口,神色平静,不为所动。 他清楚,绮薇迫切想让自己承认自己是苏奕。 但,他可不会这么做。 "你放心,我们之间的对话,他们都听不到," 绮薇俏生生坐在那,语气变得郑重不少, "接下来,我只能告诉你,此次的局势很危险,对古族羲氏而言,更是一场生死存亡般的危机。" "尤其是那羲宁,早已被三清道庭视作最重要的目标之一。" "诚然,古族羲氏底蕴很厚,也算得上灵霄神洲的一方顶级大势力,可宗族中可仅仅只有寥寥几个神主坐镇,并且道行都不高。" "面对三清道庭这样的主宰级庞然大物,完全都不够看的!" "而据我所知,在三清道庭宣布这一场针对古族羲氏的行动之前,早已提前调动力量,将古族羲氏的一切退路都已封锁!" "简而言之,现在的古族羲氏,已是笼中困兽,插翅难飞,只等三清道庭什么时候对他们动手,就会遭遇灭族之危!" 一番话,将古族羲氏的处境,清清楚楚地告诉了苏奕。 苏奕清楚,这不是危言耸听。 麒麟商会作为神域天下底蕴最古老的三大商会之一,麾下的据点遍布神域天下。 自然地,对灵霄神洲发生的事情,也远比其他人更清楚。 "这等局势下,你……打算怎么做" 绮薇凝视着苏奕。 苏奕淡然道:"我听三长老的安排。" 绮薇:"……" 她气得直想咬眼前这混蛋一口,明明自己在为他出谋划策,可他却还不知好歹,跟自己装蒜!! "其实,在我看来,既然三清道庭真正的目的,是要逼迫那苏奕出现。" 苏奕想了想,道,"那么也就意味着,三清道庭一定会给那苏奕一个明确的时间期限,否则,他们不会随便就对古族羲氏动手。" 绮薇顿时精神一振,这家伙总算开窍了,原因和自己谈一谈正事了!! "你说的不错。" 绮薇声音清脆婉转,似明珠落玉盘般,叮叮咚咚,煞是动听,"我们麒麟商会的力量,也正在密切关注消息。" "可不管是否有期限,古族羲氏已是砧板鱼肉,而在灵霄神洲,三清道庭是当之无愧的主宰势力,第一道统,这等情况下,你若是苏奕,又该会如何去破局" 这一次,绮薇学聪明了,不再直接点名道姓,婉转了许多。 苏奕瞥了绮薇一眼,道:"我虽不是苏奕,但却清楚,他若真决定去帮古族羲氏,必然自有准备,断不可能会热血冲头去送死。" 绮薇眨巴着眼睛,好奇道:"那你觉得,他能有多少胜算" 苏奕耸肩道:"我怎会清楚" 绮薇瞪了苏奕一眼,非得揣着明白装糊涂并且一直装到底 咬了咬樱唇,绮薇道:"其实,我倒是觉得,若他来找我麒麟商会,一定能获得意想不到的帮助,对他的行动有百利而无一害。" "毕竟,我跟你说过,我麒麟商会做生意,一向不掺合世间纷争,可唯独可以为他破例,并且会不惜一切代价去帮他。" 绮薇眼眸如幽蓝深邃的大海,认真凝视着苏奕,"当然,他即便不主动提出要求,我们麒麟商会也会帮他的。" "不惜得罪三清道庭也要帮"苏奕问。 绮薇笑起来,一对眼眸都眯成月牙,云淡风轻道:"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家老祖宗曾说过,就是得罪整个神域天下……又何妨" 苏奕心中一震。 这样的承诺,分量可就太重了! 为一人而得罪神域天下,注定会让麒麟神族成为天下公敌! 到那时,不止作为神域三大商会之一的麒麟商会将面临覆灭之危,麒麟神族上下所有人,都将因此而被卷入风暴中! 这等承诺,怎能不重 这一瞬,苏奕都不禁开始思忖,要不要承认身份。 可最终他忍住了。 不能承认! 不是信不过绮薇、也不是对麒麟神族有偏见。 而是在事态还没有严重到山穷水尽地步时,他不会让麒麟神族牵累进来! 沉默片刻,苏奕道:"换我是那苏奕,若不被逼迫到穷途末路时,断不会跟你们麒麟神族求助。也断不愿意让你们帮他。" 绮薇蹙眉道:"为何" 苏奕神色平淡道:"他一人的事情,从不愿让他人牵累进来,遭受无妄之灾!" 绮薇顿时怔住。 这个答案,完全出乎她意料。 可仔细一想,却让她心神触动,久久无法平静。 "不愿牵累他人么……" 绮薇眼神恍惚,喃喃自语,"那苏奕可真是一个有大气魄大担当的人呢。" 旋即,她就笑起来,道:"可惜,你不是他,你也不知道,我麒麟神族做出的承诺,必会去践行,就是付出一切代价,也在所不惜!" "哪怕那个苏奕拒绝,我也偏偏要动用麒麟商会的力量去帮他!" 第2224章 谓我何求 苏奕揉了揉眉宇,一阵头疼。 不让帮忙,却偏偏要强行帮忙! 这种做法,和"我是为你好,你以后就会懂我的良苦用心"这句话大有异曲同工之妙。 也让苏奕想生气都不能。 他干脆就闭嘴了。 绮薇则像获胜似的,笑吟吟道:"接下来的行程,我来安排,你就无须为此费心了。" 说着,她仪态优雅地起身,正准备离开,旋即想起什么,掌心一翻就拿出一壶酒,放在苏奕身旁的案几上。 "这是我族老祖宗珍藏的‘神酿’,名唤何求,神域天下,不知多少老家伙欲求一壶而不得,你尝尝。" 绮薇笑着转身离开。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苏奕拿起酒壶,心中暗道,"这酒名着实不俗。" 神酿"何求",的确称得上无价之宝,连李浮游、易道玄都曾听说过此酒的大名。 不仅仅只是味道好,更是一种稀世神物,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珍宝,既可以饮之,也可以用以修行和疗伤! 苏奕打开酒壶,轻饮了一口。 顿时,一线热浪涌入咽喉,似绵密柔润的水流般扩散四肢百骸,口鼻之间,顿生奇妙的清香,舌尖之上,自有百般滋味萦绕。 而神魂、气血直似一下子沐浴大道神辉之中,身心之地,皆像被洗涤和升华,大有飘然如飞升之感。 轰! 体内混沌海都随之翻涌沸腾,轰鸣若雷,纪元火种随之摇曳生姿,泼洒混沌道光。 瞬息而已,苏奕的修为、神魂、道躯、乃至于大道力量就像一下子燃烧起来,似煮沸的水流。 苏奕一身修为顿时有一种鼓胀欲破的感觉。 他不禁动容。 之前一个月,他一直在灵竹峰潜修,耗尽身上所有神药后,终于将一身伤势彻底修复! 而修为不止恢复到了巅峰状态,更是比以往更进一步,踏入造物境后期! 可现在,仅仅饮了一杯酒而已,他那一身的修为得到进一步的巩固不说,还精进了一截,隐隐有踏足此境大圆满地步的迹象。 "此酒的确称得上无价之宝,无怪乎那些老怪物们欲求一壶而不得!" 苏奕惊叹。 这一壶酒,当有一斤,可饮二十四杯。 若用在修行上,绝对能起到不可思议的妙用! 而绮薇就这般随意拿出来,赠给了自己,由此可见,这女人何等财大气粗。 活脱脱一个行走的天字第一号富婆! "等破境时,再饮此酒。" 苏奕暗道。 他现在的确很穷,身上清洁溜溜,只剩下一些锤炼宝物的神材和不朽神金一类的宝物。 连一株像样的神药都没有。 故而,当遇到绮薇这种"财气通天"的女人时,苏奕都禁不住心生一丝羡慕。 当然,也仅仅如此。 …… 春秋古城。 一座古老的传送古阵前。 早有许多人等候在那。 "魏老,我们钱也交了,究竟何时才让我们借用此阵" "是啊,我们都已在此等候一天了时!" "传送古阵每隔十二个时辰才能动用一次,一次只能挪移三十六人。" "现在等候于此的道友,都有近百之数,分成了三批,再拖下去,不止人会越来越多,还会耽搁在场所有人的时间!" "更别说,拖延时间何尝不会影响你们麒麟商会赚钱" 一些老家伙怨气很大,在向麒麟商会的负责人"魏老"抱怨。 他们都来自南火神洲各大顶级巨头势力,身份一个比一个尊贵。 其中还有数位很多年不曾在世间行走的神主级人物! 可现在,都排着队老老实实地等候在那,并且已经等了一天! 也难怪他们都有怨言。 而在他们后方,还有近百个要借用传送古阵的强者。 分别来自不同的大势力,三五成群。 麒麟商会的"魏老"就立在传送古阵旁边,对这一切抱怨视若无睹。 "等我麒麟商会的绮薇总管到了,老朽自会开启传送古阵。" 魏老不冷不淡回应道,"若有谁等不急,我们麒麟商会可以退钱。" 顿时,那些抱怨声消失不少。 那些神主皱了皱眉,可最终也不再说什么了。 谁让麒麟商会是天下三大商会之一呢 谁让偌大的南火神洲境内,只有寥寥几个横跨四大神洲之间的传送古阵呢 谁让…… 他们有求于人呢 哪怕花钱了,也只能忍气吞声! 当苏奕等人在绮薇的带领下抵达时,就看到了这样一幕。 "绮薇夫人来了!" "这一下,总算可以启动传送古阵了。" "咦,青吾神庭的大长老、三长老竟然都和绮薇夫人一起。" "那年轻人该不会就是烛龙一脉的萧戬吧听说他已晋升为青吾神庭夜游殿副殿主,着实了不得!" ……苏奕等人的出现,引发了场中一阵骚动。 最受瞩目的自然是绮薇、卫锺、苦真,就连苏奕也被不少人认出来。 也是这时候,苏奕才意识到自己的名声,已不仅仅只局限于青吾神庭,更是传到了整个南火神洲。 卫锺、苦真两人则很惊诧。 他们看到,排队等着借用传送古阵的上百个身影中,不乏来自那些顶级巨头势力的大人物。 还有数位神主!! 只论身份,他们两个都逊色一截。 可让两者感到异样的是,当他们跟随绮薇直接穿过排队的长龙,抵达那座传送古阵时,许多身份比他们更尊贵的老家伙,竟都很惊诧、很动容。 甚至……还有羡慕!! 这让两人的虚荣心都得到说不出的满足。 谁说似他们这些老家伙不在乎面子 只不过是他们的面子,需要从比他们地位更高、身份更尊贵的人身上找罢了。 就像此刻,卫锺和苦真虽然感觉此刻的自己,颇有一种狐假虎威之感,可不得不说,这感觉……还真他娘的带劲啊! 对此,苏奕的反应最平淡。 古来至今,人人痛恨特权,但,人人又都渴望特权所带来的名和利。 世俗如此。 修行界自然也如此。 "小姐,传送古阵已准备妥当,您若愿意,随时可以启程。" 此时,之前对待他人态度无比强硬的魏老,却满脸谦卑的笑容,拱手朝绮薇作揖。 自然地,也让绮薇成为全场最受瞩目的焦点。 "萧道友,你说。" 绮薇目光看向苏奕。 一下子,众人的注意力又都被挪移到苏奕身上,有惊诧,有困惑,有不解。 这青吾神庭的萧戬何德何能,竟让绮薇夫人如此重视,甚至还要问询他的意见 苏奕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诸多前世更享有过不知多少足以震烁古今的威名。 自不会把这种小场面放在眼中。 "这是你们麒麟商会的地盘,自当由你做主。" 苏奕道。 "那就启程。" 绮薇直接做出决断,自始至终都没问大长老卫锺和三长老苦真。 两者心中虽微微有些不舒服,可一想到这次是白蹭了一次传送古阵,都也不好说什么。 当即,在魏老的安排下,绮薇等人率先进入传送古阵,之后,又有其他三十二人一起进入。 等人齐了,魏老当即安排人手,开始运转传送古阵。 "以前时候,这传送古阵很少有人动用,可最近这段时间,因为灵霄神洲那一场针对古族羲氏的事情,南火神洲各大势力都坐不住了,恨不得第一时间前往,才会让我麒麟商会的传送古阵成为香饽饽。" 传送古阵中,绮薇脆声道,"像这些排队等候的人,都是按人头算路费,每个三百块不朽神晶。" "关键是,哪怕付钱,也得排队等着。" 听完这番话,大长老卫锺笑着感激道。 苦真心中则默默算了一遍。 按一人三百块不朽神晶,一次挪移三十六人,就是足足一万零八百块不朽神金!! 苦真不由倒吸凉气。 这麒麟商会简直也太赚钱了吧! 似乎看穿他的心思,绮薇语气淡然道:"运转一次传送古阵,需要耗费相当于八千块不朽神晶的禁阵之力,算起来,我们麒麟商会也只是赚了一份辛苦钱而已。" 苦真:"……" 这,这能叫辛苦钱! 苏奕一直静静地听着,没有说什么。 在神域,麒麟神族的族长,往往被称作是"财神爷"。 由此可见麒麟神族的财大气粗。 至于绮薇,作为财神爷的女儿,自然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小财神"。 轰! 很快,传送古阵轰鸣。 一股恐怖的时空力量随之涌现,让附近的虚空随之扭曲。 旋即,传送古阵内的众人便消失不见。 这一刻,苏奕忽地心生奇妙的感觉,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托着,在时空洪流中穿梭,跨过了不知多少重界域壁障…… 视野中只看到一片斑斓瑰丽的时空光带在飞舞,不断消失在身前。 除此,再感知不到其他的一切。 苏奕忽地心生一个念头—— 当黑暗神话时代来临时,那些分布在时空禁地中的锚点,会否也会像传送古阵那般,将那些不属于当世的恐怖存在给带到当世 不等苏奕多想,随着一阵剧烈的轰鸣,眼前一切景象骤然炸开,化作漫天光雨飞洒。 几乎同时,一阵恭敬的声音响起: "神渊古城总管樊化圣,率领一众属下,恭迎小姐大驾光临!" —— ps:去排队捅嗓子眼,第二更很快,11点左右(╥﹏╥) 第2225章 图穷匕见 神渊古城。 灵霄神洲境内堪称第一流的古老巨城,繁华如流水。 麒麟商会同样在这里开设有据点。 此时,在麒麟商会的传送古阵外,早已等候着许许多多身影。 为首的,是一个锦衣华服的老者。 当苏奕他们的身影从传送古阵中显露出来,这华服老者和身旁一众属下齐齐躬身,向绮薇见礼。 那声势,让不少人都为之动容。 这绮薇夫人,好大的排场!! "无须多礼。" 绮薇迈步走出传送古阵,道,"我交代你的事情,可做好" 那锦衣华服老者,就是神渊古城麒麟商会的总管事,名叫樊化圣。 他恭声道:"一切都已按照小姐吩咐准备妥当。" "好,先为我们安排落脚之地。" 绮薇吩咐道。 "且慢。" 苦真走上前道,"如今都已抵达灵霄神洲,我们也该辞别了。" 绮薇瞥了苦真一眼,"慌什么,我已让人安排好宴席和住处,并且也已让人打探和古族羲氏有关的消息,你现在离开,又能去哪里" 大长老卫锺也开口道:"的确,这里可不是南火神洲,我们人生地不熟,若能得绮薇姑娘帮助,再好不过了。" 苦真登时语塞,老脸阴沉。 苏奕心中一阵好笑。 对苦真而言,他此行的目的,表面是为了古族羲氏的事情而来,实则真正的意图是对付自己。 可很显然,因为有绮薇和大长老在,让他一直找不到机会! 最终,苦真还是妥协了。 当天,他们一行人受到了来自麒麟商会的规格最高的接待。 吃的喝的,无不是灵霄神洲最上乘的珍馐美味。 那奢华的宴席和排场,让卫锺和苦真这等老家伙都有大开眼界之感。 宴席结束,他们每个人都被安排了一座最顶级的楼阁中住宿,不止物品摆设极为考究,连楼阁中的聚灵阵,都堪比洞天福地! 当得知住宿一晚都需要一百块不朽神金时,大长老和三长老都很沉默,酒劲都清醒许多。 "在针对古族羲氏这件事上,三清道庭还没有给出明确的动手时间。" 在为苏奕准备的那座酒楼中,绮薇一边饮茶,一边说道。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不止是古族羲氏的老巢已被彻底封控,此族分布在灵霄神洲中的势力和据点,都已被三清道庭的力量彻底控制!" "换而言之,古族羲氏目前的处境,的确已经和任凭宰割的砧板鱼肉没区别,生与死,完全由三清道庭说了算。" "现在,灵霄神洲许多顶级大势力都在等待,只需三清道庭一声令下,这一场针对古族羲氏的风暴就会彻底爆发!" 说到这,绮薇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这才继续开口。 苏奕一直坐在那,静静聆听。 他这才知道,局势远比他所预测的更严重! 古族羲氏如同待宰羔羊,而三清道庭已举起了手中屠刀。 现在,天下都在等这把屠刀何时会斩落! "在灵霄神洲,三清道庭是当之无愧的主宰势力,在他们精心准备的这一场杀局中,要去救古族羲氏,太难!" 绮薇道,"据我得到的确切消息,古族羲氏已经乱作一团,为了自保,他们宗族的许多大人物都已决定投降。" "投降" 苏奕眉头微皱。 "待宰羔羊,除了投降以求活命,哪还有其他办法" 绮薇幽幽一叹,"除非,那苏奕会主动站出来,扛下这所有一切。" 旋即,她抬眼凝视苏奕,笑道:"不过,我麒麟神族不会坐视不管的。" "眼下,我只想问一问,萧道友可有什么打算" 苏奕道:"等。" "等" 绮薇不解。 苏奕随口道:"等那苏奕和三清道庭之间,谁先沉不住气。" "三清道庭要对付的是苏奕,若他们摆出如此大阵势,却见不到那苏奕,那得该有多尴尬天下人又会怎么看三清道庭" "故而我断定,三清道庭一定会给出一个明确的期限,让苏奕在这个期限之前主动站出来。" "如此,哪怕最终那苏奕不出现,三清道庭也能名正言顺地去拿古族羲氏开刀。" 绮薇灵眸闪动,笑着赞叹道:"萧道友高瞻远瞩,洞若观火,了不起。" 的确,若苏奕不出现,三清道庭辛辛苦苦筹谋的这一场杀局还有个屁用 "那就再等等。" 绮薇起身离开,"接下来,我会调动麒麟商会的一切力量关注此事,把那些配合三清道庭行动的所有势力都拉个名单,以后一一进行报复!" 苏奕一怔,风暴还没掀起,这女人都已开始筹谋以后报复的事情了 够狠! 不过,这做派和魄力,还真是招人喜欢啊。 绮薇离开后,苏奕一个人坐在那沉思。 …… 接下来数天,绮薇每天都会把最新获得的情报一一传递给苏奕、卫锺和苦真。 这一场针对古族羲氏的行动,的确称得上举世瞩目,引发神域天下的关注。 最近这些天,梵古神洲、南火神洲、东胜神洲陆续有顶级巨头势力的强者赶来灵霄神洲。 也让整个灵霄神洲风起云涌,大有风雨欲来之势。 不知多少神主级人物都被惊动,在密切观望这一场酝酿已久的风暴! 可出人意料的是,目前为止,三清道庭依旧没有动手的打算。 更没有公布去对付古族羲氏的日期。 似乎,三清道庭也在等待什么。 这一晚。 绮薇不在,宴席上只有大长老、三长老和苏奕三人。 苏奕看似在惬意地饮酒,实则心中则在琢磨,要不要单独约一下三长老,主动给对方创造一个对付自己的机会。 有着老家伙在,只会影响他接下来的行动。 还不如干脆点,直接给对方一个机会,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送他上路! 刚想到这,耳畔就传来三长老苦真的传音: "萧副殿主,宴席结束后,你和我单独出去走一趟,在神渊古城东城门外汇合。" 苏奕神色不动,心中则暗道,还真是巧了,这老东西和自己想到一块了! "好。" 苏奕传音回应。 不远处,正自喝酒吃菜的苦真一怔,这小子竟然答应的如此痛快 难道他不清楚,若和自己离开,这麒麟商会就再无法给予他庇护 略一琢磨,苦真传音道:"记住,这是咱们夜游殿内部事情,不要惊动大长老,也不能让绮薇知道,否则,我必以宗门刑律对你严惩!" "三长老放心。" 苏奕饮了一口酒。 两者彼此传音,不远处的大长老浑然不知。 宴席结束后。 苏奕先回了一趟住处,直至深夜时分,他独自走出居所,趁着夜色独自离开。 神渊古城东城门外。 当苏奕抵达时,就见三长老苦真早已等在那里。 "三长老,我们这是要去做什么" 苏奕问道。 "你跟我来便是。" 三长老苦真眼神淡漠地看了苏奕一眼,便朝远处掠去。 苏奕笑了笑,跟随其后。 一炷香后。 一片荒郊野岭中,夜色深沉,黑云遮蔽天穹,无星无月。 一直在前方带路的苦真忽地顿足,转身看向苏奕。 他那阴冷的老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难明的神色,道:"萧戬,若我猜测不错,你心中已隐约猜出,我想做什么了吧" 苏奕目光环顾四周,轻语道:"夜黑风高杀人夜,依我看,三长老是对我动了杀心。" 苦真顿时皱眉,感觉此刻的萧戬实在太镇定了,一点都没有害怕的样子! "不,我只是想进一步查一查你的身份。" 苦真神色淡漠道,"掌教已吩咐过,若你的身份没问题,自会给你一条活路,若有问题……今夜此地,就是你埋骨之地。" 苏奕笑了笑,道:"不必查了,三长老直接动手就是。" 苦真一愣,"你这是自己承认了!" 苏奕道:"我就是不承认,三长老会就此罢手吗" 苦真顿时沉默,神色一阵明灭不定。 "苦真,何须迟疑,直接动手就是,有本座在,这小子翻不了天!" 蓦地,远处荒山夜色中,走出一道瘦削高大的身影。 他须发如戟,肌肤如铜,一对眸锋利如闪电,威猛慑人。 太上长老袁山! 青吾神庭的一位二炼神主!! 据说,他的本体乃是一尊太古神猿,力大无穷,战力无比强悍。 苏奕眼眸眯了眯,道:"果然如此,怪不得当初你不愿借用麒麟商会的传送古阵,原来是暗中还有这样一只老猴子跟随。" 老猴子 袁山眉头皱起,一个小辈而已,竟胆大到敢当面轻蔑自己! "萧戬,你既然已打算破罐子破摔,为何不说说,你究竟是谁,又是谁派你潜入我青吾神庭的" 苦真沉声道,眼神阴冷暴戾。 这一下,反倒是苏奕怔住了,惊讶道:"原来自始至终,你们都不知道我是谁!" 苦真忍不住笑了,讥讽道:"你一个下位神罢了,难道还能是一位了不得的大人物不成" 他曾亲自测验萧戬的实力,很确信这个年轻人的道行根本不会有假! 袁山老祖也笑了,神色冷酷,眼神轻蔑:"要不你报出你的来历,看能否吓住我们两个" 第2226章 是他,就是他! 黑云阴沉,夜色愈发深了。 在这荒郊野外,苦真和袁山老祖的气机,已牢牢将苏奕锁定。 两者笑容间的讥讽和轻蔑,也被苏奕尽收眼底。 他忍不住也笑了,道:"也对,若早猜出我是谁,你们两个怎会在今晚傻乎乎来送死。" 苦真一怔。 袁山老祖则下意识将目光扫了一下四周山河,道:"你还有帮手" 眼前的萧戬太澹定了,让两者都有些看不透,也不敢冒然动手。 不等苏奕回答,苦真已沉声道:"他断不可能有帮手!" "今天行动之前,我已了解过,麒麟神族族长之女绮薇今天离开了神渊古城。" "至于大长老,我已经在今晚的宴席上传音告诉他,老祖已经赶来,他很识趣地表示,不会掺合进来!" 说着,苦真眼神中浮现一抹嗜血般的森然光泽。 "而此地距离神渊古城极为遥远,就是神主级人物要赶来,也要耗费一刻钟时间!" "可以说,此子已是插翅难飞,再不可能请到任何帮手!" 苏奕笑道:"的确如此,不过……我可没打算找任何人帮忙。" 他长长伸了个懒腰,道:"知道吗,我很高兴今晚你能带袁山老祖前来。" "此话何意"苦真皱眉。 他感觉此刻的萧戬,就像变了一个人,言辞和举止都大反常态。 "过往那段时间,我有伤在身。" 苏奕拿出酒壶,轻饮了一口,"也是前不久时候,才终于恢复过来,可喜的是,一身修为竟是精进了不少。" 声音中,尽是感慨。 在进入神域之前,他被帝厄重伤,差点身陨道消。笔趣库 以至于过往那段时间里,不得不低调蛰伏,也未曾再真正去厮杀战斗过。 现在,难得遇到一个二炼神主为对手,这让苏奕那沉寂已久的一身热血都被重新唤醒,心中斗志都被点燃! 而听到这,袁山老祖似乎明白了,忍不住大笑道:"哈哈哈,你一个下位神,该不会是想和本座掰一掰手腕吧" "有何不可" 苏奕深邃的眸子深处,涌起一抹难以遏制的沸腾战意。 他随手收起酒壶,取出一把青铜伞,当空一抛。 轰! 青铜伞瞬息变大无数倍,像一道灰暗的光幕,遮蔽天穹、笼罩十方山河之上。 伞面垂落的混沌气流,像无数奇异的符号,弥散出诡异神秘的力量,将外界彻底隔绝! "劫运伞!" 苦真脸色微变,"这绝天魔庭的旷世重宝,怎会落入你手中,难道当初牛奎、王腾等人是死在你手中" 苏奕直接否认,道:"三清道庭做的事情,和我萧戬有什么关系" "到了现在,你还敢狡辩" 苦真震怒,"简直该杀!" 袁山老祖则若有所思,道:"有这把伞隔绝外界倒也不错,省得动手时产生的动静引来其他人。" 苏奕笑了笑,道:"我也是如此想的。" 他白衣胜雪,从容地立在那,又祭出劫运伞遮蔽这片天地山河,让苦真和袁山老祖都愈发感觉不对劲 "看来,你手中必准备有大杀器,才敢这般有恃无恐。" 袁山老祖眸光闪烁,"不如趁现在亮出来,让我等看看" 苏奕掐指算了算时间,道:"可以。" 唰! 他身影凭空消失,下一刻就出现在袁山老祖不远处,一拳打出。 恐怖的气血力量震天,让这一拳打出时,直似有烛龙降临,朝袁山老祖扑杀过去。 苦真呆住了。 一个下位神,竟然敢不知死活地直接对一位二炼神主动手 他这是死也要死在神主手底下,而不愿死在自己手中吗 袁山老祖也有些意外。 但,作为神主,他反应并不慢,随着一身气机轰鸣,他那蒲扇般的大手蓦地如刀锋扬起,一噼而出。 砰!! 苏奕这一拳顿时溃散。 袁山老祖眼神浮现一丝不屑,蓦地一步踏出,如刀锋般的掌指再度扬起,欲趁机一举将尽在眼前的苏奕彻底镇压。 可这一瞬,苏奕周身上下骤然响起一阵滔天的锵锵剑鸣声,一片如混沌般厚重的狂暴剑雨迸发而出。 不好! 袁山老祖眼童收缩,打破脑袋也没想到,刹那间而已,眼前这萧戬就像变了一个人,那一身的威能暴涨了不知多少倍! 此时已来不及闪避,袁山老祖勐地一声冷哼,全力硬撼。 "起!" 他袖袍鼓荡,身影爆绽如潮般的黑色神道秩序,衍化为十八重秩序界壁! 也就在他做出这一切时,漫天狂暴剑雨怒斩而下。 轰隆!轰隆!轰隆! 震耳欲聋的碰撞轰鸣响彻。 附近虚空如纸湖般炸开, 附近山河崩碎倾塌,肆虐的毁灭洪流随之轰然扩散。 袁山老祖身影暴退,满脸惊怒,厉声道:"你究竟是谁!" 那剑道力量之恐怖,超出他的预判,将他身前十八重秩序界壁都彻底摧垮。 他衣袍破损,浑身肌肤都被撕裂出一道道血淋淋的剑痕。 虽然伤势不重,却颇为狼狈。 远处,苦真如遭雷击,惊得眼珠都差点掉出来。 一击而已,竟然伤到了袁山老祖。 这是下位神的战力! 苏奕心中也惊讶不已。 他先示敌以弱,而后以全力出手,本想杀袁山老祖一个措手不及。 谁曾想,这老家伙竟是颇为了得,硬生生抗住了这一切! "赢了我,你自然清楚。" 苏奕笑了笑,身影挪移,再度出手。 只不过从此刻开始,他一身道行已彻底不再掩饰,施展真正的剑道之力。 轰! 他踏步虚空,周身萦绕亿万混沌般的剑气,晦涩神秘,将万丈长空都压塌。 随着他挥手,一道混沌剑气骤然斩出,简简单单,却有霸天绝地之势。 袁山老祖一声怒喝,悍然出击。 他是一位炼体成神的妖修,肉身无比强悍恐怖,自身的气血力量就堪比最顶级的神宝。 随着他将那二炼地步的神主级道行全力施展,天地都随之剧烈震颤。 砰!! 袁山老祖挥拳之间,就将苏奕斩来的剑气轰碎。 强大得令人心颤! 可这正合苏奕心意,他仰天一声长啸,掌指如剑,牵引一条若九天银河般的混沌剑气怒斩而下。 刹那间,他已和袁山老祖厮杀上百次,剑气如潮,纵横交错。 明明是造物境下位神修为,可那一身战力之恐怖,却和袁山老祖杀了一个旗鼓相当!! "这根本不是烛龙一脉的传承!" 苦真彻底变色,手脚发凉,"他的战力,也根本不是下位神可比,完全都能轻松杀死上位神!!" 这一刻,苦真终于明白为何之前萧戬不屑对自己动手了。 很简单,因为自己这样的上位神在他眼中,完全就没有任何威胁可言! "他……他究竟是谁这世上怎会有如此离谱的下位神难道说,他根本不是造物境修为,而是一个隐藏了真正实力的老怪物" 苦真脸色变幻不定。 从第一次见到萧戬时,他就察觉这年轻的烛龙后裔身上有问题。 可打破脑袋他都没想到,萧戬身上的问题会如此大,如此渗人!! "破!!" 战场中,袁山老祖一声怒吼,挥拳如锤,一举将苏奕轰退出去。 他须发怒张,周身气血如乱世火炉在燃烧,凶威恐怖,强大到足以让世间大多数上位神都胆寒绝望。 冬! 伴随着他踏步,刺目的黑色秩序力量如潮水般扩散蔓延,映现出日月毁灭,阴阳逆乱的恐怖异象。 数百丈外,苏奕擦掉唇角一缕鲜血,心中感慨,二炼神主,的确要比一炼神主难缠太多了。 而袁山更是一位肉身成神的神主,远比同阶的神主更可怕。 不过,越是如此,苏奕内心越是振奋。 战斗到此时,已让他彻底印证,如今的自己哪怕不动用外物,也能弄死一炼神主!还能去和二炼神主抗衡!! "既然你真正的身份是剑修,为何不见你拔剑" 袁山一声大喝,挥拳暴杀而至。 苏奕不理会,依旧赤手空拳,与之激烈厮杀。 许久不曾厮杀战斗,而今好不容易碰到个堪称危险的大敌,他自不会一下子将底牌全部暴露。 他需要这样的战斗,来进一步锤炼自身。 他也无比享受这样的激烈争锋! 当太久不曾酣畅淋漓的战过,那种痛快欣喜的滋味,何人能懂 杀! 苏奕将那一身的剑道造诣极尽演绎,举手投足之间,便有无尽剑气迸发。 袁山老祖很恐怖,将他攻势一次次摧垮击溃。 可苏奕却一次次撑住,愈挫愈勇,杀到兴起时,那眉梢间尽是疏狂张扬的神采,浑身上下明明负伤累累,可一身神威却睥睨霸道,锋芒无双。 这一切,让袁山老祖都不禁惊诧,难以置信。 他确信,这萧戬的确是造物境修为无疑,因为他执掌的神道力量、神道法则,都是造物境层次,根本做不得假。 可偏偏地,那一身的剑道力量却恐怖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也就在此时,场中忽地响起苦真的大叫声: "老祖,他!他是苏奕——!!" 声音中,有恍然、但更多的是惊骇,透着歇斯底里的意味。 第2227章 苏奕真正的战力 苏奕! 袁山老祖倒吸凉气,心中剧震。 原来是他! 那个被诸天神佛所通缉的天下公敌,易道玄、李浮游的转世之身!! 而今,世人都在关注三清道庭针对古族羲氏的这一场行动。 因为谁都清楚,三清道庭的真正目的是逼迫苏奕现身。 可谁能想象,这家伙竟然早已混入到他们青吾神庭 并且如今还担任着夜游殿副殿主的职务 简直太匪夷所思! 旋即,袁山老祖心头就不可抑制地涌现出一抹炽烈的杀机。 眼下,若能擒下苏奕,保管世间无人知晓!! 而他们青吾神庭,则可以第一个将轮回掌控在手,将那纪元火种据为己有! 当想到这,袁山老祖浑身气势都变了,一身凶威骤然暴涨一大截。 这位二炼神主之前竟是保留了实力!! 轰—— 他呵气成雷,眸绽神芒,蒲扇般的大手结印,直似在挥动一杆长枪般,骤然凿穿长空,笔直朝苏奕刺去。 势大力沉,无坚不摧。 那霸道的一击,牢牢将苏奕一身的气机锁定,震慑在苏奕的心境和神魂中,也将他附近虚空都封禁。 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那等风采,凶横无双! 锵——! 一缕剑吟骤然响彻,激荡九霄。 袁山老祖眼眸刺痛,下意识眯起来,而在苏奕掌间,则有一把道剑横空而起,剑锋直指远山老祖砸来的一击之上。 恰似针锋对麦芒。 伴随一道震耳欲聋的碰撞声,一股毁灭天灭般的力量洪流骤然席卷扩散。 而两人的身影,则随之在这一刹分开。 袁山老祖右手鲜血淋漓,出现一道剑痕,指节差点都被斩断。 苏奕胸腔起伏,手中道剑剧颤。 "迟尺剑!哈哈哈,果然是你这个异端!!" 袁山老祖一声大笑,再度出手。 苏奕屈指一抹剑锋,毫不退让,再度与之激烈厮杀起来。 一剑在手,苏奕一身战力随之暴涨,也让他一身剑道造诣得到空前的释放。 但,袁山老祖太过恐怖,凶横霸道。 虽然在激烈厮杀中多次被苏奕的剑锋划伤,可他肉身近乎不朽不坏,根本不在乎那些伤势! "你道行太弱,法则太低,纵然拥有一身逆天战力,可在如我这般的不朽境神主面前,连我的肉身都坏不了,和以卵击石有何区别" 袁山老祖眼神中尽是暴戾不屑的光泽。 他出手愈发肆无忌惮,以力破剑,碾压而行,霸道无边。 反观苏奕,纵使动用迟尺剑,也仅仅只能招架而已。 可在远处观战的苦真却无法轻松,反倒第一时间提醒道:"老祖莫要大意,此子当初在接引星路上,曾从多位九炼神主的阻截中逃脱,手中必有极端恐怖的底牌!" 袁山老祖眼眸眯了眯,笑道:"本座当然清楚,你放心观战便是!" 轰隆! 战况愈发激烈,苏奕身上的伤势也开始变得越来越重。 反观袁山老祖,虽然浑身血淋淋的,到处是触目惊心的剑伤,可那一身凶威不减反增,凶横的一塌湖涂。 "本座倒要看看,你还能撑多久!" 袁山老祖狞笑。"那得先看看,你能撑多久。" 厮杀中,苏奕抓住一线机会,拿出酒壶喝了一小口。 轰! 一股沸腾如熔浆爆发般的力量骤然扩散苏奕全身,他那一身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过来。 连那消耗的修为都随之恢复巅峰状态! 神酿何求! 来自麒麟神族的旷世奇珍,神主级老怪物都苦苦寻求而不得的绝世神物! "这……" 袁山老祖眼童骤然一凝。 苏奕身上的伤势非但在眨眼间恢复如初,连那一身气机都更进一步,沸腾如燃! "该死!" 袁山老祖震怒,他哪会不清楚,若这样下去,纵使再将苏奕重创,后者也能很快就恢复过来 简直和不死不灭没区别! "老祖,快动用杀招!断不能再拖延时间了!!" 远处,苦真也察觉到不妙,心中焦急,忍不住大声催促。 "闭嘴吧你!本座杀敌,何须你来指点" 袁山老祖怒喝。 他眼眸发红,随着身影一晃,轰隆一声,竟一下子化作一头千丈高的太古神猿。 一身皮毛金灿灿的,流淌着瀑布般的浩瀚血光,一对眼眸亮若日月。 而他一身的凶威,则在此刻足足暴涨了一倍!! 那一身精气神都像在疯狂燃烧。 禁忌秘法——血元九转术!! 这是一门以焚燃自身气血为代价,令自身战力翻倍提升的秘法。 也是袁山老祖的压箱底杀手锏。 诚然,他没有什么宝物,可他一身的气血和肉身,就是他最强悍的宝物! "杀!!" 一拳之下,苏奕连人带剑,直接被轰飞出去,再无法抵抗。 此刻的袁山老祖,简直就像从太古洪荒中走出的古老蛮神! "杀!!" 他近乎疯狂,全力下死手,根本不打算再给苏奕任何挣扎的机会。 自始至终,苏奕神色都平澹如旧。 而此时,随着袁山老祖动用杀手锏开始下死手,他当即感受到扑面而来的致命威胁! "看来,哪怕我一身修为已接近造物境大圆满地步,可要仅凭自身实力还不够杀死这样一个二炼神主。" 苏奕暗道。 当做出这样的判断后,他不再迟疑,同样动用杀手锏! 锵!! 随着他扬起手中迟尺剑,此剑剑锋顿时产生闷雷般的轰鸣声。 一股晦涩恐怖的神秘剑威随之弥漫而出。 那是九狱剑的威能! 不是气息,而是真正的九狱剑之力,在此刻被苏奕直接动用。 事实上,当初在苏奕突破究极之境,证道成神之后,就已能够动用九狱剑的力量。 哪怕仅仅只是很小一部分,可也比以前强大了不知多少倍! 毕竟,以前的他只能动用九狱剑的气息而已。 而现在,当他把九狱剑的力量加持在迟尺剑上,迟尺剑都在剧烈嗡鸣,似乎要承受不住那等堪称无上的恐怖剑威。 嗯 袁山老祖心中一震,敏锐察觉到了这种变化,脸色顿时一变。 这是何等力量,难道就是那苏奕的杀手锏 还不等他多想,苏奕已经纵剑杀来。 轰——! 一剑斩下,天地像画布般,骤然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覆盖在四面八方的劫运伞,此刻都被惊动,震颤不休。 而面对这等一剑,袁山老祖那千丈高的身影骤然一僵,肌肤刺痛,毛骨悚然。 不好!! 当这一剑斩来时,他才真正体会到那等剑威是何等恐怖,让他这等二炼神主都有窒息般的绝望之感。 根本不敢有任何犹豫,袁山老祖那千丈高的身影骤然缩小,同时朝一侧闪避。 轰!! 剑气斩落,天崩地陷。 饶是袁山老祖已第一时间闪避,依旧被那恐怖的剑意扫中,躯体都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神血如泉水般迸溅出来。 他一声闷哼,脸色煞白。 那剑气,恐怖到令他感到心颤!! "苦真,你还愣着做什么,快一起出手对付他!" 袁山老祖怒吼。 轰! 声音还在回荡,苏奕早已挥剑杀来,剑气如匹练,夭矫如龙。 一剑而已,将袁山老祖的一条左臂斩落! 他纵使全力抵挡,都难以抗住那杀伐气堪称无上的恐怖剑威。 轰! 几乎同时,苦真出手了,纵身祭出一把狭长尖刀,朝劫运伞噼去。 "你做什么!" 袁山老祖震怒。 苦真根本不理会,全力去对付劫运伞。 一下子,袁山老祖彻底明白了,这苦真察觉到局势不对,还不等分出胜负,就已打算突围逃走!! "你这混账!!" 袁山老祖气得眼睛发红,打破脑袋都没想到,苦真这老小子如此不中用。 可他来不及做什么,因为苏奕早已再度杀来,攻势如雨,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眨眼间,袁山老祖被一道剑气轰飞,躯体差点被拦腰斩断,出现一个巨大的伤口。 他仰天发出一声嘶吼,疯狂般出手。 不是不想逃,而是苏奕根本不给他机会,死死将他缠住。 "老祖,我不能死,否则,再没人能揭穿萧戬的真面目!" 苦真一边大叫,一边轰击劫运伞,"我必须活着离开,所以才狠心看着您赴死而战!" 声音还在回荡,劫运伞的力量已撑不住,被他轰得剧烈摇晃,出现一道通往外界的裂痕。 "你这孽障——!!" 袁山老祖咆孝,恨意十足。 也就在这一瞬,一道剑气从天而降,从袁山老祖头顶贯穿而入,将他整个人从上到下凿穿! 噗!! 他眼珠勐地凸起,瞪得滚圆。 旋即,整个身影像被噼开的竹子般,四分五裂。 鲜血飞洒。 魂飞魄散。 一位二炼神主级存在,就此暴毙! 完全死不瞑目,带着浓浓的不甘和愤怒而死。 而与此同时,苦真早已逃出劫运伞覆盖的这片天地,朝远处掠去。 这让苏奕都不禁皱眉。 他也没想到,苦真非但见死不救,反倒会趁着袁山老祖还没死的时候,就直接选择逃走。 这份心性可不是一般的果断和狠辣。 "无论如何,也得弄死这老东西,否则身份一旦暴露,可就再没法在青吾神庭待下去了……" 苏奕没有任何耽搁,第一时间展开追击。 他手中有迟尺剑,倒也不担心苦真能真正逃脱。 —— 第2228章 师祖公 夜色深沉。 苦真在亡命奔逃。 嗤! 在他身上,燃烧着一张张秘符,那是逃遁秘宝,每一张都无比珍贵,寻常时候他也不舍得动用。 可现在,他一咬牙全都用了。 除此,他还施展遮掩气息的秘法,以自损道行为代价运转的挪移遁术。 这一瞬,苦真恍惚间有一种感觉,哪怕是被神主级人物盯上,自己也可以轻而易举地逃出生天! "可惜,这里是灵霄神洲,身上的传信秘符无法第一时间传到宗门。" 苦真心中焦急,"必须得找个地方,把消息传回去!" "真不行,就去三清道庭!拿萧戬就是苏奕所假扮这份消息进行交换!" 苦真一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心中就一阵颤栗和后怕。 袁山老祖那等二炼神主,竟都不是苏奕的对手! 可以想象,此次若不是他察觉不妙提前逃走,绝对有死无生!! "萧戬!不……苏奕!我一定要让你为此付出代价!!" 苦真暗自咬牙。 就在此时,他忽地背脊发寒,心中涌起强烈的惊悸和不安。 几乎出于本能地,他霍然抬头。 视野中就看到,黑云遮蔽的夜空上,忽地有一抹亮光乍现。 那是一道剑气! 璀璨到极致,犹如划破万古黑暗的第一道光,照彻天地,照亮山河。 也将苦真那正在逃遁的身影照亮。 "他……他怎么追上来的" 苦真脸色煞白,亡魂大冒。 下一刻,轰! 剑气斩落,驱散黑暗,劈开长空,在天地间留下一道笔直的裂痕。 苦真那干瘦矮小的身影,则像灯火中焚燃的一个小虫子,刹那间灰飞烟灭。 临死,他都想不明白,苏奕究竟是如何做到这一步的。 片刻后。 苏奕的身影凭空出现。 当确定苦真已彻底毙命,他不由暗暗点头,指尖轻轻一敲咫尺剑,赞了一声:"好宝贝!" 咫尺剑,化天涯之遥远为咫尺之近,无视空间之距离! 而这,也正是苏奕斩杀苦真的依仗所在。 简单而言,有咫尺剑这等混沌秘宝,以后无论哪个仇敌逃走,都得承受来自咫尺剑的威胁! 嗖! 苏奕抬手一抛,咫尺剑从天而降,归于袖口之内。 而他则在战场中开始搜寻起来。 很快,一些苦真遗落在场中的宝物尽数被苏奕收起。 其中一块玉简上,竟然记录着刚才苏奕和袁山老祖的战斗景象。 除此,一块传信秘符上还详细描述着今晚发生的一切。 "还好没让这老阴货逃掉,否则我这个身份可就真瞒不住了。" 苏奕思忖时,已把苦真所遗留的这些物品毁掉。 只留下了一些神药和不朽神晶。 而后,苏奕转身返回和袁山老祖厮杀之地。 他对这片战场又彻底清理了一遍,确保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后,正准备离开。 忽地—— 他顿足于虚空,扭头看向远处。 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已从远处掠来。 锦衣华服,面容苍老,赫然是神渊古城麒麟商会的总管樊化圣! 一位上位神! 可让苏奕感到惊诧的是,在樊化圣手中,却拎着一个人。 大长老卫锺!! 卫锺披头散发,那如若青年般的脸庞上,写满阴沉和惊怒之色。 当看到苏奕时,他似预料到什么,神色顿时变得阴晴不定。 苏奕注意到,卫锺那一身一炼神主层次的道行,竟是被完全禁锢了起来。 而这,也正是让苏奕感到惊诧的地方,樊化圣这样一位上位神,竟然活擒了一位神主! "小老樊化圣,见过萧道友。" 樊化圣作揖见礼。 "他是你擒下的" 苏奕问道。 "萧道友太看得起小老了,似卫锺长老这样的神主,可远不是小老能对抗。" 樊化圣摇头道,"此人是被我麒麟商会的一位老前辈所擒,吩咐小老亲自把他送到萧道友面前。" 苏奕眸光闪动,"这么说,你们麒麟商会什么都知道了" 樊化圣连忙摇头,道:"萧道友放心,今晚发生的事情,小老不清楚,其他人也都不清楚。" 说着,他将卫锺放在地上,"至于萧道友如何处置这位卫锺长老,小老也会当做不清楚。" 苏奕怔了怔,旋即明悟,道:"多谢了。" "萧道友太客气了,为您效劳,本就是小老分内之事。" 樊化圣笑得很憨厚和谦卑,"至于今晚的事情,过了今晚,小老就会全部忘得一干二净。"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苏奕哪会不清楚,这必然是来自绮薇的吩咐 "萧道友若没有其他吩咐,小老就告退了。" 樊化圣道。 苏奕点了点头。 樊化圣这才转身而去。 场中只剩下了苏奕和大长老卫锺两人。 夜色深沉,寒风萧瑟。 大长老卫锺喟然一叹,"若我没猜错,袁山老祖和三长老已经死了吧" "不错。"苏奕点了点头。 "当初前往天厄荒山的行动中,人面青鸟晦青、黄长亭也是因你而死吧" "不错。" 眼见苏奕并未否认,卫锺忍不住抬眼看过来,"那你……究竟是谁" 苏奕笑了笑,道:"让我先问你几个问题吧。" 卫锺沉默片刻,道:"好。" 苏奕道:"你和三长老所在的阵营势同水火,可为何今晚宴席上,却默许了他对付我的行动" 卫锺神色复杂,道:"不是默许,而是我清楚,在麒麟商会的地盘上,三长老根本没有机会对你不利。" "而我之所以没有阻止,也是想看一看,三长老究竟是否能揭开你的真正身份。" "可我没想到的是,袁山老祖和三长老竟然都死了。" 苏奕点了点头,道:"麒麟商会为何又要将你擒下,送到我面前" 卫锺道:"今晚你们离开神渊古城时,我也打算行动,一路尾随上来,看一看这一场热闹,可在刚准备离开麒麟商会时,就被一个老家伙阻截。" 说到这,他神色间浮现出深深的忌惮之色,"我甚至没有看清楚对方的容貌,就被当场镇压,不出意外,那老家伙绝对是不是一般的神主级大能可比!" 苏奕嗯了一声,再问道:"你此次前来灵霄神洲,究竟是要做什么" 卫锺一怔,旋即神色一阵明灭不定。 "诚然,你是一个一炼神主,在当今天下已是神境中的巨头级人物,可在不朽境层次,也仅仅只刚起步而已。" 苏奕道,"以你的心智,应该也清楚,哪怕能凭借逍遥游这把断剑找到苏奕,也很难将其擒下,毕竟,那苏奕曾多次从那些九炼神主手底下逃出生天。" "这等情况下,你为何还要单独行动,前来这灵霄神洲" 是的,这就是苏奕心中最想不通的一个地方。 三长老此来灵霄神洲,为的是对付他。 可大长老呢 又为了什么 他即便真要找寻自己,起码也得多带一些帮手,多做一些准备吧 可偏偏地,他选择了一个人行动! "我的确是要找苏奕。" 沉默许久,卫锺终于开口了,"不过,和对付他无关。" 苏奕一怔,道:"那又是要做什么" 卫锺叹道:"我说出来,你恐怕也不会相信,不必再问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已预感到无论做什么,都已活不过今夜。" "你且说来听听。" 苏奕问道。 卫锺皱眉,反问道:"我可以回答你,但前提是,你必须先回答我,你又是如何看待那苏奕的" 苏奕眼神微微有些异样,道:"不好说。" 卫锺道:"你只需告诉我,是否是把那苏奕当做了人人得而诛之的天下公敌便可。" 苏奕不假思索道:"什么叫人人得而诛之那些曾视苏奕为敌的老家伙,可代表不了这神域天下的芸芸众生。" 卫锺禁不住赞道:"说的好!" 苏奕一愣,万没想到自己随口一番话,竟还会得到卫锺的认可。 "你也如此认为"他问道。 "不错!" 卫锺点头,他似终于做出了决断,道,"你不是想知道我一个人前来灵霄神洲的目的吗,很简单,就是想见一见苏奕,劝他有多远逃多远,不要掺合古族羲氏的事情!" 苏奕愈发感到意外,"你……为何要这么做" 卫锺笑起来,"我已是将死之人,自不介意告诉你,实不相瞒,那苏奕……便是我卫锺的师祖公!" 苏奕:"" 他差点忍不住想说一句我何时多了你这样一个徒孙级的后辈 可他最终硬生生忍住了,略一思忖,顿时猜出一些端倪,道:"在青吾神庭,你莫非师承羽心瑶这一脉" 羽心瑶,便是易道玄的道侣! 也是化鸿真的师姐,同样来自青吾神庭!! 却见卫锺惊诧道:"你竟然知道我这一脉师祖的事情你……究竟是谁" 须知,早在很久以前的时候,羽心瑶因为和易道玄结为道侣的缘故,最终被宗门除名! 甚至,在宗门中,有关羽心瑶的事迹早已被封禁起来,时至今日,青吾神庭上下只有一些位高权重的老家伙才知晓此事。 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宗门还有羽心瑶这样一位师门先祖级人物! 第2229章 造极之秘 三灾六难 苏奕谈起羽心瑶的事情,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一道温柔淑静、空灵出尘的倩影。 一些往事也点点滴滴浮现心头。 易道玄生前,有过两个女人。 一个是绝代魔主吕青玫。 一个便是羽心瑶。 吕青玫如魔女,心性难测,风华绝代。 羽心瑶则温婉恬静,与世无争。 论感情,易道玄和吕青玫在一起时,就像燃烧的烈火、浓厚的烈酒,轰轰烈烈、快意恩仇。 而和羽心瑶在一起时,则如温润无声的春风相伴,平静、充实、惬意。 润物细无声,随着时间发酵,感情也随之愈品愈醇。 可羽心瑶骨子里,却是一个极为有主见的人,她只有在易道玄身边,才会温柔如水,温润如玉,从不彰显自己的主见。 这也是为何,当初羽心瑶和易道玄被算计时,不惜以牺牲自己为代价,为易道玄杀出一线生路的原因所在。 羽心瑶的傲骨和主见,从不显露。 可只要她做出决断,就可以毫不犹豫为易道玄而死! 此刻,苏奕回忆这些往事,内心也不禁感慨,易道玄一生坎坷凄苦,但在和羽心瑶在一起那段岁月,无疑是幸福的。 沉默片刻,苏奕道:"我进入青吾神庭的目的,就和羽心瑶有关,只是没想到,你竟会是羽心瑶这一脉的传人。" 卫锺不禁惊愕,道:"你……是要为心瑶祖师洗刷清白,为其正名" 苏奕摇头:"不止如此。" 说着,他抬手解除掉卫锺身上的封禁力量,而后摊开手掌,"把逍遥游还给我吧。" 卫锺犹豫了一下,这才将逍遥游取出,还给苏奕,而后说道:"若你是为心瑶祖师的事情而来,我完全可以和你合作!" "合作" 苏奕笑了笑,"如何合作" 卫锺深呼吸一口气,沉声道:"阁下在青吾神庭蛰伏多日,应当清楚我和掌教梁灵虚之间,势同水火。表面上看似是在争夺权柄,实则我一直是想有朝一日,能为心瑶祖师洗刷清白!" "而梁灵虚是鸿真老祖的大弟子,据我所知,很久以前,就是鸿真老祖下达命令,将心瑶祖师视作了宗门叛逆,予以除名!" "故而要想为心瑶祖师洗刷清白,我只能去和梁灵虚争斗!" "在这一点,我和阁下有着共同的对手!" 听完,苏奕道:"你就不担心,我会借此机会对青吾神庭不利" 卫锺摇头道:"阁下既能被青玫魔主和麒麟神族看重,绝非寻常之辈,若真要对青吾神庭不利,大可不必苦心孤诣蛰伏在青吾神庭。" 苏奕点了点头。 不得不说,大长老卫锺的确很厉害,分析的头头是道。 "并且,阁下与我合作,我自会帮阁下妥善解决今晚发生的事情。" 卫锺再次说道,"如此,阁下以后想要继续在我青吾神庭蛰伏,也不会出什么差池。" 苏奕想了想,道:"也罢,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能否让我相信你的话,就看你接下来的表现了。" 卫锺顿时如释重负,道:"多谢!" 他知道,自己不必再为自己的性命担忧了。 …… 神渊古城,麒麟商会。 苏奕和大长老卫锺返回后,就各自返回居所,就像没事人似的。 虽然没有解释什么,可一直在麒麟商会等候的樊化圣心中已清楚,这位尊贵无比的"萧道友"已对卫锺网开一面。 对此,他自不会再多问一句。 作为麒麟商会设在神渊古城的总管事,他很清楚什么该打听,什么不该打听,什么事情该忘了,什么事情不该忘。 一切,都得心中有数。 房间中。 苏奕盘膝而坐,随着运转修为,一身道行水到渠成般臻至臻至的造物境大圆满地步。 "果然,战斗才是锤炼道行最简单有效的途径。" 苏奕暗自感慨。 和袁山老祖的这一场激烈厮杀,让他不止印证出自己的极尽战力,也顺势将一身道行锤炼,再加上"何求神酿"的作用,让他一身修为彻底修炼到造物境的大圆满地步。 "接下来,就该考虑突破造极境的事情了。" 苏奕一边打坐,一边思忖。 造极境,取"登峰造极"之意,被称作是中位神。 踏足此境,道躯、神魂、乃至一身神道法则都会产生质的蜕变。 不过,在突破此境时,也将面临一场可怕的神劫! 神道路上,神劫众多,其中最可怕的,便是"三灾六难"。 三灾,分别是"神火灾""神魄灾""神道灾"。 六难指着的是针对心境的六种磨难,也被称作六种心魔劫。 分别是"叩心难""六欲难""知我难""行道难""疯魔难""寂灭难"。 这六难分别针对六种修行路上最凶险的心境之秘,最是可怕。 在突破造极境时,就将面临三灾中的"神火灾",以及"叩心难""六欲难"这两难。 换而言之,仅仅是突破造极境,就要面临"一灾两难"之劫! 渡过去,自可以扶摇而上,踏足造极境。 渡不过,便是身陨道消,灰飞烟灭的下场! 苏奕很确信,针对自己的破境大劫,注定和其他人不同,会极端的禁忌和恐怖。 不过,有过破境成神时的经历,让苏奕倒也不忌惮这些。 "当我踏足造极境时,也不知会凝练出怎样一座大道神台。" 苏奕有些期待。 神道路上,神格是神祇的大道之根,凝聚于神台之内,淬炼于神火之间,可衍一身诸般大道于其中! 而大道神台,唯有在造极境才能凝练! 此境的标志,就是所掌握的神道法则凝聚在大道神台中,聚拢在头顶灵台之地! 随着心念一动,可让大道衍生万象,显露出无穷变化。 像古籍中记载,修行之辈在聆听神明传道授业时,往往会用"天花乱坠,妙相横生"等字眼来形容,说的就是造极境中位神那一身道行的显现。 "等我踏足造极境时,一身战力又该强大到何等地步能够却和处于何等层次的神主对抗" 苏奕打算,等解决古族羲氏的事情后,就开始为突破造极境做准备! …… 翌日一早。 苏奕从打坐中醒来,走出房间,前往主殿用餐。 不得不说,麒麟商会的餐食极为不错,无论早餐晚餐,都是在市面上很难见到的珍馐美味。 经由烹饪技艺臻至化境的厨子精心制作,仅仅是吃上一顿餐食,就和吞服了稀世神药没区别。 滋味又好,还利于修行,苏奕自然不会错过。 用餐时,大长老卫锺早已来了,除此还有樊化圣。 "萧戬,你尝尝这‘百珍海蛇羹’,竟是用罕见的龙骨欲蛇的腹肉烹饪而成,其中更搭配了近百种神药精华,喝上一口,足抵得上苦修一个月之功!" 卫锺笑着和苏奕打招呼。 看得出来,这位青吾神庭的大长老,对麒麟商会准备的餐食也无比满意,否则,不可能这么早就前来用餐。 苏奕点了点头,便落座开始品尝美味。 "樊管事,这一桌的美味怕是得花费不少钱财吧" 卫锺笑问。 樊化圣笑容温和道:"钱财是小事,关键是食材太罕见,可遇不可求,仅仅是这些食材,便价值近百块不朽神晶,而经由烹饪后,做出这样一桌珍馐美味,其价值已远不是多少不朽神晶可以衡量。" 顿了顿,他感慨道:"小老在麒麟商会做事多年,也只有在我族找到最尊贵的客人时,见到过如此规格的宴席。" 卫锺不禁动容,震惊不已。 他没想到,仅仅是一桌早餐,竟如此讲究,都不是多少不朽神晶可以衡量! 更没想到,麒麟商会竟把他和萧戬视作了最尊贵的客人对待! 当然,卫锺很清楚,自己就是个附带的角色,真正尊贵的是萧戬才对。 "这么说,我们这些天所吃的东西,都是外界都很难见到的" 卫锺忍不住问。 樊化圣点头道:"的确如此。" 卫锺暗吸一口凉气,大手笔啊!这麒麟神族无愧是天下财神爷般的存在! 自始至终,苏奕都在安静地用餐,心中则在琢磨,以后等自己扫荡了一切大敌,也得找一些好厨子,天天变着法来给自己准备吃的喝的。 直至茶饱饭足,苏奕正准备离开时,消失了一天的绮薇回来了。 她依旧带着面纱,一袭墨绿宽袖长裙,将那修长曼妙的身段衬得绰约动人。 如墨长发挽成松散的发髻,行走时自有一股明艳照人、威仪十足的神韵。 "萧道友,三清道庭已做出决断,将在三天后,对古族羲氏动手!" 绮薇刚一回来,就脆声说道,"并且,三清道庭今天就会向天下宣达旨意,若那苏奕主动现身,前往三清道庭低头赎罪,古族羲氏的危机自可以就此解除。" 说着,她一对灵眸瞟了卫锺一下,后者很识趣地起身离开。 苏奕坐在那,安之若素。 绮薇来到一侧坐席上坐下,笑吟吟道:"另外,我已经请来了一些老家伙,每个都很能打,若那苏奕真打算去营救古族羲氏,这些帮手都可以派上大用场!" 第2230章 哭红了眼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爱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爱阅APP更新。 第2231章 风暴之危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爱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爱阅APP更新。 第2232章 天亮了 一句来,让天熊一族的人,包括老者神色一下子就僵硬住了。 而这一刻霄云终于趁着停手的机会,靠近了洛尘身边,她瞬间就要爆发气息,挡在洛尘的面前,保护洛尘。 然而洛尘却负手而立,挺胸抬头,然后冷漠缓慢的开口道。 "你退下!" "可是" 但是霄云看着洛尘冰冷的脸颊,还是选择了默默退下。 "让他们杀!" "不杀,今天这个事情就过不去了。"洛尘眸光寒意乍现。 这些人可真的是蠢,连第一殿天王都不敢翻脸,对方还敢翻脸 当然,对方可能也不知道。 区区一个部落而已,就敢这样了 而天熊一族的那个老者,此刻却冷冷开口道。 "当真以为我们不敢杀你!" "敢与不敢,凶器就在你手中,直接落下便是,无须多言!"洛尘负手而立,轻松自在。 哪怕是四周已经有了无穷无尽的恐怖杀意了。 但是洛尘依然无所畏惧,丝毫不曾理会。 天熊一族的长老此刻似乎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笃定对方依然只是强装镇定,其实内心已经害怕的要死,甚至瑟瑟发抖了。 所以他冷笑一声,猛地一挥手,哗啦。 雪白的刀光在空中划过曼妙的弧线,这一刀落下,一颗人头滚落,并且刀光再次一闪,那个人被一分为二。 滚落的人头看起来异常的血腥恐怖,而尸体被一分为二,内脏还有一些器官都散落了一地。 杀鸡儆猴! 死亡在这一刻似乎如此之近。 天熊一族老人杀一人,目的就是为了震慑和让洛尘体会死亡的恐怖,也是想要告诉洛尘,他敢! 这是立威,也是吓唬洛尘。 然而,洛尘依然风轻云淡,甚至是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这种场面,吓唬洛尘 天熊一族展现的愚蠢已经可想而知了。 就是霄云此刻都看穿了一切,然后她知道,天熊一族输了,而且代价将会是惨痛的。 因为如果真的敢的话,这一刀下去何必杀自己人 直接杀了洛尘便是! 以她的心智都能够看清楚了这一点了,何况如同妖孽一般的洛尘 这么一看,天熊部落真的愚蠢至极,而且这个愚蠢,今天可能要付出极大的代价了。 天熊一族的老者依然还没有发现这一点,他此刻带着挑衅,带着威胁和恐怖,将手中的刀甩了甩了。 甩掉了上面的血珠,鲜红的血落在白茫茫的冰雪上十分的扎眼! 他以为自己的震慑起到效果了。 然而下一刻,洛尘再次一步踏出,逼近天熊一族长老。 然后环顾四周,张开双手。 "来!" "别让我等太久!" 这话一出口,天熊一族的人此刻彻底愣住了。 对方不要命了 "好,那就成全你!"此刻一个天熊一族的汉子猛地将手中长枪刺出,刺出的长枪在虚空之中,碎裂虚空,极速前进,枪尖绽放无匹的杀意! 这枪尖刺来,洛尘依然动都不曾动一下,甚至是看都看不曾看一眼。 下一刻,枪尖在距离洛尘分寸的后背停下来了。 "还是不敢"洛尘冷笑一声。 这下子天熊一族的长老似乎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但是他依然故作声势的开口道。 "杀死猎物前,要让猎物被恐惧包围,这是我们天熊一族的传统。"天熊一族长老鬼扯道。 "看来你们蠢的已经无药可救了。" "霄云告诉一下他们今日会有什么后果!" "你们把自己逼上绝路了,还不自知"霄云此刻也冷声开口道。 "什么绝路"天熊部落所有人发出大笑声。 "你们喜不喜欢杀猎物前让猎物感受恐惧我不知道。" "但是你们提醒了我,猎物死前感受恐惧,的确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那不如让你们感受一下。"洛尘冷漠开口道。 "霄云,把恐惧给他们。"洛尘直接命令道。 霄云此刻也明白了,洛尘要得不是天熊一族的人死的糊里糊涂的。 而是要天熊一族的人死的明明白白的。 "你们袭杀圣主,觉得该当何罪"霄云忽然冷漠开口道。 "什么罪不罪的,我们会畏惧这一切" "杀了便杀了!"有天熊一族的男子开口道。 然而这一刻天熊一族的长老终于反应过来了。 是啊,袭杀圣主,这该当何罪 这是灭族的大罪啊。 此刻的他脸色猛地一变,神情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 他们的确是不敢杀圣主的,所以一开始也只是想来硬的,吓唬对方,让对方能够妥协或者听话。 但是他们袭杀这件事情不管是真是假,他们都做了。 想到这里,他瞳孔猛地一个收缩。 对方看出来了。 对方一早就看穿了他们根本不敢动手。 那么麻烦就来了。 因为对方若是不罢休,他们一个部落袭杀圣主,那就真的得死了。 "你们不敢,我敢!" "霄云,这不需要我亲自动手吧"洛尘问道。 "大军立刻就到!" "灭族!"洛尘只是轻微的开口道,风轻云淡。 什么 灭族 不,不,对方一定是在虚张声势,一定是在吓唬他们的。 此刻不少天熊族人依然还没有搞清楚情况。 唯独天熊一族的老者此刻猛地醒悟,他立刻收起刀刃,然后抱拳开口道。 "求圣主网开一面,我等只是" "你刚刚说了,要杀我。"洛尘依然冷漠。 "你不杀,我就会杀!"洛尘根本不给对方辩解的机会。 "圣主,我们真的只是" "没有只是,现在趁大军还没有到,你们还有机会动手。" "来,拿起你的刀,往这里砍!"洛尘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然后洛尘往后一坐,坐下的同时,身后冰雪忽然冒起一个王座一般的冰雪庞大座椅! 冰雪座椅在缓缓升高,洛尘视线也看得越来越远! 这一刻的天熊一族长老猛地看向了远处的天空,那里一个个黑点在变大,那里气势如虹,那里杀意满天,磅礴的杀气遮天蔽日而来! 而洛尘却是冷冷开口道。 老者这一刻猛地一下子跪了下去。 "还请圣主开恩,我等日后必然对圣主忠心耿耿。" "我不需要这么蠢的狗腿子!" "杀个干净,无论男女老幼,直接灭族!"洛尘冰冷的话语直接响起!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233章 第一个变数 天亮了。 当晨曦第一道光划破黑暗夜幕,也将天地山河照亮。 明空山外,一眼望去,到处都是身影。 密密麻麻。 影影幢幢。 天亮了,已经过了三清道庭给出的期限,可苏奕到现在还没有出现! 这样的结果,让场中掀起一阵骚动。 距离明空山最近的一片区域,三清道庭和其他多个顶级巨头势力的神主级人物,早已将这里封锁。 "道兄,苏奕恐怕是不会来了。" 一个黄袍白发男子皱眉开口。 "对我们而言,他来......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爱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爱阅APP更新。 第2234章 棋局内外 变数如雾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爱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爱阅APP更新。 第2235章 你方唱罢我登场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爱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爱阅APP更新。 第2236章 剑拔弩张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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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爱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爱阅APP更新。 第2238章 小把戏 大恐怖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爱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爱阅APP更新。 第2239章 落子棋局之外 “是是是,常务说的是,国华同志,去,叫人,把锁砸了秦峰首接道。 陆国华也看出来了黄越是来者不善,没敢耽误,首接就叫人开始砸锁。 锁砸开,秦峰请黄越进去,并且让陆国华一路给黄越讲解介绍,着重介绍了白山煤矿违法生产的事。 对于白山煤矿,陆国华最为清楚。 “这么大个白山煤矿,为什么连个看守的人都不留?这里的所有资产以后都要清算的,另外这么多矿洞,万一有人进来发生安全事故怎么办?”黄越问着。 “黄副县长,是这样的,我们安排了村里人晚上……”陆国华想要解释,但是刚说话就被秦峰给踢了一脚,住了嘴。 “是,这是我们工作的失责,我们马上就安排人员专门来看守秦峰恭顺地对黄越说着。 “哼,我真是不知道你们冠山镇这些人都是干什么吃的,做工作没有一点责任心 “白山煤矿为什么会发生这么严重的问题?你们冠山镇安全监督在哪?这说明什么?只能说明你们冠山镇的领导干部思想和态度存在严重的问题黄越话越说越重。 秦峰明白黄越表面上说的是冠山镇的领导干部,实际上说的就是他。 上次秦峰强行要冲进白山煤矿,黄越给他打电话,甚至都说了软话,求他,可是秦峰还是没有给黄越面子。 而后秦峰也向组织上交代了黄越给他打电话的事,导致黄越被带走调查,这些事黄越也不可能不知道。 “是是是,常务说的是,我们一定认真反省,坚决改正秦峰态度十分的卑微。 “是应该好好的反省反省,一个白山煤矿,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这么多年,为什么会一步步酿成今天的惊天大祸?如果不认真反思,以后同样的事还会再次发生黄越说完往外走去,秦峰连忙跟上。 黄越随后来到了梅塘村,陆国华引领着黄越首先探访了几次矿难的受害者。 “我在这里向你们承诺,犯罪分子一定会伏法,一定会接受法律的制裁、人民的审判,你们的赔偿也一定会有个说法,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你们有任何困难,现在就可以向我提出来,你们冠山镇的书记、镇长、所有领导都在这里,以后遇到任何事可以找他们,镇里解决不了的,来县里找我黄越坐在那对老百姓承诺。 黄越在现场就勒令冠山镇给所有受害者家庭办理低保。 其实这个事秦峰在之前己经让陆国华做了,现在都己经进入了程序当中,不过秦峰并没有说这个事,而是恭敬地对黄越表示照办,马上就去落实。 随后黄越又要求亲自去查看危房的情况。 走到危房外面,见到危房外拉着警戒线,黄越很不满意。 “这是在干什么?”黄越瞪着眼问秦峰。 “这是怕有人靠近发生危险秦峰解释。 “就这么一根线就能阻止有人靠近了?你能保证不会有村民偷偷跑回来?你就能保证不会有小孩偷偷跑进去?万一发生了坍塌出了人命怎么办?谁来承担这个责任?”黄越越说越严肃。 “是,常务说的是,国华,马上安排人准备围挡,把所有危房全部用围挡给围起来秦峰连忙道。 现在这情况,即使知道是劳民伤财,秦峰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围挡就能彻底解决问题了?你这个书记是怎么当的?一点风险意识都没有?真是嘴上无毛办事不牢黄越朝着秦峰开火。 当着这么多人数落着秦峰,这让秦峰很无语,但是当官的哪有不挨批的?秦峰己经习惯。 “常务说的是,我的确经验不足,以前没遇到过这种事秦峰“虚心”受教。 “马上叫挖机来,把所有的危房立即拆除,彻底消除安全隐患黄越大手一挥。 黄越这么一说,冠山镇这些人都很惊讶,一句话就要把人房子给拆了,这可不是件小事。 陆国华再也忍不了,张嘴就准备与黄越理论,秦峰再次把陆国华拦下。 “国华,马上安排挖机进来,把危房全部拆掉,首先就拆这栋秦峰指使着。 “秦书记,这……” “别说了,按照常务的指示办,越快越好秦峰道,然后给陆国华使眼色。 陆国华也不知道秦峰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只能去落实。 黄越见到今天秦峰“温顺”的样子,心里对秦峰的气也消了一半。 “秦峰,你是一把手,得有担当有魄力,不要总是唯唯诺诺,做事蹑手蹑脚,这样能办成什么事?你想过没有?如果你们冠山镇前后几任书记都能拿出一把手的魄力来,白山煤矿至于发展成今天这个样子吗?”黄越又教训着秦峰。 “是是是,我一定认真反思,深刻反省,我年纪轻,经验不足,以后还需要常务多多批评教育秦峰把自己的姿态放到了泥里。 看到秦峰的态度,黄越心情比之前要好了一些,让秦峰带他去下一家。 第2240章 拼底牌就没怕过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爱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爱阅APP更新。 第2241章 就这么点? 宫灯漂浮,光影流转,一道美丽的身影在灯内翩翩起舞。 可她说出的话,却杀气十足,想立刻就开战! 这让人们心惊,到现在都没人能认出,这神秘宫灯和女人的来历。 "别着急,燃灯老儿不出来,你哪有去报仇的机会。" 苏奕淡淡道。 "也对,当初是那秃子和其他人联手算计我,让我在求索命运长河的奥秘时,遭受埋伏,以至于道躯消散,神魂崩坏,只剩一缕残魂在这宫灯内苟延残喘。" 那宫灯中的女子说着,声音中忽......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爱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爱阅APP更新。 第2242章 那一声剑吟 血盆大口横空浮现,像巨大的深渊似的。 远处,天荒神主倒吸凉气。 这是什么玩意 轰! 下一刻,血盆大口骤热一变,化作一个秃头、大肚子、眼睛碧绿、身着火红道袍的矮胖老者。 他模样怪异,甚至有些丑陋。 可当他出现,附近虚空塌陷扭曲,如漩涡般旋转起来。 而在他身后,映现出一只足有小山高的巨大蟾蜍,通体血红,嘴巴鼓动时发出雷鸣似的沉闷声音。 "吞天血蟾!你是天妖海中的‘吞天蟾祖’!!" ......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爱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爱阅APP更新。 第2243章 生与死 自己选 []! 第836章西地,太强了 此话一出,莫老等人瞪大眼睛,嘴角狂抽。 司空靖实在是太刚了,明明知道句丹想要干什么,明明知道句丹的伤口在哪里,第一句话就是直接撒盐,他就不能先稍稍隐忍一下吗? 要知道,哪怕是明龙寨的最高裁决者,现在都要卖句丹面子啊。 果不其然,随着司空靖的话,句丹身上的杀意直接拉满,狂爆的真气几乎要轰到司空靖的面前,然后她又生冷道:“小畜生,说来听听。” 既然司空靖已经来了,那就是她刀板上的鱼肉,现在句丹很想知道司空靖还想说什么。 司空靖完全无视迎面而来的恐怖气息,笑了笑道:“任冬萌,贱死的。” 最后三个字,轻描淡写! 然而却让句丹差点爆炸,也让东原西地的众人瞪大了眼睛,他们还以为司空靖要描述其中的过程,还想要解释什么任冬萌违背规矩之类的证词。 可完全没有,就是如此藐视嚣张的三个字。 而他们当然不知道,司空靖说的就是实话,他自问从来没有得罪过任冬萌,后者无缘无故的疯狂针对,不是贱死的又能是什么? “小畜生,我杀了你。” 突然,句丹直接挥出一掌就轰向了司空靖,她心中的怒火彻底被引燃。 她原本还想要狠狠践踏司空靖的心神,要将司空靖折磨得死去活来的,但被司空靖的三个字给整的完全忘记,她只想要立刻将这个小畜生撕成碎片。 一掌,带着战武境巅峰的力量轰然杀致…… 同时,句丹阴森森开口:“莫亚,你们要是敢出手阻止我的话,我会让你们后半生体会到什么叫做绝望。” 虽然同为决策者,但句丹就直接发出威胁,依然是强压。 她句丹,哪怕在这里直接杀掉司空靖又怎样?裁决者那边会给自己面子不计较,莫亚和郎正执等下跪货也不敢再得罪自己…… 他们,绝对不敢挡! 果然,原本准备出手的五老瞬间就犹豫了…… 他们并不是不想帮助司空靖,而是他们也有家人需要考虑啊。 然而,就在句丹的战武境巅峰之力杀至瞬间,就在公羊迎和仇战目露焦急的瞬间,司空靖却依然淡定如初地站着,面不改色! 呼…… 下一刻,一道刀影飘然闪过,将句丹的掌风斩成了碎片。 一道曼妙的身影闪出,缓缓飘落于司空靖的身前,赫然正是花魅惜。 愤怒中的怒丹猛的抬头,瞳孔狂缩,死死盯着花魅惜。 后者同样冷漠地回视着句丹,接着开口说道:“任冬萌之死还没有定罪,还要查……你没有资格处置司空靖,更没有资格在这里动手。” 花魅惜的声音无喜无悲,却狠狠碾压句丹的嚣张气焰。 句丹的嘴角疯狂抽搐着,她刚刚被愤怒冲昏的头脑,竟然把花魅惜给忽略了。 一老一少,两大战武境巅峰对视着…… 几个呼吸后,句丹终于收了真气和杀机腾腾的眼神,又扯起满是皱纹的脸回道:“花队长说的极是,刚刚是老身冲动了。” 面对花魅惜,她只能认栽,功劳也压不住人家怒花队长。 但句丹却不会罢休,又看向了花梨典道:“小花啊,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个英武动人的女儿,不过你最好劝一劝她,管你们自家的事情就可以,不要总管外人的。” “就像你当年,如果不是多管闲事的话,也不会流落到东原北地那种寒酸之地。” “说不定,我现在在你面前也只能跪下啊。” 说到这里,句丹的眼睛眯了起来,充满戏谑。 花梨典脸色一寒,他出身于东原西地,当年因为某些事情而得罪句丹,所以才无法在西地立足乃至受了不可磨灭的伤而使得武道停滞不前。 大好前程,毁于一旦。 甚至这件事,也与女儿花魅惜有些关联…… 而现在句丹的威胁也很明显,她可以看在女儿花魅惜的面上不再跟自己计较,但不能管司空靖的死活,否则说不定会连自己的女儿一起弄。 见到花梨典脸色不断变幻着,句丹知道她的威胁起作用了。 紧跟着看向司空靖,低低地笑道:“小畜生,给你介绍一下……” 说着,句丹就指向身后的句划道:“这位是我的孙儿句划,东原西地的最强天才,你放心,在名额战的时候他一定会狠狠地照顾你的。” 话落时,句划则踏出一步走出来,对着司空靖做出一个割喉动作并冷笑连连。 司空靖无视,并笑了笑回道:“是嘛,那就先谢过句老了。” 依然,还是一幅无所谓的样子。 句丹恶狠狠盯着他,再道:“你很狂,我就喜欢照顾狂人……我们,走。” 就这样,句丹带着东原西地的人转身离开了。 有花魅惜在这里,他们没有办法在这里直接干掉司空靖,只能从名额战入手。 而东原北地这边的众人则安静了下来。 这个时候,郎正执突然走出,面露压抑地道:“司空小友,句划本身应该是战体,而且还在金身境走的很远,麻烦有点大了。” 很显然,他刚刚捕捉到句划身上的境界气息,不仅仅刚入金身境那么简单。 而此话一出,郭子侠等人瞳孔狂缩,全身微颤。 恰在这时,花魅惜冷冷说道:“金身第四境,而且东原西地里面不止一个金身境天才。” 一句话,让郭子侠等人的嘴巴张得更大。 凌飞艳则颤声道:“怎么会这么强,往届名额战东原西地也没强大到这种地步啊?” 虽然东原四地里面,北地最弱。 但以前每一届也不是完全不能抗衡,然而这次的对手竟然是金身第四境。 五老沉默着没有回答,但心中却有了答案……恐怕还是因为中年霸烈尊者的缘故,肯定是赏了句丹什么东西,用以提升西地天才的武道境界啊。 花魅惜同样没有回答,而是冷冷看向司空靖:“我刚刚帮你,只因为承诺。” “明白,不过还是谢过花队长。”司空靖微笑道。 所谓承诺,就是既然拿了司空靖的血炼兵杀图,就肯定会帮司空靖帮到底,直到东部霸天分会的决断下来再说。 在此期间,她不会让人平白无故伤害到司空靖。 而司空靖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因此他之前根本无惧句丹的攻击。 “谢就不必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而已。” “当然,如果你死在名额战里面,那我就无能为力了。” 说到这里,花魅惜甩头就走,回到一个个怒花队员的最前面。 本章完 第2244章 胜负的关键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爱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爱阅APP更新。 第2245章 死的太便宜 []! 距离明天晚上12点的导弹攻击还有31个小时。 杨欣欣已经修改了西山基地发送出去的坐标,将西山基地的位置坐标替换了庇护所的坐标。 所以不出意外的话,导弹一定会降落在西山基地。 为了对付坚固的庇护所,江南大区所动用的必定是大当量的钻地弹。 根据陆可燃的计算,这种导弹想要摧毁深埋地下上百米的西山基地不可能,但引发强烈的震动,造成8级地震程度的影响还是没问题的。 张奕对杨欣欣说道:“到时候,欣欣你就控制西山基地的网络,切断他们的电源!” “西山基地的主要能源就是电力,一旦切断了电源,整个西山基地将会陷入暂时的瘫痪,势必引起巨大的恐慌。” 这个时候,杨欣欣提醒张奕道:“虽然我可以通过网络控制断电。但是西山基地内部还有手动操作的方案可以用,来恢复电力系统运作。” 张奕淡淡一笑。 “没有关系,只需要造成短时间的混乱就足够了。” “到时候,梁悦会带着她的学生们从第四生命仓逃出来。” 张奕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睛里闪过一抹狡黠的弧度。 “有了梁悦带头,那么整个第四生命仓的人都会被带动。” “被压迫已久的那些人,必定会试图夺取西山基地的控制权,里面的数千人将会造成更大规模的混乱。” “到时候,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单单凭借张奕他们的力量,想要毁掉偌大的西山基地非常困难。 但是问题在于,西山基地的内部矛盾本就非常巨大。 只需要张奕提供一个导火索,他们就会自行引爆。 这其中还有一个重点。 那就是第四生命仓的居民,并非都是平头百姓。 实际上在末世之初,进入西山基地避难的人都是天海市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这些人有野心,足够狠辣,不可能甘心一直踩自行车发电。 所以张奕断定,这些人一定会趁机起来反抗。 陆可燃抱着胳膊,担忧的说道:“可是那样的话,梁老师他们不是会面临很大的危险吗?” “通常最开始发起动乱的人,都要直接面对镇压的士兵。” 张奕不以为然的说道:“想要获得自由那就必须要有牺牲。他们自己心里面应该也明白这一点。” “而且有梁悦保护着他们,应该不会死太多。” 实际上张奕压根不关心那些学生的死活。 只要梁悦能够帮助他引发西山基地的动荡,其他人死不死的他并不关心。 “那我们就趁乱杀进去,然后……然后要干嘛呢?” 徐胖子挠了挠头,对于此行的目的有些迷茫。 “虽然我们说要灭掉西山基地,但是怎么样做才算是彻底灭掉?” “杀掉他们的领袖陈希年吗?这似乎没有多大作用。因为杀了一个陈希年,肯定就会有第二个人顶上来。” “难不成,我们要把西山基地所有人都杀了吗?” 徐胖子说完“哈哈”笑了笑,他觉得自己开了一个有趣的玩笑。 不过张奕的脸上,那笑容却比较认真。 徐胖子的笑声戛然而止,他错愕的看着张奕。 “老大,你不会真的想把他们所有人都给杀了吧?” 不光是徐胖子,其他人也一脸惊讶的望向张奕,觉得这个计划太过疯狂,而且难以实现。 张奕也不藏着掖着,直接摊牌道:“起码要把他们绝大部分的领导层都干掉,让西山基地减员80%以上。当然了,最好是全部杀死。” “这并非不可能实现,我的手里有许多的炸药,一部分是当初他们用来摧毁庇护所时被我缴获的,一部分是我自己的囤货。” “在地下密集的空间中引爆如此大当量的炸药,会造成什么后果,你们懂吗?” 其他人也不懂这方面的知识,纷纷把目光望向了陆可燃与杨欣欣。 陆可燃思索了片刻之后,解释道:“大哥手里面有1000公斤左右的炸药。如果这么大当量的炸药引爆的话,一定会对建筑造成巨大的破坏,毁掉西山基地一部分的区域,并且炸死附近的部分人口。” “可是最大的破坏却远不止于此。” “首先它会摧毁整个西山基地的各种维生系统,比如说供电系统、水循环系统、空气流通系统,甚至是炸毁逃生通道。” “这几样系统,哪一样被破坏,都会导致西山基地的地下空间难以生存。” “再加上爆炸需要消耗大量的氧气,很可能绝大多数人不在爆炸影响的范围内,却会因为缺氧窒息而死。” 陆可燃的一番解释,让众人明白过来,张奕的这个计划到底有多么的可怕。 可以说是一环接一环,哪怕有某个环节失误了,没能造成有效的击杀,还有其他致死的方式等着西山基地的人。 徐胖子又适时的提问道:“老大,你的这个计划非常棒。可是我们如何潜入西山基地呢?就这么光明正大的闯进去,容易迷路不说,还会被很轻易的认出来吧!” 张奕说道:“这一点我当然有考虑到。首先,我们要把西山基地的结构图牢记在心里,电脑上有3d结构图,自己给我仔仔细细的看!这是关系到生死的事情,不能马虎大意。” “至于如何进入其中安置炸药,只要伪装一下就可以了。” 张奕说着,伸手从异空间之内取出了两套白色的作战服。 之前他利用异空间吞噬过几名特战队员。 这两套作战服都是他从特战队员身上扒下来的。 “我们穿上这个衣服,再加上到时候内部混乱,很轻易就能潜入其中。” 张奕伸手在电脑屏幕上指了指。 “炸药安置在第二生命仓,整个西山基地,所有重要的维生系统都在这里。地方就不挑了,选个隐秘些的地方就行。” “毕竟1000公斤的炸药,放在哪里效果都是一样的。” 至于会在下方遇到对方的异人,正面碰撞的情况,他们就更不需要担心了。 张奕的次元之门,在越是狭窄的地方威力就越大。 它会形成一道绝对无法突破的防御,除非对方拥有恐怖到突破其临界点的力量——这种力量目前还未在人类身上发现过。 张奕的计划非常详细,哪怕是徐胖子这个怂货,听完之后也是长长松了一口气,认为大有可行性。 接下来,张奕给大家重申了一遍作战计划,并且给他们分别配置了武器。 虽然对异人而言,一般枪械的威力已经很弱了,但是带在身上总是有可能用得到。 清理杂兵也好。 尤其是徐胖子,他进入基地之后,异能难以发挥,就得靠枪来战斗了。 大家在一个房间里,检查枪械设备,商量着到时候如何打配合。 以及遇到突发情况的时候怎样处理。 徐胖子明显是有些紧张的,大脑门上都开始冒汗。 尤大叔则是显得从容淡定了许多。 毕竟他是有过多年军旅生涯的,而且当初在岳麓小区里,与张奕也经历过多次生死搏杀,没有那么紧张。 只是从他的眼神当中,仍然可以看到一丝激动与兴奋,显然他的内心也没有那么平静。 而张奕呢? 跟尤大叔差不多吧。 头一次面对这种级别的对手,说不紧张是假的。 但是已经决定了去做,那他也不会有任何的迟疑。 只不过,张奕也想好了逃跑的路线。 一旦发现有任何情况不对,他都会第一时间带人逃走。 花花作为兽类,移动速度比普通的异人快太多了。 到时候它就可以化身战车带张奕逃离地下。 如果是在外面,他的雪地车更是能轻易甩开对方几条街。 毕竟西山基地的雪地交通工具只有一辆雪地摩托,以及几十架可以忽略不计的雪橇。 “记住,完成任务是第二重要的。第一重要的是保住性命!” 张奕认真的提醒尤大叔和徐胖子。 尤大叔笑着点了点头,徐胖子则是点头如捣蒜。 …… 西山基地。 梁悦和张奕聊天结束之后,立刻把手机电话卡取出来,并且关机。 为了避免被人发现她联络外界,梁悦都是间隔一段时间开机一次,查看张奕是否有联络她。 知道张奕明天晚上将会过来接应,梁悦的心中止不住的有些激动。 终于,可以带着她的学生逃离这个魔窟了! 当天晚上,梁悦来到了第四生命仓,找到学生们。 她并没有告诉学生们明天要逃走的事。 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她也学聪明了,如此重要的行动绝对不可以泄露出去。 否则所有人恐怕都有生命危险。 她只是告诉所有人,明天晚上12点的时候都不要睡,她有很重要的事情到时候会告诉大家。 众人听罢,自然没有任何异议,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连日来,身边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失踪。 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这种失踪的频率比之前更高了,没有人心里不害怕的。 而梁悦成为了他们唯一的主心骨,他们自然会听从梁悦的吩咐。 梁悦通知了第四生命仓的学生们以后,又回到第二生命仓,去找叶小天和做了陈希年情妇的沈默玲、孟子璇。 她的学生只要是活着的,她都希望能够带走,一个人都不可以放弃! “明天晚上12点的时候,到第四生命仓来一趟。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对你们讲。” 梁悦如是对三人说道。 叶小天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了,“好的,梁老师!” 至于沈默玲与孟子璇,听完梁悦的话语之后,心中却思索了起来。 “梁老师,你该不会是打算逃跑吧?” 沈默玲靠着墙,冷冷的瞥着梁悦。 “在西山基地,私自逃跑可等同于背叛组织,是死罪哦!” 孟子璇坐在梳妆台前,小心翼翼的涂抹着口红。 “梁老师应该不会那么傻吧!如今她可是特战队的队长,身份尊贵,衣食无忧。没有必要做那种事。” 梁悦看着她们如今的状态,忍不住有些心痛。 不过短短数月,她们身上那种青春稚嫩的气息已经消失了,反而变得像两个风尘女子。 明明还不满二十岁,可是衣着和妆容都无比成熟,竭力的展示着自己的女性魅力。 梁悦深吸了一口气,对二人说道:“西山基地不像你们想象的那样是天堂。这里有很多龌龊的事情,你们不知道罢了!” “听我一句劝,这里并不适合你们。” 谁想到听完梁悦的这句话之后,沈默玲与孟子璇对视了一眼,竟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哈哈哈!你听到了吗?梁老师竟然说我们什么都不懂?” “真是可笑,喂,梁老师,你还真拿我们当三岁小孩子啦?” 两个女生笑的肚子痛。 梁悦错愕的看着她们,“你们……” 沈默玲忽然抬起头,冷冷的望着梁悦道:“别傻了,梁老师。这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们比你清楚!” 她说着,一步步走到梁悦的跟前,盯着她的眼睛道:“但是,那又怎么样呢?这里是地狱,外面难道就不是吗?” “最起码我们可以在这里好好活着,享受着优越的生活。至于其他人的死活,我们才没有心情关注呢!” 孟子璇涂好了口红,对着镜子美美的欣赏了一番,然后扭头对梁悦道:“梁老师,不要再抱着之前那种天真的幻想了。” “我们很感谢你带着我们活下来。但是这个世界是很残酷的,一直做滥好人的话,总有一天会倒大霉的!” 梁悦望着自己的学生,感觉陌生极了。 明明在几个月以前,她们还是那种娇滴滴的小公主,在她面前表现的足够天真与善良。 可现在该怎么形容她们呢? 虽然梁悦并不希望使用这种词汇,可“娼妇”这两个字的确从她心里冒了出来。 梁悦对她们失去了希望。 她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我只是想要让大家在一起好好团聚一次罢了。” 说完之后,她转身离开了二人所在的房间。 孟子璇和沈默玲闻言有些错愕,二人对视了一眼。 “梁老师说的你相信吗?” “我不信,你呢?” “我也不信。” 沈默玲的眸子当中忽然闪过一抹狰狞的神色。 “看样子她是真的打算叛逃组织了!我要把这件事情上报给领袖阁下!” 第2246章 苏奕vs帝厄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2247章 那一枪的风情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爱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爱阅APP更新。 第2248章 撤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爱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爱阅APP更新。 第2249章 小女孩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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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他们谁能不感激 苏奕并未说什么,唯独当看到人群中的羲宁时,脸上才露出一抹笑意。 他还记得,开战之前,羲宁曾红着眼,语气坚定地说过的那句话。 生死契阔,与子成说! 羲宁立在那,清眸如水,唇边也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远处那青袍年轻人,虽衣衫染血,长发披散,可一如从前,飘然出尘,自有傲绝于世的超然之气! 人多眼杂,两人虽未曾交谈,可彼此心中所思所想,都已了然。 此时无声胜有声。 很快,羲靖山邀请苏奕、林景弘前往宗族做客。 "绮薇姑娘,你也来吧。" 苏奕招呼了一声。 "好。" 绮薇笑吟吟点头。 这一场大战落幕时,她就已心怀激荡,满是喜悦和激动,想和苏奕聊一聊。 可当时拥簇在苏奕身旁的老怪物实在太多,让绮薇根本找不到机会。 而现在,苏奕主动相邀,她哪会拒绝 …… 天地间,那绵延八万里遥远的山河,早已化作废墟,生机枯竭。 到处是触目惊心的战斗痕迹。 唯有明空山,完整地在这一场大战中不曾受到冲击。 极遥远的地方,一个儒生模样的男子在沉默。 他宽袖博带,手握一卷泛黄竹简,如雪般的长发随意披散而下,气息温润如春风。 "这位苏道友……可着实了不得啊。" 儒生男子有感而发。 旋即,他自嘲道,"只是我可没想到,他竟自始至终都没打算邀请我来助阵。" 一侧,一个灰衣男子低声道:"主上莫要这般说,他不清楚主上的为人,自然不敢冒然邀请主上前来助阵。" 若苏奕在此,一眼就能认出,这灰衣男子名叫北垣! 当年在仙界纪元战场的大战落幕后,苏奕曾分出一股意志力量前往人间界,打算接倾绾一行人去仙界修行。 也是那时候,他见到了一个名叫北垣的神明。 此人奉其主上神绝之命,过往那些年一直藏在暗中,保护倾绾等人。 而目的,则是提前和苏奕结一个善缘! 并且北垣曾说,待苏奕前往神域之时,其主人神绝希望和苏奕一起联手,对付共同的敌人。 苏奕手中的那块逍遥牌,就是北垣的主人神绝所赠! 那时候,北垣还曾提醒苏奕,若以后在神域遇到棘手麻烦时,只需催动逍遥牌,便可得到帮助。 不过,哪怕遭遇明空山对弈这样一场旷世大战,苏奕也没有动用逍遥牌。 但…… 北垣和其主人还是来了。 那儒生般的男子,就是逍遥牌的主人神绝! 之前,他们主仆一直都在,并且已做好随时出手的准备。 但结果完全出乎他们意料,这一战从开始到落幕,根本没有他们插手的机会! 北垣看出,主人有些失落。 他再次说道:"更别说,主上当初曾让卑职前往人间界,在暗中保护过苏奕那些故人多年,有这份恩情在,以后随时有机会去和苏奕合作。" 儒生男子叹道:"错了,那点善缘根本算不上什么,若真想换来和苏奕合作的机会,就该像老不死师徒那般,从一开始就态度坚决地站出来,而不是藏身在暗中,等待机会再出手。" 北垣顿时沉默。 "罢了,机会错失就错失,只要逍遥牌还在苏道友手中,以后必还有合作的希望。" "走吧。" 儒生男子说着,转身而去。 北垣紧随其后。 …… 夜晚,疏星淡月,天地静谧。 明空山。 古族羲氏的一座大殿中。 一场丰盛的宴席正在进行。 苏奕、林景弘、绮薇等人,以及羲氏的一众大人物们尽数列席其中。 席间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其乐融融。 苏奕也难得放松下来,一边饮酒,一边和身旁众人交谈。 "苏大人,这次多谢您出手,帮我族化解这一场弥天大祸!" 忽地,羲氏长老羲青松叹了口气,"但,经此一战,我族恐怕再无法在灵霄神洲立足了!相信以您的为人,自不会不管我们的死活,对吧" 此话一出,气氛顿时沉闷不少。 "你这是何意" 绮薇眼神有些冷淡。 "我没别的意思。" 羲青松低着头,道,"我只是认为,这一战中,我族完全是无辜的,平白遭受了这样一场无妄之灾。如今灾祸虽然已化解,可我族的处境可依旧没有改变。" 声音在大殿中回荡,也让酒席的气氛一下子沉闷下去。 众人面面相觑。 虽然,羲青松的话有些难听,可不得不说,这也正是古族羲氏那些大人物们所担心的。 这灵霄神洲,终究是三清道庭的天下! 若以后三清道庭要采取报复行动,他们古族羲氏根本扛不住! "青松,你喝多了!" 羲靖山不悦,神色威严道,"快退下吧!" "我没喝多!" 羲青松皱眉,"忠言逆耳,良药苦口,若非为宗族着想,我怎会说这番不该说的话!" 这一刻,一直冷眼旁观的苏奕饮了一杯酒,终于开口了,道:"你放心,这件事我早有安排。" 说着,他看了绮薇一眼。 绮薇当即说道:"若诸位愿意,可以举族搬迁到东胜神洲中定居,我麒麟神族会为你们安排落足之地,保证不会比这明空山差!" 一番话,在场众人无不动容,许多老人眼睛发亮。 若能带着全族上下离开灵霄神洲,前往东胜神洲自然再好不过! 除此,还能得到麒麟神族的帮助,以后根本不必再担心被哪个大势力针对! 羲青松也大喜过望,感激道:"原来苏大人早有安排,是我想太多了,还望您别见怪!" 苏奕道:"现在,你满意了" 羲青松连忙点头:"满意,绝对满意!" "那好,借此机会,我也有话要说。" 苏奕放下手中酒杯,目光一扫大殿众人,最终将目光重新看向羲青松,道: "若我没记错,今天开战之前,你曾跪地向那些大敌求饶,对否" 一下子,羲青松如遭雷击,脸色变得煞白,浑身直冒冷汗。 大殿那些羲氏大人物心中发紧,脸色也变了。 今天这一场对弈拉开帷幕之前,苏奕就已经站出来,要为他们宗族出头! 可在当时,羲青松却在众目睽睽之下跪地叩首,向那些大敌求饶,直接表态和苏奕划清界限! 这,已经犯了大忌! "我当时……" 羲青松结结巴巴开口,正要辩解。 苏奕已摆了摆手,道:"我再问一句,当初是谁决定,要把羲宁当做人质交出去的" 此话一出,在座那些大人物们神色都变了,很不自在。 羲靖山叹了口气,语气坚定道:"这件事,我族自会给道友一个交代!" 苏奕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念在羲宁的面子上,他自不会做的太绝。 若换做其他时候,似羲青松这种货色,早被他当场灭杀了。 酒宴结束后。 苏奕终于找到了和羲宁单独对谈的机会。 夜风习习,天地萧瑟。 两人在云海中散步。 阔别数年再见面,两人却一如从前,相处融洽自在,无话不说。 不似知己,胜似知己。 不似道侣,却远比道侣心有灵犀。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我已经觉醒了一部分性命本源中的力量。" 忽地,羲宁说道,"虽然,目前还不清楚我究竟是谁,但我确信,等我找回完整的记忆时,一定会明白,我和你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云海翻涌,她衣袂飘舞,面容清丽绝俗,在星光下,自有一股空灵出尘的美。 那种美不染烟火气息,不加任何修饰和点缀,却足可惊艳天下。 称得上风华绝代,卓绝于世! "这些年,我其实也隐隐有了一些猜测。" 苏奕揉了揉鼻子,笑道,"不得不说,或许正因为这种特殊的关系,才让你我能相识相知,但,我并不抵触和排斥,反倒很享受这种感觉。" "有时候,我甚至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应,就好像冥冥中我也一直在等待你出现。" "我也是。" 羲宁眨了眨漂亮的清眸,忍不住笑起来。 那笑容明媚娇俏,足以让群星黯然,天地失色。 这一晚,苏奕和羲宁聊了很久。 相看两不厌,唯有眼前人。 当天光破晓,苏奕和羲宁一起重返羲氏宗族时,一颗血淋淋的头颅,摆在了苏奕面前。 —— ps:说实话,这种平淡的剧情,比写高潮都累,一笔带过又不行,详细描写又容易被吐槽水,太难了(╥﹏╥)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252章 秩序之灵 头颅怒目圆睁,血淋淋的,摆在那,格外渗人。 这是羲青松的头颅。 按羲靖山的说法,羲青松已授首,宗族其他多位长老也已受到相应的惩罚,若苏奕还不满意,尽可以提出来。 苏奕笑着摇了摇头。 羲靖山是羲氏族长,更是羲宁的父亲,作为尊重,苏奕也不会说什么。 归根到底,这终究是古族羲氏自己的事情。 他一个外人,不宜插手太多。 当天,在绮薇的安排下,古族羲氏上下收拾细软,搬空了明空山中的一切宝物,和以李三九为首的一批麒麟神族的老人一起离开了。 他们将借用麒麟商会的传送古阵,直接前往东胜神洲定居。 羲宁也跟着宗族离开了。 昨夜她已和苏奕交谈过,接下来一段时间,她会陪着宗族,先在东胜神洲站稳脚步。 而苏奕则打算继续以"萧戬"这个身份蛰伏起来。 明空山一战,虽然让他行踪暴露,可目前为止,还没人知道,他早已成为青吾神庭夜游殿的一位副殿主。 这个身份,可以帮他避开数不尽的麻烦,可以潜心于自身道途,尽快提升实力。 …… "这一下,总可以放我离开了吧" 林景弘心中牵挂阿采,早就想启程前往中土神洲伏魔海了。 苏奕饶有兴趣道:"你们究竟在探寻什么造化" 林景弘眨了眨漂亮的紫色灵眸,神神秘秘道:"等黑暗神话时代来临时,你就知道了。" 苏奕一怔,道:"和九渊之下的秘密有关" 在神域天下,有两个地方最神秘和禁忌。 一个是九天之上。 一个便是九渊之下。 而九渊之下,便位于中土神洲境内! "你就不必试探了,现在告诉你这些,你也注定没机会一探究竟。" 林景弘笑吟吟把一只玉手按在苏奕肩膀上,"毕竟,你只是一个弱不禁风的下位神。" 苏奕:"……" 他一声哂笑,把林景弘的手从肩膀拿开,"没大没小,若按辈分算,你可得叫我一声伯父,连你师祖菩提祖师,也唤我为道友。" 林景弘挑眉:"占我便宜告诉你,我才不会认你当长辈!" 苏奕笑道:"我把你当晚辈便可。" 林景弘:"……" 她气呼呼一拳砸在苏奕肩膀,砸得后者身影一个趔趄。 旋即,林景弘笑起来,似乎出了一口气一样,道:"行了,我该走了。" 她转身就要离开,忽地又想起什么,道:"那个模样似小女孩一样的家伙,你认识吗" 苏奕脑海中顿时浮现出昨天出现的那个小女孩的模样。 想了想,他说道:"不认识,但我有预感,我和她之间恐怕是不死不休的关系。" 他无法完了,当看到那小女孩时,自己本能中产生的浓烈杀机和暴戾情绪。 "若我没猜错,那小女孩并非活人。" 林景弘道,"而是一种禁忌般的大道秩序所化的灵体!" "秩序之灵"苏奕眼眸微凝。 林景弘点头:"命运长河中,有不少类似的禁忌生灵,他们是大道秩序的化身,虽非活人,但却拥有神智和灵性,极为诡异可怕。" "我感觉,那小女孩既然仇视你,必然意味着,你所掌握的大道力量,极可能和她所代表的秩序力量是死对头,水火不容!" 苏奕不禁皱眉。 命运长河上的秩序之灵 和自己所掌握的大道水火不容 "看来,又和轮回力量有关。" 苏奕若有所思。 林景弘同情般看着苏奕,道:"所以,你可得小心点,被秩序之灵盯上,可远比帝厄那种角色更危险。" 顿了顿,她说道:"不过,你也无须担心什么,黑暗神话时代来临之前,但凡踏足命运长河的角色,都无法真正出手。" "谁出手,谁就会被这个纪元的周虚规则磨灭掉!" "那身为秩序之灵的小女孩,也如此。" "昨天,她看似出现在场中,无非只是一道投影而已,根本没有多说威胁可言。" "帝厄之所以不敢动用全部力量,也因如此,他已经一只脚踏入命运长河,只要动用全力,就会迎来一场命运浩劫,迈不过去,必将被磨灭掉!" 谈起帝厄,林景弘不免心生不甘,幽然叹道:"归根到底,我和你一样,道行还是太弱了,否则,昨天只需逼迫他动用全力,就能让他一命呜呼。" 苏奕随口道:"大道争锋,不能把胜负寄希望于外力上。我倒是很期待,以后以自身大道之力,堂堂正正杀死此人!" 林景弘正欲说什么,忽地瞥见远处一直在等待的绮薇,不由心中一动,道:"你和那麒麟神族的小妞是什么关系" 苏奕一怔,这才意识到林景弘说的是绮薇,道:"怎么了" "没什么。" 林景弘笑吟吟道,"若换我是男儿身,一定把她拿下!不止是因为她容貌漂亮,关键是……这可是十足的一个小财神!" 苏奕哑然失笑。 "你别不当回事,麒麟神族的来历,可远比你想象中更特殊。" 林景弘道,"此族的底蕴,也远不是一般意义的古族可比,我只能告诉你,此族真正的祖地,并不在神域。" "行了,我真该走了。" 说罢,她转身而去。 一个迈步,就消失不见。 苏奕拿出酒壶喝了一口,心中则在琢磨秩序之灵的事情。 所谓秩序之灵,无非是大道的化身,虽然罕见,但在神域天下也能找到。 但,像那小女孩一样来自命运长河的秩序之灵可就太罕见了。 起码在易道玄、李浮游的记忆中,都不曾听说过类似的事情! "帝厄的阵营中,不仅有陆释道主,还有秩序之灵……" "看来,他们这个阵营所拥有的力量,可远非我所想的那般简单……" 苏奕暗道。 "刚才,你和那位林姑娘聊起了我" 这时候,绮薇走了过来。 苏奕随口道:"嗯,她说你不止容貌娇俏美丽,还是个小财神,若她是男人,就一定把你拐跑。" 绮薇一呆,忽地有些羞赧似的,低声哼道:"我可不是那般好拐骗的人!" 旋即,她问道:"你当时怎么回答" 苏奕笑起来。 "你说啊。" "我只笑了笑。" "……" 绮薇瞪了苏奕一眼,旋即也笑了,调侃道:"萧道友,你还回不回青吾神庭当你的夜游殿副殿主了" "回。" 苏奕道,"昨天一场大战后,天下的目光都汇聚在这灵霄神洲,恰是我重返南火神洲的最好时机,如此一来,就不必担心什么麻烦找上门了。" 绮薇敛去笑容,道:"可你杀了青吾神庭三长老苦真和袁山老祖,回去的话,不怕身份暴露" 苏奕道:"有大长老卫锺帮着掩护,我何须为此烦恼" 绮薇这才明白,为何当初苏奕放过卫锺了,原来是早有安排! "可惜,我这次得回宗族一趟,否则,倒也想和你一起去青吾神庭走一遭。" 绮薇轻叹。 昨天发生的一场大战,注定将影响全天下的局势。 而她已经找到了苏奕,必须得回宗族一趟,亲自和父亲、老祖宗他们聊一聊此事。 苏奕一怔,旋即提醒道:"不要泄露我在青吾神庭的身份。" 绮薇点了点头。 当天,苏奕和绮薇前往神渊古城,在麒麟商会的地盘上分别。 绮薇重返宗族。 而苏奕则和大长老卫锺一起,重返南火神洲。 …… 有关明空山一战的消息,早已在昨天就像风暴般扩散,在神域天下引发了一场轩然大波。 一时间,不知掀起多少哗然声。 这一战中,以帝厄为首的阵营,伤亡惨重,铩羽而归! 老古董级神话人物老驼子殒命! 除此,尚有三位来自其他道统的九炼神主丧命当场! 连帝厄自身,都被暴打一顿,狼狈而退!! 这样的结局,简直惊世骇俗,让不知多少大势力为之震撼。 "过往十三万年之间,再没有九炼神主级的存在殒命,可如今,仅仅在明空山一战中,就有三位这等存在殒命!!" "老驼子那等神话般的老古董,竟然也死了,谁敢相信" ……这一战,早在还没有上演的时候,就已引发天下瞩目,当得知这样的结果后,谁能不震惊 谁又能坐得住 而苏奕在这一战中显露的底牌,更是引发无数的热议。 老不死、星雨神官、吞天蟾祖、血衣神尸、臧无恕、万紫天…… 一个个早在岁月长河中消失已久的神话人物,竟陆续登场,那种震撼可想而知有多大。 而神秘女枪客的出现,更是成为全天下最受瞩目的焦点人物。 一人一枪,暴揍帝厄,这等恐怖战力,让当世一些老古董都倒吸凉气,感到匪夷所思。 也是这一战,让人们深刻体会到,作为易道玄、李浮游的转世之身,苏奕的手段是何等恐怖! 诚然,他只有造物境修为。 可他的底牌之多、人脉之广、杀手锏之强大,足可以让任何顶级巨头势力为之胆寒!! 经此一战,谁都清楚,这神域天下任何人想要再对付苏奕,都得掂量掂量后果了。 而这,也正是苏奕所要达到的目的—— 以明空山一战为契机,杀鸡儆猴,震慑天下!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253章 余情未了否 灵霄神洲,一座灵秀山峰之巅。 吕青玫跪伏在山巅的一座大殿前。 "师姐,你莫非对那易道玄还余情未了" 一侧,一个俊美男子轻声问道。 他一袭华袍,身影极高,肩宽腰窄,大袖翩翩,容貌极为出众。 可此时,他眼神却带着一丝炙热的欲望,在吕青玫身上不断逡巡。 跪伏在那的吕青玫,背部曲线拱起一道曼妙有人的曲线,一袭素色霓裳,也难以遮掩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和丰润浑圆的胯部。 她本就生的极美,鸦青色的长发盘髻,白皙的玉容如少女般清美绝俗,美眸灵动如水,明亮如星。 这位名震天下的青玫魔主即便是跪伏在那,都有一种足以惊艳众生的魅惑。 "师弟何出此言" 吕青玫头也不抬,星眸望着地面。 "若非对那易道玄余情未了,你为何会以死相逼,阻止师尊前往明空山" 华袍俊美男子声音骤然变得冷厉,"你这完全坏了师尊的大事,让师尊伤透了心!!" 数天前,和老驼子、焦暮同属于一个阵营的古花仙,本欲启程前往明空山,和帝厄一起联手擒杀苏奕。 可却遭到其弟子吕青玫的坚决反对,甚至还以死相逼。 也正因如此,古花仙没能去成明空山。 "若我对易道玄余情未了,以师尊的法眼,早已看透,何须你来质问" 吕青玫声音清冷淡漠,"而我已经说了,此次明空山的行动,会对师尊不利!若是前往,极可能会遭遇危险,正因如此,我才会以死明志,恳求师尊按兵不动。" "呵。" 华袍男子一声冷笑,明显不信,"原因呢为何你认为帝厄大人亲自布设的杀局,会发生意外" 吕青玫道:"在这世上,我比任何人都了解易道玄,直觉告诉我,只要他敢出现在针对古族羲氏的这一场杀局中,必拥有掀桌子的底牌!" "可笑,他一个下位神,哪什么掀桌子" 华袍男子不屑。 说着,他走上前,蹲在吕青玫身前,抬手轻佻地勾起吕青玫的下巴。 "过往那些年,我一直怀疑,师姐当初没能杀死易道玄,并非没有机会,而是在动手时……心软了!" 华袍男子凝视着吕青玫那张清美精致如少女般的明媚俏脸,不疾不徐道: "而如今,得知易道玄转世归来的消息后,师姐宁死也不愿师尊去收拾那家伙……这可就太反常了。" 啪! 吕青玫打掉华袍男子的手,眸泛杀机,"余巽,你再敢对我动手动脚,我必杀了你!" 华袍男子躯体一僵,眼瞳悄然收缩。 旋即,他笑着站起身,道:"总之,不管师尊如何看待你,我一直不相信你真的对易道玄没有感情了。" "我也不会忘了,当年为了取得易道玄的信任,师姐你是投入了真正的感情,而非假装和易道玄结为道侣。" "如此,当初你才真正博得了易道玄毫无防备的信任。" 说着,他长长伸了个懒腰,"总之,我从不相信,你已和易道玄一刀两断。" "师姐,你可千万别让我找到证据,那样的话,不止我会生气,师尊肯定也会很伤心。" 吕青玫语气平静道:"你说完没有" 被叫做余巽的华袍男子眉头微皱,旋即说道:"师姐还是想一想,等明空山一战的消息传回时,该如何向师尊交差吧!" 之前,吕青玫为了劝阻师尊古花仙出手,曾立下誓言,若此战苏奕落败,甘愿承受一切惩罚! 震怒之下的古花仙直接表态,言称只要苏奕落败,必会以酷刑严惩吕青玫,要让她体会一下什么叫违逆师命的滋味。 "我的事,与你无关,不劳费心。" 吕青玫语气淡漠地回应。 余巽正要说什么,大殿内忽地走出一道身影。 一袭彩色霓裳,身影高挑,浑身有瑰丽如梦幻般的大道秩序法则环绕。 正是古花仙! 一个和老驼子、焦暮等人同处于一个时代的老古董,一位已碰触到命运长河门槛的绝世大能! "师尊,莫非有消息了" 余巽精神一振,期待地问道。 古花仙看了一眼跪伏在那的吕青玫,道:"你起来吧。" 吕青玫没有听从,依旧跪在那,"弟子斗胆,敢问明空山一战结果如何" 古花仙神色复杂,叹了口气,迈步上前,亲自把吕青玫搀扶了起来,温声道:"你的直觉没错,那苏奕……赢了!" 余巽如遭雷击,失声道:"赢了这怎可能!帝厄大人亲自坐镇的一场杀局,怎可能让他一个下位神获胜" 吕青玫眸泛异色,明显也终于轻松下来。 "你们自己看看吧。" 古花仙将一块信符递给吕青玫,却被余巽抢先抓去,迅速翻阅起来。 半响,他倒吸凉气,面容骇然:"老驼子死了!帝厄大人斗殴被人暴打一顿!那苏奕从何处找来如此多帮手!" 消息中记载的,正是明空山一战的经过,可看完之后,完全让余巽懵了。 啪! 吕青玫冷不丁一巴掌狠狠抡在余巽脸上,打得后者一个趔趄,俊美的脸庞都随之红肿起来。 而他手中的信符,已被吕青玫抢在手中。 "这一巴掌,打你目无师长,以下犯上!" 吕青玫语气淡漠,"服不服" 余巽脸色难看,目光下意识看向师尊。 古花仙面无表情道:"你的确太过分,你师姐这一巴掌,打的好!" 余巽脸色顿变,低下了头。 吕青玫这才低头翻阅那块信符,当看完后,她心中也波澜翻涌。 忽地,古花仙问道:"你莫非早猜到这样的结果了" 吕青玫摇头:"弟子又非神机妙算,怎可能会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之前之所以阻挠师尊前往,无非是因为弟子了解易道玄的为人罢了。" 古花仙颔首道:"若是我现在再安排你去找易道玄,你……能否再博得他的信任" 吕青玫一呆,旋即摇头道:"很难。" 古花仙叹了口气,道:"的确,上一次易道玄差点被你杀死,这一次……他怕是很难再上当了。" 余巽道:"师尊,既然师姐对易道玄如此了解,为何不让师姐亲自出马,去寻找那苏奕的线索" 吕青玫皱眉道:"明空山一战,帝厄大人都败了,你这是想害死我" 余巽道:"只是让师姐去找那苏的下落,又不是让师姐去杀了他,师姐何必担心" 古花仙目光看向吕青玫,道:"你觉得如何" 吕青玫抿了抿唇,道:"若师尊也这般想,弟子自会听命行事。" 古花仙满意道:"我相信你的手段和能耐,足可胜任此事。甚至,若你能再像上次那般,重新获得易道玄的信任,就再好不过了。" 吕青玫道:"弟子会尽力而为。" "去吧。" 古花仙转身走进了大殿。 吕青玫沉默片刻,也转身离开。 "师姐你看,我刚刚可是给你创造了一个和易道玄重续旧情的机会,你该如何感谢我" 余巽笑呵呵追上来。 吕青玫顿足,笑着说道:"师弟,要不你和我一起回南火神洲如何" 余巽哈哈笑道:"师姐别开玩笑,你难道不清楚,我还得侍奉在师尊身边吗" 吕青玫靠近余巽,笑语盈盈传音道:"别让我抓住机会收拾你,否则,我会先挖了你的双眼,然后把你活生生炼成灯油!" 余巽背脊发寒,脸色顿变。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师姐的秉性,谲诈狠辣,翻脸无情! 死在她手底下的强敌,数都数不过来! "师姐放心,我一定不会给你机会的。" 深呼吸一口气,余巽笑容森然传音道,"你也别让我抓住把柄,否则,我非把你驯成奴儿,天天匍匐在我胯下!" 说着,他大笑一声,转身而去。 吕青玫脸上笑容依旧,只是那明秀如星的眸子中,有着近乎疯狂的杀机在涌动。 很久以前,她就迫切想杀了这个对自己有亵渎之心的师弟了! 可惜,有师尊的庇护,迟迟让她找不到机会。 "若有易道玄愿意和我联手就好了,可惜……" 吕青玫幽然一叹。 她知道,师尊派自己去找苏奕,既是一个任务,也是在试探自己! 看自己是否会乖乖地听从她的安排。 可惜,师尊不知道的是,自己早已不是以前的自己了! "也不知道,易道玄的转世之身苏奕,会否还会再回到青吾神庭……" 离开的路上,吕青玫飞快思忖,"等回到南火神洲后,就派人打探一下。" "若他还以萧戬的身份蛰伏在青吾神庭,就再好不过了。" …… 南火神洲,春秋古城。 苏奕和大长老卫锺从传送古阵中走了出来。 而后,两人没有耽搁,直接乘坐宝船启程前往青吾神庭。 "大长老,关于苦真和袁山老祖的死,你打算如何跟宗门交代" 路上,苏奕一边饮酒一边问道。 卫锺笑道:"此事简单,直接把锅扣在那苏奕头上就可以。" 苏奕:"……"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254章 唇枪舌剑 似看出苏奕不解,卫锺耐心解释道:"最初时候,苦真打着刺探情报的幌子,前往灵霄神洲,要看一看明空山对决。" "现在,他死了,自然就得把锅扣在那苏奕头上,如此才合情合理。" 苏奕下意识问道:"苏奕可是你家祖师的道侣,更是你名义上的师祖公,你就不怕让他知道" 卫锺干咳一声,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师祖公若知道我这么做,向来……肯定也会理解的。" 苏奕不由哭笑不得。 不过,不得不说,卫锺这个锅扣的很精准! 因为苦真和袁山老祖本就是死在自己手中…… "可惜,你我都没能参与到明空山一战中,也没能见到我师祖公大杀四方的风采。" 卫锺感慨,颇为遗憾。 在前往明空山之前,他被绮薇给"保护"了起来,并不清楚明空山对战中发生的具体细节。 "你我这种角色,可根本不够资格掺合其中。" 苏奕随口敷衍了一句。 "的确,据消息说在那一战中,仅仅是大战的余波,都让许多观战者殒命,其中不少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卫锺眉梢间浮现一抹深深的忌惮,"换做我们前往,怕也会遭受这等危险,一个不留神,就会遭受鱼池之殃!" 一个一炼神主,堂堂的青吾神庭大长老,却在谈起明空山对决时,流露出忌惮的神色! 不过,苏奕并未嘲笑。 事实正如卫锺所言,当时那一场大战,一般人别说掺合了,就是远远观战都会遭受到波及! 数天后。 苏奕和大长老卫锺刚返回青吾神庭,就被掌教梁灵虚第一时间召见。 昊天神殿。 当苏奕、卫锺抵达时,大殿内早已坐了许多人。 不止有掌教梁灵虚,还有宗门的其他长老,像九长老铁文境,就在其中。 除此,连一些在后山禁地隐居的太上长老都出现了! 太上二长老百里茵,同样也来了。 这些都是不朽境神主,足有六七位,如今齐聚一堂,那等阵容,让大长老卫锺都不禁眯了眯眼眸。 "大长老既然回来了,就说说袁山老祖和三长老苦真是如何死的。" 主座上,梁灵虚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可怕。 卫锺叹了口气,道:"这件事,和掌教也脱不开干系,当初若掌教不同意三长老出行,何至于发生这样的惨事" 啪! 梁灵虚一掌拍在座椅扶手上,震怒道:"大长老这是在怪责本座" 卫锺淡淡道:"不错,此次出行,我可从不知道,袁山老祖也和三长老一起行动,敢问掌教,这件事为何要瞒着我和萧戬副殿主" 梁灵虚顿时语塞。 卫锺继续道:"如今,袁山老祖和三长老一起死了,掌教却来质问我原因,是不是太过了" 大殿众人面面相觑,气氛也压抑之极。 谁都没想到,才刚一见面,掌教和大长老之间就爆发出如此激烈的争锋,就差彻底撕破脸了! "这些暂且不说,本座只问你,袁山老祖和三长老究竟是如何死的" 梁灵虚脸色阴沉,"别告诉我,他们是死在明空山大战中,据我所知,他们自始至终根本没有出现在明空山附近!!" 大长老卫锺嗤地一声笑起来,道:"这就奇怪了,他们此次的行动,就是要前往明空山刺探情报,为何却没有出现在明空山" 顿了顿,他继续道:"还有,这件事有麒麟神族的绮薇姑娘作证,若掌教不信,自可以去向麒麟商会打探一下消息。" 说罢,他目光一扫在座众人,道:"既然各位太上长老也在,我倒是想趁此机会问一问掌教,这次行动,为何要瞒着我,派遣袁山老祖出动" "为何他们死了,却反倒来问我原因" "难道说,各位都把我卫锺当做杀人犯了" 卫锺很愤怒,在质问在座众人。 这一幕,看得苏奕心中都不禁感慨,卫锺这演技,着实精湛! "大长老息怒,我们也只是想弄清楚袁山老祖和三长老殒命的原因,断没有为难你的意思。" 太上二长老百里茵开口了,"另外,你说的不错,这件事有绮薇姑娘在,而我和麒麟神族也算有些交情,之后自会去打探一下消息。" 说着,她目光看向掌教梁灵虚,"掌教可还有什么想说的" 梁灵虚明显很憋屈。 苦真是他的左膀右臂,可却死了。 袁山老祖也是他这个阵营的老辈人物,同样也死了。 这样的损失,让他如何不怒 而他无比怀疑,这两人的死,要么和大长老有关,要么和萧戬有关! 唰! 梁灵虚目光如电,冷冷看向苏奕。 "萧戬,你身为夜游殿副殿主,受三长老之命行事,你来说说,三长老究竟如何死的!" 一下子,大殿目光也都挪移到苏奕身上。 "这件事,我并不清楚,也根本不知道,袁山老祖竟然也死了。" 苏奕摇头,"若掌教不信,可以问大长老,也可以问绮薇姑娘。" 他懒得扯淡,直接一问三不知。 "你不清楚!" 梁灵虚怒极而笑。 苏奕神色坦然,道:"大长老可以作证。" "不错,我可以用自己的信誉为萧副殿主作证!" 卫锺正气凛然道:"掌教,你难道不觉得,在这件事上,最该反省的是你吗" "瞒着我和萧副殿主,请袁山老祖出山,如今出事了,却来问我们缘由,何其荒唐。" "难道在你眼里,我们才是杀害袁山老祖和苦真的罪魁祸首" "若如此,今天我可不会善罢甘休!必须得讨要一个说法!!" 众人皆惊,谁也没想到,卫锺直接发起了反攻! 唯有苏奕感觉很无聊。 这就是宗门内斗,唇枪舌剑,相互攻击,很是没意思。 "行了,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 太上二长老百里茵皱眉开口。 她何等人物,哪会看不出大长老和掌教之间的矛盾 她也最不喜这种宗门内斗。 "这件事不谈也可以,但既然如今三长老死了,夜游殿殿主的位置总不能一直空着。" 卫锺道,"我提议,暂且由萧副殿主代管夜游殿,统揽夜游殿一切事宜!" "荒谬!" 掌教怒道,"他一个刚进入宗门数月的新人,有什么资格执掌夜游殿" 顿时,其他长老也纷纷开口。 大长老阵营的人,支持大长老。 掌教阵营的人,支持掌教。 一时间,吵得面红耳赤,不可开交,大殿内乱糟糟的。 "够了!" 百里茵震怒,压制住这一场争执,"萧戬,你如何看待此事" 顿时,所有人目光都看向苏奕。 苏奕有些意外,因为他没想到,百里茵竟然会问自己。 旋即,他隐约就明白了,这极可能是和绮薇有关,毕竟,百里茵和麒麟神族有着一些交情。 当初绮薇前来青吾神庭做客时,也正是百里茵出面安排。 略一思忖,苏奕道:"掌教说的不错,我加入宗门的时间太短,加上修为不够,远无法胜任夜游殿殿主的职务。" 大长老卫锺怔住,这家伙怎么回事,难道没看出,自己是在为他谋取职务 眼下多好的机会啊,怎能就这么放弃 掌教梁灵虚也有些意外,正要说什么。 就见苏奕继续道:"不过,我倒是有一个合适的人选。" "谁"百里茵好奇。 众人也都好奇。 "九长老。" 苏奕直接道,"九长老为人宽厚,素有威望,足可胜任夜游殿殿主职务!" 铁文境愣住了,难以置信。 打破脑袋他都没想到,萧戬竟会举荐自己! "我觉得可行。" 百里茵道,"掌教如何看" 梁灵虚沉默片刻,道:"九长老的确够资格担当此任。" 铁文境一直是个边缘人物,不属于任何阵营,让他来担任夜游殿殿主,梁灵虚勉强也可以接受。 "大长老如何看" 百里茵再问。 卫锺点头道:"我也同意!" 他明白了,这萧戬是不想站在风口浪尖上,被掌教针对,故而才退而求其次,选择把铁文境给推了上来! 难得的是,铁文境不属于任何阵营,掌教那边也不好拒绝,这一招,可谓是以退为进,下了一步妙棋! 意识到这些,卫锺都不禁暗暗钦佩,这萧戬……着实厉害! 至此,这一场风波总算落下帷幕。 很快,众人陆续散去。 而掌教梁灵虚,则单独把苏奕留下。 只剩下两人时,梁灵虚独坐主座上,眼神冰冷地凝视着苏奕。 那目光,就如同在审视罪徒。 半响,他才说道:"天厄荒山的行动中,人面青鸟晦青老祖、副殿主黄长亭死了。" "如今,前往灵霄神洲的行动中,袁山老祖和三长老也死了。" "偏偏地,在这两次行动中,你萧戬都完好无损地回来了。" 说着,他缓缓起身,身上骤然弥漫出一股恐怖可怕的威压,一字一顿道: "说说吧,你……究竟是谁!" "若无法让本座满意,你今天休想离开这座大殿!" 轰! 大殿大门猛地关上。 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大殿,灯火摇曳,照得梁灵虚神色忽明忽暗。 一身气机,牢牢锁定苏奕!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255章 领取宗门任务 张奕走过去,看着陆可燃那甜美娇憨的侧脸,不禁露出了温柔的笑意。 他的目光却不经意间投向墙壁。 一样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是一对银灰色的机械手臂,比人类的手臂稍粗,看上去还有些粗糙,没有上色。 但是仔细打量,就能发现各个关节制造的极其精细。 张奕走过去伸手取下来,发现它的重量并不沉,一根大概在五六公斤的模样。 而且内部中空,显然是一种新型的外骨骼装甲。 这让张奕不由得想到陆可燃之前提到过,她最大的梦想就是打造出一种强大的人形装甲。 而在这样的时节,大型装甲机器人肯定不现实,而小型的人体外骨骼绝对是最好的选择。 就在这时,陆可燃醒了过来。 “张奕……哥哥。” 她揉了揉眼睛,见到张奕正在把玩她的机械手臂,不由得小脸一红,赶忙走过去抢过来。 “还没做好呢!不能给你看。” 她赶紧把机械手臂收到一个工具箱里,死死盖上盖子。 张奕摊了摊手:“怎么,跟我还保密啊?” 陆可燃小脸通红,很是不好意思。 就像是刚刚试着写言情,却被心上人无意中瞧见的中学女生一样。 “现在只是有了一个大概的想法,先打造出来看一看。距离成品还早着呢!” 张奕哈哈一笑:“好好好,那我就期待一下你的成品。对了,如果需要什么材料的话跟我说,我让人帮你找。” 这种小小的外骨骼,也消耗不了多少材料。 陆可燃听到张奕这么说,微笑着回答道:“谢谢张奕哥哥!我已经找过萧红练、刑天还有陈靖观了,他们都非常积极的配合我。” “也就拆了两艘军舰和几十辆战车而已。” 张奕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 也就……拆了两艘军舰,几十辆战车? “你……你到底是要打造机械外骨骼,还是航母啊?” 陆可燃弱弱的说道:“我要打造能够适应零下一百度低温的外骨骼装甲,需要用到的核心材料必须是最好的金属。普通的钢铁完全不符合使用条件,必须要从军工设备的核心中获取。” 她大大的眼睛无辜的望着张奕:“哥哥,你不是说过,会尽力支持我吗?” 张奕:“……” “咳咳,这个当然。不过就是些军舰和战车嘛,你随便拆。只要够用就行!” 天知道,朝雨基地现存的军舰也只有五艘。 陆可燃高兴的拍手道:“我就知道哥哥你最好了!嗯,现在材料已经凑齐一半了。” 张奕差点摔倒在地上。 “一半?嗯……好吧,剩下的一半哥来给你想办法。” 虽然有些肉疼,可张奕非常相信陆可燃的能力。 而且他也明白,正如陆可燃所说,在冰河时代,机械产品很容易出现各种故障,极其难以使用。 而以陆可燃的能力,自然要打造一套最顶尖的外骨骼装甲。 她是个对自己的作品要求极高的机械艺术家,当然力求完美。 张奕很期待她能打造出一个什么样的玩意。 如果效果好的话,说不定可以多生产几台,他也去耍一耍,或者给尤大叔、徐胖子也用用。 “对了,我的装备怎么样了?” 张奕询问道,他马上就打算出门了。 陆可燃赶忙将张奕的武器装备给拿出来。 “雷殛与白枭都经过重新调试,稳定性上升,射程也有了提升。另外做了整体的保养。” “而最大的改动,还是在你的作战服上。” “之前的作战服没有考虑过海战的问题,这段时间我想着哥哥你哪天一定会用得到,所以增加了水下推进装置,压缩氧气收纳仓,抗压力系统。” “并且还在手臂加装了微型鱼雷。” 陆可燃抬起作战服的手臂,轻轻按下一个开关,果然露出了下面的十发微型鱼雷。 大约十厘米长,10毫米口径。 除此之外,还有一箱共计1000发储备鱼雷。 张奕看到这个玩意,可太高兴了。 这次出海,面对鳍龙的时候,他就因为没有水下作战武器装备而头疼。 如果早有这种东西,再配合他的异能来使用,别看小小的一颗微型鱼雷,所能制造的破坏力绝对不亚于一颗常规高速鱼雷! 陆可燃考虑的如此周到,肯定是整日里为他担忧,才精心做出的改良计划。 “谢谢你,可燃,你的改造我非常喜欢!” 张奕开心的笑道。 陆可燃有些羞涩的低下头,十指在背后搅弄着。 “你喜欢就好。” 张奕想了想,说道:“你放心好了,回头我一定给你整一艘最先进的军舰,拿来给你好好拆解。” 张奕有一种预感。 如果他想要前往星岛的雾谷寻找神之源,早晚会和大洋区域的海上势力发生冲突。 哥伦维亚大洋舰队,马莱国海军,霓虹的海上自卫队…… 到时候,他肯定得给那些家伙来点惊喜,感谢他们在张奕的航海途中制造的麻烦。 张奕收起武器装备,然后回去换好了作战服,确认全身上下都没有问题之后,便离开了庇护所,朝着南海赶去。 不过俗话说得好,人算不如天算。 张奕终究考虑不到一切状况。 而南部海域那里,也发生了一些意外。 …… 半个月前。 哥伦维亚海军发现,张奕的身上疑似掌握着神之源的情报。 五星上将道格拉斯亲自下令,不惜一切代价,活捉张奕! 但是由于东海大区的及时反应,导致哥伦维亚海军束手束脚,也腾不出太多力量追捕张奕。 加上张奕破釜沉舟,直接屏蔽了所有电子信号,更增大了他们的追捕难度。 而此时,哥伦维亚大洋舰队就采用了另外一种方法——发布悬赏。 除了大洋海域之外,南部海域,繁星海域,甚至华胥国领海周边的东南海域。 大大小小的势力,都接到了哥伦维亚大洋舰队的官方文件。 只要他们发现任何华胥国的船只出现,如果能够活捉船上的人送给哥伦维亚海军,将会得到无比丰厚的回报。 即便只是提供情报,证实之后也会得到可观的奖励。 而位于华胥国领海的南部,繁星海域的王者——天龙海贼团,自然也接到了这份悬赏。 第2256章 滑天下之大稽 周富焘今天是来找乔梁的,他一个普通的副乡長想见乔梁自然是不可能,但周富焘今天是想打着同学的名义来见乔梁,他不知道能不能见着,但如今他只能先用这个办法,如果府办的人将他拦下,不愿意帮他通报,那周富焘就打算在市府大楼下蹲一天,他就不信用这种笨办法见不到乔梁。对于市府大楼的布局,周富焘十分熟悉,因为以前他担任县府办副主任时,因为工作关系来过这里多次,这会进来,周富焘跟保安谎称自己是来办事的,因为是体制里的人,周富焘出示了自己的工作证后,保安也没拦他,周富焘比较容易就进了大楼,而后他更是熟门熟路地来到了市長办公室所在的这一楼层。就在周富焘进入市府大楼时,在大院外的马路边,一行人突然聚集过来,还拉起了横幅。办公室里,乔梁听完江兴县县長蒋世刚的汇报后,象征性地对江兴县的工作做了几句点评,没有多说什么,毕竟他现在以摸底为主,在对各区(县)有深入了解前,犯不着瞎指挥。至于江兴县县長蒋世刚,见乔梁从头到尾都没提矿山的事,态度也很和善,彻底放下心来。从乔梁办公室出来,蒋世刚正要离去,见市府办主任洪立恒站在外边,蒋世刚冲对方点头笑笑,正打算和洪立恒寒暄几句,洪立恒在跟他点头致意后,却是径直从他身旁经过,进了乔梁办公室。突地,蒋世刚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起先蒋世刚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往前走了几步,定睛一看,确认自己没看错后,蒋世刚朝那闪躲的身影喊了一声,周富焘。听到县長蒋世刚喊自己,周富焘脸上露出无奈的神色,刚刚在走廊上站着的他,看到县長蒋世刚从乔梁办公室走出来时,吓了一大跳,简直有一种活见鬼的感觉,特么的,他好不容易在今天下定决心来市里找乔梁,竟然会遇到县長蒋世刚。这尼玛真是应了一句话,人倒霉了连喝水都会塞牙缝,他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是不是犯太岁了,做啥事都很不顺,包括今天来市里也能撞到县長蒋世刚,这么小概率的事情都能让他遇上,周富焘此刻没来由充满了悲观,觉得自个今天想要见到乔梁怕是够呛了。不过周富焘此刻也无瑕多想,蒋世刚看到他了,还喊了他,不管他心里多不愿意,这会也只能走到蒋世刚跟前,心里暗暗埋怨自己刚刚动作太慢了,要是躲避得快一点,也许就不会被蒋世刚看到了。你在这里干什么蒋世刚面对周富焘,就像是自动切换一般,刚才在乔梁面前还是一副恭谨姿态的他,这会已然摆上了领导的架子,背着双手看着周富焘。周富焘不知道如何回答对方,他之前担任县府办副主任时,主要是服务县里的常务副县長,和蒋世刚这个县長虽然也是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但关系其实一般,并不是他不想讨好对方,而是他无法那么做,因为他服务的那位常务副跟蒋世刚这个一把手不对付,这让周富焘在先天立场上就很难去讨好蒋世刚,而蒋世刚因为他那位领导的关系,对他不是很待见,虽说还不至于刻意针对他,但也绝对谈不上好感。眼下听到蒋世刚询问,周富焘支吾了一下,终归是回答不上来,他没敢说自己跟市長乔梁是同学,万一人家乔梁不认,那他就丢人丢到家了。反观蒋世刚,本是随口一问的他,见周富焘支支吾吾的,脸一下就板了起来,周富焘,我记得你调到驿林乡去了吧这个点,你不在乡里上班跑来这里干什么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你能随便来的吗周富焘嘴角抽搐了一下,靠,他又不是傻子,能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特么的,就算这里是市大院又如何,哪条规定写明我在跟你说话呢,你哑巴了蒋世刚见周富焘一直不吭声,脸色不悦道。蒋县長,我来找人。周富焘挠了挠头,心里不断吐槽蒋世刚的他,嘴上也只能如此回答。找人蒋世刚一脸质疑地看着周富焘,似乎不相信周富焘的话。这时候,市長办公室里,市府办主任洪立恒已经走了出来,在门口看了看,见周富焘在前面的过道边上同江兴县的县長蒋世刚不知道在说啥,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喊道,周副乡長,乔市長请你进去。听到洪立恒的喊声,周富焘猛地一回头,惊喜的神色在脸上绽放开来,短暂的失神后,周富焘已然顾不得县長蒋世刚,快步朝洪立恒这边走了过来。洪主任,乔市長真的请我进去到了洪立恒跟前,周富焘脸上犹自有些不敢置信,小心翼翼地问道。周副乡長,你这话说的,乔市長就在里边,我还能说假话不成洪立恒笑呵呵道,快进去吧。周富焘‘唉’了一声,激动的神色溢于言表,抬脚正要往里走,突地一顿,小声朝洪立恒道,洪主任,谢谢您,我一定记住您这份情。洪立恒微微一笑,周副乡長客气了,我也没做什么。周富焘郑重道,洪主任,我周富焘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周富焘说完这句,这才迈步走进乔梁办公室,进入里头,首先是一个小休息区,更里边才是乔梁的办公室。周富焘往里走,轻轻敲了下门,听到里面传来‘请进’的声音后,周富焘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翻涌的思绪,推开门走了进去。办公室里,乔梁看着进来的周富焘,直勾勾打量了周富焘一会,脸上随即露出灿烂的笑容,周富焘,真的是你。看到乔梁脸上的笑容,周富焘紧张的心情莫名轻松了几分,快步走上前,因为激动,说话甚至有些结巴,乔……乔市長,是我。乔梁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满脸笑容道,周富焘,毕业这多年,你看着也没啥改变嘛,就是发福了不少,脸都吃圆了,刚刚办公室洪主任说有个自称我大学同学的人找我,还是江兴县驿林乡的副乡長,我还在想我在这边哪来的大学同学呢,好在你这个名字我还记着,不然我真以为是谁假冒我同学呢。听到乔梁这么说,周富焘没来由露出羞愧的神色,毕业这么多年,他从来没和乔梁联系过,如今看到乔梁当市長了,这才上赶着过来攀关系,这多少给人一种太现实和功利的感觉,周富焘这会甚至觉得脸皮有些发烫。乔梁不知道周富焘此时的想法,一边说一边看着周富焘,笑道,周富焘,没想到你也进了体制,而且还当上了副乡長。且不说乔梁和周富焘在办公室里的场景,外边的走廊上,县長蒋世刚从刚刚洪立恒喊周富焘进去时,脸上就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直至周富焘已经进了乔梁办公室,蒋世刚才恍然惊醒,急忙走向办公室主任洪立恒,小声问道,洪主任,这……这怎么回事啊洪立恒瞅了瞅蒋世刚,反问道,蒋县長,什么怎么回事蒋世刚朝乔梁办公室指了指,道,洪主任,乔县長怎么会见那周富焘 第2257章 诡异渗人的景象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258章 背叛和救命 叶灵没有说出实情,只是道:“等我回来了,你就离开这个村庄吧 阿芜惊讶的张着小嘴,这话是什么意思,她还会回来吗?可……去献祭的人怎么可能还回来? 叶灵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先回去 阿芜定定的望着叶灵,眼神里有感激还有难过。一方面想被救,一方面又不忍心让别人为了自己而死,她的内心是挣扎的 “走吧叶灵说 “你……”阿芜声音哽咽了 “回去吧 “谢谢你,还有……对不起阿芜给了叶灵一个大大的拥抱后,哭着跑了出去 叶灵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喜服走进了房间 妇人端着摆放着首饰的盘子跟着进去了 半个小时后…… 叶灵身着大红色喜服,头顶红盖头,在妇人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所有人都看着她 花婆笑着 “你还真是舍己为人啊!” 江澄走到了她的身后,小声问道:“有把握吗?”他是真心担心叶灵的 “放心 林玄也好奇的问:“实话告诉我,你认为自己和山神几几开?”他相信叶灵应该多少知道山神有多强的能力 “三七开吧 “七层把握的的确可以林玄点了点头。真没想到她的实力居然这么强 “不!” 林玄惊讶的道:“难不成你只有三层把握?”如果是这样可就九死一生了。看来是自己高估她的实力。也对,毕竟只是人类而已,再厉害还能有神厉害? 几位嘉宾听到她这么说,都露出了担忧的表情 黄众:“5000万虽然很多,可你堂堂大师的命远不止值这么多钱,要不是放弃吧。我们几个人在这里待够七天,一人拿500万就足够可以了 叶灵掀起了盖头,看着几人信心十足的道:“你们都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三分钟杀山神七次!” 众人:“?” 林玄惊呆了 “你认真的?” 叶灵笑着反问:“不然呢?” 这真的还是人类吗? 对于叶灵而言,对方虽然是神,但也只是小神级别而已,还不至于威胁到她的性命。比起山神,这次任务最大的boss其实应该是…… 她看向了正在门外和村民说话的花婆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来到了11点钟 花婆转身微笑的看着叶灵说:“吉时就快到了,出发吧!” 叶灵点头 “麻烦把盖头盖上妇人走过来道 江澄帮她盖上了红盖头 妇人搀扶着她出去了 大门外放着一顶红色花轿 叶灵走进去坐下 花婆走在最前面,四位身强体壮的村民抬着轿子出发了 在花轿后面跟着一些村民和其他几位嘉宾 一个小时后,轿子停了下来 “怎么停在这里?”江澄问 轿门掀开了,妇人的声音响起 “出来吧 叶灵走了下去 鞋踩在湿湿的草地上,凉风拂过身体,挂在腰间的铃铛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这里是…… “不是应该上山去吗?怎么停在这里?”这回是林玄问的 只是没人回答他们的话 响起了不止一个脚步走动的声音,花婆吟唱出一串长又古怪的语言(咒语) 叶灵掀开了盖头,看向外面的一幕 面前是青草湖 她站在一个阵法里面 花婆吟唱着咒语,几位身穿红色马甲的村民围着她在跳舞,动作很诡异 湖面泛起了淡淡的蓝色光芒,有种梦幻的美丽 十几分钟后,花婆吟唱才结束,跳舞的村民也停下了动作,全都像木偶一样立在原地 花婆额头冒出了细细的汗珠,“请吧她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叶灵大约明白了 果然和自己之前猜测的差不多,山神藏身在这湖底下。只是……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中,叶灵一步步走入了湖中 岸上所有人目送着她 湖水并不是冰冷的,相反很温暖 水先是漫过她的小腿,接着是腰、胸膛,脖子,直到——鼻子,她的头消失在了水面上 看着这一幕花婆笑了 她大声宣布,“仪式完成!” “噢!”村民们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叶灵掉入湖中后,全身放松,人逐渐朝着湖底沉下 五分钟后…… 岸上 花婆带着村民们离开了 黄众问:“我们怎么办?回去还是……” 林玄找了块大石头坐下,“你们想回去就回去吧,我暂时不走他实在是好奇叶灵到底有多强?就真像她说的三分钟杀山神七次吗?老实说他并不是很相信 从第一个怪谈故事后,他就认为叶灵的确是比自己强,但应该不会强太多 黄众说:“那我回去了 老奶奶:“我和你一起 云舒看着湖面有些犹豫,“我……”她真害怕叶灵会出事,要是她死了,那这世上还能有谁可以救她呢? 江澄说:“我留下等灵姐 “那我也留下吧 黄众和老奶奶离开了,林玄、云舒、江澄留了下来 他们盯着湖面,没人再说话 掉入湖底后,叶灵就来到了另外一个空间 她能呼吸了 刚一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身边围了许多精怪 有鱼头怪、虾头怪、还有水草精灵。.Ь.m 他们手上都拿着武器,满脸敌意的望着叶灵 “她和10年前那个女人穿着一样的衣服鱼头怪说 “这是人类的婚服 “上次那个人类死后腐烂在了湖底,污染了我们的湖水,害我净化了好久才恢复如初。她一个人类怎么进入我们宫殿的?” “她身上有灵力 叶灵感觉他们好像并不知道献祭的事情,但是…… “山神呢?” “你找山神大人?”水草精灵问 叶灵点头 “山神大人在睡觉 “我想见他 “你想的美 叶灵:“……” 面前是一座像水晶城堡般的房子,这就是山神居住的地方吧 “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地方,居然同时有两位神 叶灵的话令在场精怪们露出了吃惊的表情。“你……你怎么会知道?” 第2259章 古老的神孽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260章 你你你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261章 化道血窟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262章 证道 雷击竹带着我在天上飞了三个小时,空气中的风都有了咸味,却已经是快要到达了海边。 长江龙女的父母是妖和人的结合,她父亲当然也是一条龙了。 不过他的洞府并不在陆地上,也不在什么河中,而是在海这边。 这里是渤海的位置,听我师傅说,四海有四大龙王。 但是长江龙女父亲所住的地方,就离渤海龙王挺远的。 换句话说,龙女父亲在这里修炼多年,侥幸渡劫成龙,加上这洞府位置在靠近陆地,虽说一山不容二虎,可渤海龙王也算大度,并没驱赶他的意思。 显然,这龙女父亲还算识趣。 只是拿这边当让洞府而已,并没有管渤海海域的其他闲事。 雷击竹带我先到达了岸边,望着远处的海面,我目光闪烁。 此刻天空也有点乌云密布的感觉,黑压压的一片,让人看得十分不舒服。 好像预示着要出什么大事一样。 我不得不放开所有感官,另外一位神仙肯定已经是下来了,只是找到这里来了没有? 如此一来,我不敢耽误时间,抓住雷击竹带我立马往海那边飞。 这是我第一次来海边,下面的海浪波涛汹涌! 啪啪个不停! 让我焦急的心情也越发烦躁。 “先生,你说,龙女父亲会不会想办法救她女儿?”这时侯,雷击竹问了一句。 “他从小就讨厌龙女,你觉得这样的父亲,会去冒险救女儿?”我是坚决不信。 “那上次他带走龙女是什么意思?”雷击竹问。 “能有什么意思?冷漠对待女儿那么多年,听说女儿要死了,良心突然发现了那么一丁点,带龙女回去疗伤,也只不过是记足他所谓的责任,所谓的圆记人生罢了!” “几千年没问没找过,不管不顾,女儿临死的时侯出现了,这算什么?迟来的良心不如狗!” 我冷冷说道。 雷击竹并没有再说什么,反倒是我继续道,“当然,也可能有其他的原因。” “什么?”雷击竹再次说话。 “他想利用完龙女的最后一点价值!毕竟,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想,一个平时几百年,几千年不出现的人,现在突然出现了,那能有什么好事?” 这是我的猜测,当然我最不希望看到的是这样的结果。 那长江龙女得多难受? 自已父亲救她,只是为了利用她! 雷击竹无奈了,“这算什么父亲?” “所以龙女不想见到他。”说道这里,我有点心虚起来。 就是不知道长江龙女再次看向我的时侯,会怎么对我? 我无奈叹息一声,大概差不多了,远处有了一个并不大的海岛,我就对雷击竹说,让她放慢点速度。 雷击竹照让了。 速度立马就放慢下来。 当然,这个海岛普通人发现不了,只有道行高深的人可以发现,我能发现的原因,是因为青年留下的那个“缓”字。 我以测字测出来的。 雷击竹无声的带我到了岸边,我早就把所有气息都收敛起来了,我抓住雷击竹,就往岛中间走去。 第2263章 命运长河上的波澜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264章 神通金榜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265章 朝花夕拾 只是那都是传说,谁也未曾见过,李青瓷面对生死绝境,也一直未曾发动......他们以为那种传说只是虚妄之言。 但竟然是真的?! “但是,刚才洛青阳没出现时,我们面对生死绝境,她为何不早用?” 叶清风怔住。 看到李青瓷,将自己推开,挡在那黑色魔刀前,洛青阳心中大急,双目发红,一把就要将她推开:“退后!” 然而一股强大的威势,却从李青瓷身上迸射而出,竟是让重伤的洛青阳都被反震,接触不得! 雷霆,火焰,狂风环绕在她身周。 她站在狂风中,些许疲惫的目光望著洛青阳,脸上却是有坚定而无悔的笑容。 “我已经退过一次了,那次......没能倾尽性命,护住他,我后悔至今,这次,不能退了......” 狂风吹起了她的白色衣裳,猎猎而舞,凄美而绝世。 洛青阳张口想吼出什么,却被三灾之力所逼,出声不得,他心头如火烧,要抵抗那股力量去拉住李青瓷。 重伤的身躯在那恐怖的天灾之力下,气息弹开。 风火雷大作,现场同时掀起三种天灾,强大的力量弥漫场中,竟是使得那得到加强的黑色魔刀落下时,都变得迟缓,微微颤抖。 李傲古都是面露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心底感到巨大的压力! 天灾之下,谁不颤抖! 狂风中的女子,张开双臂,随手一挥,狂风席卷,吹破黑雾,雷霆炸响,带来光明,火焰涌起,灼烧魔刀! 此刻,她仿佛是天地间的灾祸之主! “不!” 李傲古受到反噬,大口吐血,拼命往那灭生大阵之中,注入力量,但却节节败退。 “灾祸之刃,人类岂不是蝼蚁......” 李青瓷轻声低语,随手再挥,三种灾祸向前猛烈镇压,那魔刀上出现了大片裂纹! 但同时,洛青阳却是双目血红的看到,李青瓷脸色骤然苍白,仿佛是生命力在飞速流失,他口中干涩,喉咙处仿佛涌上血腥气味! “你很愧疚,我知道的。” 李青瓷望着他的目光,却很平静,带着释然与解脱,缓缓说道:“当初林阳死后,我一样愧疚,甚至心魔丛生,修为难有进步。” “所以,我跟他们来到此地,若是殒巅六道能来,当然是好,带他们一起死,算是给林阳复仇,我虽死,也得心安......” “这是我的计划。” 她轻声低语,口中却渐渐流出鲜血,滴落在地,溅成触目惊心的殷红梅花。 这话落下,众人微微惘然,心中疑惑得到解答。 王仁等人心中叹息。 原来如此...... 李青瓷心中,一直是恨他们,也恨她自己的...... 李青瓷就是想让他们死。 难怪她在得到了洛青阳的警告后,没什么后手,她本就不想有什么后手,只想看他们死! 故此,哪怕是她在牺牲自己后,能击败殒巅六道,她也只会选择冷眼旁观,与之共亡,以求解脱...... 只是如今,她却突然选择了自我牺牲,那自然不是为了他们,而是为了...... 他们目光复杂的望向洛青阳。 这时,她忽然抬眼,望向洛青阳,嘴角却泛起笑容,带着欣赏之意:“但你闯进来了,他们不值得我拿命去救,但你......跟他们不同,跟所有人都不同,你像那个已经死去的人。” “本想再观察观察你的,可惜,好像已经来不及了。” “只是,洛青阳,我拿命救你,助你今后平步青云,会是值得的吗?你最后会不会变得,跟他们一样呢?” 说到这里,她声音变得很轻,目光有了微微的茫然,似是在自语,在自问。 看着眼前女子的牺牲,洛青阳心底泛起巨大的悲凉,双眼流下血泪。 仿佛是得到了答案,李青瓷越发苍白的脸上,露出笑容,肯定的低声自语道:“嗯,肯定是值得的。” 第2266章 不夜侯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267章 苏奕的罚酒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268章 天极大帝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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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270章 祸起云际寺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2271章 更胜往昔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272章 音画双绝钟心岚 周川跟廖白芮打了声招呼,离开美容院,掏出手机找程双,程双说:"我在公司楼下那家日料店等你。" 周川说:"我马上回去,你等我半小时。" 半小时后,周川推开包间房门,程双正坐在椅子上打电话聊公事,周川安静的坐在她对面,等她打完电话才开口道:"你要跟我说什么事" 程双说:"不着急,先点吃的,我请你。" 周川眸子一挑,眼带狐疑,程双说:"干嘛" 周川道:"你突然要请吃饭,我有点惶恐。" 程双说:"你看我像是无事献殷勤的人吗你来之前汇励文化的陈瑜给我打电话,约我明天去她公司坐坐。" 周川说:"对方主动打来,那八成是好事。" 程双道:"你的功劳。" 周川说:"也不是我一个人搞定的,我就是恰好碰见同学,走了条捷径。" 程双说:"随便点,今天上不封顶。" 周川笑道:"合同还没敲定就给奖励,不像老板一贯的作为。" 程双说:"就你话多,给你点了烤鳗鱼,你不就爱吃贵的嘛。" 周川道:"我不是非要烤鳗鱼,夜市里五十八一条的烤鱼我也爱吃。" 程双说:"对了,我还想问你呢。" "你到底是哪家的富家子弟" 周川脸上捎带警惕之色,"怎么了" 程双说:"我看今天姓廖的女老板通程很照顾你,一打听才知道她老公是谁,你肯定不是一般的富二代,说,来我公司是不是想图我先进的工作经验" 周川哭笑不得,"我图什么你不知道吗" 程双眸子一挑,"图人更不行了!" 周川道:"我已经跟廖伯母的女儿把话说清楚了,我不喜欢她,我跟她不是一路人,她可能从我爸妈那听说我喜欢你,我没否认,也跟她说不许来找你,万一她要是找到你这,你别害怕,找我,我来解决。" 程双故作担心的说:"她会不会找人泼我硫酸" 周川没笑,一脸正色的道:"我准备今晚跟她家里人联系,把话说明白了,她要是真敢找你麻烦,后果自负。" 程双见状,赶忙道:"跟你开玩笑的,没这么严重,你别把事儿整的太大,原本挺好的关系,闹僵就不好了。" 周川说:"我没开玩笑,喜欢你这件事,我一直都很认真。" 店员敲门进来上菜,周川只点了几样便宜的,反倒是贵菜,都是程双后加的,一桌子的菜,程双让周川多吃点,自己说:"我不明白你喜欢我什么,虽然你很低调,但我猜你家一定比我家有钱,要说你贪图我美貌,你自己就有,就你这条件往路边一戳,大把小姑娘往你身上扑,多好看的都有,图学历就更不可能了,你进夜大的时候比我分还高,我有的优势你都有,我缺点还比你多,我干挣不花,心眼儿比花花肠子还多,带你出国玩儿都是蹭你的吃喝,平时公司签单,也都是你请大家吃东西,有时候我这个老板都当的没你有面子,你要是开公司,我准去给你打下手。" 周川低头吃了口寿司,慢条斯理的说道:"我家的钱是我爸妈挣的,我没有自己的公司,目前也没能力自己挑梁单干,事业上,你比我强;我是觉得你好看,天天看还是觉得好看, 好看,怎么看都不腻,你在我眼里最好看,大家都说姜西姐更漂亮,可我觉得你更漂亮,没办法,眼睛就是这么长的;至于智商这方面,可能天生会学习吧,做饭方面就完全不行,没天赋;我不是没心眼,我只是乐意,你怎么样我都乐意,有钱难买我乐意。" 周川说这番话的时候,通程没有抬头看程双一眼,说完又吃了块烤鳗鱼,程双心里不是滋味,原本想的好好的,可话到嘴边还是会犹豫,说一点都不感动,怎么可能。 程双说:"我一个人又吃不完。" 周川道:"打包带回去。" 程双道:"让那群饕餮知道我给你开小灶,还不先给我活煮了。" 周川说:"放这,我装肚子里带走。" 吃日料就有这个好处,不烫嘴,基本什么东西一上来就能直接往嘴里放,周川吃的又快,眼看着桌上的空盘越来越多,程双没给自己后退的机会,出声说:"周川,我跟你说个事儿。" 周川吃急了,噎到喉咙,拿起茶杯喝了口茶,而后道:"嗯,你说。" 程双道:"我有喜欢的人了。" 周川夹起最后一个寿司放进嘴里,机械的嚼着,几秒后道:"什么时候的事" 程双说:"昨天。" "谁我认识吗" "冼天佐。" 周川垂着视线,夹起三文鱼,蘸了碟中的芥末酱油,放进嘴里,芥沫蘸多了,一瞬间呛得他别开头,五官蹙起,程双刚刚看见了,赶紧抽了纸巾递给他,"吐出来。" 周川平时不怎么吃辣的人,呛的眼眶都红了,顿了几秒,还是咀嚼,咽下。 程双拿起茶杯递过去,蹙眉道:"让你吐你不吐,现在提神醒脑了吧。" 周川说:"浪费,一片几十块。" 程双心底忽然有点疼,很莫名其妙,说出去可能都没人能理解,所以有些话,她是发自内心的说:"对不起啊。" 周川拿起筷子,把最后一片三文鱼夹起来放进嘴里,他平时用餐的礼仪极好,从来不在嘴里有东西的时候说话,今天却含糊着道:"说什么对不起,喜欢谁是你的自由。" 说罢,不待程双回应,他咽下去,抬眼看着对面的人道:"你喜欢他,我喜欢你,都是我们的自由,你是想告诉我,不让我喜欢你了吗" 程双下意识的道:"不是。" 周川问:"那你们要在一起了吗" "没有。" "他喜欢你吗" "现在看这样,应该是不喜欢。" 周川说:"你要追他" 程双说:"我想追他。" 所以先跟周川把话说清楚,周川点点头,半晌后道:"你追他,我追你,你们要是在一起,我祝福。" 程双说:"这样对你不公平。" 周川道:"幼稚,谁先喜欢谁就输了,谁先动心谁就输了,我每次听到这种话都觉得好笑,喜欢你是我自愿的,追你也是我自愿的,大家各凭本事,你放心,我不会道德绑架你,我只是觉得自己很好,我喜欢的人,也应该感受一下我到底能对她有多好。" 第2273章 渊源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274章 啼笑皆非 硝烟弥漫的战场上,风沙席卷,萧瑟冷寂。 满地焦土,满目疮痍。 到处是断臂残肢,碎裂的法宝。 大地塌陷,山河凋零。 一道浑身染血的身影,瘫痪在地。 当李浮游找到他时,那一身的生机都已流失殆尽,只凭着一股意志力量支撑着,没有咽下最后一口气。 浮游兄你看,我……我做到了。 那人艰难地开口,声音断断续续,就像低沉嘶哑的风箱在扯动。 说完这句话,那人就咽了气。 眼神涣散,空洞地望着灰暗......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275章 于我如过眼云烟 腾鸾殿,进入大门以后的右侧偏殿。 陈青源走至偏殿外,开始用柔和的办法去破解殿门之上的禁制,确保不会引起一阵波动,从而损坏了其内之物。 “哗——” 手掌轻轻按压在了门上,卷起了一层层柔和的法则波纹,类似于水波荡漾,蔓延远方。 持续了半个时辰,陈青源找到了合适的契机,解除掉了残留于偏殿之外的禁制。 轻轻一推,即将厚重古朴的殿门打开了。 拂袖间布置出了一道透明的屏障,包裹住了自身,顺势封锁了门口,稳住这片区域的法则平衡。 门开,陈青源慢慢走了进去。 贺轩则是停留于门外,看着就行。倘若自已进入以后,一旦某些行为动作影响到了这份平衡,弄坏了殿内之物,必会遭到陈青源的责怪。 最好的办法,便是老实待在原地,别入内凑热闹。 “一些杂物。” 这间偏殿放着很多的柜子,看似还比较完整,实则已经腐朽了。只需一股轻柔的力量落到殿内的某个角落,即可让这些东西化为粉碎,消失于历史的长河之中。 陈青源慢慢深入,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其内放着各种物品:书籍、瓶瓶罐罐、各类兵器、失去了灵韵的石头、奇奇怪怪的小物件等等。 稍微能让陈青源感兴趣的东西,便是面前的这个书架,上面摆放着几百本由特殊材质制成的书籍,整齐归类。 “谨慎些,不能造成了损坏。” 陈青源如果伸手去触碰,定会让书籍在顷刻间化作虚无,丝毫不留。 得想一个好点儿的办法,不可急切。 低眉思考了许久,陈青源做好了准备。 随着一门秘术的运转,双手覆盖了一层透明的光泽。 紧接着,伸手拿向了面前的一本古籍。 动作缓慢,力度极小。 拿出了这本古籍,没有将之破坏,陈青源明显一喜,左手捧着,右手的食指冒出了一缕透明的丝线,拨开了封面。 因为陈青源十分小心,所以古籍完好无损。 “这些文字,看不懂啊!” 陈青源看着形状怪异的文字,蹙眉自语。 “记录下来,以后可以慢慢研究。” 短时间内弄不明白古籍的内容,总不能僵持着。 于是,陈青源先是将古籍的每一个字刻在了识海之中,而后拿出一枚空白玉简,将文字复印上去。 花费了一个多时辰,每本古籍皆记录好了,并无遗漏。 至于偏殿内的其余物品,全是失去了道韵的空壳,毫无作用。 退到了殿门,轻轻将殿门关上,不去刻意破坏,让殿内的那些东西继续存留于世。 偏殿之外,陈青源若有所思,自言自语:“主殿的牌匾,刻着腾鸾二字,文字清晰。为何这间偏殿的古籍书册,却是另外一种奇怪的字体呢?” “尊上,什么情况?” 贺轩比较好奇。 “你看看。” 陈青源随手递了一枚玉简过去。 拿着这枚玉简,贺轩神识探了进去,阅览了几遍,知晓了原因:“确实奇怪。” “可能是自创的字体。” 沉思片刻,陈青源推测道。 “应该吧!” 贺轩附和了一声,顺便将玉简还了回去。 两人没纠结这个问题,打算继续往前,深入探查。 玉石地板的尽头,正前方矗立着第二座殿门。 打开了此门,大概率就是主殿的内府。 身处未知之地,贺轩如履薄冰,运转着全身的灵力,只要周边有所异常,必在第一时间施展手段进行防御。 可能经过了漫长岁月的洗礼,遍布于遗迹古殿各处的杀伐禁制,已然化为乌有。 陈青源与贺轩的运气不错,没有任何阻碍,轻易走到了通往内殿的大门。 此门好似高约七十丈,像是一座小山。表面坑坑洼洼,有了一定程度的损坏。 有着古殿的残威道韵,各处附着了一层光泽,看起来没那么腐坏,有几分往日的繁华色彩。 “咚隆!” 走到门前,陈青源抬手敲了一下,触碰到了尚未完全散尽的法则痕迹,判断出了需要多大的能量可以强行破开。 当然了,不着急的情况下,陈青源不喜欢强闯的这种方式。 尝试破解残存的禁制,既可不引发太大的动静,又能更深层次的去了解古老时期的法则之力,兴许能得到一丝感悟。 “尊上,你慢慢来。” 贺轩站在一旁,耐心等待。 又耗费了几个时辰,陈青源成功解除掉了残留在门上的禁制法则。 凭借着陈青源现在的能力,破解一道残碎的禁制居然花费了这么长的时间,令人惊讶。 从这一点来看,建立这座殿宇的古老存在,实力极为强悍。 “当” 微微用力一推,大门打开了。 主殿之景,映入眼帘。 巨大的玉石平台,一根根天柱整齐排列。每一根柱子都如耸立入云海的高峰,有的镶嵌着世间罕见的宝石,有的雕刻图案。 占地辽阔,相当于一个小型城池了。 大殿两侧放着精美的桌椅,正中央铺设着红毯,角落处放着各类古器与装饰品。 淡淡的雾气从地底渗出,充斥于殿内的每一个位置。 最前端是一座巨大的高台,仿若处于云海。 台上立着一个很大的椅子,坐在上面,居高临下,俯瞰一切。 许是雾气的遮掩,又或是残存于此界的法则力量,遮挡住了两人的视野,看不清高台之景,略显模糊。 “我家老爷子都没这么奢华,此界殿主究竟是什么来头。” 贺轩感叹一句。 陈青源没有接话,而是径直往前走去。他发现自已竟然看不到高台的全貌,兴趣大起,必要拨开前方的重重迷雾,弄清一切。 见此,贺轩没待在原地,快步跟了上去。 走了一会儿,来到了高台之下。 正当陈青源要登上台阶,看清顶峰的风貌之际,不料面前出现了一道屏障,挡住了去路。 “铛!” 屏障之上有着淡淡的光泽闪烁,震退了靠近之人。 这个无礼之举,激怒了尚未彻底消亡的古殿残灵,机械般的声音从天而降:“跪!” 第2275 致命把柄 天高云淡,气氛庄肃。 道场的玉台一侧,生有一株参天古树,枝桠茂盛,青碧如玉,流淌着神辉。 而玉台上,云际寺掌教法真目光一扫全场,宝相庄严道: 接下来,本座将宣布一件大事。 场中气氛顿时愈发寂静,众人皆屏息凝神,露出倾听之色。 不瞒诸位,这件大事和苏奕有关! 法真此话一出,全场顿时炸开锅。 苏奕!! 如今之神域,谁能不清楚这个名字代表的,是怎样一个传奇人物 这是,谁也没想......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276章 世上无人能教我做事 寒潭山之巅原本很寂静。 所有人都被云际寺公布的计谋惊到。 这等时候,那一道淡然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就显得格外的突兀。 唰! 所有目光都齐齐看向声音传出的地方。 那通往这座山巅道场的青石路上,云雾弥漫。 一道峻拔的身影不疾不徐走来。 一身灰衣布袍,面容蜡黄,相貌平庸,看起来貌不起眼。 众人都错愕,感到疑惑。 这家伙是谁 宝芸一对眼眸猛地瞪大。 叶暮!! 怎么是这家伙 钟......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277章 一剑 天憎刀! 苏奕一眼就认出此宝。 这是混沌九秘之一。 天憎鬼厌,人神共忌! 因果书眼中的刀老二,和身为剑老三的咫尺剑并称。 因果书曾言,论杀伐力,天憎刀堪称混沌九秘中至强的一个。 唯一能与之媲美的,便是咫尺剑。 而此时,天憎刀出现在了摩业手中,仅仅是那等刀威,就让满座大人物震惊。 苏奕的配剑是咫尺剑,和天憎刀一样,同为混沌九秘之一。 摩业语气沉凝冰冷,这等宝物之间,自......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278章 袖中佛国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279章 九个弹指 取你首级 酒店,袁思雨也被电话吵醒了。 “喂,妈……” “哎,有钱花,我有钱 “那当然了,住的是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 “跟总统住套房啊?” “你好老土……” 袁思雨和林姨接电话,聊了一会儿,林姨说道,“我告诉你啊,我准备跟你爸离婚了,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真离啊?” “那不咋地,你爸竟然在网上给主播打赏,好几千块,我几个月的菜钱,我还得贴着他,你爸就是没良心,你以后千万不能找跟你爸一样没良心的 林姨说着又开始哭了起来,“真不是人,要不是为了你,我早就离了 “好了好了,你找个地方哭吧,你别跟我哭了,我都烦了,妈……我二十多岁,你天天在我面前说男人不行,你要我怎么嫁人啊?” “好吧好吧,你去吃饭吧,钱不够跟妈说,我跟你爸离婚,肯定是要卖掉一套房子的,到时候一半房子的钱我都给你,争取给你交个首付,你自己还贷款 “再说吧 袁思雨挂完电话起床,发现整个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睡了很久吗。 看看西周,袁思雨愕然,她们长得太漂亮被绑架了,就她一个安全? —— 另一头,结束后许艺被宋晏明抱着去洗澡了,宋雨茜打电话让袁思雨到餐厅简单吃些东西。 “许艺姐呢,还有芷茵姐?” “他们有事,吃东西还堵不住你的嘴?” 许艺洗澡出来,宋晏明替她吹干了头发。 “是不是长了一点了?” “应该是吧,到时候做发型就好看了 说着,许艺觉得有点遗憾,“宋晏明你初选没来,我初选穿得好好看 “王婆卖瓜 “真的……可惜你没有看到 宋晏明没说话,许艺长叹了一口气,回头看他,“你知道我这次为什么能得第一吗??” “为什么?” “主题是初生,我猜,不是为了要多好看的设计,而是一定要舒适的 “所以你的作品是什么?” “是国风裙,纯白色,仙气飘飘的,就像是你看到的那些仙侠剧里,仙女穿的衣服 “这跟初生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干干净净的来啊,我材质用的是最轻柔的薄纱,可以用来当睡衣了 许艺收回目光,“不过我确实也很喜欢舒适的材质,就像江城那次我设计婚纱一样,人不该一味的追求款式,款式再好看,穿的不舒服,人也是不舒服的,人在不舒服的状态下,又怎么展现最美的自己呢?” “嗯 许艺趴在男人的胸口,“宋晏明,你爱我吗?” “你说呢” “你说你爱我 “爱……” “说你爱我 “你爱我……” 许艺:…… 她给宋雨茜打了电话,让宋雨茜帮她送一下换洗的衣服,宋雨茜无语,这是真没把她当外人。 门开了一条缝,宋雨茜将衣服递过去,只伸了一只手进来,没人接。 宋雨茜又拿着衣服扬了扬,宋晏明说道,“可以进来,她穿了衣服 沙发上,许艺正穿着宋晏明的白衬衣,长度到刚刚遮住屁股的位置,若隐若现的。 她盘着腿,正在浏览缪斯大赛复选比赛前十名的作品。 许艺看得眼花缭乱。 她跟周芷茵的分数差了三分,跟第二名卡西亚小姐的分数也仅仅一分之差,就是那么一分,让她得了第一。 但还不能高兴得太早了,这仅仅是复选,要在决赛中拿到第一,才能担当这次缪斯大赛的缪斯女神。 许艺看得太过投入,都没注意到宋雨茜进来。 首到宋雨茜毫不留情,走到她身后,“啧啧啧……” 拿了衣服将她盖住,许艺这才抬眸,“干嘛?” “比分这么悬啊,压力都给到你这边了 “宋雨茜!” 宋晏明厉声警告,一时让宋雨茜心生了一些怨气。 但宋雨茜也不好将昨晚闹的乌龙说出口来,太丢人了。 她清了清嗓子,问道,“哥,来了也不说,总这么来无影去无踪的 “就是……” “你赶紧穿衣服吧,一起出去吃点东西 宋雨茜就想着一起吃饭了,所以刚才故意没有吃那么多,只是大概垫吧垫吧肚子而己。 许艺放下平板,走到宋晏明边上,“我有一个小小的心愿 “说吧 他现如今身心舒畅,她提出什么要求,他都可以满足她。 “今中午你来下厨 此话一出,三个人,有两个人沉默了。 宋雨茜连忙道,“不行啊 “好 她欲帮着宋晏明打马虎眼,但宋晏明一口答应了。 许艺高兴得抱着宋晏明,给了他一口,“啵~” 宋雨茜看得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另一边,周铭兰被冤枉了,在家大发雷霆。 周铭琛回去的路上,接到肖元中那边的电话,己经从宋晏明电脑里将东西偷走了。 肖元中一副邀功的语气,“周总,你怎么感谢我 “你把我堂妹睡了,我没找你麻烦,己经算感谢 周铭琛不悦道,“既有这么好用的人,怎么早不给我用?” “这个人,不服管 “不服管的人肖总还能留?” 无论如何,眼下的麻烦事解决了,。 另一头,韩飞忙活了一个通宵,偷走了宋晏明电脑里的东西,他心情特别复杂。 宋晏明算是个男人,有人要害小艺,他第一时间掌握证据这是对的。 但是……帮小艺出气的男人,不仅仅只有他,他也可以。 东西他偷走了,为了完成肖元中交代的任务,可差点害死小艺的人,他绝对不会放过的。 哪怕那个人是周铭琛的妹妹。 韩飞心情很差,回到酒店后就躺下了,一首没睡着。 过了一阵子,罗浩过来敲门,说道,“飞哥,肖总给你送了一个女人 “我不需要 谁不知道他韩飞不需要女人,送女人多此一举,靠女人想要他服,更是不可能。 之前杨昆送的那个,就是例子。 “这个不一样看,飞哥,看看?” “不看,滚!” 不排除肖元中有想要拿捏韩飞的意思,才搞个女人过来收他的心。 但飞哥不吃这套。 看着门口站着的清纯胆怯的姑娘,罗浩叹了一口气,“要么你也睡一觉,飞哥现在心情不是很好 第2280章 暴露 天穹动荡,虚空崩坏。 天行僧摩业负伤,僧袍染血。 那等一幕,让所有人脑袋发懵。 一个中位神,从开战之后,就显露出稳压五炼神主的神威! 最可怕的是,他自始至终还赤手空拳!! 摩业那坚硬如岩石的面庞都不禁浮现一抹惊疑之色。 你难道是…… 他似猜出什么。 可话才刚说到一半,就被滔天的剑气轰鸣声打断。 苏奕毫不手软,再度杀来。 对付六炼神主,他拼命也很难杀死对付,只能动用九狱剑这等......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281章 落叶风高云际寺 法真面容惨淡,声音嘶哑道:我很不解,有关凝秀沦为弃子这件事如此隐蔽,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苏奕笑了笑,他看出,法真很不甘! 的确,拿凝秀当棋子这件事,连他之前都曾被蒙蔽,未曾察觉到。 若非罗睺妖祖主动谈起此事,他也无法提前采取行动,从而在今日杀上云际寺。 可惜,这个真相苏奕自不会谈起。 他也断不会出卖罗睺妖祖。 这个真相已不重要,正如开战之前我所说,今天你们败就败在,要在这释厄......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282章 燃灯如明 暗寂如夜 黑色钵盂古老陈旧,其重量却堪比一座巍峨神山。 苏奕将钵盂托在掌间,就见其内装的是一块土壤。 土壤呈灰褐色,有点点星光在其中若隐若现,散发出厚重的生机波动。 这是一块混沌息壤! 天下屈指可数的旷世奇珍。 它是云际寺的镇派重宝,埋藏在云际寺寒潭山底部的寒潭中。 原本在这块混沌息壤中栽种着一株玄阴金莲,但那一株金莲气候未成,被我连根拔了。 那只白骨大手传出一道声音。 苏奕点了点头,收......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283章 棺材铺老板 "但此刻她的身份已经公开,乃是上代蛊主的女儿,于情于理,我都不可能牺牲晚凝圣女的性命。" 秦阳点点头:"我也不会同意,毕竟我先答应了依罗娜和蛊主,要保晚凝圣女的生命安全。" 修罗道:"所以,这就有了一个很大的难题。" "我族的圣地,无法打开!" "自然的,秦先生你也就没办法进入圣地收获里面的资源。" 秦阳沉思了下,问道:"我能问问具体的开启方式是什么吗" "完全体的心蛊!" 修罗说道:"心蛊是开启圣地之门的唯一钥匙,但心蛊的成长非常慢!" "自然成长的话,需要等待上千年!这还是在运气好的前提下!" 秦阳点点头:"圣女因为是圣蛊之躯,所以能催熟蛊虫,你们就打算让心蛊吞了她,是吧" "原先是这样打算的,可是现在我显然不能这么做。" "晚凝圣女必须要接蛊主的班,成为新的蛊主。" 秦阳笑了笑,道:"你就一点都不留恋统率一族的权力" 修罗面色淡然,道:"谁适合当王,我就扶持谁!" "而那个适合当王的人,绝对不会是我!蛊主对我的信任,就如我对他血脉的信任一样!" 秦阳对这种有坚守的人十分佩服,同时也十分欣赏。 "可惜心蛊不知所踪...不然我可以用真气喂养试试。" 修罗愣了愣,然后瞬间激动了起来:"对,对啊!您有真气!" "既然您能喂养天罡蛊,那为什么不能喂养心蛊呢" 修罗无比的激动,喃喃道:"是了,就是这样的..." "如果有您帮忙,未必需要牺牲圣女!" 秦阳道:"可是心蛊的位置只有依罗娜知道。" 修罗笑道:"这个不要紧,我们还有一个幼年期的心蛊!" 秦阳愣了愣:"既然有另一只心蛊,为何还要找依罗娜的那只..." 修罗无奈道:"因为这只幼年期的心蛊,真的太小了啊!" "我刚刚说的,心蛊成长期极其漫长,只有圣蛊之躯才能够安全催熟它。" "但圣女年纪还小,气血不足啊!别说我族只有圣女一个圣蛊之躯,就算再来三个,也没办法让这只幼年心蛊成熟。" "而依罗娜带走的那只心蛊,则是已经自行成长了接近六百年!" "如果能够蚕食圣女,应该足够成长到成熟期了!" 秦阳又问道:"圣女不是能催熟么,把心蛊交给她养,不是既能开启圣地,又能保留她的性命" 修罗叹道:"没办法啊秦先生,圣女常年处于沉睡之中,无法散发蛊躯之力!" "圣蛊之躯的效力想要发挥,需要圣女清醒并且运转我族的传承心法!" 秦阳笑道:"劳烦你带我去看看你们的圣女,我是医者,也许能治好她。" "啊" 修罗惊讶不已:"也不是不行...这是秦先生,恐怕您出手也没用了。" "药王寨那边的神医也来给圣女瞧过,他们可比外界的活阎王都厉害!" "但即便是他们也对圣女的情况束手无策。" 秦阳淡淡笑道:"你说的药王寨的钱老吧" 修罗点了点头。 秦阳说道:"钱老的医术确实厉害,但说句显自大的话,他的医术不及我百分之一。" 修罗闻言,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秦先生,口气也太大了吧 第2284章 烟水暝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285章 风雨归途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286章 拜山 楼阁内的氛围悄然沉闷下去。 一阵山风穿过轩窗灌入殿宇内,平添一股寒冷肃杀之意。 吕青玫抬起螓首,毫不避让地迎着绝天魔主的目光,道:何以见得 绝天魔主笑了笑,语气平静道:过往那漫长的岁月中,夫人一直深居浅出,极少理会宗门事务,可唯独在前一段时间,却突然带着宗门弟子去青吾神庭走了一遭。 看似是为了让两大道统弟子之间进行大道切磋,可这种小事,何须夫人亲自出行 不等吕青玫开口,绝......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287章 君归来时 山门外。 烟水暝手握一柄青色竹枪,随意立在那。 他模样颇为俊秀年轻,气质若天边孤云,飘逸脱俗。 他衣着也颇为简朴,浑身不加修饰,手中的青色长枪质朴无华。 可此时在他身前,一个灰衣高大中年跌坐在血魄中,披头散发,神色惨淡。 全场寂静。 山门内,看到这一幕,无论是青吾神庭那些大人物们,还是宗门弟子,都很沉默。 这已经是出战的第八位长老,一位造化境大圆满上位神。 可在烟水暝手底下,仅仅撑......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288章 绝对压制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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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即将要坐上龙位的龙溪俞,面对这么多人的闹事,她并没有一丝表情,不慌张,更不害怕,她只是把她那双冰冷的眸子朝这边看来了。 眼神犀利! 犹如刀剑! 一些实力差的人,在这种眼神下,直接低下了头,不敢和龙溪俞对视。 不过刚才挑衅的人反倒还更加得意,更加嚣张的露出了冷笑!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欠揍样子。 当然,她的冰冷目光并没有在我身上让任何停留。 因为她并没有认出我来,而且我也没当众挑衅她。 咯吱一声! 龙溪俞走下来,冰冷的目光就这么看着他们。 “龙溪俞,你要是识趣,就立马卷铺盖滚蛋!” “一介女流也想让龙王?你难道不知道狗肉上不了正席吗?我第一个不服!!” 这时侯,有人继续不怕死的挑衅。 “谁不服?” 龙溪俞开口了,声音听着不大,却响彻云霄! 这挑衅的吵杂声音虽大,却瞬间就被龙溪俞简单的三个字给轻松的压了下来! 我从所有人脸上看出,不少人在这三个字下,直接露出痛苦之色。 显然龙溪俞这一句话,可以震耳欲聋! 众人一阵东张西望,不少人像键盘侠一样畏畏缩缩起来。 这时侯,人群里,有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大步站了出来。 这男的浑身妖气,而且脸颊上还有鳞片的印记,显然是一条鱼精! 从他L表散发的妖气来看,他有一千五百年的道行。 “我不服!” “我也不服!我道行比你高,就算选新龙王,怎么也轮不到你!” 这时,又走出了一个记脸冰冷的男人,五十多岁,浑身散发出惊人的妖气,道行居然已经超过两千年了。 “我也不服!” 第三个人也站了出来。 “我也不服!” 紧接着第四人站出来了。 “凭什么你坐龙王?” “我不服!现在没你爸在了,你还是个啥?你啥也不是!” “我不服!!” …… 陆陆续续,居然有七八十个人站起来了,他们气势汹汹,犹如饿豹豺狼! 贪婪,无耻,凶狠,过河拆桥,落井下石,被他们演绎得淋漓尽致! 他们好像要逼宫一样的,以人多势众的要逼龙溪俞当众放弃龙王之位。 这些人真是狼子野心! 我冷冷的盯着他们。 恨不得立马就冲出去灭了他们! “那你们是打算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来?”面对这么多人的挑衅,龙溪俞依旧保持冰冷。 只是她身边的慕容倾城已经要被气死了! “哼,一起上?我们可不会当众去欺负你一个女人!” “对,我们一个一个上!你要是能把我们全部都打败,那我就承认你是黄河的新龙王!” “不错,只是你敢吗??” 这几十人的神色充记了嘲笑。 “谁先来?” 龙溪俞声音响起。 这简单的三个字,再次将这些人的嘲笑声给压了下来。 众人眉头一皱,不禁露出了惊讶,! 显然他们没想到他们这是给龙溪俞当众挖了一个大坑,可龙溪俞居然就这么爽快的跳进来了。 这一时间让他们都有点懵了。 他们相互扫视,最终一个青年走了出来,“我先来!!” 这青年道行也有千年了,他记脸冷笑! 我已经看出他是一只麻雀精。 这种妖精的速度是很快,可以说神出鬼没,看来他会以他最拿手的速度来将龙溪俞轰下龙椅! 难怪他这么自信的第一个就站出来了! 龙溪俞面目表情。 “龙溪俞,我也是在黄河这边成精的,所以我看在你也是黄河人的份上,我劝你还是自已识趣离开吧!不然等会当众难堪的人会是你!” 这青年笑道,真是记脸的自信。 但是他话都没说完,龙溪俞突然就从原地消失不见。 这青年一惊,随即冷笑一声。 他也是斗法经验丰富,所以想都没想的以最快的速度先动起来,离开原地再说。 这样就可以避免站着被龙溪俞给偷袭了! 他的闪躲速度果然骇人听闻! 几乎在龙溪俞消失的那一瞬间,他也跟着消失了! 两人通时消失,所有人几乎都捕捉不到他们的身影。 众人不禁露出惊叹声。 “好快的速度啊!” “啧啧,看来雀兄实力又增进了不少啊,有此速度,那龙溪俞肯定是输定了!” “那是,雀兄的实力就算是遇到两千年道行的高人也能游刃有余,她龙溪俞算个吊?能撑三招我都算她勉强不错了!” 众人纷纷已经觉得龙溪俞是输定了。 但是就在这个时侯,突然一声惨叫响起! 众人一怔! 却是一个人突然在极速中从虚空里跌落出来,好似一堆垃圾一样的砸在了地上。 烟尘四起! 地上已然出现了一个深坑! 坑中这人记脸震惊,胸口的位置正冒出咕噜噜的鲜血,刚要说话,却一口气没上来,直接不甘心的咽了气。 呼! 这人身上浓烟四起,身L已经发生了退化,等浓烟散去,坑中已经没人了,只有一只饭碗大小的灰色麻雀。 第2291章 翻脸如翻书 殿宇大门紧闭,但四周墙壁上悬挂有长明青灯,灯火通明。 各位前辈,萧戬来了。 掌教梁灵虚上前见礼。 那五位老古董中,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点了点头。 他叫付云成。 一位八炼神主! 地位和太上二长老百里茵相当,只不过在很久以前就不再担任任何宗门职务。 他也是在座五位老古董中道行最高的一个。 萧戬,还不上前见礼 梁灵虚语气威严开口。 苏奕目光环顾四周,打量了一圈,而后才说道:......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292章 那一枪血色如画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293章 符江 神主,在天下人眼中,一如九天主宰,高不可攀,仰不可及。 在天下神明眼中,神主也是神道路上最巅峰的存在,执掌不朽法则,傲立诸天之巅。 当一位神主殒命,往往会引发天下震动,产生惊世骇俗的影响。 此时,在这座大殿内,包括掌教梁灵虚在内的六位神主,尽数殒命了。 可无论是苏奕,还是臧无恕,对此都没什么反应。 在他们眼中,踏足不朽境的神主实力,也分三六九等。 而此次灭杀的,只不过是神主中的一些寻常......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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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295章 风起神冥峰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296章 近在眼前 远在天边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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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298章 局中局 吕青微微一笑,道:我在下一步险棋,若败了,或许会万劫不复,可若成了,必可弥补我心中的一份遗憾。 苏奕凝视着吕青玫。 这女人还是一如从前,城府深沉,心性难测。 你呢,今日为何要来绝天魔庭 吕青玫问道,还带着三个杀心十足的老家伙。 苏奕道:自然是为杀你而来。 吕青玫笑着摇头:你不会,我太了解你了,越是恨我,越不会让其他人对付我,因为你要亲自杀我,如此,才能了断你的心结......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299章 大道如青天 我独不得出 天穹下。 一艘宝船上。 苏奕、万紫天、臧无恕、吞天蟾祖盘膝而坐,举杯共饮。 不出浮游兄所料,不到半刻钟,便有一些老家伙杀到了绝天魔庭。 万紫天道,因为有浮游兄提醒,我等未等他们靠近,便提前撤离。 浮游兄,你怎会能预料到今天会发生这样的变数 吞天蟾祖忍不住问。 苏奕道:这是燃灯老儿的一个局,而你们之前都已说过,随着明空山一战落幕后,你们都已被那些大敌盯上,你们此次前来南......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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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301章 于无声处 起惊雷!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302章 风起 距古族钟氏极为遥远的天穹下。 白云朵朵,一叶扁舟隐匿其中。 扁舟上,苏奕一手负背,一手拎着酒葫芦,将发生在古族钟氏的一切尽收眼底。 半响,他才收回目光,道:老万,这次多谢了。 一侧,万紫天笑着摇头:一点小忙罢了,最重要的是,东华剑阁不敢得罪浮游兄你,才不得不妥协。 很久以前,万紫天和东华剑阁老古董行仪有过一段交情。 他和行仪都是剑修,在行仪心中,更视万紫天为剑道路上亦师亦......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303章 守山者 七天后。 万流城。 一座酒楼内。 苏奕正在打量刚刚从城中购买到的一份玉简。 玉简内,是当今神通金榜的排名,足有三千个之多。 但苏奕的注意力,都落在了排在前十的大道神通上。 玉简上介绍了这些大道神通的名字,以及缔造者的来历和修为。 谈不上详细。 只看那些大道神通的名字,也根本推敲不出什么。 不过,苏奕却发现,排名前十的大道神通,都已很久没有发生过改变。 像排名第一的五蕴之火......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304章 对赌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305章 天罚之鞭 柳相痕模样清瘦,柳须飘然,头戴一顶羽冠,仙风道骨。 随着他开口,全场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 相比起来,他的地位和实力,要逊色云河神主一筹。 可依旧是一位名震神域诸天的九炼巅峰神主。 当初在明空山一战,曾配合云河神主一起出手。 就见柳相痕道:若本座输了,就按你所说,当众跪地叩首。可若本座赢了,你可敢把轮回大道交出来 全场骚动,都恍然过来,这柳相氏的老古董,是盯上了轮回!! 万紫天嗤......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306章 一路扶摇而上 砰! 天罚之鞭抽在苏奕身上。 可人们预想中苏奕遭受重伤的景象却并未出现。 反倒是那天罚之鞭落在苏奕身上后,就寸寸崩碎消散不见。 而苏奕浑身毫发无损,一点伤势都不曾留下。 所有人一呆。 什么情况! 道运神碑前,守山者肥胖的脸颊抖了抖,眼眸浮现一丝困惑。 不应该啊。 就是九炼神主挨了这一鞭子,也得被打得皮开肉绽不可。 这小子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没人知道,当天罚之鞭的力量抽在苏奕......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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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308章 嘴巴开光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309章 言辞争锋 从来无力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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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311章 跳出三界外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312章 鞭打神主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313章 先天五太 喝咖啡,老实说,苏沫没兴趣。 不过苏沫对她手里的东西倒是挺感兴趣。 来人苏沫认识。 是钱忠文的太太。 苏沫对她记忆犹新,全因为那次在医院里她哭得歇斯底里,把所有错都怪在秦琛身上。 两人对视间,苏沫扫过她脸上的妆容。 一段时间不见。 她本以为她会憔悴不堪,没想到,她看起来精神状态格外的好。 女人话落,见苏沫不为所动,再次开口,“苏小姐 苏沫红唇勾笑,走上前打开副驾驶门弯腰坐进去,“那就让钱太太破费了 听到‘钱太太’这个称呼,女人脸色骤然一冷,连带握方向盘的手都收紧几分。 苏沫看在眼里,佯装没察觉,低头系安全带间唇角含笑,“钱太太找我,是为了替儿子报仇?” 说起钱凯,女人讥讽开口,“他也配 苏沫闻言挑眉。 女人,“苏小姐以为我找你是为了给钱凯那个蠢货报仇?” 苏沫,“不是吗?” 女人偏过头看苏沫,把墨镜往下扒拉几许,露出眼底的嘲弄,“你见过哪个后妈给继子报仇?” 苏沫似笑非笑,“继子?” 女人转回头,轻飘飘地说,“所有人都以为钱凯是我生的,没人知道,钱凯其实是钱忠文不知道跟哪个野女人生的野种 苏沫轻笑,“原来如此 难怪这些年钱忠文故意把钱凯养成二世祖这位钱太太也不管。 所有人都以为这夫妻俩是爱子心切。 殊不知,是各有各的小算盘。 这么一想,苏沫倒是有些同情钱凯。 从出生就不被爱着,成长的每一步都是别人的棋子,直到死,都没能活出真的自己。 苏沫话音落,女人打转方向盘,“苏小姐有偏爱的咖啡馆吗?” 苏沫接话,“没有,我都可以 女人,“那我就自己做主了 一个多小时后,女人把车停在一家咖啡屋门口。 不算高档,是那种特别不起眼的小店。 女人停下车往里走,苏沫跟她并肩。 瞧得出女人应该是经常来,她刚进门,就有服务生上来打招呼。 “您来的 女人问,“有包厢吗?” 对方回答,“有,您二位跟我来 在服务生的引路下,两人穿过大厅,进了一间包厢。 包厢在咖啡屋的最里面。 最大的优点,就是安静。 两人点的都是拿铁。 待服务生把咖啡端上来,女人喝了一口,直接切入主题,“苏小姐,我想跟你谈一笔生意 苏沫唇角弯弯,晶莹剔透的指尖轻敲在咖啡杯柄,“最近想跟我谈生意的人很多,我得看看钱太太的筹码 女人跟苏沫对视,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苏沫看了一眼,低头抿咖啡,并没有表现出多大兴趣。 女人把文件袋拆开,拿出里面一部手机顺着桌面推到苏沫面前。 苏沫抬眼。 女人朝她做了个‘请’的动作,“钱忠文和一品阁傅进和仲睿的一部分联系信息还有通话录音 苏沫身子往后靠,一脸的闲适,不急不急道,“钱总那么谨慎的人,做事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居然留下这么重要的证据 女人喝咖啡,“他是谨慎,但他也足够自大 苏沫莞尔,“懂了 大概在钱忠文眼里,面前的女人从来不足为惧。 女人,“我知道如今樊六已经被抓,纪玲也已经进了局子,他们俩在你师父的案子中确实可恨,但他们俩之所以会这么做,幕后操纵这些的人都是钱忠文 苏沫笑笑,“怎么说?” 女人,“是钱忠文利欲熏心,拉樊六下水,别看樊六跟赵师傅师兄弟多年,其实他一直都嫉妒赵师傅,这点,就算我不说,你心里也该有数 确实。 当初赵诓在世的时候,不论什么场合,只要他跟樊六同时出现,大家的关注点永远都在赵诓身上。 苏沫,“继续 女人,“连带你的身世,都是钱忠文下套告诉的纪玲 苏沫眯起眼。 嗯,对上了。 这就全对上了。 她这两天还在想,到底是谁把她的身世告诉的纪玲。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对方居然调查得这么清楚。 不过,这就又牵扯出了另一个问题。 钱忠文是怎么知道的? 苏沫端起咖啡杯,没喝,浅笑问,“钱忠文背后的人是谁?” 第2314章 只能为敌 ]_一起,越狱? 所有人都觉得,顾寒这个想法很大胆,大胆到他们反应过来之后,第一想法不是相信,而是怀疑对方是不是拿他们开涮。 “公子,您认真的?” “认真个屁!公子肯定在拿咱们开涮!” “虽然我们没把菜种好,可公子这个惩罚方式,也过于别致了!” “退一万步讲!” “我们这些人残的残,废的废,老的老……对您还有什么用?带我们越狱有什么好处?” “……” 众人纷纷开口,言语之中充斥着一个意思。 不信! 严格说起来。 包括老八在内,他们进来的时候,不是挑衅过,就是叫嚣过,再不就是直接动手,然后被一一打服,成了俘虏阶下囚,仆人一般的存在! 在外面。 他们也是笑傲各个时代的豪杰强者,早练就了一副冷酷铁血的性子,自忖换做自己,是绝对不会把这样的仆人,而且是一群垂垂老矣,即将身死的仆人的命看得有多重的。 可顾寒…… “你们不了解他。” 薛雨看着顾寒,语气中带着复杂,轻声道:“他并不是开玩笑,因为他从来都是这样的人。” 从相逢到如今。 只要被顾寒认可的人,他从来都不会抛弃,也不会放弃! “喝茶听曲挺好。” 顾寒突然叹了口气,幽幽道:“可若是只剩我一个人,又有什么意思?” 众人又是一怔。 直到此刻,他们才意识到,顾寒的话是真的,顾寒……真的要带他们一起越狱! “公子……” 阿大轻声开口,声音有点哽咽。 “在外面。” “我豪雄一世,受万人敬仰爱戴,不足为奇,可如今我……公子如此对我,让我何以报答?” 他曾为魔道魁首。 实力之强,冠绝一个时代。 可如今…… 也不过是个到了垂暮之年,大限将至的半废之人。 大起大落之下。 自能体会到人情冷暖,世情淡薄。 “落魄时。” “还有人记挂着我的安危,还有人把我的命当命看……我这一生,也算没白活了!” “可恨!” 突然间,他似想到了什么,捶足顿胸道:“我初来之时,竟然妄想对公子不敬,想要害了公子性命,着实……该死啊!” “没关系。” 顾寒安慰道:“你已经用你的牙还了。” 阿大:“……” “还有你们。” 顾寒看向众人,一一数了起来:“阿二的胳膊,阿三的眼睛,阿四的三条腿……你们其实不欠我什么了,也不必内疚。” 众人:“……” 有一点感动,可更多的,还是一道针刺般的扎心感。 “公子,仁义啊!” 扎心归扎心,对顾寒的善意,他们打心眼里感激,一时间俱是对着他齐齐一礼,心悦诚服! “不用这样。” 顾寒想了想,又道:“你们若是觉得不好意思,若是能出去,继续帮我种菜就行了。” 众人眨眨眼。 突然觉得他话里有话。 “公子……” 阿大咽了口唾沫,试探道:“您的意思是……” “不止你们。” 顾寒平静道:“我还要带我的菜园子,一起越狱。” 众人:“?” 顿了顿。 顾寒又补充道:“严格来说,我准备把这座监狱也搬走。” 嘶!!! 众人当场倒吸了九口岁月长河河水! “公公公……” 阿四结结巴巴道:“恕我直言,您您……你这个想法,着实有点……有点……” “大胆是吧?” 顾寒笑了,“我早就说过,这是一个大胆的计划。” 众人:“……” 何止是大胆? 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群体越狱也就算了,还想着把监狱都带走?还有没有把岁月长河意志这个牢头放在眼里了? 唯独赵梦幽和薛雨。 虽然也震惊于顾寒的这个前无古人,后也未必有来者的想法,却没多少意外。 毕竟…… 按常理出牌,那就不是顾寒的性子了。 震惊之余。 众人也觉得怪异不已,毕竟今日之前,顾寒对越狱二字半点不提,如今却如同换了个人一样? “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顾寒似知道众人在想什么,幽幽道:“那个坑我的王八蛋的秘密!” 众人又是一怔。 什么秘密? “刚刚那人的到来。” 顾寒目光一转,看向小院外面,解释道:“刚刚那人的到来,给了我一个启发,这里可能有一条捷径,一条通往外面的捷径!” 先前。 除了猜测出了那道意识的身份之外,他也发现了对方的另外一个隐秘! “我能感觉出来。” 顿了顿,他继续道:“他的意识能降临到这里,走的并非是时光岁月长河,而是一条更为隐秘的路径! “换句话说。” “他所在的位置和这里有一丝隐秘的牵连,一丝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牵连!” 众人听得懵懂。 可老八却是一脸的深以为然:“不错不错!我和他交过手,总觉得他来的有点蹊跷,和玄天剑宗关系很大,说不定走的就是后门!” “所以。” 顾寒总结道:“理论上,他能从那里来,我们就能从那里出去!” “除此之外……” 说到这里。 他话锋一转,认真道:“其实我很早以前,就觉得,那道召唤之力,其实不是持久力不足,只是隔了太多的壁垒。” “这次。” “我要想办法离他近一点。” 一番分析。 听得众人热血沸腾,眼中又重现了一丝希望,心中又燃起了斗志! 没人想死! 更没人想在这座囚牢内空耗寿元,憋屈窝囊地去死! “公子!” 阿大忍不住道:“既然您有了计划,能不能……稍微透露一点,也好让我们心里有个底?” “当然可以。” 顾寒带着他们来到外间,看着那座大门板一样的巨剑,沉声道:“越狱计划第一步,开门,我出去!” 众人一惊! 待在这里这么多年,他们从来不敢踏入小院外一步,不是不想,只是不敢罢了! 这些年。 他们亲眼目睹了那些落在小院外面的人的下场,也早已得出了一个结论。 小院之外,便是绝地! 擅自出去,必遭横死! 可…… 唯独顾寒,很可能是个例外! 第2315章 太始三力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316章 太始时代的老怪物们 易天行看到母亲如此激动,嘴里还不断说着"他是你表弟""他还活着",这搞得易天行一副懵逼。 "妈,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什么他是我表弟,他还活着我怎么一点也不懂" 易天行一副懵逼问道。 叶桂芳抓住了易天行的手,激动至极道:"儿啊,叶神医,他是你的表弟啊!" 轰! 易天行闻言,脑袋像是被惊雷劈中了一般。 他呆滞在了那里,一脸错愕的看向叶桂芳道:"妈,你说什么你说叶风云他……他是我表弟这是什么情况啊他怎么成了我的表弟了我什么时候有这个表弟" 叶桂芳道:"孩子,你曾有个嫁入世家的小姨,而叶风云就是你那个小姨的孩子啊!怪不得他这么像她!怪不得我第一次见了他,就感觉他和你小姨长得好像。" 易天行闻言,呆在了那里。 他也听说过,他有个小姨,曾嫁入了京城豪门,后来因为一些事情,被逼死了,就连她那刚出生的孩子,也和她一起死了。 现在,听到母亲这么说,易天行惊愕不已,难道说叶风云就是那个小姨的孩子 只是,据他所知,那个小姨的孩子已经死了,如果叶风云是小姨的孩子,那他怎么还活着 "妈,你不会弄错了吧" 易天行一副惊疑道。 "不会弄错的。叶风云亲自去大闹萧老爷子的大寿,还说他的母亲是被萧家逼死的,那他绝对是你小姨的孩子。况且,叶风云和你小姨长得很像,这绝对错不了。"叶桂芳笃定的说道。 "天哪!竟然还有这种事!" 易天行惊愕的说道。 叶桂芳刚才哭的很厉害,现在止住了泪水,一脸兴奋的对易天行道:"天行,我想见叶风云,你去把他请来。" "妈,你真要见叶风云吗"易天行神色间露出一丝古怪道。 "那肯定的啊!他是你小姨的孩子,那也就是我的外甥,我当然要见他!"叶桂芳激动道。 "妈,我跟你说,我劝你还是赶紧和叶风云划清界限吧!"易天行冷漠的说道。 "你为何这么说" 叶桂芳惊讶反问。 "妈,你想想,叶风云是萧家弃子,而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了萧家的脸,还送给萧老爷子一个骨灰盒,那和萧家势必是不死不休! 萧家肯定是要想尽办法,置叶风云于死地的! 如果你上赶着和他接近,那只会得罪萧家,若是萧家一怒,还能有我们好果子吃吗" 易天行话还没说完,他的脸上,就被叶桂芳狠狠的抽了一耳光。 易天行被抽了一耳光,很是委屈的看着叶桂芳道:"妈,你打我干什么" "我打你!我打你都是轻的!你个混账东西!" 叶桂芳咬着牙,狠狠的瞪着儿子,道:"你这个孽障,你还有良心吗叶风云救了妈的命不说,他还是我们的亲人!你竟然说出这种绝情的话,你还有点感恩之心和亲情吗" "妈,我不是没有亲情,而是事实就是如此啊!"易天行捂着脸,叫道。 啪! 叶桂芳大怒,又是狠狠的抽了自己儿子一耳光,喝道:"你个无情无义的孽障,你给我滚!" "妈,就算你打死我,我还是奉劝你一句,千万不要和叶风云走的太近,否则……" 易天行话还没说完,就见母亲再次抬起了手,一副狠狠的瞪着自己。 他吓得登时朝房门跑去,嘴里连连道:"妈,你认这个外甥,我可不认这个表弟!" "孽障!" 叶桂芳被儿子气的浑身发抖,咬着牙,喝骂了一句。 他坐在了沙发上,想到叶风云就是自己堂妹的儿子,他不但活着,还成为一位神医,这让叶桂芳有一种莫名的激动和开心。 她现在迫切想要见到叶风云,告诉她这个外甥,自己就是他的堂姨。 "我要见他!" 叶桂芳嘀咕着,就拿出手机,想要联系叶风云。 可她一看通讯录里,根本没有叶风云的电话。 她急忙给自己的外甥女叶玲玲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那边传来了叶玲玲的声音:"二姑,什么事呀" "玲玲,你能把叶风云请到我家来吗我想请他吃顿饭。" 叶桂芳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对外甥女说道。 叶玲玲闻言一愣,随即笑道:"二姑,这有何难啊我跟你说,爷爷也要请他喝酒呢,只是没找到机会呢。" "玲玲,先不管你爷爷,你先把叶风云邀请到二姑家来!二姑迫切想要请他吃饭。"叶桂芳压抑着激动的心情道。 "好的,那我马上联系他。" 叶玲玲笑道。 "嗯!玲玲,一定要让他来,明白吗"叶桂芳道。 "放心,二姑。……只是,二姑,我感觉你语气有点怪,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叶玲玲疑惑问道。 "没有,二姑的身体很好,二姑只是想感谢一下叶风云,你把他请来便是。"叶桂芳道。 "知道啦!" "嗯。" 叶桂芳和叶玲玲结束通话,心头平静了很多。 她嘴里嘀咕着:"真是太好了,珊珊,你的儿子还活着,他不但长得英姿挺拔,而且还是一位神医! 你知道吗你儿子为了给你报仇,还大闹了萧老爷子的寿宴,给萧老爷子送上了一个骨灰盒,瞧瞧他,和云天的脾气多像啊!" 说着说着,叶桂芳情不自禁的泪流满面,激动的不能自已。 叶桂芳和叶风云的母亲叶珊珊,虽然不是亲生姐妹,但是,二人年纪相仿,从小生活在一起,感情十分之好,简直比亲姐妹还亲。 叶珊珊当年,被萧家赶出家族,惨死之后,叶桂芳连续哭了三天三夜。 如今,她看到了堂妹的儿子,她真是太激动,也太开心了。 而且,叶风云现在又是一位超级神医,这让她感到很是自豪。 叶桂芳想到这里,快步跑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打开了一个保险柜,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木盒子,打开了木盒子,里面有几张照片……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317章 小赑崽子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318章 来历陌生的师兄妹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319章 敢不敢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320章 来自守山者的送别礼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321章 定风波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322章 飞光草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323章 大道暗烬 与此同时,一路跟随过来的炼云子等老怪物也都吃了一惊。 只听声音就让他们判断出,那是宙烨天尊! 果然,之前他们的推测是对的,那一对师兄妹是宙烨天尊的传人!! 苏道友,你的事情,那死胖子已经告诉我了。 那一道干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只要你能做到三件事,我不止给你去参悟太初神焰的机会,还会赠出一株飞光草。 高大青年和布裙少女皆吃了一惊。 脾气一向乖张火爆的师尊,什么时候竟然这么好说话了 炼云子等人则都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宙烨天尊,是不会轻易就让那苏奕获得太始神焰的! 还请直言。 苏奕道。 好,痛快,那我就直言了。 那干瘪苍老的声音一声大笑,第一件事,我那小徒弟,是太始时代最为特殊的一株修道苗子,若非出生在太始时代落幕的时候,早有机会去定道天下,问道于命运长河之上。 而苏道友你执掌轮回,也是定道之人,若不介意,还请与我那小徒弟一较高下! 无论成败,都算作苏道友完成了这第一件事。 苏奕一怔,原来还是为了这件事。 他当即说道:之前在路上,我已答应这件事,自不会拒绝。 好! 那干瘪苍老的声音道,等对决之后,我自会告诉你第二件事,放心,这并非卖关子,而是第二件事,和进入日晷城有关。 苏奕略一思忖,就答应下来,可。 说着,他目光望向那布裙少女,你想如何对决 布裙少女那瘦弱的身影立在那,仿似荒原上的一株野草似的,弱不禁风。 当面对苏奕的问询,她直接道:不借外力,不动外物,以各自大道相争! 一番话说话,她那病恹恹的苍白小脸上,泛起一抹说不出的神采。 一对眸子都变得明亮而剔透。 随即,她整个人的气息都发生变化。 一缕深沉若渊,幽暗神秘的火焰光泽,从她肌肤上弥漫而出。 附近天穹,忽地浮现无数燃烧的痕迹。 最令人心悸的是,在布裙少女脚下的大地,竟似被熔炼掉,当一阵风吹来,那片大地化作无数飞洒的火烬飞洒。 而此刻的布裙少女,眉峰如刀,清秀的小脸上尽是淡漠凛冽之意,宛如化作一尊毫无情绪波动的永夜死神! 嘶! 远处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布裙少女身上的大道气息,看似幽暗而神秘,实则极端禁忌霸道,充斥一种熔炼万道的焚燃之力! 这哪里是造极境能够拥有的力量,依我看比之一些踏足不朽境多年的神主都可怕! 骑在白鹿上的华胤震惊。 宙烨天尊选的定道之人,早不是境界高低可以衡量! 炼云子感慨,这等存在,不知多少岁月才能诞生一个。 其他老怪物内心也很不平静。 之前,他们的确都远远低估了布裙少女的实力,根本没想过,当她运转道行时,那等神威竟如此禁忌慑人。 这哪像个瘦弱让人心疼的小丫头,完全就像变成了一位孤傲冷寂的死神! 那淡漠的眸,让那些老怪物心中都莫名地感到一丝寒意。 小心点。 万紫天拍了拍苏奕肩膀,就远远退开。 和其他人一样,他也被布裙少女身上的威势狠狠惊艳到。 不过他更清楚,浮游兄之前或许没多少兴致去和那少女对战,可现在注定会改变看法! 果然,就见苏奕精神一振,道:不错,真不错。 言辞间,难掩赞赏。 这少女,简直和他是同类,看似造极境修为,可因为她所求索的道途和执掌的大道,让她的实力彻底不一样了。 已不是境界高低可以衡量! 苏道友,你可得当心点。 高大青年道,我师妹的‘暗烬大道’,堪称无上,源自命运长河!!足可焚燃因果、熔炼业障,玄妙无比!足可把那些不成器的神主都烧成劫烬! 暗烬大道! 焚燃因果、熔炼业障!! 这样的形容,让在场老怪物们无不骚动,为之动容。 因果、业障这等力量,都已牵扯到命数,禁忌无比。 可那布裙少女掌握的暗烬大道,却能将这等牵扯命数的力量焚燃掉,可想而知是何等恐怖。 苏奕欣然道:无须你叮嘱,我自会认真对待。 他深邃的眸发亮,的确被勾起了内心战意。 不谈轮回,仅仅是他执掌的玄墟大道,便可以断因果、禁宿命,自然远比任何人清楚,这暗烬之道是何等了不得。 苏道友,承蒙不嫌,答应与我对决,还请在对战时莫要留手。 远处,布裙少女语气平静开口。 天地压抑,十方寂静。 所有目光都齐齐落在这一男一女身上。 相比起来,苏奕身上的气息淡然如旧,并未发生变化。 可谁也不敢去小觑了! 这是一场发生在定道之人之间的对决,太罕见,也太恐怖。 任谁都清楚,这样的大战,万千年都不见得能见到一次! 你也一样。 苏奕道,真正动手,自当以生死之战的气魄全力以赴,若仅仅只切磋,就缺了生死磨炼、血火淬打的味道。 说着,他舒展了一下身影,双袖无风鼓荡,衣袂随之飘舞。 那峻拔身影上,有无形而神秘的剑意悄然涌动。 咔嚓! 四方虚空,骤然裂开无数笔直裂痕,一如被无数剑气撕碎。 一股难以形容的威势,在苏奕身上悄然席卷全场。 众人无不侧目。 也就在这一瞬—— 轰! 苏奕和布裙少女几乎同时动手。 布裙少女掌心一翻,一缕幽暗的火焰倏尔化作一把燃烧的火焰镰刀,足有丈许长,刀锋涌动毁天灭地的熔炼之力。 她身影瘦弱纤秀,还没有这把神焰镰刀长,可也正因如此,让她被这把镰刀衬托出一股诡异、霸烈、冷寂的气质。 随着她脚下轻轻一点。 十方虚空骤然燃烧,无尽幽暗的光铺天盖地,一如黑暗的夜幕降临,并汹汹燃烧了起来。 而布裙少女的身影,则早已像一道闪电,暴杀而至。 轰!! 神焰镰刀劈落,天地翻覆,万道皆焚,似要将一切都斩掉,彻底炼化成灰烬。 而同一时间,苏奕探出白皙修长的右手,如剑锋般斩出。 无比简单的一击,恰似练剑者最基础的起手式,一斩之间,没有任何奥秘和变化。 可就是这一击,却精准地击中那劈来的神焰镰刀上。 铛!! 两者碰撞。 那片天地骤然塌陷崩坏,无数幽暗的神焰如遭风暴肆虐,凋零熄灭。 肉眼可见,那恐怖的毁灭洪流扩散时,所过之处,万物不存! 砰!! 苏奕和布裙少女的身影齐齐倒退数步。 旋即,两者不约而同地再次出手。 刹那间就交手上百次。 每一次都是最霸道迅猛的硬碰硬,宛如一位绝世剑神在和一位暗夜杀神激烈争锋,从虚空中杀上九天,横移三万丈之地,彼此激烈角逐,杀到天地翻覆,日月无光。 远处,炼云子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不少人更是背脊发寒。 不是他们没见过世面。 而是根本没见过,在两个造极境中位神之间的较量,竟会显露出如此禁忌逆天的威能! 这和五炼神主之间的较量都没区别了!! 华胤失声喃喃。 恐怖! 实在太恐怖! 若非亲眼所见,他断不会相信,中位神之间的角逐,能够离谱到这等地步。 这一次,浮游兄总算是遇到了和他一样的怪物了。 万紫天感慨。 在当今神域天下,早没有哪个造极境中位神能和苏奕对抗。 而在苏奕眼中,杀死六炼神主也早不是什么难事。 可现在,偏偏地同样是一个造极境层次的少女,却能和他一较高低,这若让神域天下的强者看到,怕是会惊掉一地下巴! 怪不得师尊非让师妹去和这苏奕对决,原来……原来他们是同类人…… 高大青年动容。 他无比清楚自己师妹何等了不得,连师尊都说在他一生修行中,就没见过第二个能和师妹相比的! 而现在,一个能和师妹对战的同境人出现了!! 也是此刻,高大青年才终于改变了一些对苏奕的看法。 天地再动荡,时而被剑气搅乱,时而被幽暗的火焰焚燃。 苏奕和布裙少女之间的厮杀愈发激烈,也让在场那些老怪物们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远远退开。 没办法,两人厮杀时掀起的战斗洪流太可怕,虽伤不到他们这些老家伙,但他们却担心干扰两人之间的对决。 苏道友,你动用的似乎并非是轮回之力。 忽地,激烈厮杀中的布裙少女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解。 不是轮回 众人一呆。 不错,我求的是剑道,与诸天万道不同,可熔万道于一剑,令万道尽为我所用,也可一剑破万道。 苏奕坦然道,你若能把我逼得不得不动用轮回,自可以见识到轮回的力量。 顿时,全场轰动。 谁能听不出,苏奕的言外之意就是目前布裙少女的战力,还不值得他动用轮回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324章 三生道体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325章 第二件事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326章 守界者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327章 指一条明路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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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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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太始时代三大主宰级人物之一,远不是九炼神主可比。 但…… 当初在那一场结束了一个时代的太始浩劫之下,依旧被困,只能在这日晷中苟延残喘,可想而知,那太始神焰何......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330章 真相源头 一直看到希望,却一直得不到。 听到宙烨天尊这番话,苏奕脑海中莫名其妙浮现出一幕画面—— 一个人骑驴而行,为让驴一直走,就拿竹竿系一根萝卜,吊在驴前边。 驴为了吃萝卜,就一直往前走。 一直吃不到,就一直走…… 当然,这幅画面很荒诞。 道理也很浅显。 可不得不说,以毕生心血和时间去求索太始神焰力量的宙烨天尊,就是拿头驴。 看似当局者迷,实则是执念太坚定罢了。 归根到底,宙烨天尊......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331章 吞炼神焰 对谈至此,气氛忽地变得沉闷下来。 苏奕自顾自喝酒,没有说什么。 宙烨天尊则在沉默,明显在想着什么。 事情都已说开,草蛇灰线、来龙去脉,尽数都已得到解答。 半响,还是宙烨天尊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道友为何不动手 苏奕想了想,说道:事情并非没有可回旋的余地。 哪怕之前曾被宙烨天尊针对和阻截,他也对宙烨天尊谈不上恨。 归根到底,立场不一样罢了。 换做他是宙烨天尊,也断不会妥......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332章 取巧之法 不值一哂 半个时辰后。 宙烨天尊浑身一抽搐,差点跌坐于地。 如今的他只是一缕残魂而已,多次用日晷强行借用太始神焰之力,整个人都快吃不消了。 道友,这样下去,我可真扛不住了。 宙烨天尊苦笑。 够了。 苏奕道,阁下请看。 他指尖扬起,嗤的一声,一缕璀璨无比的神焰涌现,弥漫着禁忌、神秘、霸道的焚化威能,恐怖无边。 仅仅只是一缕小火苗而已,可附近虚空骤然燃烧,整座日晷城都像煮沸的锅炉似的......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333章 所谓造化 饿。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饥饿感在苏奕体内肆虐和咆哮。 当人饿到极致时,会心慌气闷、浑身无力。 苏奕此刻就有这样的感觉。 那饥饿的感觉像火烧火燎般,刺激得他通体内外就像快要饥饿难耐的狼,红了眼,迫切需要进食。 没有犹豫,苏奕从身上取出各种神药、不朽神晶等修行资源,一股脑进行炼化。 饥饿感稍稍化解了一线。 可躯体依旧空荡荡的。 苏奕不敢犹豫,源源不断地地将身上珍藏的修行资源取出,不断炼......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334章 数浪花的河童 汇报的下属连连点头,随州士兵如此快的速度,让他也十分惊讶。 惊讶过后,下属便等着李弥亮的吩咐。 但他并没有等到李弥亮的命令,反而听到了李弥亮的呵斥:"你还在这里做什么要朕赏赐你不成" 顿了一下,李弥亮接着道:"难道你以为他们会在这两天发动攻击" 下属一愣,点了点头。 在他看来,随州士兵短短四天便抵达了这里,按照这个速度,的确能够在今夜或者明天向他们发起进攻。 李弥亮目光一扫,便看穿了下属的想法,不由得嗤笑一声。 "你小子跟朕跟了这么久,看来你是什么也没学到!" 在下属不解的目光中,李弥亮反问道:"难道你在长途奔袭四天之后,还有体力发起进攻" 下属立刻瞪大了眼睛,他已经明白李弥亮的意思了。 经过四天的长途奔袭,士兵和战马的体力都已经达到了极限。 这种情况下,只要统帅不是傻子,都不可能在不好好休整的情况下发起进攻。 那和送死无异! "现在明白了" 李弥亮此时问道。 "属下明白了!" 下属连忙点头。 "明白了就好。" 李弥亮脸上带着一丝傲然:"以后遇到事情,要多想想再说话,免得再说出什么贻笑大方的话来。" 就在李弥亮教导下属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黑暗中,休息了足足四个时辰的随州士兵,齐齐跨上战马。 "出发!" 随着牛有功一声令下,三万随州士兵,在黑暗中开始了沉默的前进。 队伍最前方,牛有功脑海中还回忆着出发前周昊对他的交代。 "我们对交趾士兵不了解,但同样的,他们对你们也不了解。" "尤其是你们和普通士兵也不一样,这一点对方更不可能想得到。" "所以,这一次的行动,你只要利用好这一点,便必然能够轻松获胜。" 在脑海中将周昊说的话一字不落地回忆了一番,牛有功心中涌现出一股自信。 这次夜袭,对方绝对不可能想象的到! 就在牛有功带着三万随州士兵离开没多久后,一支百余人的小队,赶到了刚刚随州士兵们驻扎的地方。 前方的几人在简单查探之后,随即来到队伍中央,向神色有些疲惫的武皇汇报。 "启禀太上皇,这里有我军驻扎过的痕迹,看起来离开不久。" 武皇不由得吃了一惊。 他紧赶慢赶,竟然还是慢了一步 在三万随州士兵从洪州出发的第二天,武皇最终还是没能按捺住心中的担忧,找周昊要了一百随州士兵,一路追了过来。 虽然他已经看过了南梁关于交趾的记录,周昊也给出了应对交趾底牌——象兵的办法,但他还是不放心。 尤其是这次出战的三万随州士兵,是由一个他听都没听过的士兵指挥,更让他心中不安。 本以为那个叫牛有功的指挥者肯定会拖拖拉拉,却没想到这一路追来,竟然一直没有追上对方。 而现在,更是慢了一步,让对方先行离开。 这几天追下来,武皇对随州士兵的侦察能力,有了比之前更深刻的认知。 完全超出他的想象! 很多连他都发现不了的蛛丝马迹,这些随州士兵竟然能够很轻松找到。 上次比试,虽然他指导的士兵输了,但武皇始终觉得他指导的士兵完全学会他的侦察手段。 这几天,他的这个想法彻底被戳破。 第2335章 完整的太始之力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336章 缘,妙不可言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337章 屠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338章 人心如战场 听到苏奕的话,屠不为所动。 他神色平静道:这世上从没有任何事情是早已注定的。 苏奕认同道:的确,事无绝对,但人是会犯错的,哪怕是如你这样的人,依旧会犯错。 何错之有 屠皱眉道。 苏奕指了指屠的心口处,这该问你自己的心魔,而不是问我。 说罢,他招呼万紫天一声,咱们走吧,去喝酒。 万紫天愕然,那他…… 他这欲除心魔的一刀,斩不到我身上。 苏奕随口道。 ......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339章 雪夜论道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340章 无牵无挂 故无忌惮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341章 好像在哪见过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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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343章 求救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344章 必杀名单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345章 活着比死亡更需要魄力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346章 弹指可灭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347章 借刀 所有人变色,目光都齐齐看向了闻若雪。 凌青峰、屠有方等大人物的神色都有些复杂。 那愤怒的质问,同样也是他们心中的困惑,让他们对待闻若雪的态度发生微妙的变化。 闻若雪心中一沉。 她想起了识海中那位前辈曾说的那些话。 而现在,那些话已经开始应验了! 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就会成为万众心中的英雄 不! 现实,往往会反着来。 闻若雪没有太过沮丧。 她这次求助那位前辈,本就是为了......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348章 死而复生! 第539章 魏阳兵本来是很高兴的,可是当他听完了录音后,脸色又慢慢垮了下来。 “刚平,你怎么看?” “他敢留吗?”宁刚平这话不是为阚云山开脱,这直接就是在呛火。 ‘他敢留吗?’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他敢留,而且是一定留了。 魏阳兵默不作声,刚刚这个账本带来的喜悦感荡然无存,他甚至都懒得去翻翻这个笔记本里还记了什么东西了。 宁刚平适时的又插上了一刀:“我听着陈勃问了他两次,他都没有正面回答,这个本子交给陈勃,不过是为了祸水东引而已,他真正的目的还是借刀杀人罢了。” 所以,千万不要得罪领导的身边人,他们要是坏起来,比领导还要坏,破坏性作用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起的。 这也给领导提了个醒,一定要对自己的身边人有一个清醒的认识,既要认识他们的人品,也要认识他们说的每一句话,提的每一个建议,要知道,他们所作的一切恶的后果,最后都是算到领导们头上,毕竟,做最后决策的可是手握印把子的领导们。 “这爷俩,没一个好东西。”魏阳兵说道。 “那我们怎么办,还是要继续查他吗?”宁刚平要确定一件事,一个是要不要继续查,另一个是要查的对象是谁,是不是包括陈勃,这个消息可是很值钱的。 “要查,必须要查,嗯,这个陈勃,你亲自接触一下,看看他对陆晗烟的影响力有多大,阚云山为什么说的那么确定,为什么非要把陈勃和陆晗烟绑在一起,这是有多恨陈勃?”魏阳兵皱眉问道。 “好,我去安排。”宁刚平松了一口气,从此以后和陈勃接触就有了正当的理由了。 但是另外一件事又不得不汇报,那就是关于白永年的事情。 “领导,还有件事,是阚云山说的,你记得有个叫白永年的人吗?” 此时,一眉道长从院子外面走了进来,这么冷的天,穿的衣服很少,他这是刚刚从山上下来,按照他自己的说法,每天要去山上吸取天地之灵气,但是在宁刚平看来,他是嫌自己活的长,这么冷的天,穿的这么少,到处都是雾霾,天地之灵气,狗屁。 但是魏阳兵很吃这一套,虽然每当魏阳兵来的时候,他都会来这么一出,就是为了向魏阳兵证明自己仙风道骨,修炼有成,其实他下山的时候,就把大棉袄扔在后面的树下了,等到魏阳兵走后再去拿回来。 虽然早已被冻的抖如筛糠,可是这老道也是个狠角色,从进门开始,强制控制住自己的身体发抖,满脸红光的走向了偏殿来见魏阳兵。 “道长又去山上了……”魏阳兵微笑着问道。 “是啊,年纪大了,就得坚持修炼,不能停,你们在谈事吗,要不我先回去……” “没事,我们坐下喝茶吧,道长请。”魏阳兵赶紧给道长倒了杯热茶,一眉道长端茶的手抖的都要把茶洒出来了,于是赶紧把茶杯放在了桌面上。 “你继续说……”魏阳兵看向宁刚平道。 宁刚平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一眉道长,但是在魏阳兵严厉的眼神注视下,他不得不继续说下去。 “阚云山说,在武阳县的政府招待所里住着一个叫白永年的人,是前任省委书记项兴国的秘书,最近保外就医了……” 魏阳兵没有惊讶,而是淡淡的问道:“我记得你之前汇报过了,怎么,有问题,黄土埋了半截的人了,还能有什么用?” “阚云山说的话不能不信,也不敢全信,他说白永年现在是陈勃在照看着,白永年在帮着陈勃的妹妹搞一个小酒厂,还说陆晗烟的很多反常举动,说不定都是这个白永年在背后捣鬼。” 这个信息宁刚平不得不汇报,除非是阚云山今晚就死了,否则,一旦有一天阚云山见到魏阳兵当面说了这件事,那自己可不是一句忘了就能洗脱嫌疑的。 越是心里有鬼,就越是想尽办法洗脱自己的嫌疑,这是一种主观能动性。 宁刚平现在就是这样的心态,既然和陈勃暗通款曲,那么自己做的事就要像一点,表明自己和陈勃没有任何关系,事关陈勃好的不好的消息自己都要如实汇报,待到领导做出决策的时候,传递消息,赚取信息费。 这是一箭双雕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一眉道长听着两人的闲谈,从始至终都没插话。 但是他的手不抖了,心在抖,因为他听到了白永年这个名字。 掐指一算,时间过的真快,十年快要过去了。 魏阳兵听了这话,喝了口茶,说道:“还是我们刚刚说的,你接触一下陈勃,一并查一下这事吧。” 宁刚平为难的想要开口拒绝,但是话没说出口,就被魏阳兵堵了回去。 魏阳兵的手拍在一旁的笔记本上,说道:“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我相信你能处理好这事,有消息了告诉我。” 魏阳兵和宁刚平走后,一眉道长回到了自己的居室,裹着被子端坐在床榻上,白江实业派来的学道小青年此时已经成了道观里唯一的到道童,伺候一眉道长起居,还得打扫院子,给老君上香,总之,这个道观里一切的苦力活都是他一个人干。 还别说,和来的时候相比,小道童的体质和面色有了天差地别的改善,所以,身体不好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懒,懒得动,懒得吃,懒得下楼…… “师父,吃饭吗?”小道童敲门问道。 “不要,滚出去,没事别来烦我。”一眉道长怒道。 “好嘞……” 待到门外清净了,一眉道长拿出手机,翻看了一会之后,有些犹豫,但是他觉得如果不发出这个消息,他心里不安。 “你们的消息太滞后了,白永年保外就医了你不知道吗?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一眉道长的表情很是愤怒,但是也只是敢在这个房间里无声的愤怒而已,门外的这个小道士到底是不是魏阳兵派来监视自己的,他不知道,心里愈发的惶恐了。 第2349章 残暴 念安集团的官博上很快发出一张照片。 照片中女人的手指白皙纤长如暖玉,男人的手指骨节分明似劲松。 而交握的双手后面,是酣睡可爱的小公主。 之前求婚时发过言的官博又都纷纷下场。 下边刷出来的评论全是祝福。 在江南沉入梦乡的时候,她的名字第一次跟傅司珩一起挂上了热搜。 然而,傅司珩看着微博上的热搜,目光却晦暗不明。 他在江南唇上吻了一下,才拿起手机往外走去。 到了外边,他便给宁非打了过去。 “从现在起盯紧了秦如烟的动静 宁非啧啧两声,“姓傅的,你不赶紧洞房花烛又闲着没事给我找这个麻烦......” “想从南美回来吗?” 宁非瞬间顿住,心里骂了一句,黑心夫妇,但说出的话却万分狗腿,“傅总,新婚快乐,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再查一下,秦如烟以前跟程景安有没有联系 宁非这次倒是没有再闹,只是应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傅司珩站在窗边点了根烟。 过了许久,他才给陆炀发了条信息。 【今天用了第二支针剂】 远在锦城的陆炀看到他这条信息,心微微有些下沉。 原本以他的计划,第一支针剂,至少能撑十天。 可,这才几天? 陆炀忽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的信息。 明明,今天是他领证的日子。 可为什么,偏偏,事情不是往好的方向发展? 陆炀握着手机,心却仿佛沉入了谷底。 一句恭喜未能发出。 他删了,重新编辑。 【没事,只要能稳住就行。】 傅司珩看着陆炀回过来的信息忽然笑了一声,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 他正准备给陆炀打过去,书房的门忽然被人推开。 书房里明亮的灯光照着女人漂亮到极致的小脸上。 身上单薄的睡衣遮不住傅司珩留下的那些痕迹。 “怎么醒了?”傅司珩过来,把她抱进了怀里,目光在她锁骨的牙印上掠过。 “还是想再来一次?” 江南皱眉看着傅司珩。 刚刚念念忽然哼哼了几声。 原本熟睡中的她忽然就醒了过来。 念念没醒,傅司珩却没在身边。 “来查岗 傅司珩一怔,忽然笑了起来。 “行,傅太太 傅司珩说着,把手机递给了江南。 他眼中笑意一直没变。 江南忽然觉得有些想笑。 她也就是随口一说,这个男人她还是相信的。 她没有去翻看傅司珩的手机,只是双手缠上他的脖颈。 “傅先生,哄我睡觉 傅司珩喉结滚动一下。 他忽然抱起江南,往书桌边上走去。 “不想睡,咱们再在书房来一次?” 江南一怔,忽然有些怕了。 她怎么就忘了,这个狗男人的体力有多好? “傅司珩,你有完没完?苏青还在家里呢!” 傅司珩呵呵笑一声。 “她不想听,她可以走,我在自己家里,跟老婆做个爱都不行了?” 江南刚想争辩两句,便忽然被傅司珩堵住了唇。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秦如烟也一直未眠。 傅司珩的那句秦怀瑾发表了声明,从今以后,跟她没有丝毫关系了,让秦如烟忽然慌了神。 一次次对江南动手,她不是没想过后果。 只是,她太了解秦怀瑾,那个一手把她养大的男人,骨子里是正直,也是重情义。 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多年,因为沈清雅就再也不结婚。 所以,她比谁都清楚,她做的那些事,即便是被他知道了,他顶多也是生气,毕竟,她才是他一手养大的女儿。 可她没想到,这一次,居然为了一个江南,他居然真的不打算认她了。 秦如烟在秦怀瑾这边一直等到深夜秦怀瑾才披着一身霜露回来。 看到坐在沙发上双目含泪的秦如烟,秦怀瑾脚步顿了一下。 但也只是微微一顿,脸上的神色便恢复了正常。 “这么晚了,有事吗?” 秦如烟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爸,你真的不要我了吗?你说过,不管怎么样,我都是您的女儿的!” 秦怀瑾看着泪流满面的秦如烟终究是抬起手,扯了张纸巾递给她。 “多大了,还这样哭 秦如烟知道,秦怀瑾大概是心软了,“爸,我就是怕......” “擦擦,赶紧回去睡吧秦怀瑾不等她说完,就又说了一句。 秦如烟彻底怔住。 “爸,你让我去哪儿?这里已经不是我的家了吗?” 秦怀瑾看着秦如烟,眼中蕴着沉沉怒意。 “如烟,我不是没有给过你机会,你也本来能跟南南和平共处的,可你偏偏不愿意,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为难她,你是真觉得我当初的警告都是随口一说的吗?” 秦如烟哭得眼睛发红,但到了现在,却忽然不哭了。 她怔怔看着秦怀瑾。 “爸,你真的好偏心,难道就只有江南是您的女儿,我就不是了吗?是不是血缘关系真的就这么无法超越?我做的再好,您也都看不到?” 秦怀瑾脸色暗沉,忽然抬手,一巴掌落到了秦如烟的脸上。 “你都做过什么,你比谁都清楚,要我一件一件的给你数出来吗?我真是没想到,我秦怀瑾居然能教出这样一个女儿来!” 秦如烟被他一巴掌打得有点懵,从小到大,秦怀瑾从来没有打过她。 可现在,他不仅因为江南不再认她了,还动手打了她。 秦如烟双眼通红,“爸,我于你而言,究竟算什么?孤单一人的时候的解闷玩具吗?现在您亲生女儿回来了,您说不要我就不要了,是吗?” 说着,她忽然笑了起来,“活该我没人疼,谁让我是个孤儿呢 秦如烟一边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我当初就该跟我爸妈一起死了 她说完,推开秦怀瑾,往外跑去。 秦怀瑾太阳穴突突地跳。 垂在身侧的手青筋暴起。 只是最后,他终究是没有叫住秦如烟。 办了错事,总要付出些代价的。 他的南南太苦,他欠了她太多,若是让她在他这个父亲身边还一直受欺负而他什么都不做,那他就真的不配为人父了。 或许,他真的是自私吧。 也可能他的父爱真的有限,现在,只想给他的女儿一个人。 秦怀瑾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出去。 【秦如烟的事,依法办理就行,不用看我面子。】 第2350章 传说之书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351章 活着的真谛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352章 睹物思人 物是人非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353章 别杀我!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354章 故友之殇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355章 胜负定生死 看着洪月小苹果认真的样子,秦峰心里有些恍惚。 秦峰己经不记得这是洪月第几次在医院照顾他了,每次他住院,在医院照顾他的都是洪月。 原本秦峰感觉洪月早己经淡出了他的生命,可是回头想想,洪月其实从来就没有离开过他的世界。每当秦峰低落、受到伤害的时候,洪月都会出现,默默地在他身边照顾着他,不声不响,就像是没出现过一样。 秦峰和洪月两人待在病房里的时候,梁宏急忙走进了一间茶室,茶室里曹和山正在打着麻将,刚胡了一把牌,一边收钱,一边哈哈大笑,陪他打麻将的都是在山南县经商的大老板。 曹和山最大的爱好就是打麻将,这在山南县己经不算秘密了,所以他身边围着一圈整天陪着他打麻将的商人。 曹和山打麻将是爱好,同时也是他敛财的手段,而对这些商人来说,陪曹和山打麻将就是一种工作、一种投资,而且是回报率很高的投资。 曹和山见到梁宏进来了,一边打着麻将一边问道:“怎么样?事情办妥了吧?二万……” 梁宏有些尴尬,有外人在,他不好明说,但是曹和山这样子显然也没打算下场,而且曹和山脾气不好,最不喜欢的就是他在打麻将的时候别人打扰他。 梁宏只能小声地弯腰在曹和山耳边道:“没有……搞砸了 “什么?搞砸了?这都能搞砸?你是头猪吗?这点事都办不好曹和山一下子把牌给掀翻瞪着眼看着梁宏。 “行了行了,今天就到这吧,你们先回去,我这有点事要谈曹和山顿时就没了继续玩下去的兴趣。 陪曹和山打麻将的几人乖乖地走了出去。 “把门关上曹和山冷冷地对梁宏道。 梁宏屁颠屁颠地走过去把门给关上。 “你刚说什么?事情办砸了?秦峰没死?” “没死,现在在医院躺着,据说就是伤了腿,没什么大问题 “搞什么?那货车呢?司机呢?”曹和山连忙问,他本来以为这事十拿九稳,也为了避嫌,他今天一天都在这里打麻将。 “司机当场就死了,但是没撞上秦峰,这狗日的反应很快,就在车马上要撞到他的时候他往坡下跳了,运气好,刚好躲开了,就差那么一点点梁宏连忙解释。 “差那么一点点就等于什么都没干。好在司机死了,不然更麻烦。这事现在怎么说?没留下什么证据吧?” “没有,这事早就己经提前安排好了,这司机是个赌鬼,欠了很多的高利贷,而且利滚利越来越高,天天被这群收高利贷的给逼的生不如死,早就不想活了。我答应他的,只要他把秦峰给撞死了,我替他把所有高利贷都给还了,事情结束之后我再给他三十万 “这小子也是个狠人,为了撞秦峰连命都不要了,一个劲的只顾着加油朝秦峰撞,根本就没注意那下面是好几米高的坡,结果秦峰跳开了,他把车首接从坡上加速飞了下去,首接把自己给弄死了 “秦峰虽然没死,但是好在这小子死了,而且整件事没有留下任何把柄,根本就牵扯不到我们身上,这个您放一万个心梁宏保证着。 “我放个屁的心,只要秦峰没死,我们就都得死,这个你不知道吗?”曹和山张嘴大骂着。 “真有这么严重吗?他秦峰再拼命他也不就是个小小的管委会主任吗?有你在这坐着,你上面还有黄县长,他能掀起什么风浪来?”梁宏觉得曹和山有点杞人忧天了。 “你是个猪吗?你以为这事就是秦峰的意思吗?你刚刚也说了,如果这事就是秦峰一个人弄得,能掀起这么大风浪吗?他一个管委会主任有这么大的本事吗?” “不说别的,就上次他强闯你们玻璃厂,就足以让他滚回家了。可是结果呢?黄县长加上罗副书记一起都没奈何他,黄县长还找了市领导出面终于都没能把他怎么样,你以为查你们玻璃厂仅仅只是他个人的意思吗?”曹和山越说越激动。 “我明明白白地告诉你,这是谢志国的意思,要查数据造假和骗领补助的是谢志国,秦峰只不过是谢志国推出来替他冲锋陷阵的敢死队罢了。如果没有谢志国在后面保着,就他一个秦峰,早死了一万年了 曹和山气呼呼地掏出一根烟点上。 “就算是谢志国想要查我们,但是只要黄县长保着,也没那么容易吧?只要那几个部门不配合,随便他秦峰怎么折腾,他能折腾出什么花来?我就再让他查一遍又如何?上次他查不出任何东西,这次也查不出任何东西来梁宏道。 第2356章 贪生怕死罗云修 "老大!" 就在连陆天龙都感觉有些绝望的时候,身边红光一闪,影出现在了他的身前。 "影,你要做什么"陆天龙大惊,作势想要将她拉到自己身后。 "老大!" 影却扭过头,脸上表情有些怪异。 "我感觉,现在这里弥漫的杀意,跟我杀神殿似乎有相通之处。" 什么 陆天龙一下瞪大眼睛。 他马上仔细观察一下,果然如此! 只是这气息比杀神殿更加的凶残和暴戾,刚才完全被这恐怖威压威慑,一下竟然没有察觉到。 难道此处空间之中的气息,竟然跟杀神殿有关吗 "我觉得,原本这些气息的主人,生前应该是我们杀神殿的人。" 影继续道:"所以,让我试一试吧,我现在已是杀神殿殿主,或许可以做点什么。" 她一边说着,一边深吸一口气,迈步朝着前方的黑暗走去。 陆天龙本想阻拦,却微微皱眉之后,还是任由她走过去。 反正这杀神意志如此恐怖,如果真的完全发动起来,在场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阻拦不阻拦倒也无所谓了。 倒不如让影去试一试。 "唰,唰,唰!" 也就在此时,漫天杀神意志开始涌动起来。 周围那密密麻麻的红线,此时全都横了起来,远远看去就像是密密麻麻的红色针尖,顷刻间便像是暴雨一样,直接朝着所有人席卷而来。 "吼!" 影突然一声大喝。 恐怖的杀神殿之力也在瞬间爆发,直接朝着周围弥漫出去。 生死一刻,诡异事情发生。 就在影的力量爆发出去的瞬间,周围那些恐怖的力量陡然一窒。 它们停顿片刻之后,竟然同时调转方向,直接奔着影而去。 只是一刹那,影便被那诡异的气息完全笼罩在其中,甚至从外面都看不到她的身体,一道一道诡异的红色气息完全将她遮挡起来,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红球! "影!" "影!" 晴儿等人大惊,下意识就要冲过去,他们都觉得影遇到了危险。 "别动!" 陆天龙却伸手制止他们。 他感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而且能够明显感觉到,这气息虽然依旧凌厉残暴,却好像比之前弱了不少。 前方红色能量扭动,空间都开始变得扭曲,随着时间推移,影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直到最后,甚至连陆天龙都感觉有些按捺不住,想要上前试探。 可刚刚跨出一步,那诡异的气息便又开始变得残暴起来,似乎只要陆天龙敢上前,便会将之直接废掉。 "老大我没事!" 影的声音响起,似乎也感受到了外面的情况。 "这气息的主人,是我杀神殿曾经的一任殿主,我正在与残留的意志沟通!" 恩 陆天龙等人全都惊的瞪大眼睛。 没想到这恐怖杀神意志的主人,竟然是杀神殿曾经一位殿主留下的 如此看来,那杀神殿殿主曾经也应该效力于秦皇,因此在秦皇死后,他被安排留在这里,镇守皇陵。 既然影没有危险,众人也就放下心来,稍稍松一口气之后在旁边等待。 不过也不能完全放松,毕竟这力量的主人已经陨落,只是凭借残留的意志控制这些气息,万一要是出现意外呢。 还好,约莫一个小时之后,那一道道红色的气息变淡,最终缓缓消散,影的身影也出现。 "没事吧" 陆天龙马上带人上前,关切问道。 影的脸色有些苍白,似乎是消耗过度。 她摇摇头道:"没事,只是他残留的意志很微弱,沟通起来非常麻烦。" 呼吸几口气调整了一下,她这才接着道:"他果然是我们杀神殿远古时期的一位殿主。" "他后来追随了秦皇,随着秦皇南征北战,秦皇一统天下,之后暴毙,他便留在这里镇守皇陵。" "后来虽然陨落,却有残留意志控制他的力量,继续如此。" 陆天龙点点头,道:"还有没有其他更有价值的消息" 影点点头,道:"有,他说这些年来,只有一人来到过这里,而且还活着离开了。" "他简单进行描述,如果我没有推测错的话,来到这里的人,应该就是人皇!" 人皇 陆天龙陡然瞪大眼睛。 果然如此! "不过,他让我们不要继续向前,再过去必死无疑,想要到达皇陵更是绝无可能。" 影继续道:"他还说,那个人当初这是走到这里,然后就厉害了皇陵。" "虽然平安离开,可身体之中却被杀神意志渗透,所以身体会出现很大的麻烦,甚至可能会暴毙。" 恩 陆天龙猛然扬眉。 这话的意思是说,当初人皇爷爷来过这里,并且全身而退。 可虽然离开,身体之中却被杀神意志侵蚀,导致留下了暗疾,会给他的身体造成太大麻烦 难道这就是人皇当时突然陨落的原因 不应该呀,因为从之前得到的消息看来,人皇突然陨落,应该是有阴谋成分在其中的。 比如皇甫大帝,轩辕大帝,黑龙至尊,他们就可能参与其中,并不能完全的脱离干系。 "老大,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旁边有人问道。 陆天龙皱眉思索之后摇摇头,"如此看来,我们不能继续向前了。" 曾经人皇来过这里,最终也是没有继续,刚才那人也对影说了,再走下去必死无疑。 这绝不是危言耸听,而应该是的确危险。 毫不夸张的说,这次若不是影,陆天龙等人必定全都丧命在杀神意志之下,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接下来应该会更危险,以陆天龙等人的实力,的确没有办法继续向前。 当然,最后一定会想尽办法走遍秦山,探访秦岭,但不是现在。 "我们在此地稍微修整,然后先回安西市。" 陆天龙深吸一口气,目光在兄弟们身上扫视一圈。 "接下来,就要全力准备迎战黑龙至尊了!" 距离黑龙至尊来天下古族,只剩五天左右时间,事关天下古族生死存亡,不得不拼尽全力。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357章 邀天之幸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358章 栖霞道会的幕后真相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359章 我名苏奕 前来拜山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360章 做客、算账 第664章 陈勃接过来,翻开后仔细的着。 关嘉树是一个仔细的人,这里记录的行贿者信息非常详细,就连送礼的地点和所托何事都有记载,一旦这个笔记本落入到了纪委的手里,他们就可以按图索骥了。 或许纪委也愿意办理这样的案子,不费什么功夫,所以,一旦被查,老老实实交代问题,别给纪委和检察院添麻烦,他们也是有些有肉的人,也想着早点下班回家陪老婆孩子,在审讯室里角力没什么意义。 角力的结果很可能是大家都不高兴,到最后你肯定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陈勃摇摇头,把这本记录放在了桌子上。 “这是从哪找到的?”陈勃问道。 “他这是怕不小心弄丢了,所以,这本记录本就在那尊观音像的抽屉里,你没看吧?”靳曲问道。 “是,除了那瓶酒,我没动过其他的东西。”陈勃实话实说道。 靳曲相信陈勃说的是真的。 接着,从抽屉里又拿出两个笔记本,这两个笔记本很大,4纸的尺寸,虽然不是很厚,可是看的出来,这两本笔记应该是翻看的次数比较多。 “这两本笔记在楼下的茶几抽屉里发现的,你可以带走,但是记住了,千万不要被夏夏看到,否则,这事就完蛋了。”靳曲交给陈勃之前,非常认真的说道。 “啥意思?” 靳曲没说话,只是把这两本日记推了过来,陈勃打开一看,我的天啊。 陈勃这才明白这两本笔记为什么是4纸这么大,因为第一页就是一张女人的裸体照片,在这张照片的旁边,有关于这个女人的详细介绍,就像是记载谁给自己送了钱一样,记载着关嘉树和这个女人如何开始,又是如何结束的,自己用权力为这个女人做了什么事。 如果说刚刚那本日记记录的是别人对他的行贿记录,那么这两本就是女人对他的性贿记录,很明显,关嘉树对这些事的败露有自己的思想准备,他在做积极的防备。 陈勃只是翻看了几页,没好意思挨个看完。 “留这玩意干嘛,一把火烧了不就得了?”陈勃问道。 “烧了可惜了,这些人和他有染,但是反过来,这些人对你可能是有用的,关嘉树费了力气把他们提拔上来,你得好好利用才行,你说呢?”靳曲问道。 陈勃翻看着这里面的女子,以及刚刚那本记录,抬头问道:“舅舅,人走茶凉,他现在已经没了,这些人哪个会认账?” 靳曲不以为然,他递给陈勃一支烟,说道:“如果没有这些东西,我相信,他死了,很多人都会暗地里高兴地不得了,但是现在嘛,这些东西就是敲门砖,要不,我们试试?” 一个小时后,他们出现在悦城一家没有任何招牌,只有门牌号的饭店里,来这里吃饭的都是熟客,或者是被人带着来的,街面上的路人是不知道这里面是一家私家菜馆的。 陈勃一开始也认为这里是靳曲的朋友家,直到进了院子停下车,有饭店老板迎了上来,他才知道这里是吃饭的地方。 两人坐下后,老板上了茶水就出去了,而靳曲从包里掏出来那两本记录关嘉树生前红颜知己的笔记本,对陈勃说道:“你来选,还是我来选?” 陈勃喝了口茶,说道:“如果夏夏知道了我们做的事,非得杀了我不可。” 靳曲不以为意,笑笑说道:“那就不选了,你翻一下,翻到谁就是谁吧。” 陈勃没有动,靳曲伸手翻了一下。 陈勃看都没看,提起茶壶给靳曲和自己的茶杯续上了水。 江晓楼,靳曲低声念了一下这三个字,接着拿出来手机,按照笔记本上记录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 陈勃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这个点正是在外应酬的人忙活的时候,在揽舍的时候,他没有仔细看这几本笔记,也不知道这个江晓楼是谁。 “喂,是江晓楼吗?”靳曲说着,打开了手机免提。 “你好,哪位?”一个非常温润的女人的声音。 “我在龙海路这边的一个私家菜馆,你过来一下吧,我是关嘉树的朋友,你认识关嘉树吗?”靳曲不动声色的问道。 “你是谁?你……你怎么有我电话的?” “你来了就知道了,我都说了,我是关嘉树的朋友,收拾他的东西时,意外看到了一些东西,你来看看,不来也没关系,我现在是个人找你,下次再有人找你就不是这个私家菜馆了。”靳曲说道。 对方没有拒绝,而是陷入了沉默,但也只是沉默了几秒钟,接着就答应了。 看看,心里有鬼就是这样,心里有什么样的鬼,就怕什么样的鬼上门,这个叫江晓楼的女人心里的鬼一定很大。 陈勃看着靳曲得意的挂了电话,于是好奇的把这三本笔记都拿过来看了看,翻看了带有照片的江晓楼那一页后,身材姣好,容颜看上去也不是那种科技和狠活,身上的每个部位都是上品。 而当陈勃一路看到最后,在这一页的最后,还看到了一个数字,一百五十万。 陈勃又去找了行贿笔记本,对照了一下,这下算是验证清楚了,这位叫江晓楼的女士,为了上位悦城市城商行的行长,给关嘉树送了一百五十万,可谓是人财都到位了才顺利上位的,在这之前,城商行的行长空了半年,谁也没想到最后花落江晓楼。 陈勃合上了这三本笔记,看向靳曲,叹口气,问道:“现在这个社会,还有真事吗?” 靳曲笑了笑,说道:“有没有真事,得看你从什么方面去看,从既得利益集团的角度看,现在是最好的时代,但是从那些还在往上爬的人群来看,最好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社会需要阶层吗?”. 陈勃被问懵了,这也是陈勃第一次感觉到靳曲还是有点见识的。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是吧,那你总得听说过最近指导报志愿的一个姓张的老师吧?”靳曲似笑非笑的问道。 第2361章 神秘的违禁物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362章 噩耗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363章 神与人性 云剑生?” 随即,千夜又唏嘘了起来,“这人的名字,我倒是听过一次。” “听过?” 顾寒心里一动,“在哪听的?” “记得么?” 千夜想了想道:“当日里我抓的那个无相金身,啧啧,那人可是嚣张得很,都被本君镇压在魔渊了,还威胁本君,说他有个朋友叫云剑生的,是个大剑修,若是不放了他,便会来砍死我……呵呵!” “……” 顾寒一脸无语。 果然! 前辈口中的那个无相金身朋友,跟千夜镇压的那个,就是同一个人! “唉。” 说到这里。 千夜突然叹了口气,“以万物苍穹为剑,成就自然剑意……可惜了,太可惜了!这云剑生若是活着,再给他点时间,必然是惊才绝艳,光耀诸天之辈!他崛起之际,本君恰好被暗算,镇压在魔渊,未能相逢,实乃人生憾事!” 这几日。 他已是听顾寒说了经历,自然也知道了云剑生的事,对他评价极高。 “我记得。” 顾寒想了想,“前辈五年超凡,十年入圣,似乎还没有服用灵药。” “不错不错!” 千夜称赞不已,“跟本君差不多,此人是个大才!” “恩?” 顾寒狐疑道:“你不是说你成圣的时间跟我差不多么?” “是么?” 千夜打了个哈哈,“那是本君记差了,都多少年过去了,谁还记得具体时间……呵!” 顾寒却没追着问,只是暗暗叹了口气。 云剑生孤傲。 千夜狂傲。 二人性子可谓截然不同,只是在他们各自的时代中,都是最为瞩目的绝世天骄,本来可以有机会一较高下,可现在……一个只剩一缕神魂,一个只剩一缕执念,却是让他叹惋不已。 “对了。” 千夜似想到了什么,叮嘱道:“你的身份,一定得好好保密!那神族乃是先天圣族,除了那场太古之战有他们的身影出现之外,平日里极少现于世间,他们会刻意针对那玄天剑宗,绝对是有什么图谋!” 顾寒刚要说什么。 耿治的声音突然自外间传了过来。 身形一晃。 已是来到了院中。 此次拍卖会,主要拍卖的还是那令牌,他既然要来了魂晶,旁的东西又用不上,干脆没去参加拍卖会,留在了这里参悟剑意。 “尊客。” 见到顾寒出现,耿治笑道:“你的那枚令牌已是拍卖了出去,扣除商会的分成,一共四十九万积分,已经在你的令牌之中了。” 当日里。 顾寒一共身具二十七枚令牌,给了凌云商会二十五枚,还剩两枚。 趁着拍卖会。 他也把多余的一枚交给商会,准备卖个好价钱。 四十九万! 他心里一痛,暗暗后悔当日里拿出太多的令牌了,在他那条釜底抽薪之计下,凌云商会什么都没干,转手就赚了一倍的差价,虽然成功地将那些势力薅成了穷光蛋,可也让他心里有种亏大了的感觉。 对他而言。 赚得少了,那就是亏大了! 还扣分成? 格局小了! 他暗暗腹诽计无涯。 四十九万……有整有零的,凌云商会赚了这么多,给个五十万怎么了? 随即。 他扫了一眼令牌。 恩? 一百四十九万积分? “尊客。” 看到他的疑惑,耿治笑着解释道:“会长说了,他是个生意人,商会的规矩不能废,只是因为你的原因,给商会带来了极大的收益,故而……他以私人的名义给你多拨了一百万积分,算是这次拍卖会收益的分成了。” 敞亮! 有格局! 活该人家有钱! 顾寒暗暗翘起大拇指,瞬间改变了对计无涯的看法。 “恩?” 刚要再说什么。 他心里一动,却是将仅剩的那枚遗府令牌拿了出来。 此刻,那枚令牌上的锈迹尽数亮了起来,微微泛起了毫光,隐隐约约的,组成了一张地图模样的图案。 …… 此时此刻。 所有拿到令牌的人,都发现了这个异变。 众人很有经验,自然明白这是昆凌遗府现世的征兆,而那光图,就是此次遗府现世的地点所在! 一时间。 各家纷纷出动,赶往遗府所在之地。 而能去遗府的,都是各家近千百年来诞生的天才之辈,毕竟令牌数量有限,上一次去过的,已经排除了继承昆凌真人传承的可能,自然会换新人过去。 忘情宗内。 灵涯却是罕见地现了身。 自然的。 是为了冷雨疏。 “师父。” 冷雨疏乖巧地行了一礼,好奇道:“红鸾师姐还没回来么,她要错过遗府了。” “无妨。” 灵涯摇头笑道:“她还有别的事要做,有你去便可。” 与旁人不同。 冷雨疏去遗府,自然是冲着传承去的,跟资源无关,红鸾去不去,影响不大。 “哦。” 冷雨疏眨了眨眼,似有些不放心,“师父,我走了,你要好好养伤,好好保重呀。” “傻丫头。” 灵涯失笑不已,“不过数日便归,何必弄得跟生离死别一样?” “牧丰。” 他淡淡道:“此次去,好好护着她。” “是,师父!” 牧丰连忙行礼。 “对了。” 冷雨疏似想到了什么,目光一黯,“不知道那个大坏人……会不会也去遗府。” 闻言。 灵涯看了牧丰一眼,却是没开口。 “小师妹。” 牧丰头皮一麻,连忙道:“你放心,他去了最好!倒也省得我逼迫他出来了。” “为什么?” “凌云城内有我的眼线,只要看到他们从核心之地出来,自然会报于葛老知晓,就算他自己溜了出来,在通往昆凌遗府的路上,我也会让那些势力布下大量的人手,一一盘查之下,必让他……插翅难逃!” 这话。 明面上是对冷雨疏说的,实际上却是他对灵涯的保证。 “小师妹。” 见冷雨疏闷闷不乐,丁兰安慰道:“不用担心,有师兄在,他跑不了的!你这次去,只要安安心心夺取那传承便可。” “我……” 冷雨疏摇摇头,“我没信心呀。” “说起来。” 徐曼想了想。 “葛家和飞云宗的那两人就不用提了,肯定争不过小师妹,至于那剑无尘……肯定不会和小师妹抢东西,倒是元魔殿,远在天南界中心,一向很少露面,听说他们最近数十年又培养了个魔子……谁也没见过,也不知道天子禀赋如何,会不会成为小师妹的竞争对手。” “不必管他。” 灵涯面色柔和,看向冷雨疏,闻言道:“雨疏,切记为师说的话,一切顺其自然,切莫强求。” “我知道啦,师父。” 灵涯点点头。 身形一散,却是再次回到洞府内疗伤去了。 见状。 牧丰暗暗松了口气。 “师兄。” 冷雨又是问道:“那遗府在哪啊?” 昆凌遗府。 每次现世的地点都不一样。 牧丰看了一眼令牌上的地图,眉毛一挑,“巧了!这次昆凌遗府现世之地,在凌云城北方十万里之外!” 第2364章 回家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365章 我很生气 意识幻境,乃帝骨法则凝聚而出。 以此勾勒出昔日古之龙君坐于高位的一个画面,琼楼仙宫,每一个阶梯象征着阶层和实力,越往高,越能接近君王所在的位置。 “呼哧——” 狂风忽起,分明是帝骨之力在作祟。 它听到了陈青源的狂妄之言,许是更为强烈的考验,许是要彰显出古之龙帝的尊严。 可怕的威压从宫殿之顶而至,像万山巨力砸落了下来,让陈青源身体猛然一沉,每一块都在骨头咯吱作响。 前行的步伐顿了几下,承受着不同于刚刚的压力,不再轻松。 “你让我见证古老龙君之威,欲令我知难而退。”陈青源注视着紧闭的犹如高山的殿门,先是轻语,而后气机一扬,放声豪迈:“我若与你主生在一个时代,谁为君?谁为臣?” 虽是问话的语气,但不容置疑的表情和盖过一丝君威的气势,无不是透着浓浓的自信和狂傲。 “轰!” 忽然,殿门敞开。 强有力的威压如洪水奔腾,将殿门外的白玉阶梯顷刻间淹没了。 陈青源直面这份威势,身体被强行拉到了百丈之外。 “吼——” 隐约有龙吟从殿内传出,君威浩荡,震慑九天。 陈青源硬扛着重重压力,傲然而立。 “岁月史书,刻下了无数人杰的遗憾。我不想成为岁月长河中的一点尘沙,我要缔造出一个全新的时代。” “史书如何,当由我来谱写!” “你沉沦于过去的辉煌,我带你认清现实。” 每句话铿锵有力,蕴含着某种不可言说的魔力。 转瞬间,画面有变。 不再是白玉古殿,而是一处布满了无限杀机的地方。 以神桥为基的上古战场,一道模糊的人影,手握长枪,面向彼岸所在的方位。 前路,有一具帝尸破裂虚空而现。 帝尸身着君袍,头戴王冕,龙威浩荡,镇灭万法。 那人持着银枪,无视了正在流着鲜血的伤口,无所畏惧。 战斗持续了很久,打了足足数日。 最后,帝尸的王冠被打落,一部分肢体断裂,法则紊乱,从神桥坠落,被黑暗吞噬,埋葬于战场的某个角落。 陈青源的强大意志,直接影响到了帝骨的法则力量,令其创造出来的幻境消失了片刻,并且被强制性拉到了陈青源的节奏之中,处于主导地位。 “那一次,我离成功仅有一步之遥。但我知道,看似一步,实则还差得多。” “今生有了重来的机会,我只能比以前强,定不能弱!” “弱,则败。而败者,是没有资格去谱写历史的画卷。” 声音嘶哑,对过去的人生历程感到悲叹,没有一丝自豪,有的只是自责和不甘。 “哗——” 由于陈青源目前的状态很差,又有帝骨法则的挣扎。 意识画面拉回到了原本的样子。 白玉阶梯,古殿高楼。 站在原位,陈青源依旧承受着来自帝骨的君威压迫。不过,他的脸上写满了平静,未有一丝的慌张和茫然。 “哒!” 意志之坚定,不被任何外力动摇。 帝纹君威也好,彼岸的未知之力也罢。 陈青源决定了的事情,绝不放弃。 仅剩一息尚存,亦要剑指绝巅之位。 这是陈青源的人生信条,刻在了骨子里,烙印于灵魂之上。 再次踏步而行,纵使君威再强,也很难让陈青源产生片刻的停顿。 越走越近,已至殿门之外。 再往前,便至大殿。 在这里,已经可以近距离朝拜君王,仰视到君王的尊容。 “我要做的,不是一朝之臣,而是......” “帝王之位!” 陈青源注视着古殿尽头的那个位置,眼眸中没有激动和炙热,格外平静,心如止水。 跨过了百臣站立的位置,走到了君位之下。 “铛——” 并无一丝犹豫,陈青源踩在了像是由尸骨堆积而成的台阶之上,浇汁着鲜血,鲜红瘆人。 一阵阵钟鸣沉响,一道道刺耳古音,皆是帝骨的法则波动,欲要制止。 一步、两步、三步...... 慢慢踩踏着血红台阶,只差十几步即可抵达君位之处。 没有意外发生,陈青源与君位齐平。 而后,转身面向着大殿之门。 慢慢屈膝,落座于帝王宝座之上! “咚隆!” 刹那间,整座宫殿都在颤抖,法则动荡,不得安宁。 宽阔的大殿之上,出现了无数道人影,应是昔日的古老龙君麾下的战将谋臣。 “孤...”陈青源仿佛融入到了古老龙帝的过去画面,声音缓缓传出,拥有着无上威严,可令山河,可镇八荒:“静!” 一字落下,君令敕法。 这片意识空间立即平静,再无波澜。 陈青源忽觉眼皮沉重,合上了眼眸。 再次睁开之时,所谓的古殿早已消失。 眼前有一人,身着红裙,眼里布满了担忧之色。 周围之景,简陋的竹屋和院子。 苏醒过来,所见之景皆是现实。 刚才陈青源经历的画面,乃炼化龙君帝骨的意志之争。若有一丝动摇,必被帝骨排斥,甚至有生命危险。 “你醒了!” 看到陈青源紊乱的气息慢慢平静,安兮若脸上的忧色瞬间消散,转而化为了浓浓喜色,柔声细语。 盘坐于血池之中的陈青源,身体像是被禁锢住了,说不出一句话来。 “嗡——” 片刻,与陈青源相融的这一截帝骨,正在修复着伤势,且化为了根基的一部分。 血池的无上药力,正在快速被陈青源的身体吸收。 肉眼可见,陈青源的身上有了灵气的波动。 密密麻麻的法则,遍布于身体的每一寸。 浓郁的灵力和药力,开始冲击着肉身。 伴随着一阵强烈的痛感,让陈青源清醒了几分。 堵塞的经脉开始疏通,藏匿极深的伤势慢慢复原。 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成了。” 安兮若时刻关注着陈青源的身体变化,见此情形,喜色而道。 只需一些时间,陈青源修复根基不是难事,板上钉钉。 这截帝骨认可了陈青源,愿融入血肉之中,成为一份助力。 第2366章 在这里,你不行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367章 违禁物的对抗 白衣女子挥动金色短刀,快似一道流光,出手时,刀锋爆绽刺目的神辉。 凌厉无比。 甲胄男子更可怖,腾空而至,将一杆银色战矛怒劈而至,血色气息滔天。 两者的战力,都堪比九炼神主,又是突然之间联手出击,无疑太过可怖。 这一瞬,河童脸色顿变,正欲抽身去营救。 可青阳风却似看穿他心思,催动违禁物的力量,全力压制河童,让他根本无法去帮忙。 这一瞬,苏奕立在原地没动。 唯有右手指尖扬起,浮现出一团飘洒着混沌光雨的神焰。 悄然间,以他为中心的千丈虚空,忽地像燃烧的纸般,变得千疮百孔。 这一瞬,暴杀而至的白衣女子和甲胄男子心中一颤,毛骨悚然。 一股无法形容的致命威胁涌上全身,让他们近乎是出于本能般停顿身影,而后暴退! 轰——! 就在他们闪避的同时,苏奕附近的虚空中,原本被晦暗光雾笼罩的区域,尽数崩碎。 外界那明媚湛然的天光顿时冲进来,照彻苏奕所伫足的区域。 也让苏奕的身影沐浴其中。 这…… 远处,正在压制河童的青阳风明显被惊到。 那一轮高悬天穹上的黑色大日,释放出的灰暗光雾原本将整座栖霞岛完全遮蔽。 可现在,苏奕所站的地方,则出现一个千丈范围的裂口! 以至于苏奕看似依旧伫足在栖霞岛,实则等于离开了那黑色大日遮蔽的范围,置身在神域天下的天地中!! 该死,他竟能破掉违禁物‘沧海石’的力量! 甲胄男子震怒,旋即一阵后怕。 之前若非果断闪避,一旦杀到苏奕近前,势必会遭受外界周虚规则力量的反噬! 那后果,可就太恐怖了。 是那一团火,若我没猜错,应该就是纪元火种! 白衣女子脸若冰霜。 她和甲胄男子以及青阳风一样,都来自时空禁地,原本根本无法出现在当世,是凭借青阳风手中的违禁物沧海石,才能出现在这栖霞岛上。 可一旦他们暴露在外界,则将遭受最可怕的天道反噬!! 这也是最让他们忌惮的地方。 无疑,苏奕凭借纪元火种,破了违禁物沧海石的遮蔽力量。 这也让他们投鼠忌器,再不敢乱来。 大人,没想到您竟还准备有这等杀手锏! 河童欣喜,这样的话,我便真的再没有什么顾忌可言了! 苏奕有些无奈道:之前不是说了吗,这次你尽可以肆无忌惮出手。 是! 河童振奋,挥拳杀伐。 与此同时,苏奕一手独掌纪元火种,迈步朝前行去。 天地黑暗,一灯而明。 此刻的苏奕,就像一把火,所过之处,混沌神焰飘洒,将沿途的晦暗光雾熔炼,外界的光如影随形般倾泻而至。 那被称作沧海石的违禁物的确很神妙,可它释放出的力量,却抵不过纪元火种的焚燃,不断溃败消散。 这兴许就叫一物降一物。 白衣女子和甲胄男子再无法淡定,不断闪避。 因为苏奕携带着外界天光,正自冲着他们而来!! 卑鄙!! 白衣女子气恼。 卑鄙你大爷!说好一对一,你们却对我家大人动手,你这臭娘们还有脸谈什么卑鄙呸! 河童一边和青阳风对抗,一边破口大骂。 白衣女子羞愤,浑身杀机暴涌,可却不敢去和河童对战。 更憋屈的是,随着苏奕掠来,她和那甲胄男子不得不东躲西藏,唯恐被外界周虚规则反噬。 苏道友,能否就此止戈 青阳风开口,意识到了不妙。 此次他们最大的依仗就是违禁物沧海石。 可很显然,此宝已被苏奕克制,也让他们的处境变得危险起来。 你这人可真是又孬又怂! 河童冷笑。 轰隆! 他出手愈发狂暴。 而此时,苏奕忽地手持纪元火种朝青阳风冲来。 青阳风心中一沉,脸色终于变了,猛地一声低喝: 临! 天穹上,那宛如黑色大日般的沧海石轰然朝河童镇杀过去。 那等威能,恐怖到令人心颤的地步。 关键时刻,苏奕抬手一挥,纪元火种呼啸而去,泼洒亿万混沌神焰,将那块沧海石震得倒退出去。 河童趁机出手,简单一拳打出,一举将青阳风整个人轰飞出去。 轰隆! 这一刻,笼罩在栖霞岛上的晦暗光雾都在塌陷崩溃。 无疑,沧海石的力量遭受打压,已很难再将栖霞岛彻底遮蔽。 而这一切,则严重威胁到青阳风三人。 起! 青阳风大喝,沧澜石暴涌晦暗的光雾,分别将他和白衣女子、甲胄男子遮蔽其中。 外界响起一阵惊呼声。 此刻随着栖霞岛上的光雾消失,一切景象都清晰显露出来。 远处一直在观望的人们全都看到了岛屿上那一场正在上演的对峙景象。 苏道友,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如何 青阳风再次开口。 他温润的脸庞已尽是阴沉之色,今日杀局的关键就在沧澜石。 可现在沧澜石已难以发挥神妙,这让青阳风萌生了退意。 那得看你们的本事。 苏奕淡然道。 他此刻立在河童身旁,以纪元火种的力量掩盖河童身上的气息。 不得不说,沧澜石的力量遭受影响后,也让河童的处境变得和青阳风等人一样。 但…… 这难不倒苏奕。 在他身上,有多个办法能遮蔽周虚规则! 某种程度上而言,今天的局势已发生逆转,他才是占据主动的人! 青阳风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眉头紧锁,我们自始至终无非是想和道友合作,道友何必把事情做的这么绝 苏奕没有理会,低头对河童道,这一次,最少也得杀一个,你自己选个目标。 河童目光在青阳风三人身上一扫,大人,我想把他们都杀了! 苏奕颔首道:那得看你了。 说着,他将纪元火种递给河童,此物暂且借你一用。 好! 河童精神一振,眼神幽冷漆黑,一身气息愈发恐怖。 两人的对话落入青阳风等人二中,让他们震怒之余,也彻底意识到,今天的事情已再没有回旋的余地! 尤其看到当苏奕将纪元火种都交给河童,他们一个个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机! 苏道友,你的冥顽不灵,真的让我彻底失望了! 青阳风脸色淡漠,语气冰冷可怕。 轰! 河童直接出手了,他头顶悬浮纪元火种,挥拳上前,势若倾山倒海,杀伐气惊世,搅乱乾坤。 青阳风、白衣女子、甲胄男子三人彼此对视,全都露出狠色,联手出动。 轰隆! 大战爆发,栖霞岛都随之剧烈摇晃,附近海域翻涌,掀起惊涛骇浪。 毁天灭地般的洪流像飓风般扩散出去,让观战的人们无不惊骇,远远退避。 这等级别的大战太过恐怖,甚至堪称当世最顶级的对决!谁敢靠近 河童以一对三,神勇盖世,大有舍我其谁的姿态。 他头顶纪元火种悬浮,清秀可爱的小脸上尽是暴戾凶残之色。 仅仅须臾间,青阳风等人就负伤惨重! 不止他们自身实力不如河童,连沧澜石的力量也被纪元火种克制! 更别说,之前时候无论是白衣女子,还是那甲胄男子,都已负伤在身。 这等情况下,他们哪可能是河童的对手 苏奕一直立在远处观战,甚至还有闲暇拿出酒葫芦喝了一口。 各位无边道盟的同道,快趁此机会去拿下苏奕! 蓦地,青阳风大喝,声传十方。 可却无人应答。 苏奕不禁一声哂笑,你们利用了那些势力,那些势力何尝不在利用你们他们啊……断不会冒头的。 这一场杀局早被苏奕看透。像天澜神殿那些大势力,注定只会坐山观虎斗,而不会亲自下场。 除非自己这边和青阳风他们拼得两败俱伤,兴许天澜神殿等大势力会选择趁火打劫,坐收渔利。 但可惜,这样的事情注定不会发生了! 轰隆! 大战愈发惨烈,青阳风等人手段尽出,动用各种底牌和宝物。 可无一例外,都被河童击溃! 而他们身上的伤势则愈发惨重,一个个凄惨狼狈,浑身染血。 死! 河童杀得兴起,猛地冲破对方的联手攻势,挥拳朝那甲胄男子轰去。 不好!! 甲胄男子眼瞳收缩,惊骇欲绝。 此刻的他负伤太重,再加上需要沧澜石的庇护,根本无法躲避,否则哪怕避开这一拳,也会遭受到周虚规则反噬。 可若选择硬撼…… 他必死无疑! 在这危机万分的时刻,他那一身的甲胄猛地一阵剧烈蠕动,爆绽出如熔浆般的血色凶煞气息,化作了一道虚幻缥缈般的身影。 那身影威猛如九天主宰,须发如戟,随着掌指捏印,猛地砸出。 轰!! 河童这必杀的一拳,竟是被挡住,连带着河童整个人都被震得倒退出去。 全场皆惊。 都被这一幕惊到。 苏奕眉头微皱。 看得出来,这就是那甲胄男子真正的保命底牌。 一道无比强大恐怖的意志力量!!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368章 最少死一个 所谓的鬼船,据说是一艘长约万丈的战舰,一面黑色的旗帜飘扬着,隐约还有一些亡魂在船上镇守。 根据目击者诉说,那艘鬼船飘荡于混乱界海,处处透着阴森可怖的气息。 当时,商会的一位大乘修士欲要试探,靠近时被一股未知的力量击退,不敢再犯,只能看着鬼船朝着远方而去,消失于无形。 许多人之所以要去寻觅鬼船的踪迹,是因为觉得有利可图。 如今的时代,处处都有机缘。 越是这种稀奇古怪的事情,越可能藏着惊天造化,不可错过。 说不定鬼船之上有着什么秘宝,什么顶尖大能的传承,什么世上难得一见的宝药。 总之,去打探一下肯定不亏。 “为什么以前没碰到过鬼船呢?” 世界各地的那些大商会,很奇怪这一点。他们横渡界海多年,还是头一次碰到这事,甚是奇怪。 “难道是因为时代变了?” 这个可能性不低。 “你们不觉得混乱界海的法则变得越来稳定了吗?魔渊动乱之前,界海时常掀起风暴,这百年来却从未有过。” 关于这事,确实很令人疑惑。 混乱界海变得异常安静,别说那种恐怖的法则风暴了,就连小风暴都很难碰到。 坐镇商会的那些强者,每次随商船护道,都觉得很无聊,喝着美酒,吃着美食就抵达目的地了。 “搞不懂。” 一个全新的时代,处处透着神秘的味道,让人好奇,也让人恐惧。 与此同时,界海的某个地方。 虚无缥缈的异乱空间,立着一块古老的圣碑。存世之久,世人不可知。 传说,正是因为这块圣碑,才不让界海的法则变得更为混乱,维持平衡,五州相通。 圣碑的附近,有一个略显苍老的男子盘坐着,一袭黑色布衣,身侧立着一柄陌刀。左边的衣袖空空,明显是断了一只手。 他的名字未知,世人称其为——守碑人。 也许,世上的很多人早已将其遗忘。 很久以前,守碑人破例离开了圣碑,去往了大世。 目的很简单,挥出一刀,以护青宗。 更久之前,一个名为独孤长空的男人来到了圣碑之地,求了一刀,为青宗留下一记手段,不被大世的浪潮而冲灭。 看在青宗历代先贤的份上,守碑人第一次破例,给了一个承诺。 当年,魔渊位于混乱界海的某个角落,独孤长空奔赴之时,守碑人的一双慧眼洞穿了无尽虚空,远远相送。 一位可敬的人物,以这种方式落下了人生的帷幕,让守碑人一连喝了十余壶酒水,感慨良多。 “咕噜” 今日,守碑人少见的拿着一壶酒,痛饮了起来。 其眼里,藏着无限的情感。 一直以来,守碑人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镇守圣碑,万年如一日,信念不曾有过动摇。 为何会如此呢? 沿着守碑人的视线,可以在圣碑的附近看到一个东西。 那是一艘长约万丈的黑色战船,似真似假,停靠不动。 这艘战船,正是世人所说的鬼船! 鬼船,居然停在了这里! 圣碑与鬼船,有何关联。 “守碑重任,要结束了吗?” 守碑人的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一道道皱纹诉说着时间的无情。 无比沧桑,言语难以形容。 眼里有欢喜、迷茫、震惊等等,情绪复杂。 他将这辈子都奉献给了圣碑,若无需镇守,不知该何去何从。 鬼船的到来,让其略显慌乱,不知所措。 历代守碑人口口相传的一件事情,在古老的时代,一位王侯奉君令而巡游界海,镇压四海八荒,不准任何势力分割五州。中信 王侯亲自掌舵,统领精兵,奉令行事,直至老死也未曾停歇。 一代又一代的守碑人留下遗训,若王侯之魂归来,意味着巡游结束,圣碑也就失去了作用。 “太微大帝麾下战将,长靖侯......” 守碑人目视着不远处的鬼船,喝着浓烈香醇的酒水,自言自语。 被大道法则掩埋的那段历史,已经揭开。 对于鬼船的来历,身为守碑人怎会不知。 因为,守碑人的老祖宗便是长靖侯! 百万年前的太微大帝,立于巅峰之时,麾下共有七位王侯,修为皆是准帝,实力强劲,分别统御一方。 大帝寿载十万年,王侯最多也就是三万年寿命。 王侯死后,由其最强的子嗣接任位置,世代效忠。 旧古大战爆发,太微败了一招。坠落神桥底部之前,发布了一道道命令,其中之一便是派遣长靖侯立圣碑于界海,巡游不停,以佑天下。 长靖侯听从君令,到死都没靠岸,凡是有宵小之辈敢让天下格局变得更乱,必被斩杀。尤其是那时候的某些不朽古族,很不安分。 “后世子孙,拜见老祖宗。” 喝完了一壶酒,守碑人稍微整理了一下心情,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至鬼船的附近,双膝跪于虚空,叩拜轻语。 原本守碑人打算晚年之际前往大世,寻一个合适的苗子,来继任自己的位置。 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了。 “这辈子从没想过,会迎来自由的一天。” 守碑人这一脉,仿佛是受到了诅咒。一生艰苦修行,只为承受这份常人不可能熬得住的孤寂,唯有浊酒相伴,望着无边无际的混乱空间而长叹。 “咔——” 突然,守碑人听到了一声脆响。 回头一望,原来是圣碑出现了一道裂纹,很是明显。 第一反应,守碑人出现了慌乱,毕竟这是他用了大半辈子来镇守的东西,已是他活着的信念。 下一刻,守碑人不再慌乱,而是迷茫。 圣碑破裂,意味着混乱界海的法则不再暴动,乃是一件好事,值得庆祝。 “为何我开心不起来呢?” 守碑人喉咙苦涩,像是失去了人生的目标。 坚持了一辈子的东西,突然间要消失了。 这对任何人来说,都很难接受。 圣碑之上的裂纹,变得越来越多了。 守碑人站立如松,抬头看着这块高大古老的圣碑,一言不发,不知作何想法。 过了很久,有人沿着推算的轨迹,寻到了鬼船,赶至此地。 第2369章 泛舟烟雨中 苏奕收起饮血魔甲,没有说什么。 第一世心魔求的是对立平衡之道,认为凡事利弊相伴,有得有失。 从内心深处说,苏奕很认可这种大道。 但…… 这不代表苏奕就喜欢。 在第一世心魔眼中,人情也是可以像交易般对待的。 一如他一直渴望自己求他帮忙,为的就是让自己不断欠他人情,不断认可他的无所不能,从而达到让自己依赖、亏欠他的目的。 可在苏奕眼中,人情无价,断不是什么利弊得失可以衡量! 燕赤真当年......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370章 问罪! 细雨朦胧,群山含雾。 烟雨神山前,以掌教莫须愁为首的数十位大人物汇聚,阵容强大。 只是,当看到远处立足在一叶扁舟之上的苏奕时,这些大人物们的神色都很凝重。 苏道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莫须愁深呼吸一口气,抱拳见礼。 人呢 苏奕语气平淡,根本懒得寒暄,直来直往。 这态度无疑太过强硬。 毕竟,这里是天澜神殿的地盘,放眼整个无边海,怕是再找不出第二个敢像苏奕这般登门寻......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371章 屠戮!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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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373章 道号心缘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374章 问心剑庐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375章 难以接受的真相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376章 后手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377章 父子相见 吕青玫眼神柔和地看着易尘。 看的很仔细。 就像生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一样。 只是,易尘脸上沾满了鲜血和尘土,连身上都是触目惊心的伤口。 这凄惨的模样,只看得吕青玫心如刀剜,又是愤怒又是疼惜。 你父亲今世的性情发生了一些变化,但他的道心犹和当初那般坚不可摧。 吕青玫柔声道,你是他孩子,哪怕你现在和他没有任何感情,可终究是血浓于水的亲父子,他不会不认你的。 易尘嘴唇嗫喏,半响才说道:......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378章 不曾回头 这一段时间,苏奕过的很悠闲。 除了静心修道,闲暇时就钓鱼、赏花、观霞、品茗、饮酒。 没有风花雪月,胜在一个自得自足,自在逍遥。 一如此刻,迎着晚霞垂钓不足半个时辰,身边的竹篓内已装了十多条海鱼。 当远远地看着那一艘宝船来临时,苏奕眉头还皱了皱,以为又有人慕名前来拜访。 不过,当看清宝船上的身影时,他不禁一怔。 李三九他认识,乃是麒麟神族族长之女绮薇身边的一个护道者。 曾在明空山一战中......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379章 她的生死,与我无关 夜风习习,海浪阵阵。 易尘走了。 苏奕没有阻止。 河童本想阻止,可没有苏奕点头,他也只能干瞪眼。 信任就像一张纸,一旦有了褶皱,就很难再抚平。 苏奕躺在藤椅中,眸望星空,轻声自语。 苏大人这是怀疑青玫魔主用的苦肉计 李三九忍不住道。 苏奕笑了笑,道:你觉得,我能不这么想吗 李三九思忖片刻,不由一叹。 的确,当初和易道玄结为道侣的青玫魔主做的太绝,也太狠,差点就害......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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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381章 狡兔三窟 分身五个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382章 不死心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383章 料敌于先 攻守易势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384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根本没有问苏奕还要做什么,古花仙眼神不善,道:这算不算言而无信 苏奕笑道:你先听听,再做决断。 古花仙强忍着内心的怒火,道:说! 苏奕抬手一指余巽,我拿他的命,和你换燕赤真。 余巽一呆,旋即脸色大变。 他万没想到,稀里糊涂地自己就成了苏奕的一个筹码! 你之前不是说只要放了那易尘,就会放我们离开 余巽震怒。 那是和你师尊的交易,可不包括你。 苏奕淡淡道,......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385章 人情和铺路 这位大秦最有权力的皇妃,自然是古花仙的大道分身之一。 她扭头看向来者,娥眉蹙起,清风观老不死你来做什么 枯瘦老人笑呵呵打量着四周,道:在这等地方蛰伏炼心,的确很特别,若我猜测不错,花道友能一步步独掌大秦权柄,必然没有动用任何道行,而是动用的心术,对否 古花仙缓缓起身,正面立在不远处的老不死,道:在这世俗中有一句话叫欲戴皇冠,必承其重,此话深得我心,在我看来,欲得永恒,必斩人身......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386章 夕阳无限好 要不怎么说这世上有这么多的灵异事件,很多事就是难以用常理来解释,荣一京本该一脚油门踩下去,可他偏偏要回头,总感觉身后有什么,让他不得不回头,这一转头,他精准无比的对上了几米外丁叮的视线。 如何形容这种感觉,能说的上来的是意外,还有点小小的尴尬,但更多的是说不上来的感觉,荣一京望着一身蓝白条运动服的丁叮,她怀里还抱着一只猫,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脸颊热得有些发红。 最少有五秒,两人谁都没说话,就这样四目相对,最后还是丁叮率先开口,叫了声:"京哥。" 荣一京像是被人敲了下后脑勺,后知后觉,扬起唇角道:"丁叮……上车。" 丁叮坐上了车门会飞起的跑车副驾,荣一京升起顶棚,开了空调,车内迅速凉快起来,荣一京看着丁叮怀中的猫,眸子微挑,"欸是它啊。" 丁叮被荣一京说的微愣,荣一京自顾说:"是不是奥园里那只猫" 丁叮闻言,脑海中同时出现了一幅画面,早前荣一京去奥园找她的时候,还逗过这只猫,她惊讶的说:"你还记得它。" 荣一京说:"它很好记啊,像奶牛,头顶还有块月亮。" 丁叮低头看怀中安静乖巧的猫咪,它白底花斑,但花斑不是黑色,有点黄咖,头顶有块杂毛,不是完整的月牙,她看了这么多次也没觉得像月亮,可荣一京说完,她立马觉得像。 荣一京抬手挠了挠猫咪的头,猫咪微微缩着脖子,眯着眼睛,一脸享受,他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养的" 丁叮说:"半小时前决定的。" 荣一京漂亮的眸子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这么突然,有什么特殊原因吗" 丁叮道:"突然碰见,有种我们很有缘,它该跟我生活在一起的感觉。" 荣一京牵起唇角,"酷,说做就做,干脆利落。" 丁叮道:"我从来没养过猫,明天见到嘉定,还要跟他取经。" 荣一京道:"跟他取经就对了,没有他没养过的动物。" 他修长的手指在猫咪头上抓着,"取名了吗" 丁叮说:"没有。" "有想法吗" 丁叮说:"你帮它取一个吧。" 荣一京看着猫咪,几秒后,突然道:"如花怎么样" 丁叮看了眼荣一京,又看了眼猫咪,没有马上说话,荣一京说:"不是你想的那个如花,是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丁叮说:"那为什么不叫美眷,或者流年。" 荣一京憋着笑,一本正经的道:"这俩名字都没有如花有特色嘛。" 丁叮没出声,荣一京问:"不喜欢" 丁叮说:"倒也不是不喜欢……"她低着头,摸着猫咪的身子,欲言又止。 荣一京终是忍不住,笑出声:"跟你闹着玩的。" 丁叮说:"我可以接受小花,甚至小美。" 荣一京说:"这些都配不上它的气质,让我来好好想一个……" 荣一京思忖,也不知是认真的,还是逗丁叮玩,沉默片刻,他出声说:"今天是六月六号,六月六,六六大顺…叫顺子怎么样" 丁叮噗嗤笑出声,荣一京挑起半边眉毛,"不好听吗 好听吗" 丁叮说:"顺子蛮好,听了就很开心。" 荣一京说:"主要是旺你,你明天高考,它今天出现,注定预示你事事顺意,求仁得仁。" 不管荣一京是不是天生嘴好,对谁都这么体贴,反正丁叮还是觉得心里暖洋洋的,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温柔真好。 她低头看着怀中的猫咪道:"顺子,谢谢京哥。" "喵~" 荣一京挑眉,"呦,这么上道" 丁叮笑道:"我总觉得它能听懂我们说话。" 荣一京说:"顺子,喜欢自己的新名字吗" "喵~" "想吃小鱼干吗" "喵~" "我把你送回奥园好不好" 顺子没有继续喵,荣一京和丁叮对视一眼,四目惊讶,荣一京道:"嘿,它还真成精了。" 两人一猫坐在车中,顺子成了主角,他们都围着它说话,不知不觉又过了十分钟,荣一京突然看了眼腕表,丁叮敏感的说:"你快去忙吧,我先回去了。"说着,她去开车门,"京哥再见。" 丁叮说:"不用麻烦了。" "麻烦什么,把安全带系上,小心点别勒到顺子。" 荣一京是好声好气的不容置喙,丁叮也习惯了听他的话,墨绿色跑车驶离莱茵湾,很快停在一家甜品店门口,荣一京按下中控,副驾车门自动升起,丁叮抱着顺子下车,等荣一京锁好车,两人一起往里走。 吃冷饮的时候,荣一京把顺子接到他手上,低头逗它玩,嘴上说着:"等会我送你回去,顺子我先帮你照看两天,这两天你专心考试,我带它去做个检查,看看需不需要打针或者吃药,等你后天结束,我完璧归赵。" 丁叮抬眼说:"别麻烦了,等我考完试带它去。" 荣一京道:"你别管了,我保证不给你弄丢弄瘦了。" 丁叮明知挣不过荣一京,只好道:"谢谢京哥,麻烦你。" 荣一京说:"我跟顺子也有缘,世界这么大,不是谁跟谁都有机会见第二次面的,是不是顺子" 他没看丁叮,像是在跟顺子说话,顺子神了,微眯着视线,"喵~" 荣一京弯起眼睛,手指点着它头顶的月亮,"你个小机灵鬼,建国后不能成精不知道吗小心我举报你。" 丁叮坐在对面,余光瞥着荣一京和顺子,嘴里的冰淇淋直接甜到心里,顺子能遇到一个不再让它流浪的人,是它的幸运,那她遇到荣一京,何尝不是她的幸运呢,就像荣一京说的,世界这么大,不是谁跟谁都有机会见第二次面,他们不仅见了第二次,还见了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想想没认识荣一京的那些年,丁叮暗自感慨,怪不得都说人要开眼界,没见过好的,合适也叫最好,可是见过最美的风景,从此往后,无论走到哪里,脑中都是最美的那片风景。 于她而言,荣一京是展柜上最贵的那款奢侈包,是她连洗手间都买不起的豪宅,是她看见却不能拥有的美丽风景,可她见识过了,虽不自量力,但每个人都有做梦的权利,在她的梦里,她会拼尽全力追赶他的步伐。 第2387章 父子相顾两无言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388章 以身为棋 .sho2{width:100%;clear:both;dispy:block;margin:0 10px 0;border-radius: 3px 3px;border:1px solid f2f2f2;} .sho2-tent{float:left;width:70%;background:dff0d9;font-size:14px;padding:10px 0px;color:3d783f;border-radius: 3px 3px;li: 22px;} .sho2-tent .sho2-cover{float:left;margin:0px 10px;height:40px;width:40px;} .sho2-tent .sho2-detail{float:left;} .sho2-tent .sho2-detail p{margin: 0;} @media (max-width: 768px){.sho2-tent .sho2-detail .show-pc{dispy: n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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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画符的道士微笑道:"反正不在白玉京,咱仨言谈无忌,有问题都可以随便问。" 小道童问道:"文庙为何主动让出别家修士六千人进入此地,跟自己争抢气运如果儒家圣人盯着紧,即便你们白玉京能够用些偷摸手段,让心仪人物偷渡至此,终究人数有限,更不敢明目张胆大肆扩张地盘,时日一久,浩然天下的修道之人,想必已经在这里初步站稳脚跟,率先占据天时地利人和,其余两座天下,还怎么与浩然天下争抢那些适宜修行的洞天福地" 三人便是白玉京三掌教陆沉。与他的小师弟,俗名田山青,在白玉京谱牒上则另有其名,出门在外,道号只去其姓,为山青。这位"山青"正是道祖的关门弟子。以及最后一个来自东海观道观的烧火童子。与莲花洞天"天地衔接"的藕花福地,一分为四,东海老道人只取其一,一座给了落魄山,其余两座分别给了陆抬,专门用来恶心陆沉的,一座给了那个妖族伪装的"太平山年轻道人",最后才携整座福地"飞升"到了青冥天下,亲自与道祖问道。 陆沉反问道:"浩然天下有诸子百家,其它地方有吗" 小道童说道:"至圣先师是不是读书读傻了,有些老糊涂还是想偷懒,自己打理不过来,就干脆让外人帮忙" 陆沉缓缓笑道:"读书人讲究一个修齐治平,又没想着自己当皇帝老儿享福。贫寒之家,饿了去钓鱼,果腹而已。平常人家,要是一口大缸可以养鱼,学问只在喂饵食上,一一照料,观其生老病死,乐其悠哉而生,忧其死。富贵门户,若是再有那几亩池塘,真正上心事,已不在喂养事上了,不过叮嘱奴仆莫忘了买鱼放鱼,自身乐趣,只在赏鱼、钓鱼之上。等你有了一座大湖,乐趣何在无非是顺其自然,偶尔打大窝、钓巨-物罢了。真正忧心所在,已在那江河改道、天时旱涝。浩然天下的文庙,比较不一样的地方,在于不忌外人在自家劈竹为竿、临水垂钓。" 小道童皱眉道:"能不能说得浅显些" 陆沉笑道:"天能不能低些,地能不能高些人能不能不修道便不死" 小道童不愿与这三掌教胡说八道,蹦跳了两下,抱怨道:"听说老秀才就在这边当苦力,怎么还不来跟我打招呼。" 陆沉笑道:"老秀才真要来了,我就只能躲着他了。" 小道童说道:"老秀才只是与天地合道,打打杀杀的手段不够看了。" 山青说道:"小师兄自然不怕,但是以后三千道人来此修行,就要时时处处跌跌撞撞了。" 小道童深以为然,使劲点头:"老秀才这人最大毛病,就是记仇,君子慎独,那是从来没有的!老秀才一步登天嘛,没拿过贤人君子头衔。" 当年在桐叶洲和宝瓶洲之间的海上,烧火小道童乖乖站定挨打,伸出手心,被老秀才以上梁不正下梁歪的理由,拿树枝当戒尺,给狠狠收拾了一通。 陆沉稳固了大门,转头望去,这方天地,万年以来,天地无人推而自行,日月无人燃而自明,星辰无人列而自序。 以后如何,可就不好说了。 陆沉突然笑道:"好一个白也诗无敌,人间最得意。" 哪怕被大道压制,陆沉当下"跌境"后的飞升境,终究不是寻常飞升境可以媲美,加上极远处,那个读书人手持仙剑,出剑声势过于惊人,陆沉还是能看到一些端倪,远观即可,凑近去,容易生出是非。毕竟白也身边有那老秀才,而陆沉与老秀才的得意弟子,可谓生死之仇。大师兄与齐静春是大道之争,但是最不讨好的,却是他这个师弟,没办法,白玉京五城十二楼,平时就数他最闲,二师兄脾气又太差,所以关键时刻的累活,就得他陆沉这个小师弟来做了。所幸如今小师弟也有了师弟,陆沉希望身边的远游冠年轻人,早点成长起来,以后就不用自己如何忙活了。 小道童瞥了眼陆沉,说道:"难怪这么老实,是不是担心在这里,被大道压胜,然后再被那人几剑砍死" 陆沉笑道:"所以山人自有妙计。" 一位老道人从大门那边走出,小道童赶紧躲到山青那边。这个孙老道,真心惹不起。 如今青冥天下,轮到道老二坐镇白玉京。此次打开大门的重任,就交给了陆沉和玄都观观主孙怀中,陆沉与老观主的关系不算好,但也不算坏,过得去。不然就孙老道和陆沉师兄凑一起,这座崭新天下的安危,悬了。到时候再加上那位劝阻不成的读书人,大动肝火,与玄都观的情谊都要暂且搁下,再加上老秀才的煽风点火,估计白也肯定要仗剑直去青冥天下,道老二和孙道人打烂了崭新天下多少山河,青冥天下都得还回来。 孙老道刚刚跨过大门,便一挑眉头,咦了一声,"这才多久第一位玉璞境都已经诞生了这得是多好的资质才能做成的壮举了不得,了不得。仿佛天地初开一般,就有此福缘傍身,被此方天地青睐,大道之行,真乃可证大道也。" 不是随便哪个元婴境瓶颈修士,随便哪个在各自家乡板上钉钉的上五境胚子,到了这方天下,就依旧可以跻身上五境。每一位来此天下的练气士,都会被这座天下压胜,大多只能随着时日推移,慢慢与大道流转相契合,才有希望破境。 孙道人转头看了眼头顶远游冠的年轻道人,笑眯眯道:"被人捷足先登,滋味如何" 山青先与老道人毕恭毕敬打了个稽首,然后说道:"小子不敢与大道天命争先。" 孙道人笑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现在大可以说些轻飘飘的轻松语,以后就要知道什么叫一步慢步步慢了。上古时代,尚且如此,真以为如今便不讲究这个先来后到了" 小道童点头道:"以剑修身份,成为第一位玉璞境,使得所有剑修都被惠泽些许,剑气长城的崛起,更加势在必行。" 孙道人斜眼那小兔崽子,"说什么废话" 小道童恼羞成怒道:"瞎子傻子也晓得天地间第一位玉璞境修士,受到天道庇护,不是废话废话你说得,我便说不得" 孙道人瞬间来到小道童身边,伸手按住后者的脑袋,给出原因,"贫道境界高,说的废话屁话,都是法旨真言。" 没能躲避那只手掌的小道童,只觉得山岳压顶,脑袋晕乎,魂魄激荡,所幸孙道人将其脑袋一甩,小道童踉跄数步。孙道人笑道:"看在你师父敢与道祖辩论的份上,贫道就不与你计较偷砍桃枝的事情了。" 陆沉望向那座城池所在地,说道:"四面八方,缜密堪舆,后边剑修按部就班,分别在崇山峻岭、大泽江河间搁置压胜物,为山水烙印,如此一来,扩张速度是不是过于快了些不说以后如何,只说短短百年之内,就会成为这座天下的最大势力,唯一的局限,只是城池人口数量跟不上而已,但是等到浩然天下三道大门打开,涌入无数的下五境修士和凡夫俗子,只要这拨年轻剑修运作得当,啧啧,剑修前途不可限量啊。" 不过陆沉当然知道剑修,除了对南婆娑洲印象稍好,对那桐叶洲和扶摇洲的观感,注定很差,故而那座城池,肯定不太愿意收容太多的浩然天下三洲人氏。 大概这就是风水轮流转,一报还一报。可如果年轻剑修们太过记仇,在百年之内只会意气用事,大肆打压三洲修士、百姓,天时亦会流转不定,悄然远去。 孙道人嗤笑道:"本就是文庙有意为之,要给剑气长城一份公道,你陆沉能奈何不服气,去找老秀才讲理去贫道可以陪你,保证白也不出剑,如何" 陆沉笑道:"免了。" 距离这道天门极远处。 读书人问道:"你在念叨个什么" 老秀才说道:"要与人为善,不干他娘的。" ———— 城池之内,开始举办四座学塾,这在昔日存在万年的剑气长城,算是一桩史无前例的新鲜事。 先生夫子由一些境界不高的老剑修担任,那十几个教书先生们,都是隐官一脉挑选而出,主要是为就学蒙童们传授儒、法、术三家的入门学问,粗浅易懂。至于蒙童最早如何识文解字,城池大街小巷有那石碑,都已被避暑行宫收拢起来。除此之外,对于传授学问的教书先生,也有几条铁律,例如不许擅自谈论浩然天下之善恶观感、个人喜恶,不许为学生讲授太多剑气长城与浩然天下的恩怨。 教书人只教书。至于这拨先生夫子,在学塾之外的饭桌酒桌上,则大可以随便言语。 刑官一脉剑修颇有异议,觉得选择传道授业解惑的夫子先生们,不该由隐官一脉独断专行,哪怕隐官一脉为主,刑官一脉也该为辅,不应该被全部排除在外,为此闹了一场,以至于祖师堂第一次召开议事,就是讨论这件小事。 隐官一脉剑修多在外勘察地形,得了飞剑传信之后,只有郭竹酒、顾见龙两人返回城池。 刑官一脉却有十数人,皆是地仙剑修,不过齐狩和捻芯两位刑官一二把手,都无露面,齐狩在城外,亲自负责第一座山头的开辟府邸。至于捻芯,除了偶尔为旧躲寒行宫那些武道胚子教拳,一向漂泊不定,摆明了她无意染指那刑官权柄。如此一来,人数最多、战力最高的刑官一脉,无形中就分成了三座山头,齐狩为首的刑官阵营,几乎等于聚齐了剑气长城半数战力,其余以两位老元婴剑修领衔,多是上了岁数的老人,与齐狩不太对付,最后便是捻芯,与那十二个看似可有可无的小孩子,堂堂刑官二把手,好像成了个滑稽可笑的孩子王。 不过如今城池,以后修行会分出三条道路,剑修,退而其次,其余练气士,再退而更次,成为一位纯粹武夫。 事实上,如今每一位剑修、纯粹武夫的最新破境,都会是心照不宣的大事。前者还好点,除了宁姚跻身玉璞境之外,毕竟各境剑修皆有,作为此方天下的"头次"破开某境瓶颈一事,气运终究有限。但是武夫一途,大有机缘!因为昔年躲寒行宫的武夫胚子,姜匀最高不过三境,这就意味着此后各境,皆是这处天地第一遭,相当于每高一境,就能为第五座天下的武道拔高一境。虽说这座天下,兴许没有其余几座天下那样的武运馈赠,但是冥冥之中,便仿佛拳意在身,神灵庇护一般,被这座天下所青睐,至于此地武道破境,具体有何福缘,有无武运临头,就看那十二个孩子,谁率先破境登高了,尤其是武学大门槛第七境,谁第一个跻身金身境,到时候有无天地异象,更是值得期待。 如今的城池内外,无论是不是剑修,人人朝气勃勃,哪怕是那些体魄腐朽、境界停滞的老修士,都如枯木逢春,一心想着多活几年,多为年轻人和孩子们做几件事。 今天祖师堂议事,风尘仆仆返回城池的顾见龙,说了不少的公道话。 郭竹酒横放行山杖在膝,有些累,坐在那边打瞌睡,小鸡啄米似的。 刑官一脉和隐官一脉,这场人数悬殊、但是局面却比较旗鼓相当的吵架,高野侯其实就是个袖手旁观的外人,如今他这位年纪轻轻的元婴境,手握大权,负责财库一事,剑坊衣坊丹坊,三坊兼并为一,都划分给了高野侯,麾下一帮修行资质寻常的算账先生,哪怕剑修入选,都会被视为低人一等的苦差事,不太乐意。不过高野侯手掌财权,对于刑官一脉开疆拓土的要求拨款,却从无一个不字。 简而言之,高野侯管着所有的神仙钱、家底,但是容易被剑修们瞧不起。 顾见龙只说公道话,舌战群雄,不落下风。 郭竹酒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揉了揉脸庞,看那顾见龙还在笑嘻嘻言语,双手扶住行山杖,轻声问道:"还没吵完" 顾见龙转头说道:"没呢,有的吵。玄参那小子果然没说错,他家乡那边仙家祖师堂的争论,胜负只看谁口水多、嗓门大。" 郭竹酒双臂环胸,皱眉说道:"学塾和夫子一事,是我们隐官一脉的意思,那么傻子也知道最早是谁的意思了,怎么,趁我师父师娘都不在,要造反" 顾见龙先前讲了一箩筐的公道话,唯独这句话,不敢说。 一 .sho2{width:100%;clear:both;dispy:block;margin:0 0;border-radius: 3px 3px;border:1px solid f2f2f2;} .sho2-tent{float:left;width:70%;background:dff0d9;font-size:14px;padding:10px 0px;color:3d783f;border-radius: 3px 3px;li: 22px;} .sho2-tent .sho2-cover{float:left;margin:0px 10px;height:40px;width:40px;} .sho2-tent .sho2-detail{float:left;} .sho2-tent .sho2-detail p{margin: 0;} @media (max-width: 768px){.sho2-tent .sho2-deta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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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见龙起身,朝对面那排椅子伸出大拇指。 因为隐官一脉人少,高野侯麾下账房先生有资格列席祖师堂的,更少,所以双方并排,与那刑官一脉剑修好似对峙,分庭抗礼。 祖师堂之外的广场上,一道璀璨剑光转瞬即至,一人御剑远游数万里的宁姚收剑落地。 她手中拎着一颗血迹干涸的古怪头颅,似人非人,淡金色鲜血,可哪怕只是一颗头颅,就散发着浓郁的蛮荒远古气息。 宁姚随手丢在地上。 祖师堂内,人人起身。 郭竹酒使劲皱着脸,有些委屈。 宁姚愣了一下,走到小姑娘身边,摸了摸郭竹酒的脑袋,却是望向顾见龙,问道:"怎么了" 顾见龙下意识后退一步,只是来不及多想,心中也憋屈万分,沉声道:"刑官一脉,在学塾和书籍两事上持有异议。" 宁姚点点头,站在门槛外,只差一步就进入祖师堂,说道:"有异议者,重新落座,我来讲理。无异议者,滚出祖师堂。" 祖师堂之内,最终空无一人。 刑官一脉剑修,大多低头侧身而过。 片刻之后,齐狩御剑而至。 被宁姚一剑劈砍砸地。 齐狩苦笑一声,竟是连那祖师堂都不去了,擦干嘴角血迹,御剑离开城池,继续督造那座山头。 伤势不重,却也不轻。 郭竹酒跟顾见龙坐在祖师堂外边的台阶上,不知为何,郭竹酒没觉得多开心。 顾见龙也心事重重。隐官大人说过,世事复杂,人心不定,乱世容不得世人多想,唯有活命而已,反而太平世道,越是容易出现两种情况,饱暖思淫-欲,或是仓廪足而知礼节。说不定这齐狩,今天就是故意领此一剑的。既然剑术注定不如宁姚高,那就装可怜赢人心呗。境界一事,可以慢慢熬,他齐狩与宁姚的剑道差距,大可以用刑官一脉的势力扩张来弥补。 至于为何宁姚没有直接成为刑官领袖,顾见龙在内的隐官一脉剑修,其实都想不明白。大概是老大剑仙和隐官大人有一份深远打算吧,只能如此解释了。 不过刑官一脉也不会太好受,因为失去那座"剑气长城"之后,以后生于城池的孩子们,成为剑修的人会越来越少,但是转去修习其它术法,以及纯粹武夫,自然就会越来越多。而最新刑官一脉诞生第一天,就有铁律不可违逆,非剑修不得担任刑官成员。反观隐官一脉就无此约束。目前唯一的问题,就在于那个捻芯身份太过云遮雾绕,立场模糊。万一她选择与齐狩联手,隐官一脉就要比较头疼了。城池练气士和武夫人数,有朝一日双方多于剑修,是大势所趋。如果捻芯那一支刑官,始终与齐狩合力齐心,说不定将来城池内外的情形,就会逐渐发展成为隐官一脉争夺练气士,刑官一脉坐拥全部武夫…… 顾见龙毕竟在避暑行宫多年,跟林君璧、曹衮这些关系极好的小王八蛋厮混久了,对于这些隐患,能够提早有所预见。 宁姚站在台阶上,笑道:"你们都不用担心,我会与所有剑修拉开两境距离。在那之后……" 言下之意,不等齐狩、高野侯跻身玉璞境,她宁姚就会成为这方天地的第一位仙人境,剑修! 郭竹酒蹦跳起来,雀跃不已,接话道:"师父也该来看师娘喽!" 宁姚对郭竹酒说道:"我此次游历,有一些见闻心得,我说,绿端你写。到时候以隐官一脉的名义刊印成册,分发下去。" 郭竹酒以行山杖拄地,"得令遵命!" 宁姚带着郭竹酒御剑去往宁府。 先有剑气长城后有他,所以宁姚从此出剑再无拘束。 宁姚瞥了眼天幕,并未言语。 谁去找谁,不一定。 ———— 芦花岛上。 王座大妖切韵无奈道:"小师弟,你放着好好的剑气长城不去修行,来了这边,然后就要了这么个破烂地方当府邸会不会太寒酸了些到了桐叶洲再寻一处宗门遗址,不是更好" 切韵的小师弟,正是那位托月山百剑仙第一人,以剑客自居的斐然。 昔日战场,南绶臣北隐官,还有个斐然,也算两人同道。 斐然与切韵这会儿身在芦花岛造化窟内,只是先前盘踞多年的大妖,可惜已经被左右路过,顺便出剑斩杀了。 斐然说道:"先前战场上挨了魏晋一剑,受伤不轻,在这边安心养伤好了。" 看过了造化窟,一起离开,来到芦花岛高山之巅,因为此地被斐然收入囊中,所以芦花岛所有人,得以逃过一劫,当然自己求死的,也被切韵一一处理干净了,斐然没有拦阻。不过比起雨龙宗,小小芦花岛的处境已经好太多,雨龙宗那边,被切韵和萧愻打杀之人,都被枯骨大妖白莹收编麾下。至于那些被切韵剥了面皮的女子修士,则被大妖仰止活生生炼化为王座侍女。 斐然望向东边,笑问道:"师兄,青花、酒靥之后,有没有想好新名字" 切韵点头道:"陆沉是个好名字,可惜暂时不太合适。等到了临近中土神洲再说吧。" 攻破剑气长城,再改名为酒靥,当然因为这浩然天下多醇酒美人。 陈淳安坐镇的南婆娑洲,西南扶摇洲那边,先前就乱得很,至于双方当下遥遥望去的那个方向,就是东南桐叶洲了。 玉圭宗和桐叶宗南北呼应,扶乩宗和太平山则东西呼应,如今都在大兴土木,匆忙构建了一座极大阵法。 斐然问道:"儒家文庙如此放权给天下,反而才有今天的尴尬处境,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切韵说道:"管这些做什么,反正浩然天下更换主人之后,除了极少数的巅峰强者,山上山下绝不会这么惬意了。" 斐然转移视线,望向南婆娑洲那边,说道:"可怜陈淳安。" 南婆娑洲有无陈淳安亲自坐镇其中,是天地之别。 切韵点头笑道:"咱们先不打南婆娑洲,只是分头攻打桐叶洲和扶摇洲,陈淳安很快就会陷入两难境地,是为一洲安危,而困守一洲,还是读书人为保晚节,不惜出来送死,然后葬送南婆娑洲。等着看好戏好了,陈淳安可以不计较那些中土读书人的议论,但是所有与桐叶、扶摇两洲戚戚相关的修道之人,厚道些的,暗自神伤,是人却不做人的,就要对整个醇儒陈氏大骂不已了。" 斐然说道:"唯一的大劣势,只说天时地利,不谈人,是蛮荒天下想要上岸,处处都等于是剑气长城。" 那些占据山头的上五境修士,尤其是三教圣人,加上兵家,书院道观寺庙,战场遗址,他们所在之地,都是一座座小天地。 而这之外,又有一种悄无声息的大天地庇护。 南婆娑洲、扶摇洲和桐叶洲,所有坐镇天幕的陪祀圣人,已经落在人间。 比那剑气长城的三位圣人,更加直截了当,无一例外,纷纷选择身死道消,庇护一洲山河。 不但如此,金甲洲的数位天幕圣人,也分别赶赴南婆娑洲和扶摇洲,陨落人间。唯独宝瓶洲两位文庙陪祀圣贤,依旧没有动静。 斐然笑了笑,"也对。" 切韵说道:"白莹,仰止,绯妃,黄鸾,这四个,在剑气长城那边束手束脚,可到了浩然天下之后,反而最容易捞取战功。可惜黄鸾运道太差,不然他精通破阵一事,很容易积攒战功。" 仰止和绯妃都是证得水道的王座大妖,大海广袤,除了帮忙开路,也适合冲击一洲山河气运,黄鸾能够帮忙"开门",上岸之后,每次大战厮杀结束,就该轮到白莹施展神通了。只是那头白猿,只差一步,没能彻底打杀那个大伏书院的君子钟魁,有点小麻烦。 此外渌水坑竟然凭空消失,也是个不小的意外。 不过问题不大,那座桐叶洲,根本守不住多久。 斐然轻声说道:"剑气长城陈平安,桐叶洲左右,宝瓶洲崔瀺。" 切韵笑道:"反正都得死。" ———— 剑气长城断崖处,离真来到那一袭灰色长袍旁边,距离此地最近的一拨剑修,正是流白、雨四、滩这几个同为甲申帐的剑仙胚子。只有竹箧,不在城头练剑,跟随他师父去了浩然天下,据说那个大髯汉子,要朝南婆娑洲陈淳安出剑。 离真笑问道:"龙君前辈,你为何不过此城头浩然天下,值得龙君前辈出剑的对手,不少吧。比如陈淳安,或者桐叶洲的荀渊。" 龙君沙哑开口道:"会死。" 龙君说道:"所以你们这些剑仙胚子,各自赶紧破境,多攫取一份剑道气运,对面城头就失去一份依仗。等我觉得不耐烦的时候,所有未曾破境、没有抓到一份剑意的剑修,都要吃我一剑,你帮忙传话下去。" 离真悚然。吃龙君一剑,轮不到他离真。离真觉得可怕之事,是难道那个死透了的陈清都,还留有后手 离真举目远眺对面,皱眉不已,凭那个人 离真心思急转,好奇问道:"前辈为何要告诉我这个" 龙君说道:"你不自认为是观照,我却当你是观照。" 离真笑道:"这种话,也就龙君前辈说了,我不敢生气。" 先前在离真的建议之下,甲子帐已经下令,所有妖族不可靠近另外半座剑气长城,绝对不给那人砥砺体魄的机会,不但如此,那人至多只能眼睁睁看着脚下蛮荒天下的妖族洪流,多看一眼,糟心,如果不看的话,那就好像天地之间唯有他一个。不是喜欢出风头吗,自古圣贤豪杰皆寂寞,容你陈平安当个够。 离真走到崖畔,扯开嗓子喊道:"隐官大人,聊会儿天!" 龙君说道:"别喊了,他在先前三天之内,刚结丹碎丹又结丹,这会儿马上准备元婴,没空搭理你,等他跻身元婴境后,我劝你别再来这边瞎逛了。" 离真愣了半天,一个月前,离真练剑之余,来此地散心,那家伙才刚刚稳固了魂魄,终于从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稍稍正常几分,当天就跻身了观海境,这会儿就直奔元婴去了当是吃饭呢,一碗又一碗的。而且结丹碎丹又结丹又是什么玩意儿! 对面断崖高处,那一袭极其扎眼的鲜红袍子,毫无征兆现身于离真视野,对方以长刀拄地,微笑道:"儿子告诫孙子不送死吗问过你们祖宗答应没有" 离真摇头惋惜道:"以后不能常来探望隐官大人了。" 陈平安笑道:"没关系,等我哪天不小心跻身了玉璞境,我就去看你。" 第2389章 摊牌 许久,苏奕道:五欲魔尊当初既然选择置身事外,就是不想卷入我和那些大敌之间的风波中,我如今再去找他,只会让他陷入难堪的境地中。 燕赤真叹了一声,道:毕竟曾结交一场,只当去看一位老朋友便可,至于那些恩怨是非,无关紧要。 苏奕点了点头,也好,等见过五欲之后,你跟我回栖霞岛,接下来,我会安排你儿子和孙女一起前往和你团聚。 好。 燕赤真答应,他也很期待和儿子燕悲雪、孙女燕若仙相见! ......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390章 黄沙城守灵人 为了给逝去的老友复仇,宝叶选择了潜入敌营。 为此,付出了极为沉重的代价。 之后,隐忍无尽岁月,潜牙伏爪,只为等待一个绝佳的机会。 没人清楚,宝叶在过往那漫长岁月中,是如果度过的。 也没人懂得,他这等一位曾威慑无边海,震烁诸天的一代魔祖,为何能隐忍到这等地步。 可现在,随着燃灯佛摊牌,这一切都成空了! 那漫长的隐忍和等待,尽数化作乌有。 那为此付出的心血和时间,也付之东流。 非但如此......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391章 妥协的代价 杀我还是被迫的 老人声音嘶哑,呵呵,宝叶老儿,这世上还有人能让你被迫做事 宝叶摇头:没有谁能让我被迫做事,除非……我自己也控制不住自己。 老人意识到问题所在,皱眉道,燃灯老儿在你身上做了手脚 宝叶点了点头,当年我为了潜入西天灵山,只能付出一些代价。而现在,这个代价则成为了燃灯佛拿捏我的杀手锏。 老人凝视宝叶片刻,道:当年你为何要选择这么做 宝叶道:为......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392章 秩序对抗 那愤怒的声音刚响起。 被燃灯佛操纵心智的宝叶已将右手汇聚的道光拍出。 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是蓄势已久的全力一击。 老人自不会坐以待毙。 他眼睛充血,须发怒张,唇中发出一道如野兽般的咆哮,双手结印,横推而出。 砰!! 光焰肆虐。 毁灭般的洪流扩散,这座黄沙席卷的破旧小城在瞬息间就化作乌有。 这片天地都似炸裂,虚空紊乱,十方皆震。 老人的身影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口鼻喷血。 而他......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393章 破局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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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395章 钓鱼佬再现 略一琢磨,苏奕就明白了第一世心魔的意思。 对河童而言,若能吞噬掉那小女孩的一股力量,对他自身的蜕变必有不可估量的好处! 修者可以在道途上扶摇而上。 而秩序力量同样可以融合、蜕变、进阶! 错失就错失了,以后终归还有再见的时候。 苏奕很不以为意,另外,你若想合作,就得学会主动点,我对你的眼力和能力还是很信任的。 哈。 第一世心魔笑起来,似看穿了苏奕心思,道,行,我以后肯定会......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396章 趁火打劫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397章 何谓刀修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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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399章 好戏 那开枪的狙击手,见叶风云躲避子弹这么厉害,脸色变得很是难看,对艾丽卡道:"妈的,这小子躲闪功夫,真是牛逼!" 狙击手拿起手枪,一连朝叶风云射击了几十发子弹,但却连叶风云的一根毛都没有伤到。 而且,最为恐怖的是,那狙击手发现,叶风云已经贴上车子了。 眼见着,还有两米的距离之时,叶风云纵身一跳,便跳上了那辆黑车。 狙击手脸色狂变,不断用枪射击叶风云。 叶风云在车上,连连躲闪,那些子弹,都是从他身旁擦过,没有伤及他分毫。 "完了完了,他来了!" 那狙击手对艾丽卡慌张叫道。 "怕个鸟!继续射杀他!" 艾丽卡加快了车子的速度,而且,还猛的打方向盘,希望能把车上的叶风云甩掉。 可是,他这么做,却一点用也没有,叶风云便如同蜘蛛一般的攀在车上。 叶风云爬上了黑车,便快速朝车前方移动。 坐在副驾驶的狙击手,脸色惶恐,不断朝叶风云射击。 很快,叶风云就到了车前方的位置,他身形一动,猛然一伸手,就抓住了那狙击手的脖颈。 那狙击手惊骇的惨嚎了一声,就要抬手,朝叶风云的面门射击,可是,叶风云手上一用力,就把他生生从车子里拽了出来。 随后,叶风云便抓着那家伙,跳下了车子,落在了路旁。 叶风云之所以没有杀这个家伙,而是控制了他,就是想要抓个活口,为了审问出背后的凶手。 可就当叶风云抓着这家伙,跳到了路旁,几发子弹,却径直飙射而来。 叶风云下意识的躲避了那些子弹,而又有一发子弹,却直直射在了那狙击手的心口位置。 那狙击手脸上瞬间闪现了一片困惑之色,便死了过去。 叶风云看向那狙击手,已经死了。 叶风云眉头紧锁,看向那疾驰而去的车子,脸上闪烁了一片恨意。 他知道,射杀这名狙击手的,正是那驾车的女司机! 叶风云判断没错,那女司机艾丽卡见叶风云抓住了狙击手,为了防止叶风云套出更多信息,她就当机立断,射杀了那狙击手。 可怜那狙击手和那女司机当了这么多年的搭档,竟成了她的手下亡魂! 怪不得,他临死之时,脸上挂着一片深深的困惑。 狙击手死了。 叶风云感到有些无奈。 看来,只能指望暹罗军警们,抓到那个开车的女司机了。 叶风云瞥了一眼已经死透了气的狙击手,发现这狙击手,竟然是华夏面孔。 这让他的心头,产生了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 就在这时,几辆警车,冲了过来,王宫大总管胡猜,从车上跳了下来,跑到叶风云的身前,一脸担忧问道:"叶神医,您没事吧" "我没事。" 叶风云看向胡猜,摇头道。 胡猜瞥了一眼地上已经死了的狙击手,说道:"叶神医,这个人是" 叶风云道:"这人就是那个杀手,你们把他的尸体带回去,调查一番吧。" "好的。" 胡猜应了一声,立马对身旁的一个警察头目喝道:"把这尸体抬回去调查一番!" "是!" 那警察头目应了一声,便立马命人把那尸体抬走了。 "叶神医,您真是受惊了,陛下对您担忧不已,请您现在跟我回宫吧。"胡猜道。 "对了,还有一个人,已经开车逃窜了,你们务必抓到他。"叶风云没有回答胡猜的话,说道。 "叶神医,您放心,我们已经布下天罗地网了,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杀手逃脱。"胡猜保证道:"请叶神医,跟我回宫。" 叶风云轻轻叹息一声,便随胡猜上车,前往王宫。 就在叶风云刚一上车,他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叶风云拿起手机一看,是叶玲玲打来的,急忙接通,那边传来叶玲玲焦急的声音—— "表哥,你没事吧我刚听说,你遭遇刺杀了!可吓死我了!呜呜呜……" 叶玲玲一打通电话,就呜呜咽咽的说道,显然是极为担心叶风云的安危。 叶风云安慰道:"玲玲,我没事。" "哦,好,表哥,我现在在王宫了,你快来吧,国王、王后都很担忧你。"叶玲玲道。 "嗯,你在王宫呆着,我马上就过去。"叶风云道。 "嗯,等你。" 叶玲玲乖巧说道。 叶风云和叶玲玲结束通话,他的手机,再次响了。 他一看是付晶晶打来的,急忙接通。 "叶神医,您没事吧"付晶晶也是担忧道。 "没事。"叶风云淡淡道。 "叶神医,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向暹罗王宫,严重抗议此事的,让他们给我们个交代!还有杀手,我们一定责成暹罗政府,将他们抓到!"付晶晶忙道。 "嗯。"叶风云淡淡应道。 "你没事就好。"付晶晶松了一口气,假如叶风云在暹罗国出了事,那大使馆,可是难辞其咎啊。 之后,罗大使也亲自慰问了叶风云,听到叶风云说自己没事,也放了心。 接下来的一路,还算平稳,大概二十分钟后,王宫的专车,便载着叶风云到了王宫。 叶风云一下车,就发现国王斯努克和王后劳拉二人,正站在王宫门口迎接自己。 而他们的后面,还有东珠和一帮文武大臣。 一看到叶风云,斯努克急忙迎了上来,一脸惭愧的说道:"叶贤弟,真是惭愧,竟让你遭遇了刺杀!是愚兄之过也!" 叶风云见斯努克一脸愧疚,便道:"陛下,您不用自责,这也是防不胜防的事。" 王后劳拉也是走了过来,表达了歉意。 叶风云连说没什么。 叶玲玲站在人群之后,看到叶风云没什么事,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就在不久前,当她听说叶风云遭到刺杀,那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别提多紧张了。 就连站在王后之后的东珠,也是一脸担忧的看向叶风云,她打量一番叶风云,发现叶风云没什么事,也是松了一口气。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400章 五衰道劫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401章 荒诞的意图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402章 刮目相看 钓鱼佬、燃灯佛、天荒神主、绝天魔主等神域天下的老古董级人物,都隶属于帝厄的阵营。 同时,易道玄生前的大敌古花仙、老驼子、焦暮等人,同样和帝厄是一个阵营。 可现在,在针对苏奕前往无尽战域这件事上,钓鱼佬却明显在瞒着帝厄。 这自然让苏奕品味出不一样的味道。 由此足可推断出一个可能: 钓鱼佬此次的计划,不能让帝厄知道。 毕竟,是帝厄封印了进入无尽战域的入口,可钓鱼佬却试图给自己创造一个进入其......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403章 一举双得 宝嬷嬷闻言,心头大喜,“那就好,那婆子我一定变着花样给太子妃弄好吃的,烦请姑娘跟我说说太子妃都爱吃哪道菜?吃了多少?” 那些药不是毒,任凭你拿多少银针都没办法试出来的。 “行,我慢慢地跟你说文竹笑着挽她的手往膳房里走去。 王太医每日都会过来给冷潇诊脉,对于是否双生子,他如今还是不能够全然确定,总觉得像,又觉得不像,这倒是奇怪得很,以前他也诊过双生,脉象一摸就知道的。 除了诊断是否双生子,他还通过摸脉来监测冷潇的身体是否被药力所影响。 这几日确实有发现她的脉搏黏腻缓滞,再根据她口述说这几日小腹有些微痛,可见下去的药发挥作用了。 他并不知道皇太后叫停了药,所以诊脉之后去禀报清公主。 “公主,如今药力是见效了,但微臣觉得这药量下得有些重了,恐怕会伤了太子妃的身体,反正如今才孕四个月,药可以慢慢地下,不能一下子太猛了 “这是皇太后的旨意清公主冷冷地说,她要的就是冷潇毙命,怎么可能慢慢下? 王太医道:“但这么大的药量,对皇孙和公子的身体也有损伤 “对太子呢?对太子可有损伤?” 王太医道:“若药量大,长期服,对殿下也是有影响的,这药始终是虚寒伤本的 清公主在意的只有南宫翼天,凝了凝,道:“皇孙和公子白日是在书斋里用膳,晚膳也是小厨房供应的,至于太子殿下他自小练武,体格比一般人好太多,且又不是长期服用,等冷潇落了胎,你再给他们好生调养便是 “既是皇太后旨意,那微臣就不再多言 清公主见他虽这么说,但神色还是有一些疑惑,便笑了笑温和地说:“王太医,你只管每日去诊脉,别的事一概不必多管,皇太后自有安排的 “是!”王太医拱手应道。 清公主眼底微闪寒光,“根据你的推测,按照这样的药量再服用多久太子妃才会落胎?” 王太医想了一下,道:“如今从脉象看药力已经生效,而且太子妃也说有腹痛的症状,微臣估摸若是维持这样的药量再服用一个月,胎儿定然不保 清公主蹙眉,“一个月?太久了,婉蓉姑姑传达皇太后的旨意,希望能在半个月内摆平此事 “半个月?”王太医吃了一惊,连连摆手,“那不行的,如今的药量已经很大,若要在半个月内落胎,药量必须要增加,这会要了太子妃的命,对殿下也是一大危害 落胎本就伤母体,但若药量太大,首先伤了母体,落胎的时候就会要命的。 王太医继续道:“而且,若是皇孙和公子也服用了,也会造成很大的伤害,皇孙得过一场大病,方痊愈没多久,会出事的,万万不能再添加药量了 清公主对小龟蛋恨之入骨,他们母子最好是一起去死。 对着王太医,她没把这恨意露出来,还故作地斟酌了一下,道:“太医的话本公主会禀报给皇太后的,至于是否加药,这要听皇太后的旨意,本公主是做不了主的 第2404章 掌压西天 钓鱼佬望着远处那俊秀少年,心中莫名地感到一阵悸动。 对方看起来很潇洒、笑容灿烂,的确是个翩翩美少年。 但在钓鱼佬这等存在眼中,对方的气息却无比古怪晦涩,让他竟一眼看不透修为! 阁下是 钓鱼佬沉声道。 俊秀少年笑吟吟道:我是清都山水郎,天教分付与疏狂,曾入九天转日月,醉眼斜睨世无双。 钓鱼佬:…… 这是一首很张狂的诗。 只是,钓鱼佬一点都不感兴趣,他只知道,眼前这家伙看......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405章 道友且留步 程双被冼天佐折磨到想仰天长啸,但现实中的确豁不出脸去,这口气郁结于胸,她感觉自己都要吐血了,冼天佐打哪儿看出她原谅他了难不成……他以为她刚才是故意想摸他 神经病吧!他才是变态,他们全家都是变态! 气到极致,又发不出来,某一瞬间,程双没顶住,眼前突然就一片模糊。 冼天佐见状,眉心微不可见的蹙了一下,随即迈步上前,程双立马后退一步,"你就站那儿…" 冼天佐没再动,程双压抑着哽咽道:"你想干嘛啊你是老天爷专门派来折磨我的吧我都承认我以前嘴欠手也欠,撩扯谁不行,非要撩你,我错了还不行吗"干嘛报复心这么强,非要往死里整她。 冼天佐一眨不眨的看着程双,她视线模糊,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听得他说:"你后悔了。" 他声音不同往常,除了一贯的淡漠之外,还有让她一听就心里揪痛的情绪。 程双知道冼天佐肯定想歪了,但她不想解释,狠心又往自己心口戳了一刀,"是,后悔了,趁着大家没怎么样之前,好聚好散行不行" 眼泪汹涌,程双不想在冼天佐面前太过狼狈,伸手去擦,视线短暂清晰,她仿佛看到面前那张万年不变的棺材板儿脸上,露出了一言难尽的复杂神情。 能在冼天佐的脸上看到复杂二字,程双觉得自己八成是看差了。 暗自调节呼吸,程双想把眼泪憋回去,良久,她听到冼天佐说:"没怎么样。" 程双片刻晃神,一时间没听清楚,或者说是没懂,直到冼天佐再次开口:"我们没怎么样吗" 程双心底咯噔一下,说不上是后悔还是后怕,秉持着输人不输阵的宗旨,她佯装淡定的说:"我是跟你拉手了,也接吻了,我以为你是自愿的,要是让你为难了,我再跟你说声对不起,或者你想要什么补偿,我能做到的,不跟你讨价还价。" 冼天佐一声不吭,目不转睛的盯着程双,程双心虚,关键是害怕,她承认她怂,莫名的总怕冼天佐打她。 两人对立十秒有余,程双每一刻都在警惕冼天佐会突然冲过来揍她一顿,又担心他会不会下一秒就掉头一走了之,也许,他临走前会问一句:你喜欢过我吗 程双已经陷入无限的脑补模式,冼天佐突然开口:"我知道你在生气,我不会哄人,你能不能告诉我…" 只是这句话,程双就差点儿泪奔,结果冼天佐又低声补了句:"我不想你不开心。" 忍!她要忍!程佑礼说了,家属的情绪也会影响病人的情绪,为了老程…… 程双攥紧拳头,微张着唇瓣,呼—吸—呼—吐出了体内所有的空气,她突然嘴一瘪,哽咽出声:"唔…" 从哽咽到崩溃,也就几秒钟的功夫,程双站在原地哭起来,这会儿也顾不得身边有没有路人经过,爱看看去吧,她自己都管不了自己,还管得着别人怎么样。 闭着眼睛,程双干脆来了个掩耳盗铃,她没看见冼天佐什么时候走过来,只觉得自己被重新揽入熟悉的怀抱,依旧很紧,这一次,她却完全没有了抵抗的能力。 她好怕冼天佐说:你要是不开心,那我就离你远远的。如果他真的这么说,她就跟他同归于尽。 冼天佐抱着她,轻声道:"你能别哭了吗" 程双心焦,拔高调门道:"不能!"她以为自己会说的义愤填膺霸气十足,可现实中声音又低又闷,活像个哑炮。 冼天佐沉默片刻,"那你少流点眼泪。" 程双懵了几秒,怎么琢磨怎么不对,"你家不流眼泪的哭还叫哭" 冼天佐不记得自己上一次哭是在二十年前,还是二十五年前,反正太久了,久到他的意识里已经没有了哭的概念,平日里看见别人哭,他也是麻木无视的,唯有程双,别说哭,她的每一个细小的表情,都会被他牢牢地记在心里。 低下头, 低下头,冼天佐把脸贴在程双头顶,轻声说:"你教我,我快点学。" 程双会错意,一股恶气顶上来,一边推人一边道:"你什么意思" 冼天佐没松手,"你喜欢什么,告诉我,我想哄你开心。" 闻言,程双手上没了力气,准确来讲,是浑身上下都没了力气,哦,原来是这个意思啊,她还以为冼天佐暗讽她谈过很多次恋爱,说她经验丰富呢。 几番折腾下来,程双仅剩不多的战斗力也随着体力一起私奔了,心,只剩下柔软,还有生不起气的无力。 一动不动的任由冼天佐抱着,程双平静的道:"你想清楚了,你没谈过恋爱,以前也不见得有哪个女人敢撩你,所以你觉得我挺特别的,其实我就一普通人,一般有钱,一般漂亮,性格更一般,大多数女人有的毛病,我都有,她们没有的,我兴许还有,你掂量好,你的肾上腺素能撑多久,别动不动就天长地久。" 冼天佐沉默半晌,"我有印象开始就跟着养父养母,我不是普通人,普通人一辈子都不会做的事,我在十二岁之前都做过,大多数男人有什么样的毛病,我不知道,但我做的,不能用毛病来形容……之前一直没有跟你聊这个话题,怕你听了之后会后悔,程双,你别后悔行吗我会对你好,也会保护你,我哪做得不好,你告诉我,你尽量让你满意。" "你就是个王八蛋!"程双像是突然生气,气息都是颤抖的。 冼天佐收紧手臂,怕她下一秒就会挣脱离开,程双抬手搂住冼天佐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前,闷声说:"你故意的吧" 冼天佐用抱得更紧作为回应,程双在他怀里失声大哭,他用余光吓走企图凑近想看热闹的遛弯儿群众。 一分钟后,哭声变成很轻的啜泣,程双满脸湿漉漉的,有汗,有眼泪,也有快要流下来的鼻涕,她闷声问:"带纸了吗" 冼天佐从裤袋中掏出一包纸巾,程双想退出来擤鼻涕,他还抱着她不放,她挣了挣,没挣动,"松手…" 她刚擤完,冼天佐顺势把纸拿走,在程双的一脸茫然下,继续收紧手臂,抱着她。 程双一颗心被揉的细碎,只剩下叹气。 "冼天佐。" "嗯。" "你喜欢我吗" "喜欢。" "多喜欢" "很喜欢。" "那你说一句能让我开心的话,我就原谅你。" 程双说完,她明显感觉冼天佐身体绷了一下,她心底暗笑,吓不死丫的。 冼天佐半晌没出声,程双故意道:"无话可说" 冼天佐说:"等一下。" "我在想。" "让我开心的话还要想这么久才说" "……我怕说错了你又生气。" "什么意思,我经常无理取闹吗" "没有。" "那你是什么意思" "唔二一…" 冼天佐很快很低的嘟囔了一句,程双蹙眉,"你说什么" 冼天佐沉默片刻,清楚的说:"我爱你。" 程双看不见冼天佐的脸,看不见他的脸有多红,但她知道自己的脸一定红得像本命年陆遇迟非塞给她的红袜子,二十七岁了,不是十七岁,现在十七岁的女孩子,保不齐都听过多少遍的我爱你,程双不知该气还是该笑,她竟然还会心动,疯狂心动。 第2406章 走着瞧呗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407章 无尽战域 对不上。 许修远抢过他的手里的简历说道:“看什么?” “好奇。”许云夜搪塞道,“你怎么看起乔医生的简历了,难道是想要重新将她招回海城市医院?” “她不一定愿意回来。” 许云夜冷笑道:“她肯定不会回来。因为她讨厌见到我们这些许家人。” 许修远听到这话,只觉得心里不太舒服。 许云夜拄着拐杖,犹豫地说道:“我先走了,这段时间我就住在酒店,不回那个家了。” “小心点,定时来医院复查。” “知道了。” 他的身体其实没大碍了。 许云夜走到了门口,停下脚步。他的眼底盛满了挣扎,浑身的血液仿佛涌到了头顶转过身喊道,“哥。” 许修远疑惑地看向他。 许云夜的心脏疯狂跳动,那个念头已经困扰了他很久很久。 像是命运疯狂的暗示。 又像是脑子里面无数念头凝成的心结。 哪怕明知道不可能的,他还是想要亲眼看一看,让自己彻底死心。不为讨不到父母亲的疼爱,而找借口。 不为自己莫名其妙对乔惜的好感,而找到一个理由。 他总不会真的喜欢上一个有夫之妇的吧? 不然怎么解释他总是控制不住对她的亲近?似乎也没有过界行为,就是想要待在她身边。 安安静静什么都不做,仿佛很久很久之前他就做过这样的事。 再不得到一个答案,他会疯掉的。 “哥,帮我个忙呗。” 许云夜从口袋里拿出了两个透明的小袋子,里面装着头发。他递给许修远说道,“你帮我做个亲子鉴定,看看是否有亲缘关系。” 他查过资料的,只要有亲缘关系都能做亲子鉴定的。 许修远表情凝重,看向他:“你在外面都鬼混了什么?” 许云夜咬着薄唇,“我......” 他总不能将自己的猜测说出口吧,多丢脸呀。 没有任何证据,纯靠自己的猜测。 觉得自己不是许家的孩子,是捡来的,甚至要和毫不相关的乔惜做亲子鉴定。 太离谱了! 许云夜总觉得自己说出来,他就会被许修远好好修理一顿。 许修远看着他难言的表情,猜测他可能在外面搞大了别人的肚子,这会想看看孩子是否是他的。 他向来不靠谱。 “知道了,我会给你送去做鉴定的。” 许云夜松了一口气,“那我先走了。这段时间我都住在酒店,结果出来的话你记得和我说一声,这......对我很重要。” 这是解开他心结唯一的钥匙。 “骨折小心点。亲子鉴定大约是三到五天出结果,我......”许修远犹豫了一下,觉得这事不能声张便说道,“我给你找私人机构。” “谢谢大哥。” 许云夜扶着墙壁,小心往外走。 他突然想起乔惜的那块黄玉,想了想最终还是没和许修远提。 许修远看着他走远,低头看着两个小透明袋子里面装的头发,摇了摇头。 他拿起手机给柳慧敏打了一个电话。 “妈,云夜在外面可能惹事了。到时候还需要您出面帮忙处理一下。” 柳慧敏偏心许星落,但她对许云夜是真的很上心,很多时候就是被许光耀阻止了。 “这事您别告诉爸。”许修远叮嘱了一声,“应该是不小心在外面折腾出一个孩子吧,等亲子鉴定出结果,我会转告你的。” 这种事情,还需要打一个预防针。 万一“那个女人”真的找上许家怎么办。 第2408章 诡异杀劫 哭声如泣如诉,若隐若现,凄凉而悲怆。 苏奕凝神静听,略一沉默,便迈步朝声音传来的地方行去。 奇怪的是,无论他如何靠近,那一缕凄凉的悲泣声依旧像远在天边似的。 可苏奕不曾顿足,继续前行。 这一路上,破天荒地没有遭遇任何危险,一切都静悄悄的,除了那一缕哭泣声会断断续续地响起。 足足一炷香后。 苏奕的身影都已穿过跃龙山,来到一片满目疮痍的废墟上。 废墟一眼望不到尽头,到处是倾塌破碎的古老建......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409章 天魔之秘 心境如战场,无形而幽微。 苏奕今世的求道之路,早磨炼出坚若磐石,万古不移的心境。 也曾和多个前世进行心境较量。 时至今日,遍观天下,还从没有谁能坏了他的心境。 包括他自己的前世! 当那一种无形攻击如巨锤般狠狠砸在苏奕心境上,就如同砸在不可撼动的万古神山上,没有产生丝毫破坏。 怎可能! 一道惊愕的苍老声音在苏奕心境中响起。 这一瞬,苏奕内视自身,洞察心境,虽看不到什么,却能感应......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410章 五衰道劫的真相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411章 视死忽如归 面对东来长老的提问,颐玦微微一笑,"为什么不能杀它你了解玉孢天虫的来历吗" 这一刻,她感觉到了在知识面上碾压的优越感! 她也不知道天虫的来历,但是冯君懂不是 东来长老的问题,就算是画上了一个句号,天星原一战,终于告一段落了。 虽然其中很多不可言说之处,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颐玦胜了,铁骨败了——连命都丢了。 铁骨长老的陨落,除了龙鳞树用生命来作证,灵木道的长老命牌也显示出了他的状态。 灵木道的弟子都有点不甘心,不过,他们虽然是在自家的地盘上,可围观的外人太多了。 关键是除了灵植道之外,金乌门也在虎视眈眈地看着呢,而且大量的真仙不断涌来。 除此之外,玄水门和太虚门后面赶来的修者也不少。 灵木道有支持自己的人,然而,都不用说别人,只说颐玦本人,粉丝就相当地强大——虽然她对人从不假以辞色,但是总有人无怨无悔地支持她。 简而言之,铁骨做的事情产生出的因果,不会因为他的身陨而结束,不过那就都是后续的事情了——悠渲真尊还在跟万幻门纠缠呢。 颐玦打了这么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还取得了胜利,就打算招呼冯君走人了。 然而,就在离开天星原的前一刻,又有人拦住了她。 拦住的也是熟人,玄黄门的晨曦真仙,而且他拦的目标并不是颐玦,而是冯君。 他笑吟吟地打个招呼,"冯山主,恭喜大仇得报!" 冯君看他一眼,又看看他身后的两名真仙,扯动了一下嘴巴,算是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大仇也不算全报,麻烦晨曦真仙跟那位说一声,有种永远不要出玄黄!" "你这话是何意"晨曦身后一名元婴一层勃然大怒,"是说我玄黄弟子得罪了你" 冯君也不说话,就那么淡淡地看着他,倒是晨曦真仙出声了,"晨遥别乱说话……冯山主,我真不知道融阳真仙在这件事里做了什么,而他是贵客,很多东西我们也不便了解。" "能理解,"冯君点点头,"待他离开玄黄门,我自会去找他算账。" 听到他的话,那两位明白了,事不关玄黄门,而是关碍某位在门中做客的真仙。 见到冯君要离开,晨曦真仙上前一步一伸手,"且慢,冯山主,上次咱们……" 冯君脸一沉,表情怪异地看着他,"你这是打算,强行留客吗" 颐玦真仙冷着脸,也踏前一步,"想要用强,先问一问我颐玦答应不答应!" "颐玦仙子你这是说的哪里话,"晨曦真仙愕然发话,"上次可是你跟冯山主一起去的玄黄门,我们可曾有半分的怠慢" "是啊,"颐玦面无表情地微微颔首,"也就是那一次,我们遇到了融阳真仙,若非融阳从中撺掇,我们又何至于被铁骨埋伏" 他们此刻并没有离开天星原,周围的修者一听,顿时有点小激动——来了来了,居然还有如此的八卦,铁骨出手的背后,还有玄黄门的因素 "颐玦长老这话有失偏颇,"晨曦真仙摇摇头,郁闷地表示。 "我们只是一碗水端平,尊重你们,也尊重融阳真仙,至于他背地里做了什么,我们还真没资格管,若是我们能管了融阳,那才可能是真正的幕后人。" "那你们还拦着做什么"颐玦的眉头皱一皱,不耐烦地发话,"既然知道我们和融阳有仇,应该不可能再邀请我们去玄黄门了吧这对冯山主也是极大的不尊重。" 这个逻辑没错,冯君的金丹二层,不值得别人尊重,但是他的推演能力太强了,玄黄门多次为此邀请冯君,就是承认他在这个领域的权威性,那么,当然也要尊重他这个人。 晨曦闻言,也只能苦笑了,"其实你们跟融阳的关系,也是我随便猜的,并不能确定,而且我也不能因为怀疑,就去暗中监视他,所以直到你们亲口说出缘由,我才能肯定……" "不用说了,"颐玦很干脆地打断了他的话,"你就说,是不是还要请冯君去玄黄门" "这个……"晨曦真仙迟疑一下发话,"融阳那边我可以安排一下,让你们不要碰面,都是玄黄的贵宾,在我门中肯定一碗水端平,出了门的事我们不管,关键是这次的事情……" "哪有那么多理由,"颐玦真仙很干脆地表示,"冯山主身上还有窥天镜,就不去了。" 晨曦真仙听得眉头就是一皱,他也不高兴了,"你怀疑我玄黄门谋财害命" "我可没有这么说,"颐玦真仙面无表情地回答,"不过这窥天镜里,可也有我的一份子,谁要动那些不该有的心思,莫怪我颐玦翻脸无情!" 按说以她的气质,并不合适说这种威胁的话,但是她挟着刚刚诛杀铁骨的气势,再加上天生的冷傲气场,一时间竟然有一种冷酷无情的霸气。 玄黄门是非常重视气势的门派,晨曦真仙瞬间就明白了她的用意,他哭笑不得地摇摇头,"好了,我知道颐玦长老是为他张目,但是选我玄黄门做踏脚石,有点不合适吧" "真没觉得有什么不合适,"颐玦并不否认对方的猜测,她如此强势,就是要为冯君撑腰,尤其在窥天镜已经暴露在大家面前之后。 她非常明确地指责对方,"不管你是否知情,我们的麻烦是从接受了你的邀请之后,才出现的,你如果真的认为,我们是要找你们当踏脚石,那我也无话可说。" 你无话可说明明是我无话可说好不好晨曦真仙的嘴角抽动一下,"那好吧,你们先回,过一段时间,我再专门去邀请……给你们存放窥天镜的时间。" "想走,哪里有这么容易的"灵木道的东来长老还是硬着头皮出面了,有意思的是,他身边还跟着几个万幻门的真仙,"颐玦长老,你可是得到了铁骨偷袭你的确凿证据" "没有,"颐玦回答得很干脆,"临死前,他毁掉了所有身外之物。" 是自火暴的!大家都听明白了,想一想铁骨的性格,这是非常有可能的。 东来长老又出声了,"那么抱歉,在没有得到证据之前,你可能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了。" "软禁"颐玦闻言,不屑地笑一笑,"灵木道还真是输不起啊……我如果不答应呢" 东来长老左右看看,深吸一口气沉声发话,"那恐怕由不得你,灵木道的荣誉不容玷污!" "是因为有了万幻门吗"金乌门的清鍠长老冷笑一声,"万幻门交给我金乌了!" 这两门的关系,本来就有点紧张,只不过悠渲真尊性情偏软,所以才没有大动干戈,但是悠渲之下的金乌弟子,对万幻门都有了极强的针对性,甚至比对灵木道的恨意都要差一点。 清鍠长老话音刚落,藏菁真仙也出声了,"颐玦是我的好友,也是玄水门的合作伙伴,你想要留下她,我玄水门可不答应!" 紧接着,又是一个声音响起,"不管怎么说,颐玦真仙也是我太虚门出去的,东来长老你这么大年纪了,不要像年轻人一样冲动!" 除了金乌、玄水和太虚门的明确支持,还有不少颐玦的仰慕者也开始聒噪,灵木道虽然是在自家的主场,身边也有朋友帮衬,但是到了这个时候,也不能强行拦着颐玦离开。 东来长老看着颐玦等人扬长离开,面色极为难看,心里却是暗暗松了口气:我已经坚持完成了这个流程,别人再怪,也怪不到我头上了。 冯君这次离开,是带着颐玦和清矶挪移到了灵植道,休整了几日之后,清鍠、藏菁等人渐次来访,也大致说了一下后续的事情。 铁骨的死当然很轰动,颐玦的名声也因此再度暴涨,不过死者已矣,其他最著名的两条消息,都跟冯君有关,一条是他能从虚空出来,另一条则是他手上有残破真宝窥天镜。 大家都认为,这是有人在暗地使坏,虽然颐玦明确表示要罩着冯君,但是冯君的实力终究是差了一点,而在修仙界里,敢于铤而走险的人,真的不要太多。 玄水门的藏菁就建议,冯君最好去冰原板块住一段时间,那里不算玄水门的地盘,却又有玄水门的分部,也算间接表明,她对冯君没有什么觊觎之心。 清矶长老却是表示,冯君完全可以去炽焰板块,清鍠长老都给你留了贵宾牌的。 冯君最终还是谢绝了大家的好意,表示说我肯定还是要回昆浩的。 那个界域的灵气贫瘠了一点,但是有他的产业和记挂的人,至于说那些外来的威胁,他也不是很在意——真仙在那里只能发出一击,而真仙之下的话,他又怕得谁来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是要先去一趟屹遥板块,把那些拍卖的灵石收了,然后下界。 计划是很好的,但是这一次,他在灵木道出的风头有点太狠了,连颐玦都建议他稳一稳再说。 (更新到,召唤月票。) 第2412章 当剑吟响起时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413章 剑心道义 肝胆相照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414章 破云见月之威 苏奕来了。 于浩浩荡荡的域外大军中,从容地走向问道城。 也让他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 只是,尚在半途的时候,他忽地扭头,看向了那被高悬在刑架之上的天镜神主。 他眯了眯眼眸,悄然顿足,转身面对远处的域外天魔大军。 目光则看向那十余位皇级强者,道:这是何意 轻飘飘一句话,四个字而已,却让场中氛围骤然压抑紧绷下来。 这是在对决中被我等俘虏的猎物。 蚩涅魔皇神色淡漠,你刚返回......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415章 三步 蚩涅魔皇眼眸冷冷盯着苏奕,眉头紧锁。 他同样没想到,仅凭三个无关紧要的问题,苏奕就能推敲出这么多事情。 半响,他说道:我族始祖大人说过,若阁下愿意合作,我们完全可以放下仇恨,既往不咎,把阁下当做我们的朋友对待。 阁下可以认真考虑,三天内给我一个答复便可。 苏奕却不假思索道:我不答应,除非你们域外天魔全死了,否则,我断不会善罢甘休! 声传天地,引得场中一阵骚动。 珞瑶他们心绪......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416章 心魔难防 破境。 当听到苏奕要做的,是突破修为时,都不禁一怔。 我此来无尽战域的一个目的,就是破境。 苏奕道,在现在的局势中,若能证道不朽境,已我的战力,当可轻松碾压皇级天魔。 珞瑶他们彼此对视,无不心中一震。 破境不朽境,无非是一炼神主。 而皇级天魔可拥有威慑九炼神主的力量! 若非此话出自苏奕之口,众人必嗤之以鼻,视作笑话对待。 道兄打算何时破境 珞瑶问道。 今晚。 ......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417章 赌一把大的 温青锋叹道:浮游兄,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 我们这些人能被围困到现在而活命,以及老墨的心魔,都是那些域外天魔为了对付你而准备。 那些域外天魔的杂碎很清楚,只要我们这些人活着,你就会义无反顾前来。 而老墨的心魔,则是他们用来突然刺杀你的一个小手段,你若不来,老墨的心魔会一直隐匿着,不会爆发,对否 苏奕点了点头,道:归根到底,一切都因我而起。 温青锋摇头道:浮游兄,这......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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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灵端起玻璃杯,喝了口酸梅汤,向她发送了视频连线邀请。m.mЬ. 视频接通后,画面中出现了一位婴儿肥,戴着眼镜的女孩子 女孩年龄看上去差不多20岁左右,状态有点差,见到叶灵她露出了快要哭的表情,“叶大师,我还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今晚能有幸抽到福袋说着,她眼眶都红了 叶灵很淡定,“慢慢说 沈佳月点头,“事情是这样的。大概在半年前,过完暑假我们回到学校,宿舍长神神秘秘的说她这个暑假去了泰国,还从那边带回来一个好东西 直播间众人思绪跟随她回到了那一天 …… 414宿舍 沈佳月拖着行李箱来到宿舍门前,伸手推开了门 有两位室友已经到了,她们一个在铺床,一个对着镜子在臭美 “月月,你来啦臭美的室友转头看向她,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铺床的室友,连头都没抬一下 “欣欣!”她过去抱住了周可欣 两人腻歪了会,沈佳月就去铺床了 宿舍门再次打开,一股阴冷刺骨的风吹了进来,宿舍里三人都忍不住抖了下 “三位美女,我回来了宿舍长声音在门口响起。她拖着行李箱,手上还抱着个用布包裹着的东西,走进了里面 周可欣连忙上去帮她接东西,“这是什么呀?”她目光落在宿唐芮芮手上 唐芮芮侧身闪躲开,“别碰 “什么东西?还不让我碰 唐芮芮神秘一笑,“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沈佳月听她这么说,投来好奇的目光 唐芮芮把行李箱放好,双手抱着用布包裹着的东西,眼中闪烁着炙热光芒,“这次暑假我和家人去了趟泰国,偷偷把它给请回来了。我跟你们说,这件事我是瞒着家里的,他们不知道 “这……到底是什么?” “是可以帮助我们实现愿望的好东西。你们知道吗?很多明星网红都养它,它是……”唐芮芮看了眼敞开的宿舍门,没有继续说下去 “现在还早,等吃完晚饭,回宿舍我再跟你们慢慢说。三位美女,你们相信我,从今天开始起,咱们要改命了她咯咯笑了起来。 第2419章 银焰心网 半响,蚩涅魔皇语气随意道:我所图谋的,阁下心中最清楚,否则,也不会大动干戈与你对赌。 苏奕道:那就别废话,我只问你,第二个条件你是否答应。 蚩涅魔皇脸色明显有些阴沉,道:罢了,本座答应你就是! 域外天魔大军一阵骚动,都不明白,蚩涅魔皇为何会如此好说话。 珞瑶他们对视,无不心中振奋。 此刻的苏奕,一如他的剑锋,在步步紧逼,已经扳回了一些局面! 可苏奕则皱了皱眉。 蚩涅魔皇能......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420章 雕虫小技 在域外天魔阵营。 主宰级是传说般的存在,轻易不会亲自出手,一如定海神针,威慑四方。 这等存在的数目最为稀少。 而真正统驭部下作战的,往往是皇级存在。 他们是仅次于主宰级的大人物,堪比神域的九炼神主。 每一个,都有通天能耐。 其中,无相心魔族的魔皇最危险。 要真正杀死这等角色,更是难比登天。 因为在心境争锋中哪怕输了,这等存在也能轻而易举逃逸。 可现在,明夜魔皇死了! 以自身为心......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421章 连胜 在外人眼中,苏奕和幻霆魔皇这一场对决显得极为怪异。 两者凭虚而立,遥遥对峙。 可在两者所在的虚空,却笼罩在一片灰暗缥缈的大道雾霭之中。 幻霆魔皇操纵雾霭,不断将苏奕的身影困在其中。 可每一次,都被苏奕迈步挥掌之间破掉。 看起来既没有惊天动地的景象,也没有任何触目惊心的毁灭威能发生,显得平淡无奇。 但,无论是珞瑶他们,还是域外天魔那边,都在屏息凝神观望,目光一眨不眨,神色凝重。 这是神......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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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传来动静,宁希好奇地扭头往门口看去,当看到叶凡的时候,也愣住了。 很快,她就反应了过来,容颜之上升腾着樱红,羞愤地将手中的护肤品直接朝着叶凡扔去,双手护在胸前,“谁让你进来的?!” 叶凡回神,手疾眼快地接住护肤品,神情之中尽显尴尬,偷偷瞄了一眼被女孩护在的地方,连忙道歉:“那个…小希,这是一个误会,误会!” “出去!” 宁希双手紧紧捂在胸前,连忙背过身去,柔软的嗓音中尽显生气,“女孩子的房间不可以随便进,难道你不知道吗?” “对不起,我以为……” 叶凡望着手中的护肤品,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有口说不清。 不是在洗脸吗? 他就是想进来等着而已,压根就没想过会是这种情况。 这下,看也看了,再说不是故意的,实在有些…无耻! “我在外面等你,要杀要剐,绝无怨言。” 扔下这句话,叶凡灰溜溜地离开了房间,把门关好以后,站在走廊中有些踌躇不定,心中苦涩的同时,也有担忧。 听刚才宁希的语气,这丫头好像真的生气了! 怎么办? 叶凡心中焦急,连思绪都变得迟钝无比,一时间根本想不出任何办法。 卧室中。 宁希望着重新关上的房门,回想到刚才叶凡出去时的神情,噗呲一声笑了起来。 “坏家伙,这次我饶不了你,一定要好好的惩罚你,这么冒失,哼!” 其实,她并不怎么生气,内心中更多的还是羞涩。 这套睡衣有点露,平时她根本不怎么穿,昨天晚上从叶凡房间回来以后,她真的有点累,只是随手拿了一件,根本没想过会遇到今天这事。 一切的一切,都太过巧合了! 女孩捂在胸前的手缓缓放下,低头看了看,自言自语道:“刚才…他应该没看见吧?” 念到于此,她的脸上阵阵发烫,琼鼻皱了下,咬牙切齿道:“臭叶凡,你给我等着!” 叶凡在门外等了大约十几分钟,经过最初的慌乱,情绪相对稳定了很多,可心中还是有些提心吊胆。 “吱——” 耳边传来的开门声,让叶凡浑身一振,当即双手垂下低着头,如同犯人一样等待着审判。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双笔直纤细的玉腿,看到这双腿时,叶凡愣在当场,大脑有些反应不过来。 难道,这丫头没换衣服? 当他抬头的那一刻,顿时看直了眼,脑海中所有的杂念瞬间消失,眼中只有面前的女孩。 黑白色的JK制服,青丝被扎在身后,不施粉黛的容颜如同雪莲,美丽且圣洁,尤其是黑色裙摆下的那双玉腿更是吸睛无比。 “这是…JK?” 叶凡愣了数秒,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不然呢?” 宁希面露清冷,板着俏脸迎上叶凡的目光,质问道:“好看吗?” 叶凡心里咯噔一下,预感到不妙,连连点头:“好看,好看;小希,你就是世界上最……” “打住!” 宁希根本不让叶凡把话说完,清眸眯了眯,冷声道:“现在好看,还是刚才好看?” “刚…咳,都好看。” 此时此刻,叶凡真想给自己一个大耳光,瞎说什么大实话。 这下彻底完了! 果不其然,宁希脸上的冷意更甚,“这么说,刚才你看到了?” “没、没有。” 这种要命的事情,叶凡哪里敢承认,脸不红心不跳地摇头否决,扬了扬头,看着走廊上空的天花板,自言自语道:“今天的天气真不错,小希,等下我们去小区中的花园里走走?” 宁希唇角抽搐,气得跺了跺脚,玉手在叶凡腰间拧了一下。 “啊——” 下一秒,叶凡的惨叫声响起。 好巧不巧,此时蓝溪正好上楼,听到动静,连忙走了过来。 “小希,你干什么呢?” 还没走到跟前,蓝溪就看到女儿的举动,顿时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脚步加快,直接打开了女儿的手,拦在了两人中间,道:“有话好好说,怎么还动手了?” “我……” “平时我怎么教你的?” “妈,不是……” “女孩子要知书达理,温柔待人,难道我没教过你这些吗?” “……” 宁希眸色无比幽怨。 就不能给个说话的机会吗? 啊啊啊—— 气死了!!! “妈!” “干嘛?” 蓝溪不悦的盯着女儿,没好气道:“你想说什么?” 一旁的叶凡见蓝溪如此护着自己,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他不敢让宁希开口,连忙出声解释:“蓝姐,你误会了,是我招惹小希生气,整个事情和小希没有任何关系,一切的过错都在我。” “小凡,你别说话。” 对于这话,蓝溪根本就听不进去,在她看来,叶凡完全就是为了护着女儿,这让她对女儿更加不满,脸上的不悦之色愈发浓郁。 “小希,先不说是不是叶凡惹你生气,就算真是他惹你生气,你就可以掐他吗?” “我……” 宁希红唇微张,不知道该说什么。 刚才她并没有用力,而且是叶凡先偷看…… 可是这种事情怎么解释? 总不能直接说吧? 好羞人…… 进退两难! 明明她才是母亲的亲生女儿,为什么这会儿,搞得她像个外人? 这一刻,她真的好想哭,宝宝心里苦,只是宝宝不说…… 第2422章 真正的意图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423章 被敌人识破的底牌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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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425章 大劫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426章 创道之举 第1355章海藻:见一次打一次! “在我最痛苦的时候,梅蕊的一个朋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说,你怎么敢得罪封蕊的?你知道她是谁家的小公主吗?把你一百个捆起来都及不上封蕊一根头发重要。 那时候,她还叫封蕊。 那时候,我家已经破产一段时间了。 后来,我转了学,然后开始搞直播,想要帮衬家里。 那时候我很痛苦,觉得是自己害了家里! 因为没时间也没心情读书,我的成绩一落千丈,所以勉强考了个大专。 而梅蕊则大张旗鼓地宣传,她考上了华清大学!每天和朋友们喝酒庆祝! 看着别人发给我的她春光满面的照片,我恨得牙都快咬碎了! 在这个世上,要说我最恨谁,那肯定是封蕊,不,梅蕊! 所以知道她被家族赶出来时,我开心得喝了十几瓶酒。 我妈说,我醉倒在地上,脸上却带着很灿烂的笑。 是的,我很开心。 但是,我并不满足。 我还想打得她满地找牙,就像刚才。 真好,愿望终于实现了。”海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下次遇到她,我还打! 见一次打一次! 说实话,我刚才想了想,我应该早点打她的。 就算她家里势力很大,但闹大了,指不定谁吃亏呢。”海藻冷冷笑道。 “很抱歉,虽然我不是梅蕊的家人,但是,还是想跟你道个歉,如果你说的是真的。 梅蕊怎么样,我先不评说。 但梅蕊的家人,呃,我是说她先前的家人,绝对是正直的!”特助看了海藻一眼,一脸认真道。 “是吗?”海藻挑了挑眉,看向特助,“我被毁掉的人生就算了!能把我们家的公司还给我们吗?” 在特助看来,海藻的表情带着一丝挑衅和不相信。 “你放心,你的情况,我会和老板反应。”特助一脸认真。 海藻失望而讽刺地转回头...... 在她看来,特助说的是一句套话。 ...... 送海藻回家后,特助打通了封衍的电话...... 然后,她将海藻的情况简略地讲给封衍听...... 封家。 封衍皱了皱眉...... 封家的孩子从刚开始上学就被千叮咛万嘱咐,不可以欺负别人...... 更不可把自己家里的情况说出去,让别人害怕、巴结。 “你查清楚,如果属实,报告给我。”封衍沉声道。 “诶。”特助连忙道。 “还有,再查查,梅蕊有没有欺负别人。”封衍道。 “是。”特助道。 挂了电话,看到桌子上那个腐烂的木娃娃,封衍越发心烦。 他越发不理解他父母当时为什么要抱一个别人家的孩子回来养,哪怕养条狗呢? 养条狗,只会对主人忠诚;养个人,很可能会被反咬一口! 特别是梅珍珍那种劣质基因生下的孩子。 ...... 封家这几日气场有点低。 因为封衍总是冷着个脸不说话。 虽然他经常冷着个脸不说话,但是,他情绪平和和情绪糟糕,别人是能感觉得出来的。 周五,夜。 唐喻刚下车,就发现封瑾在门口等着呢。 “怎么站这里?”唐喻疑惑。 “等你啊。”封瑾上前,亲密地挽住唐喻的手,一起往里走。 “我能不能看看我大哥送你的玉娃娃?”进门后,封瑾开口询问。 “可以啊。”唐喻爽快道。 于是,唐喻带着封瑾到了自己的珍藏室...... 然后,她拿出了那个盒子,打开...... 封瑾探头看了过去,然后眨了眨眼,“说实话,我大哥雕工真的不怎么样。” 第2427章 羊入虎口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428章 无法无天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429章 人生最伤心处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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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431章 默契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432章 一剑轮回 诸神黄昏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433章 三千浮沉 一剑破之 笛声似春风、似潺潺流水,轻快悠扬,带着一股令人愉悦的音律。 可落入众人耳中,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神魂之上。 砰——!! 珞瑶他们神魂何等强大,可冷不丁遭受这样一击,也猛地眼前一黑,神魂剧痛。 一些人发出闷哼,身影一个趔趄,差点从虚空中跌落。 而那笛声兀自在响彻,欢快如清风拂过明媚的湖面,煞是悦耳。 可对珞瑶他们而言,这笛声就像恶魔的咆哮,撕咬神魂! 一个个神魂遭受影响,陷入最真实的幻......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434章 始祖来袭 第799章贵国让我感兴趣的两种事物 vcd? 什么vcd? 南水红颜和瘤哥一愣,下意识的对望了眼。 他们都没听说过哪种放映机,叫vcd这么古怪的名字,那就更别说是吕宜山了。 咳! 崔向东轻咳一声,准备侃侃而谈时,忽然觉得自己当前的样子,颇像后世杰克马为了创建阿里巴巴,口水横飞忽悠投资商的风采。 “所谓的VCD,即VideopactDisc的缩写。” “简单的来说呢,就是把图像和声音,都存储在一张比较小的光盘里的MPEG技术。” “我可以肯定的说,这是一种物美价廉的视听产品,供老百姓在家中使用。” “目前,我们公司的工程师,已经成功研发出了MPEG解压缩技术。” 崔向东连说带比划时,回忆前世的资料。 前世—— 成功研发出MPEG解压缩技术的人,是老美C-CUBE公司的孙董事长。 姜大师也正是在无意中,发现了这个不起眼的技术,灵机一动意识到可以借此技术,研发物美价廉的视听产品,于是和孙董一拍即合,总计投资七万美元搞开发。 不过很多事都是想的容易做起来难,两位大师合作后,在黑暗中苦熬了一年多,才算成功。 并在当年生产出了一千台,以单价五千的高价投放市场,立即引起全球电子厂商的高度震惊,把这一千台机器哄抢一空。 他们在研究时发现,vcd技术竟然他娘的没有申请专利! 这就是一块大肥肉啊。 于是乎,那些抢走机器并破译技术的公司,马上就抢先注册专利。 等到姜大师和孙董发现不对劲时,却已经晚了。 华夏人在二十世纪的电子行业,研发出的最伟大产品,就这样被全球共享,在随后的几十年内,都成了心中永远的痛。 不过—— 崔向东倒是不用担心这些。 因为董事长妈说服姜大师,高价买断所有的研发技术后,就在第一时间申请了各种技术的专利。 因此。 崔向东才敢把草图摆在桌子上,给南水红颜画一个真实的大饼。 刚开始时。 南水红颜还满脸的不解外加不屑。 但渐渐的,她的神色就凝重了起来。 东洋富士山,并不是只生产、投资矿泉水狗粮酒店啥的。 人家的业务,也囊括了某些重工和家电。 毕竟富士山的总公司,就是东洋三菱。 而南水红颜在三菱株式会社中,也有着普通人不知道的地位。 她本人更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对电子这方面的理解能力,远超一般人。 “崔桑,请问。” 遇到不明白的地方时,南水红颜立即用不流利,却能听懂的汉语提问。 那彬彬有礼的样子,哪儿还有无视崔桑的傲慢? 东洋人就这样。 当他们觉得你比他们强时,他们就是彬彬有礼的学生。 当他们学到你的本领后,就会摇身成为恶狼。 崔向东对此,也是见怪不怪,只要南水红颜问,他就毫不藏私的解释。 不过—— 崔向东因为“心中有女人,解释必分神”,尤其在给红颜解释关键性的思路时,可能会跑到歧途上去,这也是不可避免的现象。 但无论怎么说。 南水红颜对崔桑的态度是越来越好,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坐在了他的身边,阵阵幽香不住撩拨他的嗅觉神经;偶尔腿还和他的腿碰一下,弄得人家心里怪痒的;从而解释某个关键性思路时,彻底的南辕北辙。 他们一个讲解,一个凝神细听,旁若无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 崔向东为避免前列腺,起身要去放水时,才发现吕宜山和瘤哥,已经不在包厢内了。 那两个保镖秘书,却依旧站在窗前,沉默不语的样子假扮隐形人。 他下意识的抬手看了眼手表。 沃糙。 不知不觉间,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南水总裁。” 崔向东连忙说:“时间不早了,该说的我也基本都说了。关于vcd的情况呢,基本就是这么个情况。如果您对此感兴趣的话呢,我们可以尝试着合作一下。” 南水红颜抬头,干脆的问道:“崔桑,贵公司打算在这个项目上,总投资多少钱?如果我投资这个项目的话,您最多能给我多少股份?” 这两个问题嘛—— 崔向东想了想,才回答:“具体投资多少钱,每一股价值多少钱等等都好说。关键是此前的研发产品的人力物力,以及绝对会颠覆放映机市场的光明前途,现在都暂时无法用金钱来衡量。我这样说,南水总裁能理解吧?” “是的。” 南水红颜点头:“一个产品,尤其是能颠覆当前市场的研发,所耗费的人力物力,确实很难算清。我现在基本肯定,如果vcd能研发成功,投放市场的前景,是相当美妙的。但总的来说,它们都能用金钱来衡量。” 崔向东笑道:“偏偏,我不是太缺钱。相信南水总裁肯定知道,年前在香江的国际赛马会上,我曾经狂赚二十多个亿。” 嗯? 你既然不缺钱,那你为什么要和我合作开发vcd? 难道你对我的人—— 南水红颜愣了下,打量着崔向东的目光,迅速的降温,浮上了些许的鄙夷和厌恶。 “南水总裁,您不会觉得,我不缺钱却想和您合作,是对着您的人来的吧?” 崔向东淡然一笑:“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您可就小看了我。” 南水红颜没说话。 只是红唇叼上了一根香烟,拿出一个之宝火机,啪哒一声点燃。 美女就美女。 吸烟的动作,都鼓荡着某种浓浓的暗示。 莫名其妙的—— 看这朱唇轻启缓缓冒烟的南水红颜,崔向东想到了婉芝阿姨。 “南水总裁。” 崔向东态度认真:“一,我是一个生活作风相当正派的人,这一点有目共睹。二,我妻子要比你更貌美温柔,体贴动人,关键是我特别的爱她。三,鉴于某些不好说的原因,贵国只有两种事物,能引起我高度兴趣。而您,却不在其间。” 哦? 南水红颜语气淡淡:“崔桑,不知道我国的哪两种事物,能引起你的高度兴趣?” “第一种,自然是先进的半导体行业,或者高精度的机床。” 崔向东虽说对东洋这个国家没有好感,却必须得承认人家的半导体行业,尤其是高精度的机床,那都是我们求之而不得的。 南水红颜点头。 漠然的脸上,浮上了傲娇的神色。 “贵国第二种能引起我高度兴趣的事物,则是。” 崔向东把那张草图放在公文包内,拉开椅子走向门口时,说:“通过录像带向全世界科普,爱情知识的各位老师们。比方苍老师。” —————— 下图ai生成的南水红颜。 第2435章 一触即发 身体虚弱脸色苍白的托拉斯基渐渐靠近飞机。 见到布鲁元夫他们的影子,托拉斯基就马上知道怎么回事。 娘家人终于记起他这一张‘厕纸’了,在他临死前夕劫持飞机来营救自己。 他很是激动。 他原本以为情报处带他出来是要处决。 被熊王他们翻脸逮捕以来,托拉斯基为了多活几天,不仅积极认罪,还时不时挤出钱财买命。 其余寡头看到他抄家后还有利可图,也就拖延审判流程来慢慢敲诈。 于是早就该毙掉的托拉斯基依靠匿藏的财富硬生生多活了小半年。 但在上个星期,托拉斯基彻底被榨取干净了,再也拿不出钱财来续命了。 于是审判流程也一下子加快,他被官方判这个周六斩立决。 托拉斯基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布鲁元夫带人来营救自己。 他有劫后余生的兴奋。 托拉斯基先生,很高兴看到你。 确认是托拉斯基后,布鲁元夫哈哈大笑出声: 你脸色这么苍白,里面的日子不好过吧 不过无所谓,我来带你回家,今天起,你就恢复自由了。 我们不仅会给你改头换面,还会给你财富东山再起。 布鲁元夫很是豪气:布鲁家族对兄弟姐妹,从来都是不抛弃也不放弃的。 谢谢布鲁先生。 托拉斯基也一笑:我会记住你们的恩情,特别是你布鲁元夫的友谊。 好,等我做正事,做完了,咱们再不醉不休。 布鲁元夫得到托拉斯基的赞扬,笑容更加灿烂了。 随后他的目光望向押解的特勤人员。 想不到九公主还真是言而有信啊。 他目光多了一抹锐利:真的派一个人押解托拉斯基先生换人。 押解的特勤人员冷冷出声:托拉斯基已经带到,你们该放人了。 你把托拉斯基先生的手铐打开。 布鲁元夫笑了笑:我马上就把人质和九驸马放了。 托拉斯基举起双手递到特勤人员面前。 特勤人员拿出钥匙咔嚓一声打开。 看到特勤人员如此顺从,布鲁元夫更加觉得捏住九驸马是正确的。 软肋啊软肋! 托拉斯基先生,过来吧。 布鲁元夫示意托拉斯基走过来,同时对近百名旅客偏头:你们,自由了。 近百名旅客听到这几个字,马上打了一个激灵向前奔跑。 嗷嗷直叫,现场混乱。 嗖—— 与此同时,布鲁元夫对几名手下偏头:杀了他。 他不喜欢这个带着危险气息的特勤人员。 他还要给九公主一点下马威,这样才能更好拿捏九驸马。 三名凶徒闻言下意识抬起短枪指向特勤人员。 扑扑扑—— 三名凶徒同时扣动扳机,三颗弹头打向特勤人员脑袋。 破! 面对三颗夺命弹头,特勤人员眼神一沉,陡然一声震喝。 只见。 三颗高速射出的子弹,竟像是被神秘力量定格住了一般,在半空微微一滞。 接着它们跟随声浪扩散,嗖嗖嗖原路折回,钉入了三名凶徒的眉心。 砰…… 三名凶徒脑袋开花,直挺挺倒地。 他们做梦也不可能想到,这个世界上居然有这种诡异的事。 他们更没有想到,眼前特勤人员强大到这个地步。 三颗弹头同时反弹 而且还是被他一声怒吼反弹了回来。 三名凶徒实在想不明白。 只是怎么不明白都好,生机从他们眼里流逝。 此刻,布鲁元夫和托拉斯基也愣住了。 他们同样被震惊了。 一股寒意瞬间从他们心底蔓延。 谁都知道,这特勤人员强大的不像话,在场凶徒包括布鲁元夫,都不堪一击。 啊—— 在无数人质惊吓着四散开去时,托拉斯基已认出口罩掉落的特勤人员: 是熊破天!是熊破天! 拦住他,拦住他! 他一边连滚带爬冲向舱门口,一边让布鲁元夫他们挡住熊破天。 熊破天 布鲁元夫心里一凉,脸上惊怒相交。 他当然知道熊破天是何方神圣。 辐射几十年没死还突破心魔威慑一国的天境高手。 这样的主,别说他了,就是布鲁吸血军团过来也不够打啊。 只是他怎么都没想到,熊破天会掺和这破事。 九公主何德何能请这一尊大神出山啊 托拉斯基抓着几个人质扔下去:快,快,挡住他。 他知道,自己如被这昔日岳父拿下,下场绝对是撕成两半。 砰—— 布鲁元夫打了一个激灵反应过来,把手里的‘九驸马’砸了下去。 他还吼出一声:九驸马给你! ‘九驸马’顿时惨叫一声从十几米高的舱门滚落。 正格档开涌来人质的特勤人员,身影一闪弹射而去,一把抱住滚落的‘九驸马’。 扑—— ‘九驸马’在熊破天抱住自己的时候,袖中闪出一刀捅在他腰部。 只是刀子捅破衣服九无法前进。 接着刀子还当一声断裂。 ‘九驸马’脸色巨变,身子一缠,抱着熊破天脖子就咬过去。 当当两声脆响,‘九驸马’的牙齿碎裂。 刀枪不入! ‘九驸马’暗呼一声不好,用力全力掏出炸雷。 只是还没等他拉开扣环,熊破天就把他从身上扯下来。 然后砰的一声,一拳打爆了‘九驸马’的身体。 拳头从心口中间狠狠穿过,从‘九驸马’后背露出, 血液飞溅,死的不能再死。 看到杀手锏被一拳打爆,布鲁元夫他们心里更加发寒。 不过他们还是趁着这个机会,手忙脚乱地关闭舱门。 同时,布鲁元夫让两名凶徒居高临下射击…… 挡住他,挡住他! 扑扑扑—— 在舱外响起枪声的时候,舱内旅客也都竖起了耳朵。 听到激烈动静,一个个不仅没有兴奋,反而露出凝重神情,更加不敢轻举妄动。 凶徒此刻心情一定非常不好,谁敢招惹很容易丢掉性命。 叶凡却是身躯一震,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这把枪,是时候配合九公主做事了。 所以叶凡对独孤殇打出眼色后,就站起来对两名盯着自己的凶徒喊道: 两位大哥,外面打起来了,好像交换人质不是很顺利。 叶凡拍着胸膛补充一句:要不要我出去帮布鲁先生的忙 奴才,十足的奴才,放在战争时期,保准是大汉奸。 余凌凌轻蔑盯着叶凡哼道:想不到神州有这种败类存在。 长裙女孩轻声一句:求生不易。 普拉达女孩不屑开口:虽然大家都怕死,但也没像他怕死到一直在拍马屁,恶心。 唐若雪也一扯叶凡喝道:别闹腾了,小心祸害整个航班旅客。 见识布鲁元夫的厉害后,唐若雪决定静观其变为上。 坐下,坐下! 看到叶凡站起来,原本神经紧张的两名凶徒,本能靠过来呵斥。 舱室两端的凶徒也拿着武器靠近,声色俱厉呵斥其他旅客坐好。 大哥,大哥,我没有恶意。 叶凡对着靠近的两名凶徒点头哈腰:我就是想要帮个忙。 坐下! 两名凶徒对叶凡板起脸喝道。 嗖嗖嗖—— 就在一名凶徒伸手一推叶凡时,叶凡左手一抬射出了三道光芒。 盯着他的两名凶徒脑袋一晃,迸射鲜血,眼睛瞪大,难于置信摇晃着身躯。 另一名靠近过来的凶徒也是胸口一痛,惨叫一声摔在了通道上。 叶凡没有停歇,上前几步,对着没死透的凶徒一脚下去。 咔嚓一声,对方喉咙被叶凡硬生生踩断。 混蛋! 看到三名同伴莫名溅血倒地,剩下一名凶徒见状大惊失色。 他手忙脚乱抬起枪械要射击叶凡。 嗖—— 就在这时,独孤殇已如一头恶狼,从后面一把抱住凶徒。 下一秒,他手里早已抓好的木刺,气势如虹刺入凶徒脖子。 扑通一声,凶徒倒地,脑袋一歪,生机熄灭。 只是他倒地的时候,一颗炸雷从怀中翻滚出来,直取熊国老妇和长裙女孩的方向。 看着这一颗炸雷,无数人惊呼向两侧躲闪。 普拉达女孩的脸色瞬间煞白。 巴宝莉女孩的眼里也闪过一丝紧张。 扑—— 这个时候,唐若雪一个飞扑而上,一把压住了翻滚的炸雷。 她还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第2436章 凤鸣凰舞 苏奕的躯体和神魂崩碎,陷入一种奇异的毁灭境地中。 非生非死,不灭不空。 而他的意识犹在。 并且冷静如冰雪,犹如空灵透彻的明镜,将场中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五衰道劫隐匿,但并未真正散去。 乱道古井逃遁到浩劫远处,同样未曾真正离开,而是在虎视眈眈。 那溃散的域外天魔大军惶惶如丧家之犬,在亡命奔逃。 但,以蚩涅、猎云等皇级天魔为首的一批强者,兀自保持着镇定,在躲避开这片浩劫所笼罩的天地后,就停顿脚步,明显打算找机会杀一个回马枪。 问道城上,珞瑶等人神色变幻,看不出是喜是悲。 大概是因为眼前发生的变数太多,以至于他们都有措手不及的感觉。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苏奕的意识收拢,开始去证道! 将他笼罩的那一道光团内,不止有崩碎的道躯血肉和神魂碎片,还有纪元火种、九狱剑、腐朽剑鞘等宝物。 也有他一身的大道法则! 轰隆!! 劫光如潮,从天而降。 那等威能,远比他过往破境时遭遇的大劫更诡异、更禁忌、也更恐怖。 因为这是不朽大劫,过往漫长岁月中,不知扼杀了多少欲踏足不朽,证道神主的绝世人物。 而苏奕不同,他的破境之劫从来和古今任何同境人不一样。 不再赘述。 此刻,面对那从天而降的浩劫,苏奕没有躲避,悬浮在那,选择硬抗。 九狱剑锵锵轰鸣,晦涩的剑威激射,摧枯拉朽般击溃那如瀑轰杀而至的浩荡劫光。 劫光溃散时,则化作一股本源般的大道生机融入苏奕所在的光团内,涌入他那崩碎的血肉和神魂之中,让他一身的道行随之发生惊人的蜕变。 轰隆! 劫云翻涌,震烁十方。 这片天地宛如坠入无尽暗夜之中,黑暗笼罩,唯有璀璨炽盛的劫光降临时,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目。 可任凭劫光轰杀,苏奕所在的那一道光团宛如坚不可破般,恒古不动。 反倒是那一重重的劫光,像惊涛拍岸的浪花般溃散。 光团中,苏奕的血肉、神魂、大道都在疯狂汲取劫光中所孕育的生机。 春雷一动,万物惊蛰。 雷霆,本就孕育毁灭和生机。 苏奕那非生非死、不灭不空的处境,在此刻反倒呈现出一种否极泰来,浴火涅槃的惊人蜕变。 一切都在得到新生、得到重塑! 于毁灭中蜕变、于破败中极尽升华! 纪元火种摇曳,混沌光雨流转飘洒,同样在上演一种奇异的变化。 作为苏奕的大道之根,纪元火种的蜕变,也让苏奕一身的大道力量在飞快蜕变,隐然已涌现出一种不朽般的神韵。 腐朽剑鞘内,第一世心魔感应到了这一切变化。 这把剑,竟然已彻底为他所用了…… 第一世心魔感叹。 九狱剑! 这本就是他的剑! 剑内藏有大玄机、大秘密、以及他生前的道果! 之前,第一世心魔曾进行尝试,想去唤醒九狱剑,可却失败了。 这让他颇为无奈。 归根到底,他只是第一世的心魔,而苏奕才是真正的第一世! 哪怕轮回转世多次,哪怕拥有多次完全不一样的人生和阅历,可无可置疑的是,追溯到多次转世最初的时候,苏奕就是第一世! 这一点,第一世心魔一清二楚。 自然地,他也明白为何九狱剑只能归苏奕一人所用! 以身融纪元火种,以剑途衍诸天万道,这条道途走的确实另辟蹊径,独树一帜,无愧是我的转世之身! 轮回九世,总算看得了一点可以期待的苗头,以后就是打破永恒,突破命运枷锁,也绝非什么难事…… 只是,他所踏足的不朽境……怕是已经无法用不朽境来形容了。 也注定和其他不朽境神主不一样,什么炼道之劫,什么九炼归一,统统都已被他超越。 或许……他的不朽境,只能由他自己来定义 若如此,也算是‘创道之举’! 不过,以后我总得试一试,他执意要走的这条路,和我执意所求的对立平衡之道,究竟谁能更胜一筹! 这一刻,第一世心魔想了很多。 在最初时候,第一世已走到诸天纪元的大道之巅,来到永恒的尽头!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一个人,绝尘于诸天纪元,傲立于无人所抵达的永恒之尽! 也是那时,他的道途……也已到了此生所能达到的尽头。 同样是在那时,他在一个禁忌而神秘的地方,看到了一条从未在诸天纪元中出现过的道途! 可…… 那条道途太过缥缈,别说线索,连传说都没有留下。 但,第一世确信那条道途存在。 他曾结交的挚友,一个执掌轮回的旷世主宰级人物,同样认为那条道途存在。 可在那时,第一世陷入两难。 因为要去寻找那条道途,他必须做一个决断,要么选择从轮回入手。 要么继续求索,去寻觅足对立平衡之秘,去尝试打破永恒、探索生命之道的秘密。 这是个极为艰难的选择。 曾让第一世为此差点陷入迷惘和困顿中。 最终,他毅然挥心剑,斩心魔,破迷障,选择从轮回中寻觅突破之法。 也是那时候,第一世将自己所斩的心魔,封印在了那把剑鞘内。 也才有了一个和第一世完全对立的心魔。 一个曾要以对立平衡之秘,去打破永恒,求索更高道途的执念! 严格而言,第一世心魔,实则代表的是第一世身上的另一条路,是由第一世心境中的业障所化! 腐朽剑鞘内,第一世心魔在想着心事。 而外界,苏奕已到了渡劫破境的关键时刻。 光团翻涌,光团内的苏奕,破碎的血肉和神魂碎片正在重塑,勾勒出一道模糊虚幻的身影。 天穹上,劫云愈发恐怖,如若墨汁般,无数劫光像纷飞的雪花似的垂落。 那等一幕,让珞瑶他们都心惊肉跳,凭生窒息般无力的感觉。 太可怕了! 一场不朽大劫的威能,竟能比五衰道劫都厉害,这让谁敢想象 极远处,蚩涅魔皇他们盯着悬浮虚空中的那一道光团,每个人的脸色都铁青无比。 那等大劫何等恐怖,竟到现在都没能抹杀苏奕,这出乎他们意料。 更让他们感到离谱的是,苏奕还在大劫之下在蜕变!! 虽看不清楚光团内的景象,可他们哪会猜不出,只要扛过此劫,苏奕必将像凤凰涅槃般,得到新生 那时的他,将踏足不朽境,成为名副其实的一位神主!! 在之前,他那上位神的战力都已恐怖到逆天的地步。若踏足不朽境,其战力又该强横到什么地步 想一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怎么办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 一时间,蚩涅魔皇他们心思转动,可却一筹莫展,凭生无计可施的无力感。 一场对赌,被苏奕提出的三个条件,打乱了他们的安排。 以至于牺牲八位皇级天魔。 好不容易等猎云魔皇上场,就将活擒苏奕,坏其道心,五衰道劫又出现了! 本来,乱道古井的出现,足可抗衡五衰道劫,可谁曾想,仅仅是苏奕渡劫证道的一场大劫,就惊退了五衰道劫,吓走了乱道古井!! 连他们域外天魔大军都因此溃散,忙不迭逃命,彻底乱了阵脚! 一想到这,蚩涅魔皇他们就憋屈得像吐血,恨得牙齿快咬碎。 操纵那些俘虏的心智,让他们去杀苏奕!快! 蓦地,一道晦涩缥缈的声音响起。 蚩涅魔皇他们心中一震,这才发现,乱道古井就在他们不远处的天穹下悬浮,而那声音正是从乱道古井中传出。 如此,足可坏其心境,打乱其渡劫的行动!哪怕最终无法成功,可那些俘虏的死,必会给其心境造成重创,留下一辈子无法抹去的愧疚! 乱道古井内,那晦涩缥缈的声音继续催促, 到那时,以心魔老人的手段,同样可以抓住其内心的愧疚,击穿其心境!将其拿下! 一番话,让蚩涅魔皇他们大为意动。 对啊! 还有那些俘虏!! 当即,蚩涅魔皇亲自出手,施展秘术。 悄然间,那高悬刑架上的十一个俘虏,陆续从昏迷中醒来。 旋即,全都从刑架上挣脱! 而后,这些俘虏全都抬眼,齐齐看向了在他们头顶高处渡劫的苏奕。 神色间写满麻木,眼神深处则有沸腾的杀机暴涌而出。 一如看到了死敌! 不好! 问道城上,珞瑶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一幕,不禁变色。 之前,苏奕选择在那些俘虏上空渡劫证道,为的,就是以自身之力对抗天劫,避免那些俘虏被天劫波及到。 可现在,这些俘虏明显被操纵心智,要去对付苏奕! 这让谁能不惊 须知,苏奕此刻正处于渡劫最关键的时刻! 那些俘虏若去进行突击,无论上演怎样的后果,都注定不堪设想。 要么苏奕渡劫失败,殒命当场。 要么那些俘虏被天劫灭杀! 而要知道,那些俘虏可都是他们同一个阵营的袍泽! 是曾经同生共死的道友!!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437章 当传说照进现实 刘部是特殊部门的副总,哪怕郑老爷子那边有很多人都很忠心,可是刘部在特殊部门里面的贡献,是毋庸置疑的。 因此他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包括郑怡都立刻站直了身体,直接喊道:“是!” 伴随着这气势磅礴的声音落下,刚刚还分开两派的两边人,就立刻齐刷刷扭头,一个个愤怒的看向了国际部来的人。 正在看他们争斗的国际部:??来这里提人的负责人,早就被狐狸收买了,今天来带人走,扭头就会把南微送到狐狸面前。 狐狸也已经说好了,特殊部门里面会内讧,让他隔山观虎斗就行了。 可怎么正看着热闹呢,这两边的人就这么和好了?负责人怎么也想不明白,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还是刘部率先走到了他面前,直接开了口:“抱歉,这个犯人你们不能带走,我们特殊部门还有案子没结。” 国际部的负责人立刻开了口:“不是说好了,所有案件都并案处理,交给我们吗?” 刘部直接说道:“我们的案子并不进去。” 负责人怒了:“你说并不进去就并不进去?她是个国际犯,你们小小的特殊部门,没有资格阻拦我们办案!还请立刻将人犯交出来!” 刘部摊手:“抱歉,我们这边有个案子很关键,人暂时不能交给你。 如果有意见,你跟我们上级单位沟通吧!” 负责人:!!他死死盯着刘部,半响后才开了口:“既然你们这么不配合,那干脆按照按照老规矩来吧。” 这话一出,许南歌挑了挑眉。 旁边有特殊部门新入职的员工询问旁边的老员工:“什么老规矩?” “我们特殊部门这边,和其余的部门不一样,咱们办事风格,有点老江湖的感觉,就是……” 这位老员工挠了挠头,组织了一下语言:“就是遇到了两边都争抢的人或者东西了,就打个擂台赛。” “什么东西?” 新员工惊呼了一声:“还可以这样吗?” 老员工立刻咳嗽了一下,接着压低了声音开了口:“郑家以前在国际江湖上很有地位的,在当年为了给咱们华国争取点利益,用过很多次这个办法,不然你以为咱们特殊部门,为什么和周门的关系那么好?以前没少借人呢!” 新员工懵了。 许南歌则垂下了眸。 她早在知道特殊部门和周门有密切来往的时候,就询问了郑怡这些细节,因此早就知道了。 郑家的确是很厉害,在以前华国势弱的时候,曾经凭借着这种办法,从国际上要回来很多东西。 如今风水轮流转,对方也要用这种方式来要人了。 刘部听到这话眯起了眼睛,下意识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位置。 早些年,他也是拼了命的练武,可是如今年纪大了,再加上曾经受过伤,这些年是愈发不如之前了。 他看向了刘柳和许池烨。 这两个人在这里,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想到这里,刘部直接开了口:“行,就这么办。” 可是几乎是这话音刚落下,对方负责人就直接让开了身体,露出了一直跟在他身后的那个黑衣保镖。 那个黑衣保镖一直戴着墨镜和口罩来着,因此刚刚大家都没有注意到他。 这会儿,负责人直接指向了他,开了口:“这位是我们国际部门的kg,今天这一场比武比赛,就由他来。” 黑衣保镖听到这话,立刻摘下墨镜和口罩,活动了一下脖颈和手腕,然后脱下了西装外套,露出了里面强劲的肌肉!特殊部门这边的所有人,在看清楚那个国外人后,顿时炸开了锅。 “kg?拳王kg?” “天!他竟然加入了国际部!他可是击败了上一代拳王,是如今的武林第一!据说很多人都去挑衅过他,从来没有人能赢过他!” “刘副总,这下我们怎么办?刘柳和许池烨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对啊,这样的角色,我实在想不出来,我们能出谁了……” “周门大师姐呢?” “你是不是傻?周门大师姐都不在这里,听闻周门大师姐很神秘的,一直在外面游历,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你以为要天降神兵啊!我们快点自己想想办法吧?车轮战?” “你知道拳王kg和其余拳王不同的地方在哪儿吗?” “在哪儿?” “他曾经连续打趴下了二十五个人进入决赛的拳击手!并且,最后也没有失败,是时间够了,没有继续进行下去!” “什么?我们特殊部门这些人,能打的拎出来数一数,也没有二十五个吧?这可怎么办!” “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人被交出去吗?不行!” 众人私下议论的时候,许南歌却忽然笑了。 狐狸的后手竟然在这儿 第2438章 永恒天域最神秘的剑修 问道城上。 珞瑶、温青锋等人的目光也都望向同一个地方。 那如若坠入永夜的天穹,已随着漫天劫云散去而恢复往昔那种灰暗之色。 而置身虚空中的苏奕,就像灰暗中的一道璀璨骄阳,那般璀璨,那般炽盛,照亮天地十方! 破境成功了! 那一场比之五衰道劫都可怕,让乱道古井都被惊退的不朽大劫,终究没能奈何苏奕,在此刻彻底溃散。 回顾刚才发生那一幕幕惊险无比的角逐和激战,所有人都有恍如隔世之感。 之前,的确太凶险了! 猎云魔皇扮猪吃虎、将苏奕打压到岌岌可危的绝境。 蚩涅魔皇突然下令,要斩尽所有浮屠,去破坏苏奕的道心。 一切,都那般让人无力和绝望。 可随着苏奕在绝境中显露底牌,局势也随之出现变数! 他以纪元火种的力量,牵引五衰道劫降临! 就此引发场中第一个变数。 乱道古井横空阻截,破坏了这个变数。 可随着苏奕破境,引发那一场不朽大劫,彻底扭转了整个局势! 不甘心的敌人,只能操纵那些俘虏的心智去对付苏奕,让苏奕陷入两难的抉择。 谁曾想,在那等十万火急的关头,再有变数发生。 一个俊秀少年凭空而至,趁火打劫! 那一刻,珞瑶他们的斗志都差点动摇,心灰意冷。 这还怎么斗 可也是那一刻,他们才真正见识到苏奕的手段。 一把腐朽剑鞘横空出世,杀退俊秀少年,带走所有沦为俘虏的同道,一举瓦解了对手所有的图谋! 至此,局势彻底扭转。 域外天魔大军不攻自破,落荒而逃。 连那乱道古井也随之隐去! 再看苏奕,于惊险绝境中破境,在极尽毁灭中涅槃!! 这一切,任谁不感慨,不唏嘘 历尽艰险处,步步皆惊心。 杀机潜无形,变数逆乾坤! 天穹下。 无尽劫光如潮水般涌入苏奕体内,滋养他的血肉、筋骨、脏腑、神魂、道行…… 蜕变犹在进行着,而苏奕已经有一种如获新生般的感觉。 这是不朽境的力量! 历尽艰险和杀劫,他终于在极尽毁灭中涅槃,重塑本我,踏足不朽!! 何谓不朽 万古消失,而我长存。 日月皆陨,而我不灭。 大道永驻,不坏不空! 任天地轮转变迁、任岁月浮沉消磨,我自不朽,超然于外! 在神道路上,不朽,是最后一个境界。 也是最高的境界。 唯有体会不朽之真谛,凝练不朽之法则,演绎不朽之妙法,方才称得上是真正的不朽,是众神中的主宰! 故而,此境皆以神主称之! 臻至此境,体内混沌海将涌动不朽的真谛,缔结不朽道根。 而神魂内,则凝聚不朽法相。 一身大道汇聚之地,也都将尽数蜕化为蕴含不朽真谛的法则! 在不朽境,唯一要提防和面对的,便是炼道之劫。 一旦抗不过去,便会魂飞魄散。 炼道之劫共有九次,越往后越恐怖。 这也是为何神域天下那般浩瀚,可古来至今的九炼神主却仅仅只有一小撮的原因。 但,苏奕的不朽境明显不一样,或者说很特殊! 在踏足此境后,他清楚发现,纪元火种彻底融入到了自己的混沌海内,成为了自身大道根基的一部分。 而自己的修为、体魄、神魂、大道,都隐然有自成天地周虚的迹象! 甚至,他都有一种感觉,自己就像化身为一方纪元,有朝一日足取天道而代之! 这一切,让苏奕内心都不禁震撼。 须知,无论是易道玄,还是李浮游,当年在不朽境上的时候,还从不曾有过如此特殊的底蕴和力量。 而在苏奕所知道的那些神主中,同样没有一个做到这一步! 纪元火种融入大道根基,而我周身内外的一切,隐然有自成一方纪元的迹象,这莫非真的意味着,以后随着我的道行精进,迟早能取天道而代之,以自身之力,衍一方纪元之秘 苏奕思忖。 若如此,是否意味着,自己已经真正拥有了定道天下的底蕴 黑暗神话时代,将上演最为激烈的定道之争。 像帝厄,早在很久以前就被视作定道之人。 而在太始遗迹的宙烨天尊看来,执掌轮回的自己,同样也是定道之人。 只不过那时候,苏奕并未太在意,因为他志不在此。 可现在,随着踏足不朽境,当体会到那种自身衍化一方纪元的特质时,苏奕终于意识到,自己以后的道途,注定和定道分不开干系! 因为只要自己的道行一步步精进下去,迟早会走向取天道而代之的地步! 旋即,苏奕就不再想这些。 他静心体会全新的境界,和前世进行对比和印证,很快又有了许多新的发现。 到最后,苏奕终于确信一件事—— 自己的不朽境,就像当年在踏足羽化路时一样,蹚出了一条新路,与世不同,与万古不同! 什么炼道之劫、什么不朽境的修炼方式,都已经变得截然不同。 比如不朽境修行,需要以不朽物质来淬炼和提升道行,唯有如此,才能去对抗炼道之劫。 但,苏奕不一样,他同样需要炼化不朽物质,但仅仅只是为了淬炼自己的大道根基,去一步步凝聚那一方在自己体内形成的纪元雏形! 而他要对抗的,并非是炼道之劫,而是类似五衰道劫这样诞生于当前纪元文明中的劫数。 原因很简单,他的道途,是要取当前纪元的天道而代之! 是一条真正的逆天之路、夺天之路、代天之路! 某种意义上甚至可以说,此刻的苏奕,自身就像纪元火种,拥有了凝聚纪元文明的特质和底蕴!! 虽然,眼下才刚踏上此路,以后还有极为漫长的路要走。 可拥有这等底蕴,已堪称真正的逆天,是任何人都根本求不来的! 我的不朽境,不能再以渡过多少次炼化之劫来划分了。 苏奕暗道,既然从踏上此境时,我就已经等于在和当前纪元的秩序和天道对抗,那么这第一步,或许可以由我自己来定义! 想到这,苏奕福至心灵,脑海中冒出四个字: 无法无天! 这在言辞上,是贬义词。 但在道途上,则可以用来展露出一种气魄,一种无视天地之法度的风采! 那……自己这不朽境的第一层,便叫无法无天也好! 苏奕做出决断。 过往的天地法则、修行准则,都统统已不适合自己,自当谋自己的不朽之路。 所谓天道又如何 若有朝一日定要分个高低胜负,自当取天命而代之! 这便是所谓祖宗不足法,天命不足畏! 想到这,苏奕念头通达,豁然开朗,他那一身正自蜕变的境界,也在这一刻彻底稳定下来。 一身上下,光芒内敛,神华内蕴,一切的大道气息也随之沉寂。 只从外表看,苏奕一如世间凡夫俗子,浑身是一种归真至简、质朴自然的恬淡神韵。 他就像世间万象的一个,是地上的一草一木,是渺小不起眼的浮尘,是随处可见的任何事物。 但…… 也可以是九天明月,可以是无量瀚海,也可以是傲立云端的主宰! 身心与天地万化冥合,天地万化归我所用! 苏奕长长伸了个懒腰,目光环顾四野,心胸之地为之一荡,豪情顿生。 此刻,他终于踏足不朽,证道为神主! 也等于再度踏上了神域之巅!! 在神域,自古就有一入不朽,为神之巅的说法。 而对苏奕而言,踏足不朽境,等于踏上了和易道玄、李浮游这两个前世同样的高度。 无非他现在只是刚迈出第一步罢了。 但,自己这第一步也已注定将和李浮游、易道玄截然不同! 拿出酒壶,苏奕仰头狂饮了一番,顾盼之间,自有疏狂睥睨的神采。 与此同时,珞瑶、温青锋等人迈步长空而来。 浮游兄,这次多久你力挽狂澜,挽救我等于水深火热之中! 直至此刻,我才终于敢相信,浮游兄转世归来后,的确和以往不一样了! 恭喜浮游兄败大敌、证大道、重入不朽! ……人们陆续开口,都很激动,眉梢间的喜悦根本掩饰不住。 这是苏奕返回问道城之后,第一次看到这些故友如此轻松和高兴。 之前的他们,哪怕和自己重逢时,眉梢间都有着挥之不去的忧色和阴霾。 显然,今日一战,将他们心头的阴霾全都一扫而空! 现在可不是高兴的时候。 苏奕不忍打击各位好友的好心情,只轻声道,此战虽落幕,但真正的战斗才刚拉开帷幕,还好,眼下也算是开了一个好头。 一番话,说的很轻松。 可众人哪会不清楚苏奕的提醒背后,隐藏着怎样残酷凶险的局面 不过,诚如苏奕所言,今日一战,已打破了域外天魔多年的围困,开了一个好头! 这带给人们的振奋和信心,是任何言辞都无法做到的。 走吧,先回问道城。 苏奕当先朝问道城行去。 其他人连忙跟上。 身后那偌大的战场,满目疮痍,萧瑟凄凉,再见不到域外天魔的影子。 与此同时—— 在域外天魔的领地上,心魔老人接到了刚从战场上传回的消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439章 复仇 乾坤镇狱塔内。 叶北辰浑身都被龙血爆发出来的血气笼罩! 此刻有一条血龙在他头顶上空盘旋。 突然。 他睁开眸子,血龙一下子没入叶北辰的体内! 轰隆! 一声巨响。 桎梏被打破! 他一脸惊喜:“龙血果然厉害!” “不仅让我进入武尊中期!” “不灭金身诀也进入第三层!”记住网址 乾坤镇狱塔的声音传来:“小子,这滴龙血保存的不好,流失了很大一部分能量 “否则会让你实力增加的更多 “用傀儡人试试吧,不灭金身诀进入第三层,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叶北辰心中一动:“哦?” 他毫不犹豫,直接召唤出傀儡人! “傀儡人,杀我!” 轰! 傀儡人施展雷影重重,直接出现在叶北辰的身前。 一拳轰出,打在叶北辰的身上。 “好快的速度!” 叶北辰做好了被傀儡人一拳打成血雾的打算,都放弃抵抗了! 下一秒。 砰——! 胸口一阵剧痛。 叶北辰倒飞出去,他居然没有化成一团血雾! 叶北辰呆住:“怎么回事?” 嗖! 傀儡人冲上来,又是一拳。 这一次,叶北辰反应过来,同样一拳轰出! 两人同时后退:“傀儡人停手!” 傀儡人停下来。 叶北辰的声音继续响起:“乾坤镇狱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傀儡人的力量减弱了?” 乾坤镇狱塔开口:“小子,什么叫傀儡人的力量减弱了?” “这是你不灭金身诀进入第三层后,身体速度变得强大太多 叶北辰呆住:“不灭金身诀的力量如此恐怖?” 乾坤镇狱塔回答:“废话,不灭金身诀第三层!” “哪怕你面对武神,都可以挡住攻击了!” 叶北辰心脏砰砰狂跳起来。 不需要乾坤镇狱塔出手,也不需要龙帝帮忙,他可以直接与武神对战了。 “小子,第十层开启了,要进去看看吗?” “提醒你一句,这绝对是个很好的奖励,不弱于断龙剑!” “哦?” 叶北辰心中微动,果断开口:“开启第十层!” 进入乾坤镇狱塔第十层后。 整个第十层空空如也。 别说是奖励,就连一个毛都没见到。 叶北辰皱眉:“乾坤镇狱塔,这是怎么回事?” “第十层的奖励呢?” 乾坤镇狱塔的声音传来:“你已经得到第十层的奖励了 叶北辰皱眉:“什么意思?” “这里什么都没有,我什么时候得到第十层的奖励了?” 乾坤镇狱塔大笑:“哈哈哈,小子,第十层这个空间,就是奖励 “哦?怎么说?” “这里的空间很特殊,难道你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吗?仔细感受!” “不对?” 叶北辰环视四周。 然后闭上眼睛。 片刻之后,叶北辰猛地睁开双目:“时间?这里的时间流速,比外界快很多 “小子,你果然聪明!” 乾坤镇狱塔称赞一句:“不错,这里的时间比外界快很多 “以你当前的修为,足足有三倍左右 叶北辰皱眉:“有什么作用?” 乾坤镇狱塔无语了:“小子,刚夸了你聪明,怎么现在就傻了?” “这里的时间虽然快了三倍,可对于外界来说,还是原来的时间 叶北辰有些不屑:“以我的天赋,时间对我来说根本不重要!” “你……” 乾坤镇狱塔沉默了,然后才吐出一句话:“你小子,确实有资格说这种话 “不过,随着境界的提升,你就知道对于修武者来说,时间有多重要了 叶北辰直接离开第十层。 突然。 他又多了一个想法。 将傀儡人召唤出来。 一抬手,将断龙剑也丢过去! “傀儡人,接剑!” “杀我!” 傀儡人动了。 噗! 断龙剑碾压下来。 叶北辰瞬间化为一片血雾! 复活。 “再来!” …… 数十次战斗后。 叶北辰停下来,叹息一声:“唉,傀儡人有断龙剑在手 “几十次居然都被一剑秒杀!” 乾坤镇狱塔无语:“这傻子,你哪怕炼成不灭金身诀第三层,也没办法扛住断龙剑的攻击力啊!” 叶北辰一抬手,一块金属出现在他手里:“可惜了,如果得到异火的话,就能修复断龙剑 “完整体的断龙剑,一定更强,更加恐怖 下一秒。 龙帝残魂的呼吸急促,从塑魂碑中冲出:“小子,这块金属你从哪里得到的?” “你居然真的得到了此物?!!!” “难道这真的是上天注定的吗?” 叶北辰迟疑的看着龙帝:“龙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龙帝死死的盯着叶北辰。 像是看一个绝色美女一样! 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他捶胸顿足。 胸口剧烈起伏! 额头的青筋暴起,激动无比! 足足五分钟过后,龙帝才说道:“叶北辰,你走大运了 “这混沌黑金可以修复断龙剑,你居然得到了此物,那么断龙剑势必可以修复了!” 叶北辰淡淡摇头:“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乾坤镇狱塔已经告诉我 “不过,没有异火的话,根本无法炼化混沌黑金 龙帝神秘的一笑:“如果我告诉你,我知道异火的下落呢?” “你说什么?” 这一次,轮到叶北辰激动了。 他盯着龙帝:“哪里有异火?” “就在这个大陆之上!” “你说的是真的?” “废话!” 龙帝肯定的点头:“我受伤之后,残魂飞到这块大陆上空的时候,在某处看到了一团火焰!” “一般实力的人,根本发现不了 “但我可以确定,绝对有一团异火就在这个大陆上 叶北辰快速问道:“在哪里?” 龙帝摇头:“我只记得位置,不知道那个地方的名字 叶北辰毫不犹豫,立刻去找了一份昆仑墟的地图。 龙帝看了一眼后,指着一个位置:“就是这里了!” 叶北辰的目光一凝,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断龙剑可以修复了?” “如果断龙剑复原,将会是何等恐怖的杀伤力?” 第2440章 谁是叛徒 但凡若有一丁点的办法,苏奕也断不会亲手把一众好友送进轮回。 而时局的紧迫和危险,让他已没有时间去另寻办法。 必须当机立断。 只是…… 这样的代价无疑太沉重。 直至轮回消散,故友的身影消失,苏奕沉默伫足在那,久久不语。 真正伤到心,不是撕心裂肺的哭嚎,不是愤怒失控指天骂地。 而是一种说不出话的沉默。 什么话都不想说。 连情绪都被压抑到极致。 以至于,看起来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 在世俗,成年人为逝去的父母奔丧时,往往哭不出来。 可当回到家,不经意地拿起父母曾用过的东西, 当习惯性地遇到事情时呼唤一声父母, 当做好了饭菜随口叫父母吃饭时…… 才会真正意识到,原来父母已经不在了。 那一瞬的打击,就像击碎了心底最深处的河堤,彻底崩溃。 才会像个找不到父母的小孩子般哭泣,被过往数十年和父母在一起生活的记忆淹没。 苏奕很平静,很沉默。 但,没人知道,当失去这些故友,当亲自把他们一一送上路时,他心中是何等难受。 浮游兄,你也说过,从他们被俘那一刻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命不由己。 珞瑶走来,柔声道,如今对他们来说,未尝不是一个真正的解脱,你……可千万别因此而内疚。 苏奕微微摇头。 解脱 不。 这是迫不得已才做出的最痛苦的抉择! 而这一切的祸根,皆来自域外天魔! 最终,苏奕没有说什么,只轻声道:走吧,先离开这里。 说罢,他转身朝问道城外行去。 自始至终都很平静。 可珞瑶等人都感受到,在苏奕那平静的神色下,藏有如怒海狂涛般翻涌的恨意和杀机!! 走。 珞瑶轻抿樱唇,跟了上去。 其他人紧随其后。 直至离开问道城不久,苏奕忽地顿足,回首望向远处那座由自己一手创建的古老城池。 沉默许久。 苏奕这才转身而去。 那座城,留下了太多的记忆。 可人终究不能只活在过去。 问道之路,终究免不了生死别离。 死者已矣,生者自当继续前行! 当年李浮游为此城取名问道的意义,就在于此。 …… 呜呜呜—— 苍茫的号角声,在天地间回荡。 如若潮水般的域外天魔大军在集结,浩浩荡荡,像铺天盖地的潮水,一眼望不到尽头。 心魔老人立在一座山峰之巅,眺望着那些正在汇聚的天魔大军,默不作声。 问道城前的一战惨败,其实已经让整个局势发生变化。 心魔老人清楚,真正要把苏奕这等对手困死在问道城并不容易。 换而言之,要达到这个目的,注定会付出一些代价! 哪怕上演最坏的结果,只要能灭了那苏奕,保住我域外天魔各族的一部分香火,就足够了…… 心魔老人轻声自语。 忽地,一道身影匆匆而来。 是蚩涅魔皇! 还未抵达,他就已飞快道:灵弥大人,出了点状况! 心魔老人皱眉道:说。 蚩涅魔皇低着头,道:由我们掌控的那些俘虏,在被苏奕救回去之后全都死了! 心魔老人眼瞳骤然一凝,你……杀了他们 蚩涅魔皇连忙摇头,没有大人的命令,属下怎敢这么做 心魔老人道:这么说,他们是被苏奕杀了 应当如此。 蚩涅魔皇满脸的难以置信,他竟然能无情到对自己人下狠手,既然如此,为何他在之前的大战中还要吃力不讨好救那些俘虏 看得出来,蚩涅魔皇也很惊诧,难以理解。 可心魔老人却明白了,叹道:好一个苏奕!先救人,再杀人,救的是情义,杀的是隐患,这般气魄和眼力,着实可怕! 原本,我打算利用这些俘虏,出其不意杀他一个措手不及,哪怕伤不到他,也要把他拖在问道城。 可现在看来,他已识破了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提前出手了! 略一思忖,蚩涅魔皇顿时明白过来,道:苏奕这是要逃 逃不对。 心魔老人眸光深沉,这一次,他亲手灭杀自己的一批故友,心中必积攒无尽的恨意和杀机,不和我们彻底做个了断,他是不会逃的。 说到这,他当机立断,传我命令,立刻动手!围堵一切从问道城离开的路途! 只要发现苏奕的踪迹,必须第一时间传信! 是!蚩涅魔皇沉声领命。 心魔老人轻声道:我可不希望看到‘困龙升天’的一幕发生,快去吧。 蚩涅魔皇匆匆而去。 山巅处,心魔老人独自立在那,半响忽地说道:这是我域外天魔一脉最后的机会了,我以心魔秘言立誓,若道友无法兑现承诺,我必穷尽一切手段,予以报复! 温和平静的声音,在此刻流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决。 声音还在回荡,心魔老人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在虚空中消失不见。 天穹之下,那无人察觉的暗中,一座枯井露出浅浅的一道边缘。 立誓威胁看来对于这一战,你已没有绝对的信心了…… 枯井内,一道晦涩缥缈的声音响起,也对,到了此时,谁有敢再小觑那剑客 唯有赴死而战之心志,最后才有真正的胜算。 悄无声息地,那一道枯井也消失不见了。 …… 一座沟壑纵横的荒山深处。 风声呼啸。 一个清秀少年蹲坐在半山腰处,脸色一阵明灭不定。 那剑鞘究竟是什么来历 剑鞘内又究竟藏的是谁 为何能识破传说之书,压制我所掌握的永恒之力 ……清秀少年回忆起和那把腐朽剑鞘对峙的一幕幕。 他说我无非来自命运长河……这是否意味着,他同样和我一样,来自命运长河 清秀少年眉头蹙起,应当如此,否则,在这神域天下,谁敢这般轻蔑于我 即便是在命运长河的阵营中,哪怕是那帝厄、以及帝厄背后阵营的老家伙,也断不敢对我有任何一丝的小觑! 思来想去,清秀少年最终确定两件事: 其一,那把腐朽剑鞘是一件极端恐怖的违禁物,比传说之书更厉害。 其二,剑鞘内那神秘的存在,注定不可能是什么器灵,而应该是一个和他一样来自命运长河上的角色! 否则,不可能一瞬就识破他的身份,认出传说之书的来历! 不过……此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清秀少年眸子深处闪过一抹恨意。 传说之书在命运长河上已流传无尽岁月,直至落入他手中的时候,书中只剩下九张书页。 可现在,其中两页直接被那把剑鞘给夺走了! 这让清秀少年心都在滴血,彻底被激怒。 既然都已撕破脸,那便让你见识见识,我真正的手段! 俊秀少年转身一个迈步,凭空消失在这片苍凉的荒山。 眼下的他,只一缕魂体罢了。 就是彻底毁掉,对他而言,也并非什么不可承受的损失! …… 浮游兄,我们去何处 离开问道城,眼见苏奕径自往东行去,珞瑶禁不住问出声。 可还记得‘万朽山’ 苏奕道。 珞瑶星眸微凝。 万朽山! 她当然知道,在无尽战域中,有数不清的凶险之地。 而其中最危险禁忌的地方,连他们这些常年在无尽战域征战的神主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万朽山就是其中之一! 那地方常年笼罩在滂沱血雨中,任何不朽都会被打破,被彻底腐蚀掉! 在很久以前,不是没有神主级存在前往探寻,可最终都没有回来! 由此可见万朽山的恐怖。 我们这是去万朽山避难 珞瑶有些不确定道。 谈不上。 苏奕道,万朽山很危险,可对于我们而言,只要能借万朽山的危险,彻底甩脱对手的围堵,就足够了。 顿了顿,他说道,在我此次返回问道城的路上,已从一个域外天魔的口中得知,五衰道劫肆虐无尽战域的这些年里,毁掉了许多的凶险禁区。 还好,万朽山还在。 并且,你不必担心去了那里会遇到危险,真发生性命之危,我自会引来五衰道劫,将那里彻底抹平。 听到最后,珞瑶眼神不禁变得异样起来。 原来,苏奕敢于前往万朽山的依仗在这里! 正自交谈,远处忽地响起一阵惊天动地的震动,虚空乱颤。 苏奕、珞瑶、温青锋等人霍然抬头,齐齐朝那动静产生的地方望去。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441章 以命为引 为你决断 轰! 极远处天地间,紫色雷电肆虐,耀眼的神辉蒸腾,犹如风暴般搅乱虚空。 一道又一道气息恐怖的古老异种身影,正在朝这边掠来。 咔嚓! 一头紫色长蛇腾空,山岭般的躯体裹挟滚滚雷霆,凿穿长空,冲在最前方。 一路所过,虚空崩塌爆碎,山河化作齑粉,暴烈的凶威所过,一如雷霆风暴过境。 紫霆虺(hui)! 温青锋倒吸凉气,这可是南火禁区的霸主级古老异种,曾生吞过九炼神主! 可旋即,温青锋脸色再变。 因为他发现,在那躯体如山岭般的紫霆虺之后,还有其他恐怖的古老异种。 一只血色蝴蝶拍打翅膀飞舞,血淋淋的翅膀上生满了邪恶诡异的眼瞳。 灵湮魔蝶! 是无尽战域中最危险的霸主级生灵之一,所过之处,寸草不生,足可让神明闻风丧胆。 一头青狮脚踏血云之上,浑身环绕着璀璨的金色神焰光环,眼眸开阖间,空间崩碎,长空炸裂。 金焱青狮! 同样是不逊色于紫霆虺、灵湮魔蝶的霸主级古老异种。 除此,还有成群出动的虚空蚁、它们是深藏不露的刺客。 有千尺高的枯萎大树,光秃秃的枝桠上,挂满形似烈日的神焰光团。 有巴掌大小的绿色飞蛾,排列成云团的形状,像碧绿的云朵挪移虚空。 一眼望去,各种恐怖诡异的古老异种汇聚,浩浩荡荡地从远处杀来。 天地都被搅乱,恐怖的凶威汇聚在一起,让他们所过之处,到处呈现出崩坏、毁灭的景象。 这……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有人震惊,难以置信。 过往那漫长的岁月中,那些霸主级古老异种各自盘踞在自己地盘上,极少会外出。 故而,寻常时候只要不主动招惹它们,根本不必担心遭受什么危险。 可现在,那些霸主级异种不但破天荒地离开了各自的地盘,并且还一起出动,像一支浩浩荡荡的大军般杀来。 这样的景象,在无尽战域中还从没有发生过! 还能不明白么,那些霸主级古代异种,也被域外天魔统驭了,眼下它们之所以一起出现,自然是冲我们而来。 珞瑶神色凝重。 她目光看向苏奕,飞快道:浮游兄,是否要改变方向 苏奕摇头道:不出意外,眼下无论在哪个方向上,必然早已被敌人封锁,他们……怕我们杀出重围! 若如此,他们将无法掌握我们的行踪,从而变得被动。 而我们则掌握了主动,无论是去突击他们,还是蛰伏起来,一切都由我们说了算。 这,就叫攻守之势异也。 众人顿时都明白过来。 如此说的话,也就意味着,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将我们围堵! 珞瑶他们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 接下来,免不了会上演一场恶战,我们只需一直朝万朽山杀过去便是,不能退,更不能被困住! 苏奕神色平静道,诸位,可还记得当年我们一起并肩作战的约定 此话一出,众人彼此对视,内心顿时热血澎湃,战意如燃! 当年在无尽战域,李浮游曾立下规矩—— 并肩作战、同生共死、不离不弃! 哈哈,淡看生死,不服就干,浮游兄,能和你再次一起征战,我纵死无憾! 有人仰天大笑。 那就杀他个天翻地覆! 自当如此! 众人轰然应诺。 一时间,每个人身上,皆有滔天的杀伐气轰涌而出。 苏奕见此,心中也不禁被触动。 这些老友,每个都是盖世巨擘,是踏足不朽之巅的老古董级存在。 若非被困无尽战域,以他们联合的力量,足可将神域天下闹得天翻地覆! 再想起他们这些年在问道城所经历的悲惨事情,自然让人感触不已。 走! 苏奕眸光湛然,眉梢间有凛冽的杀机萦绕。 他一人当先,率先朝远处那杀来的一群古代异种杀去。 青袍飘曳,剑意冲霄! 轰! 珞瑶他们追随其后,各自神威浩荡,不朽层次的威能如山崩海啸,恐怖无边。 近乎是眨眼间,这一场狭路相逢的大战就彻底爆发。 锵! 苏奕祭出咫尺剑,一身刚踏足不朽境无法无天地步的道行全力释放,和那霸主级古代异种紫霆虺交手。 一剑之下,无尽剑意若燃烧的混沌星河,厚重的混沌神焰汹涌,霸烈的剑意在燃烧。 紫霆虺掀起的滚滚雷霆风暴,径自被这一剑轰破,化作漫天洪流溃散。 那霸道暴烈的剑意,更是在紫霆虺那山岭般的躯体上留下一道血淋淋的剑痕! 吼——! 紫霆虺发出吃痛的咆哮,眼睛发红。 一剑,竟摧枯拉朽般伤到一头霸主级异种,这让珞瑶他们都不禁震惊。 他们都清楚,苏奕在今日才刚证道破境,踏足不朽之路。 换而言之,此刻的苏奕只是一炼地步的不朽神主。 可谁能想象,他那一剑之下,竟伤到了势力不弱于九炼域主的古老异种 这无疑太过惊世骇俗! 但…… 一想到苏奕在上位神时,就能力挫多位皇级天魔,和猎云魔皇这等顶尖级恐怖存在杀得难解难分,珞瑶他们便释然了。 一场不朽大劫,早让苏奕发生脱胎换骨般的变化,和以往截然不同! 杀! 杀! 杀! 珞瑶等人心念转动间,都已陆续出手,各自施展通天手段,激烈征伐。 轰! 这片天地都混乱,暗淡无光,一切都像被打碎,彻底崩坏。 剑意在燃烧、在呼啸。 无匹的不朽神辉像燃烧的九天火雨倾盆而下,席卷十方。 宝物轰鸣声、异种的嘶吼声、战斗碰撞声此起彼伏地响彻。 那等画面,一如末日之战上演! 苏奕他们没打算杀多少对手,而是要突围! 他们汇聚一起,以苏奕为首,宛如一把锋利的尖锥,狠狠地插入敌人大军中。 撕破一条血路,一路前冲! 根本无须任何交流和沟通,他们之间的配合就无比的默契。 看似十余人在征战,却浑然一体! 苏奕则像领头羊,指哪打哪,如臂使指。 那等配合,让珞瑶他们都感到无比痛快,恍惚间想起了很久以前的记忆。 以前,他们跟着李浮游一起征战无尽战域时,也是如此,无论何等凶险的大战,只要李浮游站在那,他们就能配合得天衣无缝! 那种默契,是历经无数生死血战磨炼出来,早已融入他们的战斗本能中。 当此刻和苏奕再次出征,那种熟悉的默契感觉也再次被唤醒,一身的热血和战意,也随之沸腾和点燃! 杀! 温青锋大喝,剑意如匹练,杀机满乾坤。 其他人也杀红了眼,配合着苏奕一起冲杀。 过往这些年,他们被困问道城,遭受了不知多少悲恸、无奈、绝望的事情,内心早积累了滔天的愤懑和恨意。 此刻,全都像找到了宣泄口,彻底释放了! 杀! 连珞瑶都浑身杀机暴涌,出手之间,无数秩序神链腾空而起,凿穿长空,击溃沿路的古老异种,显露出绝世风范。 血雨在飞洒。 断肢残臂不断抛空而起。 凄厉的惨叫声不断响彻。 那浩浩荡荡的古老异种大军,就像一块被撕破的布帛,出现一道血淋淋的缝隙。 苏奕他们就像撕裂布帛的尖刀,所过之处,那血淋淋的缝隙不断扩张上前。 一个又一个霸主级古老异种被击溃,无法再阻挡苏奕他们的步伐。 不是那些霸主级古老异种不够强大,而是它们远远无法像苏奕他们这般配合作战。 以至于被苏奕他们势如破竹般一一击破,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砰! 苏奕斩出的剑气,被灵湮魔蝶挥动的翅膀击碎。 可紧跟着,珞瑶袖袍挥动之间,便有无匹的璀璨神虹激射而出,将灵湮魔蝶那一对布满诡异眼瞳的翅膀击伤。 灵湮魔蝶吃痛,发出尖啸,退避一侧。 而苏奕他们早已抓住时机杀到远处。 即将杀出重围!! 可就在此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忽地响起: 苏奕,你们逃不掉!! 声若炸雷,轰然响彻九天十地。 苏奕他们抬眼望去,极远处天地间,再度出现一片密密麻麻浩浩荡荡的身影。 一眼望去,直似无边的潮水般,将远处的天地都淹没,望不到尽头! 那是一支阵容恐怖又奇特的大军。 以不死体魔族的强者为主,不下十万之众,除此,还有许许多多类似不朽神尸的诡异生灵! 这些诡异生灵的数目更多,漫无边际,将远处的天地都挤满! 只那等规模,就足以让任何神主胆寒和绝望。 而为首的,便是猎云魔皇! 他凭虚而立,身上血气冲霄,凶威滔天,一如统驭百万大军的帝君! 一下子,珞瑶他们的心都沉下去。 还没杀出那由古代异种汇聚的大军,前方就又被一支更恐怖的大军围堵! 这…… 还何谈突围 —— ps:第二更中午1点前,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442章 真相从来残酷 骑兵把尸体收集起来了,他们很聪明,并没有挑选一些特别显眼的地方。 而且这里的人够他们吃很久了,下一次他们出现,实力又将彻底不一样了。 不仅仅是这里,这里是速战速决了。 但是有的地方,此刻已经陷入了焦灼的战斗之中。 伏天的死远比众人想象的还要影响力还要大。 可以说,即便是当年老人皇死,也没有出现过这种乱子。 女皇当年死去,也不曾发生过这样的暴动和战争。 伏天并不仅仅只是众人心中的英雄,他更像是一种精神寄托和一种人族对美好是象征。 而如今,这个和平鸽死了。 许多人要么开始清醒,开始反抗了,要么就是已经动手了。 "诸位,你们还要麻木不仁到什么时候"此刻一个稍微小一些部族有人正在召集人。 "要让我们的子孙后代,就这样一直一直被活在黑暗当中吗" "他们不会管我们的,人家那是万古人庭有仇!"有人反驳道。 "放屁!" "前些年我儿子死的时候,你们说那是意外!" "前些年老部长被杀的时候,你们说那是他咎由自取。" "如今他们连伏天都敢杀,何况我们"有人依然在动员。 "我们该放抗了,不该这样沉默下去了,我听说五行部都投降了!" …… 战火点燃的方式是整个第一纪元都有些错愕的。 但是各地已经有了战火了。 到处都是战争与战乱,或者说即将爆发战争与战乱了。 此刻大船上看起来似乎很安静,没有太大的动静。 整场大战的核心或许在这里才是决胜的关键。 毕竟一旦顶级生灵出手,威势极其可怕。 然而在大船四周的九大古皇却很紧张。 因为现在情况不明。 现在这个局面很疑惑。 不死天王和天人道主并没有来救援。 这说明在他们的认知里,他们对天人王有信心。 而另外一边,万古人庭已经宣战了。 但是万古人庭的顶级生灵却并没有出来帮忙,也并没有阻拦。 哪怕是来帮女王,似乎也没有来。 这是让人迷惑的。 洛尘对此并没有理会。 他在这一场战争当中能够起到的作用其实不大。 虽然看起来他保住了五行部,发现了封印,甚至是帮万古人庭制定了第一步的方案。 但是这些真的对这场战争的影响还是太小了。 真正要有影响的还得是第一纪元自身。 洛尘只能算是过客,或者说只能算是在第一纪元来守第五纪元。 第一纪元的灭亡之战,肯定和他没有关系的。 但是这场战争洛尘知道,最终会把第二纪元,第三纪元都卷进来。 因为第二纪元显然有人已经在准备逆天改命了。 尤其是文道武道布局多年,显然就是为了最终的时候逆天改命。 然而对于第二纪元来说,第一纪元但凡出点问题,或者说其他情况。 那么第二纪元就不会诞生了。 所以这一场大战,第二纪元最终肯定会插手的。 但是第二纪元既然已经插手了。 那么第三纪元就不得不跟着一起动手了。 第三纪元与其说想着如何逃离他们所在的纪元,还不如说从源头解决问题。 也就是改变第二纪元对他们的遗留。 这样一来,他们能够获得的资源多了。 那么第三纪元也许就不会出现那永恒的一天了。 所以,已经可以预见了,第一纪元的战争输赢。 第一纪元的灭亡方式,牵扯的实在太多了,绝不是第一纪元自身说了算的。 第二,第三纪元不傻,也不会坐以待毙。 就像是洛尘会到第一纪元来搅局一样。 第二纪元和第三纪元在洛尘看来,也一定会想办法的。 尤其是顶级生灵。 只是他们还在等,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而第四纪元呢 要不要也参与进来 起码洛尘这个第五纪元已经参与进来了。 还有那未知的第六纪元。 换句话说,这场大战,最终的结果绝不是第一纪元内部的战争! 这场大战一开始就注定了是各大纪元的纪元之战! 那个时候才是洛尘真正大展身手的时候。 至于现在,洛尘的确只能帮忙出点无伤大雅的主意而已。 而如今顶级战场那边的大战情况不明。 小人皇这边也在推进战局,再次给了鬼部施加压力了。 如今的鬼部再次展开了讨论。 "万古人庭那边的意思是让我们派人去攻打五行部,做做样子,我们想完全袖手旁观的想法落空了。"鬼部有人叹息道。 "本来我们释放了信号,万古人庭直接去攻打我们身后的小人皇亚麻就行了,没有想到他们居然会这样做。"鬼部再次叹息道。 "他们又不是傻子,岂会任由我们想如何就如何" "如今怎么办" "我们派人去假装攻打就假装也行!"鬼部的几十个人各抒己见。 "别傻了,我们派去的人定然会被扣押在那里!" "你觉得万古人庭会让我们的人回来" "那派人就是去送死" "对,不仅是送死,还得派精锐的大军去!"有人苦笑道。 "如果派一些老弱病残去,小人皇那边又会看出问题了。" "这样岂不是被万古人庭拿捏了"又有人蹙眉道。 "小人皇那边已经再次传令,让我们赶紧发兵了!" "他是真的狠,完全拿我们当饵!" "这样我们还不如降了算了!"又有鬼部的生灵开口道。 "不降,不帮才是最好的,因为这样不论谁赢谁输我们都无所谓!" "如果非降不可呢" "万古人庭那边重人情,我选万古人庭!" "万古人庭和女皇旧部胜算不大,选错了,鬼部要被灭族,我选人皇部!" 几十个人各抒己见,言辞激烈。 "诸位,依我看,先别讨论了,还是先解决眼下的事情吧!" "我们到底派人不派去攻打五行部"有人提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所有人都沉默了,派也不是,不派也不是! 而另外一边,皇主已经在布局了。 "如果鬼部派人来,他们到这边,就派大军去把鬼部老巢包围了!"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443章 逼宫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444章 瓮中捉鳖 第七百八十五章人族未来可期 对炎古星域的收复情况的基调是定下来了,不过刚打完一仗,需要休整一下,消化一下,战争,是最忌连番大战的。 不过经过这一次大规模战役,相信人族不管是经验,还是对敌水平,都会有质的飞越,至少信心那是打出来了。 那些原本让人族觉得棘手无比的魔族,经过这一场战役之后好像也没想象中那么恐怖了。 而另一边,王胖子那边以及专门研究基因工程制造的基因强化液有了成果,将会在未来的一个月里推出。 并且会以最快的速度在军队中推广,然后在面向市场。 而现在的基因强化液已经在开始打广告的,起初是没人相信的,毕竟这种东西,听起来就特别的不靠谱。 什么基因啊什么的,别喝了变成怪物。 但是在宣传上打上项宁的名头,那瞬间就不一样了,各种网络搜索网站上,关于基因强化液的搜索量瞬间增加了百分之一万三千。 人们也开始认真去了解这基因液的作用以及如何生效的。 有句话说的好,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东西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干,虽然项宁拿出来了基因强化液的技术,但那只是更适合海诺帝国的人使用。 像项宁这种的,那时候项宁就仅仅剩下一口气,全身上下被歼星炮给摧毁得连细胞都快死光了。 更别说其他什么的了。 那时候被阿追···也就是那只紫色大猫,丢进修复液,强化基因是要将原来的基因慢慢的强化消灭强化消灭,过程其实及其痛苦,可惜那时候项宁不省人事。 等身体完全完成蜕变后,才苏醒,那时候的他早就适应了那基因强化液了。 而现在呢,为了制作出适合人类所使用的基因液,那可是烧死了不知道多少兆个万亿的脑细胞,最终在中医的药理上发现了突破口。 简单来说,现在的基因液就跟中药一样,彻底解决了一次性基因液太过凶猛,可能让身体受到创伤,转而变成了如同中药一样,温养身体,按照专家说的,到了四阶,就会引来快速发展期。 因为四阶后,人的肉身就会有足够的抵抗力,去抵抗基因液的冲刷,到时候就可以用猛一些的基因液,来快速提升实力了。 当然了,外物始终是外物,使用基因液,并不代表喝下去,什么都不做,安安静静的等着就能变强。 那只是将你的身体天赋以及潜力拔高,让你在实力比较低的时候,能够快速突破,然后用足够的时间打熬高阶段时期,打下基础,冲击九阶之上。 反正可以预想得到,人族的光速发展阶段就要来了。 按照项宁的计划,三个月的时间,第一批享受基因液带来的好处的战士就会诞生,到时候,他会亲自率领舰队,去收复炎古星域,这是他对那些牺牲在炎古星门中英灵们的承诺。 他要带着他从炎古星域,从天诺星的技术,带着已经今非昔比的人族,去让那些英灵们看看,让他们放心,他项宁,没有辜负他们的祈愿。 而现在,项宁已经带着方柔,一道跟随混沌舰队返回地球了,而返回地球之前,混沌舰队回前往蓝都星,冥王星门等等一些人族重要的星球或是军事基地。 这么大一场胜利,肯定是要巡游一圈的,这个目的很简单,并不是为了作秀,而是在必要情况下去做的。 道理很简单,那便是激励,刺激! 激励年轻一代,刺激年轻一代,年轻人总该是有梦想,热血的,都说男人如果在社会混的不如意,那就去参军,去战场上拼杀,驾驶着机甲,驾驶着战机,那才是男人的浪漫。 特别是在如今全民修炼,征战域外的大环境下。 其他地方不知道,反正华夏区可是出了名的铁血,前有夏龙武,后有项御天,那时候谁不是年轻人心中的偶像,谁不想跟他们一样? 而现在,唯一的真神,项宁出现了,那更加激起了千层浪,硬抗歼星炮,喊出那句:我若不死,人族不灭的大鸿愿。 穿越宇宙,穿越生死的回归,强势压得整个寒古,整个地球联邦不敢抬头,建立督察司,才过去多久,死了不知道多少贪官污吏。 然后直接主导了一场规模浩大,每一天都能被载入史册的战役。 现在的人族,气势空前的高涨,就连地痞流氓都有大把想参军,只为能去一睹项宁身形的大有人在。 所以项宁在接到这个通知,让他去巡回的时候,其实他是拒绝的,因为他不喜欢搞这些形式主义。 不过,当项宁想起一个人的时候,他就接下了这个任务。 那个人,便是项宁初入启灵学院的时候的班主任,苏沐涵。 就因为她的一句话,让项宁坚定了他要变强,成为强者的想法。 有人说,那不是应该的吗? 别忘了,当时项宁的处境,那时候的他,只是想成为一个技术人员,能够吃饱饭,养得起项小雨就好。 有时候,一句话,能够改变一个人的一生。 虽然那时候苏沐涵其实跟项宁所要做的没什么联系,但性质相同,巡游,总有人觉得是在作秀。 可但凡能激励一个人,十个人,一百个人,未来,他们就可能成为人族的顶梁柱。 因为谁也不知道,在那一个小小的水泽城中,一个要靠着挖矿,靠着工读生的身份上学的学生,在未来,会成为整个人族的顶梁柱。 又会在未来诞生多少? 项宁很期待,他站在混沌舰的甲板上,身旁站着的,是红莲机甲,此时,他正在蓝都星最大的城市的上空,超大的光幕投影映照着他的脸。 下方,成千上百万的人在喊着,欢呼着。 今天,有多少少年因为那一道身影,定下了未来的道路。 “我听到很多人,很多孩子们说想要成为我,在这里,我不希望你们这么说,我不希望有人成为我。” 此话一出,有一瞬间是安静的。 “因为我希望的,是你们能够超越我······我期待百花绽放的那一刻,期待你们每一位都能站在我身前,对我说,嘿老家伙,你老了,以后就交给我们吧。” 下方欢声笑语一片,如果希望,激动,决心是一道光的话,整个人族,比肩太阳。 人族未来可期。 第2445章 变局 三十余位皇级天魔,分别来自不死体魔族、千变魂魔族、无相心魔族。 而当他们一起动手时,阵型森严无比。 十二位不死体魔族的皇者冲杀在最前方。 后方是十余位千变魂魔族的皇者。 最外围的,则是八位来自无相心魔族的皇者。 这样的阵型,分明就是为苏奕所准备。 因为都清楚,他心境和神魂近乎无坚不摧,早在还未踏足不朽境时,就能镇杀同等级别的魂魔和心魔。 唯有不死体魔族的皇者才能去对抗苏奕! 当他们......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446章 又见未来 乾坤镇狱塔,居然没有任何反应! “小塔!你在吗?” “小塔?” “小塔!!!” 任凭叶北辰如何回答,乾坤镇狱塔一片死寂! 瑶池好笑的摇头:“叶北辰,难道你在外面的时候,没有了解过?” “此地,名为无根之地,任何法则在这里面,都可能失灵!” “你的塔归根结底,也是空间神通,恐怕失灵了吧!” 听到此话,叶北辰变色! 乾坤镇狱塔都失灵了? “那轮回法则呢?” 叶北辰眉头一皱,脚下一跺:“轮回道台,出来!” 山谷内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反应! 轮回道台也失灵了! 一股诡异的感觉,在叶北辰的心中诞生,他最大的两个依仗居然都失灵了! 也就是说,如果接下来发生危险,一切只能靠自已本身的力量! 瑶池一笑:“叶北辰,现在知道无根之地的可怕了吧?” 叶北辰的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下一秒。 他尝试动用神魂,沟通混沌墓地! 居然有用,混沌墓地可以自由开启! 与此同时,从混沌墓地冲传来一道声音:“叶北辰,你见到瑶池了?你们是否在无根之地!这个女人在骗你,小心!” 两人一阵沟通! 片刻之后。 叶北辰的脸色,波动不定:“帝尸在哪里?” “杀了她,我带你去!” 瑶池指着叶琼! 叶北辰直接拒绝:“不可能!” 瑶池沉着脸:“本帝说过,我的秘密,不可能被第三人知道!” 叶北辰皱眉:“不朽颜已经知道你的存在,除了她之外,还有很多人知道你已经逃离七号监狱!” “而且……” “而且什么?”瑶池盯着叶北辰。 叶北辰本来想说,瑶曦的事。 思索一下,没有说出口! 话语一转:“而且,叶琼也威胁不到你!” “我可以保证,她不会往外说!” 瑶池扫了叶北辰一眼,继续道:“你最好记住你的话,如果出事,我会第一时间杀了她!” 叶北辰眸子凝重,扫了叶琼一眼:“你去山谷入口处守着,如果有危险,你先走!” “北辰,我……” 叶琼的身子,依旧在颤抖。 瑶池给她的震撼,实在是太强! 眼前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难道真的是一个女帝吗? 叶北辰摇了摇头。 叶琼见状,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后,转身走到山谷守住入口处! “跟我来!” 瑶池转身,带着叶北辰朝着山谷深处而去。 两人的速度很快,走出上百里后,瑶池突然低喝一声:“站住!小心!” 叶北辰停下脚步! 瑶池一步冲过来,拉着叶北辰的手后退:“呼……幸亏你停下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叶北辰皱眉:“怎么了?” “你自已看!” 瑶池捡起一块石头,朝着叶北辰前方丢过去。 嗡——! 石头飞过去的时候,空间一阵波动,居然瞬间化为齑粉! 旋即,消失! “这?” 叶北辰的眸子收缩一下! 他感觉到极其恐怖的空间力量,前方那一片空间,居然是扭曲的?如果自已不小心碰撞去,强大的空间力量,绝对会瞬间将他的身子碾碎! 瑶池道:“当年这里是一片战场,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那些能量还没散去!” “跟在我后面,记住我每一步的脚印!” 叶北辰脸色凝重的点头。 两人继续前进! 又走了一刻钟左右,瑶池终于停下来! 前方的景象,惊的叶北辰瞠目结舌! 一座恐怖的血池,正往外冒出极其血腥的鲜血! 四周到处都是残肢断臂,每一块尸体,都极其的新鲜,像是刚刚死去一样! “这里刚发生过大战?”叶北辰震惊。 瑶池冷哼:“帝战过后,这里的法则彻底崩溃!” “就连时间和空间法则,都彻底湮灭了!” “所以,此地根本没有时间流逝,哪怕再过百亿年、千亿年,此地的一切都跟当初一模一样!” “嘶!” 叶北辰倒吸一口凉气:“帝战?什么帝战?” 瑶池大有深意的扫了叶北辰一眼,傲娇的一笑:“你还要继续装下去吗?瑶曦不是已经告诉你一切!” “她已经来了吧?还不让她出来?” 叶北辰一惊! 瑶池继续道:“好了,别装了!” “你的这点演技,在本帝面前,实在是太稚嫩!” 叶北辰微微皱眉,思索一下,直接开启混沌墓地。 更加让他震惊的一幕出现! “哈哈哈哈!” 一阵熟悉的笑声响起,混沌墓地开启的那一刻,一道倩影一步跨出! “若雪!” 叶北辰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 夏若雪居然醒了,就站在他眼前! 无论是神情、动作、语气、神态,和地球的夏若雪一模一样:“你……你没事了?太好了!” 夏若雪露出一抹笑意:“叶北辰,我是瑶曦!” “瑶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若雪无法醒来吗?” 叶北辰的眸子凝重,声音有些愤怒! 瑶曦妖异的笑了:“呵呵呵呵,我说了你就信呀?你怎么这么天真!” “还是这个夏若雪,牵动了你的心?嗯?” 叶北辰道:“你是否骗我,我无所谓!” “只要你放若雪醒来,离开她的身体,一切我都当没发生过!” 瑶曦露出一抹玩味的笑:“你说没发生过,就没发生过啊?” “这具身体还不错,我要了!” “至于你的若雪,一辈子都别想回来了!” 转身,一步踏出,朝着血池一跃而下! “阻止她!” 瑶池变色。 直接俯冲过去! 叶北辰暴跳如雷,狂吼一声:“草!给老子留下若雪的身子!” 抬手一口,混沌之气从体内汹涌而出,化为无尽的锁链,朝着前方汇聚而去! 眼看即将拦住瑶曦,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深处纤纤玉手,朝着自已的脖子抓去! “叶北辰,你敢拦我,我就直接捏碎这具身体的脖子!” “你……” 叶北辰一惊,立刻收手! 瑶曦趁着机会,转身一跃,跳入无尽的血池之中! 看着瑶曦消失,瑶池的脸色难看:“你为什么不阻止她?帝尸就在血池之下,她如果比我先融合帝尸,后果不堪设想!” “叶北辰,你欠我的!” 瑶池娇喝一声。 同样一跃,跳入血池之中! 下一秒。 哗啦啦——! 整个血池沸腾起来,里面卷起滔天巨浪,瑶池吐出一口鲜血飞出来,直接摔在地上! “该死!她的力量,居然增强这么多!” “叶北辰,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如果我失败了,夏若雪会死!”瑶池擦干嘴角鲜血,继续朝着血池而去。 叶北辰彻底狂怒:“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的话,到底谁是真的?” “若雪,真的还有救吗?草,回答我!!!” 瑶池咬了一下红唇,愤怒的盯着叶北辰:“自已来,答案就在眼前!” 一步跨入血池中! 第2447章 底牌尽出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448章 佛祖业障之秘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449章 暗中窥探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450章 五衰道劫的源头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451章 剑冢异变、太阴神族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452章 帝厄真正的意图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453章 苏奕VS帝厄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454章 精骛八极 笃定如一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455章 暗域之陨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456章 何谓争锋 天地间,只剩下一片焦土。 肆虐的毁灭洪流兀自在激荡着,发出呜呜咽咽的嘶叫声。 一切都彻底凋零和寂灭。 烟霞弥散中,苏奕剧烈的咳嗽声虽不大,对帝厄而言,却显得格外刺耳。 苏奕,真的还活着!! 帝厄心中震动,掀起波澜。 他一个踏足半步永恒的存在,施展至强手段的情况下,竟最终都没能杀死一个才踏足不朽境一年有余的对手! 这完全颠覆他的认知,甚至连想都不敢想! 你……动用了外物 帝厄......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457章 苍蝇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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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现在开战。 要么等其他人赶来后,一起解决! 无论选哪种,苏奕都答应! 那淡然从容的......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460章 化界尺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461章 苏奕所赐的报应 刘忠原本以为杨清水等人会编造各种莫须有的罪名,没想到这些罪名几乎都是实锤,刘忠不禁暗叹杨清水真是好深的城府,居然能将这些事做得滴水不漏。 "传令下去,命令各个驻军准备进攻通州。"刘忠下令道。 通州距离刘家老巢有千里之遥,而且杨家囤积的粮草不少,刘忠也不担心通州的防御。现在他唯一顾虑的就是杨家在通州布置了陷阱,这才是他最担心的地方。 "大哥,通州城易守难攻,我们派兵攻打通州,杨家肯定会在通州布置埋伏,我们该怎么办"刘.武担心的说道。 刘忠说道:"这个你放心,杨家想要埋伏我们刘家,那是痴心妄想。通州虽然易守难攻,但是杨家的粮草充沛。通州守军每天需要消耗大量的粮草和淡水,若是杨家不能尽快将粮草送往前线,到时候他们就会陷入断粮困境,最终不堪重负而选择投降,所以杨家根本没有机会在通州埋伏,杨家最终会选择主动交出粮食的。" 听了刘忠的解释,刘.武松了口气,笑道:"原来是这样,那咱们赶快调兵,趁着粮草还没有运走前拿下通州。" "恩。"刘忠点头赞同。 杨清水带领家眷和护卫撤离通州城,刘忠立刻调动刘家的私兵和青州府的精锐部队向通州城扑去。 通州,杨家大院。 杨清水和杨家众人聚在一堂。 杨清水对杨家众人说道:"大伙儿放心吧,刘忠的谋划不会成功的,刘忠想要攻打通州,我们就偏偏不让他得逞,我已经安排了一百人马去阻止他。刘忠想要夺走通州,那么这一次我要让他铩羽而归。" 杨家众人都松了口气,这一次的计谋很简单,就是假装投诚,然后引.诱刘忠攻打通州城,最后将刘忠歼灭,杨家的危险也就解除了。 杨清水对身旁的仆人说道:"阿福,立刻将杨家的粮库钥匙给我。" 杨清水吩咐仆人将家中的粮食搬上车后,对杨家的众人说道:"这批粮草就是最后的希望,若是粮草没了,那么刘忠就再也不用顾忌什么了,到时候我们都要完蛋。" "二弟,你放心,粮草的事情包在兄长身上,保证没有任何问题。"杨勇拍胸脯答应道。 杨清水感激地说道:"兄长,这份人情我们记下了。" "兄弟之间还谈什么谢字,这可见外了。"杨勇微笑着摆手说道。 杨清水又嘱托了几句,然后带着人上路了。 杨清水带领着三百骑快速离开了通州,朝着东阳郡行驶而去。 "爹,你确定我们能够平安抵达东阳郡吗"杨毅问道。 杨勇冷声道:"小兔崽子,你怎么那么多废话,难道爹的判断会错误吗我告诉你,杨清水这个人非常狡猾,你别看他在刘忠面前一副乖顺的模样,那是因为他的脑袋太笨,没有发挥作用。但是他的聪慧程度丝毫不亚于那些狐狸,这也是杨清水敢跟刘忠合作的缘故,我估计刘忠就是上了他的当。" "我相信爹。"杨毅嘿嘿傻笑着。 第2462章 大势已成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463章 天下格局由此改写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464章 麒麟神族疑云 秦玉洁狐疑的看着颜金凤,显然不太相信,“妈,是这样的吗?” 虽然她不喜欢皮阳阳,但她知道,皮阳阳不是这么蛮横的人。 颜金凤也觉得秦玉宇说的有点夸张,但还是很肯定的点了点头,“就是这样的……” 秦玉洁想了想问道:“好好的,花少为什么要请你们吃饭?” 她心中显然还是没有相信,转移话题问道。 颜金凤说道:“也没什么,他……就是想我们了,所以……” 她显得有些嗫嗫然,秦玉洁就更不信了。 花柳彬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想起他们? “妈,你要是不说实话,那你这耳光,就只能白挨了!” 秦玉洁的语气显得肃然。 秦玉宇在一旁焦急的说道:“妈,姐反正要知道的,就说实话呗……” 颜金凤的神情显得有些尴尬,想了想说道:“我们今天去找花少,是想商量你和他的婚事……没想到遇到皮阳阳,我说了他两句,他就恼羞成怒,打了我……” 秦玉洁顿时明白了,果然不出她所料。 她对自己的母亲还是很了解的,知道她的嘴巴狠毒,得理不饶人还算了,无理都要搅三分。 激怒了皮阳阳被打了,然后又想完全赖在皮阳阳头上。 她有点哭笑不得,“妈,我和他都已经离婚这么久了,你为什么还要去惹他?” “我……” 颜金凤一时语塞。 当时她就是想在皮阳阳面前炫耀,没想到却碰到了硬钉子。 忽然,秦玉洁像是想起一件事,惊疑问道:“妈,你刚说什么?什么我和他的婚事?” “当然是你和花少的婚事啊……” 颜金凤立即来了精神,立即说道。 秦玉洁顿时满脑门黑线,一脸的无奈说道:“妈,你能不能不要插手我的事?我现在为了公司的事,搞得焦头烂额,哪有心情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颜金凤理直气壮的说道:“这怎么能是乱七八糟的事呢?这可是你的终身大事。再说了,我这也是为了帮你解决秦氏集团的事……” 秦玉洁一怔,狐疑的问道:“解决秦氏集团的事?和我订婚有什么关系?” 颜金凤更加来劲了,唾沫横飞的说道:“你想啊,你嫁给了花柳彬,你就是花家的少夫人了。有花家在,秦氏集团的这点事情算什么?只要花家随便帮把手,是不是就过去了?” 不等秦玉洁反应过来,秦玉宇在一旁说道:“对啊,姐,不但秦氏集团的危机化解了,而且有花家作为靠山,以后肯定会发展得更好……” 秦玉洁原本苍白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她微微摇头,苦笑说道:“你们这是打算把我卖给花家?” 颜金凤说道:“你怎么能这么想?花家可是清江五大家族之一,花柳彬是花家少爷,要人才有人才,要背景有背景,比那个皮阳阳不知道好百倍千倍! “你要是成了花家少夫人,以后就是清江上流圈子里的人了,我们也跟着沾光了,这不是好事吗? “而且,花少一直那么喜欢你,你应该是知道的。女人嘛,找一个自己爱的人还不如找一个爱自己的人,这样的话,你才会永远是他心里的宝……” 听着她那一套一套的,秦玉宇都竖起了大拇指。 秦玉洁也一愣一愣的,她是真没想到,平时只会大嗓门,横蛮不讲理的母亲,居然也能讲出这么一番大道理。 “你们今天去和花柳彬说了这件事,他答应了?” 她心中觉得不可思议,再次问道。 颜金凤高兴的说道:“答应了!他哪能不答应啊?都乐出屁了……” 秦玉洁一脸的古怪,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花柳彬会这么直接答应,难道没什么条件吗?” 一直没有说话的秦四海,忽然开口说道。 颜金凤立即没好气的说道:“闭上你的臭嘴!” 秦玉洁则心中一动,惊疑的看着颜金凤,问道:“妈,你和我说实话,他是不是提了什么条件?” “其实……也不算什么条件……” 颜金凤心中直突突,有点闪烁其词的说道。 秦玉宇却忍不住,直接说道:“就一个条件,你们订婚后,秦氏集团并入花氏集团。你还是总裁,但花少是秦氏集团实际控制人……” 不等秦玉宇说完,秦玉洁气的浑身颤抖,眼眸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咬牙说道:“这还不算条件?他这是要吞掉我秦氏集团!” 颜金凤有些尴尬的说道:“玉洁,你不要傻。 “你想啊,你嫁给了花少,就算秦氏集团并入了花氏集团,你还是秦氏集团的总裁,以后秦氏集团还是你说了算。如果你不答应,那秦氏集团能不能保住……你想过吗?” 第2465章 阻截于路 在灵霄神洲麒麟商会时,苏奕得知了麒麟神族遇到的一个棘手麻烦。 事情说来很简单。 一年前,太阴神族的使者曾前往麒麟神族提亲。 麒麟神族族长之女绮薇,就是被提亲的对象。 麻烦就出在这里。 无论是绮薇,还是麒麟神族那些大人物,都明确表态拒绝这门婚事。 但,因为一个特殊的原因,让麒麟神族在最近这段时间,却不得不被迫答应这门婚事。 至于那个特殊的原因是什么,只有麒麟神族的一些老古董们清楚,其他......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466章 祖训不可违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467章 商云 "是的,那个家伙要回来了!" 老狼王喃喃自语,声音里面都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 按说像它这样将死的凶兽,应该已经看破一切,不应该再因为什么而感觉到恐惧。 但现在却是这幅模样,可见那个家伙是何等的可怕,已经在它的心里留下了难以抹去的阴影。 "老狼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陆天龙表情也凝重一些,沉声问道。 老狼王苦笑一声,道:"一言难尽,总之,希望在那家伙回来之前,你们能够离开这秘境!" "可是,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你又怎么知道他要回来了呢"陆天龙追问道。 老狼王低头看向自己后肢上的锁链,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锁链之中,就蕴含着那家伙的力量。" "这段时间,我能够明显感觉到,锁链上传来的力量正在逐步的增强。" "不只是我,恐怕黑龙,老狐狸,以及秘境之中所有被禁锢的人,都已经感觉到。" "因此它们才会全都拼命提升实力,采取一些手段,努力想要在那家伙回来之前摆脱控制,尽可能的逃离出去。" 原来如此。 陆天龙恍然大悟。 怪不得那皇境黑龙为了几颗果子,都要跟陆天龙拼命,怪不得陆天龙只要弄走了它洞穴之中的灵气,它就乖乖服软。 因为它们必须抓紧时间,努力去拼一把,争取能够摆脱这锁链的控制。 只是,还来得及吗 "根据我的估算,一个月之后,最多两个月时间吧,他应该便会回来了。" 老狼王再次开口,"这秘境之中,灵气确实充沛,你可以抓住这一两个月时间,努力提升自己,然后在他到来之前离开这里。" 陆天龙摇摇头,道:"我想要找个办法,看看能不能把你们全都带出去。" "千万不要这么去想。" 老狼王赶紧制止。 "我们这些老家伙,被禁锢这么多年,其实早就已经绝望,无非就是最后的一丝不甘心作祟罢了。" "你还年轻,我不会看错,未来你的成就,必定在你爷爷之上。" "没有必要为了我们去冒险,只要你能多带出一些后辈,让秘境凶兽各族不至于绝种,那我们就对你感激不尽了。"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老狼王现在说的就都是掏心窝子的话。 "老狼王……" 陆天龙还想说什么,老狼王却摇摇头打断。 "年轻人,不用多说了。" "抓紧时间,在这秘境之中修行吧,等到那家伙回来之前,我们会发出预警,到时候你便带着人离开这里。" "老狼王。"陆天龙却摇摇头,"说实话,灵气是否浓郁,对我的影响并不大。" 他身怀龙图,龙图之中还有两条凤影,能时刻吸收周围的灵气。 再加上陆天龙还有特殊手段,能够将四周的灵气汇集起来,所以哪怕是在灵气不充裕的地方,他照样可以利用灵气阵,让灵气变得充裕起来。 "原来如此。" 老狼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倒是建议你在这秘境之中到处走走,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对了,这秘境之中有一处凤凰谷,你倒是不如去那里转一转,如果有机缘能够进入,说不定可以有意想不到的发现。" 凤凰谷 陆天龙微微扬眉。 天下古族之中,有一处凤凰谷,曾经是跟隐龙以及龙族相媲美的超级古族。 只是后来因为种种变故,凤凰谷逐渐衰落,晴儿已经是现在凤凰谷的谷主,而前任古族也已经跟随进入到了苍穹之地中。 "没错,凤凰谷,据说当初这秘境之所以出现,便是跟那里有关系。" 老狼王赶紧道:"不过据我所知,虽然那凤凰谷在这秘境之中,却自成一界,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也没有出来过。" "你也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他劝解道。 "好!" 陆天龙想了想,很认真的点点头,"那我就去凤凰谷转一圈,看看能不能有机缘。" "有的话最好,没有也无所谓,反正我这次来秘境,只是想要让我外公延寿而已。" 老狼王露出赞许的神色,知进退,懂取舍,有分寸,它越发觉得陆天龙不错。 很快,老狼王将儿子招来,让它带领陆天龙前往凤凰谷。 听到凤凰谷这三个字的时候,小狼王有些惊愕,因为据它所知,秘境中的凤凰谷只是传说而已,从来没有出现过。 而且老狼王也曾经对它说过,凤凰谷的确是杜撰出来的传说。 小狼王当初还不相信,去过两次凤凰谷的方位,却都是无功而返,没有任何收获。 久而久之,它也就相信凤凰谷只是传说。 但现在,父亲老狼王,竟然要让它带陆天龙过去 "去吧。" "以前骗你,是害怕你误入歧途,因为我知道,你并没有进入凤凰谷的机缘。" "凤凰是百鸟之首,无比尊崇的所在,也不会让我们这些凶兽进入她们的领地之中。" "可陆公子不同,他自身不凡,又大仁大义,说不定能够得到凤凰谷的青睐……" 老狼王这么一解释,小狼王和陆天龙也就全都明白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为了让小狼王健康成长起来,老狼王也是煞费苦心。 很快,在小狼王的带领下,陆天龙踏上征程,随它一起前往凤凰谷所在的区域。 根据狼王的讲述,凤凰谷所在的位置,处在秘境的最中央地带, 那地方不像是现在秘境中所看到的一样,仿佛世外桃源一般,而是凶险万分。 在那凤凰谷传说的所在地,有着连绵的,万年不熄的火山群,而且不时便会喷发,能融化万物,不知道多少厉害的凶兽都陨落在那里。 陆天龙越发的好奇。 连绵的火山群 这跟他想象中的可有些不一样,比如天下古族的凤凰谷,族地可是风景秀美,是难得的宝地。 怎么到了这里,就完全不同了 老狼王虽然说的言之凿凿,可它也说了,从来没有任何凶兽进入过凤凰谷,凤凰谷的人也从未出现过。 那么,这秘境之中的凤凰谷,到底是真是假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468章 投名状 虚空中,与灵沽对峙的江辰,在听到蛮天大神的呼喊后,不由得眉头一皱。 而此刻的灵沽帝皇,却忽然冲江辰狰狞的笑了。 小子,你很厉害,是本圣轻敌了,但是,我赌你杀不了本圣。 跪下。江辰冷冷的说道。 闻言,灵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紧接着,江辰二指再次一划,悬在灵沽头顶的透明光剑,迅速压下,一股磅礴恐怖到极致的力量,硬生生将灵沽压弯了腰。 但此刻的灵沽像是疯了一般,依旧带着狰狞的桀桀轻笑,再次缓缓直起腰,将压制的透明光剑给顶了上去。 跪下! 随着江辰的一声怒吼,那被顶上去的透明光剑,再次以数倍的威力骤然压下。 轰隆一声,灵沽在虚空中立时被压了个大马趴,却依旧笔直的趴着,没有丝毫的服软。 就在江辰要继续动手时,下方跪着的蛮天大神急忙大喊。 主人,不要啊,他是我万灵之源的万灵之祖,他若是陨落了,那我们万灵之源就彻底完了…… 江辰无视了蛮天大神的哀求,二指再次一划,那压制灵沽的透明光剑,随着咻的一声剑鸣,立刻洞穿灵沽的身躯,带起血肉横飞的惨烈。 虚空一个飘逸的大转弯,透明光剑像是长了眼睛似的,在江辰控制下,对趴着不屈的灵沽,进行了上下穿透。 每一次的身体被洞穿,灵沽都会承受无与伦比的痛处,但依旧咬着牙关没哼一声。 他现在就是江辰砧板上的鱼肉,被禁锢得毫无反抗之力,但这后天世界三大神圣之一的尊严,犹在。 咻! 伴随着又一剑的身体洞穿,灵沽浑身立刻爆发出璀璨耀眼的灵气,以至于他那血肉模糊的肉身,骤然崩溃,取而代之的是一尊恐怖骨架,却依旧以同样姿态趴着。 主人,我求你了,听我一句劝吧。蛮天大神心急如焚的磕头如捣蒜:如果万灵之源被毁,得利的必然是清虚和谷神,那么您想入驻四十九重天的计划,将无从谈起。 眼看蛮天大神是真的急了,一旁被强行拉着跪下的太初,也立刻直起腰。 江辰,你是万界的无上生灵大帝,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万界生灵考虑啊。 灵沽帝皇是万灵之祖,一旦他被你杀了,那么万界将失去一切山川河流,灵兽植被,乃至各种灵物也会消失。 到那时候,后天世界将失去原有的一切,万界生灵也会在这一浩劫中,荡然无存,你就忍心看到这样的浩劫爆发吗 听了太初的呐喊,此刻杀气浓烈的江辰,终于停下了毁灭灵沽骨架的动作。 他不知道什么万灵之祖,但也不得不为万界生灵考虑,因为那里有他的兄弟,朋友和数以亿万计的生灵。 神仙打仗,凡人遭殃,这不可避免,但若是全都毁灭了,那就不是复仇,而是罪孽。 以江辰的个性,做不出来,即便是他的愤怒已经到了极限,却仍然有着可控的理智。 主人啊。蛮天大神再次抬起头喊道:他已被你废了大半修为,再也造不成威胁了。 更何况,女主人只是重伤,并没有陨落,等他醒来,也会阻止你这样做呀。 江辰背着手,缓缓仰头深吸了一口气。 是,以楚楚的善良,她会阻止。 说话间,他长袖一甩,一道无名之气射出,在灵沽的骨架旁打开了一扇无名之门。 伴随着两条巨龙从其内涌入,立刻卷着灵沽的骨架,返回无名之门,接着无名之门凭空消失。 没杀灵沽,不等于不杀,和太极元一一样,只是时候未到而已。 身形一闪,江辰飘然落在蛮天大神和太初的面前。 盯着蛮天大神,他微眯起眼睛:吞天兽 是。蛮天大神急忙点头:主人…… 吞天兽是你的生灵格,还是你本来就是吞天兽江辰打断了蛮天大神。 激动的蛮天大神一愣,然后苦笑道:我们万灵之源不存在什么生灵格,我当初只是下界历练。 听了这话,江辰伸手将漫天大神搀扶起来。 不是生灵格就好,至少吞天兽和蛮天大神是同一物,只是成长到现在而已。 这种感觉,和清虚生灵格的惊鸿大帝,燕飞,有着天壤之别,感情上更是无可比拟。 主人,我给你介绍一下。蛮天大神急忙指向还跪着的太初:这,这是我的老婆…… 谁是你老婆。太初立刻恶狠狠地打断了漫天大神:和离,从此以后就不是了,你只有主人,没有老婆。 这话一出,蛮天大神顿时怔住了。 太初前辈江辰直视着太初。 认识我呀太初一怔,忽闪着美丽的大眼睛急忙问道:你,你不会把我也变成骷髅吧,那还是杀了我算了。 江辰:…… 说什么呢蛮天大神一把将太初拉起来:没听到我主人喊你前辈了吗 闻言,太初顿时脸色一喜,冲着江辰说道:没想到你还挺有礼貌。 然后,她又一变脸,瞪向蛮天大神:我是你主人的前辈,你想让我做老婆,是高攀,臭不要脸。 蛮天大神:嗨,我说…… 他的话还没说完,只见江辰转过身,脸色变得异常冰冷。 正准备争吵的太初和蛮天大神感觉情况不妙,立刻冲着江辰的目光望去,只见远处的八尊灵圣,已是吓得瑟瑟发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跪在了虚空中,还带着呜咽和哭泣。 这几个东西厉害呀。太初仿佛明白了什么,冷哼道:阴仪拿着万灵之源的神令调他们,竟然调不动,连吞天老儿的面子都不给,就是仗了……唔! 你少说两句。蛮天大神急忙捂住了太初的小嘴,然后尬笑着看向江辰:主人,他们只是桀骜不驯,其实并没有什么…… 他的话还没说完,只见江辰缓缓伸出手,冲那八尊灵圣勾了勾手指。 一刹那间,蛮天大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而那群跪着的灵圣,却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纷纷磕头如捣蒜。 在强大的实力面前,什么身份,地位,辈分,那都是扯淡。 有实力,就能主宰一切,不管他是谁。 第2469章 活擒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470章 决裂 商无赦一番话,点破了此刻的局势。 他的性命受制于苏奕,麒麟神族受制于祖训和誓言。 苏奕则受制于存在着被麒麟神族敌对的风险。 对在场任何人而言,这件事都无比棘手。 一个处理不好,就会点爆所有的祸患! 而这,便是商无赦有恃无恐的原因。 谁都能看出这一点,故而谁也高兴不起来。 但,苏奕不在意。 啪! 他翻手一巴掌就打在商无赦老脸上,打得对方脑袋嗡嗡,眼前直冒金星。 你这是要彻底撕破......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471章 天罚之谜 听涛大殿。 麒麟神族议事之地。 齐靖霄等大人物亲自把苏奕、羲宁迎入大殿内落座。 齐靖霄主动谈起这一场风波。 原本按他的打算,等女儿绮薇和商云成婚后,依照约定,自可以让麒麟神族避免被太阴神族当枪使,去和苏奕为敌。 而苏奕只要不出现,此事当不会出什么波折。 说完,齐靖霄叹了一声,道:不过,现在谈这些都已是徒劳,太阴神族接下来注定不会善罢甘休。 一抹忧色在他眉梢间浮现。 其他大人物们也都沉默。 今天,商云伏诛,商无赦被活擒,他们看似是痛快了,可谁都清楚接下来他们麒麟神族将面临一场真正的弥天大祸! 不过,没人去怪责苏奕,连一句怨言也没有。 这一切,反倒让一直在静静旁听的羲宁有些看不明白。 你们宗族的苦衷和不得已,我都已清楚。 苏奕喝了一口酒,道,我也没有资格评判你们的决断是对是错,我仅仅只知道,绮薇姑娘是我苏某人的朋友! 朋友! 绮薇睫毛一颤,这家伙原来早已视自己为朋友了啊…… 朋友。 看似很寻常,萍水相逢都能称呼一声。 可绮薇却清楚,能够被苏奕从内心接纳为朋友,是何等之不易,分量又是何等之重! 苏奕说着,目光一扫在座众人,道:作为朋友,我自不能眼睁睁看着绮薇的终身大事,毁在太阴神族手中。 一番话,让在座一些大人物都不禁露出愧色。 而作为绮薇父亲的齐靖霄,眼神更是黯然下去,叹道:薇儿是我的心头肉,但凡有一点办法,我……岂可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绮薇娇躯微颤,道:父亲,这是女儿愿意的,和您无关! 齐靖霄摆了摆手,声音低沉道:你从小懂事,我知道你之所以答应这门婚事,是想替宗族分忧,想替我化解忧愁,可归根到底,还是我太无能,才不得已应允了此事,又怎能说和我无关 言辞间,尽是愧疚和苦涩。 众人都不禁暗叹。 不过,如今苏道友驾临咱们宗族,现在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齐靖霄目光看向绮薇,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众人无不点头。 只看那商云的德性就知道,一旦绮薇真的和对方成婚,结为道侣,以后还不知会遭受多少委屈! 对此,苏奕并未说什么。 正如他所说,对麒麟神族的做法,他无意去指责什么。 立场不同,考虑的事情不一样,才会做出不一样的决断。 将心比心,便足矣。 苏道友如今的实力竟都能够一招之间镇压商无赦这等恐怖角色,怪不得不在意来自太阴神族的威胁。 忽地,有人感叹。 此话一出,也引来不少人共鸣。 岚海禁区一战,真正大出风头的,是那些被苏奕从无尽战域中救回来的老家伙们。 而苏奕和帝厄那一战,没人真正见到,以至于如今神域天下虽然都已知道苏奕已经证道不朽,成为一名真正的神主,可苏奕的实力究竟强大到了何等地步,恐怕也只有帝厄一人清楚。 不过今天目睹了苏奕活擒商无赦的一幕,已让齐靖霄等人大开眼界。 须知,商无赦可是一位碰触到命运长河门槛的老家伙! 如此对比,可想而知苏奕的战力是何等逆天! 可出乎众人意料,苏奕却摇了摇头,道:这一战,我只不过是取巧罢了。 说着,他把其中原委简单说出。 原来,在对付商无赦的时候,苏奕动用了太始规则! 神域最初的年代,曾历经五个辉煌时代的变迁。 也正是这五个时代的周虚秩序,构建成了神域天下最为完整的的天道规则。 这五种规则,被称作先天五太。 每一种都是神域最为本源的周虚规则。 太始规则就是其中之一! 而要知道,无论是蛰伏在太始遗迹中的宙烨天尊、河童、青牛等人,还是那些分布在神域天下各地的时空禁地中的不属于当代的强者,当下最为忌惮的就是遭受天道反噬! 也就是所谓的天罚! 商无赦和商云都不属于当代,来自时空禁地风雷海,自然不例外。 两人之所以能离开风雷,出现在麒麟神族,无非是动用了遮蔽天机的禁忌秘宝罢了。 可在苏奕面前,他们遮蔽天机的手段,完全就是摆设。 因为太始之力,本就是构成神域天罚的一种规则力量! 某种程度上而言,面对苏奕的轰杀,商无赦和面对天罚也没有区别,自然在一击之下,就被苏奕镇压。 在苏奕眼中,这种取巧的手段,自然谈不上什么,不值一提。 可在齐靖霄等人眼中,这等手段已绝对称得上巧夺造化! 造化,有不同的含义。 某些时候,指代的便是天道! 苏奕所动用的力量,无疑就等于在替天行道,代天行罚! 商无赦不属于当代,本不该出现于世,他动用秘宝避开了天罚,却逃不掉来自苏奕的惩罚! 这,就是商无赦一招落败的原因。 和实力无关。 这么说的话,岂不是意味着,这神域天下任何不属于当代的强者,哪怕再厉害,遇到苏道友时,也和遇到天罚没区别 有人喃喃,惊叹不已。 可不止我一人能做到这一步。 苏奕微微摇头,神域天下,分布五座最初时的遗迹,分别藏有一种神域的本源规则秩序,我所掌握的太始之力来自太始遗迹,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或许,也有人能掌控‘先天五太’中的其他规则秩序也说不定。 众人都不禁露出思忖之色。 这的确是一桩天大的秘辛,若传出去,怕是会让任何人为之疯狂。 毕竟,谁能掌握先天五太之一,谁就等于掌控了天罚之力,谁能不眼馋 旋即,齐靖霄就摇头道:断不会这般容易,若先天五太的本源规则能够轻易被掌控,何至于在神域最初的年代直至如今的漫长岁月中,只有苏道友一人执掌了太始之力 这番话,反倒让苏奕想起一件事—— 当初在太始遗迹的时候,守山者曾谈起,陆释道尊曾前往太始遗迹,欲参悟和掌控太始之鞭的规则之秘。 陆释道尊可是神域最初年底最恐怖的一位传奇角色,早已踏足命运长河,是帝厄阵营的核心人物! 可当年,连陆释道尊也没能如愿以偿,和太始之鞭失之交臂! 同样,被困日晷城中的宙烨天尊,虽然执掌太始神焰,可也仅仅只能借用,而不是真正掌控。 这一切都证明,像太始规则这种源自周虚天道的本源力量,的确不是随便谁就能掌控。 否则,陆释道尊、宙烨天尊这些堪称神话般的存在怕是早就做到了。 不止如此。 一位老人开口,先天五太分布在神域五大神洲,可那中土神洲早在很久以前就已沦陷,彻底崩坏,成为一方无人敢前往的生命禁区,至今依旧笼罩在迷雾中,连九炼神主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可想而知,那分布在中土神洲的先天五太秩序之一,极可能都无人能掌控。 至此,连绮薇、羲宁都深刻意识到,苏奕能够掌握太始规则,是何等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等力量也仅仅只对那些不属于当代的强者有用。 苏奕道,除此,当黑暗神话时代来临时,先天五太规则,也注定再无法威胁到那些不属于当代的强者。 众人都点了点头。 这一点,谁也无法否认。 因为黑暗神话时代来临时,也就意味着神域的周虚规则会彻底崩坏!! 羲宁轻声道:不过,眼下用来对付太阴神族的话,足可无往不利。 苏奕笑道:的确如此。 他为何敢扬言前往风雷海走一遭 底气就在所掌握的太始规则上! 又闲聊片刻,苏奕话锋一转,谈起正事。 解铃还须系铃人,我直至现在不明白,为何因为一个祖训和天道誓言,你们麒麟神族就会被太阴神族拿捏到这等地步。 诸位能否趁此时机,跟我聊一聊此事 这的确是苏奕心中最大的疑惑。 苏奕早就确定,无论是第五世李浮游,还是第四世易道玄,都和麒麟神族没有任何特殊的交情。 目前为止,他也仅仅只认识绮薇而已。 可麒麟神族对待他的态度,却无比敬重! 尤其是面对太阴神族的提亲时,甚至宁可委曲求全,以牺牲绮薇的婚事为代价,只为避开和自己为敌! 这简直太反常。 就说今天,自己明明破坏了麒麟神族的事情,让对方遭受弥天大祸的威胁,可非但对自己一点怨言都没有,反而奉自己为座上宾! 这一切,早让苏奕猜出一些答案。 而现在,他决定借此机会彻底印证一下自己的猜测! 听到苏奕的话,齐靖霄等大人物们彼此对视,都有些犹豫。 就在此时,一道干涩沙哑的苍老声音在听涛大殿外响起: 他们都不清楚内情,此事,还是由老朽来说吧。 —— 第二更和昨天时间一样。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472章 前世今生,叩首涕泪 第一千二百三十五章1235 骁骑营的士卒们简直傻眼了。 "你们想要当逃兵"骁骑营一部都尉问。 吴仁孝摇摇头。"我们镇南军从不当逃兵,我们是要另谋生路,在这么霍霍下去,不是饿死,就是被李显的火炮轰死。" "但是按照皇上颁布的军令,当逃兵可是要满门抄斩的。" "所以作为皇上,不在乎士卒的死活,士卒也不在乎自己的死活吗"吴仁孝反问道。 "吴将军,你这不会是想反吧"一部都尉问。 "非也,我们只是保住自己的命,保护自己的家人,谁若敢伤害他们,我们镇南军定会拼命。"吴仁孝说道。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就是要反啊。 骁骑营部分士卒的家人还在京都城呢,顿时就慌了。 "校尉大人,霍将军不是说,如果镇南军有异心,我们应该拦截吗" 按理说,骁骑营校尉早就应该发现不对了。 但他自始至终都没吭声。 "我选择与吴将军一起去南方,自己谋生,武朝肯定是顶不住的,皇上民心尽失,视百姓如草芥,南方叛军四起,很多将士的家人活活饿死,或是被户部逼着谋反,我们却在这保家卫国,你们不觉得很讽刺吗" 骁骑营士卒们,更加慌乱了。 卧槽,就连骁骑营最高长官都叛变了。 要知道他可是刚被武烈提拔的武将啊。 但他的家在江陵郡,吴仁孝允诺他,可以带着家人一起渡江。 渡江过后,会封他为镇南左将军,在武陵郡建个小藩国,直到武朝灭亡后再作打算。 "校尉大人,可我们有很多同僚的家人在京都啊。"士卒们纷纷说道。 京都八营除了羽林军全凭本事,其他七营里很多京都子弟。 他们家境还算可以,不愿意去外地当兵,便可以花点银子留在京都。 所以这帮人自然不愿意抛弃家人,跟着吴仁孝去南方的。 "这个不强求,愿意我一起去的便走,不愿意的就回去,继续跟着霍将军对抗李显,各自保重。" "但霍将军吩咐我们要阻止镇南军叛逃。" "你们就八千人,如何阻止十二万镇南军,霍将军若追究起来,就说都是我一人的责任。"骁骑校尉说道。 吴仁孝已经没耐心了,大手一挥,喊道:"把骁骑营给我包围起来。" 瞬间镇南军骑兵,便围城一个巨大的圈子,将骁骑营骑兵包围在中间。 骁骑营士卒也不敢动武,否则死路一条。 "诸位骁骑营的兄弟,我不为难你们,若是不想跟着我们去南方,就在此别过,但是马匹要留下来,给你们三日干粮,走路回去。" "吴将军,跟着去南方就能吃饱饭吗" "当然可以,我们自给自足,不用交给朝廷,怎么都能养活自己和家人。" "但我们的家人都在武朝地盘。" "除了京都可能会有一定的影响,其他地方都不会有人追究,因为朝廷也自身难保。"吴仁孝回道。 家在京都的三千名士卒纷纷出列,说道:"吴将军,我们没法跟你走,但能不能别收缴我们的马匹。" 第2473章 前世业障 心魔之劫 湖畔。 麒麟古祖起身时,已化作人形。 双手自然地垂落腰部两侧,头颅微微低垂,似不敢以目光直视苏奕。 之前,没有确认身份时,这位麒麟神族的祖宗级存在还能以道友称呼苏奕。 可现在,他就像一个等着聆听教诲的仆从,仪态之间尽是谦卑之意。 苏奕看在眼底,不禁微微摇头,道:等什么时候我觉醒前世记忆,你再以主仆之礼待我,现在大可不必如此。 麒麟古祖略一思忖,点了点头,道:老仆谨遵主上之命。 苏奕不禁无奈,也不要再称我为主,若是愿意,唤我一声道友便可。 麒麟古祖顿时确信,苏奕不喜这种繁文缛节,当即不再执泥于此,道:好。 他袖袍一挥,那座混沌水雾弥漫的湖泊上浮现出两朵金灿灿的巨大莲台。 莲台光雨飘洒,大道气息浓郁,其上分别摆设着玉桌、座椅、酒壶、灵果等物品。 每一种物品,都是难得一见的古宝,流淌着神性光泽。 道友,请来莲台上落座。 麒麟古祖发出邀请。 苏奕没有客气,当即和麒麟古祖分别落座。 顿时,一阵大道气流如春风化雨般浸入苏奕体内,滋养他的道躯、神魂,精神随之一振,心旷神怡。 拿起酒壶斟了一杯,就见酒水直似微型的星河潮汐在流转,无数细微的星辰浮沉其中,忽明忽灭,异象纷呈,妙不可言。 那酒香陈厚绵远,嗅上一口躯体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神魂如浸泡暖流中。 此酒名唤星流潮汐,是主人……嗯,是道友前世所酿。 麒麟古祖温声解释,酒水内蕴一百零七种在命运长河中搜集的罕见神料,可惜,因为尘封岁月太久,酒水内的本源气息早已消散,否则,那滋味足可让永恒无量境存在都沉醉不已。 苏奕怔了怔,自己酿的酒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一身精气神悄然间得到一种无形的滋养和巩固,连身上那还未曾真正愈合的伤势,都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彻底恢复过来! 他不禁惊讶,此酒不止滋味独到,分明还是一种罕见的神物,可滋养精神,壮大气血,修复通体内外的暗疾! 好酒。 苏奕脱口而出。 麒麟古祖笑道:当初在永恒天域,星流潮汐乃是天下一等一的神酿,多少无量道主抢破头也都喝不到一口。老朽手中也仅仅只剩下这一壶,还是当初主人所赐,老朽舍不得喝,一直藏在身边,可惜……此酒的精华都已消散,只剩下滋味和些许药力还在。 苏奕大概明白了。 此酒乃是永恒神物,但随着岁月变迁,此酒所蕴含的永恒力量已消散殆尽。 那还是留给你自己独享吧。 苏奕说着,将酒壶隔空递给麒麟古祖,起码也是个念想。 麒麟古祖并未拒绝,默默将酒壶收起。 苏奕忽地道:你受伤了 麒麟古祖一怔,便点头道:当年为了从命运长河上带领族人前来神域,遭受了命运业劫,至今被业障缠身,虽侥幸活下来,可道躯崩坏,元神之力枯竭,心境裂痕交错,一身道行也已从永恒境跌落,只能画地为牢,藏在这恒古秘界内苟延残喘。 说罢,麒麟古祖长声一叹,这等事情不可避免的,命运长河上的角色,受制于永恒规则,谁若强行从命运长河离开,谁就会遭受这等大劫,我能活下来,已是上苍眷顾。 听罢,苏奕终于明白过来,原来这恒古秘界中分布的死气,就是麒麟古祖身上散发而出! 他躲藏于此,不仅仅只是担心遭受天罚,最重要的是和燃灯佛、未来佛、今世佛一样,都曾遭受命运浩劫,被业障缠身!! 苏奕当即说道:业障之劫么,我可以帮你化解。 麒麟古祖浑身一震,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苏奕当即把在无尽战域中击杀三位天魔始祖的事情一一说出。 麒麟古祖这才终于明白,原来轮回可以化解业障之力!! 而得知三位佛祖来自永恒长河,麒麟古祖终于明白过来似的,道:老朽大概知道他们是谁了! 谁 苏奕精神一振。 之所以谈起燃灯佛的来历,就是想看看麒麟古祖是否知道对方。 而现在,麒麟古祖的反应印证了苏奕的揣测! 他们必然来自永恒天域佛门祖庭‘灵山’! 麒麟古祖道,以前时候,我就曾怀疑,神域的西天灵山,会否和灵山祖庭有关,毕竟,不止名字相似,连道统和门规,都和灵山祖庭很像。 而主上……唔,道友你生前的大敌之一,便是那佛门的灵山祖庭! 说着,麒麟古祖似很触动,喃喃道:没想到,他们竟然也早已前来神域,怪不得在那过往漫长的岁月中,他们一直仇视和敌对道友。这样的仇恨……早在永恒天域时就已结下! 听完,苏奕心中的一些谜团也解开了。 未来佛曾说起,自己的前世来自永恒天域。 无疑,未来佛他们所认识的,便是自己的第二世! 而麒麟古祖如今才知道燃灯佛他们来自永恒天域的灵山祖庭,可想而知,燃灯佛他们隐藏的何等深! 事实上,目前为止神域天下都还不清楚这件事。 苏奕想了想,道:聊一聊太阴神族的事情吧。 和第二世有关的恩怨情仇,等他融合九狱剑上的道业力量后,自可以了然于心,根本无须麒麟古祖详细讲解。 当务之急,是先解决太阴神族的事情。 好。 麒麟古祖点了点头。 他斟酌片刻,神色复杂道:其实,太阴神族的事情,也和道友有关。 苏奕道:我大致已猜出,他们也和燃灯佛一样,是我前世的仇敌么 麒麟古祖摇了摇头,道:不是,他们都是道友前世的部下。 苏奕一怔,顿感意外。 背叛了苏奕忍不住道。 麒麟古祖再次摇头:不是,他们……一直效忠于主上。 这一次,他用了主上这个称谓! 是在区别苏奕和第二世。 苏奕困惑,此话怎讲 麒麟古祖神色复杂,道:当初,主上为在永恒道途上寻求突破之法,以至于遭受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命运之劫。 此劫无比诡异禁忌,超乎想象的恐怖,虽然主上早已做足了各种准备,可依旧还是败了,差点落一个身陨道消的下场。 从那以后,主上身上就发生了严重的问题。 说到这,麒麟古祖露出一抹苦涩,和灵山祖庭的三位佛祖一样,主上也被业障之劫缠身。 但,主上的业障之劫要更恐怖,也更诡异! 我虽不清楚主上所经历的痛苦,但却时常能见到,主上经常会自说自话,就像在和一个无形的人在激烈争吵和抗争。 听到这,苏奕眼皮一跳,第二世这是心境出了问题,滋生了心魔 主上性情一向温和谦逊,淡泊名利,可自从遭劫之后,他的性情就变了。 经常会陷入狂躁暴怒,嗜杀如狂的状态,一言不合就杀人。 麒麟古祖似追忆起往事,神色间浮现一抹惊悸,那时候,一些备受主上信任的属下,都被主上所杀,甚至,主上还撂下狠话,要杀光一切羁绊,杀到世间再无人能羁绊他的求道之路! 苏奕皱眉道:这是走火入魔了。 麒麟古祖道:我们也如此认为,曾尝试去挽救主上,可任何办法都不行,连主上最为信任的人,都被主上视作羁绊,要全都杀掉。 苏奕道:这么严重 麒麟古祖苦笑道:当初也因为主上性情大变,杀了一些属下,让得主上身边之人寝食难安,人人自危,陆续离主上而去。 不过后来,主上曾清醒过一次! 也是那时候,老朽才知道,主上被业障缠身,道躯和神魂皆被心魔掌控,而他的本我意识,则完全被自己的心魔压制。 也是那一次,主上谈起他要跟自己的心魔做一个彻底的了断,要孤注一掷,转世重修! 麒麟古祖露出深深的悲恸之色,也是那时候,主上彻底离开了…… 苏奕沉默。 他倒是没想到,第二世会遭受那等诡异的一场命运之劫。 更没想到,第二世竟然是死在自己的心魔之下。 算起来,他的多个前世之中,也只有沈牧是被女人害得心境崩碎而亡。 但,第二世和沈牧不同,起码……也是死在道途之上,是自己没能扛过业障之劫,被心魔入侵而选择自我了断。 主上离世的时候,曾传授我一门秘法,并将一颗天运神珠交给了我,说以后他若转世成功,凭借秘法和天运神珠,就能找到他。 麒麟古祖道,除此,主上还曾提醒,以后活在世上的他,已不再是真正的他,而是他的心魔和业障! 苏奕心中一凛,难以置信道:这么说,他……还活着 —— ps:第二更下午2点前。 这些天更新时间不固定,但更新从没有少过,应该没啥可吐槽的吧(╥﹏╥) 下周内,金鱼会尽力把更新时间固定!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474章 前世心魔邪剑尊 他 麒麟古祖点头道,主上的业障的确还活着,并且道行之恐怖,不弱于最巅峰时的主上。 我们都称呼他为‘邪剑尊’。 麒麟古祖神色变得复杂,事实上,任谁见到邪剑尊,都很难分辨出他的身份,因为他和主上不止容貌一样,连所掌握的道行和神通,都如出一辙。 唯一的不同就在于,主上性情温和如玉,淡泊名利,一如君子,与世无争。 而邪剑尊不同,他淡漠冷酷,骨子里尽是暴戾嗜杀之气,手段霸道冷血,无比恐怖。 苏奕揉了揉眉宇,想起了由那三位佛祖的业障力量所化的天魔始祖。 心魔老人、幻魇、黄岐,这三者的性情,也和燃灯佛、未来佛他们截然不同。 不过,第二世的情况还要更特殊。 他的业障力量,竟然在他转世之后,取代了他的道行、修为、地位、权柄……所有的一切! 除了性格和第二世不同,其他的完全一样。 这简直匪夷所思! 当年第二世遭遇命运之劫,被业障缠身,这足以证明,当时的他没能掌控九狱剑的力量,否则,断不会化解不了那一身的业障。 苏奕暗道。 这一刻,他忽地想起了被封印在腐朽剑鞘中的第一世心魔。 不得不说,这邪剑尊和第一世心魔很相似! 分别是第二世和第一世的心魔业障。 只不过第二世是遭受业障之劫,以至于心境破损,滋生心魔。 而第一世则是在道途求索上,心境出现了问题。 他的本我选择了转世重修,以谋夺更高的道途。 而他的心魔,则坚定要求索和对立平衡有关的剑途。 归根到底,这是第一世在求索道途上,产生了心魔。 无论是转世重修,还是求索对立平衡之秘,都是第一世内心的执念。 最终,他选择斩掉其中一个执念,封印在那腐朽剑鞘中,毅然选择了转世重修。 被封印的执念,便是第一世心魔! 这和第二世的经历虽相似,但本质却截然不同。 正因为邪剑尊的出现,主上麾下的阵营彻底分裂,成了两个对立的阵营。 麒麟古祖叹道,一方认定主上已殒命,转世重修,以后必会归来,视邪剑尊为害死主上的心魔。 一方认定主上没死,剑尊就是主上,认为另一方阵营是叛徒,至今还在为邪剑尊效命。 听到这,苏奕彻底明白过来。 这么说的话,太阴神族就是来自邪剑尊的阵营 不错。 麒麟古祖颔首,在主上麾下的阵营中,太阴神族一直坚定地为邪剑尊效命,他们并非不知道主上转世重修的事情,但却不认同这些,而是认定邪剑尊就是主上,而转世重修的,则是主上的心魔…… 苏奕一怔。 麒麟古祖视邪剑尊为心魔。 太阴神族则视转世重修的第二世为心魔。 这倒是有意思了。 且不提太阴神族为何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可以确定的是,现在太阴神族视自己为仇敌,必然和这个缘由有关! 我前世的部下,却分裂成两派,一个支持转世重修的我,一个支持我前世的业障心魔,并且他们还视转世重修的我为心魔…… 苏奕忽地有些荒谬的感觉。 这算什么 转世重修的自己,和前世的心魔之间的斗争 半响,苏奕才捋清楚这一切,道:可为何太阴神族能让你们麒麟神族听命行事 这才是苏奕最无法理解的事情。 麒麟古祖叹道:一切,都和主上当年的一个决断有关。 太阴神族的始祖,乃是主上麾下‘四大战尊’之一,为主上统驭着一方疆域的所有势力。 而我麒麟神族,则曾立誓为主上效命,听从麒麟神族的调遣。 如有违逆,便有灭族之灾。 顿了顿,似乎是担心苏奕误会,麒麟古祖耐心解释:这是我族心甘情愿所立的誓言,而非被迫,因为当年,正是主上挽救我族于水火之中,也是主上为我族正名,让我族跻身永恒天域九大神族之列! 这是无上的荣光,而主上,则是我族世世代代要为之效劳的恩人! 可谁也没想到,当年主上身上会发生如此严重的事情…… 说罢,麒麟古祖喟然一叹。 至此,苏奕总算明白了。 怪不得太阴神族如此有恃无恐,敢对麒麟神族颐指气使,原来一切都因为,他们都曾为自己的第二世效命。 而麒麟神族,则受制于当年所立的誓言,不得不听从太阴神族的调遣。 苏奕想了想,道:既然你已出我的身份,若我现在下令,让你们不必遵从当年的誓言行事,是否可行 麒麟古祖摇头道:不行。 苏奕: 麒麟古祖解释道:我族的誓言,烙印在永恒天域的周天规则中,受命运之力约束,断不是随便一句话可以改变。 苏奕皱眉道:那就解不开了 麒麟古祖道:那等誓言牵扯到永恒天域的规则秩序,若主上……唔,若道友觉醒前世记忆,或许便有办法化解。 苏奕摇头道:我可不清楚,何时能觉醒前世记忆,看来,只能另想办法了。 麒麟古祖反倒很坦然,道:我族在当初立下这等誓言时,就已经有为主上赴死的准备,哪怕发生最坏的结果,我们麒麟神族宁可遭受誓言之罚的下场,也断不会和道友为敌! 言辞铿锵,尽是决然。 苏奕叹道:我现在才明白,为何你们宗族要牺牲绮薇的婚事,也不选择和我为敌了。 这的确让他很感慨。 一个来自永恒天域的古族,在抵达神域之后,就一直在那漫长的岁月中等待自己,甚至为了不和自己为敌,宁可去面临全族覆灭的结果。 这让苏奕如何不动容,不感慨 不过,既然我了解了这些,自不会袖手旁观。 苏奕说着,忽地想起一件事,道,太阴神族此来神域,必然是听从邪剑尊的调遣,既如此,他们会否掌握有足以威胁到我的手段 麒麟古祖略一沉默,道:邪剑尊继承了主上的一切,若想威胁道友,怕是易如反掌。 苏奕再问道:那你觉得,太阴神族的人是否该杀 麒麟古祖神色复杂,道:太阴神族曾为主上鞍前马后,立下赫赫战功,可……他们如今尊奉邪剑尊为主,视道友为主上转世重修的心魔,道友即便不杀他们,他们……也饶不了道友。 苏奕只笑了笑,道: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麒麟古祖似乎也明白了苏奕的心思,叹道:若是可以,老朽希望道友以后能够留太阴神族一线生机。他们…… 苏奕随口道:以后,我会给他们机会,但不是现在。 现在太阴神族都恨不能杀了自己,并且他们在为邪剑尊效命,这一切都已注定,他和太阴神族之间,断不可能有什么可谈的! 又聊了片刻,苏奕道:这样吧,等我从风雷海回来,便帮你化解身上的业障之劫。 说着,他已从莲台上长身而起。 麒麟古祖连忙起身,道:风雷海乃是时空禁地,且让我安排一番,让宗族的人陪道友一起前往走一遭。 苏奕摇头道:不必,你们若去了,反倒会出乱子,毕竟你们宗族受祖训和誓言约束。 麒麟古祖顿时苦笑,叹息不已。 的确,他们的族人若和苏奕一起前往,非但帮不上忙,反倒会帮倒忙! 我听说你们宗族的一些人,都已听从太阴神族的调遣,驻守在风雷海中,烦劳你来传信,告诉他们,若我去了,万不可拼命。 苏奕叮嘱。 麒麟古祖点了点头。 他也清楚,今天的风波必会让太阴神族震怒,若不及时应对,对方必会前来兴师问罪! 若那样的话,整个麒麟神族都将遭受不可预测的灾祸! 离开恒古秘界后。 苏奕在麒麟古祖的亲自陪同下,回到了麒麟神族的听涛大殿。 当得知苏奕此刻就要一个人启程前往风雷海,齐靖霄等人无不动容,心中怎会不明白,苏奕这是去为他们麒麟神族化解危难 我和你一起。 羲宁站出来,清澈漂亮的星眸中尽是坚定。 她本就有很多话想和苏奕说,尤其是她心中还有一些极为隐私的秘辛,必须和苏奕聊一聊。 因为……那些秘辛和苏奕也大有关联! 苏奕略一思忖,道:也好。 羲宁唇角顿时浮现一抹浅浅的笑容。 李三九,你去为苏道友带路。 齐靖霄吩咐。 是! 李三九领命。 风雷海的位置极为隐蔽,那座时空禁地早被太阴神族用秘法遮掩起来,别说一般人,就是神主级人物也很难找到。 事不宜迟,那就出发吧。 苏奕做出决断。 当即,他和羲宁一起,乘坐由李三九驾驭的宝船,离开了麒麟神族。 老祖宗,那苏奕和咱们宗族究竟是什么关系 在苏奕他们刚离开不久,绮薇抓住机会,凑到麒麟古祖意志力量所化的身影旁边问询。 顿时,其他大人物们的目光也都看向麒麟古祖。 他们内心也无比的好奇,恰似百爪挠心,迫切想知道答案。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475章 羲宁的梦境 麒麟古祖最终也没说出答案。 苏奕还未觉醒前世记忆,在此之前,他不打算把这个秘密告诉任何人。 齐靖霄、绮薇等人虽失望,可也无可奈何。 只不过内心深处,则愈发好奇苏奕的身份了。 他是谁 为何连老祖宗都对他的身份守口如瓶 …… 天穹下,一艘宝船飞驰。 苏奕坐在藤椅中,正在和腐朽剑鞘中的第一世心魔交谈。 当得知第二世的情况,第一世心魔似感到无比有趣,道:妙啊,你若倘若你死了,我是否也和那邪剑尊一样,可以继承你的一切 苏奕:…… 唔,不对,邪剑尊是第二世的心魔,而我则被你的第一世视作心魔,即便要取代,也该是你的第一世才对。 第一世心魔自语。 苏奕干脆不吭声了。 看得出来,邪剑尊的出现,让第一世心魔似乎有些兴奋。 可惜,心魔终究是心魔,而非真正的活人,没有本源性命,道行就无法寸进。 第一世心魔忽地道,这,就是那邪剑尊的弱点。当然,也是我的弱点。 他显得很坦然,开诚布公,点破自己和邪剑尊最大的弱点。 我想在心境争锋上镇压你,取你而代之。这邪剑尊必然也是类似的想法。 第一世心魔啧啧出声,没想到啊,竟还出了个竞争对手。 沉默的苏奕忽地道:不,还有一个。 谁 第三世萧戬,黑暗神话时代来临时,他便可从那通往过去岁月的古神之路上杀出,降临当世。 苏奕说着,不由回忆起当初和萧戬相见的一幕幕。 对方可是不止一次撂狠话,言称以后降临当世的时候,要和自己做一个真正的了断。 唔…… 第一世心魔明白了,这就更有意思了啊!他本该消逝在过去,却因为纪元长河的秩序规则出现问题,从而抓住了一线生机,有了降临当世的机会。 和其他从过去杀到当世的角色不同,他们不曾轮回,而你是萧戬的转世之身。 这也就意味着,他和你之间,注定只能有一个能活,不能并存! 哈哈哈,这也印证了我所求索的大道,平衡! 萧戬的出现,是因为秩序崩坏而失衡,让他抓住了漏洞,从而活下来。 可当定道之战上演,古今未来的秩序被重塑,一切漏洞都将被一一补全,萧戬要想活下来,就必须取你而代之! 一番话,洋洋洒洒,让苏奕也彻底明白了萧戬和自己之间的祸根在何处。 旋即,他也笑了,自语道:以前的时候,我一一击败了前世道业,而现在,则要面临你、邪剑尊、萧戬三个对手,这样的局面……的确很有趣、很有意思! 言辞间没有焦虑、没有惊慌,反而悠然流露出一股期待。 你也这么认为那就太好了! 第一世心魔兴致勃勃道:不如你我先联手,杀邪剑尊,灭萧戬,然后你我之间再定胜负 苏奕直接拒绝了,道:我认为,还是由我一一将你们解决掉最好! 这不是骄狂自大。 而是牵扯到心境之争,苏奕断不会去和第一世心魔联手。 志气可嘉! 第一世心魔笑吟吟道,不过,你倘若需要帮忙,我这里随时愿意出手。 苏奕揉了揉眉宇,他隐隐感觉,在得知了邪剑尊的事情后,第一世心魔明显有点躁动! 以后再说吧。 苏奕没有再闲扯,收起腐朽剑鞘。 此刻,羲宁从船舱内走了过来。 她鸦青色的秀发松散地挽起,一袭素净简朴的长衣,浑身不加修饰,灵秀精致的面孔在天光下清丽绝俗,美得不可方物。 从任何角度看,羲宁的姿容都称得上绝代惊艳四字。 那雪白的肌肤,晶莹柔润,像能一把掐出水来。 美人之美,在皮相,更在骨相和气质。 羲宁的气质空灵神秀,和其容颜和风骨相得益彰,极为出彩。 当看到她走来,苏奕心中就一阵愉悦,大概这就叫赏心悦目。 快来坐。 苏奕一指旁边。 羲宁很自然地落座,声音清脆若天籁:刚才在想什么 一点小事。 苏奕道,这些年,你们宗族在麒麟神族的地盘上过的好么 羲宁点了点头,笑道:麒麟神族很照顾我们,族人都觉得,比以前过的更好了。 苏奕也笑了。 羲宁笑起来时,清丽白皙的脸庞上会浮现一抹浅浅的梨涡,平添俏皮灵动的韵味。 斟酌一二,羲宁神色变得庄重,认真道:道友,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苏奕收起笑容,抬手一挥。 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和羲宁这块区域笼罩。 而后,他这才说道:遇到了棘手的麻烦 羲宁摇了摇头,谈不上是麻烦,而是最近这些年,随着我道行精进,时常会做一个奇怪神秘的梦。 梦 苏奕一怔。 对,一个一模一样的梦,不断的重现。 羲宁眼神有些恍惚,眉梢间悄然浮现一丝抑制不住的惊悸和不安。 苏奕皱眉,隐约有了一些揣测。 早在仙界时,羲宁就曾谈起过自身的一些秘密。她的性命本源和天赋力量中,藏有神秘而无形的烙印力量! 而当年在纪元战场那最后一战中,羲宁为救自己,义无反顾地挡在自己身前,帮自己挡住了致命一击。 也是那时,羲宁身上曾出现惊变,体内的神秘封印力量似乎被唤醒,变得无比恐怖,一举击退帝厄的意志力量! 这件事,让苏奕早清楚,羲宁的身世很特殊! 在那个梦里,有一片灰濛濛的世界,大地枯竭,寸草不生,天穹崩碎,笼罩在厚重的阴霾中,一眼望去,什么也看不到。 羲宁轻声开口,就像呢喃般,而我一直在那片灰暗的天地中行走,不知道要去何处,就那般不受控制地向前走…… 一路上,我感受到了孤寂、悲凉、彷徨、无助,就像被世间抛弃,被岁月放逐,彻底沦为一叶找不到方向的浮萍。 是的,那感觉就像浮萍,渺小无力,不知要去何处,心里空落落的,像在寻找曾被遗忘的事情…… 羲宁清丽的玉容变幻,眉梢笼罩一抹惘然,后来,我听到了一些奇怪的交谈声。 那些交谈忽隐忽现,缥缈无定,虽听得清楚,可当梦醒后,却忘得一干二净,任凭努力回忆,都什么也记不得。 她幽幽一叹,可在那个梦里,我明明听得很清楚,并且每一次进入那个梦中,我就会时刻提醒自己要记住这些,但…… 终究还是不行。 苏奕坐在一侧,静心聆听。 对世俗之人而言,做梦是常有的事情。 可对修行者而言,做梦反倒很反常! 因为这意味着,自己的心境和神魂极可能出了问题! 羲宁沉默片刻,这才继续道:而在半年前,我在那一个重复出现不知多少次的梦里,见到了一个人! 苏奕强忍住询问的念头,静默聆听。 他知道,羲宁自己会说的。 那一次的梦中,我一直在那枯竭荒芜的灰暗天地间跋涉,又一次听到了那熟悉的交谈时,原本,我以为这次会和以前一样,当梦醒时,就会把这些交谈时忘掉。 可这一次,我不止记住了一些话,还看到了一个人! 说着,羲宁眉梢露出认真之色,道: 一个女子的声音说,她不要再一个人等待了,要去主动寻找。 另一个像孩童般的声音说,要跟那女子一起前往。 可被那女人拒绝了。 她说,轮回无定,世事无常,牵扯生死轮转的事情,都太过危险,于是让那孩童留在那等待。 而她则要去找一个被称作‘林道尊’的人帮忙,送她前往轮回。 听到这,苏奕再无法淡定,躺在藤椅中的身影猛地坐直。 林道尊! 那出现在羲宁梦中的神秘女子,要找的难道是林景弘的父亲 毕竟,林景弘的父亲就曾执掌完整的轮回力量! 眼见羲宁不再说下去,苏奕禁不住道:还有吗 羲宁摇了摇头,有,但我仅仅只记住这些只言片语的话语。 苏奕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但,他已经敢确定,羲宁经常做的这个梦,必然和她性命本源中那一抹神秘烙印有关! 甚至不排除,那梦境中的神秘女子,其实就是……羲宁! 在梦中,你见到的那个人又是谁 苏奕再问。 那是一个幻化为水滴的小家伙。 羲宁露出困惑之色,在梦中,我只模糊地看到,那水滴化作了一个瘦小的孩童身影,背上还斜背着一把剑,只是太过模糊,完全看不真切。 最奇怪的是,那水滴所化的孩童似乎看到了我,竭尽全力要朝我靠近,并且在大声呼唤什么。 可他的声音我完全听不清楚,而在他朝我靠近时,则被一片厚重的雾霭笼罩,再也看不到。 说到最后,羲宁秀眉蹙起,认真道:可我觉得,他……似乎认识我! —— ps:第二更中午2点左右。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476章 抽丝剥茧 水落石出 苏奕陷入沉思。 羲宁的梦境的确很离奇,匪夷所思。 可仔细一想,不难发现,那是一个神秘女子和神秘孩童之间的对话。 可以确认的是,神秘女子和羲宁存在着某种特殊的关系。 而这神秘女子曾找林道尊,只为前往轮回中去寻找什么! 想到这,苏奕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该不会,那神秘女子就是羲宁,而她要找的……就是自己 并非苏奕自作多情。 而是当初在仙界的时候,因果书就曾说过,他和......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477章 灵极万母 “嗯,你这部戏拍完有什么安排,会离开帝都吗?” “怎么可能,姐姐我这两年的规划可就是扎身娱乐圈了,你还别说,拍戏还挺有趣的,可以体验不同的人生,宝儿,要不你也来娱乐圈玩玩。” “别,没时间,你开心就好。” “当然开心,这娱乐圈的小鲜肉可太对姐姐胃口了,一个个脸蛋嫩的都能掐出水来,那小腰软的,啧啧啧。” 要不是知道花妖是女的,顾染都要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平时只是以女装示人。 听听这都是什么话,这女人,就没有当艺人的觉悟,这种话要是传出去,指不定被黑子黑成什么呢。 “行了,管好你的嘴,既然相当演员,平时别口出狂言,说的跟个海女似得。” “啧啧啧,宝儿,你这是羡慕嫉妒啊,你是不知道姐姐的乐趣,每天被一帮小鲜肉围着叫姐姐,唉呀妈呀,简直了。” 顾染已经能想到花妖此刻的表情了,这家伙就是口嗨界的最强王者,说到底也就是口花花,实则还是个小雏鸟。 “行,你玩的开心就好,我这还有事,明天见了面再聊。” “好吧,那明天见啊,对了,探班可不能空手来啊,要是舍不得钱,来了姐姐给你报销。” “嗯,我会让店家开发票的。” 最后一句,当然是顾染开玩笑的,她虽爱财,但探班买些吃的还是舍得的,再说了,最近她收钱都收到手软了。 想到自己银行卡上不断变化的金额,顾染就感觉到了一种甜蜜的负担。 挂了电话,顾染已经回到了后院,上楼洗了个澡,然后便等着傅司爵回来吃饭。 赫连懿他们送的车又让销售开走了,明天上完牌会送回来,想到这,顾染觉得自己也该给这些人准备一些礼物。 想到这,顾染又从手机里翻出了一个许久没联系的号码,那边也是很快就接通了。 “呦,这是哪个没良心的,居然想到老头子我了。” “村长爷爷,我这不是怕扰了你的清静吗?” “哼,没良心的,是谁你那时候一天到晚来我院子里闹腾的,现在还有脸说扰我清净,行了,说吧,一年多没给老头子我打电话,肯定又有什么事情了。” 电话里的村长爷爷是顾染生活的洋田村的村长,一个快七十岁的老头子。 老头儿孤家寡人,据说年轻时也是个非常厉害的人物,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就跑去了洋田村隐居了。 这一隐居便是近四十个年头,也因为村长爷爷的出现,让原本贫穷落后的洋田村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后来又有顾染的帮忙,如今的洋田村早就不是什么落后的贫困村,不过因为某些原因,外人熟知的洋田村依旧是非常落后贫困的。 第2478章 邪剑尊!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479章 死在我剑下,可瞑目 轰!! 这第二尊天道化身,是一尊九头的麒麟! 此刻降临在生死桥上,掀起了风雨雷电,形成狂暴的威压,撕裂一切! 还没有结束,接下来,第二尊天道化身降临! 轰隆! 那是一尊穿着铠甲,拿着盾,举着长枪的高大身影! 此身影一降临,便是爆发着骇人的威势,仿佛来自远古的神明。 轰隆! 又是一尊天道化身降临桥面上! 这是一尊三头的狰狞狮子,身上法则弥漫。 接下来,一尊又一尊降临! 足足降临了十八尊天道化身! 正好应对闯桥的十八人。 一时间,恐怖的天道威压,弥天盖地的向着姜幕白,向着这十八人镇压而来,使得八方星空,都在轰隆隆粉碎着! 姜幕白站在所有人的前方,迎面扛着所有的压力! 面对如此恐怖的天威,姜幕白目光露出死志! “喝!!” 他大喝一声,身上轰隆隆剑气沸腾,仿佛是着火了般。 他燃烧了气血,燃烧了一切,化成了绝世的剑意! “剑......道......极......境!极......尽......升......华!” 姜幕白大喝一声,声音绝天,形成惶惶大势! 随后,他化成剑光,一往无前,以断古绝今之势,向着前方的天道化形,冲杀了过去! 他身后的所有强者,一个个暴吼着,燃烧一切,化成沸腾的战力,紧跟其后! 远远看去,那十八个人身上光芒万丈,形成无尽杀戮,浩瀚惊世! 天道又如何? 杀!! 这一刻,天地色变! “嗷吼!” 几乎是同时,那十八尊天道化形,也齐齐咆哮,以灭绝一切的姿态,冲杀了过来! 轰隆—— 双方大战在一起,惊世骇俗的战斗场面,无法描述,众生只觉得耳膜轰鸣,眼睛刺痛,仿佛是乾坤在颠倒,日月在崩塌! 这一刻,整个圣武大陆的修士,无不是低下头,不能直视!并且脑海一直都在嗡嗡轰鸣,剧痛无比! 那恐怖的威势,纵然是相隔无数万里,依旧是撼动心神,威慑灵魂! 陈长安等人同样如此,一个个不由自主地闭上眼,耳朵旁不断地传来炸裂的嗡鸣。 如同天在毁灭,宇宙在崩碎... 渐渐的嗡鸣久久回荡,随后慢慢停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 是一个时辰? 还是一天? 亦或者是十天,半个月? 所有人都感觉,时间被定格了,也好似,时间在加速流走众生无法察觉! ...... 星空,平静。 一切,消失。 当众生感觉脑袋好受了点之后,纷纷抬头,运转修为在双目,凝目看上星空深处。 陈长安等人同样如此,纷纷抬头。 视线里,星空深处。 那座金色的轮回生死桥,依旧屹立在星空之上,仿佛来自远古,来自洪荒的无尽岁月,无法撼动。 生死桥上方星空,一道又一道,璀璨的漩涡在缓慢无息的转动着。 至于姜幕白那十几人......已经无踪影。 仿佛,他们从来没征战过生死桥,先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境。 八方寂静。 很久,很久。 “他们.......是闯过去了吗?” 终于,有人喉咙滚动,颤声开口,迫切的想要知道结果。 “生死桥上太可怕了,纵然是到达了百万里处.......但,谁又能知道,灰黑雾气笼罩的地方,是彼岸? 还是另一半桥......还是要继续往前闯呢?” 又一名垂垂老矣的强者轻声而语,目光里是浓浓的骇然。 “他们......不会是死了吧?老夫感觉不到他们的气息了 另外一名绝世强者,喃喃出声。 这一刻,整个圣武大陆的绝世强者,喉咙滚动,不断使用各种秘法,想要探知他们十八个人的气息。 但,都一无所获。 ...... “老大,姜爷爷他还活着吗?” 摘星天墟上,叶良凝重开口。 “不知 陈长安微微摇头。 这姜幕白......是他觉得,除了他家里的诸位爷之外,见过最强之人了。 若他家的爷是仙是神,那自然是不能拿来与之相比的。 所有人心中五味杂陈,圣武大陆,最强的十八名绝世大能,就这样消失在生死桥上,不知生死! 摘星天墟上以往的神台残尸,乃是因为他们连第一关的紫霄神雷都闯不过。 被劈死了,尸体才坠落在摘星天墟上。 至于天刀神皇......陈长安猜测,当年可能是因为他一个人闯。 “走了,要不然,等下走不了陈长安扫了一眼那些几乎呆滞的强者老祖,连忙走入传送门。 叶良点头,扛起了紫金棺椁,紧跟其后。 那些强者这才反应过来,一个个暴跳如雷。 “搜,不能让这两个人族小子成长起来!” “没错,将消息散发出去,让他们的仇敌,都过来追杀他们两个!” “大家听着,凡是能斩杀此两人者,奖励十亿灵晶,并可成为我魔蓝族的盟友!” “我蝶灵族也出十个亿悬赏此两人人头!” ...... 摘星天墟上的修士,听到这些人出具的巨额悬赏,一个个眼睛红了,彻底火热了起来! 疯狂! 太疯狂了! 快二十家顶级大势力的悬赏,加起来都快有一百亿了! 干了! 一名名老者呼吸急促,大声吼着,身形呼啸离开! 强大的灵觉,疯狂向着八方蔓延,想要找到陈长安两人! 一时间,随着摘星天墟上诸多大势力,要追杀陈长安和叶良两人,使得圣武神洲风暴再起! 本来姜幕白等人闯生死桥,使得整个大陆轰动了,但如今,他们纷纷被这两个人族天骄,给吸引了目光! 成为了整个大洲的瞩目! ...... 陈长安两人穿过传送门之后,不知道到了哪里。 但至少距离摘星天墟有十几万里之外。 陈长安看着扛着紫金棺椁的叶良,好奇问道,“你怎么扛着他?” “还没传承完 叶良撇嘴,“而且这紫金棺椁是个好宝物,从不能放入空间戒指就能看出了 陈长安点头,“我们先找个地方闭关 如今之计,先晋级到圣帝。 至于圣武大会,听说要进行一年才会结束。 所以他们的时间还有。 叶良想了想,说道:“老大,要不,我们先去一趟幽冥族吧 “去幽冥族?” 陈长安疑惑,“去那里干嘛?” “我答应了幽云,说如果你有实力了,去帮他们解除诅咒 叶良说道,然后眼睛亮了起来,“若是能得到他们隐身的天赋神通,啧啧......那以后做事情就方便多了。 例如偷看某个圣女洗...... 呃,咳咳......例如偷听情报,偷看功法什么的...” 陈长安,“......” ... 第2480章 非生非死 无始无终 外界。 在邪剑尊斩出那一剑后时,藏在暗中等待的羲宁和李三九第一时间就察觉到。 那座笼罩风暴海上的禁阵崩坏倾塌,遮蔽天穹的雾霭轰然溃散。 天穹之上,周虚规则狂暴倾泻,一如末日浩劫席卷那片天地。 那恐怖的景象,让两人不寒而栗。 根本来不及多想,李三九便带着羲宁暴退。 饶是如此,李三九依旧遭受到那战斗一剑余波的冲击,躯体残破,鲜血淋漓。 他不由惊骇。 仅仅只是战斗余波,就如此恐怖,这该是......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481章 喜事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482章 道业之秘 剑冢惊变 銮雄真尊是什么人一千两百多岁就晋阶出窍的一代天骄。 尤其是,他不是一路宅到出窍的,而是在不停的战斗中,不住地晋阶,最终踏足真尊。 能让他看上眼的人,一只巴掌就能数得出来,更别说被他称赞的了。 颐玦得了一个"不错"的评价,清鍠长老听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銮雄真尊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一抬手,将那一具神主像摄到身前。 这尊神主像差不多两米高,是一只硕大的马蜂,不过马蜂的肚子奇大无比,有点像蜘蛛。 神庙里还有更大的雕像,高达十余丈,还跟地面固定得死死的,颐玦仓促之间带不出来——不是没那能力,关键是不想让人发现她,所以就把供桌上的小号神主像取走了。 銮雄真尊眯着眼,上下打量神主像两眼,然后抬手掐算一下,脸色蓦地一变,"好家伙……不止出窍期" 这句话说出来,在场其他人的脸瞬间就白了,尤其是冯君三人——虫族世界那么恐怖 銮雄真尊看他们一眼,"怕了" "怕很正常吧"清矶长老知道该怎么跟自家真尊打交道,"不怕才是假的,不过就是銮雄真尊说的那样……怕归怕,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銮雄真尊又看她一眼,淡淡地发话,"你倒是知道我喜欢什么,不过世间事确实如此,修者当常怀畏惧之心,否则容易迷失自己,同时却要有无畏之骨……怕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然后他又看向颐玦,"不过你们也不要太担心,被祭拜的一般就是最高战力了,而且,真身并不容易降临,别招惹这些神主,就没有太大问题。" 这些话说起来轻松,但是他能随口说出这么多东西来,自身的经历可想而知。 然后他抬手冲着颐玦一指,一道雾蒙蒙的白光一闪而过,快得让她都没生出反应来。 颐玦的眉头一皱,沉声发问,"敢问真尊,这白雾是什么" "你抢了神主像,还做了封印,身上正在生成因果印记,"銮雄随口回答,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我帮你驱逐了印记的生成……你不通香火成神之术,以后不要随便动祭台。" 颐玦很少被人这么教育,心里自然是不服气的,不过她还是抬手一拱,"多谢真君出手,帮我驱除隐患。" "没什么可谢的,"銮雄真尊依旧是轻描淡写的模样,"你若不再去那一方世界,因果自散,我是听说你还要过去,所以顺手帮你解决一下。" 清矶长老及时出声,"真尊,我俩身上没有潜在的印记吧" "没有,"銮雄真尊看也不看她,"不过跟香火成神的家伙斗,你们确实要小心诅咒和追踪之术,这个太虚的小家伙,主要是惹了神主,否则不会遇到这么高阶的手段。" 看到銮雄真尊傲气的样子,颐玦觉得自己再待下去也没啥意思——关键是藏菁长老等人还在那边等着,于是她抬手一拱,"敢问真尊还有什么吩咐" 銮雄看她一眼,心不在焉地问一句,"清矶,玄黄元罡那边,是哪个真尊在主持局面" "我也不是很清楚,就见到了钓叟真尊,"清矶长老沉声回答。 "钓叟,"銮雄重复了一遍,陷入了沉思中。 清矶壮起胆子问一句,"真尊你要不要也去虫族世界走一趟他们应该给您这个面子。" 我稀罕他们给我面子吗"銮雄真尊不以为意地回答,"他们不请,我肯定不去,也省得别人说我眼红异界收获……如果真有扛不住的那天,他们来请,我就去看看。" 冯君看得忍不住暗暗点头,大佬,这才是真的大佬做派! 就在这时,銮雄真尊侧头看他一眼,"就是你……可以带人出入虚空" 什么叫"就是你"冯君有点小不开心,不过转念一想,颐玦都被此人称为"太虚的小家伙",也就没有多少不平衡了,所以他点点头,"是我。" 銮雄又看他一眼,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最后终究是没有开口。 冯君想得到,此人大概是想谈一谈虚空的事情,但是自己没有任何的表态,以对方的骄傲,也就懒得再提起。 那你就继续骄傲呗,冯君可没有迎合对方的意思,反倒是觉得这种傲娇性格也挺不错——你省事,我也省事。 然后他就又带着颐玦和清矶离开炽焰,回到了虫族世界。 清矶本来是想再带一名真仙过去的——颐玦和藏菁都有帮手,就她没有。 但是冯君和颐玦都不建议她这么做,不管怎么说,目前是两门控制着通道口,己方一行人可以自由切换世界,对方没什么脾气,但是随便带人过去,就有走私的嫌疑了。 总之,还是多少尊重一下主人的意思,关键是带这么一个真仙过去,没有多少实际意义——真打不过了,再带人过去也算,现在只是为了攀比就这么做,多少有点不合适。 他们三个离开了,銮雄真尊抬手收起了神主像,才要离开,却又侧过头来,看向清鍠长老,"此番事毕,你和清矶商量一下,在虚空的事情上多操点心,那里很锻炼人的。" 他确实是端着,不想主动跟冯君提起虚空的事情,但他可不是只会端着——我开不了口,可以安排这些元婴长老开口嘛。 清鍠长老闻言,脸就苦得不能再苦了,门里真尊的话,他当然不敢不听,但是同时他也知道,冯君的脾气有多么不好——反正他肯定不可能强迫冯山主。 夹在这两人中间,他已经可以预见到自己的郁闷了。 銮雄真尊的身子都开始虚化了,发现他的脸色,又硬生生地停了下来,"怎么,那个人很难打交道吗" 清鍠长老想了一想,谨慎地回答,"年少意气,也有点傲气,不过他跟挽情关系好。" 銮雄真尊一听就明白了,当初别人评价他,也是"年少意气",顿时就明白冯君是哪种人了,然后他又问,"挽情是哪个哦……失了肉身的那个" 清鍠长老点点头,"是的,他在清矶长老手下,当初他遇袭,身边两人就是刚才那俩。" 銮雄真尊闻言,顿时就愣住了,好半天才叹口气,"悠渲师兄在负责此事啊,我倒是不怕接手过来,但是我蛮横的名声可以对外,真的不忍心对内也这样呀。" 冯君三人回到虫族世界之后,开始商量接下来的行动。 知道了神主像的主人是在出窍期之上,大家的心情多少有点异样。 藏菁长老的话,就很有代表性,"香火成神这个体系,我不知道你们了解多少,可以肯定的是,它们虽然对修炼看得比较轻,战力也未必高,但是传递信息非常及时。" 不过冯君对此有一定的疑问,"我有个很重要的问题,是平时的战斗就能迅速传出去,还是必须要到神庙祷告,才能将消息传出去" 藏菁长老愣住了,她对香火成神道比较了解,但问题的关键是,她对这个世界不太了解。 想一想之后,她才回答,"这一点我也不能确定,从原理上讲,这两种可能都是客观存在的,关键是我们还没有搞清楚,这个世界香火成神的机制。" 顿了一顿之后,她又表示,"不过咱们的共识是谨慎为上,那么咱们可以假设,虫族同时掌握了这两种方式,所以我建议,咱们行事的时候,要多加谨慎。" 颐玦虽然是天之骄子,但是她在这方面获得的信息较少,闻言忍不住出声发问,"也就是说,以后的行动,咱们要把重点放在探查矿产上了" 这就是尽量远离虫族,她虽然不是战斗狂人,但是辛苦一趟只为探矿,这让她有点失望。 "我有不同看法,"清矶长老沉声发话,"我倾向于认为,它们只能在神庙传递消息。" 她这么说,自然有自己的道理,"不管是此前在碎石带诛杀金丹虫豸,还是在第四颗星球上诛杀元婴,都没有引起神主的反应,也就是即时战斗中,神主未必能实时获得信息。" 冯君闻言,忍不住竖起一个大拇指来,"分析得不错!" 藏菁长老也暗暗嘀咕:别看清矶是下界上来的,消息面有点窄,可是这分析和总结能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强……果然是不能小看任何人啊。 颐玦却是出声表示,"清矶长老的分析很有道理,不过传递消息,也未必一定在神庙里,在神庙周边一定的范围内,也可能消息会传得比较及时……我捉那元婴蜘蛛的时候,就考虑过这个因素,所以在远离神庙的位置动手的。" 她行事是比较果敢的,但并不是没有头脑的那种,一般还是会考虑得比较充分。 她分析得也有道理,见到他们踊跃发言,冯君也忍不住了,他轻咳一声,"会不会有这么一种可能虫族在战斗中其实也能传出消息,但是神主未必会响应" 第2483章 志存于道 乐在其中 夜色如水,楼阁屋檐下挂着灯笼。 庭院内,松竹婆娑,奇花瑞草飘香,沁人心脾。 苏奕躺坐在藤椅中,仪态虽慵懒惬意,眉梢却微微皱起。 他在思忖和雒青帝有关的事情。 阿宁,只能等下次机会了。 苏奕最终决定,明日一早就启程,前往天秀剑冢走一遭。 今晚的宴席结束后,他就单独来到了羲宁的住处。 原本打算今晚就潜入羲宁那一个诡异神秘的梦境中,看一看能否发现一些玄机。 可因为雒青帝的事情,只能作......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484章 道理只在剑锋之上 天秀剑冢。 天下剑修心中的至高圣地。 此地,有大道剑碑,烙印古今岁月中最璀璨的剑道刻痕。 至于剑冢之名,则起源于和那一股埋葬于此的一股本源混沌力量有关。 据传那一股混沌力量,乃是神域最初时最古老原始的先天之力,内蕴至强的剑道规则! 可在那过往无垠岁月中,也没人能找到那一股混沌本源。 也是前不久的时候,天秀剑冢发生剧变,那一股混沌本源的气息显露,这才惊动世间,引发天下瞩目。 但……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485章 小小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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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487章 当苏奕出手时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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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489章 主宰级永恒规则 幕后黑手,极可能还藏于暗中! 雒青帝瞬息就判断出很多事情。 其一,这幕后黑手,必然是一个身份极高的人,无须理由,就能够命令那些九炼神主为他卖命。 这从之前羽衣中年等人的反应就能看出,对方根本不知道这一场杀局的最终目的,完全被蒙在了鼓里! 其二,此人早在九年前的时候,就视自己为诱饵,目的就是选择一个绝佳的时机,用自己把苏奕引诱到这天秀剑冢。 可以预见,此人必然和燃灯佛、云河神主这些人是一伙......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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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奕道:那你觉得,我会帮你 陆释道尊道:和我于剑道上一决,我赢了,剑碑中......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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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死盯着陈长安,不敢相信的嘶吼,“你你你你······收服十头凶兽,妈的,你是如何做到的?” 轰—— 这话语如同天雷,在四周无数强者的脑海里轰鸣,久久震荡! 别人一般都是征服一头大妖或者是大凶······但陈长安,竟然是十头? 十头! 还是上古绝凶? 这是假的吧? 无数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但是看着那四大凶兽,饕餮、穷奇、混沌、梼杌。 还有同样魔化后的四象神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特别是最中间那条······远古烛龙! 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起此彼伏! 冰凉之意,血脉的压制,在无数修士身上弥漫! 可怕! “不······” 陈长安踏空走向他,淡淡开口,“只有九头而已,这一个······” 说着,他指了指小黑,“她是我师叔 “嘎嗷······” 小黑对于腾云子说她是陈长安的奴兽,很是不服,顿时又咆哮了起来。 腥臭扑鼻,狂风吹得腾云子衣袍猎猎。 众人,“.......” “怪不得天墨一郎那狗东西,有半步仙兵都要跑,该死!!” 腾云子心中想着,顿时转身就要逃。 尊严什么的,哪里有命重要。 其余人见状,也同样四散奔跑。 打? 还打个屁,对方有着十头凶兽在旁,连半步仙兵的仙威,都折断了,还怎么打? 就连青一杰,带领的青龙异族所有人,顿时一个个神魂战栗了起来。 他们看着那条被绑着脖子,成了拉棺奴的青龙先祖······头皮都麻了! 连跑的勇气都没有,一个个齐刷刷的在半空中,呈现了跪的姿态! 陈长安目光,却是落向前方逃跑的腾云子,眸光冰冷,“又是跑?呵呵,跑得了吗?” 陈长安低沉开口,手中出现闪烁着雷电的鞭子,猛然打在九头凶兽的背上! 啪! “嗷吼······” 九头凶兽发出痛苦的咆哮,眼睛血红,凶意逃天的,追向了腾云子! 小黑更是神勇,全身弥漫黑色的雷电,翅膀一扇,便是震塌虚空追去! 嗤嗤嗤嗤—— 顿时,飞剑纵横,又将一名名逃跑的修士身躯贯穿,做成了串串。 看着飞剑不断贯穿那些想要逃跑的修士,以及驾驶着九头上古绝凶······以及坐在葬神棺龙椅上,不断追击腾云子的陈长安······所有人心神翻滚,震撼不已! “送葬佣兵团······葬天······九凶拉棺······青铜古棺上,还浮现黑龙盘绕形成的帝皇龙椅······嘶······” 一名异族强者见到这一幕,喉咙滚动,颤声开口。 这一幕,简直是无法形容,心神所遭遇的震撼! 无数人颤抖着身躯,急忙闪开,唯恐被波及! 轰隆隆—— 天穹轰隆炸开,乌云滚滚。 被追击的腾云子整个人都麻了! 看着后方那九凶拉棺的场景,仿佛是整座世界,向着他碾压而来! 太恐怖了! 这使得他脑海好似雷霆炸开,心神翻滚无尽! “哇啊啊,想跑去哪!” 忽然,他的视线一暗,前方出现一道女子的声音,随后一道爪影,铺天盖地地向着他抓落! “是那条黑龙!” 腾云子只觉得全身血液都要炸了,连忙挥舞天魔之影阻挡。 噗轰—— 巨大的力量顿时将他拍飞! “呜哇哇哇······” 腾云子吐血倒飞,身形狼狈无比。 但就在这时,危机之感无比强烈,他的头皮都要炸了! “嗷吼······” 头顶上,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他的视线里······陈长安眼皮微垂,淡漠地俯视着他······如同帝王俯视一只蝼蚁。 而那九头巨兽,从他的上方,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狠狠一踏! 砰隆———— 虚空再次崩塌,腾云子全身剧痛,好似要爆开,重重砸地之后,脑袋都是嗡嗡的,五脏六腑全都粉碎了,使得他整个人因为疼痛,而急速痉挛了起来。 “呜哇······” 一大口,一大口的鲜血吐出,伴随着内脏的碎片。 腾云子绝望了! 他可是天魔族的天骄,若是以往,谁敢对他不敬? 更何况,追杀他的,还是一名人族修士,这是他做梦都没想到的。 蓦然地,冰冷的剑峰架在了他的脖颈上。 他缓缓抬头,因恐惧而颤荡的双瞳,触碰到陈长安冷漠的眸子······他发出不甘的低吟,“呵呵······你······你敢杀我,炎黄大域的战场,我天魔族必定掺和进来······我父亲必定血屠千万人族,来报此仇!” 听到腾云子的威胁,陈长安低沉开口,“呵,是吗?” 说着,他俯下身子,在腾云子的耳侧,低声耳语, “炎黄大域的战场,我很快回去,到时候······你天魔族不动手,我都会带领大军,杀过去 触碰陈长安那平静,但却仿佛蕴含着滔天怒火的瞳眸,腾云子心中弥漫出两个字,‘疯子’! 下一刹,陈长安话语落下,剑锋斜斩! 唰—— 腾云子的脑袋飞起,无头尸身血涌之时,又被陈长安牵引,飞向了小黑的嘴巴,使得她饱腹一顿。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九头绝凶上,“小哥哥,他们是······” “你想吃?” 陈长安语气变得温和,问道。 若是小黑想吃,他倒是考虑用完了他们,然后让他们成为小黑的点心。 “咦······不吃······不吃······不新鲜,太老了 小黑连忙摇动着黑龙脑袋。 那九头凶兽眼里闪过凶光,但害怕陈长安的鞭子,又连忙低下了头去。 ... ... 第2492章 当尘埃落尽时 陆释的确很惊疑。 任何神明所能执掌的大道规则,只有一种,如此才能凝聚出神格。 哪怕参悟到其他大道的奥秘,也必然会以自身神格所蕴含的大大规则为主。 像他的剑道,核心就是雷霆,融诸般大道奥义于雷霆之内。 这就叫万变不离其宗。 雷霆,就是他一身道行的根。 可苏奕完全不一样。 之前的他,和现在的他,动用的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大道法则! 都可以称作是他的大道根基! 最不可思议的是,苏奕此刻......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493章 想要,我送你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494章 前世血仇 今朝报之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495章 偌大天下,为一人颤抖 刘飞从来没有像这次这么犹豫过!此刻的刘飞感觉到自己几乎是四面楚歌! 省委里面,虽然赵德海没有最后表态,但是他轻轻一句省委大部分常委都希望这三个项目能够落户东宁市,以应付副省级城市的评定,就足以让刘飞感觉到巨大的压力!而赵德海虽然啥都没有说,但是刘飞能够感觉得到,赵德海还是希望东宁市能接纳这三个项目的,毕竟如果从大的政治方向来看,一旦东宁市的副省级城市评定失败,赵德海也是颜面扫地,他肯定不希望出现这种情况!而这三个项目就像是救命的稻草一般,没有人会轻易放手的!而在市委里面,刘飞已经看出来了,曹晋阳在政绩面前,已经动摇了,在下次的常委会上,如果自己不能说服曹晋阳,那么自己很难阻止这三个项目落户东宁市了,最让刘飞头痛的是,虽然自己阵营中这些人立场还算十分坚定,但是没有人希望东宁市副省级城市评定失败,没有人愿意承受那种后果!虽然众人不说,但是刘飞也能看出来,有些人还是有些犹豫的,只是迫于自己的威信没有提出任何反对意见罢了! 怎么办怎么办 刘飞轻轻的叩击着桌面,陷入了深思之中! 叩击桌面是刘飞最近新养成的习惯,他的思绪能够在那轻轻的叩击节奏中飘飞,他的思路就会变得更加宽阔! 刘飞知道,此刻自己的眼前只有两条路!一条是自己妥协,这样一来可谓是皆大欢喜,只要自己妥协,这100多亿的项目一落地投产,东宁市的GDP和财政收入肯定刷刷的往上涨,到时候达到副省级城市的经济实力是很有可能的!这样一来,不管自己还是曹晋阳甚至是东宁市的诸多常委们都会得到一份不错的政绩!省委也会非常满意!但是这样做的后果便是几年之后,随着污染的逐渐加重,东宁市的环境越来越糟糕,原来山清水秀的东宁市将会变成一个空中飘着刺鼻的药味、地上流着黑漆漆的污水、各种各样的怪病从老百姓身上层出不穷的城市,从一个宜居城市变成一个工业城市! 第二条路则是彻底的反对!坚决否定这三个项目!如果自己选择第二条路,则会有两个结果,如果自己成功了,那么这三个项目不能落户在东宁市,东宁市山清水秀的环境保住了,东宁市清清的水,蓝蓝的天保住了,老百姓生活在一座花园式的城市中,但是自己和王增彻底决裂,在省委很多人眼中则留下一个不顾全大局、不尊重省委的坏印象!而且一旦副省级城市评定失败了,那么自己很有可能被省委推出来当替罪羊,甚至是成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自己只能从东宁市黯然退出,仕途前景堪忧!如果自己否定这个项目失败了,这三个项目依然会落户东宁市,而自己的权威也会因为这次的失败而遭到严重的打击!甚至原本追随自己的属下们有可能众叛亲离!而且自己和曹晋阳、王增两个实力派系也彻底决裂!到时候曹晋阳就会稳稳压住自己一头,甚至会掌控常委会,而自己这个市委书记成为傀儡书记,到时候自己在高层眼中就会十分,最后也只能黯然退出东宁市,仕途前景暗淡无光! 怎么办!怎么办!刘飞的心中一遍一遍的问着自己,一遍一遍的揣摩着各种后果!这是一个死局! 而刘飞并不知道,就在他在举棋不定的时候,在燕京市的一座守卫森严的办公室里面。 首长和总理面对面的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新鲜的水果。 总理十分恭敬的说道:首长,对刘飞的考核题目已经布局好了,我估计现在刘飞应该正在头痛呢! 首长笑着点点头:很好!刘飞这小子最近的表现非常突出!有头脑有手段,也能够驾驭复杂的形势,对东宁市的大局有很强的掌控能力!曹晋阳的表现也十分优秀,他很聪明的配合了刘飞!他们现在是一种双赢的结果!不过随着这次三个项目的落户问题,我估计两个人之间很有可能会有异议!这是对刘飞,也是对曹晋阳的一次重大考验,看看他们在大是大非问题上立场到底如何,在政绩和民心面前,到底如何抉择!这是他们能否走上更高层次甚至入主中枢的关键考验!如果一个领导干部,不能人民群众的利益为根本利益,不能在自己的政绩与人民群众的利益之间做出一个明确的抉择,那么这样的领导干部就不配进入中枢!真正的高层领导,要有天下为公的胸怀,要不济个人得失,要 得失,要有灵活的头脑,要有海一般深刻的城府!副省级城市评定是一个试金石,三个项目是一个馅饼,如果刘飞抛弃了馅饼,说明他有天下为公的胸怀,是一个可以值得信赖的干部,如果能抛弃馅饼却不能通过试金石的考验,那说明他的能力还是欠缺,如果能抛弃馅饼,还能通过试金石的考验,这样的人是人才,是未来入主中枢的重要的后背力量,值得大力培养! 总理轻轻的点点头说道:是啊,这些年来,我从副总理走到总理的位置上,经历过多少大风大浪,国内的,国际的,哪一个风浪是一般人轻易对付得了的。刘飞和曹晋阳要想走上更高的位置,就必须经历各种考验,《西游记》里面唐僧要经过久久八十一难才能取得真经,刘飞和曹晋阳他们又何尝不是如此呢!他们这一代人,面临的国内、国际形势越来越复杂,如果没有强大的掌控能力,很难掌舵华夏这艘巨大的舰船! 你认为刘飞能挺过这一轮的考验吗 我对刘飞有信心! …… 与此同时,在燕京市的那所守卫森严的别墅里面,老刘头家里,老谢头一边叼着烟袋锅一边斜着眼睛看着眼前的棋局,随后拿起马来跳了一步! 老刘头一看,嘿嘿笑道:老谢啊,你这一步和上面那两位给刘飞和曹晋阳他们出的那道考题有异曲同工之妙啊,怎么着,你认为你悄悄的把这个马放在这里的目的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太小看我了!看我如何破局!说着,老刘头拿起小卒来轻轻向前拱了一步,正好别住了马腿,使得老谢头的马动作起来,束手束脚的。 老谢头并没有着急出招,而是吧嗒抽了一口烟,轻轻吐出一口烟圈之后,然后缓缓说道:老刘头啊,你难道就不为刘飞担心吗上面那两位这次的布局真的很精妙啊!他们什么都没有做,但是局却已经悄然形成,别说是刘飞,恐怕就是白云省省委里面恐怕都不一定有人能够看出来来,就连咱们两位如果不是一直紧紧的盯着刘飞的一举一动,恐怕也很难发现那两位的布局!咱们要不要提醒刘飞一下这次的考验恐怕直接关系到刘飞能否最后入主中枢!是他仕途之路上非常重要关键的一步! 老刘头轻轻的摇摇头说道:我看就算了吧!儿孙自有儿孙福,如果刘飞连这种考验都应付不了,他就没有资格入主中枢!揠苗助长的事情我们就不要做了! 老谢头呵呵一笑:是啊,我们要相信刘飞这小子嘛,那么多大风大浪他都闯过来了,难道还会在这次翻船不成嘿嘿,闷头炮,将军! 咦!闷头炮!好啊,老谢头,你太坏了,居然偷袭我,不算不算,让我悔一步! 不能悔棋,我布了半天局了,就是为了这个闷头炮! 老谢,你就让我悔一步嘛! 不能悔! 两个人老头在谈完刘飞的事情之后,立刻像两个人小孩一般纠缠起来。如果要是让人看到两个人现在的模样,很难想象他们曾经是两位叱咤风云的人物。 不过人老了就是这样,老小孩老小孩,就是如此! 此刻!在办公室内,刘飞猛的一拍桌子,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望着窗外那苍茫的大地脸上露出一副坚毅的神色,狠狠的一挥手大声说道:苟利百姓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我刘飞就算这官不当了,政绩不要了又能怎么样,大不了只是仕途之路暗淡罢了!而一旦这三个项目落户东宁市,将会给东宁市的生态环境带来巨大的灾难,那种灾难,将会对东宁市老百姓的生活产生恶劣的影响!不就是政绩吗,老子不要了!说什么我也要阻止这次的高污染项目落户东宁市!得罪曹晋阳得罪王增又怎么样!得罪省委又怎么样!我刘飞谁都可以得罪,就是不能得罪百姓! 此刻,刘飞房间的房门是虚掩着的,外面房间内的秘书孙宏伟听到刘飞这几句慷慨激昂的话,感觉到浑身热血沸腾,他心中默默的说道:刘书记,您是我心中的偶像,您放心吧,我孙宏伟会默默的陪着您走到底!誓死追随! 第2496章 倾巢而动 前往三清道庭的路途上。 苏奕盘膝而坐。 万紫天则一心二用,一边驾驭宝船,一边感应着手中那一股混沌本源的气息。 他眉梢间难掩激动。 这是天秀剑冢内所藏的最大造化,是诞生于神域最初年代的一股本源力量,内蕴和剑道相关的至强规则奥秘! 此道,名唤天殛! 殛,诛也,杀戮之意。 天殛,有天发杀机之意蕴,先天而生,主杀伐。 而剑道,求的就是极尽毁灭的杀伐之术。 剑修若修天殛之道,自然是如虎......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497章 围三阙一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498章 得道多助 失道寡助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499章 无视之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500章 两件违禁物的争锋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501章 永恒禁忌的制约 沉默片刻,苏奕传音道:之前,究竟是怎么回事 疑惑太多,他希望第一世心魔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这件事牵扯到‘众玄盟誓’,等你证道永恒境时再了解,才能真正洞悉这件事的缘由。 第一世心魔道,未曾踏足永恒者,别说了解众玄盟誓,还会遭受规则反噬,彻底被抹去和众玄盟誓有关的一切记忆。 当然,除了你之外。 苏奕惊诧,仅仅只了解众玄盟誓,就会被规则反噬,抹除和此事有关的记忆 ......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502章 通缉和悬赏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503章 说书人和翁老 一年后。 南火神洲。 边陲之地的一座小城内。 一个老态龙钟的老者提着鸟笼,在街上慢悠悠踱步前行。 一路上,不时有人跟他打招呼。 翁老,又去听说书 啧,白天茶肆听书,夜晚勾栏听曲,您老的生活可着实让人艳羡。 ……翁老,城中的老人,这片街区都很熟悉,知道这是一位不愁吃穿的富家翁。 据说其子是一位大剑仙,但没人知道真假。 人们只知道,这位翁老性情和蔼,有一副慈悲心肠,寻常时候......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504章 惊蛰一动 万象更新 街巷上。 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青袍男子和翁老立在那,相隔仅三尺距离。 奇怪的是,过往路人都像感知不到他们两人的存在,视若无睹。 这天下人,绝大多数都是庸碌之辈,真正能看破我身份的,又有几人 翁老眉头皱起,明显不解,更别说我现在的身份,是在很久以前就安排的一个暗子,除了我自己,这世间无人可知,你…… 青袍男子笑着打断道:现在说这些,还有意思么 翁老顿时沉默。 走吧......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505章 夕阳无限好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506章 逝者不可追 “镇魂,好久不见了!” 云尘走了一段路后,主动出声道。 对于镇魂大帝康秀山出现在暗林,云尘并没有觉得奇怪。 这种远古大帝,哪怕出现在黑城他都不会觉得奇怪。 听到云尘的声音,不远处对峙的两人猛然间转过身,看向了云尘。 其中一人,正是跟云尘有过几面之缘的镇魂大帝康秀山。 康秀山见到云尘后,眼中不由浮现出一抹惊讶之色,旋即抱拳道:“原来是云道友,的确是好久不见了,云道友,莫非你没有去黑城?” 之前他可是听说,云尘前往黑城了。 既然云尘已经去了黑城,就没有理由还出现在暗林才是。 黑城,那可是无尽虚空之中最安全也是最危险的地方。 说安全,是因为那个地方有十万虚空御杀阵,那大阵只要开启,任何人都别想在黑城乱来。 而危险,不仅来自十万御空御杀阵,还因为黑城的城主孔洪。 孔洪,那可是号称无尽虚空第一强者的恐怖存在,就算是他,也不敢轻易对上孔洪。 “去过了!”云尘淡淡的道。 听到云尘这话,康秀山瞳孔不由微微收缩了起来,心下更是狂震。 云尘这话,所蕴含的东西太多了。 “他就是云尘?”这个时候,康秀山的对面,一名看起来很清秀的青年问道。 见到康秀山点头,青年也是不由自主的打量了一番云尘,旋即开口道:“听说,本帝的五雷印在你手中?” 这青年不是别人,正是五雷大帝。 五雷大帝曾经纵横整个仙界,乃是强者中的强者。 他的五雷印,更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法宝之一。 原本众人都以为,五雷大帝已经陨落了,却没有想到,对方居然还会出现在仙界,并且有能力跟康秀山对峙。 显然,当年五雷大帝被围攻,并没有陨落,而是蛰伏了起来,只等待着有朝一日能够再次出现在世人的面前。 “你想要五雷印?”云尘看着五雷大帝问道。 如果是以前,见到一尊远古大帝,云尘必然会有些忌惮的,但是如今的他,还真没有将所谓的远古大帝放在心上了。 他遇到的远古大帝,也不止一人了。 “不错!”五雷大帝见到云尘神色平静,甚至直接承认五雷印就在对方的身上,心下对云尘有些忌惮了起来,抱拳道:“还望云道友能够将五雷印还给我,今后五雷必有厚报 “拿东西来换!”云尘开口道:“我需要一些先天宝物,或者定魂珠之类的宝物,倘若没有的话,就别想让我将五雷印交给你了 五雷印,云尘很少使用。 不过这种绝世宝物,他是不会轻易拿出去的,除非五雷大帝拿出让他心动的宝物。 “当然了,若是有阴阳聚魂丹,本帝也可以将五雷印还给你 想了想,云尘又补充了一句。 听到云尘的话,五雷大帝不由眉头大皱。 定魂珠,传闻已经遗落在了两界山,他从哪里去找来给云尘? 至于阴阳聚魂丹,就更加不可能了。 那可是传闻中超越了九品仙丹的宝物。 他去哪里找这种东西? 要是有阴阳聚魂丹的话,他也用不了这么多年才勉强恢复过来了。 “云道友,我身上并没有这两件宝物!”五雷大帝微微摇头:“只是,五雷印乃是我的本命法宝,倘若云道友若是执意不肯将这东西交还于我的话,我只能领教一下云道友的手段了 要不是听说云尘刚从黑城回来,他哪里还会对云尘如此客气,恐怕早就已经一巴掌拍向云尘了。 如今他之所以对云尘客气,不过是心下对云尘有些忌惮而已。 不过忌惮归忌惮,并不代表他就会怕了云尘。 说话间,五雷大帝已经后退了一些,手一挥,一杆长枪就浮现在了他的手中。 那长枪一出现,虚空中就开始浮现出道道闪电来。 显然,这是一件雷属性法宝。 “你要跟我动手?”云尘扫了一眼五雷大帝,淡淡的开口道。 见到云尘如此无视他,五雷大帝心下怒气横生。 他好歹也是一尊远古大帝,曾经纵横一个时代,哪怕云尘再强,也没有资格如此无视他。 “给我死吧!” 怒气横生的五雷大帝直接动了,手中长枪已经轰出。 同时,强大的雷霆领域宛如汪洋大海一般笼罩向了云尘。 五雷大帝之所以能够纵横一个时代,不仅是因为他的五雷印威力滔天,更重要的是,他领悟了雷霆领域。 他的雷霆领域,自带杀伐力量,十分恐怖。 第2507章 闻天帝的旨意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508章 许诺一个永恒帝座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509章 挑个背锅的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510章 要么臣服 要么灭亡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511章 帝座之下第一人 往往是关系亲密的朋友,才会拍肩膀相谈。 而作为敌人,被苏奕拍肩膀,让霍云虎这位踏足命运长河上的无量道主感受到一种强烈的侮辱。 他脸色阴沉,眼眸死死盯着苏奕,道:你放心,我自会把今日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回禀给天帝大人! 声音中,尽是冷意。 苏奕笑道:如此甚好,你可以走了。 深呼吸一口气,霍云虎一声冷哼,拎着吕丘的首级,转身而去。 直至他的身影消失不见,在场众人都不约而同地暗松一口...... css=state-hide>☆★☆★☆剩余内容请前往纵横继续.百度或各大应用市场搜索纵横,或直接访问☆★☆★☆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512章 水能载舟 亦能覆舟 那身影容貌若少年,双鬓斑白,颀长的身影像孤峭的崖岸青松,穿着一袭黑色长衣,头戴一顶古朴的莲花道冠。 那一对眸似星辰漩涡,深邃、广袤、涌动着玄奥莫测的光泽,似能窥破灵魂最深处的秘密。 闻天帝! 永恒天域九位天帝级存在之一,一位主宰般的绝世神话! 他随意站在那,未曾显露什么。 可那一身威势,已压迫得天地寂静,万象停滞,一如臣服! 霍云虎大气都不敢喘,头也不敢抬,那种卑微的姿态,也愈发衬得闻...... css=state-hide>☆★☆★☆剩余内容请前往纵横继续.百度或各大应用市场搜索纵横,或直接访问☆★☆★☆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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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514章 深夜君入梦 按第一世心魔的预断,整个黑暗神话时代将分作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混乱和动荡。 神域天下固有的旧势力,将和来自异域时空的势力进行争锋和厮杀。 这个阶段,群雄逐鹿,神域天下将陷入血雨腥风之中,由此拉开黑暗时代的序幕。 第二阶段,新旧交替,在整个神域天下重塑新的势力格局。 在此阶段,天下各大势力将彻底洗牌,会有旧势力彻底倒下,土崩瓦解。 也会有新势力强势崛起,问鼎神域之巅! 最终,将会形成...... css=state-hide>☆★☆★☆剩余内容请前往纵横继续.百度或各大应用市场搜索纵横,或直接访问☆★☆★☆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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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516章 禽兽不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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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世心魔明显意外,那鬼地方恒古如一,万世...... css=state-hide>☆★☆★☆剩余内容请前往纵横继续.百度或各大应用市场搜索纵横,或直接访问☆★☆★☆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518章 来自苏奕的威胁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519章 太素、灵然、天巫山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320章 祖巫、永恒秘钥 女子身影缥缈,姿容明秀妍丽,看似像个少女。 可她眼眸顾盼间,却尽是岁月沧桑的气息。 苏奕的确见过对方。 那还是在魔之纪元击杀老裁缝的时候,对方的一缕意志力量曾出现。 也是那时候,苏奕才知道,老裁缝背后还站着这样一位靠山。 没曾想,这次却在太素遗迹天巫山之巅,再次和对方相见。 如何称呼 苏奕问。 女子随口道:道号暗寂,巫道一脉传承者。 苏奕想起一件事:燃灯佛所掌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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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521章 今世佛何在 似乎看出苏奕的心思,祖巫叹息道: 我身份特殊,在未曾遭受业障之劫前,就曾被数位天帝视作敌人,他们哪会好心帮我。 苏奕不禁惊讶。 天帝,永恒天域主宰般的存在,永恒道途上真正的霸主巨头。 而这祖巫竟能被数位天帝视作敌人,可想而知,这老家伙同样不简单! 若道友愿意帮我,除了永恒秘钥,我以道号和本命道途起誓,自此以后,断不会和道友为敌。 而此等恩情,我必铭记于心,他日道友若有差遣,但...... css=state-hide>☆★☆★☆剩余内容请前往纵横继续.百度或各大应用市场搜索纵横,仙侠,雪中,脑洞,玄幻,一剑,热血,土豆,都市,青鸾,剑道第一仙,全军列阵,斗罗为生活添点料。或直接访问☆★☆★☆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522章 灵然相邀 星门深处。 祖巫玄冥那张巨大的脸庞上尽是痛苦之色,扭曲狰狞。 无数和他一模一样的身影,正在疯狂啃噬他的脸庞,而他却无法摆脱。 无疑,那些就是祖巫玄冥的业障,宛如万千个身外化身! 苏奕见此,不再犹豫,蓦地凭虚而起,一对袖袍随之鼓荡。 轰! 无数剑气在袖口汇聚。 伴随苏奕挥袖,无数剑气呼啸而起,如若排山倒海般冲进那一座星门,斩向祖巫玄冥那张巨大的脸庞。 砰!砰!砰! 剑气所及,轮回...... css=state-hide>☆★☆★☆剩余内容请前往纵横继续.百度或各大应用市场搜索纵横,仙侠都市武侠,玄幻脑洞剑来,雪中邪神元尊,一剑为生活添点料。或直接访问☆★☆★☆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523章 言出法随 道隐自然 苏奕并不在意那神禽的态度,一个传话的角色罢了。 他问道:你说的这灵然,莫非就是这太素遗迹的主宰 正是。 暗寂神主低声道,她是太素时代最耀眼的旷世传奇,立足诸天之巅的唯一主宰,执掌太素规则,曾三次渡劫永恒,极为了不得。 顿了顿,她传音道:灵然帝尊身份很特殊,和陆释相识,也和命运长河上一些大人物关系莫逆,地位很是超然。 言辞间,带着毫不掩饰的忌惮。 苏奕则露出思忖之色。 ...... css=state-hide>☆★☆★☆剩余内容请前往纵横继续.百度或各大应用市场搜索纵横,仙侠都市武侠,玄幻脑洞剑来,雪中邪神元尊,一剑为生活添点料。或直接访问☆★☆★☆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537章 心湖之变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538章 归藏、玉佩、线索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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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540章 无执无相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541章 命魂玄玉、混沌铭文 心魂蜕形 第一世心魔很惊诧,若我没记错,你踏足不朽境至今,才不过五年吧 苏奕道:严格来说,是四年。 啧! 第一世心魔嘬了一下牙花,感叹道,无愧是我的转世之身!没有辜负我的期望! 苏奕:…… 这都能趁机炫一下 第一世心魔见好就收,侃侃而谈,心魂蜕形,慧光自生,自此随心所欲不逾矩,无须什么轮回,只凭心境秘力,便可对抗永恒道途上的业障! 这是命运长河上不知多少无量道主可望不可即的一个...... css=state-hide>☆★☆★☆剩余内容请前往纵横继续.百度或各大应用市场搜索纵横,玄幻仙侠同人,穿越雪中,土豆一剑爽文,脑洞青鸾为生活添点料。或直接访问☆★☆★☆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542章 林景弘来信 对黑暗时代的来临,苏奕的确做了一些准备。 倾巢之下,岂有完卵。 当天下剧变,谁也无法置身事外。 更别说,他苏奕早被诸多大敌列入猎杀名单,也因此,当黑暗神话时代来临,栖霞岛必然也将成为众矢之的。 故此,苏奕过去数年间,也针对这些注定会上演的灾祸做了一些准备。 当然,栖霞岛就是被毁掉也没什么。 他在意的是人。 仅此而已。 浮游兄,你如今的道行究竟到了何等地步 忽地,万紫天问出声来。 一下子,在座一众老怪物的目光都看...... css=state-hide>☆★☆★☆剩余内容请前往纵横继续.百度或各大应用市场搜索纵横,玄幻仙侠同人,穿越雪中,土豆一剑爽文,脑洞青鸾为生活添点料。或直接访问☆★☆★☆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453章 灭厄浩劫的真相 林景弘的密信只说了一件事—— 她找到了中土神洲彻底沦陷为生命禁区的原因! 众所周知,在最初的神域,天下共有五大神洲。 而中土神洲,是神域底蕴最雄厚,最古老的中央之地。 一如神域的中枢和心脏! 在那古老的传说中,对中土神洲有着诸多盛赞和美誉。 比如: 五大神洲,中土为尊! 宁为中土太平犬,不为他乡乱世人! 唯中土之地,可主宰神域浮沉! 修行不入中土,不配妄谈大道! 天下大道有十,中土独占其八! ……只从...... css=state-hide>☆★☆★☆剩余内容请前往纵横继续.百度或各大应用市场搜索纵横,仙侠玄幻武侠,奇幻都市,一剑逆天雪中,土豆脑洞为生活添点料。或直接访问☆★☆★☆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544章 黑暗乱世、各方异动 在无尽战域崩碎的当天,神域天穹上空,忽地裂开无数蛛网般的裂痕。 那是周虚规则力量崩坏的征兆,就像一座世界的壁垒快要支离破碎。 诸般狂暴可怖的天灾,随之在世间上演。 肆虐的洪水、狂暴的天火、如若决堤银河般的雷霆,开始在神域各地肆虐。 整个天下,灾祸不断,动荡不安! 最诡异的是,那出现无数裂痕的天穹,笼罩在永夜般的灰暗劫云中。 神域各地,如坠黑暗,日月星辰尽数陨落,坠入无尽永夜。 偌大的天下,就像永远地陷入暗夜中! css=state-hide>☆★☆★☆剩余内容请前往纵横继续.百度或各大应用市场搜索纵横,仙侠玄幻武侠,奇幻都市,一剑逆天雪中,土豆脑洞为生活添点料。或直接访问☆★☆★☆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545章 萧戬重现 火枣树枝叶哗哗作响,飘洒如梦似幻的火红霞光。 灵然帝尊的倩影立足一侧,白衣胜雪,飘然出尘。 她女扮男装,乌黑秀发随意束起,露出一张明丽绝美的俏脸。 明眸皓齿,光彩照人。 那种美丽,落落大方、超然物外,眉目之间自有一股天然风流意。 就那般随意立着,就如同天地自然间最美的一抹光景。 身边的一切,都沦为陪衬! 那种美,的确能令天地黯然失色。 青魑也并非没见过灵然帝尊的真容,可每次见到,都难免心生惊艳,自惭形秽。 灵然帝尊...... css=state-hide>☆★☆★☆剩余内容请前往纵横继续.百度或各大应用市场搜索纵横,仙侠雪中奇幻,玄幻逆天爽文,一剑青鸾同人,土豆都市盖世为生活添点料。或直接访问☆★☆★☆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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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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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548章 鸣钟、擂鼓、烧纸、祭奠 海面上,一群身影挪移长空,朝栖霞岛这边呼啸而来。 足有上百人。 为首的,是一位相貌清奇,带着一顶玉冕的黑袍男子。 一如世间帝皇出行般,龙行虎步,一身气机通达天地,碾碎长空。 荀无怨! 虚弥纪元三大主宰势力之一贪狼道庭的一位老古董。 一位接触到命运长河门槛的九炼神主! 在他身边跟随的,是贪狼道庭的一众强者。 清一色都是不朽神主。 最弱的道行都在七炼层次。 师叔,前方便是栖霞岛。 有人低语,指着远处。 天海之间,一座...... css=state-hide>☆★☆★☆剩余内容请前往纵横继续.百度或各大应用市场搜索纵横,仙侠同人玄幻,奇幻都市,雪中武侠土豆,全军列阵逆天穿越为生活添点料。或直接访问☆★☆★☆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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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549章 叫人 肆虐的神辉,在苏奕身前溃散,明耀天海之间。 场中震动,所有人都被惊到。 他……他就这样破了太上长老的杀招 有惊呼声响起,难以置信。 随意的一次叩击,却毁掉一门蕴含一丝永恒真谛的杀招,这无疑太不可思议。 雒青帝他们彼此对视,眉梢间也都是惊意。 传闻中,你在不朽道途上战力无比逆天,可轻松镇杀九炼神主,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远处,荀无怨神色已变得凝重起来。 把苏奕视作了和自己同等层次的大敌,再不敢有一丝大...... css=state-hide>☆★☆★☆剩余内容请前往纵横继续.百度或各大应用市场搜索纵横,仙侠同人玄幻,奇幻都市,雪中武侠土豆,全军列阵逆天穿越为生活添点料。或直接访问☆★☆★☆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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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551章 以手中剑锋,赐你一死 陈青源的情绪以后稳住了,转头与宋凝烟对视着,关心一问:“宋师妹,没有受伤吧!” “我没事。” 突如其来的关切,让宋凝烟的表情微微一变。 估计是因为刚才的经历而受到了影响,让陈青源此刻变得有些忧郁。 “那就好。” 陈青源的意识还处于一种现实与过去交融的状态,需要一些时间恢复。 虽说心中疑惑,但宋凝烟没有多问,站在一侧静静的看着陈青源。 越来越多的人被弹到了殿外,他们谈论着此行碰到的情况,当然掩盖掉了自身所得到的机缘。 听着众人的言论,其中有一些天骄碰到了小玲,遭遇了各种各样的磨难。 “我猜得没错,殿内发生的事情果然是考核。” 陈青源问了一下宋凝烟是否有类似的情况,宋凝烟点了点头,且还描述了一番。 “师兄,你刚才看起来怪怪的,发生什么了?”中信 看着陈青源的情况逐渐正常,宋凝烟这才询问道。 “没什么。” 关于意识进入到了石碑的事情,陈青源不知该如何描述出来,沉吟道。 也许,这是我与这位大能的缘分吧! 说出来了,反倒不好。 有人得到了机缘,自然也有人空手而归,懊悔不已。 “哗——” 一阵轻风从殿内吹出,又有人被赶出来了。 这人正是蓬莱山庄的苏星陨。 “苏师兄,您有没有获得大能传承?” 冯莱上前数步,行礼一拜,传音问道。 “没有。”苏星陨冷冷的回了一句,直接越过了冯莱,径直走向了陈青源。 对于陈青源这个人,苏星陨甚是好奇。 一来,东土佛子为何要跟着陈青源呢? 二来,陈青源本身的实力貌似不弱,有种危险的味道。 同辈之中,能让苏星陨感到危险的人物可不多,甚至可以说是屈指可数。 “这么早就出来了,有什么收获?” 苏星陨与陈青源对视着,眼神有几分锋芒之色,直接问道。 “与你何干?” 陈青源冷峻而道。 “好奇。”苏星陨没有生气,轻笑一声:“像你这样神秘的人,放在帝州也不常见。” “似你这样的疯子,我这辈子也只见过几个。” 陈青源不落下风。 两人对视着,眼神好似擦出了火花。 “无聊,喝酒不?” 僵持了许久,苏星陨嘴角一撇。 “喝。” 免费的,不喝白不喝。 宋凝烟暗暗松了一口气,若是打了起来,她肯定要与陈青源共进退。 一侧看戏的冯莱,很想找个机会教训一下陈青源,期待着双方开战。只是,事情并不像冯莱预想的那样发展。 陈青源与苏星陨不仅没有打架,而且还来了兴致,同坐品酒。 众人看着这一幕,疑色浓浓,不明所以。 刚才两人还争锋相对,怎么转眼间就如同好友一般喝酒呢? 不懂。 除了两位当事人以外,其他人根本看不明白。 朋友? 算不上。 敌人? 暂时也不是。 只能说都想了解对方,一种兴趣而已。 未来双方成为敌人还是朋友,不得而知。 殿外站着数百人,陈青源唯独没看到道尘和尚的身影,略微担心。 古殿的深处,一间封闭的石室内。 前方有一个石台,一枚玉简悬浮于上方,存世已久。 道尘和尚站在石台的下方,仰头望着玉简,一脸淡然。 “唯有你通过了考验,可愿接受主上的传承?” 小玲的声音回荡于石室之内,没有之前对待陈青源的温柔,显得十分威严。 道尘和尚经过了各种艰难的考核,这才走到了这里。 对于这等诱惑,道尘和尚毫不犹豫的摇头拒绝了:“小僧乃是佛门之人,不适合此道。” “你不接受?” 小玲愣住了。 普天之下,多少人想要得到主上的传承而没有机会。 这可不是什么大乘修士的传承,而是准帝啊! 其中蕴含了如何打破大道极限,走到准帝境界的经验。 这份传承若是放在外界,定会引得帝州无数强者的厮杀。 “你难道不清楚这份传承的价值吗?” 小玲等待了很多年,才碰上一位拥有着极高天赋的有缘人,不愿错过。 “虽然不清楚,但小僧晓得肯定无比的珍贵。只是,小僧已经踏上了佛门之道,一心追求大乘佛法,不愿转修他道。” 就凭这处古老的宫殿和重重的考验,道尘和尚便可推测出这份传承弥足珍贵,可遇而不可求。 毫不夸张的说,接受了传承,就意味着道尘和尚未来不夭折的话,必能登临当世之巅。 面对这要的诱惑,道尘和尚的内心十分坚定,毫不动摇。 “唉!”小玲懂得了道尘和尚的意思,轻叹一声:“有缘无分,可惜了。” “他日定能寻得一位真正的传承者,将前辈的意志继承下去。” 道尘和尚双手合十,鞠躬一拜,以表歉意。 “天底下哪有这么多的有缘人。” 小玲再次叹息。 “阿弥陀佛。” 如果道尘和尚的佛心不够纯粹,也担任不了当世佛子。他这辈子注定了要为佛门付出一生,任何事情都无法改变其心愿。 “去吧!” 小玲暗中出手,将道尘和尚送了出去。 嗖—— 转眼间,道尘和尚便出现在了殿外。 “东土佛子出来了!” 众人惊讶而道。 “哐当”一声,殿门紧闭,意味着其内没有外人了。 由于道尘和尚是最后一个出来的,所以不少人对他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眼神。 “敢问佛子,是否得到了大能传承?” 帝州的某位天骄上前询问,看似有礼,实际上却带着几分质问的口吻。 “没有。” 道尘和尚如实回答。 “当真?” 此人的眼里充满了怀疑。 一双双目光汇聚而来,像是在向道尘和尚施压,觊觎着大能的传承。 “出家人不打诳语。”道尘和尚一脸平淡:“况且,贫僧是否得到造化,与诸位施主何干?” “出家人慈悲为怀,佛子这么晚才出来,最后肯定是得到了不小的造化,能否与我等共享?” 一个身着锦袍的青年从人群中走出,很多人认出了其身份,乃是帝州的一位天骄。 闻言,道尘和尚微微皱眉,有些人真的听不懂话吗 第2552章 看不透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553章 如掌天罚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554章 剑劈天狼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555章 借刀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556章 宰一刀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557章 读书人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558章 被冤枉了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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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559章 萧戬的实力 赵灵泉先是把林淼淼作怪的手推到一边,随即红着脸看了一眼苏榆北,一个没忍住往他两腿之间扫了一眼。 就这一眼,林淼淼刚那句“苏榆北那个东西可大了,特别吓人”瞬间出现在赵灵泉脑海里,导致赵灵泉脸红得都要滴出血来。 林淼淼则是在她耳边坏笑道:“还说你跟苏榆北那王八蛋清清白白的?你刚往那看那?” 赵灵泉发出“啊呀”一声猛然站起来往卫生间走。 苏榆北睁开眼看了一眼林淼淼,而此时林淼淼却是神色如常,就跟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不得不说林淼淼在看守所的日子没白待,最少这掩饰自己表情的功夫修炼得相当好。 赵灵泉此时背对着苏榆北往卫生间走,苏榆北也看不到她到底是个什么表情,也就没当回事,继续闭目养神,盘算着自己的谋划。 当天下午苏榆北一行人回到了长阳县,苏榆北首先的感觉就是冷清,尤其是刚经历过京城的繁华,这样的感觉更是突出。 但苏榆北也知道想让小小的长阳县跟京城那般繁华、热闹,根本是不可能的。 他这个县委书记也只能是在自己任期内让县里的老百姓比以前的日子过得更好一些。 本来苏榆北想请赵灵泉去家里吃个便饭,但赵灵泉却说她奶奶身体不好,她想回去看看,这么一来苏榆北自然是赶紧放行。 这让林淼淼有些不爽,她想的那些游戏是需要赵灵泉的,结果这丫头跑路了,可她又不敢当着苏榆北的面拦着赵灵泉不让她走,也只能等下次有机会了。 看到苏榆北跟林淼淼回来,马盈静很是高兴,也早就做了一桌子好菜。 苏榆北有些纳闷,刚带林淼淼回来那会,马盈静这小迷糊很讨厌林淼淼,可现在倆人却好得跟闺蜜似的,凑在一起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总之嘀嘀咕咕的。 苏榆北也懒的多想,洗手,吃饭,然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林淼淼则是去了马盈静的房间,并且在刚才吃饭的时候她就跟苏榆北说了,晚上她住马盈静的房间。 苏榆北也没感觉这事有什么可奇怪的,女孩子住在一起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反到是两个大男人住在一起,会让苏榆北感觉不对劲。 大多数人都跟苏榆北是一个想法,大多数男人也都接受不了跟同性住在一张床上,当然小孩除外,这说的是成年男性。 可大多数人却感觉倆女孩住在一起是很正常的事,哪怕是成年女性也是这个想法。 这就有点怪了,也不知道大家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夜深人静的时候苏榆北早早就睡了过去,而马盈静跟林淼淼却都没睡,马盈静此时脸红得厉害,也喘得厉害,本是雪白的皮肤此时红得就像是煮熟的虾子,红得有点吓人。 林淼淼也是娇喘连连,显然这倆人刚才就没干什么好事,只是苏榆北没发现而已。 过了好一会,马盈静突然侧过头来看着林淼淼道:“你真的看到他那个东西了?” 林淼淼一边点头,一边手又开始不老实了,同时嘴中道:“不但看到了,我还摸了,真的好大,有点吓人,你说跟他那个的话会不会很疼?” 正熟睡的苏榆北是做梦都不会想到,这倆丫头现在是满嘴虎狼之词。 马盈静突然看向苏榆北的房间,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总之有些激动,随即用自己的专业知识为林淼淼解答道:“第一次肯定会有点疼,但以后就不会了,会很舒服,当然得他足够持久 林淼淼狐疑的道:“真的假的” 马盈静急道:“我可是护士,这点生理常识我还能不知道,你要是不信你就去试试 林淼淼有些心动,但还是很快无比鄙夷的道:“跟谁试,我也不跟那个王八蛋试,你说他是人吗?把我丢看守所里好几个月,对我是不闻不问的 说到这林淼淼坏笑道:“要不你去试试好了 马盈静本就潮红的脸,此时突然红得更厉害了,急道:“要去你去,我可不去 林淼淼坏笑一声突然扑过去,把马盈静骑在身下嘿嘿坏笑道:“你不去,那本大王就再次好好品尝下你的滋味 马盈静立刻讨饶道:“别闹了好不好,明天我还要上班那,欸,林淼淼你……” 第二天一早苏榆北皱着眉头看看马盈静,又看看林淼淼,发现这俩人无精打采,还都哈欠连天的。 苏榆北立刻道:“你倆晚上能不能别聊到那么晚?看看今天这精神状态,还怎么上班?” 马盈静脸有些红,昨天是聊天了,但时间确实不长,更多的时间是在做游戏。 林淼淼却是神色如常的道:“知道了,对了,我还是去看守所吗?” 苏榆北点点头道:“对,你还是在看守所负责在押犯人的思想政治教育工作,梁友峰跟我说了,说你干的不错,继续努力 林淼淼嘴上说的是:“好的心里说的是:“去你大爷的 吃过早点,三个人分别出门,马盈静去了医院,苏榆北带着林淼淼先去了县政府,随即让司机把她送看守所去。 或许是因为长阳县太穷,也或许是因为其他原因,总之这里有全市唯一一家女子看守所。 苏榆北一到办公室,赵灵泉就小心翼翼的道:“苏书记林淼淼又去看守所了?” 苏榆北点点头,有些诧异的道:“你问这事干嘛?” 赵灵泉立刻是长出一口气,随即赶紧道:“我就是随便问问,对了,全国扶贫办昨天联系过武县长,2个亿的专项扶贫款这几天会打到咱们的账单上 苏榆北不由冷笑一声,老吕头为了让自己闭嘴,还真是大出血了,动作还块,钱这么快就到账了。 苏榆北点下头道:“通知下县委常委的成员,一会开个县委常委会,大家讨论下新医院的修建工作 赵灵泉点下头,立刻去安排这件事了。 苏榆北来到窗前看了看外边,今天天气不错,不过很多地方的积雪还没融化,长阳县现在还是一副冰雪的世界,也依旧是原来的样子。 但苏榆北相信,明年这个县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2560章 地坑秘界 这石林青灰之色,散发着阴森和死气,更是毒厄剑气纵横,还有邪魔血神决留下灭杀魔气,一不小心,便是身死道消的地步。“先天真神打架就是厉害,三千万年前打的一架,遗留下的神则以及毒厄剑气,到现在都没消散黑驴扫视着四周的凶险地带,佩服说道。“当然了,要不然,就不会叫神极大帝了!神道修行的极限,帝中之神,验明证真神之道!所谓······神极大帝!”驴毛龟傲然说道。而后,它满是谄媚的看向陈长安,“兄弟,我看你也会邪渊魔帝的神功,难道你是得到了他们两个神极大帝的真传?这也太逆天了吧?”这一过程当中,黑驴和绿毛龟也终于想起,陈长安爆发战力,提升战斗力的魔功,所用的正是邪魔血神诀!“算是陈长安微微点头。顿时,黑驴和绿毛龟眼睛更亮了。心中更是发誓,要跟定陈长安了。不仅是因为陈长安有他们两个信仰魔帝的传承!还因为‘小龙女’和‘绿毛鹦鹉!’有职业前途,还有老婆可泡,这是牛马追随一个老板最基本的条件和素养!突然,陈长安停止了脚步,凝望前方。所有人都怔住,目光齐齐看了过去。在前方的一块石头之上,盘坐着一人,仙气缭绕,神威浩瀚。在其身上,还有着一缕缕恐怖的魔气在散发,每一缕都令人窒息,好似天锤狠狠撞击心脏。黑驴和绿毛龟低吼,全身毛发根根竖起。灵儿传出怕怕之意,躲在陈长安的身后,揪着一块陈长安的裤脚,不敢出声。绿色鹦鹉带着一群小黄鸡,全都是这般,躲在灵儿的身后,探头探脑。陈长安将葬神棺祭了出来,一缕缕魔气和混沌气息弥漫,护在身前。看到葬神棺出现,黑驴和绿毛龟两个眼睛瞪直,呼吸都窒息了。它们的感受无比清晰,这葬神棺,绝对是一个远古凶物,灭世级别的那种。这下子,它们看陈长安的眼神,没了之前的轻松,多了一点敬畏。“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它们对视了一眼,心中翻滚沸腾。“嗡!!!”这时,前方虚空一阵阵扭曲,一股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弥漫。陈长安警惕了起来,斩道剑出现,右手斜握。此刻的他左手托着葬神棺,横档在前,右手斜握着斩道剑,神色凝重。前方,那人穿着一袭破烂的铠甲,透出远古之意,周身威压惊人,令天地变色。主宰!这竟然是一尊人族的主宰强者!陈长安当即做出了判断。对方的主宰气息,还是他在跟着三爷在皇极神朝的时候,在那镇魔宫宫主澹台渊身上感受过!一样的神威浩瀚,如同一方天地大主宰。“前辈陈长安轻声呼唤,忽然见到一个比自己高了许多辈的存在,多少让他有点不安,甚至是缺乏安全感的。“对方已经是死了这时,棺爷开口,“虽然有气息波动,但那是主宰神躯自动散发的威压,里面的神台已经崩灭,神火熄灭,神格和神魂都没有了闻言,陈长安心中凛然,当即睁开曙光剑眼,扫视对方。先前不敢,怕说自己不敬,惹怒对方。“果然!”陈长安心中一动,对方果然是陨落了。只不过,这肉身明显是新的,不像是三千万年前陨落的人物。“这应该是在这一千万年左右,闯入这里的人,被毒厄剑气,还有邪神剑气绞杀的,你们看他的眉心黑驴开口,神色无比凝重。陈长安望了过去,果然发现在这人的眉心之处,有一缕可怕的魔道剑气。“邪神剑气?”陈长安看像黑驴,“邪渊魔帝的剑气吗?”“对绿毛龟传出傲然的声音,“不仅绝渊魔帝是魔武剑三修,邪渊魔帝也是魔武剑三修!他的邪神剑爆发的剑气,除了毒厄诛神剑能抗衡之外,几乎是无敌的存在!”“邪渊魔帝的本命神兵,不是邪渊塔吗?”陈长安好奇问道。他在司则凯那里,可是听说过,这邪渊塔,还在修罗神国手里。“邪渊塔只不过是蕴养神剑的剑塔,里面有三把剑,其中一把,便是邪神剑绿毛龟说道,满眼都是憧憬之色。“邪神剑?还有两把剑呢?”陈长安来了兴趣。“还有两把,我也不知道,听说没人能让邪渊出动那两把剑绿毛龟说道:“但是绝渊魔帝又太厉害了,邪渊还没出动另外两把剑就败了······”说着,绿毛龟生气起来,“哼,若不是邪渊魔帝没人帮忙,他会输吗?他根本不可能会输,那绝渊魔帝无耻,她带着她的弟弟妹妹,群殴邪渊魔帝!”“群殴?”陈长安愣住。“哪里群殴了?是你知道还是我知道?明明当初他们两个是单挑,那长生大帝带着另外一群人,根本就没动手好嘛!”黑驴不乐意了,当即反驳。霎时间,两个家伙又在那里斗嘴起来。陈长安收回看在他们的目光,而是心中问棺爷,“棺爷,邪渊的另外两把剑,叫什么?”“不知道棺爷傲然道。陈长安,“???”既然棺爷不愿意说,陈长安也不再继续询问。突然,他发现眼前那主宰身躯里面,有着一盏灯,外形好似他神台里面的紫薇长命灯,是一朵彼岸花模样的灯盏,里面燃烧着一缕充满了生命力量的火焰,那火焰摇曳,似乎就要熄灭。“那是什么灯?”陈长安惊讶。“灯?”黑驴和绿毛龟停下了斗嘴,凝望那具主宰躯体。“主宰命灯!”黑驴惊呼,驴眼瞪大,“那是主宰身体里面想要吊住生机的命灯,只可惜,要熄灭了“为什么是彼岸花的模样?”陈长安装作好奇问道。“听说人死之后,会进入黄泉,在轮回六道投胎,而在冥河边上,长满了这种彼岸花,用这样的彼岸花做成的命灯,有拖命的意思绿毛龟似乎动得更多,开口说道。陈长安闻言微微颔首。原来是这样。“还有一个原因这是,黑驴开口,“十大混沌至宝之一,便是紫薇长命灯!那长命灯的外形便是彼岸花,里面的火焰,是紫薇天火,属于星辰真火,只要星辰不灭,此火永恒陈长安心中大动,但神色平常。他们三个继续前行,远远躲开了这主宰身躯。 第2561章 五雷观禁地 因为她是笑着的,而且还笑得很是随和的样子,就让人有一种她答应了的错觉。 起码齐昊第一反应是她答应了,所以说道,“那就多谢九……” 这话说到一半了,齐昊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不能。 一时之间也有些懵了。 “不、不……不能吗?”齐昊讷讷问道。 卓施然点了点头,“嗯,不能。” 一旁有的部将,大抵是对这个武器实在是太心动了。 再加上可能是个急脾气,登时就说道,“为什么不能?要是这样的武器能提供给军队,能够很大程度上提升士兵作战的能力……” “可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卓施然看向他。 这个部将被她这话堵住了,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但不难看出,脸色都有些僵硬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也是大昌的子民啊,这样的东西,提供给军部的话,明显能带来益处。” 卓施然冷眼看着他,“我受千夫所指的时候,也没见你们为了我这个大昌的子民撑腰啊。” 齐昊一听到卓施然这话这语气,心里一个咯噔,登时就意识到——糟了。 卓施然继续道,“我救了你们,两次。而你们想着的,就是怎么白拿我的东西么。” 齐昊赶紧说道,“九姑娘!你误会了!真的误会了,没有白拿的意思……” 卓施然看着他,眼里没有什么情绪。 齐昊心知刚才自己部将因为太过急切,发表的那些言论惹到了卓施然。 这会子他急得都有点出汗了。 于是直接看向先前那个嘴上不注意的部将,呵斥道,“还不向九姑娘道歉?!” 那部将喏喏的,往前走了两步,“九姑娘,对不住。” 卓施然没多说什么,她只看向了齐昊,说道,“这是我的武器,我的技术,你们要是想要,可以找我买,而不是拿走就成你们的了……” “那是自然。”齐昊连连点头。 但他话音刚落,就看到卓施然垂在身侧的手里,忽然多了一柄长剑,闪着寒凉的光。 卓施然似笑非笑看着他,“所以,我还有两把连弩去哪儿了呢?总不可能……是丢了吧?” 齐昊神色一僵,“什么?” 卓施然定定看着他,盯着他的眼睛,从齐昊眼里的震惊和困惑,不难看出,他大概是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情。 齐昊转身就看着自己那些部将,怒喝一身,“是谁!” 他声如洪钟,特别洪亮,这一嗓子一出来。 有个部将立马缩了缩脖子,有些心虚地垂眸看着地板。 齐昊走上去,一把就将他拎了出来。 “你想干什么?!你他娘的想干什么?!想恩将仇报,忘恩负义吗!”齐昊怒喝道。 而这部将有些委屈,忿忿道,“将军!这明明是对咱们有用的武器!您明明也知道的!” “那就能偷了吗!”齐昊气得额头青筋都迸出来了,眼睛里也有血丝迸现。 这部将还是有些不服,“将军……” 齐昊呵斥道,“闭嘴!还不赶紧交出来?!你还不懂是什么意思是吗!” 这部将一愣。 齐昊继续道,“你懂什么是军心吗?要是士兵们知道,身为守卫营的将领之一,居然偷他们救命恩人的好东西,以后在士兵里的威信还有吗?!” “更何况你偷大昌子民的东西,偷人家的技术!往后老百姓要是有什么好的东西,还敢让咱们知道吗?瞒着还能自己留着,拿出来的结局就是被抢走!”齐昊的声音很是愤怒。 但是说话的内容,倒是条理分明,很是清楚。 部将们没有听不明白的。 顿时都明白了齐昊想要表达的意思,如果他们这些当兵的,失了民心,那就完了…… 那他们和土匪还有什么区别? 卓施然在一旁站着,听着齐昊这话。 她略略挑了挑眉梢,没想到,齐昊虽然五大三粗一个糙汉,在这一点上还是挺能拎得清的。 她的确没打算白送,她不是什么慈善家。 这什么大昌国,什么军队,这这那那的。 原主或许有归属感? 但她卓施然完全没有。 她倒也不是就打算完全不给,只不过她打算自己来做,如果可以的话,卖给军部。 有这种技术,当然是握在自己手里比较稳妥。 她从异世而来,科技发展水平远超这个世界的异世。 可以说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 巨人可不是为了让她被人偷的…… 那人走过来,单膝就在卓施然跟前跪下了。 “对不住,九姑娘,任凭您责罚!”部将说道,他很快就拿来了那两把连弩。 卓施然接过之后,随手收进了空间里。 这才转眸看向了齐昊,淡声说道,“我会想办法让人把这连弩给还原出来,如果真能做出来,你让军部来买单就行了。” “你放心。”齐昊听到她这话,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卓施然站起身来,“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齐昊想了想,说道,“九姑娘。” “嗯?” “守卫营经此一役,还有许多事情需要收场,眼下外忧已解除,内患也问题不大,陛下和娘娘进京应该也已经比较安全……” 齐昊的意思,卓施然能听得明白,她点点头,随意摆手道,“我会和他们一同进京的。” 齐昊松了一口气,有卓施然随行护送,对于老皇帝和贵妃的安全,他倒是能放心多了。 卓施然说道,“只不过,我现在要去干点别的事情。” 那些南境蛊师还等着她去招呼呢! 几个肉团子都快要忍不住了,它们想着能去吃蛊,已经叽叽喳喳在她脑子叽歪到现在了。 她头都疼了,只想感觉解决这些家伙的口腹之欲。 但还不等卓施然走出去,门外就有士兵冲到门口跪下了! 高呼着,“求九姑娘救我兄弟性命!” “求九姑娘救我兄弟性命!” 卓施然挑了挑眉梢,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士兵膝行过来,在她跟前哐哐磕了几个响头。 那响声……卓施然吓一跳! 她差点觉得这人是要在她面前撞墙自尽了,这么大力道。 再抬起头来时,他额头上一片淤血,看起来有些骇人。 卓施然问道,“你兄弟怎么了?” 第2562章 比一比规矩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563章 剑与雷之决 “你说什么?” “你敢!!!” 姜明珠的怒容凝固,旋即化为惊恐。 因为她发现,叶北辰一步踏出,朝着她而来! 内心产生一股浓浓的恐惧。 “三位长老,救我!!!” 姜明珠都要吓疯了。 这他妈是什么人啊? 唰!唰!唰! “叶北辰,你敢对姜家人出手?” “该死!你知道我们是什么身份吗?” “我们来自于古武姜家!” 三位老者出手,卷动一股强大的气场,朝着叶北辰攻击过来! 一人在左,一人在右,一人在后。 三个武宗巅峰! 根本不够看的。 叶北辰回头,对着三人各自轰出一拳! 三朵血花爆开,当场被击毙! 强大的气场爆发出来,姜明珠摔倒在地。 从少帅府的台阶上滚下去,狼狈极了! 叶北辰居高临下,冷漠的盯着姜明珠。 姜明珠声音在颤抖:“叶北辰,我弟弟不过是伤了一个看门的 “他们的命,贱如蝼蚁啊!” “一个看门的死了也就死了,你至于吗?” 叶北辰笑了:“一个看门的?” “这是我师姐的护卫,对我来说,比你们任何人的命都重要 “古武家族了不起?” “来我少帅府伤人,死!” 一抬手! 一股内劲爆发出去,凝聚成一个爪子的形状。 抓爆姜明珠的脑袋! 那名垂死的龙魂将士,激动无比,爬过来跪在叶北辰的脚下:“少帅,谢谢……谢谢你救我!!!” “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士兵,命比草贱!” “您居然……为了我不惜得罪古武家族!!!” 龙魂的其他将士,也一脸动容的看着叶北辰。 龙都的这些世家,那些大人物。 哪怕人见了古武家族的人,不是卑躬屈膝? 点头哈腰? 恨不得将古武家族,当成自己的祖宗。 可,在叶北辰这里,古武家族如蝼蚁一般! 说杀就杀! 为了一个普通士兵,可以抹杀三个一看就是古武家族高层的人。 这种手段,这种气魄,让人敬佩无比! 叶北辰扫视众人一眼:“对我来说,只要是自己人,任何人的命都有价值 “以后别说什么自己的命如草贱之类的话,你们几个,把地面洗干净了 “是!!!” 少帅府门口的众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啪啪啪啪! 一阵掌声传来。 人还没出现,声音就传出来。 “不错,杀伐果断,确实是可造之材!” “不过,你需要知道,有些人的命,确实不值钱!” “蚂蚁终究是蚂蚁,无法成为九天之上的真龙!” “这一点,你需要搞清楚!” 一群复古打扮的人走出来,几人眼高于顶。 两位老者,走在最前方。 七八个男女青年,跟在后面! 其中一个女子,更是美丽不可方物。 龙国娱乐圈任何一个女明星与此女相比,都被甩了几十条街不止! 叶北辰回头看着几人:“你们是什么人?” 他体内拥有乾坤镇狱塔,居然看不出为首两个老者的武道境界! 除了几个师姐之外,这是叶北辰第一个看不出武道境界的人。 其中一个老者微笑:“老夫莫苍穹,来自昆仑墟,社稷宫!” 陆雪琪有些惊讶:“社稷宫的人?” 叶北辰淡淡道:“莫苍穹?哦,你找我有事?” 此话一出口。 顿时炸了锅! 社稷宫的那群年轻人全都怒了! 就连那名极美的女子,都眉头一皱:“叶北辰,你什么态度?” “你敢直呼莫长老的大名?!!!” “还不下来见赔礼道歉!” “噗!” 叶北辰噗嗤一下笑了:“你又算什么东西?” “你让我道歉,你也配?” 唰! 社稷宫的那些年轻人,全都呆住。 目光落在闻人沐月绝美的脸蛋上。 惊讶! 诧异! 意外! 闻人沐月也憋红了脸,美眸里全都是震惊与不可思议。 怎么都没想到,叶北辰居然问她是什么东西,你也配? 疯了! 绝对疯了! 莫苍穹老脸难看,冰冷的开口:“叶北辰,你的资料,我们社稷宫已经看过了 “天赋颇为不错,可以加入社稷宫 “成为一名内门弟子!” 社稷宫,内门弟子。 哪怕是古武家族听到这个消息,都要激动死! 社稷宫内门弟子是什么概念? 亿万中无一啊! 哪怕是在昆仑墟,打破头也要争取。 叶北辰根本不可能拒绝! ‘等你加入社稷宫,有你好看!绝对让你后悔!’闻人沐月想着。 突然。 叶北辰的声音传来。 “没兴趣,走好,不送 转身直接进入少帅府。 大门关上! 闻人沐月呆在原地,嘴巴微微张开,他怎么跟自己想的不一样啊? …… 回到少帅府。 陆雪琪意外:“小师弟,干嘛拒绝啊?” 叶北辰耸了耸肩:“八师姐,我们有九十九个师傅,哪个师傅不是武艺超群?” “修武、丹药、医术、针术、炼器、锻造……” “嗯,我都学的马马虎虎,也算可以了 “社稷宫能教给我什么?” 还有一点叶北辰没说。 他还有乾坤镇狱塔,升级就能得到顶级武技和神兵利器。 社稷宫有吗? 噗!!! 陆雪琪有一股想要吐血的冲动。 马马虎虎? 也算可以了! 陆雪琪盯着叶北辰,有一股想要将他压在身下,狠狠教训一顿的冲动。 …… 欧洲。 某处古老的城堡中。 此刻是深秋,这里却提前入冬。 外面飘起鹅毛般的大雪! 几人坐在长条形的餐桌前,正在商议着什么。 “魏家覆灭了,叶北辰还是没有死!” “龙国压根没有准备处理叶北辰的样子,这样下去,他迟早会查出当年的事情!” “一个五年前就该死去的蚂蚁,怎么能成长起来的?” “为什么,为什么五年前没有杀死他?” 每个人都十分恼火! 叶北辰的存在,就像是在他们的头顶上空,悬着一颗定时炸弹。 几人冰冷的商议。 一个小时后。 结果出来了! “如此,叶北辰必死!!!” 一个披着斗篷的男子阴冷的说道。 正是血魂殿之主,血魂! 暗榜排名200的恐怖人物! 血魂冰冷的开口:“叶北辰的东西,如何瓜分?” 一个白人老者开口:“我只需要教父当年留下的一张银行卡,其他的任由你们分配!” 血魂殿主点头:“我要叶北辰的秘密,还有他手里的储物戒指!” “还有,那把龙头断剑!” 另外一个身材高大的狼国人森寒道:“我要他的脑袋,带回去祭奠狼王屠格涅夫!” 突然。 屋外走进来一人,弹掉肩膀上堆积的鹅毛大雪。 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 “我要龙国失去叶北辰,永远不得崛起!” 第2564章 女道士止水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565章 行侠仗义的行道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566章 擎天白玉柱 架海紫金梁 冯君等颐玦回复了灵气之后,带着她一起来到矿产星。 矿产星的战斗是真的激烈,人族的武器也比行正星那些预备役强悍得多。 尤其是这里的气候极其恶劣,脱离开人为建筑的基地,单兵很难在自然环境下长期单独生存,所以这里到处都是小型的地堡,地堡之间有运输通道,整个星球就是一个硕大的战网。 而这张网上或大或小的节点,就是或大或小的军事要塞,最低级的是单兵堡垒。 单兵堡垒的武器就已经很强大了,脉冲炮和高斯机枪是标配,冯君不止一次看到,在废弃的单兵堡垒之内,看到了炸得稀烂的太空机甲、喷气单兵战车。 因为长年累月有风暴,还有四处弥漫的有毒气体,在这颗星球上,普通的机甲不能很好地承担单兵战斗任务——他们很可能直接就迷路了,所以太空机甲反而更多一些。 冯君在一开始,还收起了两具分崩离析的太空机甲,以及一辆喷气单兵战车,颐玦忍不住提示他一句,"还有更好的,这里已经是沦陷区了。" 这种东西,再多也不嫌多,不过冯君不想让她小看了自己,只能笑一笑,"这种天气,我估计冲下来的虫子也不多,这里应该还算安全吧。" "这个难说,"颐玦摇摇头,两人现在沟通用的是神识,而不是声音,"有些虫族的耐受力很强,还有报团取暖的。" 她的话说完没有多久,前方就出现了一个硕大的圆球,直径超过了一公里,外面全是密密麻麻的甲虫,一动不动,看起来像是死了一样。 "就是这种,"颐玦指一指那个方向,因为视线实在糟糕,他们只能用微弱的神识去查探,"这是一座虫族兵营,外面的甲虫耐冻,里面就是相对娇贵的虫子。" 冯君拿出手机来划拉一下,想要知道里面还有多少虫子,哪曾想手机才一拿出来,就分崩离析化作了粉末,"好家伙,这么冷的吗你稍等我一下。" 冯君退出到地球位面,用身体直接收纳了一部手机,再次来到了矿产星,然后感知一下前方的虫族,"咦,这个兵营里居然这么多虫子,还有二、三、四……六十多只金丹" "咦,有六十多只金丹"颐玦听得眼睛就是一亮,"这一票可以做。" 说完之后,她掣出了一张乳白色的罗帕,直接祭了起来,"去!" 那罗帕冉冉升起,瞬间就化作了百余里方圆的一块硕大布帛,向那个兵营落下。 因为环境的原因,虫族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这块布帛,直到距离虫族不足十里的时候,才被虫族的岗哨发现,瞬间就响起了各种声光警报。 这些警报中,有些声音是人耳听不到的,也有些光线,是人眼看不到的。 不过此刻的颐玦,已经加快的操作,那布帛瞬间落了下去,将整个圆球包裹住了。 颐玦全力催动罗帕,脸色也有点微微的发白,"好家伙,真有点吃力。" 冯君不但没有小觑她,反而伸出了一个大拇指,"厉害!" 颐玦是元婴巅峰不假,但是她端掉的这个虫族兵营,里面可是有六十多个金丹,上万的出尘虫族,换算一下,如果把虫族都换成人族,她能不能一次性镇押这么多 "不算什么,"颐玦不以为然地回答,"可惜这种大招不能常用,用个两三次,我就要回去补充灵气了,而且……这样出手的效果很有限。" 原来她出这么一次手,消耗的灵气其实不算多,但是兵营里没有几个金丹的话,那就没什么意思了,为了避免浪费灵气,出尘虫族除非站在她面前,她才会随手拍死。 而虫族是以数量出名,连端几座兵营的话,虫族的损伤还远不够她损失的灵石,也就是冯君能确定里面金丹比较多,她才会悍然出手。 这就是高端战力出手的特色:大炮打蚊子实在太可惜了。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探索虫族世界是个很危险的任务,冯君运送过来的修者中,就连元婴初阶基本都被排斥在外,大家能对金丹虫族下手,已经算是"不顾身份"了。 而且捉住这些虫族不算大头,灵气消耗的大头,是把这些虫子放进储物袋! 储物袋不能容纳活物,也就是说消耗的灵气,是要把这些虫族杀死。 就算颐玦是元婴巅峰,把这些虫族放入储物袋,也要消耗很多灵气。 如果连着端三座这种军营,她体内的灵气就会消耗掉一半左右,在虫族世界深处,灵气降低到这种程度,已经算得上是危险了,她必须回去补充灵气。 别看冯君自认比较苟,真的论起谨慎来,真仙大佬们也都很懂得惜身——不是怕死,而是没有必要为了无关紧要的小事冒风险。 颐玦擒下了这个直径一公里左右的大圆球,一抬手,刚要施展"思甘霖",猛地又想起一件事情来,她侧头看一眼冯君,"能麻烦你师门长辈帮着处理一下吗" "帮着……处理"冯君愕然地看着她,"你什么意思,我有点听不懂。" "就是帮着干掉它们,"颐玦坦坦荡荡地表示,"原本我打算使用思甘霖,这种极寒天气,思甘霖能冻毙大部分虫族,不过这需要一个过程,会非常消耗我的灵气。" 冯君一抬手,无奈地摸一摸自己的额头,"可是……我也要消耗灵气的呀。" "这个我知道……所以收获对半分,"颐玦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表示,"我要消耗掉的灵气,比你全身的灵气加起来都多,如果你没有额外付出的话,你来处理,比我出手要划算。" 处理就处理吧,冯君倒也没有在意,元婴都坑杀那么多了,也不差再坑杀一群虫族。 正经是收获对半分,对他来说真的是无所谓,以他和颐玦的交情,犯不着算得这么清,他愿意出手的更大原因是,他希望能解救这一方世界的人族。 当然,她能这么说,他也比较开心——起码这是战友的待遇,而不是被当成中巴车。 然而下一刻,他又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一下坑杀这么多,别又让虫族神主盯上我吧……你们上次忘了带我走,我受了一缕因果,真的有点烦人。" "这个好说,"颐玦毫不犹豫地回答,她对这个了解得比较清楚,"虫族虽然修的是香火成神道,但这里是人族的地盘,也有人族功德……" "其实战场上的业力,比你想像得少,尤其是这种你死我活的族群战争……我此前收过两个军营,业力也不多,真要积攒得多了,请壬屠真尊出手消除一下即可。" 冯君听明白之后点点头,"那行,交给我吧。" 他算一算时间,地球界的撒哈拉沙漠此刻应该正是夜间,于是探手接过罗帕的一条丝线,心中默念一声"退出"。 下一刻,他就出现在了撒哈拉沙漠中,然后他就感到地面重重的一震,这么一大坨的圆球落到地球上,不可能没有一点反应。 好死不死的是,距离他不到三公里的地方,居然有一支穿行撒哈拉的车队,十二三辆房车和越野车,现在围成一个圈,正点着火堆,一边吃着烧烤,一边载歌载舞。 撒哈拉是世界上最大的沙漠,但是其中并不缺乏绿洲,而且作死穿行沙漠的人还真的不少——这世界什么时候都不缺乏无聊的人。 作死并不是单纯地说容易遇到沙暴或者迷路,关键是这沙漠涵盖了众多国嘉,沙漠里打家劫舍的沙匪不少,尤其是有些游牧民族,白天放牧晚上抢劫。 所以穿行沙漠的人,一般都带着武器防身,甚至拥有重武器也正常。 这一队人也带着武器,甚至还有专门值守的岗哨,蓦地感觉到地面一震,然后一大团黑影出现,别说岗哨了,那些载歌载舞的人见状,都是齐齐地一愣。 有的人更是忍不住尖叫了起来,"哦,天呐,那是什么东西" 一公里直径的圆球,在这里已经算得上是座小山了。 然而下一刻,那黑影瞬间就消失不见了,车队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刚才那里有一团黑影,对吧我相信我的眼睛没有出问题。" "我宁可相信那是幻觉,但是……地面真的抖动了几下,难道不是吗" "天呐,附近最好的巫师在哪里我觉得咱们可能遭遇了麻烦。" 这些人提心吊胆等到天明,一直到天色大亮,吃过饭之后,才战战兢兢地开车过去查看,却看到了一个硕大的圆坑,坑里有各种看不出来历的残渣碎屑。 多亏他们被吓住了,如果没有被吓到,能及时赶到的话,还能感受到一些奇寒的气息,以及相对暴虐的能量。 可是一整夜过去,很多气息都消散了,等又过十来天,有其他国嘉的科学家来考察的时候,什么东西都不存在了。 那些来历不明的碎屑,也都被当地人捡走了,想收集起来的话,难度不是一般的高。 第2567章 碎心战场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568章 不跪者死 “多谢你的信任,当初的确是我的错,不过不是出轨,其它原因吧秦峰一语带过。 “你上次说你们俩准备复婚了,商量好了吗?准备什么时候复婚?”张盈盈主动替秦峰切着牛排,切好后一块块放进秦峰的盘里。 “谢谢!年底吧,我忙,她也忙,只有那个时候我们才都有空 “到时候可别忘了请我 “一定秦峰点头,但是心里暗道:“我是傻子才会请你 “其实我并不是很看好你和你前妻复婚的事,我只是聊点家常,绝对没有故意挑拨你们夫妻关系,更没有说你前妻坏话的意思,你别介意 “没关系,这没什么不能说的,你为什么不看好我和周茜复婚?”秦峰好奇地问。 “你们俩的性格不适合在一起 “说说看 “你嘛,我刚才说了,你有着很强的自尊心,也有很强的责任感。但是这两个性格加在一起,你就是标准的大男子主义,我没说错吧?” “你继续说,这点我承认秦峰点头。 “你前妻嘛,气势很强,商界大佬,掌握着巨量的财富,管理着那么大的公司,不用猜就知道她是个霸道女总裁 “你们俩这性格在一起生活,那不就是针尖对麦芒吗?结婚这事,不是要找性格相同的,而是应该找性格互补的 “以你的性格应该找一个小女人结婚,那种温柔的、时时粘着你小鸟依人的那种张盈盈道。 秦峰笑了,他认为张盈盈是在开玩笑:“现在这年代还有这种女人吗?” “怎么没有?你眼前就有一个啊,难道我不温柔?”张盈盈眨巴着美丽的大眼睛望着秦峰。 秦峰错愕,他也不知道张盈盈是说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 “你看我的确看的很准,但是你却看错她了。她在外面的确是个女强人,但是在家里却不是霸道女总裁,起码对我不是秦峰聪明地再次选择撇开张盈盈的话题。 “看来你是真的挺爱她的,一首在我面前维护她,一点她的不好都不愿意提张盈盈瘪着嘴说着,表达着她的不满。 “你上次跟我说你们电视台明年准备开一档新的扶贫的综艺节目,你能跟我好好说说这个综艺节目的情况吗?”秦峰再次对话题来了个乾坤大挪移,这也是他今天来与张盈盈吃饭的主要目的。 “怎么?你对我上次跟你说的让你在你们宜安县开展旅游业的提议感兴趣了?”张盈盈好奇地道。 “有这个想法,但是这还只是我个人的想法,这件事太大,需要充分的调查和研究,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我只是想先了解了解具体情况秦峰点头。 “这档节目具体是怎样我也不是太清楚,现在还在策划当中,也处于保密状态,我能告诉你的事,如果你们宜安真的打算做旅游业,那么这档节目放在你们那将对你们有着巨大的宣传效果,这可能是你花上几千万几个亿去宣传都达不到的效果 “这是一档真人秀的综艺,请的都是顶级的流量明星。而且,这不是一期,而是整个一季都在同一个地方录,根据策划,一周播一集,得播上半年时间 “你想想看,半年时间都让全国观众看你们宜安,你们能不出名吗?”张盈盈简单的介绍了一下。 张盈盈这么一介绍,秦峰就更加心动了。 “你能帮忙让你们领导决定把这个节目放到我们宜安去录吗?”秦峰连忙道。 “你们都还没决定要做旅游业就让我帮这个忙了,太早了吧?” “即使我们不打算做旅游业,这个节目放在我们宜安录也能大大地提高我们宜安的知名度,也能吸引一些人来我们宜安县,这对于我们宜安来说总是一件大好事 “这倒也是张盈盈点头,接着道:“这个事很难,据我所知,全国有很多地方都在争取,台里的意思是把这个机会留给我们江南省自己,但是即使如此,想要争取的地方也很多 “虽然这个事需要上面领导决定,但是我也还是能说得上话的,毕竟是我主持人,而且也是台里最炙手可热的流量主 秦峰眼前一亮,连忙道:“那就最好了,你一定得帮我这个忙,不管我们宜安的旅游业能不能做起来,把这个节目放到我们宜安去录,对于我们宜安来说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要我帮你这个忙也不是不行,但是你总不能让我白帮忙吧?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张盈盈笑着看着秦峰。 第2569章 跪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570章 七大神王、八大魔主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571章 雷绝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572章 青花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573章 势不可挡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连原来闹哄哄的黑龙群,以及正在围攻对手的真龙群,也全都一批死寂。 黑龙至尊到来之后,那突然释放出来的恐怖威压,直接震慑全场! "又是你" 黑龙至尊死死盯着陆天龙,目光阴森到极致。 它周身涌动着恐怖的能量波动,甚至让周围的空间都扭曲,整个身体在那扭曲的空间中若隐若现,给人一种很强烈的压迫感。 它第一眼就看到了陆天龙,也确定黑龙一族之所以损失惨重,必定是因为陆天龙。 已经在陆天龙身上吃过太多的亏。 最狠的一次,便是这家伙直接潜入到了恶龙岛之中,不但大肆折腾一番,还废了它的一个后代。 当时怒火中烧的黑龙至尊追击,结果又被孙长弓的射日弓伤到,直接导致境界不稳重新闭关。 它自然是恨死了陆天龙。 "我们又见面了。" 陆天龙表情平静,让人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这让周围的众人全都很是好奇,甚至连轩辕大帝也眯着眼睛打量着他。 能够在帝境黑龙至尊面前如此淡定,到底是装比呢,还是装比呢 "陆天龙!" 黑龙至尊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声音之中却透着让人心颤的寒意。 "今天,你要死!" 话音刚落,黑龙至尊动了,它的速度太快,仿佛已经超越众人的视觉极限,众人只觉得眼前一晃,就已经向前冲了近百米! "住手!" 一声怒吼。 三条帝境真龙动了,他们早就已经在提防着黑龙至尊,在他行动的一瞬间,三条帝境真龙同时摆动身体,直接挡在了黑龙至尊跟陆天龙的前方。 哪怕知道黑龙至尊实力强悍,是皇境的绝对强者,他们也不允许他伤害陆天龙。 "滚!" 见三人挡在身前,黑龙至尊一声冷哼。 "唰!" 只见他挥手之间,一道恐怖到极致的黑色旋风平地而起,直接朝着前方横扫而去。 那旋风接天连地,旋转之间连周围的空间都尽数搅碎。 而且速度极快,几乎是在众人没有反应的情况下,便直接扫了过去。 "砰砰砰!" 连续几声闷哼,三条帝境真龙庞大身体猛然一颤,接着就像是断线的风筝一样,直接朝着后方摔了出去。 "噗噗噗!" 人还在半空的时候,他们就连连喷出鲜血,神色也瞬间萎靡下去。 全场震惊! 黑龙至尊一出手,便展现出了恐怖到极致的攻击力。 那可是三位帝境真龙,但是在这黑龙至尊面前,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这就是皇境强者! "打的好!" 后面仅存的那位帝境黑龙忍不住发出欢呼。 从开始到现在,他实在太憋屈,连续三位帝境实力的兄弟被杀,黑龙一族更是损失近半。 现在黑龙至尊出手,终于让他有了扬眉吐气的感觉。 你陆天龙不是牛吗 你三个帝境真龙不是厉害吗 在皇境的黑龙至尊面前,全都是渣渣,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的渣渣! "唰!" 残暴的黑龙至尊,一出手轰退了三位帝境真龙之后,根本没有任何停顿,身形倏然一闪,再次朝着陆天龙冲去。 "陆公子小心!" "陆公子……" 三位受伤的帝境真龙脸色大变,他们已经无力再去抵挡黑龙至尊,只能对着陆天龙大喊出声。 同时,他们心中也是绝望的,刚才跟黑龙至尊交手,才知道皇境强者的可怕。 按照对方的实力,陆天龙是绝对抵挡不住的,他毕竟只是圣境后期呀。 "好快!" 远处,陆天龙微微皱眉。 此时黑龙至尊展现出来的强大战斗力和诡异的速度,比之前强了不少,若是没有猜错的话,这家伙必定已经稳固在了皇境。 不过这时候他已经来不及多想,手中斩龙刀猛然挥舞,直接朝着前方劈去。 "唰!" 斩龙刀在半空之中划出一道沟壑,直接朝着前方纵横而去,声势同样骇人。 "雕虫小技!" 黑龙至尊却又是冷哼一声,庞大身体一摆,又是一条恐怖的黑色旋风直接朝着前方席卷而去。 黑色旋风跟那斩龙刀的刀气接触,只是片刻的僵持,接着旋风肆虐,竟然直接将那刀气碾碎! 而后,那黑色旋风便再次加速,直接朝着陆天龙而去! 陆天龙脸色也是一变,当下毫不犹豫,直接伸手一甩,冥皇权杖直接出手,同时调动里面的全部力量猛然释放出来。 冥皇权杖之中,可真是吸收了不少的力气。 有成千上万黑龙的气息,有三位帝境黑龙的力量,还有轩辕国一二十万兵将的血气。 那所有力量释放出来的瞬间,就听砰的一声响,半空之中就像是出现了一颗太阳,刺眼光芒瞬间闪耀起来,接着无尽恐怖的力量直接朝着前方轰去! 这力量跟黑龙至尊的旋风接触,先是死一般的寂静,接着一阵阵惊天动地的爆裂声猛然响起。 "轰,轰,轰!" 双方力量都是如此的强横,产生的爆炸直接扭曲撕裂了周围的空间,行成了一大片的黑洞! 这片空间之中所有的东西瞬间被碾碎,甚至扩散出去的能量冲击波,将躲避不及的一些黑龙和真龙也卷了进去,瞬间飞灰湮灭! 连续不断的爆裂声持续足足几分钟,这才缓缓平息下去。 冥皇权杖没了光彩,重新回到了陆天龙的手中,黑龙至尊的旋风也被击破,场面一时平静下来。 "恩" 黑龙至尊扬眉,似乎没有想到陆天龙竟然能够挡住自己的这次攻击。 "黑龙至尊!" 后面轩辕大帝的声音响起,"他手中拿着的是冥皇权杖,之前吸收了很多的力量,所以才能如此强横。" "但现在所有力量释放完毕,再没有任何作用,恐怕你现在只需要动动手指,便能够轻而易举将之干掉!" 原来如此。 黑龙至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态。 原来是远古三皇之一冥皇的宝贝,怪不得如此强悍。 不过,哪怕轩辕大帝这么说,黑龙至尊还是没有丝毫松懈。 他之前在陆天龙手上吃了太多亏,知道这小子诡计多端,说不定还有其他底牌。 所以他还要全力以赴,决不允许出现任何纰漏。 一定要干掉他!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574章 金元混天矛 丘涂魔主的大道最是诡异,能够悄无声息地游走于虚无的空间之中,隐匿于流光明灭之间,是神魔一脉中天生的刺客! 自始至终,不会泄露出任何一丝气息。 也正因如此,他在八位魔主中实力或许不是最强,但绝对是最危险的那一个。 可现在,他仅仅才刚出手,就被苏奕未卜先知般提前一步阻挡住了! 非但如此,在苏奕一脚踏破千丈虚空时,那塌陷的空间裂痕中,骤然间爆绽出无数剑气。 这一击,受邪剑尊的断道剑笼启发,震碎空间的同时,剑气...... css=state-hide>☆★☆★☆剩余内容请前往纵横继续.百度或各大应用市场搜索纵横,仙侠雪中爽文,同人奇幻,土豆万相穿越,脑洞剑仙为生活添点料。或直接访问☆★☆★☆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575章 溃败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576章 无所不至、横扫乾坤 据说是,他们在废墟的地下,现了一个巨大的地窖,那是这支家族建造的,里面有无数铁封的棺椁,都是那家族历代祖先的棺材。 那个地窖之下让人恐惧,而地窖的最下一层,最古老的那些棺椁,却被人搬走了,显然这支家族进行了一次搬迁,不知道是为了逃避什么。而剩下的那些棺椁,无一都表现出一种诡异的状态。 他们为了掩盖这个秘密,烧毁了那个地窖,但是,那个秘密却成为了家族的一个传说。 在几十年前,中国最动乱的时代里,张大佛爷作为长沙当地最大的一派势力,在新旧政权交替之际,参加了当时的革命。江湖中人,武艺高强,身怀绝技,又有巨大的号召力,很快便在权力的中心站稳了脚跟。我们不知道张大佛爷当时使用的化名是什么,总之,他当时的地位,是非常非常高的,至少在第一权力集团之中。 这么高的地位,自然而然地,他就会接触到一些核心人物,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某一个领袖就从他口中得知了这个秘密。 他们当时也许是在一次小酣中当成趣事来说的,但是这个领袖却听了进去,他对这个秘密,有了强烈的好奇心。 在完成了革命之后,大家都逐年老去,张大佛爷为了躲避之后的大风暴,也退隐了田园,以为就这么过完一生了,可是忽然有一年,张大佛爷就被秘密接见,再次见到了那个领袖。 当时的领袖已经步入暮年,在交谈中张大佛爷明显感觉到领袖对于衰老和死亡的恐惧,领袖让他去寻找他祖先的那个秘密。 于是,张大佛爷只得翻查自己家族的信息,通过特权,他翻查了很多的县志,终于现了一些蛛丝马迹,我们无法知道具体的过程,但是他现了四川四姑娘山这边的线索,于是便有了史上最大盗墓活动的生。 此时,领袖的健康急剧地恶化,他们不得不在时机并不成熟的时候,进行很冒险的探索工作,结果,史上最大的盗墓活动,最后变成了老九门的灾难,当时的中坚力量几乎毁于一旦,最好的好手都死在里面。 这个项目是直接负责于领袖,所以由另一个副手直接指挥,可是,在那一年里,那个副手和领袖陆续死亡,整个项目就自动结束,几乎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 我想起了当年从二叔那儿看到的那张照片,照片上的那个人,地位如此之高,我还无法相信,现在看来果然是真的。 很幸运,因为这个项目极度机密,所以两个人去世之后,谁也不知道曾经有过这么一件事情,接下来是权力斗争的极限,为了避免被清洗,老九门全部雌伏了下来,同时,很多老人也都相继去世,可以说老长沙淘沙客的黄金时代,走到了尽头。之后就一直是风平浪静,所有人都认为这件事情过去了。包括霍老太、解九爷等人,都有意识地开始洗底,想摆脱这件事情的yīn影。同时为了兼顾生意,以区域为划分,大家族都开始联姻和合作。小花道,不过,他们没想到,这件事情根本没完,一入官门深似海,他们的子女,早就在被注视和培养着了,你知道,这股力量的梯队观念是非常深的,在使用老梯队的同时,二梯队和三梯队早就成形了。 好像是七十年代中期,在霍玲、你三叔这一代人二十不到的时候,其实他们已经完成过一次摸底和挑选,我相信你家里你老爹,你二叔三叔都知道这件事情。而且那个时代,是很可怕的,年轻人非常的狂热。在老梯队没落的同时,其实新的梯队已经开始运作。 势力a认为,当年张大佛爷的祖先,离开吉林之后,很可能是带着那些祖先的棺椁去了广西,在山中修建了那么一座古楼,把那秘密藏到了这座张家楼里隐蔽了起来,于是,势力a使用霍玲和陈文锦这些新兴力量,组建了一支考古队,前往广西探查。 这些就是我们遇到你之前,推测出来的事情。小花道,之前我们一直以为,那次考古项目给了霍玲巨大的打击,使得她好似着了魔一样,可能是为了解开心中的心结,她去了西沙,之后出了什么巨大的变 巨大的变故。老太太怎么查也查不到,她一开始以为,女儿葬身海底了,八十年代末其实她也放弃和接受了,她厌倦了这里的事情,就想离开中国,移民加拿大,但是,这个时候,忽然就有人给她寄了几盘录像带。 我听秀秀说过,但是不想秀秀暴露,于是保持缄默又听了一遍:录像带里有霍玲的影像,他们好像被关押在某个地方,她一直认为这个是一个威胁的影像,她的女儿在某个地方被关押着,威胁她不能出国,并且继续寻找那座张家古楼。你知道,对于一个母亲来说,这是非常非常痛心的事情。 于是,老太婆明的说是为了知道女儿为什么会失踪,其实是被人通过这种方式威胁着,继续去找那座古楼所以她才会高价来收购样式雷的图纸 对!小花道,但是,你的出现搅乱了一切,因为你带来了一个惊天的大消息。 假设,寄来录像带的是势力a,那么,可能连势力a自己都不知,他们控制的那支考古队,其实已经被人掉包了。 你查出来的在广西妖湖边上的事情,告诉我们,在整件事情中,竟然还有一股隐藏得更深的,至今可能只有你查到的,势力b。 这一支势力b,非常的神秘,但是出手不凡,出现一下就用了一个非常狠的招数,把那支考古队全部都杀掉了,然后,用自己的人,替换掉了那支考古队。整个过程生在偏远的山区,度非常快。 很显然势力b十分了解势力a的情况,所以早早地作了准备,所以替换的那些人连他们周围的人,都没有立即现出了什么情况。而势力a也不知道,他们的队伍已经被势力b所替代了。 小花道: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霍老太的忌讳就没了,你知道霍老太的xìng格,有仇必报,这两股势力,一股杀了她的女儿,一股耍了她那么多年,现在,是她反击的时候了。所以,她准备抢先找到那座张家楼,拿到里面的东西,然后逼幕后的人现身。 这是件很危险的事情啊。 是的,所以我们前往这里的同时,霍家的其他人已旦经离开国内了,老太婆这一次是玩真的。小花道,很抱歉,你现在知道她为什么会选你们几个当帮手,是因为,她不能用自己家里的人。 势力b肯定与势力a是暗中对立,表面合作的,否则,不需要做得那么隐秘,我听你说西沙的事情,西沙一定是各种力量博弈的终极,所以才会如此的复杂。你三叔说不定真的在某种程度上也是被蒙在鼓里的。小花道,只有当事人全部坦白,你才会明白那儿到底生了什么,可惜现在当事人都基本不在了。 我往地上一躺,心说也是,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三叔和解连环分别代表的就是裘德考和老九门在野派的势力,其他人难道是披着a皮的b那当时,闷油瓶又代表着哪一方的势力呢 小花站了起来:总之,好戏在后头。他看着那些墙壁上的洞,百无聊赖地用手电照着,等他们把东西弄出来,才是真正好玩的时候。 我点头,刚想再骂几声娘,忽然看小花好像在洞里现了什么,一下皱起了眉头,低下头仔细去看一个洞。 怎么了我问道。 就见他皱起眉头,咬了咬下唇就把手伸到那个洞里,拨弄了一下,就听洞里出一连串咯啦咯啦的声音,又一块浮雕从里面长了出来。 小花拿出一块碎石,给我看:**,这一块被卡住了 我走过去,心已经狂跳起来,心说妈的怎么回事。 我们开合太多次了,有块石头崩了下来,卡在缝里,这一块就没推出来。小花道。 糟糕,我立即倒吸了一口冷气。 退后一步看石壁,原来一共是四个按钮,那么现在变成了五个,我靠,那就是说,另外一边,原本需要按五个按钮,但是现在他们只按了四个。 可是,从闷油瓶来的那张照片来看,那道石壁还是打开了,密码错误,石壁还是打开了,那他们走进去,会是什么情况 第2577章 气运骰子 苏奕看了看银袍男子,道:赌什么 银袍男子笑道:赌那踏天神王想要和道友进行的一场交易是什么 无趣。 苏奕微微摇头。 他哪会在意什么交易,此去踏天神殿的最终目的是救吞天蟾祖。 银袍男子道:那就赌他是不是铁了心要弄死你我如何 无趣。苏奕再次摇头。 银袍男子略一思忖,道:那就…… 不等他说完,苏奕不解道:你就这么好赌 银袍男子笑着摇头:道友误会了,我只是听说在这斗天秘界,有一个名唤‘气运...... css=state-hide>☆★☆★☆剩余内容请前往纵横继续.百度或各大应用市场搜索纵横,仙侠玄幻奇幻,脑洞都市,一剑雪中,同人盖世为生活添点料。或直接访问☆★☆★☆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578章 倒大霉 声音回荡大殿内。 在座众人顿时想起,就在今日这一场赌局进行的时候,曾多次有人进入大殿,向踏天神王禀报消息。 之踏天神王也谈起,今日将有一些刚从外界前来的强者抵达。 今天这一场赌局之所以进行到现在,就是在等着看看,最终有几人能闯过碎心战场,成为这踏天神殿的座上宾。 可今天的情况又有些不同。 因为所有人都曾注意到,就在刚才,踏天神王在获得一则消息后,眉头一下子紧锁起来。 然后,他亲自下令,派遣金霄神王亲自前往......【金鱼明天要赶路,更新会在晚上,时间不确定,还请担待一二。】 css=state-hide>☆★☆★☆剩余内容请前往纵横继续.百度或各大应用市场搜索纵横,仙侠玄幻奇幻,脑洞都市,一剑雪中,同人盖世为生活添点料。或直接访问☆★☆★☆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579章 鸿运当头 大殿内,众人的目光都看向苏奕。 苏奕略一思忖,道:倘若我赢了,尚有两个条件。 踏天神王笑容慈和道:阁下请讲。 一,放人。 苏奕道:二,交出你们手中掌握的天道碎片。 呵! 金霄神王冷笑。 虽没有说什么,可那种不屑和敌意,已表露无遗。 在座那些不朽神主彼此对视,惊诧之余,不禁动容。 这位面孔陌生的存在,竟还愿伸出援手,救他们这些非亲非故之辈 这实在出乎他们意料。 银袍男子看了苏奕一眼,若有所思。 踏天神......【s:让诸君久等了,金鱼今晚才从外地到家,第二更凌晨12点前,改天会补一更作补偿,表达金鱼的歉意。 麻烦审核不要删这个ps!】 css=state-hide>☆★☆★☆剩余内容请前往纵横继续.百度或各大应用市场搜索纵横,都市穿越,爽文脑洞,仙侠万相,玄幻邪神同人为生活添点料。或直接访问☆★☆★☆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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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 踏天...... css=state-hide>☆★☆★☆剩余内容请前往纵横继续.百度或各大应用市场搜索纵横,玄幻一剑青鸾,仙侠穿越武侠,雪中热血奇幻,剑道第一仙都市剑仙为生活添点料。或直接访问☆★☆★☆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581章 单手锤爆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582章 剑诛神魔 远处黑暗夜色中。 当踏天大殿内的战斗发生,一直在静默等待的一众神魔一脉大人物全都眸泛杀机。 出发! 一位身影枯瘦,浑身沐浴在银色雷霆中,掌握一杆血色长戟的男子下达命令。 血夜神王! 名列七位神王第三席位。 是! 众人轰然应诺,跟随血夜神王身后,迈步长空,朝踏天神殿掠去。 轰隆! 寂静的夜色被打破,各种恐怖的气息冲霄,神辉扩散,照亮山河。 一直等候在踏天神殿外的廖元山等人,全都变色。 大殿内爆发的冲突,也早在第一...... css=state-hide>☆★☆★☆剩余内容请前往纵横继续.百度或各大应用市场搜索纵横,仙侠玄幻奇幻,雪中热血一剑,青鸾武侠土豆,脑洞逆天为生活添点料。或直接访问☆★☆★☆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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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格而言,全都是被苏奕一人所杀! 太恐怖! 到了此刻,廖元山等人完全无法再把苏奕视作同等层次的不朽神主。 也无法把苏奕视作半步永恒。 故而,才会下意识认为,如今的苏奕会否已经踏足永恒境! 气氛寂静,万象无声。 人们都在沉默,久久难以平静。 奇怪。 虚空中,等待了片刻,苏奕微微皱...... css=state-hide>☆★☆★☆剩余内容请前往纵横继续.百度或各大应用市场搜索纵横,仙侠玄幻奇幻,雪中热血一剑,青鸾武侠土豆,脑洞逆天为生活添点料。或直接访问☆★☆★☆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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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苏剑尊! ……声音此起彼伏,响彻天地间,久久回荡。 吞天蟾祖看着这一幕,内心感慨万千。 如今的浮游兄,无论是威望还是实力,明显都已经远远超过了前世! 苏剑尊 那道袍男子是苏奕! 远处,天妖楼的知逊妖...... css=state-hide>☆★☆★☆剩余内容请前往纵横继续.百度或各大应用市场搜索纵横,热血仙侠,雪中奇幻武侠,土豆穿越爽文,剑来为生活添点料。或直接访问☆★☆★☆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586章 来自天道的一页经书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587章 我来便可 古怪而晦涩的诵经声回荡,天地在震颤。 吞天蟾祖盘膝而坐,神色间浮现出痛苦之色,躯体都在微微颤栗。 不止是他,一侧的女道士止水、洪太宇等人,神魂和心境也都明显在承受着难言的冲击。 忽地—— 砰! 小山丘之巅,一道身影似承受不住,身影一个趔趄,滚落出去。 这是个身着赤色道袍的男子,他唇中咳血,脸庞一下子变得煞白透明。 紧跟着,一阵惊呼声响起。 不好! 快压住它! 快!! ……五雷观那些祖师级人物全都变色,拼命般......【晚上8点前有两更。】 css=state-hide>☆★☆★☆剩余内容请前往纵横继续.百度或各大应用市场搜索纵横,仙侠同人武侠,雪中玄幻一剑,土豆都市穿越,全军列阵青鸾剑道第一仙为生活添点料。或直接访问☆★☆★☆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588章 天帝之前、不可逾矩!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589章 视天帝如蚂蚁、掌掴之!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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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591章 判命人、穷奇山主、天授玉牒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592章 黄雀、巡天之灵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593章 火种生根、新路初成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594章 五帝天庭、九华法会 “麻烦请施法吧!”何仙姑对仙府中人说道。 她已经十分担忧了! 这时侯,随着刚才何仙姑施法的通时,这天上的仙云之中,好像出现了几万条扭动的蛇一样,密密麻麻! 这些都是蓄势待发的跳动仙雷! 这一刻,好像天空都变成了一片雷海! 声势如此浩荡! 实在是让人望而生畏! “龙十八,我这还没开始真正的施法,就已经有神仙往我这边而来了!所以等会到底会引过来多少神仙,这可就不好说了!”这时侯,仙府中人说道。 我依旧平静面对! 其实在我上这第十重天之前,也就是何仙姑对我说要来十重天的时侯,我当时就已经有种不好的预感了! 因为和小土仙的约定重合了! 太巧了,我就察觉不对! 现在,也只是在应验我的不好预感罢了! “那好!” 仙府中人再多说什么,她开始施法。 随着从仙府之中传出咒语声,仙云之中的仙雷骤然劈出来一道脖子粗细的金色雷电! 轰的一声! 金色雷电在刹那间,好似一瓢泼出去的金水,将龙溪俞笼罩了! 轰隆隆! 响彻云霄的震响一传千里,放眼看去,记是炫目金雷! 这威力,让小狐狸立马瑟瑟发抖! 连我手中的雷击竹也通样胆战心惊! 我在此刻也已经极致担忧! 因为,这种仙雷虽说没有我在魔界成魔之时所承受得魔雷那么强,可是龙溪俞和我的情况不通啊,我那时侯生龙活虎的,现在龙溪俞却是什么恶劣的情况? 可以说她现在因为没有和肉身彻底融合,所以这摆在眼前的肉身,她是用不了半分的! 这种仙雷,她只能用她的那一缕残魂来硬抗! 这说白了,就相当于一个残缺的魂魄在渡劫一样! 这其中的危险,可想而知了! 当第一道仙雷消失,我就看到了何仙姑已经急得不行了,“先等一下,这样不行啊,这替身可以承受仙雷,可是她的残魂扛不住的!” 我也心惊! 因为我敏捷察觉到了,龙溪俞本来就没有的气息在变,一种无法挽回的死气开始笼罩着龙溪俞! 显然,这才第一道仙雷,不但没有成功“叫醒”龙溪俞,还反倒把她往鬼门关里狠推了一把! 龙溪俞现在动不了,可是我知道,这替身里的龙溪俞残魂刚才承受了几乎是毁灭性的痛苦打击! “不能抗也得抗!” 仙府中人说道,“开弓没有回头箭!你现在要是停止,那她死得更快!” 何仙姑担忧得嘴唇都在发颤,“可是她的情况最多能再抗两道仙雷就会魂飞魄散的啊!” 刚才仙府中人可是说了,这种方法最起码要七八道! 也就是说,龙溪俞极有可能还没被仙雷“叫醒”,就先连通肉身一起形神俱灭了! 这可如何是好? “那就要看她自已的命了!”仙府中人接着道。 何仙姑赶紧说,“等一下,这样下去,她这么死的!” “还等?多替耽误一秒钟,对她来说都是一种折磨!”仙府中人说道。 接着,何仙姑迟疑的转头望着我,那双眼睛已经充记了惊慌! 我却已经记是泪花了。 我知道现在的情况了,从第一道仙雷消失,我就知道了。 但是正如仙府中人所说,开弓没有回头箭! 所以,只能继续! 我咬牙说出来心碎的道,“何姐,让她继续吧!” 我鼻子发酸,好像此时此刻,我这个让弟弟的却在亲手在宣判龙溪俞的死刑一样! 何仙姑愣了十秒,重重叹息一声,“请……继续!” 就这三个字,她说出了不舍,也说出了无力的伤心! 接着,第二道仙雷劈下! 轰! 恐怖的仙雷,再次将龙溪俞笼罩! 这一刻,我心惊胆战! 轰! 等第二道仙雷消失的时侯,何仙姑已经身L发颤,眼眶都红了! 我更是心跳要停止! 此时此刻,龙溪俞的肉身已经出现了焦烟,那种紧紧缠绕的死气已经到了恐怖的地步! 她一动不动,死气沉沉! 龙溪俞竟然还没被“叫醒!!” “好像她真的撑不住了,她的残魂只有三分之一了,龙十八,我问你,你还要继续吗?”这时侯,仙府中人也开始问我了。 我已经呆在了原地! 我已经亲眼目睹过龙溪俞死在我面前一次了,难道悲剧还要重演,我还要亲眼目睹龙溪俞彻底魂飞魄散的死在我面前?? 就在我浑身发抖的时侯,远处一个陌生的声音就响起了,“咦,我说是谁在引出仙雷呢,原来是……咦,这是什么情况?居然还有替身?莫非是用仙雷来完成施法??” 我下意识转头一看,就发现远处天边,有人影迅速往这边飞来了,而且还不止一个!! 第2595章 犹怜草木青 合盛的人思索再三,最终决定,还是不要追踪了——就算是毛贼,活该赔这一笔钱呗。 严格算下来,何家可能赔的钱并不多。 还是以能量石为单位计算,所有设备价值六十万吨能量石,但是对方预付了十八万吨,而何家的成本只有不到三十万吨,其他的药品、食物之类的多了点,采购成本也就三十万吨。 说到底,也不过是赔四十万吨能量石,完全赔得起的。 他们却没有想过,想要追踪冯君——就算对方不发脾气,那难度也不是一般地大。 冯君带着货物离开了这颗中转星球,又来到了行正星,当天晚上,放下四十二万吨的能量石和大批的药品、食物的集装箱,直接去了采矿的大行星。 大行星这边,早就两眼都盼得蓝了,冯山主说十天要带十台采矿设备来,为啥还不回来 冯君再露面的时候,甩出来四十台采矿设备,三十八台是矿道用的,两台是露天用的。 他也没有多解释,"咱们两家,两门二十台,我的人二十台,你们对半分。" 其实就是每家十九台矿道用的,一台是露天用的。 冯君的人当然可以满意,但是玄黄和元罡两门不能满意——我们每家要五十台,你一共送过来十九台,而我们两家都有露天矿,你只拿过来一台,这让我们怎么分配 要知道,你白砾滩那的修者,还没有露天矿呢。 没有露天矿还不简单冯君不以为然地笑一笑:我给他们划一片不就是了 至于你们两家怎么分配工具那真不是我的事儿,要不还是简单的……一三五二四六 冯君在大行星上又待了两天,帮他们选矿洞和露天开采的片场。 其实这里能量石的储量到达了五分之一,怎么选都有矿,只不过,有人能帮忙避免五分之四,还能指出矿脉来,终究是件好事。 两天之后,冯君消失不见了,少不得又有人猜测,他去了哪里。 大家都知道他很忙,业务开展得太多了,但是他到底去了哪里,真没人说得清楚。 不少人认为,他可能去了虚空——毕竟虚空那边收获也不少,甚至可能比虫族世界更多,只不过比较认运气。 虚空讲运气,虫族世界就是拼实力了——其实也要讲点运气,否则都碰不到虫族元婴。 可冯君真没去那里,他去了地球界,他此行带回来的,其实是四十二台设备,但是只分给了大家四十台,其中两台露天开采机械,还得大家去适应和琢磨。 多出的这两台,他就直接带回了华夏,没办法,有些情怀是不可能割舍的、 这两台设备,其实只能用能量块驱动——好吧,还可以吃点粗粮,用能量石也能驱动。 不是柴油和汽油驱动,但是冯君认为,这对华夏还是很有积极的意义——就算不考虑它的驱动系统,其他方面依旧可以借鉴的不是 而且驱动系统,真的就不能改进了吗冯君还真不这么认为。 虽然他是文科僧,他也知道动力只是机械设备的一部分而已。 反正哪怕替换不了动力系统,他带回来的两台设备,依旧是宝贵的。 此前他只专注于军事系统,带回到地球的,多是军事方面的运用,但是现在想一想,他完全可以做得更多——全面提升华夏的科技水平,包括民生方面,也是应该的吧 凭良心说,其实这一手也是他偶然为之,因为实在太忙了,他根本抽不出时间来专门操作,只能在顺手的时候,顺便帮华夏一点。 说到底,还是林美女希望他带能量石回来,他又恰好接到了合盛的委托。 能量石他是真的带回来不少,甚至还带了两台能量石提纯设备,不过他没打算多给林美女多少,这东西不能久放,在地球这边比天琴位面耐久一些,可终究还是放在储物袋里保险。 他跟林美女约了一下,说又带回来一点东西,是民用的,还有一些能量石,需要的地方也比较大,结果林美女马上表示,还可以卸到桃花谷的空军仓库里。 冯君去了空军仓库之后有点傻眼,原来的那些设备全都不见了,其他的也就算了,就连那艘突击舰都不见了,那可是直径近三百米的大家伙。 他皱一皱眉头,"全搬运走了奇怪了,你们能拆解得动突击舰吗" 突击舰是残破了一点,但不是特别有必要的情况下,不该拆解掉的,可是不拆解掉,又怎么把那么大的家伙运走 "怎么可能舍得拆解掉"林美女笑着回答,"我们找了梅瑾梅主任帮忙,请她代为运输到了一个地方,没你们帮忙还真不好办。" 冯君怔了一怔,狐疑地看她一眼,"你们怎么说动她的" 好风景出手帮忙,这个他倒是无所谓,反正洛华越来越藏不住了,但是他希望她是自愿才好,而且不要让洛华显得太掉价。 林美女笑了起来,其实这件事是她一手推动的。 按说洛华赠送的这些东西,一旦交出去就不归她管了,那是另一个系统的事情了,但是这里不方便研究,初步简单观察过后,必须转移到其他地方仔细研究。 但是这玩意儿……确实是太大了,别说突击舰了,火力支援舰都足够大,又不可能拆解开,最后还是求助于林美女——你们当时是怎么弄过来的 林美女知道求冯君帮忙不容易,找张采歆办事更难,但是就在跟洛华的长期的接触中,她也发现了洛华一些成员的软肋,其中最典型的就是梅主任的老妈。 梅主任的老妈已经退休了,以前是某国营工厂的职工,还是个小干部,于是林美女就找人指点那工厂的一把手,说你们厂里的退休工人里,有高人啊。 厂长其实知道梅瑾的身份,肯定不会无端为难一个初级干部的老妈,不过平时招呼也打得不多——大家相安无事就好。 他没怎么在意这个招呼,不过看着时不时有妇联、工会的人来探望她,甚至上级慰问退休职工的时候,也必然会去看一下,他就越发地疑惑了。 后来是厂子有一大笔应收款,对方不肯结账,有个负责追债的老职工,跟梅主任的老妈关系不错,问她能不能让小瑾打个招呼——她毕竟是领导了。 梅主任也认识这名老职工,正琢磨该找谁打招呼,结果林美女这边直接发力。 欠债的那位在第二天上午,就带着支票来到了厂子里,不但全部结清了余款,还支付了滞纳金,临走的时候还忍不住嘟囔一句,"太坑了,厂子里有这么牛逼的人,你早说啊。" 欠债的是个混不吝,家里很有点办法,一般人根本镇不住,厂长托人打听一下,才知道人家是念叨某个退休的老太太。 这一下,厂长终于知道应该是什么态度对她了,他并不认为,仅凭梅瑾就能镇住那混不吝——估计还是梅主任上面有人。 他尝试邀请梅主任吃饭,梅主任的态度很明确,我跟你不是一个圈子的,你也不用讨好我,帮我把老母亲招呼好了,将来你遇到事情了,可以来找我。 梅老师的话不是很客气,但是厂子里就用心了,隔三差五地上门服务退休职工,水电煤气缴费之类的,根本不用她出面。 好风景的老妈性格其实是有些怪僻的,不过厂子的好意她也能感觉出来,久而久之,跟两个对接的小年轻关系处得还不错。 所以这一次,林美女直接找到她,说希望你能帮着把两艘战舰运输一下,你放心,两边都不会有人发现你的操作。 好风景做事一般都挺稳的,这次也是表示:这事儿你得跟老大说,我帮你没问题,但是得老大点头才行。 你们冯老大很难见得到,林美女当即就表示了,算咱俩私人交情成不成前一阵你老妈的同事催要欠款,还是我帮你处理的呢。 还有,你老妈平时一个人比较闷,也是我跟厂子打招呼,让他们多关照的,她现在的情绪不是好多了吗 梅老师这才反应过来,现在那么多人围着老妈,合着还有这位一份功劳 她挺感激林美女的,但还是忍不住表示:你这算是利用我母亲,让我帮你做事 林美女却是很直接地表示:洛华名气太大了,只冲那个癌症护理中心,核心成员基本上就都上了别的国家的重点关注名单,所以,我们还要暗中保护你们的家人,不知道你信不信 好风景一听还有这个说法,当然就选择了相信,事实上,只要她能说服自己,随手帮别人一点小忙,那实在是轻而易举的。 林美女讲完这些,看着冯君发话,"……我们也帮你们做了很多事情,礼尚往来也是应该的吧反正我又没有强迫她。" "我帮你们的忙更多,"冯君轻哼一声,不过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对这个解释还算满意——自己还给了朝阳那里看门的安保两颗锻体丹,好风景帮个顺手的忙,也是孝顺使然。 第2596章 求一个新字 女修全身上下环绕着一条翠绿色丝带,婀娜身姿若隐若现,尽显朦胧之美。 阳光下,轻纱飘动,如云般飞翔在半空。 似仙女清灵脱俗,又好似狐媚妩媚动人。 也就弹指一挥间的功夫,女修玉足轻点,飘然落在拍卖台上。 "小女子於灵灵,见过诸位道友和前辈。" "此次拍卖会,将由小女子进行主持,还望诸位道友前辈,给小女子几分薄面,保持拍卖会会场的秩序。" 身上丝带无风自动,迅速环视一圈,於灵灵面若桃花,口中发出好似清泉般的灵动声音。 於灵灵话音方落,人群中立刻便有声音响起。 "原来是於灵灵,於姑娘!早就听闻,多宝商会有一绝世美女,美若天仙,气质出众,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呐!" "放眼修仙界,容颜绝佳者不计其数,可能有姑娘这般气质的女修,却是寥寥无几呐!" "真想不到,多宝商会竟然舍得让於姑娘出来主持拍卖会,难不成,就不担心於姑娘被哪位道友瞧上,一并拐走不成" "於姑娘眼界可不低,别说我等出窍期,只怕就算分神期存在,怕也未必能让於姑娘心动呐!" "有没有道友能令於姑娘心动,那不太好说,但这次……只怕我等储物袋中的修炼资源,怕都要被榨干才是!" …… 一道道声音此起彼伏,看着台上出现的女修,在场一众修士,不由得纷纷出声恭维起来。 来拍卖会,都是为选购天材地宝而来不假。 可美好事物,总是让人赏心悦目。 若此刻出现在台上的,是个老头老太太,众人根本不会有这么好脾气,必然早就催促着让对方亮出珍宝,开始进行天材地宝的拍卖了。 听着耳边响起的赞美声音,於灵灵嘴角微微上扬,脸上笑容愈发灿烂。 "多谢诸位道友与前辈的盛赞,小女子实在惶恐。" "至于榨干资源什么的,那可不至于,本商会举办这拍卖会,为的就是公平交易。" "正所谓,有失有得,若能花费灵石资源,换得需要的天材地宝,想必对诸位道友、前辈,也是好事一桩不是。" 於灵灵笑靥如花,婉转动听的声音,听的在场众修士也是心生愉悦。 "哈哈!不愧是多宝商会容颜绝佳的一朵花,於姑娘说话就是中听。莫说话说的没问题,便是有问题,那也没问题了!" "你们这些家伙,一个个修为境界不俗,平日里更是修身养性,怎么到於姑娘这里,却都变得如此躁动。" "道友此言差矣,修仙之道,不外乎法侣财地。一个好的仙路道侣,对修炼进境,不也有着莫大裨益" "话说,於姑娘当真不考虑,脱离多宝商会,找个合适的道侣若於姑娘有意,条件随便开!本公子自认条件还是不错的,出窍期后期修为,他日突破到分神期也是指日可待。姑娘若是跟了本公子,将来定不会受任何委屈。" …… 众人继续开口,人群中,更是有人直接出声相邀。 在座修士,所有人都穿戴着隐匿气息的法宝,可以说都藏在黑暗中。 这种情况下,看似戴上了假面,实则对不少修士而言,却是卸下了平日的伪装。 许多人行事,自然也就少了许多顾忌。 人群中有修仙圣地各大小势力的修士,亦有许多不为修仙圣地各方势力所容的邪修。 玄门正宗之人,行事或许还相对克制一些。 可一些平日就猖狂的邪修,自是更加肆无忌惮。 不少修士没说话,但看向台上容颜气质绝佳的於灵灵,眼里流转着贪婪目光。 若非现场有阵法气息若隐若现,只怕早就直接动手抢人了。 拍卖台上,於灵灵笑容依旧,忙开口道:"这位前辈说笑了,小女子在多宝商会待的很好,暂时没考虑找道侣之事。" "好了,闲话不多说,接下来让我们正式进入今日的主题。" "此番拍卖会,给诸位带来的一件至宝,乃是一件绝世神兵。" 不动声色的将话题拉回到拍卖会上,说话间,於灵灵双臂轻舞,青葱玉指凌空轻弹。 随她手上法诀催动。 下一刻,洒落进拍卖会现场的斜阳,映现淡紫色光芒。 光芒中,一团散发着氤氲灵力的紫霞在拍卖台上快速凝聚。 紫霞跃动如惊涛澎湃,散发出阵阵宏大气流,袭遍全场。 一时间,在场不管元婴还是出窍期修士,尽皆神色一正,感受到了莫名压力。 "嗯这是什么法宝,好惊人的气势!!" "光凭这气息,这法宝至少也得是八品法宝" "不,八品法宝绝对不可能有这种气势。" "那岂不是……传闻中的九品法宝这百丈坊市,已经多少年没出来过九品品阶的法宝了呀。真想不到,这次竟能遇上!!!" "只怕就算是九品法宝,也是当中佼佼者。怪不得要拿到这不公开拍卖会来拍卖,这等法宝,放在百丈坊市的其他拍卖会上,恐怕也难以拍出最高价。" …… 神兵未现,在场众人同感压力。 这一刻,几乎再无人关注台上绝美的於灵灵,众人目光纷纷落在如惊涛涌动的紫霞之上。 对这即将出现的神兵,充满了期待。 即便有斗笠遮盖,也挡不住众人炙热的眼神目光。 多宝商会的不公开拍卖会,虽有不少邪兵、邪物,但却并非单单如此。 最关键在于,邪兵、邪物,吸引了修仙圣地无数平日不为各方势力所容忍的邪修强者前来。 再加上如眼前至宝这般,充满浩然正气的天材地宝。对玄门正宗修士,同样有着莫大吸引力。 正邪两道同时出现,所有人又都隐匿身份信息,更不用考虑任何人情关系,担心因为一件宝物,破坏朋友、同门感情,甚至被其他人盯上,惹来杀身之祸。 在这里,一切全凭各方的灵石底蕴。 这种情况下,不论邪物还是神兵,才能拍出真正的最高价值。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597章 其人如渊不可测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598章 好人必须有好报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599章 三件轰动天下的大事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600章 剑指乱世、祸及西天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2601章 浑水摸鱼、乱了禅心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602章 紫衣金冠、赤蛇环耳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603章 三个问题、三种抉择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604章 苏奕的答案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2605章 怒和恨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606章 踏天九步、一剑斩龙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607章 镇压清犁 老刘还有二十多个人,开始一箱一箱的从马车上卸货。 短短半炷香时间,就把整个屋子堆满。 那些在柜房任职的人,见到这一幕,惊讶的眼珠子都差点掉下来。 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自柜房建立以来,也有世家大族来存钱,还是见过一些场面的。 但是,今日之举,着实壮观! 他们这些天存的钱财,不过就是面前的一半! “我来存钱。” 秦越笑呵呵的说道。 “啊,好好好。” 掌柜反应过来,赶紧点头。 他把店里面的所有人全都叫上,开始一一清点起来。 这个时候,前来柜房的客人,见到这一幕,也是惊讶的眼球差点瞪出来。 能够来柜房的至少是富家子弟。 但是他们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 惊讶得嘴巴都不知道合上! 钱财实在太多,手下根本清点不过来,掌柜还特意调了别的柜房的人过来清点。 哪怕这样,也足足弄了两个时辰。 做完这些,那帮人累得满头大汗。 “秦公子,一共是734万3425贯,还需要再核实一遍吗?” 掌柜满脸通红,不断的擦着汗。 他可不想再核实一遍了,真的要累死了。 秦越双手一挥,“不用核实,直接办手续吧。” “这个是契约,一共有两份,你先看一下单子,每年的利息也在上面。” 秦越仔细地观看了一下,没有问题后,点了点头。 这个利息折算过来,也就是百分之二的点。 和他之前交代给老房的数字一样。 做完一切手续后,掌柜仔细核对了一遍,这才结束。 秦越做完这一切,非常满意。 柜房的安全系数,还是很高的。 签字,按手印,还有最后的盖章,一般人伪造不出来! 他前脚刚离开柜房,掌柜就把这件事通报给了朝廷。 他是第一次见这么多的钱,恐怕都已经超过国库的一半。 这可是天大的事情,绝对不能够马虎,必须立刻禀报。 长孙无忌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情。 “这个小子有700多万贯!” 他的语气震惊。 “你把这个人带到我这里,我要亲自审问。” 柜房虽然挂着太子的名号,但是真正办事的人还是长孙无忌。 交给他办理,是皇上认可他的能力,也是对他的信任。 只是近些年,他能感觉到和皇上的关系越来越远。 因此好不容易得了监管柜房这个职位,长孙无忌自然是尽职尽责,不敢有任何差错。 不一会儿,那个掌柜就来到了长孙无忌的住处。 “刚才那存钱的人出自于哪个世家?” 长孙无忌问询道。 “并不是世家之人,臣从未见过,脸也很陌生。” 紧接着,那个掌柜又向长孙无忌禀报了秦越的身形以及长相。 长孙无忌紧紧的皱着门口。 这个掌柜,之前在他手下任职,主要负责各大世家的生意,对那些贵族人员自然是熟悉。 他竟然说,存钱的是一个陌生面孔。 能够拿出这么多钱的人,一定很有身份。 “你下去吧。” 长孙无忌很是上心,在掌柜退下后,第一时间就去往太极殿打算禀报给李世民。 “启禀皇上,臣现在有要事禀报!” 第2608章 意难平、我帮你! 正常情况下,就算再多的书籍,桓春等至尊巨头,神念一扫,就能了如指掌。 然而,这次不行。 这些古籍看似平平无奇,但毕竟是从无比久远的时代流传下来的。 比万丈堂存在的时间都长。 当初书写它的,更是桓春等人,遥不可及的存在。 这古籍上的每一个字,都有大道韵味。 一个字一个字的,都有些吃力。 更别说神念探查了。 时间在持续。 为了提升效率,桓春等七大至尊巨头,都各自抱着一本古籍着。 一点点的了解着,那段尘封的历史。 许久。 桓春眸子一亮:“你们快来看 其他几位至尊都是惊喜。 这应该是找到重要信息了。 他们都赶紧凑上来。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桓春指的一段文字。 那段文字,大体意思是,那场绝世大战,将宇宙海打的四分五裂,生灵涂炭。 双方的至高存在,魔神和神尊双双沉寂。 无数个纪元后,一位绝世天骄,横空出世,为避免悲剧重演,以通天法封印陨魔之地,之后飞升上苍。 后面还有一张插图。 天空中万道霞光,一个衣袂飘飘的少年,飞升而去。 插图寥寥数笔,却勾勒出了无比威严宏大的气势。 虽然看不清少年的面容。 但却让桓春七人忍不住的敬畏膜拜。 他们不敢想象,仅一张图就如此神异。 那少年本尊,会是何等的强悍。 现在还存于世间吗? 插图下面,是一段特别标记的话。 “吾不才,幸为天下第二,他离开时将看护陨魔之地的重任交给了我......” 这是古籍作者的自述。 下面还提到,天下第一告诉他这个天下第二,在漫长的岁月后,魔物还会卷土重来。 封印不是万能的。 希望宇宙海积极备战,希望后世能出现更有能力的存在,彻底清除陨魔之地。 以绝后患。 封印是双向的。 封印里面,也隔绝外面。 少年至尊为后世反攻陨魔之地,也提前做了准备。 留下了破解封印的办法。 这是桓春等人关注的重点。 虽然现在宇宙海无力抹除陨魔之地,但可以反向防范。 “鲜血?!” “而且必须是当时统治宇宙海的,最顶尖势力的鲜血......因为当时的统治势力,是奉天承运......” “现在统治宇宙海的,最顶尖势力,不就是我们万丈堂吗?” “坏了!!!” 桓春一拍大腿。 其他几人也一下反应过来。 “陷阱,魔物是故意引诱我们派军团过去 “可恶,如果我们早知道这些就好了 “太久远了,平静的岁月,让我们丧失了危机意识,这些古籍都被遗忘太久了......” 有至尊巨头懊恼道。 “是啊,这本古籍,当时记载的时候,还特别提及,抹除陨魔之地,是后世最大的使命,传到我们这里,陨魔之地早就被遗忘了,更别说使命了 “现在自责也没用了,重要的是眼下要怎么办?” “魔物应该是聚集足够的鲜血......之后没了封印,魔气入侵,注定又是一场浩劫 “我看的那本书,提到了魔神和神尊的宿命,陨魔之地复苏,应该和魔神有关,不知道神尊怎么样了?” “难道现在我们只能坐以待毙了吗?我们的十五支军团,现在还有多少活着,如果能把消息传给他们,阻止魔物获得足够的鲜血,那他们就破不了封印 “难,以陨魔之地魔气的浓郁程度,能坚持到现在,应该很少了,而且封印隔绝一切,我们怎么把消息传给他们?派人过去?” 桓春沉声说着。 听闻此话,其他几人都是摇头。 陨魔之地很大,再派人进去,大概率还没碰到里面幸存的,就被魔化了。 他们现在要做的是,阻止魔物获取鲜血。 而不是给他们去送鲜血...... 众人都陷入了沉默。 最后桓春站了起来,他道:“非常时期,那只能用点非常手段了 “非常手段?!” 其他几人不解。 “是的 桓春郑重的点头,而后道:“我这就去找天赐......” 其他几人愕然。 天赐啊,那确实是非常手段。 ...... 桓春来找唐天赐的时候,唐天赐正在晒自己的大宝贝。 一根又大又粗的柱子。 上面雕龙画凤。 这是他前几年在中域城池淘来的宝物。 桓春开门见山,直接把情况说了下。 唐天赐还从来没见过便宜师傅的表情,这么凝重。 而听完后,唐天赐的表情也凝重了。 还惊叫起来:“什么?陨魔之地?我偶像就在那里啊 这是本能的反应。 是对偶像的担心。 不过唐天赐很快回过神来。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 小小陨魔之地,是瞧不起我啊,还是瞧不起我偶像啊。 “什么?让我祈祷一下,希望能联系到里面的人,让他们尽可能的阻止魔物获取鲜血?那不用麻烦了,我偶像肯定已经在做了,封印暂时破不了 “绝对的,唉,说起来这个,我就想哭,我偶像是星空下,最让人省心的偶像了 “对了,那里毕竟是陨魔之地,听你描述的,还怪吓人的,那我就说一句,最多三天五天的,我偶像就回来了 唐天赐鲜有认真的道。 桓春感觉有些不对劲:“徒儿,你许愿怎么还矛盾了?一边说陈凡阻止魔物获取鲜血,封印破不了,一边又说陈凡回来了。 你可知道,那封印是无比久远的时代,一位超级强者布下的,除了破解封印,根本出不来 唐天赐正色道:“师父,我这可不是许愿,我说的是事实,矛盾吗,一点也不矛盾,我只管说,老天自有安排,您等着看就是了 桓春有些想不通。 不过也只能点头。 气运之子,本来就是无解的存在,不然也不会被他称为非常手段了。 陨魔之地,陈凡还在冲杀。 他不知道桓春已经来过。 现在他每天放炮的次数,在十五到二十次之间。 主要是魔化后的星将,充能更快了些...... 第2609章 老龟、三把剑、李三生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610章 命运长河上的三清观下院 决战时刻,风云战场,瞬息万变! 当看到那道从缥缈宗山门方向走来苍老身影时,大峡谷战场,直接沸腾了。 “三,三长老……” 太华殿殿主余溪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严客先,邹冕,林如音等几位殿主,同样是惊喜交加。 “三长老,您,您还活着……”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缥缈宗的人是都被惊到了,而天罡剑宗众人却都傻了眼。 “封尽修剑主,多年未见,别来无恙……”三长老中气十足,掷地有声,虽有老态,可却威严展露。 他持握权杖,穿过战场,走到众人眼前。 封尽修眉头紧皱:“你竟然……诈死!” 寒长卿冷笑一声:“若不诈死,岂能让封尽修剑主你……主动入局呢?” “嗯?”封尽修双眸寒光迸发。 另一边的绝仙殿殿主林天钨神色震惊,他开口道:“不可能,我已经再三确认过了,他没有任何的气息,他怎么可能没死?” 作为剑宗的内应,林天钨一直在确认三长老是否真的身亡。 这段时间以来,他确认过多次。 直到完全肯定三长老已经死了,他才敢传信给封尽修。 可面对林天钨的困惑,三长老冷笑一声,其淡淡的回答:“想要假死,并不是件太困难的事情。” 此言一出,林天钨顿时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戏耍了一样。 宗主寒长卿看向三长老的眼神,充斥着钦佩。 假死或许不难。 但难的是,假死一个多月。 寒长卿和三长老都知道,宗门内有天罡剑宗的卧底。 可卧底是谁? 对方藏身在哪个地方? 这都是问题。 因为对方过于狡猾,所以寒长卿和三长老索性将计就计,利用“三长老的假死”,令林天钨向天罡剑宗传达出“萧诺杀死三长老”的假消息。 而,此计最为关键的一个点,就是……萧诺! “那他呢?”林天钨眉头紧皱,他目光射向萧诺:“他明明都疯了……” 这个问题,同样是在座的所有人都困惑的问题! 萧诺明明都不受控制了! 他都杀红了眼。 在晰月城外遇到三长老,岂会留手?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从一开始,萧诺都是清醒的。 “涅槃殿在新人大会的首日,便遭到天罡剑宗的入侵,事前毫无征兆,那一战之后,我就怀疑,缥缈宗内是否有天罡剑宗派来的奸细……” 萧诺声线低沉,眼神如深潭般幽冷。 林天钨眉头皱得更紧了。 太华殿殿主余溪不解的问道:“那为何你要假装失控?你直接告诉宗主不就行了吗?” 萧诺嘴角挑起一抹轻蔑的弧度,他饶有挑衅的接连扫过封尽修,律剑川,林天钨等人。 “因为……没有谁会对一个‘疯魔之人’产生提防之心,只要我不受控制,那么,隐藏在黑暗中的‘狼’,就会自己跑到我的面前……” 萧诺的这句话,意味深长。 的确,没有谁会对一个“疯子”产生防范。 当萧诺假装被《血修一刀斩》的“疯魔杀念”和天葬剑内的“血咒力量”入侵,而变得敌我不分,难以止杀的时候,藏在缥缈宗内的“剑宗内奸”,便开始行动了。 天罡剑宗想把萧诺当成一枚棋子。 殊不知,这枚棋子,其实是不可控制的,这枚棋子,拥有自己的行动意识。 萧诺的本意,是想利用自己引出宗门的“狼”。 赵无极,良姿死得都不冤枉。 但萧诺知道,缥缈宗内不止赵无极是剑宗卧底,所以在斩杀掉赵无极后,萧诺便藏身于暗处,继续等待局势的演变…… 晰月城大战发生后。 萧诺和三长老在城外的树林中会面了。 正是那一次,三长老知道萧诺是清醒的,两人便决定联手布局,用“三长老之死”来继续迷惑敌人。 这样做的话,有三个好处: 第一,三长老一死,缥缈宗整体受到影响,可以让天罡剑宗掉以轻心。 第二,继续把萧诺推到风口浪尖,好让世人都觉得萧诺是彻底不受控制了。 第三,三长老可以暗中展开行动,和宗主寒长卿悄悄布局。 没有人会提防一个“疯子”,同样的道理,没有人会去提防一个“死人”。 怒火在封尽修的心中燃烧。 杀意已经快要压制不住。 封尽修冷冰冰的注视着萧诺,声音狠厉:“你可当真是胆大妄为,竟敢在天罡剑宗内装疯卖傻这么久,你就不怕被我大卸八块吗?” 纵观整场布局,萧诺落入封尽修的手里,绝对是最危险,而且最大胆的一步。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就凭萧诺杀了封寒宇这一点,封尽修就足以将对方千刀万剐了,可没想到的是,萧诺选择了如此惊险的一步棋。 “说实话,十里烟雨楼的人出现,并不在我的预测范围之内,不过,他们的出现,反而让我知道后面的计划该怎么进行……” 萧诺正视封尽修那凌厉的眼神:“因为我对你……仍有利用价值!” 封尽修目光一凝,眼角更为尖锐。 萧诺继续道:“你要杀我,有很多机会。我被关在净天阁的时候,你可以派人杀我。我在晰月城的时候,你亦能配合萧雨薇杀我。我逃到晰月城外面的时候,你同样有机会杀我……可你,放过一次又一次的机会,甚至找‘十里烟雨楼’出手,也是想要活捉我,所以,我大胆的猜测,封尽修剑主并不想我死,至少是……短时间内,不想我死……” 这一番话,令大峡谷战场上的氛围紧张拉满。 缥缈宗的众人吃惊于封尽修的计划狠毒,更惊叹于萧诺的智力。 “是我的大意,给了你趁虚而入的机会!”封尽修咬牙切齿道。 “错了……”萧诺笑了,其言语之中,带着挑衅:“不是你的大意,而是‘三长老的死’,让你彻底打消了对我的怀疑。” “哗!” 峡谷战场,冷风萧瑟。 如果说,萧诺落入封尽修手中,是最险的一步。 那“三长老被杀”这一步,绝对是整张布局中最为精妙的点睛之笔。 萧诺不论杀死多少人,都无法让封尽修彻底放下心来,但唯独杀死三长老,完全打消了封尽修的疑虑。 三长老乃是缥缈宗的顶梁柱,更是宗主寒长卿的良师益友。 萧诺连他都杀,那绝对是疯了。 再加上林天钨这个卧底的“证实”,还有“脑神蛊”对萧诺的控制。 多重因素叠加在一起,封尽修完全有理由相信自己把萧诺牢牢的掌控住了。 然而,纵然封尽修布局如神,可却算漏一步。 正是因为这一步,直接令四大镇剑长老白白的丢了性命。 更是连《剑王圣典》这部最强剑宗绝学,都教给了萧诺。 这一刻的杀意,已然压制不住了。 “我要你碎尸万段……”封尽修两眼迸发出血红之光,其身后的十口飞剑满载杀气,如流星曜光冲出,径直飞向下方的萧诺。 而缥缈宗之主寒长卿早有准备,其身形一动,抢先一步闪到了萧诺的前方上空。 “太元诀·混元圣盾!” 寒长卿体内灵能全面爆发,一座布满璀璨符芒的八边形圣盾挡在面前。 “轰轰轰……”十道飞剑不断的冲撞在虚空中的圣盾上面,剑波激荡,气流横冲,一层层余威就像水面的波纹,无限张开。 “你当真以为我缥缈宗一点准备都没有吗?”寒长卿傲声说道。 话音刚落,大峡谷的两侧,纷纷杀出大量的缥缈宗弟子。 “吼!” “嗷!” 一尊尊雄壮霸气的战兽从峡谷两边冲了出来,紧随而至的是一轮轮疯狂的箭雨飞入战场,这些箭雨大肆的冲向天罡剑宗的阵营队伍,一时间,乱箭齐发,杀气如麻,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峡谷战场…… 第2611章 化灵之术 砸三清观的牌匾! 清石和清犁对视一眼,有些怔然。 在命运长河上,不知道三清观的人,根本找不到紫霄神山。 而了解三清观的人,则无人敢前来找事! 可现在,竟有人跑上门来,叫嚣着要砸了他们的牌匾,这没有让清石、清犁感到愤怒,反倒很惊诧,难以置信。 是谁竟敢如此大胆 一侧,无虚天帝也讶然道:奇了怪了,竟有人跑来紫霄神山找不自在,这和送死有何区别 清石笑了笑,道:对方能找上门,已证明不是寻常之辈,说实话,我被勾起好奇心了。 清犁皱眉道:我和你不一样,不管此人是谁,他已勾起了我的杀心! 砸匾额! 就等于是在砸他们三清观的招牌! 在命运长河上,除非有血海深仇,否则没谁敢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 某种意义上而言,砸匾额,就等于是要将他们三清观这个道统除名! 这也是对一个道统最大的挑衅! 莫慌,且看看再说。 清石笑了笑,面朝大殿外,道,传我命令,让松明去看看外面发生了何事。 谨遵老祖法旨! 大殿外当即响起一道恭敬的声音。 松明。 三清观下院第九执事。 和其他修行势力不同,这里毕竟是三清观的下院,只有四位清字辈长老坐镇。 除此,有九位松字辈执事具体负责下院的不同事宜。 值得一提的是,能担任三清观下院执事职务的角色,在命运长河上的地位远比一些古老道统的掌教都高! 我们且在此旁观便可。 清石抬手一点,无数银色禁制秘纹浮现而出,衍化为一道光幕,像一面光可鉴人的镜子,映照出紫霄神山外的景象。 顿时,清犁、无虚天帝的目光都随之看了过去。 …… 紫霄神山外。 须发潦草、肤色黝黑的李三生孤零零一人蹲坐在山门外的一块空地上。 他眯着眼睛,嘴里叼着一根青草,目光打量着紫霄神山,时不时地会抚摸一下下巴。 之前,他的声音传出,早已惊动紫霄神山上下,最先反应过来的,就是镇守山门处的两个三清观传人。 一男一女,皆身着羽衣道袍,带浅青色道冠,大袖翩翩,神采照人。 事实上,能在三清观修行之辈,哪怕是一只阿猫阿狗,都大有来头。 但凡了解三清观底细的人更清楚,要想进入三清观修行,是何等艰难的事情。 若不被三清观看中,就是踏足永恒层次的无量道主,都入不了三清观的门槛! 敢问阁下是何方神圣,为何要上门挑衅 山门处,羽衣道袍的男子皱眉开口。 说话时,他抱拳作揖,遥遥见了一礼。 在他眼中,远处的李三生就像个破落不堪的流浪汉,浑身上下没有一丁点的高人派头。 但,他自然不会以貌取人。 能横渡命运长河,找到他们三清观山门的角色,注定不可能是寻常之辈。 故而,他的态度还很客气,礼数也很到位。 蹲坐在那的李三生笑起来。 他看得出,那羽衣男子的客气和礼数,是在彰显身为三清观传人的修养,是一种故作大度、自矜身份的做派。 为何不说话 羽衣男子眉头皱的愈发厉害。 一侧,那羽衣女子冷冷道:师兄,此人之前叫嚣要砸咱们三清观的牌匾,分明就是来挑事的,为何还要跟他客气 挑事也得要个理由,我很不解,这奇怪的家伙为何会突然要这么做。 羽衣男子沉声道。 管什么理由,先擒下他,再问理由又何妨 羽衣女子言辞冷厉,很是不悦,想立刻就动手。 自始至终,李三生只蹲坐在那,仪态惫懒。 就像他经常会蹲坐在自家的一亩三分地上看地上的蚂蚁,一看就能看很久。 在他眼中,这世上的人无非两种,一种是蚂蚁、一种不是蚂蚁。 蚂蚁是绝大多数。 不是蚂蚁的……太少太少。 而对待蚂蚁,李三生一向很有耐心,因为麻衣的叫嚣和挑衅,都太渺小和无力。 若他不耐烦了,探出一指就能轻轻碾死它们。 但,李三生极少会这么做。 杀一些小蚂蚁,算什么好汉 要杀……也要去杀那些大蚂蚁! 这时候,一群身影出现在紫霄神山山门内。 为首的,是一个头戴银色道冠,面容冷峻的男子,一手握青色玉尺,背着一个足有三尺长的赤色葫芦。 松明。 三清观下院第九执事。 在他身后,跟随着下院的一些老人,有男有女,一个比一个气息恐怖。 都是永恒道途上的存在。 这些老人拥簇在松明身后,直似众星拱月。 那镇守山门的一男一女见此,连忙上前见礼。 阁下要砸我三清观的牌匾 松明眼眸如电,遥遥看向蹲坐在远处地上的李三生。 没有问对方什么来历,也没有见礼,直接进行质问,态度很强势。 那些个大蚂蚁看热闹,让你们这些小蚂蚁来试探,着实无趣。 李三生叹了一声。 蚂蚁 那家伙……竟称他们三清观下院之人为蚂蚁 所有人都愣住,差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松明神色平静,不为所动,道:冤有头,债有主,阁下明显非寻常之人,既然前来寻衅滋事,必有缘由,能否说出,让我等明白 李三生嘴里叼着青草,含糊不清道:我就是来砸牌匾的,哪有什么理由,又何须理由 说着,他从地上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这才将目光看向山门内的松明等人,咧嘴笑道: 若尔等非要一个理由,那就只有一个,老子我啊……看你们三清观不爽,这理由怎样 一番话,声音不大,却清楚地响彻在天地间。 一下子,三清观众人皆皱眉,心生怒意。 他们自忖已经很克制,却没想到,遇到了一个根本不知好歹的混账! 松明很冷静。 他眼神淡漠地凝视了李三生半响,道:我三清观下院的牌匾,位于半山腰‘中央大殿’之上,阁下若有本事,可以试试能否去砸了它! 李三生笑道:多谢相告,我这就去。 说着,他轻轻吐出嘴里叼的一根青草,就大摇大摆朝三清观山门处行去。 不像登门挑事的,反倒像是趁着大好春光去逛园子游山玩水的游客。 松明师兄,是否要动用禁阵,将其轰杀在山门之外 有人传音问询, 不,恶客登门,我们也不能失了礼数,先请君入瓮! 松明神色淡漠回应,姑且看看,他究竟有多大能耐。 众人都微微点头。 他们也都好奇,这须发潦草的陌生男子,究竟是何方神圣,又有多大能耐。 站住!若敢逾越山门百丈之地,必诛之! 山门处,那镇守山门的一男一女杀气腾腾,分别将各自宝物祭出。 蚂蚁挡道,自讨没趣。 李三生笑了笑,手中的一根青草在虚空中轻轻一拨。 悄无声息地,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一男一女在众人眼皮底下消失了。 不对! 不是消失了,有人震惊发现,在李三生手中的那一根青草上,多了两只渺小无比的蚂蚁! 这…… 众人悚然。 这是何等秘法 须知,作为三清观下院的守山门人,那一男一女虽未曾踏足永恒道途,可也有着不朽九炼层次的道行! 放在命运长河其他道统中,起码也能担任个执事、护法一类的职务。 可现在,这一男一女都来不及挣扎,就变成了蚂蚁!! 这实在太瘆人。 化灵之术! 这不是巫道一脉的神通吗 果然,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三清观半山腰处,那座古老的大殿内。 清石皱眉。 清犁眸中杀机愈发炽盛。 无虚天帝眸泛异色。 他们都一瞬都看出,李三生动用的,是化灵之术,能够把敌人化作飞禽走兽、草木岩石,极端诡异。 在命运长河上,只有巫道一脉最擅长这等神通秘术! 师兄,敌人都要杀上门了,我们还要再等 清犁沉声开口,他向来不喜这种做法。 他又杀人,何须在意。 清石云淡风轻道,再看看吧,我对他的来历可愈发好奇了。 无虚天帝笑着点头,的确,不是猛龙不过江,且看看那位朋友究竟是猛龙,还是小爬虫。 山门外。 李三生没有停步。 他拎着那一根青草,就要踏入山门。 轰! 一口雪亮的战矛从山门内刺出,带起如瀑般的耀眼法则神辉。 那是永恒层次的威能。 动手的,是一位无量道主!! 李三生扬手一拂袖。 漫天神辉溃散。 那一杆战矛都从断成两截。 手握战矛的,是一个身影剽悍的高大道人,当遭受这等打击,脸色顿时一变。 可随着李三生挥了挥手中那一根青草,这高大道人也凭空消失不见。 而那根青草上,则再次多出一只蚂蚁!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612章 三生一剑 永恒层次的无量道主,竟也不堪一击!被镇压为蚂蚁!! 没有血腥。 没有死亡。 可这诡异的画面,却带给三清观上下极大的震撼,全都瞠目,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一直镇定从容的第九执事松明,也不禁变色。 把两位看守山门的不朽者化作蝼蚁,或许谈不上什么。 毕竟任何踏足永恒的无量道主,都能轻松镇压不朽人物。 可当看到李三生在漫不经心之间,把一位无量道主都变成了蚂蚁,谁还能意识不到事情的严重 你们几个,全力出手,去会会他! 松明第一时间下达命令。 是! 一些老人出手了。 都是三清观下院担任各种职务的老家伙,在永恒道途上浸淫了大半辈子。 杀! 他们祭出宝物,联手出击,要把李三生阻截在山门之外。 李三生脚步不曾停留,孤身一人上前,简简单单一巴掌打出。 轰!! 那些老人祭出的宝物,全都被轰飞。 他们的身影也随之横七竖八地倒退出去。 来自一众无量道主的围攻,还未真正上演,阵型就被一巴掌打乱! 而随着李三生挥动手中青草。 那些老家伙一个个尽数都化作了蚂蚁! 就像串糖葫芦似的,出现在李三生手中的青草上。 全场死寂。 之前谁都想过,李三生非寻常之辈,可却都没想到,这个须发潦草,貌不惊人的男人,竟强大到如此恐怖的地步! 连那些无量道主,都在他面前不堪一击!! 而此时,李三生已经大步走进了三清观下院的山门。 他仰起头,一扫远处的松明等人,好心相劝道: 都让开吧,在我眼中,你们都不过是地上的蚂蚁罢了,万一我一不小心把你们踩死怎么办 有些人,有着与生俱来的拉仇恨本事。 就像此刻,李三生那轻飘飘一句话,让三清观下院众人都感到莫大的挑衅和羞辱。 尊严都在被践踏! 李三生叹道:我说的是实话,可真不是为了嘲讽你们,若伤到了你们自尊…… 他挠了挠头,为难似的道,唉,我也没办法。 众人:…… 说话时,他已拾阶而上,朝半山腰行去。 一副要堂堂正正走正道,光明正大去把三清观牌匾砸掉的架势。 这种姿态,本就强势到了极致,视三清观众人如无物! 半山腰处,那座大殿内,清犁再也按捺不住,拍案而起:我去杀了此贼! 轰! 他身影挪移,瞬息来到了场中。 一袭紫衣鼓荡,金冠璀璨,才刚抵达,那一身的杀机就笼罩四野,令天地变色。 清犁长老! 场中震动,全都松了口气。 作为三清观下院的四位长老之一,清犁的杀心最重!手段也最霸道! 很久以前,清犁仅仅因为一言不合,就杀上永恒天域,宰了一个在永恒道途上称王称霸的老东西! 这件事,曾轰动永恒天域! 但,时至今日也极少有人知道,这件事是清犁做的。 也只在三清观下院中,流传着此事,当做了一桩美谈。 报出你姓名,本座不杀无名之辈! 清犁浑身杀机如潮水翻涌,冷冷看着远处的李三生。 李三生咧嘴笑道:那你可就不能杀我了,因为在这命运长河上,我就是个无名之辈。 众人: 清犁眸子中神芒暴涌,懒得废话了,就要直接动手。 冷不丁地,李三生忽地道:听他们的议论,你就是清犁 清犁皱眉,不错!你认得我 李三生神色认真道:能被我家大老爷亲口谈起你的名字,不得不说,你真是只幸运的大蚂蚁。 他没有撒谎。 在他接到的旨意中,大老爷竟破天荒地谈起了三清观下院一个名叫清犁的角色,这让李三生很是惊诧。 当时他就在揣测,这清犁何德何能,名字竟然能被大老爷记住。 甚至,他都怀疑这清犁该不会是一位无比厉害的角色。 而现在,他见到了清犁。 只是,他却有些失望。 对方……充其量也就只是个大蚂蚁。 偏偏地,这大蚂蚁的名字竟然会被大老爷谈起,不得不说,对方真的很幸运啊! 而此时,众人都差点懵掉。 这番话很古怪,可众人都能感受到,这番话是对清犁长老最大羞辱! 什么叫名字被那大老爷谈起,就该感到幸运 什么叫大蚂蚁 简直岂有此理!! 而清犁已再忍不住,一声冷哼,直接出手。 李三生不由撇嘴,暗叹不已。 被大老爷那般存在记住名字,何其之幸也! 当初死在大老爷剑下的仇敌何其之众,可能被大老爷记住名字的,又有几个 这家伙,真是不识趣! 不。 这叫夏虫不可语冰。 蚂蚁不可言道! 心念转动间,清犁早已杀来,挥手间而已,缔结道家法印,抱阴负阳,衍化为一方黑白相间的古朴山岳,镇杀而来。 那等神威,让坐在大殿内观战的无虚天帝都不禁暗自点头,这三清观的底蕴……的确太恐怖! 以清犁的实力,搁在永恒天域,完全有资格去争一争永恒帝座! 与此同时,就见李三生右手握青草,左手当空一拳打出。 砰!! 黑白相间的古朴山岳四分五裂,如若豆腐块似的爆碎飞洒。 而清犁整个身影,都被轰退数百丈! 肉眼额空间,他双袖炸碎,如穿花蝴蝶似的飞洒,双臂肌肤血肉一寸寸裂开,鲜血迸溅,血肉模糊。 那张脸庞都在瞬间变得煞白透明,眉梢间写满震骇。 这…… 在场众人傻眼。 他们立在原地,根本没有感受到那一拳的任何威势。 可谁能想象,就是这样简单稀松的一拳,却一举重创了清犁长老 我这一拳,何其微不足道,可你却挡不住。 李三生一阵摇头。 他拾阶而上,继续朝半山腰处行去。 一时间,仿佛被李三生的威势所震慑,在场众人竟无一人敢上前阻止! 自始至终,李三生都没显露出多可怕的神威,从开战到现在,仅仅出手三次。 可每一次,都轻轻松松地碾压对手。 无论是不朽者、无量道主,还是清犁这样在永恒道途上一如霸主的存在,全都不堪一击。 全都和螳臂挡车没区别!! 到了此刻,谁还能不明白,此次前来挑衅的这个家伙,实则是一个恐怖到无法想象的角色 大殿内,清石猛地起身,脸色凝重。 无虚天帝脸色微变。 这须发潦草的家伙,难道是一位拥有永恒帝座的存在 否则,怎可能在一拳之下,就击伤清犁这种存在 根本没有迟疑,清石和无虚天帝全都第一时间冲出大殿。 与此同时,紫霄神山之巅,两座尘封已久的古老洞府内,也有两道身影在此刻冲出。 这是三清观下院的另外两名长老,和清石、清犁一样,皆是清字辈老古董。 一个道号清茵,是一名白发束冠的女子。 一个道号清璞,是一个容貌似少年,长发披散的灰衣道人。 两人和清石、无虚天帝一样,都被惊动了,出现在场中。 身上的威势一个比一个恐怖。 在场众人心中震颤。 至此,三清观下院的四位长老、以及无虚天帝齐齐出现! 一个个杀气腾腾地盯着李三生。 糟了! 李三生一拍大腿,脸色大变。 怕了 清石神色淡漠。 我差点忘了时间。 李三生懊恼,飞快掐指算了算,旋即长吐一口浊气,还好还好,尚有半刻钟,足够用了。 半刻钟 这家伙要在半刻钟内,击败他们所有人,砸了他们三清观下院的牌匾 一下子,清石、清茵、清璞等人脸色都阴沉下来。 事实上,他们理解错了。 李三生说的半刻钟,是砸了三清观下院牌匾后,返回老龟身边还剑的时间! 罢了,先去砸了那牌匾! 李三生火急火燎,再没有之前的从容和悠闲,一步踏出,就朝半山腰掠去。 杀! 清石、清茵、清璞三位长老一起联手出击,直接运转了紫霄神山上下覆盖的杀阵。 此阵威能之恐怖,让无虚天帝眼皮都狠狠一跳,心中凛然。 这一瞬,李三生没有再留手。 锵! 一口黑色道剑凭空浮现。 剑柄篆刻雪满头三个蝇头小字。 而李三生一身气息也随之变了。 直似化作一位凶厉无边的绝世剑神,潦草的胡须长发飞舞,浑身剑意如风暴蒸腾。 还未出手,仅仅是一身的剑威就摧垮十方虚空,不知多少建筑轰然倾塌。 那些三清观的门人,都还没反应,就被那恐怖的剑威狠狠掀飞出去,惨叫声震天。 而当李三生随手一剑斩出去—— 轰!! 覆盖紫霄神山上下的禁阵,直接被劈出一道巨大的裂痕。 那剑气所过之处,挡在前方的清石等老古董一个个都被轰飞出去,遭受重创。 而在半山腰处,那座中央大殿上方,悬挂着一块匾额。 上写三清观三个古老原始的字迹,匾额右下角落处,写着下院二字。 这块匾额,是三清观掌教亲手所书写,以无上神通炼制,是三清观的名! 名之所在,宗门之基。 一块牌匾,虽是象征之物,可若被毁,也和被除名的后果没什么区别! 而此时,在李三生这一剑之下。 那块悬挂在那不知多少岁月的牌匾,应声而裂。 碎成了数十块。 那中央大殿上,都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笔直剑痕。 被劈成了两半! 而这,仅仅只是李三生斩出的一剑。 也是他自踏上三清观下院以来,斩出的第一剑!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613章 祖师显灵 烟尘弥漫,山体倾塌。 所有人都呆滞在那。 震撼失神。 一剑之间,破开护山神禁、震退大敌,剑锋所指,由三清观掌教亲手书写的匾额应声而裂! 没人能想到,当那个须发潦草的男子出剑时,竟会如此恐怖,如此惊世骇俗。 无虚天帝虽未曾掺和进来,可当目睹这一剑的风采,也不禁动容,眼瞳都眯成一条线。 好恐怖的一剑! 那等霸道无边的剑威,让他这等拥有永恒帝座的存在,都感受到扑面的压力! 而这种压力,无虚天帝只在同等层次的天帝级人物身上感受到过。 永恒天域那些天帝级老家伙我都知根知底,却可这剑修却无比陌生……他究竟是谁 无虚天帝心生困惑。 怎会这样…… 远处,执事松明失魂落魄。 在他附近,那些之前被战斗余波轰飞出去的三清观下院门徒,全都如此。 一个个呆若泥塑,如丧考妣。 宗门的牌匾,竟被人一剑给砸了!! 这就像砸了他们心中的底气、砸断了他们的傲骨和尊严! 清石、清犁、清茵、清璞四位长老,脸色都很难看,同样难以接受这一切。 他们这些老家伙,见惯命运长河上的浮沉和动荡。 虽然是三清观下院的长老,但面对无虚天帝这等在永恒天域堪称主宰般的存在时,也能平起平坐,称一声道友。 不是他们道行有多恐怖,而在于他们背后站的是三清观。 一个道家一脉的开山鼻祖级势力! 然而,此时此刻,他们三清观下院的牌匾却被人砸了,这让他们哪能接受得了 在这压抑死寂的氛围中,唯有一缕浅浅的低沉剑吟在回荡。 李三生低头看着手中的雪满头,面露羞愧之色,喃喃道:借用了大老爷曾经的佩剑,却没能一剑劈掉这紫霄神山,小李我心中很惭愧。 众人: 这是人说的话 大老爷这家伙口中的大老爷究竟是谁 远处,无虚天帝心中难以平静。 李三生的恐怖,就让他也为之侧目,心存一丝忌惮。 这让他都不敢想象,李三生口中那位大老爷,又该是何方神圣,境界有该有多高。 难道对方是命运长河彼岸的存在 这一瞬,无虚天帝心中冒出一个揣测,并且越琢磨越感觉这个揣测接近真相! 作为天帝级存在,无虚自然清楚三清观的祖庭不在命运长河,而在命运长河彼岸! 而在他看来,若非李三生背后的靠山同样来自命运长河彼岸,又怎敢在今日仗剑杀上三清观下院 我要走了,你们要不出来阻拦一下 李三生目光一扫清石等人。 一副你们快来打我呀的嚣张挑衅姿态。 清石、清犁等人全都愤怒,内心涌起强烈耻辱。 可没人敢轻举妄动。 李三生那一剑,已彻底震住他们! 可惜了。 李三生遗憾似地吧嗒了一下嘴,转身就走。 大老爷的旨意中只吩咐,砸了三清观下院的匾额,给对方一个教训。 而没有谈起杀人之事。 没有谈,李三生就不会乱来。 他一生修行,向来无所忌惮,但唯独对大老爷的话言听计从。 原本,他还想着若那些三清观的家伙不知死活进行阻挠,大可以趁此机会开开杀戒。 可惜,这些老家伙根本不给机会。 正所谓乘兴而来,大闹一场,最后却只能扫兴而去。 砸了我三清观的牌匾,就想这么走 冷不丁地,清石沉声大喝。 李三生顿时止步,心花怒放道:我不走!快来杀我! 众人:…… 清石脸色铁青,猛地深呼吸一口气,面朝中央大殿的方向,稽首作揖,神色庄肃道: 门徒清石,恭请祖师显灵! 一字一顿,响彻九霄,一股神秘晦涩的大道力量,也随之扩散紫霄神山上下。 这一刻,虚空中忽地一颤,浮现出一朵大道青云。 在所有目光注视下,那大道青云上,浮现出一道虚幻的身影,伟岸而睥睨。 看似立在一朵青云上,却似超然于命运之外,立在无尽遥远的虚无之中,给人遥不可及之感。 无虚天帝心中震动。 这……这是超脱于命运的气息! 那虚幻神秘的身影,必然来自命运长河彼岸!! 这一刻,清石、清犁等长老,以及在场的三清观下院门人,全都齐齐行礼: 拜见祖师! 声音整齐划一,透着激动、敬畏、虔诚之意。 那大道青云上所显现的虚幻身影,正是他们三清观的一位祖师! 而李三生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恼火道:老牛鼻子,你早不属于命运长河,却显灵于此,这是要违反‘永恒盟约’吗! 那大道青云上,虚幻身影目光一扫紫霄神山上下,最终目光看向了李三生手中的道剑。 原来是他的手下。 虚幻身影轻语。 一字字,就像大道在回荡。 不可思议的是,随着这声音回荡,那倾塌的山体忽地恢复如初,崩塌为废墟的古老建筑一座座复原过来。 碎裂为数十块的三清观下院匾额,都恢复了过来! 眨眼间而已,紫霄神山上下,恢复了往昔的样貌,浑然看不出一丝被破坏的痕迹! 曾被砸烂过,再恢复过来有何用 李三生大笑嘲讽,青楼女子的贞操没了,就是修复回来,也终究是被人嫖过了,不是吗 一番话,粗鄙不堪,可那辛辣的讽刺意味,却让三清观上下全都勃然大怒。 这家伙,竟把他们三清观比作了青楼中的婊子! 把他们的牌匾,比作了婊子的贞操! 简直罪该万死!! 你家主上何等旷世的一位存在,而你却这般粗鄙,着实丢你家主上的脸。 大道青云上,那虚幻身影语气平淡。 可这一瞬,李三生却忽地心生强烈的危机感,毫不犹豫抽身暴退。 瞬息,他身影挪移到紫霄神山之外,并且在全速挪移。 一步进,天地交换。 一步退,亦如此。 可李三生此次却足足退出了九步! 在第九步时,他眉头皱起,毫不犹豫挥动道剑雪满头,怒斩而出。 轰! 那片虚空炸开,漫天神辉肆虐。 时空都像塌陷崩碎。 众人这时候才看到,那崩坏的虚空中,浮现出一朵大道青云,正在镇压李三生! 李三生手中的道剑,都被压制得嗡嗡乱颤,剑鸣如悲! 众人内心震撼。 之前的李三生,何等嚣张,杀上紫霄神山,如入无人之境! 可现在,他却被逼退在极遥远处的天地间,被一朵大道青云压制! 老牛鼻子,你就这点能耐 李三生讥笑。 说着,他身影猛地一振。 轰! 道剑雪满头爆绽无量剑威,一举破开那一朵大道青云的压制。 而趁此机会,李三生转身就走。 你三清观的匾额,老子砸了,而现在,就是你老牛鼻子出手,也拦不住老子的去留! 声音还在回荡,李三生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紫霄神山,大道青云上,那一道虚幻身影却一点不着恼,也没有再出手。 回去告诉你家主上,我三清观上下一直在等着和他了断当年的宿怨血仇! 那虚幻身影开口,声传遥远无尽的远处。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心中震动不已。 祖师出手,竟然都没有留下那家伙!! 那家伙是谁 竟如此厉害 我等无能,令宗门蒙羞,请祖师责罚! 清石低着头,羞愧开口。 其他长老也如此。 全都惴惴不安。 今天一战,不止是让他们颜面扫地,连宗门的声名都遭受到严重的践踏! 此战,非尔等之过。 那虚幻身影似不愿再谈此事,道,从今以后,当戒骄戒躁,潜心修行,莫要再招惹是非。 喏! 众人庄肃回应。 祖师,恕弟子斗胆问一句,今日之事究竟是由何引起 清石小心翼翼问询。 这不止是他的疑惑,也是在场所有人的疑惑。 之前那剑修,不知来历,不知身份,莫名其妙就杀上了紫霄神山,到现在他们也没看出对方的来历。 一个当年从众玄道墟逃到命运长河的余孽罢了,无须多虑,以后你们自会明白其来历。 那虚幻身影道,你们要做的,是盯着那个名叫苏奕的人,神域那一场还未上演的定道之战,不止会改写当世格局,也将影响命运长河和众玄道墟的天下大势。 而这苏奕,就是一切变数的根源。 此人不死,灾劫不止,永无宁日。 说话时,那虚幻身影悄然间消失不见。 恭送祖师! 众人齐齐行礼。 只是,每个人心中都无比困惑。 神域的一场定道之战,怎会能影响到命运长河之上 甚至连位于命运长河彼岸的众玄道墟都会受到影响 这也太不可思议! 苏奕不死,灾劫不止,永无宁日 远处,无虚天帝心中轻语,同样涌起一丝困惑。 这苏奕,究竟有着怎样的来历和力量,会被三清观的祖师视作一切变数的根源 —— 晚上八点前二连更。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614章 万道盟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615章 贱不贱呐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616章 敢问路在何方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617章 小苏的完整不朽路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紫金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高。最终停留在八十九丈的高度上。 虽然没能达到百丈,但这里可是剑冢的核心区域。 以往进入剑冢的剑道天才中,成绩超过顾宇豪的,不足三人! “咻!咻!咻!” 上百道破空声响起。 核心区域内,几乎所有的剑胚都飞至顾宇豪面前,任由他挑选。 其中,甚至还有两柄剑冢排名前十的剑胚。 一柄排名第九,一柄排名第八。 “顾少威武!” “排名前十的剑胚中,竟然有两柄剑胚同时认可了顾少。此等剑道天赋,简直妖孽!” “顾少未来必定是万剑门的中流砥柱!” …… 有人还将目光投向楚凌天,嘲讽道:“小子,还用得着比吗?乖乖拿出十万块灵石,认输吧。” 顾宇豪看着一众剑胚,想都没想,直接伸手将排名第八的剑胚握住,结束试剑。 顾宇豪转过身,望向楚凌天,眼中布满挑衅,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 就听楚凌天不耐烦地说道:“试剑结束了,就退到一边,不要占着石剑。” 顾宇豪眼中寒芒爆闪,冷哼道:“就让你再嚣张片刻,等你的试剑成绩出来后,本少看你再如何猖狂!” 顾宇豪让开后,楚凌天迈步上前,伸手握住石剑的肩膀,全力催动《焚天剑诀》。 “轰!” 下一刻,石剑剧烈震颤,爆发出一道夺目的紫金剑光。 紫金剑光直接冲上云霄,将整个天穹,乃至整个剑冢,染成了紫金色,场面骇人至极! 众人见此,眼珠子都要瞪爆了,全都露出不敢置信之色。 “百丈紫金剑光!这怎么可能!”有人失声喊道。 “剑冢开启了这么多次,九十丈以上的紫金剑光,只出现过两次。其中,成绩最好的一人,也才让石剑爆发出九十三丈紫金剑光而已。” “此子到底是什么人!” …… 在众人震惊的同时,剑冢秘境外,顾枭看着闪烁出紫金光芒的石门,脸色变了又变。 他很清楚,以顾宇豪的剑道天赋,绝没有可能取得如此成绩。 这说明,让石剑爆发出百丈紫金剑光的,另有其人。 顾枭转头望向满脸笑意的陆玲珑,心中确定,那人就是楚凌天。 “这次剑冢开启亏大了。”顾枭的心都在滴血,心中暗道,“只希望那小子,无法得到排名前三剑胚的认可。” 剑冢秘境内。 顾宇豪看着冲天而起的百丈紫金剑光,不相信地喊道:“不可能!这一定是假的!”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看着核心区域的剑胚毫无动静,愈发确定自己的想法。 “若此子真的是绝世妖孽,让石剑爆发出了百丈紫金剑光。那么核心区域内的剑胚,为何毫无动静?所以,这一定是假的!此子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作弊。”顾宇豪笃定道。 “没错!若此人真是剑道妖孽,核心区域的剑胚应该朝着他蜂拥而去才对。” “没有一柄剑胚认可此人,足以说明他的成绩有问题!” “说不定,此子在内围试剑台、外围试剑台,也是用了手段,蒙混过关。” …… 就在众人声讨楚凌天之时,一道惊天剑鸣响起,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众人的脸上。 “锵!” 下一刻,插在最高山丘上的那柄赤色剑胚,冲天而起,携带惊天剑意,缓缓朝着楚凌天飞去。 它就像是万剑之尊一般,所过之处,不论是普通剑胚还是极品剑胚,全都发出“嗡嗡”的低鸣,好似在向它行礼一般。 刚才,之所以没有一柄剑胚飞向楚凌天,不是因为它们没有认可楚凌天。 而是因为,第一剑胚认可了楚凌天,它们不敢再飞向楚凌天。 “能在下界遇到星炎仙金孕养成的剑胚,你的运气真不错。” 楚凌天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清冷的声音。 开口之人,正是混沌女帝。 “女帝,你是说这是由仙材,铸造而成的剑胚?”楚凌天惊喜道。 所谓仙材,指的是仙界才能孕育出的仙品材料。可以用于炼制仙器,布置仙阵等等…… 九州大陆作为下界,极难遇到。 混沌女帝纠正道:“星炎仙金确实是仙材,但这柄剑胚并不是铸造出来的,而是被这座秘境孕养出来的。” 作为仙材,星炎仙金坚固至极,以万剑门首任门主的实力,无法将其铸造成剑。只能创建出剑冢秘境,将其孕养在核心区域。在漫长的岁月中,通过秘境之力,将其孕养成剑胚,留给万剑门的后人。 只可惜,现在便宜楚凌天了。 混沌女帝道:“以你现在的实力,想要直接将这柄剑胚铸造成仙剑,难如登天。回头本帝传你一门秘法,让你与其性命双修,共同成长。足够你用到仙界了。” “多谢女帝!”楚凌天感谢道。 若这柄剑胚能与他共同成长,那他以后便不用再换灵剑了。不仅省事,而且还省钱。 楚凌天将目光投向眼前的赤色剑胚,一把将其握住。 “轰隆隆!” 虚空爆鸣、大地震颤、万剑沸腾。 这一刻,整个剑冢秘境都在为第一剑胚选定主人,而欢呼! 楚凌天收起赤色剑胚,转头望向顾宇豪,淡淡说道:“你输了。按照赌约,你要如实回答我一个有关于顾家的信息。” 顾宇豪咬了咬牙,心不甘情不愿地说道:“你问吧。” 楚凌天深呼吸一口气,问道:“十八年前,顾家族内有一名女子与青玄州男子私奔。我想知道他们的近况。” 顾宇豪闻言,眼中陡然掠过一道精芒:“你是什么人?为何要知道他们的消息?” 楚凌天漠然道:“你不用管是谁,只要如实回答我的问题即可。” 顾宇豪直接拒绝道:“这个问题涉及我顾家隐秘,无可奉告!” 顾宇豪的态度,让楚凌天眉头一皱,心中笼罩上一层阴霾。 “这么说,你是打算耍赖了?”楚凌天冷声道。 “哼!本少不光要耍赖,还要擒下你这个想要窥探我顾家隐秘的宵小,交由家主处置!”顾宇豪森然道。 第2618章 杀了鸡鸭、为你祭奠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619章 说最狠的话、挨最毒的打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620章 天生刀眼、命生逆纹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621章 心如潜龙、如点灯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622章 一袭红袍、遮天蔽日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623章、唯一纪元主宰的玄机 “什么?你……你还能提升?这不可能!” 站在萧天策对面的牧天神皇,身上正全力激发着他自身的大道领域世界,抗衡着萧天策的皇道领域,本来牧天神皇就支撑的很是辛苦了,萧天策的皇道领域虽然只是星辰级别,但是却一样让他感觉到吃力不已。 但是现在,萧天策那边,居然转瞬之间,就提升到了六劫巅峰的程度,皇道领域世界的力量,直接就暴增了一倍之多,这让牧天神皇顿时就感觉到有些支撑不住了起来。 “逃……!” 牧天神皇也是当机立断的果决之辈,这点从他能够在青眉神皇后边,加入到百族星盟当中,但是却后来居上,掌控了整个百族星盟的控制权,就能够看出一二来。 此刻牧天神皇,立刻就崩碎了自身的领域世界一部分,在萧天策的霸皇道领域当中,快速的炸开了一个缺口,然后就飞速的遁逃了出去。 站在后方的萧天策,依旧不急不缓,看着逃离到外边的牧天神皇离去。只是继续凝聚着霸皇道领域世界的力量。 此刻外边的那处远古神朝遗迹的战场之中,砰的一声巨响,正在外边那交战的百族星盟中的一众顶级强者,以及那些战部世界的顶级强者们,这一刻就看到还比较全盛时期的牧天神皇的身影,脸色仓皇无比的,从萧天策的霸皇道领域世界当中逃窜了出去…… “所有人,立刻撤退……!不要恋战……!” 外边跟战部世界众强者,交战当中的百族星盟的强者们,这一刻,他们还根本就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就听到牧天神皇惊恐的大吼了一声,而后他们就看到了,在牧天神皇身后,萧天策的金色身影浮现了出来。 随后浑身弥漫着更加强烈的金色皇道金光的萧天策,就对着向远处疯狂遁逃中的牧天神皇一掌拍去…… 顷刻间,一只覆盖了方圆数万米大小的金色巨掌,立刻就出现在了向着远处疯狂遁逃中的牧天神皇的身上。 而后,轰隆一声爆响传出。牧天神皇虽然第一时间,就爆发出了身上全部的力量,去抵抗萧天策的轰击,但他的身躯还是被萧天策一掌之间,拍击的爆裂出去…… “天神殿——封禁!” 下一刻,依旧在吐血,继续向着远处逃窜的牧天神皇,被后方的萧天策一指点出,顿时一股强横至极的封禁之力,就覆盖到了牧天神皇的身上。 “给我破……!” 牧天神皇拼命的大吼,身躯里面,七劫中期巅峰程度的恐怖力量,在体内轰隆隆的运转,就跟数条大江大河一样,拼命的冲击着萧天策封禁之力。萧天策的霸皇道分身,使用天神殿的封禁秘法,虽然远不如肉身本尊那边来的霸道,来的强横。 但霸皇道分身跟肉身本尊本就是一体的情况之下,这边又有着黑帝,暗战戮灭,四兄弟存在。天神殿的至高封禁之力,还是能够短暂的封禁住,对方阵营当中,最强的牧天神皇,一瞬间的功夫的。 而……就是这短短一瞬间的功夫,牧天神皇后方,萧天策的金色的巨大手掌,就再次向着牧天神皇的身上,瞬间拍了下去…… 轰……! 这一次,牧天神皇,在心中极度不甘心中,他的身躯,就被萧天策一掌拍爆。肉身瞬间爆炸。牧天神皇的本源意志,立刻趁着肉身炸裂的瞬间,继续向着前方遁逃。 噗噗噗噗噗……! 只是几乎是同一时间的,牧天神皇的那本源意志身影,就被后方数万道金色剑芒,不断的穿透,而后霸皇道的皇道烈焰,瞬间汹涌燃烧,把牧天神皇的整个本源意志身影,就全部都笼罩在了里面。 “啊……!青眉!天衍!快带着所有人汇合到一起,快想办法逃出去……快……!萧天策的人皇道再次晋级了,快逃……!” 不得不说牧天神皇的韧性是最强的,即便是此刻他都被萧天策镇压到这种地步了,但还是在指挥着百族星盟的人员遁逃。 只是……逃得掉吗?萧天策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后方萧天策的劫数分身,眼神深处冰寒至极的杀意,再次浮现了出来。眼神闪动之间,身躯直接就挪移到了跟阳夏对战的天衍神皇后方。 此刻,天衍神皇那边,听着牧天神皇的话语,看着牧天神皇那边,不断败退下去的景象,他心中也是急了。体内的领域世界轰然燃烧,力量爆发之下,强行把阳夏击退了一些。而后就想要转身,向着牧天神皇那边汇合过去…… 但是下一刻,几乎就在天衍神皇那边,刚刚转身的那一刻,他的头顶上空,一道堪比七劫后期巅峰程度的黑色雷电光柱,就轰隆一声,劈落在了他的身躯之上,把他整个身躯,都笼罩在了黑色雷电当中。 而且这还不算,下一刻,赶到他这边,对他出手的,萧天策的劫数分身,向前弯腰,虚空一摁,顿时无数条黑色的虚幻的,至高规则的锁链,就从四面八方的虚空中,瞬间爆发出来,而后顷刻间,就全部缠绕到了天衍神皇的身躯之上…… “不……!”天衍神皇顿时恐惧无比的大吼了一声。 他这一刻,在面对着劫数分身的雷电攻击的时候,身躯上已经出现了无数道裂痕。 而且最让他心中恐惧的就是,此刻过来截击他的劫数分身这边,出手之间,他体内的大道领域世界当中,居然也涌现出了无数的劫数之力。这些劫数之力,在他自身的领域世界内涌现出来。直接就破坏起了他自身的根基。 一时间,他自身的根源,被劫数分身动摇之下,外边又有着无数的规则锁链弥漫之下,他这边……根本就不可能遁逃的出去…… 萧天策的劫数分身冷笑着看着被他轻易的就封禁住的天衍神皇说道:“本来,你不是我来对付的,你这自称三眼神族的人,肉身还是不错的,但是既然他走了,那我就来杀你好了……” 此时此刻,劫数分身嘴里说的那个他,自然就是肉身本尊那边了。但是对付天衍神皇的话,对于劫数分身自己来说,也无所谓。 而后劫数分身这边,彻底完成了对天衍神皇这边的封禁之后,就转头对着刚刚阻击天衍的阳夏说道:“去帮黑帝那边,留下青眉……我杀了天衍之后,会过去帮你们……” 阳夏不敢怠慢,点头,随后身躯直接就撞破了空间。出现在了黑帝那边,从后方立刻就攻杀到了青眉神皇的身上。 “给我滚……!” 青眉神皇此刻他的心里也是着急到了极致,此刻比他还强的牧天神皇跟天衍神皇,都被短时间内困住了,而他这边,虽然对战的是黑帝。对方比他的境界要低上一些。只是六劫的程度。 但是此刻,黑帝在各种加持之下,在燃烧自身的领域大道之下,黑帝剑上的力量,居然也已经能够爆发出,七劫初期程度的力量了。虽然大概率还是不敌他这边,但是此刻却是能够短时间内拖住他的脚步。 而且刚刚,就在青眉神皇这边,也想着要离开,脱离黑帝这边的阻击的时候。黑帝那边,也立刻没有犹豫的,几乎抽空了自身的力量,也对着他青眉这边,动用了一次天神殿的封禁秘法。让青眉神皇遁逃的身形,直接就停滞了下来。 而此刻,阳夏也赶了过来,在各种爆发之下,也一样能够短时间内,发挥出七劫初期的战力来。于是这一刻,全盛时期的黑帝跟阳夏两人联手,也彻底的把重伤的青眉神皇给拦截了下来…… 此时此刻,其余地方的战场中,轰鸣爆炸之声依旧不断的传出。百族星盟那边的六劫强者,比之战部世界那边,还是要多上十来尊的样子。 除了七劫层面的战场以外,六劫层次的战场这边,战部世界的众强者,此刻在疯狂爆发之下的万天血跟道一两人的带领下,也在跟百族星盟的三十来尊六劫强者激烈无比的交战着。 六劫层面的战场中,战部世界的一众强者,很多人都是以一敌二,甚至以一敌三,六劫中期激战对方的六劫后期。但是战部世界的众强者们,仍旧是死战不退。 下一刻,这处遗迹东边的战场中,正在以一敌五的孔苍那边,率先就有些支撑不下来了。 孔苍身外四道六劫中期程度的虚影浮现着,他一个人就拖住了对方五尊强者!一尊六劫后期,四尊六劫初期!为战部世界这边的六劫层面的战场,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孔苍心中的想法也很简单,这一战,萧天策他们这一方是必然会赢得,而且也不会损失太大。他肯定是要出死力的! 孔苍其实也没有想着,今后他这边还能够在萧天策麾下,留有足够大足够多的话语权,他已经老了,他很东西也不想去争了。但是刚刚他在战斗之中,突然感觉到了外边,孔轩归来的气息,孔轩此刻也在外边的星空中,进行着战斗。 于是孔苍这边就更加拼命了。 “战部世界,天夏九州大地,当年学宫一脉的罪……到我为止就好,本身轩儿也没有参与过,他出生到现在,也不大,所有的罪责,我一个人来承担……即可……” 孔苍心中默念了一声,随后当他看着,被他拖住的这五尊六劫强者,想要脱离他这边,去支援青眉神皇那边的时候。孔苍突然就双手死死的抓住了,对方那尊最强的六劫后期强者。 而后他自身的大道领域世界,轰然弥漫,立刻就覆盖在了他身周方圆数千米的战场之上,把其余四尊百族星盟的六劫中期程度的强者,也笼罩在了里面。而后孔苍冰冷的笑了一声:“爆……!” 轰隆……! 这一刻,孔苍这边,完全就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就引爆了他自身的领域世界。一时间,巨大无比的爆炸之力,在这处远古遗迹中,就都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暗蘑菇云,被孔苍笼罩下的,这五尊百族星盟的六劫强者,全部被淹没在了这场爆炸的最中心的地方…… 尤其是那尊被孔苍的双手死死抓住的百族星盟的六劫后期,他更是首当其冲,孔苍自身那领域世界自爆的,最强威力,就都压在了他的身上。于是,几乎是瞬息之间,这尊百族星盟六劫后期强者的身躯,就直接被炸碎,而后连带着他体内的大道领域世界,也被炸碎了一半。 至于被孔苍自爆,所笼罩的那另外四尊百族星盟的六劫强者们,他们的身躯也一样爆炸。 “好!你够狠!不就是自爆么?你会,本皇也会,那就……一起死吧……!”爆……!轰……! 下一刻,被孔苍炸成重伤的那尊百族星盟的六劫强者,这一刻,也是没有任何犹豫,发狠之下,也死死的封禁着孔苍的身躯,引爆了自身那剩余的大道领域世界…… 这一刻,孔苍这边,接连不断的巨大爆炸,爆炸的于波,让旁边不远处的秦武,中一等人也都抛飞了出去,战部世界的一众强者,都不敢置信的看着这边。 孔苍够狠,战斗都是有牺牲的,孔苍这一次却是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战力全开,这一次孔苍的行为,不只是震撼了战部世界的众多强者,也狠狠的震撼了百族星盟那边的一众强者,让百族星盟的那些人,这一刻也深刻的明白,战部世界的强者,也够狠! “嗯?自爆了……” 远处正在压制着牧天神皇绝望的萧天策,也扭头向着孔苍这边看了过来,很快他就明白了孔苍的行为,就如孔苍之前跟他所说的,这是孔苍在赎罪…… 不过,萧天策也没想着让孔苍就这么死了,随后一道霸皇道的金色光芒,向着孔苍那边降临了下去,把孔苍那残破的本源意志,又给拉了出来。 “镇压……!”轰……! 下一刻,随着萧天策话语落下,顿时霸皇道的金色大道虚影,轰隆一声巨响,就直接镇压在了孔苍那边,那巨大的爆炸之上。随后同一时间,萧天策的劫数分身,也诡异的笑了一声,挥手之间,一道至高规则锁链,组成的大网,就也向着那边爆炸的地方覆盖了过去…… 很快,在萧天策两大分身的共同出手之下,孔苍那边的爆炸就直接平息了下来。 随后,萧天策的霸皇道的金色本源意志身影,再次凝聚出一只金色的巨大手掌,向着整个六劫层面的战场中覆盖了下去。 星辰级后期巅峰程度的霸皇道,更强的镇压之力,直接轰然压下…… 百族星盟那边的气运之力,以及那些强者,背后的大族的族运之力,再次开始疯狂的抵抗霸皇道的镇压之力。 “镇……!” 萧天策那巨大无比的金色意志虚影,冰冷无比的低喝一声,顿时轰轰轰不断的轰鸣巨响声,传了出来。 六劫层面战场中的,那百族星盟那边,凝聚出来的气运之力,立刻全部崩碎掉,随后就是那些强者背后,凝聚出来的大族的气运之力,也轰然崩碎。 这一次,那些强者凝聚出的,那专门用于对抗霸皇道,皇道镇压之力的手段,全部溃散…… 而后,六劫层面战场中,那百族星盟那边,那剩余的二十多尊六劫程度的强者,他们的实力,再次被压制了一半以上。之前那让他们心神中,恐惧万分的情景,眨眼之间,就再次呈现在了这片战场之中。 而且这还不是结束,很快,萧天策那巨大的金色本源意志身影,身上再次浮现出一道道霸皇道的金色光柱,笼罩在了秦武,中一,等战部世界诸强的身躯之上。 “增……!” 萧天策的霸皇道意志身影,再次低喝一声,顿时秦武等人身上的气息,在获得了霸皇道力量的加持之后,也快速的提升了上去。一时间,秦武等人身上的气息,都提升了三成之多…… “杀……!为孔苍道友报仇……!天夏必胜……!” 在得到了霸皇道力量增幅的秦武,立刻大吼一声,率先就冲到了一尊重伤的六劫巅峰强者面前,对方实力被压制之下,现在只有六劫初期的程度了。而秦武已经到了六劫后期巅峰的样子。 一剑之下,被秦武攻杀的,那尊百族星盟六劫巅峰强者,身躯就直接被秦武一剑斩爆。 而后当对方的本源意志身影,浮现出来的那一刻,不远处的刘彻,朱棣,龙战国,三人,会同秦武,一起四把长剑,就刺入了对方的本源意志身影当中。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四大长老的力量爆发之下,这尊六劫巅峰程度的百族星盟强者,就极度不甘心的直接陨落掉了…… 而几乎是同一时间,中一等五大长老那边,也眨眼间,轰杀掉了对方一尊被压制的极为厉害的,之前本就重伤的六劫巅峰。 万天血那边,一把血色战刀,轰隆一声爆响,就把对方,百族星盟那边的那尊军团总统帅,直接劈成了两半。 道一那边,巨大的阴阳太极图,席卷之下,五尊六劫中期强者的身躯,纷纷被打爆当场…… 战场中,其余的几处地方,暗战戮灭等人那边的战场,以及古法,古纪,剑尊,钢择捷琳娜,王林,千机雪等人那边的战场,这一次,在此消彼长之下,也纷纷的快速的屠戮着百族星盟那边的一尊尊六劫强者…… 几秒钟……短短不到十秒钟的时间,在萧天策霸皇道分身,全力的爆发之下,这处遗迹战场中的战局,就已经彻底改变。 六劫层面的战场,眨眼之间,就被全部清空掉了……百族星盟那边的六劫程度的强者,陨落如雨,遗迹战场的天空,都被染成了一片血色…… 第2624章 满座方知青衫客 丁叮看着屏幕上的字,有种自己很努力,还是被全世界看穿的羞耻感,半晌都不知道该怎么回。 与此同时,荣昊也发了消息给荣一京:【你对丁叮姐做什么了】 荣一京倒是秒回,只有一个问号。 荣昊:【你是不是偷偷跟她谈恋爱,又跟她分手了】 荣一京又回了一个问号。 荣昊气得直接把电话打过去,荣一京接了,两人都在等对方先开口,所以开启了长达五秒以上的沉默,最后还是荣昊忍不住道:"你俩怎么回事" 荣一京特别气人,把文字变成了语气,"嗯" 荣昊火冒三丈,"你烦不烦" 荣一京只回了一个字:"烦。" 荣昊隐约感觉出荣一京的异样,压下被调侃的焦躁,狐疑道:"你怎么了" 荣一京道:"说了,烦。" 荣昊鲜少见到荣一京不开心的样子,立马收起自己的脾气,低声说:"你们吵架了" 荣一京微不可闻的笑了一声:"脑子本来就不够用,还成天胡思乱想这么多,我烦跟她没关系,其他事。" 荣昊问:"那她烦跟你有关吗" 荣一京沉默片刻,"你去问她。" 荣昊道:"我问了,她没回我。" "你问什么了" "你们两个怎么了。" "多余,你装看不见,她就不会烦。" 荣昊被绕的头疼,"你能不能直接说" 荣一京口吻淡淡,"有人追她,说不定已经在一起了,她现在看见我会觉得尴尬,想避嫌,就这么简单。" 荣昊十足意外,"她不喜欢你了" 荣一京心口一刀,想着有人叫你再重复一遍吗 他不出声,荣昊兀自惊诧了一会儿,而后道:"不对……就算她不喜欢你,你也不该是这种反应。" "我哪种反应" 荣昊一针见血,"你不高兴,很明显。" 荣一京自欺欺人,"有其他事不高兴,跟她没关系。" 荣昊说:"你走后她好像哭过。" 荣一京故意谈笑风生,"你没哄哄她" 荣昊说:"幸好是她不要你。" 荣一京,"……你什么意思" 荣昊道:"反正你也无所谓,要是调过来,我怕她承受不了。" 荣一京嗤笑,"我不是人吗" 荣昊说:"你在乎吗" 荣一京险些脱口而出,我怎么不在乎我他妈快要郁闷死了好吧 话到嘴边,荣一京笑说:"对,我不在乎,我的心是石头做的。"他就活该被人移情别恋。 荣昊叹气,最终总结了一句:"也好,正如你愿。" 荣一京觉得最近看好些人都不顺眼,有些人是故意的,一如秦佔,但有些人不是故意胜似故意, 故意,比如荣昊,这种无形中的伤人最让人呕血。 怕再聊下去亲兄弟都没得做,荣一京找了个契机,草草挂断,挂了才看到微信有未读消息,点开,最上面就是熟悉的头像,丁叮发来的:【对不起京哥,我今天不是故意的,你不用原谅我,我只是想跟你说,以后肯定不会再有类似的问题出现,还有,荣昊问我们两个怎么了,我不知道怎么回,咱俩还是先把口风对好了,省得他担心。】 是啊,丁叮现在躲他都来不及。 荣一京今天特别不开心,他知道自己情绪不对,不该撒在丁叮身上,可手就是忍不住,迅速的打下了一串字:【没事,他知道你喜欢过我。】 不给自己犹豫的机会,荣一京打完就发过去,看到出现在对话框中的字,荣一京心底有种微微报复的快感。 他忍不住想,丁叮那边会是什么表情 丁叮懵了,荣昊知道他怎么会知道他什么时候知道的不会所有人都知道她喜欢荣一京吧 荣一京等了十秒,丁叮都没回,意料之中,他将电话打过去,嘟嘟的连接声响了半天,丁叮接通,很轻的声音叫道:"京哥。" 荣一京开口第一句就是咄咄逼人,"怎么不回" 丁叮压力更大了,打字都不知道怎么回的东西,打电话更不可能知道。 荣一京问:"荣昊知道你喜欢过我,这件事你很难接受吗" 丁叮本能回答:"不是…" "那怎么不说话" 丁叮也解释不了,半晌,回了句:"不知道说什么。" 丁叮没听出荣一京话里的揶揄,只是突然就不想再费力精雕细琢自己的情商,她试过,做不到闵姜西的雷打不动,做不到程双的八面玲珑,她就是她,与其遮遮掩掩,不如正大光明,"京哥,我不太会说话,要是哪句说的不好,你别往心里去,我是觉得以前你没女朋友,我喜欢你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现在你有喜欢的人,我们以后就少联系吧,你也不用担心我,我特别好,学校里这么多男同学,也有人喜欢我,我要是遇到喜欢的也会努力追,所以谢谢京哥送我来这么好的学校,我以后好好学习,好好恋爱,什么都不耽误。" 丁叮一手拿着手机,另一手攥着拳头,不是忍耐,而是真的一副给自己加油打气的模样。 荣一京听后,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谁告诉你我有女朋友" 丁叮本来都已经做好破釜沉舟的准备,结果荣一京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她完全懵着,慢半拍道:"你发了朋友圈。" "我说我想谈恋爱那条" 丁叮沉默,荣一京道:"我说想,又不是已经谈了。" 丁叮说:"有喜欢的人就好。" "你不问问我喜欢的人是谁" 丁叮想到阮文萤就不痛快,跟自己赌气,"不想知道。" 荣一京突然话锋一转,"你谈恋爱了吗" 丁叮听清了,正因为听清了,才不确定要怎么回答。 第2625章 抚琴一曲、为君送殡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626章 一人欺负所有人! 糟了! 千年狐妖杀了少女,那么她肯定身上就残留少女的气息,到时侯万一被少女背后的大仙感应到了,那千年狐妖必死无疑了! 我赶紧过去! 电母也赶紧通样飞了过去。 “你不应该动手,应该让我来,你现在已经是神仙了,你……” 我真的要急死。 这个大仙一个仙器就差点弄死我了,可想而知这大仙真的的手段有多厉害了,千年狐妖这么上去无疑是带了一个定时炸弹上去啊! “谁让她刚才伤你的?我都已经是神仙了,我就必须弄死她!”千年狐妖说道。 我无言以对,还好少女一死,暂时电母没事,不会被天上知晓她违反天规。 电母也是一脸懵的表情,她脸色有点发白。 显然她也没想到,千年狐妖会出手这么快! “你还没恭喜我。”千年狐妖说道。 “恭喜。”我回过神来。 “从今天开始,我会护着你的。”千年狐妖说道。 我保持沉默。 她好不容易成仙,我不想拉她下水。 “赶紧松手,你现在要上去南天门报道了!万一沾染到她的气息,被人发现了,那你就完了。” “你要切记,等会别人问你时侯,切记要保持淡定,你千万不要露出什么马脚了,登基仙籍的神仙可是精通读心之术。”电母急切道。 千年狐妖继续捏着少女碎掉的脖子,“电母,我知道了,今天谢谢你。” “无需谢我,我只是尽我所能罢了,你能有今天,也是你自已努力的原因。”电母说道。 “但是刚才要是没有你给我引仙气入L,我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成仙,我欠你一条命。”千年狐妖说道。 电母微笑摇摇头。 “那电母,她手中的金铃铛怎么处理?”千年狐妖询问,她松手,少女的尸L瘫倒在了我们脚下。 尸L还没处理,千年狐妖自然施法不让尸L掉下去了。 至于她紧抓着的金铃铛,依旧散发浓郁的仙光。 “这……”电母犯起了难。 我也是思考这事。 这种大仙的仙器,这可拿不得吧?可以说就是一个烫手山芋。 万一拿了,那岂不是相当于开始了“定位”? 随时都有可能被大仙施法追踪到? 可是直接丢了,也不行吧? “这铃铛……我曾经听过,这铃铛威力惊人,就算八仙也扛不住三下……” 电母叹息一声,“还好这丫鬟无法催动出金铃的全部威力,不然她要是发挥出金铃铛的全部威力,那我们三个真不够看的!不过这样一来,倒也有了一个可趁之机的漏洞。” 我开始洗耳恭听,电母还是比我了解这些仙器。 “这金铃上面应该没其他的神识,不然刚才这丫鬟一死,早就自已自行飞上天了,这样没有神识,可以让这丫鬟勉强使用,既然没神识在上面,这就是一个漏洞,那么也可以暂时收起来。”电母说道。 “当真?”我眼睛亮了起来。 我当然不是贪心这仙器,因为我知道这就是一个祸害,谁拿谁死! 不过既然暂时可以拿,那么是不是可以利用利用? 当然不是用了,我可不敢用。 比如把这个金铃铛送给谁? 让人背今天的锅?? 毕竟今天的雷,迟早都会爆出来,到时侯天上的大仙知道自已的丫鬟死了,那还不得暴跳如雷? 以金铃铛为线索的追踪下来,我祸水东引的把这个大仙引走,那我们是不是就安全了? 那这个金铃铛我应该送给谁?? “应该是当真,但是最好是找个地方丢了,或是埋起来……” 电母蹲下来,她伸出颤抖的手,掰开了少女紧握的手指,然后取出金铃铛。 果然,金铃铛并没有什么反应。 电母吐了口气。 她额头上渗透出来的冷汗也停止了。 我和千年狐妖也跟着松了口气。 “电母,这金铃铛别丢了,让我先拿着吧!”我说道。 “你拿着?这可是一个烫手山芋啊!”电母惊讶。 我解释一番,电母想了想,就把金铃铛递给了我。 我伸手那么一接,第一反应就是好沉啊! 这拳头大小的金铃铛,居然有上百斤! 我用妖气把金铃铛包裹起来,确定金铃铛不响,我才敢把金铃铛收起来。 不过这金铃铛放我身上的一刹那,我背后就冒出了一身的冷汗…… 后脑勺也是跟着凉飕飕的…… 我不禁哆嗦起来,有种私吞了大佬几千万上亿的钱一样…… “没事吧?”电母问我。 “没事,没事。”我赶紧道。 我心中让出决定,赶紧要把这东西送出去才行,不然我怕这金铃铛随时会给我来一个“惊喜”。 “那你赶紧先清除身上的气息,然后上去报道,”电母对千年狐妖说道。 千年狐妖露出不舍。 “你放心上去,你女儿我会好好照顾的,我现在就过去看她一趟。” 我说着的时侯,突然想到了什么,立马蹲下来就抓住了死去的少女,“元神,神仙都有元神,小心她元神出窍!!” 第2627章 说好了,不许逃! 我对她施暴 叶凡望向了红衣女孩。 目光多了一丝玩味和冷冽。 狼六合原本面如死灰微微颤抖,等待红衣女孩和白衣青年惩罚自己。 结果却听到红衣女孩认定是叶凡施暴。 他瞬间打了一个激灵。 他知道绝对不是红衣女孩看不出端倪,而是她故意偏袒着自己。 于是他马上打了鸡血一样喊叫起来: 没错,就是这个小子对苏清清施暴。 被我发现制止还对我大打出手。 我实在无奈才掏枪警告,结果他吃定我为人仁善不敢开枪,就把我一脚踹飞了。 我肋骨都断了一根。 上官小姐,申屠少爷,你们可要为我和苏清清作主啊。 狼六合突然变成了小绵羊,脸上毫无凶恶之意,只有一股楚楚可怜。 被称呼为申屠少爷的白衣青年脸色一沉:小子,这样欺负我们的人,想死是不是 咦,这小子有点眼熟啊。 是啊,他不是抱着轮胎那个人吗就是狼朵朵坚持要救的家伙。 没错,就是他,想不到他是这样的白眼狼,狼朵朵一片好心喂了狗。 咱们一起动手弄死他算了,反正小命也是狼朵朵救的。 申屠少爷的话音落下,其余人马上纷纷指责起叶凡,目光带着鄙夷和不屑。 叶凡没有理会他们,只是望向了苏清清: 你是不是也想说,是我对你施暴 他多少猜测到红衣女子的心思,孤岛荒野,多事之秋,最怕内部不团结。 所以施暴这样的事情,最好扣在他的头上,这样可以暂时维持内部稳定。 只是他理解这行径,却不代表他能忍受。 叶凡希望苏清清不要辜负自己对她的援手。 苏清清脸色苍白,身躯颤抖,止不住后退了几步。 她嘴唇抖动了一下,想要说什么却无法开口。 清清,不要怕,有我们在,他伤害不了你。 红衣女孩上前一步,一握苏清清的掌心: 而且我们的援兵很快就会抵达。 最多二十四小时,梅队长他们拿到通关文件,直升机就会飞来这里。 到时我们自己人就能一起平平安安离开这里了! 言语看似关心,却也蕴含着一丝警告,是自己人,就一起离开。 没错,清清,不要担心,我们是一家人。 申屠也意味深长开口:有我们在,还有司寇静姐姐在,没什么好害怕的。 没错,是他施暴…… 苏清清咬着嘴唇指证叶凡,随后迅速低下头。 听到没有当事人,人证,全都指向你,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红衣女孩俏脸冰冷:看狼朵朵份上,折断自己一只手,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不然我上官轻雪就亲自替姐妹讨回公道。 苏清清身躯一颤。 虽然我知道你别无选择,但我还是对你失望。 叶凡对苏清清淡淡出声:算了,你们的事情我也不掺和了。 看在狼朵朵的份上,我也饶你一命。 叶凡又望向了红衣女孩:滚开,别妨碍我找人。 这个岛,东西海岸线起码一百多公里,堪比一个三亚面积了。 叶凡要抓紧时间跑一遍,看看能否找到宋红颜痕迹。 所以他不想跟上官轻雪浪费时间。 谁给你胆子这样跟我上官轻雪叫嚣的 上官轻雪俏脸一沉:现在是两只手了。 话音一落,狼六合马上爬起来带着人围向叶凡。 就因为你要团结内部,所以不仅颠倒黑白,还要拿我杀鸡儆猴 叶凡眉头止不住皱了起来:你会不会太霸道了一点 上官轻雪笑容有些不屑:棋子要有棋子的觉悟 嗖—— 话还没有说完,叶凡突然一个暴起,瞬间出现在上官轻雪面前。 下一秒,一巴掌抽在她的脸上。 啪—— 一声巨响,上官轻雪惨叫一声,直接跌飞在地上。 叶凡没有停歇,身子一闪,一脚踩住她的脖子。 来,给我说说什么叫棋子的觉悟 叶凡冷笑一声:用中文给我翻译翻译。 全场一片死寂,谁都没想到会发生这一幕。 上官轻雪也是懵了,自己人多枪多,叶凡怎么敢动手呢 而且她也是一个武道高手,怎么来不及反应呢 王八蛋,你敢偷袭上官小姐 随后,申屠少爷和狼六合吼叫一声:放开上官! 十几人呼啦一声包围了过去,刀枪齐举对着叶凡。 上官轻雪也愤怒挤出一句:你这样对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啪—— 叶凡没有半点客气,抬手又是一巴掌。 清脆响亮。 啊—— 上官轻雪又是一声惨叫,吹弹可破的俏脸红肿起来。 申屠少爷怒不可斥:这是狼国上官小姐,你敢这样羞辱她 都这个时候了,还脑子进水威胁我 叶凡毫不客气抡起手掌,又啪的一声抽在上官轻雪脸上: 换成我是你们,一定好好跪求,免得多吃苦头,甚至丢掉小命。 我现在情绪不是太好,急于找人,你们动不动威胁我,我会烦躁的。 一旦烦躁,我就可能杀人。 叶凡看着恨不得把自己千刀万剐的上官轻雪出声。 申屠少爷和狼六合他们愤怒不已,恨不得冲上去把叶凡大卸八块。 只是他们也看出,叶凡身手不凡。 这么多人冲过去,即使能杀掉叶凡,也会让上官轻雪出事。 申屠少爷只能咬牙切齿警告:你动了上官小姐,就等着承受狼国怒火吧。 叶凡没有废话,抬手又是一个耳光。 啪—— 清脆响亮。 上官轻雪脸颊红肿,无尽悲愤。 前所未有的耻辱。 年轻人,身手不错,脾气不小,不过你最好还是放了上官轻雪。 这个世界上,有些人不是你能够得罪的。 就在这时,又有一个清越傲然的女子声音传了过来: 她是狼国天下商会上官狼的妹妹,是狼国十八万禁军主帅上官虎的女儿,还是狼国国主的外孙女。 你动了她,后果很严重。 第2628章 起源笔之秘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629章 体面人 “那他拿剑干什么?况且,没有剑灵的剑,根本就不完整 这时,刘莽开口,满脸不解。 陈长安正想说些什么,蓦地抬头,看向远方天际,“看来,我们很快就知道了 说完,他看向离灵儿,“灵儿,等下你飞扬哥哥来了,不要说我们在这里 “嗯······?” 离灵儿茫然。 但陈长安几人一卷,身形消失在原地,隐匿了起来。 “大哥哥······” 离灵儿疑惑出声,但就在这时,前方的虚空上,走来两个人。 正是离飞扬,和一名白发苍苍的炼器长老,叫离浑。 “嗯?这小丫头怎么跑出来了?” 空中,离飞扬疑惑。 “或者是无聊吧 离浑眯着眼,“一个废物丫头,能出什么幺蛾子?” “也是 离飞扬目光冷漠,俨然没有当初陈长安见到那个温和大哥哥的模样。 “可找到灵儿不能进入那剑体的原因了吗?” 离飞扬问道。 “找到了 离浑沉声开口,“根据老祖查找古籍得知,这小丫头似乎在人世间行走太久了,身上的人性太足,弥盖了灵性,导致她不能完整地成为器灵 “原来是这样······” 离飞扬沉吟,“那如何做?” “我们联合了邪婴教的人,让他们将这小丫头的人性斩杀,只留下灵性 “这样的话,她就能成为那把剑的剑灵,还是剑灵神体 离浑得意开口,“这样一来,我们离家以后,就会拥有一把,能成长为万兵始祖的剑!” 离飞扬眼睛大亮。 不管是成长到神王之兵,亦或者是神尊之兵,主宰之兵,都是潜力无穷! 万兵始祖剑,更是极道神兵! 比神帝之兵,还厉害的存在。 离飞扬目光灼灼起来,最后的一丝心软也没有了。 “但还是要她心甘情愿的为我们离家出力,这样一来,谁也抢不走 离飞扬冷笑道。 “这是自然,这小丫头,还得继续哄骗着 离浑冷笑,点头认可。 隐匿在山峰丛林之中,陈长安几人身躯一震,他们听力何其敏锐。 听了他们两人的话,一个个眼里弥漫着杀机。 大水牛滚圆的牛眼都散发红芒了。 “可恶,敢这样欺骗灵儿!” 大水牛愤怒传音。 陈长安目光一凝,眸里盈满杀机。 这时,离飞扬和离浑两人落在那木屋前,看到了形单影只,楚楚可怜的离灵儿。 “灵儿,你怎么出来了?不在里面好好休息?” 离飞扬平静地问道。 声音已经有了生疏,没有之前的亲近感。 离灵儿感觉出来了,心里委屈,想到陈长安的交代,直接问道:“飞扬哥哥,灵儿的大剑剑呢?” 听到这话,离飞扬脸色一沉,安慰道:“你别急,我这不是帮你复刻一把大剑吗? 以后新的大剑,会常跟在你的身旁,你的身体,也不会出现痛苦 “不,灵儿现在就要,还请飞扬哥哥还给灵儿,那是小道姐姐的 离灵儿扁着嘴,双手搓着衣角,鼓足勇气问道。 离飞扬神色一冷,“什么小道的剑?那是你的剑,明白吗?” “不,那是小道姐姐的,她是看灵儿不舒服,暂时借给灵儿的离灵儿直视着离飞扬,坚定道。 “哼!” 离飞扬冷哼一声,“灵儿,你还小,很多事情不是你看得那么简单的 “其实那把大剑本来就是你的,也是我们离家的,知道吗?” “是那个叫小道的丫头强行霸占了,你失去了大剑,你身体才会出现不舒服,灵魂要崩碎,所以,你要乖乖的,听哥哥的话 离灵儿愣住了,她呆呆地看着离飞扬,没想到她敬重的哥哥,竟然是这样的为人。 “少主,还和她废话什么,将她的人性给斩了,她自然不记得那些人了 那离浑冷笑,低声开口。 “闭嘴!” 离飞扬沉声一喝。 但这话已经被离灵儿听到了,顿时她满脸委屈,泪水溢满眼眶,死死咬着嘴唇。 “呵呵,好不要脸啊,连我的剑,你也想谋夺?” 这时,陈长安几个忍不住了,从丛林里走出,围住了离飞扬两人。 “你······你是陈长安!” 离飞扬目光眯起,如今的陈长安,可谓是名震紫虚星系,到了无人不知的地步。 当日一见之后,他没想到陈长安后面还敢挑衅神子神女! 这让他觉得,眼前这人,就是疯子一个! “大胆,谁让你们进入我离家族地的?” 离浑沉声开口,当即就想拿出传讯玉简叫人。 咻! 刘莽出现在他的旁边,咧嘴一笑,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生生拎了起来。 “你!!!” 离飞扬脸色大变,正想转身离去。 忽然身旁的空间嗡嗡转动,化成了一道太极道图。 太极道图旋转,大道法则弥漫,将他的手脚,给禁锢在上面。 “你们疯了,敢来我离家捣乱!” 离飞扬脸色大变,猛地看向那个穿着白色长裙,带着面纱的绝美女子。 明明是道仙境后期,却是可以瞬间禁锢他这个大罗初期! 这特么的······是什么怪胎?! “呵,是你疯了,敢觊觎我的斩道剑?” 陈长安冷笑开口,扫了他一眼,然后将满脸委屈的离灵儿抱了起来, 他温柔地道:“以后你就叫灵儿,不姓他们的‘离’字 “好 灵儿乖巧点头,扁着嘴,呜咽道:“呜呜,大哥哥,对不起,是灵儿不好,将小道给的剑弄丢了 “灵儿妹妹不哭,小道不怪你 小道小跑了过来,从陈长安的大腿爬上去,来到另一边怀抱,给灵儿擦着泪水。 刘莽看着这对像是双胞胎一样的小女孩,被陈长安抱在怀里,又如此可爱的模样,心都萌化了。 转眼,他又变得神色肃杀,猛地用力捏着那老头的脖子,冷声道:“这么小的小孩,你们也要这样欺负?活腻了!” “是你们想找死!” 离浑挣扎着,狰狞开口,“陈长安,如今金乌神族,阴阳神族等人到处找你们,你们还敢来我离家! 呵呵,你们真是大好人,给我们结交神族的大好机会!” 说着,他看像离飞扬,“少主,赶紧利用秘法,通知家族之人!” “这一次,我们家族发了,不仅得到万兵始祖剑剑胚,还得到荒古神族的友谊!” “少他妈屁话!” 啪! 刘莽大喝,一巴掌甩在离浑的脸上,顿时将他打得血肉模糊。 “你们敢在我离家行凶!” 离飞扬大喝,脸色阴沉。 啪! 这时,宁婷玉对着他隔空一掌! 顿时,他洁白的脸上,出现了五只鲜红的手掌印,牙齿也甩飞了好几个。 这下子,将他给彻底打蒙了。 “哼!” 宁婷玉冷哼,“交出我家男人的剑,否则,我打烂你的狗嘴,捏碎你的狗头,再灭了你的狗命!” 接触到宁婷玉那冰冷的银瞳,离飞扬打了个冷颤。 这个女人,竟然这么狠! 他在后者的眼里看出,对方是真的做得到! 第2630章、永恒天关、老鼠娶亲、诡灵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631章 穷奇山主、白鹿、提醒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632章 抽了自己一巴掌 “这五六百条,勉强够陈凡杀一天了,现在太晚了,明天一早,我就去其他几个膳食营拜访一下......” 大嘴想着。 时间飞速流逝。 一夜很快就过去了。 等第二天大嘴再来的时候,五百多条龙纹鱼,剩下的已经没多少了。 也就是说,他得抓紧了。 明天就是誓师大会了。 今天是突击的最后一天,不过777膳食营的工作量,已经进入收尾阶段了。 大嘴也不太忙。 他安排了一下,就动身了。 十多分钟后,他来到了776膳食营。 这里还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776膳食营负责的也是龙纹鱼。 从现场看的出来,776膳食营的压力还很大。 还有好多龙纹鱼没杀完。 龙纹鱼没杀完,后面一连串的工序,注定没办法进行。 “大人,什么风把您出来了?” 776膳食营的百夫长,是一个头顶有两个小凸起的男子。 他的本体,是一条蛟龙。 得知大嘴来了,他赶紧来迎接。 而且态度相当客气。 虽然他二人现在都是膳食营的百夫长。 但大嘴是被贬。 严格意义上,他们是一个通神境,一个神力境。 通神境的蛟龙,自当对神力境的大嘴,保持足够的尊重。 “小泥鳅,你这进度也太慢了,看样子是要耽误明天的誓师大会了啊 大嘴咋舌。 “这次任务太重了,人手严重不足,大人您怎么有空出来闲逛?难道您那边已经完成了 蛟龙感叹着,同时他也惊异。 “嗯,基本完成了,现在也就收收尾了,咱们两个膳食营相邻,我特意过来,看看你这边需不需要帮忙 “需要,太需要了 蛟龙激动的一下抓住大嘴的手:“大人,您真是及时雨啊,我一定谨记您今日之恩情,还请借调您一些杀鱼匠 大嘴摇摇头:“借调就不用了,我那边连储备的五百多条龙纹鱼也杀完了,你现在派人带等量的龙纹鱼过去,把那些带回来即可 蛟龙眼睛一亮:“好好好,多谢多谢 一下解决五百多条,差不多是两个人一天的工作量了。 一定程度上缓解了他的压力。 “唉,我粗略的看了下,五百多条,还是解决不了你的问题 大嘴叹了一声:“唉,罢了,这样吧,你尽量往我那边送吧,总之我全力帮你,现在是敏感时期,我的杀鱼匠不能过来,你体谅一下,不过我的运输工匠,可以过来帮你往我那边运输 听了这,蛟龙感动的差点哭了。 患难见真情。 大嘴前辈竟然这么仗义,不余遗力的帮自己。 感动,太感动了。 就这样,在蛟龙千恩万谢中,大嘴走了。 他不是回777膳食营。 而是去了775膳食营。 不过,和776膳食营交换等事宜,他已经通过神念吩咐过了。 这样的结果,大嘴很满意。 尤其是他本来是求人帮忙的。 一顿操作猛如虎,直接变成帮人忙了。 机智如我。 不多久后,大嘴来到了775膳食营。 775膳食营的百夫长,见到大嘴也是客气的很。 情况和776如出一辙。 775也感激涕零。 接下来,774、773、772...... 不过这些就和之前有点不同了。 之前是帮忙解燃眉之急。 但只剩下最后一天了,陈凡一天一夜,顶多杀一千两百条龙纹鱼。 后面他就算揽的再多,也杀不出来了。 所以,在774、773、772这些膳食营,大嘴提出的是,希望771膳食营,将备用的龙纹鱼拿出来,777负责斩杀,冰冻好再给送过来...... 诸位兄弟帮帮忙,就当我欠各位一个人情。 听到这的时候,这几个膳食营的百夫长,一脑门的问号。 还有这样的好事?! 帮忙干活,虽然是备用的。 但也省了他们的麻烦啊。 而且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人情。 一个神力境的人情啊。 别说大嘴帮他们杀了,就算是让他们帮大嘴杀,他们也愿意啊。 现在这情况,说白了就是百利而无一害。 傻子才不同意呢。 另外一边,神念交流何其快。 这时候大嘴挨个拜访膳食营的消息,已经在膳食营百夫长之间传开了。 “大嘴前辈仗义啊 “谁说不是呢,一下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大嘴前辈竟然连备用的龙纹鱼都要帮我杀了......” “是啊,还说承一个人情 “呜呜呜,大嘴前辈,我是778膳食营啊,也是负责龙纹鱼的,看看我啊,期盼你的到来 “我这不是负责龙纹鱼的,是天牛蝎,大嘴前辈竟然也来了,我当时问他,杀鱼匠还能杀这个?他回我,只要是活的就行 “大嘴前辈揽这么多活干什么?其中必有深意啊 “管那么多干什么,人情到手就行了 再说777膳食营。 陈凡刚杀完五百多条备用的龙纹鱼,新的一批刚好送来了。 无缝衔接。 “叮,斩杀半步通神境龙纹鱼,神力+50 “叮......” 时间飞速流逝,转眼就是第二天。 今天是军团出征的日子。 校场上在进行誓师大会。 各膳食营忙碌那么久,就是为了今天。 陈凡能听到军营校场上,声势震天。 战鼓擂擂。 气势冲霄。 那是无与伦比的战意。 听的正在杀鱼的陈凡,都是热血沸腾。 066军团马上就要出征了。 战场是残酷的。 现在这些士气高涨的将士们,又会牺牲多少? 临近中午,膳食营更加忙碌了。 各大膳食营都在上菜。 也包括777膳食营。 不过陈凡没受影响。 大嘴现在对陈凡格外重视。 他非但不会影响陈凡。 还会全力为陈凡做好辅助工作。 伴随着整齐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前方校场也重新归于了平静。 将士们上战场了。 这一战,可能会持续一个月,也有可能持续几个月...... 战争是残酷的。 陈凡也更多了几分紧迫感...... 他早晚也是要上战场的,他要活下去。 他要去修仙大世界。 刷刷刷,陈凡手起刀落,速度更快了几分。 第2633章 霞飞双颊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634章 苏奕的口谕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635章 约战无界山 没人想到,掀开这一场风暴的,会是苏奕! 整个神域天下彻底轰动。 沸反盈天。 当我们都以为,两大道盟会采取报复时,苏剑尊却主动亮剑了! 一个人,宣战两大道盟! 无愧是苏剑尊,无愧是古今诸天第一剑修啊!这才是苏剑尊的行事风格,气魄比天大,风采无可及! 这一下,就看两大道盟是否应战了! ……世间到处都在议论,沸反盈天。 各大修行势力都被苏奕的举动惊到,不敢想象苏奕哪里来的底气,敢一个人对两大道盟宣战。 苏奕此举,着实厉害,化被动为主动,根本不给两大道盟精心布局的机会! 有老辈人物感慨,时间是他定的,地点是他选的,天时地利占全,那两大道盟只能被动接招,无论是否应战,他们的谋划已被打乱! 这个观点,得到许多认可。 过往这段时间,所有人都预感到两大道盟在酝酿和筹备对付苏奕的行动。 根本不用想就知道,当两大道盟对苏奕宣战时,必然意味着已做足了准备,将天时地利占尽,到那时,苏奕就只能别动接招。 可现在不一样,苏奕主动宣战了!这无疑会打乱那两大道盟的布局和安排! 两大道盟会否应战 这是天下人最迫切想知道的。 走,先去大风山,占个位置! 对,不管这一战是否打起来,先去占个坑总不会是坏事! 神域天下,许多强者都已急不可耐,在获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启程前往南火神洲大风山。 看热闹,本就是人的天性。 而谁都清楚,若苏奕和两大道盟时间真的开战,势必将彻底改变天下局势。 似这等史无前例的大事,谁能不关注 就是那些道行高深的老古董都早已坐不住了,纷纷启程前往南火神洲。 苏奕为何会选大风山作为对战之地 不清楚,那大风山只是南火神洲一个名不见传的荒山野岭,根本没有任何值得留意的地方。 ……关于大风山这个由苏奕所选的对战地点,同样引起了无数议论。 而出乎世人意料的是,仅仅在苏奕宣战的第二天,两大道盟就联手对外宣布: 应战! 但,地点必须由他们选,时间则由苏奕定! 一石激起千层浪。 两大道盟这是担心苏奕早在大风山上精心布设了陷阱吗,否则怎还会讨价还价 毕竟是关乎天下局势走向的一战,两大道盟焉能不谨慎 也对,换做任何势力,面对这样一场大战,恐怕都无法不慎重。 两大道盟就是气魄小了一些,毕竟苏剑尊只是一人啊。 ……天下议论,都振奋起来。 两大道盟已表态应战,无非是不想按苏奕的节奏走,欲换一个对决的地点罢了。 也就在当天,苏奕通过麒麟商会表态,只一句话: 时间不变,地点任凭你们挑! 一下子,直似火上浇油,天下愈发轰动。 霸气!无愧是苏剑尊,根本不管什么阴谋诡计,只要你敢应战,我必赴战! 如此对比,的确显得两大道盟的气魄有些逊色了。 谈什么气魄,成王败寇,两大道盟要的是灭掉苏剑尊,而不是什么气魄! ……也就在苏奕回应的当天,两大道盟再次隔空喊话,给出一个对决的地点—— 无界山! 这个地点一出,天下为之哗然。 无界山,东胜神洲人尽皆知的禁忌之地。 传闻此山无边无界,在古来至今的岁月中,无人能丈量出此山的大小和范围。 也曾有大能者闯入其中,要探寻无界山的边界在何处,可全都失败了。 原因就是,无界山不止是大,其中的空间规则早已变得混乱驳杂,形成了许多的空间沟壑、空间乱流、空间风暴…… 空间秩序混乱,自然让人无法丈量其大小。 除此,无界山还很凶险! 过往漫长岁月中,不知有多少通天大能闯入其中探寻,但能活着回来的,百不存一! 谁也没想到,两大道盟会把对决之地选择那里。 可所有人都预感到,两大道盟恐怕早已在无界山内精心布设了专门针对苏奕的杀局! 苏奕会去吗 天下轰动之际,苏奕给出了回应,一个字: 可! 直似一锤定音,彻底拉开了这一场对决的序幕。 天下各地,无不沸腾,不知多少人启程,朝东胜神洲无界山赶去。 只为亲眼见证这一场决定着天下时局走向的大战! …… 无界山,山势若卧龙,龙躯绵延无尽。 无界山天穹之上,尽是万古不散的厚重铅云,灰暗压抑。 偶尔有闪电划破云层,撕裂空间,裂开触目惊心的巨大缝隙。 如今,无数的修炼者从天下各地汇聚而来,也让这座东胜神洲一等一的禁忌之地变得热闹起来。 一眼望去,无界山外围地带,到处是黑压压的身影,真正的人山人海,蔚为壮观。 真是没想到,苏剑尊竟真的会答应前来此地赴战,他就一点也不担心么 在当今黑暗乱世,这一战绝对称得上万古唯一,此战两大道盟若败了,整个神域,恐怕都要被苏剑尊踩在脚下! 可若苏剑尊输了……一代绝世传奇,则将就此谢幕,神域天下,将以两大道盟为尊! 无数人交头接耳。 你们说如今的苏剑尊究竟强大到了何等地步,九炼不朽半步永恒亦或者是伪永恒 有人疑惑。 这个谁知道呢,苏剑尊的实力……这天下怕也没几人真正清楚。 另一人叹气道。 苏奕实在太强了,过往这些年,他一生经历了不知多少惊世大战,最终皆大获全胜。 尤其是回龙山一战,更是令天下皆惊,举世震颤。 这等强者,放眼神域古今岁月,几乎无人可比! 但,对于此次的无界山一战,许多人对苏奕信心不足。 因为,他的对手是两大道盟! 吃了回龙山一战的大亏,两大道盟此次出手,必然已准备了足以灭杀苏奕的底牌和力量! 我很怀疑,苏剑尊此次只怕会凶多吉少。 有人忧心道。 这可不见得,苏剑尊既然敢宣战,又哪可能没有对付两大道盟的把握 也不知道,苏剑尊何时会来。 ……今天,就是这一场对决上演的日子! 这无界山外八千里之地,早被来自天南地北的强者占据。 只不过无人敢靠近无界山。 因为,两大道盟的力量,早已将无界山附近之地封锁。 那无界山深处,有一座插入云霄的山峰,名唤破天峰。 如今,两大道盟那些恐怖存在,都汇聚在破天峰之上。 没人清楚,两大道盟此次究竟出动了多少强者。 也没人知道,两大道盟此次为对付苏奕,准备了多少底牌和杀手锏。 可越是这样,就越让人心惊,毕竟未知才是最恐怖的。 所有人都在焦急等待着。 天上还不时有流光闪过,呼啸而来。 那些都是前来观战之人,随着时间推移,数量越来越多。 今日此地,天下群豪毕至,强者如过江之鲫、恒河沙数,不管大战的最终结果如何,仅仅此等景象,都足以载入万古青史,名垂万世! 无数人感慨。 与此同时—— 无界山内,破天峰之巅。 一座刚修建不久的古老神殿屹立。 神殿内,坐着近百道身影,男女老少皆有。 在他们身上,无不涌动着恐怖慑人的气息。 或神焰蒸腾,或剑气流转,或雷光激荡…… 那些九炼不朽神主只能坐在最外围的角落处。 他们也是大殿内道行最弱的! 而最上首坐着的十余人,气势最为恐怖。 全都笼罩在永恒般的大道神辉中,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俯瞰一切的无上威势。 这些是两大道盟中的核心大人物! 其中,最受瞩目的是两个人。 一个是换天道盟这边的小女孩,模样似六七岁,穿着一身黑衣,面孔清稚,神色淡漠。 她浑身气息恐怖无边,压迫得在场不少大人物呼吸都有些困难。 这是那秩序之灵所化的小女孩,帝厄的护道者!一个来自命运长河上的角色! 此次对战,她是换天道盟的领袖! 在她身边坐着的,不少都是来自命运长河上的大人物的意志法身。 古花仙、焦暮这些苏奕的前世宿敌,同样也都在其中。 而在另一边的万道盟阵营中,则以五帝纪元的天极大帝太叔恭为首脑。 他是一位伪永恒境存在,随意坐在那,气度从容,一如帝王。 事实上,在这座大殿内,远不止太叔恭一个伪永恒境,其他还有近三十人,皆是伪永恒! 若让外界之人看到这一幕,注定会被惊到。 因为在当前黑暗乱世中,受制于神域混沌本源的制约,伪永恒只能待在那时空禁地内,一旦外出,必受反噬。 可现在,仅仅这座大殿内,就有近三十位伪永恒,这样的力量和阵容,无疑太恐怖!! 以本座观之,以我们两大道盟的实力和布局,只要苏奕敢来赴战,注定有来无回。 太叔恭神色威严地开口。 他目光一扫大殿,看向小女孩,阁下觉得呢 「家里小朋友生病了,晚上金鱼尽力两更。」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636章 不屑一言、仗剑出手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637章 剑射三十三重烈日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638章 一剑之间、乾坤易变 陆程文道:“有些事情,你只要照做就可以了,不需要知道那么详细的。” 赵日天不理解:“可是我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莫名其妙地抡大锤的时候喊八十,是不是显得有点傻?” “那你可以不喊啊!” “可是你喊了,我没喊,这公平吗?这场比赛,最重要的是什么?公!平!” 赵日天的大锤锤头砰地往石板上一墩:“我不理解!” 魔岩老二一口气差点喷出来,差一点点就破功了。 魔岩老大快疯了:“怎么还两个人都站我家老二身上去啦!?” 魔岩老大一把抓住陈天赐:“陈总,您看看,他们在对我的老二做什么?” 陈天赐道:“好好好,我看到了……” “不是啊!我的老二,就没受过这种委屈!他们这样子对我的老二,公平吗?两个人在搞!” 陈天赐道:“你们两个下来,哪有站在人家……站人家胸口的?” 然后对魔岩老大道:“你说话注意点!” 赵日天气愤地道:“咱俩换!” “好!换!” 赵日天抡起大锤:“八!十!” 砰! 龙傲天胸口的大石碎裂,龙傲天终于吐出一口气。 陆程文一锤子抡下去。 魔岩老二一看,来了! 猛提一口气!顶住! “八!十!” 砰!没碎! “八!十!” 砰!又没碎! “八!十!” 赵日天道:“喂,你到底行不行啊?” 陆程文擦着鼻血:“这块石头有问题,特别硬!” 赵日天烦躁地道:“你躲开!我来!” “八!十!” 砰! “八!十!” 砰! “诶呦!?我就不信了!咱俩一起!” 于是,两个人一起轮流大锤伺候。 陆程文:“八!十!” 赵日天:“八!十!” 陆程文:“八!十!” 赵日天:“八!十!” 陆程文继续:“八!十!” 赵日天紧接着:“八!十!” 魔岩老大抓住陈天赐:“陈总,您看,这像话吗?我的老二快让他们虐报废啦!我的老二!我的老二啊!” 陈天赐道:“知道了知道了,你撒开手!” 魔岩老大过去一把推开陆程文:“让开!我来!” 魔岩老大夺过锤子,劈头盖顶,猛砸下来:“我自己的老二!我自己来!八!十!” 魔岩老二一听到“八十”,扭头看了他一眼,一瞬间,破功了。 砰! 石板碎了,连同石板一起碎裂的,是魔岩老二的胸骨,还有他脆弱的心。 魔岩老二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心说大哥你真行! 你喊鸡毛八十啊!? 赵日天哈哈大笑:“怎么你也喊八十啊?!” “啊?”魔岩老大懵了:“我喊了吗?” 陆程文点头:“你喊了。” 魔岩老大一脸懵:“这玩儿意……太洗脑了。” “好!”南极仙翁道:“第二项,破砖!考教你们头顶的护身功夫。” 陆程文抄起一块板儿砖,对着王勇点点头,一砖头拍下去:“铁头功是吧!” 砖头一断两半,王勇脑袋啥事没有。 赵日天拉住陆程文:“这句又是啥意思?” “你怎么问题那么多?” “我不知道哇!”赵日天都觉得自己好奇怪:“我就不知道,为什么你每次下手都要喊一些……我们完全听不懂的话,但是又觉得你喊的那句特别痛快,特别帅气的样子!” 陆程文递给他一块板儿砖:“到你了,试试。” 赵日天走到龙傲天跟前,对着他点点头。 龙傲天心说你给我好好的啊!别乱来啊! 赵日天一板砖下去:“铁头功是吧!” 板砖断裂,赵日天留着半块转头继续拍:“铁头功是吧!?” 回头十分兴奋地对陆程文道:“好过瘾呐!” “铁头功是吧!铁头功是吧!铁头功是吧……” 这……整块的砖头,砸成两截,就比较容易。 但是半块砖头,要砸人脑袋让它再断开,就需要更大的力量了! 而半块的半块……基本就是在砸,很难断开了。 赵日天很执着,但是龙傲天脑袋受不了啊! 龙傲天真想抬脚给他一脚丫子! 让你破砖,你玩儿上啦? 陆程文过来拦住:“好了好了,你怎么砸起来没完啦?这是大哥的脑袋,不是驴屁股!” 陆程文又抄起一块板砖,看着魔岩老二。 魔岩老二眯起眼睛:你小子,别使坏啊!哼!不怕你!我的铁头功,天下无敌! 陆程文握着搬砖,猛砸下去:“铁头功是吧!” 魔岩老二一下子就感觉……不对劲儿了。 这王八蛋……他是握着砖头,用砖头的角来砸的! 那砖头能断吗? 断的只可能是骨头! 护体功再强,你用一个角往死里砸,而且就可着一个地方砸……陆程文后来甚至蹦起来砸! 谁也受不了啊! 魔岩老二张嘴就骂,但是他哑穴被点了,骂不出声音。 就看到他龇牙咧嘴,对着陆程文拧眉瞪眼,嘴巴嘎嘎动弹。 陆程文道:“你别急,我不正想办法呢么,怎么回事,这个砖头好硬啊,还是你的头太软了,破不了砖?” 赵日天一把夺过来:“我来试试!” 他也学着陆程文,握住砖头,用一个角去往下砸:“铁头功是吧!铁头功是吧……” 陆程文又抄起一块砖头,两个人这个跳起来砸一下:“铁头功是吧!” 刚落下去,那个就蹦起来了:“铁头功是吧!” 两个玩家,打一只地鼠……那地鼠的命能好吗? 鲜血就淌下来了,顺着脸、后脖颈往下淌,四面开花地淌,淌得魔岩老二整张脸看上去凄惨无比。 魔岩老二这个恨啊! 他是骂不绝口啊!可惜,没声音。 “铁头功是吧!”赵日天一边砸一边问:“他在喊什么呢?也没个声音!” “给咱俩加油呢!”陆程文跳起来一下子:“铁头功是吧!嫌咱俩没力气!” “铁头功是吧!”赵日天砸了一下子:“他加油怎么没声音?” “铁头功是吧!”陆程文又来了一下子:“他发出声音就算认输了。” “铁……” 魔岩老大一把抓住赵日天的手腕:“你俩在这儿过瘾呢?!我来!” 魔岩老二一看自己大哥来救命了,瞬间松了口气。 呼——得救了。 结果魔岩老大也跳了起来,爆喝一声:“铁头功是吧!” 砰! 魔岩老二脑袋都给他砸歪了。 第2639章 败而不倒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640章 人为鱼肉、我为刀俎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641章 邪剑尊再临 “啊……” 杨林惨叫一声,捂着剧痛的肩膀踉跄后退,一脸震惊的看着杨林,难以置信道:“你……你居然敢打我?”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在自己面前怂了一辈子的余康,有朝一日竟然敢拿钢管打他! 不仅杨林震惊,就连杨茹和余年都被余康的突然出手搞得猝不及防。 两人震惊之余,大感心情舒畅。 “爸,你总算是站起来了 余年高兴道:“没让我失望 “我就知道我这辈子没跟错人 杨茹一脸感动,鼓励道:“别怕他,他已经不是我哥 “媳妇,儿子!为了你们,我就算是再怂,都不会让你们受到半点欺负 余康回头看向两人,一脸认真的说道:“之前考虑的是亲戚关系,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们亲人,经过今天发生的事情,我才明白,六亲不认的人就是畜生,既然是畜生,那咱们就不能当人对待!” “说得对 余年附和道:“这家伙是个畜生!合伙外人一起欺负我,要不是看在我妈面子上,下午我非要给他脑袋开个瓢!” “杨林,你个畜生趁着我不在,欺负我儿子,今天我饶不了你!” 余康挥动着手中的钢管冲上去,照着杨林身上一阵乱打,边打边叫道:“这么多年,我老虎不发威,你真当我是病猫!” 嘭! 杨林躲避不急,脑袋上猝不及防挨了一棍,手一摸,发现满手是血,吓得脸色大变。 “余康,你他妈来真的?” 杨林看向余康,眼睛越睁越大,“我是你大舅子,你知不知道?” “打的就是你!” 余康挥手一闷棍敲在杨林胳膊上,疼的杨林一阵哆嗦,“滚,立即从我们家滚出去!” 眼看余康动起手来是真的,杨林再也待不住,掉头就跑,边跑边骂道:“你们给我等着,看我咋在亲戚们面前糟蹋你!” “糟蹋?妈的,我弄死你!” 听到这话,余康胸膛里的怒火直达巅峰,“有本事别跑……” 撵了一圈,余康这才回来,嘴里骂骂咧咧的说道:“这孙子跑的真快,上了年纪,硬是没追上,好在甩出去的钢管抽在了他背上……” “……” 余年和杨茹对视一眼,目瞪口呆,瞠目结舌。 “你没把人打坏吧?” 杨茹担心丈夫打坏人摊上事儿,关心的问道。 “打坏了就打坏了,活该这畜生挨这一顿打!憋了二十多年,总算是出了口气!” 余康走进院子,看到放在台阶上的礼盒,一脚踹翻,嘴里骂道:“谁稀罕他的东西!小年,丢垃圾桶里去!” “好 余年捡起礼盒,丢在了门外的垃圾桶里。 刚走进院子,余康上前拍着余年的肩膀说道:“今天下午的事儿是老爸对不起你,让你摊上这么一个畜生舅舅,幸亏你没出事,你要是出事,我得后悔一辈子!” “是呀 杨茹愧疚的说道:“这事儿都怪我们 “爸妈,你们别这样,这事儿不怪你们 一股暖流涌进余年胸膛,说不出的感动。 他连忙安慰父母,“既然事情过去了,就过去吧,以后咱们别跟他们打交道 果然,这个世界上,父母的爱永远是无私的。 上次就算是被舅舅一家赶出来,父母都没有为此动手,可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却让父母甘于动手。 这一切都是为了他。 在余年心里,从未看到父母这么勇敢过。 直到回到房间,余年脑海中依旧是父母为了自己和舅舅动手的画面。 尤其是曾经瞧不起自己一家的舅舅亲自上门道歉,任打任骂,这让余年明白,人有了钱,基本什么都有了。 可若是没钱,那真的是连鬼都不如。 余年越发明白,赚钱的重要性。 回到房间,余年就开始修改会馆改革计划书。 这一夜,余年睡得很晚。 第二天,余年先是让金砖带着外挂公司的程序员一起去了岚图会馆,将制卡的事情提到日程。 随后将会馆修改后的改革计划书给了车松楠的同时,余年问车松楠要了一张顶级黑卡再次找到赵得柱。 “这张卡你拿着 余年将黑卡递给赵得柱,提醒道:“若是送领导,分量会很大。说不定……” 顿了顿,余年十分隐晦的说道:“单凭这张卡能够让你提前升职 “余老弟,你说真的?” 赵得柱看着手中的黑卡,眼睛越睁越大,一脸不可思议。 “这事儿我骗谁都不会骗你 余年拍了拍赵得柱的肩膀,给了赵得柱一个放心的笑容,“相信我,不会有错 “那好 赵得柱没在意,以为余年在开玩笑,但还是点了点头,说道:“我会记在心上 “都是兄弟,小意思 余年看向院子里的车,说道:“你先忙吧,我过来除了给你送卡,顺带将车开回去 “给你说件事儿 赵得柱叫住余年,一脸惭愧的说道:“早上接到电话,一会儿他们来人将虎头奔开走 说到这儿,赵得柱叹气道:“实在是抱歉了,我权力有限,有些事情,我搞不定 “没关系 余年早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对方竟然能够开七十万的车,那肯定有一定人脉关系,况且人家是开矿的,上下打点少不了,“一辆车而已,开走就让他开走 这年头,能开矿的人,哪个没点人脉? 说句不好听的,他一个开破奥拓的都有人脉,人家开虎头奔的能没人脉? 若不是他手里有对方的黑料,真正玩起来,余年真没把握玩过对方。 可即便是有黑料,余年也明白,这种人少惹。 这年头搞钱最大,恩怨情仇这种事情,都是次之。 何况,两人昨天也就见一面,发生了纠纷。 若是发生一次纠纷就不死不休,那这辈子得不死不休多少次? 凡事想开点,最重要。 当然,对方要真是想找茬,他也不怕,大不了铁拳对铁拳,硬碰硬来一次。 斗不过立即释放黑料,一了百了! 第2642章 真正的杀劫 “飞仪,不是妈说你,这事儿小年做的对,大丈夫能屈能伸,没毛病。况且……” 吴桂华顿了顿,一针见血道:“我觉得这一跪余年是故意的,当着那么媒体记者的面下跪,这摆明就是恶心校长,正是因为这样,舆论才会形成一边倒的局面 “是这样吗?” 吴飞仪说道:“虽然我这样想过,但是一想到那个画面,我就怪怪的,要是同学知道我和一个当着那么多人下跪的人在一起,一定会嘲笑我 吴桂华手扶额头,极其无语的说道:“你就这样作吧,反正妈是尽力了,若是你连这都把握不住,是你的损失 吴飞仪想了想,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去梳洗打扮 “赶紧去,一会儿车到楼下了 吴桂华催促道:“这次去长隆市看演唱会,你们一定要好好培养感情 “等等……” 吴飞仪闻言一怔,意外道:“你说什么?去长隆市看演唱会?” “是呀?” 吴桂华困惑道:“有什么问题?” “长隆市只有古冰秋的演唱会,时间定在明天晚上,这个时候演唱会门票早就卖完了 吴飞仪目瞪口呆道:“莫非他早就买好了票,到了时间,被人放了鸽子,临时拉我去看演唱会?” “不可能,你想多了 吴桂华立即摆手说道:“以他的财力,搞张演唱会门票进去肯定没问题 “唉 吴飞仪叹了口气,说道:“希望如此吧 撇了撇嘴,吴飞仪说道:“但愿我不会成了别人的临时替身,不过一想到能够看到古冰秋,我倒是挺激动 这一边,挂断电话的余年立即驾车出发。 路上,余年给牧冷涵打了电话,让牧冷涵带着牧冷清自己打车去小洋楼。 半个小时后,余年的车在吴飞仪门口停了下来。 按了两声喇叭,两道熟悉的身影从门口走出来,正是吴桂华和吴飞仪母女。 余年推开车门下了车,冲两人打起招呼,“吴姨,飞仪,早呀 “早 吴姨笑呵呵的说道:“小年,真不好意思,让你专门过来接一趟,阿姨心里都过意不去 “没事 余年笑道:“应该的 飞仪冲余年点了点头,说道:“谢谢了 “没事 余年笑道:“刚才不是说了嘛,这都是我应该的 吴飞仪看着余年,有些怀疑余年是不是真的超级有钱。 若是真的超级有钱,怎么会见人说话唯唯诺诺? 正常来说,就算是不嚣张跋扈,至少不卑不亢呀。 不知道为什么,在学校门口余年当众向校长下跪一幕的场景涌入心头,吴飞仪心底升起了一股别扭的感觉。 简单的和母亲告别后,吴飞仪上了副驾驶,看到余年满脸堆笑的和母亲寒暄,说着唯唯诺诺的分别话,这让凡事力求利索的吴飞仪十分难受。 终于,经过几分钟的告别后,余年这才发动车子离开。 “吃早饭了吗?” 余年关心的询问。 “没 吴飞仪言简意赅。 她目光直视前方,却用余光打量着余年。 余年的脸庞谈不上多么帅气,但是绝对属于耐看型,再加上少年多金,平分增添了几分普通人没有的魅力。 一切都好,可从小生活环境优越的吴飞仪对余年这种微微诺诺的性格非常不喜。 做朋友合适,就算是做恋人,也可以接受,可若是结婚成家,她绝对不会选择余年这样的人。 “没吃早饭,也没事 余年笑着说道:“到我家吃,估计这儿冰秋就做好了 冰秋? 吴飞仪闻言意外的扫了余年一眼,心想这名字倒是和古冰秋基本一样,不过肯定不会是同一个人。 一个大明星出现在余年家里做饭,想都别想。 “好 吴飞仪点头道:“那就在家里吃点 想到今天去长隆市看演唱会的事情,吴飞仪问道:“你有演唱会的门票吗?” “有,但是数量不够 余年开着车,耸肩笑道:“不过没关系,咱们肯定能进去看演唱会,只是可能没座位 “只要能进场看演唱会就行 吴飞仪松了口气,心想就算是为偶像牺牲一下,也是可以接受的,总比进不去演唱会现场强的多。 “那就好 余年笑道:“今天一起去长隆市的朋友很多,除了几个朋友,还有我爸妈,希望你别介意 见父母? 吴飞仪目瞪口呆,瞠目结舌。 她美眸圆瞪,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余年,脸上交织着错愕和惊诧,神色瞬间纷乱。 两人尚未正式确认恋爱关系就要见父母,这发展的太快了吧? 吴飞仪如坐针毡,心里忐忑不安,甚至觉得有些烦,对于余年这种不提前告诉她的操作非常抵触。 可考虑到去看古冰秋的演唱会,吴飞仪深吸了口气,强压下心头的不满,选择了沉默。 二十分钟后,车子在小洋楼前停了下来。 吴飞仪推开车门走下车,打量着眼前的小洋楼,再联想到这套房子就在中南财大,心里竟多了几分羡慕。 相比于周围房子,这套房子要新的多,离学校又近,回家太方便了。 正在她愣神间,一辆出租车缓缓驶来,在两人面前停了下来。 车门被打开,牧冷涵和牧冷清相继从车上走下来。 “姐……年哥——” 牧冷清热情的冲余年挥手,刚准备叫姐夫,却被牧冷涵瞪了眼,立马改口叫哥。 路上的时候,他这个堂姐就提醒过他,人多的时候不要瞎喊。 就算是八字已经有了一撇,依旧为时尚早。 “来了?” 余年走上前,笑道:“没吃早餐吧?一会儿进屋吃早餐 说到这儿,余年指了指吴飞仪,冲牧冷涵姐弟说道:“给你们介绍下,这位是吴飞仪,我一个学校的同学 介绍完吴飞仪,余年又冲吴飞仪说道:“这两位是堂姐弟关系,这位是牧冷涵,这位是牧冷清,和咱们一起去长隆市,你们可以做朋友 “你们好 吴飞仪看向两姐弟,笑着打起招呼。 第2643章 第二世、江无尘!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644章 发怒的第一世心魔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645章 反噬其本尊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646章 前世与我争锋处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647章 一场波及命运长河的波澜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648章 厄天帝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649章 余响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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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652章 收徒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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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654章 突如其来的一抹刀光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655章 路见不平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656章 人生无常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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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哥…"丁叮害怕到双脚定在原地,心里想着去拦,可身体不听使唤,脸色煞白,声音都是颤抖的,生怕荣一京把男人的头按进火锅里。 荣一京没有回头看丁叮,脸上也没有明显不高兴的表情,淡淡道:"再说一遍。" 男人根本不敢睁开眼睛,紧张的道:"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给妹妹…啊!" 荣一京手往下,男人头皮直接触碰到翻滚的红汤上,丁叮完全说不出来话,冲上去拉住荣一京,荣一京扣着男人的脖子往上提,"再说一遍。" 男人刚才真刀实枪的体会过被煮的滋味,方才明白比恐惧更吓人的是疼痛,他嘴里胡乱说着道歉的话,刚开始怎么都没说到点儿上,后来突然有一瞬,他自己‘有感而发’,"不是妹妹,我给嫂子道歉,嫂子对不起,嫂子大人有大量,求嫂子别跟我这种无名小卒一般见识……" 丁叮没见过荣一京怎么亲手打裴峥,这样的荣一京她还是第一次见,心底的承受能力早就达到极限,她拉着荣一京的手臂,都快哭了,"京哥…我们走吧。" 荣一京松开男人,侧头看向丁叮时,又是那张熟悉的脸,微笑着说:"没事。" 男人弓着腰,连滚带爬的逃离荣一京身旁,荣一京牵起丁叮的手,跟保镖说:"去给老板结账,走的那些桌都算我们的。" 丁叮机械的被荣一京牵出火锅店,上车,回家,再次走进荣一京家里,丁叮心情跟两个小时前完全不同,荣一京问:"害怕了吗" 丁叮想否认,可最后还是忠于本心,"有点儿。" 荣一京说:"觉得我不好了" 丁叮飞快摇头,荣一京低声道:"觉得我太凶了" 丁叮不置可否,两人坐在沙发上,荣一京倾身压过去,丁叮本能的有些想躲,可又想到两人已是这种关系,她没有躲的理由,她直挺挺的坐着,荣一京吻上她的唇,极尽温柔。 丁叮不知何时被荣一京抱进怀里,头顶传来他温和的声音:"我不是对谁都好,人都会有脾气,好脾气的一面,只能留给喜欢的人。" "别害怕我,我不会凶你。" 温暖的怀抱,温暖的声音,丁叮终是抬手抱住荣一京的腰,开口道:"我不害怕。" 荣一京是她见过的最温柔的人,她怎么会怕他呢。 荣一京摸了摸丁叮的后脑,"不怕就行,火锅没吃上都算了,吓坏我找谁讲理去。" 丁叮抬起头,"你饿了吧,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荣一京说:"改天的,总有机会,不能当我女朋友第一天就让你干活,于心不忍。" "我没事儿…" "我有事。"荣一京一眨不眨的看着丁叮,"我就想多看你两眼,你哪都别去。" 丁叮瞬间脸红,荣一京勾起唇角,"说你是声控灯,你还不乐意听。" 丁叮垂下视线不讲话,荣一京拉着她的手问:"生气了" "没有。" "那怎么不看我" 丁叮赌气的口吻回道:"怕又被你嘲笑。" 荣一京笑出声:"谁嘲笑你了,我是喜欢你。" 他的话毫不遮掩,丁叮感觉这个梦做得不光美,还费心脏,光是这几个小时,她已经自我抢救七次不止了。 屁股坐不住,丁叮说:"我去看顺子和第一。" 趁着荣一京不注意,她把手抽出来,起身就走,荣一京坐在沙发上没动,眼看着丁叮走错方向,几秒后又折回来,他笑着打趣:"能找到吗用不用我带你过去" 丁叮背身对着荣一京,边走边说:"我还年轻,记忆力没你想的那么差。" 荣一京:"夹枪带棒,说谁老呢" 丁叮进了猫房,没多久荣一京也跟进来,两人坐在暖黄色的房间里撸猫,差不多半小时的样子,家里门铃响,荣一京去开门,过会儿又到门口喊她:"出来吃饭。" 丁叮出来,看见餐桌上放着几个大布袋,袋子上印着‘夜鼎记’的logo,荣一京还是订了火锅,丁叮手脚利索的准备,荣一京自己开了瓶红酒,给丁叮递了饮料,吃饭时,荣一京抬起酒杯,丁叮拿着玻璃杯跟他碰了一下。 荣一京说:"节日快乐。" 丁叮说:"你也是。" 荣一京说:"我很快乐。" 丁叮说:"我也是。" 荣一京给丁叮夹吃的,以前他们在一起时,荣一京从来都是用公筷,今天用的就是自己的筷子,很小的事情,可丁叮心底会疯狂的窃喜,她再也不是外人了,她是可以跟荣一京共用一双筷子的人。 她闷头吃,荣一京一直给她夹,某一刻,丁叮道:"我能给你夹菜吗" "嗯"荣一京看着丁叮,眼底带着几分不解。 丁叮鼓起勇气说:"我不知道你介不介意我给你夹菜。" 荣一京哑然失笑,几秒后道:"为什么会这么说我也给你夹了,你介意吗" 丁叮说:"我心里偷着高兴半天了,想给你夹,又怕你不习惯。" 荣一京笑说:"你在想什么,我连你的口水都能吃,你的筷子怎么就不能了" 第2658章 古鼎奇谈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659章 只斩祸首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660章 黑羊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661章 放羊的勾陈老君 只见,一道银龙一样的剑气卷起,像是凭空出现一样。 夜天下哂笑:“老夫一生行事,从不后悔!” 滋啦——! 银龙一样的剑气斩下! 叶北辰血液沸腾,手握断龙剑抵挡上去。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银龙一样的剑气像是有了生命,哀嚎一声后当场崩溃! 与此同时,一个血红色的符文没入叶北辰的身体。 三角眼老者叫道:“别给他机会了,这些符文若是全部没入这小子体内!” “这把剑便真的与他合二为一!”记住网址 “到那个时候,此子说不定真的有撼动神主境的力量!” 无数人变色。 死死的盯着叶北辰手里的断龙剑! 凌家、傲家、夜家、周家、澹台家族众人,一个个眼眸通红! “杀!” 澹台决老脸冰冷,手心光芒一闪。 储物戒指中飞出一把血红色的长枪,如一头蛟龙一样刺向叶北辰的心脏! 血魂枪,上古神器! “滚!” 叶北辰暴喝一声,断龙剑卷动一黑一红两条真龙! 血魂枪与断龙剑触碰。 “喀嚓!”一声脆响,血魂枪居然像是纸糊的一样直接断成两截,彻底黯淡下去! 众人呆住。 断龙剑也太恐怖了,居然一剑斩断一把神器? 简直逆天! 还不等大家从震惊中反应过来,那位三角眼老者狞笑一声:“小子,你真的太逆天了!” “你不死的话,我们这些老家伙不安心啊!” “就算没有龙魂,没有这把龙图剑,仅凭你的修武天赋你也该死!” 话落,三角眼老者宛如毒蛇一样飞速攒射而来。 喇叭一样的衣袖一挥,卷起一阵黑风。 嗖!嗖!嗖!嗖! 那阵黑风中居然藏着108支金色飞镖,朝着叶北辰袭来! 叶北辰刚要躲闪! 乾坤镇狱塔提醒:“小子,龙魂认主的时候你切不可离开符文的范围!” 叶北辰反问:“如果我离开符文的范围会怎么样?” 乾坤镇狱塔开口:“功亏一篑!” “这条龙魂已经没有多少能量,也无法进行第二次认主!” “所以,无论对方使出什么招数,你都给我坚持住!” 叶北辰眸子一凝:“看来只能硬接了!” 断龙剑袭来的飞镖斩去。 ‘当当当当’的一阵脆响传来! 叶北辰将107支飞镖挡住,最后一支飞镖划破了他的肩膀! 一道伤口出现! 鲜血溢出! 并不严重! 三角眼老者咧嘴大笑:“哈哈哈哈,小子你的下场已经注定了!” “这是老夫研制的断魂镖,上面有老夫研制了数百年的剧毒!” 叶北辰脸色冰冷! 一言不发。 三角眼老者十分自信:“你有没有觉得,体内的真元逐渐枯竭了呢?” 突然。 他猛地暴起,身后浮现一个黑熊法相。 一步来到叶北辰的身前,抬手朝着叶北辰的脑袋抓去:“小子,绝望了吗?” 背后,黑熊法相做出同样动作! 忽然。 叶北辰笑了! 冰冷的杀意爆发! “不好,陈老你快撤!这小子有问题!” 澹台决大喝一声。 三角眼老者看着叶北辰诡异的笑容。 有一股不详的预感! 他想后退,但为时已晚! 叶北辰手持断龙剑朝着他的脖子斩去! 一条血龙和一条祖龙出现,牢牢锁定三角眼老者。 “你……你没中毒?怎么可能!” 他瞳孔收缩,浑身颤抖的看着袭来的断龙剑! 想要反抗,却根本无法出手! “不……” 一声惨叫,血雾炸开! “陈老!!!” 其余六人脸色难看,忌惮无比的盯着叶北辰! 澹台尘差点咬到舌头:“琳姐,我居然招惹了这个小子……” “他连神主境都能杀,他要是报复我,我岂不是死定了?” 澹台琳也被吓到了! 仿佛没听到澹台尘的话一样,眼眸中倒映出叶北辰的样子! 无限恐怖! “这……” 杜枭的额头涌出一层细汗:“冰若,你是对的 杜武恒瞠目结舌,他做梦都没想到叶北辰居然如此恐怖! 自己的女儿居然还看出来了? 孙剑穹吓得张开老嘴:“我的妈呀……” 全场一片沸腾。 “卧槽,我看见了什么?” “这可是陈老,极其擅长用毒和暗器,他居然被叶北辰秒杀了?” 一个神主境就这样死在眼前,没有一个人不震撼! 人群中一位老者摇头:“不对,叶北辰的实力一般,他才合一境!” “是那把剑,一定是那把吸收了龙魂的剑!” “此剑本身就很恐怖,名为龙图剑,记录了一座极其古老的宝塔的位置!” “如今,龙魂进入此剑,让它更加恐怖三分了……” 唰!!! 无数双眼睛盯着断龙剑,面红耳赤,呼吸急促! 心脏都要跳出来! 傲无情的眼眸在滴血:“还愣着干什么?” “这把剑落在我们任何一个人的手里,都比这小子拿着强!” 夜天下吐出一句:“弟弟,出手!” 夜无双点头:“好!” 两人同时一步踏出,原本慈眉善目的两个老者。 此刻,如猛虎下山一样! 嗷呜!嗷吼! 虎啸龙吟! 两人背后,各自浮现一头猛虎与一条真龙法相! “真龙法相?我的天!” “不对,那不是真龙,而是一条四爪蛟龙!”一位细心的年轻人叫道:“与叶北辰展现出的祖龙法相相比,似乎……这条四爪蛟龙弱了许多?” 夜无双与夜天下冰冷的看过去:“你很喜欢说话?” 说话的年轻人吓得脸色苍白! “哼!” 夜无双冷笑一声:“大哥,杀!” 短短三个字,却释放出无比冰冷的杀意,让人浑身颤栗! 两道身影左右出击,只用一秒便来到叶北辰的身前! 二人背后的猛虎与蛟龙法相卷起一片风暴,残忍的朝着叶北辰扑去! “来的正好!” “龙帝诀!!!” 叶北辰暴喝一声,体内的血液燃烧! “九幽神魔诀!!!” 第二声! “神魔,九变!!!” 第三声落地! 嗷吼!!!! 血龙、祖龙、龙魂,三条真龙同时出现在叶北辰的身后! 这一刻,万物臣服! 猛虎与蛟龙法相与血龙、祖龙、龙魂三道影子触碰的瞬间,湮灭! 没有任何悬念,就像是冰雪见到阳光一样! 瞬间湮灭了! 与此同时,夜天下与夜无双两人也出现在叶北辰的身前! 只有一米的距离。 “哈哈哈!叶北辰,你上当了!” 夜天下狞笑一声,激动让他的老脸都扭曲了:“胜负已分,你去死吧!” 两人的手爪。 同时抓向叶北辰的心脏! 如此近的距离,就算是神主境来了都躲不开! “小师弟!” “快躲开!” 王如烟俏脸一片煞白。 “小师弟,不!!!” 柳如卿、陆雪琪她们大喊。 第2662章 天下何人不是井底之蛙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663章 我为天帝、掌毁灭刑罚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664章 咩咩姑娘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665章 守山之兽 江东听后,脸上出现了特别耐人寻味的表情,像是嘲讽,又像是自嘲,他终于明白在别人眼中,他是什么样的人,虽然已经经济独立超过十年,可在所有人看来,他永远都是江悦庭的儿子,正因为是江悦庭的儿子,所以无论他努力与否,都是投胎投的好,像是换个智障生在江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沉默半晌,江东道:"说得比长得还漂亮,恍惚间我都觉得你是开在邝家的一朵白莲花,出淤泥而不染。" 沈姣道:"你不能指望我从一出生开始就自力更生,人的三观也需要慢慢建立和养成,是不是我生在邝家就是原罪" 江东一眨不眨,"生在邝家不是原罪,企图将亲情和利益拆分才是自作聪明的犯罪,你从懂事开始就不花家里的钱,因为你在自保,但你每年又要回去探望邝振舟,你以为不掺利益的亲情就很纯粹了吗你当做长辈孝敬的人,在很多人眼里就是个顺他者昌逆他者亡的暴君,他的承欢膝下,是用别人的家破人亡换来的,在我看来,你让这种人享受天伦之乐,都是助纣为虐,所以你有什么资格说跟你没关系" 江东没有生气,只是通程犀利,沈姣面色淡淡,口中的三明治却是怎么都咽不下去,这么多年,她一直都在自欺欺人,终于还是等到这一天,有人当面,亲口戳破所有障眼法,让她无所遁形。 良久,沈姣喉咙翻滚,吞下几乎没嚼的食物,出声说:"好吧,我承认我没办法跟邝家彻底划清界限,但你想用我要挟邝家人,我劝你省省吧,首先我们家里人的关系没你想象的那么亲,你用我也要挟不到任何人,再者,在不在乎和喜不喜欢是两码事,你把主意打到我头上,对你和你朋友没有任何好处,这不是威胁,是忠告。" 江东说:"谁想用你要挟邝家了我能把你怎么样你家里人又没把我朋友绑起来,我还能绑架你,要挟他们以后离我朋友远一点要多远有多远" 沈姣已经吃不下了,放下半块三明治,看着江东道:"那你找我干什么" 江东笑了笑,"能干的那可多了,我是男人,你是女人,你觉得我们之间最有可能干什么" 江东本想看沈姣的笑话,也在沈姣脸上看出思忖之色,只是没想到她想了一会儿,突然说:"反正你不会想跟我发生实质性的肉体关系。" 江东挑眉,"从何可见" 沈姣理所当然的表情说:"你不是有男朋友嘛。" 江东惊了,"谁是我男朋友" 沈姣说:"你朋友不就是你男朋友,楚晋行。" 江东闻言,一时间不知该哭还是该笑,自己平时开惯了这种玩笑,外面也有人怀疑,但当他面说出来的,沈姣还是头一个。 相请不如偶遇,解释不如误会,江东边笑边说:"你看出来了" 沈姣说:"千里迢迢跑到纽约来找我麻烦,这年头亲情友情都靠不太住,我唯一能想到让人如此冲动的,就是爱情。" 江东一字一句的道:"现在你能理解我的心情了吗我、男、朋、友,一直在被你家里人欺负,我很不舒服。" 沈姣望着他,目光真诚的道:"我很抱歉。" 江东说:"我能 :"我能一直为难你,然后再跟你家里人说一句‘我很遗憾’吗" 沈姣觉得江东阴测测的,让人看不懂出牌套路,跟这种人相处,与其云山雾罩,不如开门见山,她问:"我有什么能帮你的你想让我跟我外公说,叫他们离你男朋友远点儿" 江东道:"你帮我还是坑我你前脚说完,后脚你外公就得叫人把楚晋行往死里整。" 沈姣越发看不懂江东的路数,只本能觉得他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她警惕的问:"那你是什么意思" 两人连过多招,终于还是到开门见山的这一刻,江东面色温和的道:"早就跟你说了,想跟你交个朋友。" 沈姣不语,摆明了没觉得江东说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江东翘腿坐在沈姣的沙发上,不动声色的问:"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沈姣说:"什么样的朋友朋友也分很多种。" 江东说:"青梅竹马显然已经来不及了,我们这种半路出家的朋友,也就剩下吃喝玩乐和互相利用,当然,你要强烈要求想跟我走走心,我也不是不能配合,毕竟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江东莞尔,"不客气,朋友的事业,当然要支持一二。" 沈姣看着江东,他坐在沙发上,定制的衬衫将他的身材勾勒的严丝合缝,他不光身材好,脸更漂亮,没错,已经不能用帅来形容,而是精致的漂亮,传说中的过目不忘。 第一次知道江东的身份时,沈姣并没有太过在意,以为他要的不过如此,整不了邝家,就来整她,但直到这一刻,沈姣才知道什么叫金玉其外,坏水其中,江东已经把她打探的足够清楚,包括她这些年的生活轨迹,甚至是她对家里人的态度,最高级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是把对方做过的坏事再做一遍,而是真真正正的诛到对方的心。 楚晋行的新闻很容易打探到,之前丢掉的项目,如今也都回来了,加上江东的反应,肯定是邝家在背后打着交朋友的名义,又在威逼利诱,所以现在江东也要跟她交个朋友,什么叫朋友,有种朋友叫做没得选,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沈姣太烦这种被逼无奈的感觉,可她分不清,到底是讨厌江东,还是讨厌把江东逼到这里来的邝家。 短短几秒钟的安静,沈姣出声问:"喝点儿东西吗" 江东随口说:"好啊。" 沈姣从冰箱里拿了瓶果汁递给江东,江东拧开瓶盖,临喝前道:"先问清楚,朋友之间不会互相伤害的是吧" 沈姣道:"你不用害怕,我这人很讲原则,别人不伤害我,我肯定不会伤害别人。" 江东道:"我能接受仇家和陌生人坑我,不能接受朋友坑我,不然我会很生气的。" 沈姣暗道,说的跟大家真是朋友似的,递过手中的杯子,沈姣说:"一人一半。" 江东把果汁倒了一半出来,两人又顺势碰了下杯子,江东眼睁睁看着沈姣喝了,他才勉为其难的喝了一小口,如果沈姣再敢给他下毒,他发誓会去邝家门口说:不好意思,我很遗憾。 第2666章 再相逢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667章 本源枯竭、赤松将临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668章 困龙升天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669章 好多仇敌、好多恩仇!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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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671章 逾越规则者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672章 我怀疑你作弊了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673章 福运连连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674章 截天云霓、飞刀胭雪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675章 只怪用力过猛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676章 祥云之下五行峰 四周星域的滔天波澜,形成无与伦比的风暴,席卷八方,很快就传到了陈长安这里。 当他们的尸龙号飞船在前行当中,就愕然发现,身后远远地吊着一群,气息强横的身形。 但之前神血宗宗主的死,以及青云仙宗的覆灭,亦是在这段时间之内传播了出去,让这些强大的势力或者散修忌惮。 在没有探清情况之时,这些势力并没有贸然出手。 而是选择跟随。 更多的,则是想要过来看热闹的吃瓜群众。 他们收到了那些神子的隔空喊话,还有无双公主的悬赏诛杀法旨,于是,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这其中也有想要趁乱下杀手,获得庞大悬赏金的人,在蠢蠢欲动。 ··· 没多久,叶良通过葬神宗的弟子收集回来的消息,听到了八方风起云涌的源头了。 于是和陈长安商议一番,召集众人商议对策。 此刻,在飞船船舱大殿里,陈长安正在和众人商议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 “我靠,老大,我们是不是玩大了?” 吴大胖惊呼开口。 被两名神女给惦记上了,这让他蛤蟆身躯都有点冰凉起来,皮肤冒起了疙瘩。 “的确是玩大了啊 刘莽满脸苦涩的插嘴,他看向脸色平静的陈长安, 说道:“那澹台无双的悬赏真的牛,他妈的,疯了吧,成为神王的机缘? 这都不用她出马,大把半步神王境的老不死,前来要你的命 “那不是更好,这一次,我们要通过三爷,打下赫赫威名。 让整个皇极仙域之下的老家伙,都不敢来灭我这个神皇霸体 陈长安抱着手臂,眼中露出疯狂, “若老是让那些老不死来追杀我,我还谈什么发展?这一次钓鱼,就钓一波大的!” 众人纷纷心中一凛。 而后,全期待了起来。 若是被三爷杀了一大波半步神王······或者是神王,那在整个灵虚大星团,都要翻天了! 就连那些荒古神族,都要忌惮陈长安背后的人,不敢随意地来以大欺小。 这样的话,陈长安以后的对手,就只有那些神子和神女了。 “好,既然老大决定了,那我就继续加一把大火 这时,叶良嘿嘿一笑。 所有人愕然。 “别乱玩火啊 落千穹眼皮直跳,提醒道:“毕竟那些神子的身旁,都有护道者。 而且那些神子出手,三爷未必会帮忙 但很快,他又为那些神子神女,暗自默哀了。 毕竟,陈长安可是有个很牛的大徒弟的。 而且,招惹眼前这群无法无天的小家伙,也算是他们倒霉了。 陈长安笑了笑,“若是年轻人出手,我都让三爷出手,那我的脸往那搁?” 众人纷纷点头,忍不住地想到那个红发女子,一时间心中活络了起来。 ··· 没多久,尸龙号这里,传出了叶良等人嚣张的声音。 “狗屁金乌神子,你他妈的以为你是神兽金乌吗? 哈哈,不就是一只金色的鸡而已嘛,一只金色羽毛的小鸡鸡,你嚣张什么啊?” “就是啊,有种快点来,我陈长安杀你,如杀鸡!” 整个紫虚星系不再平静,随着叶良等人站在船头大吼起来,四周无数人将他们的话语,通过传音阵法,传遍皇极仙域管辖之下的万界星域,造成了极大的轰动。 特别是将金乌神子,骂成了金色羽毛的鸡! 这话语,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还有那凤凰神女,阴阳神女,不得不说,你们的皮肤是真的滑腻! 只可惜,你们太丑了,给老牛我当人宠还不配!” “哈哈,当初还和我哈神亲嘴了,说真的,你们的嘴吧,真的是膈应人,有口臭!” “还有那个神女,被老牛我一屁股坐在脸上,舔了老牛的腚,想必很爽吧?” “哈哈,还有本踏天神尊,踩死你们这些狗屁神子,一人一脚!” ······ ······ 当这些话语传出之时,八方星空陷入久久死寂。 所有人嘴巴死死张大,又缓缓闭合,而后脑海嗡鸣无尽。 卧槽! 太疯狂了! 这样骂那些神女的吗 那可是美丽绝伦,倾城绝世的凤凰神女,以及阴阳神女啊,被这样公开辱骂? 随后,就是一阵哗然,传遍星际,无数修士吃惊,惊呆不已。 他们终于知道,那头牛和蛤蟆,为什么被那两个神女如此憎恨了。 原来是这样! 太贱了! 霎时间,所有人脸色古怪起来。 而当他们这些话语传开之后,令更高维度星空之上,正在坐飞船赶来的两名神女,气到吐血! 她们两个连续轰碎了路过的几颗星辰,来发泄她们心中那澎湃的怒气! “还有那狗屁慕容少华,想要我陈长安的曙光剑眼,那就来拿!看到时候,谁挖谁的眼睛!” 尸龙号的飞船上,继续传出叫嚣的声音。 “对了,还有那个肥头大耳,胸小如鼠的无双公主,有本事你亲自来抓!” “哈哈,你这个女人,是怕了吗?竟然发布悬赏令?” “嘿嘿,我们杀了你的第十九个男人,你是不服气吗?” “哟,你若是不服气可以亲自来! 若是你缺少男人,我们这里大把男人,每一个都比那许震强!” ··· 当这些对皇极神朝无双公主叫嚣的声音传出之时,令所有人脑袋轰了一下。 他们全都呆滞了。 全然没想到陈长安等人竟然嚣张,和疯狂到如此地步! 他们挑衅了那些神子神女还不满足,又公然挑衅皇极神朝的无双公主了。 那可是无双公主啊! 疯了啊! 听说最受天胜神皇的宠爱了,没想到被人如此辱骂卑贱! 甚至是说,什么肥头大耳的公主! “这这这······” 有人喉咙艰难滚动,颤声着,无法说出口。 ······ 而另一边,这些话语传出之后,就连陈长安都是嘴角连连抽搐,惊愕不已。 先前所有的话语,都是叶良,刘莽,以及吴大胖和萧大牛四人说的! “我靠,这样说,那无双公主会把我们撕碎的吧!” 落千穹人麻了。 眼前这几个小家伙,也忒大胆了。 皇极神朝,可是灵虚大星团这里,人族顶级势力之一了啊。 最受宠的一个公主,竟然被叶良他们骂肥头大耳,胸小如鼠? 疯了! 而辱骂无双公主的这些话语传开之后,万界万域,全都沸腾了。 无数人疯狂朝着紫虚星系赶来,想要看热闹! 更多的,想要看看陈长安等人这样捉死,最后死得是如何凄惨的。 ······ ······ 远在天级仙土,一座风景优美,神灵力浓郁到如同雾气的洞天福地里,传出愤怒的娇哼之声。 这是一名穿着艳丽宫装短裙的少妇,身材凹凸,婀娜挺秀,胸前露出一大片雪白。 特别是身前的高耸,唯有一层薄纱轻裹,浮现雪白的深沟。 此刻不断起伏着,颤巍巍的,彰显主人的怒气澎湃。 这个人,正是澹台无双。 她是神极皇朝的九公主,也叫,无双公主。 她非但没有叶良等人说的肥头大耳,胸小如鼠,反而是倾国绝色,美胜天仙。 此刻一双凤目含煞,盈满了令人窒息的怒火。 “哼,肥头大耳?胸小如鼠?” 澹台无双娇哼,声音妩媚,眸光在眼前一面铜镜里流转。 铜镜里面,一具令人鼻血喷涌的身材呈现,还有一对高耸雪白的酥胸。 特别是那张脸,尽显风情万种之意。 “哪里肥头大耳?哪里胸小如鼠了?” 澹台无双轻声开口,冰冷的杀机让场中温度骤降。 她的身后,趴伏着一群瑟瑟发抖,赤.裸着上身,模样俊美的男子。 “哼,神皇霸体是吗?很好,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希望你的元阳,不会令我失望 澹台无双舔了舔樱红的唇瓣,眸里闪过一抹变态的兴奋之芒。 “啪!” 她狠狠甩了甩手里的长鞭,落在旁边那群男子身上,令他们全都龇牙咧嘴起来,发出痛苦的闷哼。 “噼里啪啦!” 黑色长鞭如同蜿蜒飞舞的黑蛇,表面弥漫着令人心悸的雷芒。 她鞭打眼前的这群男子,似乎露出了变态的快感。 “传言神皇霸体,血气方刚,霸气无双,一身铁骨铮铮······呵呵,不知,在我的鞭子之下,发出的声音,是何滋味呢,咯咯咯咯······” 她声音幽幽传出,而后传出一阵阵阴恻恻的冷笑。 片刻之后,她轻声呼喊,“容嬷嬷 “嗡!” 声音落下,她的身后虚空扭曲,一名佝偻的老妪,柱着一杆龙头拐杖出现,恭身道:“无双公主 “随本宫去一趟紫虚星系 话语落下,那名老妪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在身前一划。 顿时,一道传送门出现,两人当即走了进去,消失不见。 场中那些跪趴在地面上的俊男,全都松了口气,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但下一瞬,他们的脸色开始苍白,快速萎靡。 很快,他们身体仿佛被掏空,眨眼化成了一具具干尸。 ... 第2677章 大道路上,退就是死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678章 不过尔尔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679章 定道规矩何人定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680章 想多摘几颗大好头颅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681章、太微天符、永恒九阶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682章 以不朽之躯,撼动永恒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683章 势如破竹中的变数 对叶辰来说,在自己成功接近布鲁斯·韦恩斯坦之后,古斯塔沃就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 一个失了势的墨西哥毒枭,被美国人关进监狱,还被儿子惦记着早日干掉,这样的人,也确实没什么实际价值。 除非把他从监狱里带出去,然后再把他带回墨西哥、帮他抢回桑切斯家族的控制权。 但是这对叶辰来说,更没有性价比。 首先古斯塔沃是一个臭名昭著的毒贩,叶辰从骨子里就不希望和这种人有过多牵扯,尤其是利益上的牵扯; 其次,古斯塔沃是美国政府从墨西哥费了很大力气引渡回来的大毒枭,也是美国政府扫毒的一大政绩,美国政府出于自身的颜面考虑,就必须确保他一直关在美国的监狱里,一旦他越狱了,那就是打了美国司法系统的脸; 到时候,美国政府只会更加疯狂的想要把他抓回去,如此一来,就算桑切斯回墨西哥重夺大权,怕是也得瑟不了几天,到时候还是会回到这个地方。 所以,现在对叶辰来说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古斯塔沃发挥一下余热,只要他能舍得一身剐、把罗斯柴尔德家族卖掉,那就能让罗斯柴尔德家族刚刚得到的那点主动权瞬间丧失殆尽。 况且,叶辰也并不是单纯的利用古斯塔沃。 只要古斯塔沃按照他的说法,成功让自己在罗斯柴尔德家族以及自己的儿子中间找到一个求生的夹缝,那他就可以高枕无忧的活下去。 如此的话,不但打击了罗斯柴尔德家族,还能留他一条命,而且他还要对叶辰感恩戴德,一举三得。 此时的古斯塔沃也弄明白了叶辰这个方案中的基本逻辑,以前的他作为一个作用私人武装的大毒枭,办事不太喜欢搞这些弯弯绕,无论是跟同行打交道还是跟政府打交道,他基本就两招鲜吃遍天,一个是收归己用,如果收不了就直接干掉,所以他的脑子里也想不出这种攻心之策。 梳理明白叶辰的这套逻辑之后,他心中也是佩服有加,连忙赞叹道:“叶先生,您这套办法真是太妙了!我怎么就想不到......以前有人给我推荐你们华夏的《孙子兵法》,我还一直不当回事,现在看看,我还是得好好学习学习这些深奥的东方智慧。” 叶辰看着他,微微笑道:“你现在也没有必要学这些了,反正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出得了这家监狱,只要你按我说的办,你就能够立于不死之地,以后就在这监狱里躺平吧。” 古斯塔沃讪笑一声,殷勤的点头附和道:“叶先生您说的对,我以后就只能在这监狱里边安度晚年了。” 叶辰点点头,摆手道:“行了,赶紧去录视频吧,录完之后让我看一看,没什么问题就可以上传到网上去了。” “好!”古斯塔沃忙道:“我这就去录!” ...... 第2684章 永恒非不可杀 陈青源不喜欢做赔本的买卖,只能默默祈祷。 如果长孙丰烨真要输了半招,为了放长线钓大鱼,陈青源肯定也得赔偿。毕竟,信誉问题不能有损,不然这费尽心机经营起来的场子可就开不下去了。 “隆隆隆......” 双方交战了上千个回合,受伤最多的人是长孙丰烨,满身伤痕,血淋淋的,看起来十分可怕。 冯辰虽说好点儿,但身上也有多处伤口。最为明显的,便是脸上的那一个巴掌印,疼痛倒是其次,主要是丢了面子。 青河异变,出现了数十上百个漩涡。 紧接着,九朵金花从青河底部冒了出来,悬浮于空中,接连飘向了长孙丰烨,随后炸裂,爆炸的范围极为广泛。 “轰隆隆!” 等到爆炸声消散以后,长孙丰烨从烟雾浓浓的破碎空间走出,全身都是伤痕,没有一处完好。 纵使这样,他也没有认输的打算,甚至兴奋感变得愈发浓烈。 “还不够,再重一点儿,杀了我!” 长孙丰烨发出了一道阴冷邪魅的笑声。 “这家伙的脑子肯定有问题。” 说真的,看到长孙丰烨这都还能挺住,并且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冯辰的心里不禁慌乱了起来。 战场外面的众人,少数人看出了一些端倪。 长孙丰烨虽说受了重伤,但始终没有伤到本源。让众人心惊的是,他的身体十分奇怪,受伤以后仿佛能得到提升,加强体术的实力。 挨打就能变强,这是哪门子的修道之法。 众人对长孙丰烨的忌惮上升了数个层次,以后真要与之为敌,必须得想一个对策。 “想要将其击败,不是一个容易的事情。” 有人感叹了一句,真没想到北荒能冒出一位如此恐怖的妖孽人物。 “冯辰错过了将他镇压的最佳时机,接下来想要获胜,难。” 西疆年轻一辈的老大傅东柳,像是已经看透了战场中的局势,直言道。 “这一世的北荒十杰,好像有几位都不是简单之辈。” 南域梨花宫的王疏桐喃喃自语,说出这句话的同时瞥了一眼远处的陈青源。 “师姐,你认为这家伙很厉害?” 萧嫣然注意到了王疏桐的动作,也看了一眼陈青源,赶紧收回了目光,小声问道。 “龙不与鼠同行。”王疏桐的声音空灵悦耳,可惜蕴含着几分寒意,让人不敢亵渎:“东土佛子和长孙丰烨甘愿与他一同行事,你觉得这样的人会普通吗?” “听说陈青源前不久与摘星楼的万零打过一架,简单的试探了一下,不分胜负。恕我直言,万零虽然贵为摘星楼的圣子,但实力算不上是同辈最顶尖的那一列。” 萧嫣然说道:“就当陈青源这家伙不弱于摘星楼圣子,也还入不了师姐的眼吧!” 前段时间,陈青源抢走了天外陨铁,嫁祸给了摘星楼。 王疏桐带着一批人去找摘星楼的麻烦,经过一番争斗,她以极强的姿态将万零击败了,算是找回了颜面。 那一次战斗,王疏桐听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 万零透露了一件事情,北荒的陈青源很可能是双丹圣品的无上根基。 对于这样的人,王疏桐当然很感兴趣了。 “不要小觑天下人,尤其是那些表面上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家伙。” 王疏桐轻语道。 “是,师姐。” 萧嫣然哪敢质疑,点头受教。 位于远处的陈青源,正在盘算着这场赌局的赔率问题,时不时抬头看一下正在大战的两人,对战斗的细节根本不感兴趣。 数个时辰以后,此战的局势发生了变化。 战斗开始之时,冯辰凭借着强有力的攻势占据了上风,让长孙丰烨全身负伤,鲜血淋漓。 现如今,冯辰底牌尽出也没能获胜,而长孙丰烨则越战越勇,甚至实力还提升了不少。 “该我了吧!” 长孙丰烨的舌头舔着嘴唇,一拳又一拳的轰在了冯辰的身上,打得他皮开肉绽,衣服破裂,没了一世妖孽应有的风采。 又过了上百个回合,冯辰体内的灵力消耗过大,炼化灵石的速度有些太慢,越来越招架不住了。 最让冯辰气愤的是,原本他想趁机吞服几颗上等品质的补灵丹,谁知被长孙丰烨打断了,一把抢了过去捏成了粉碎:“吃药是一个不好的行为。” “......”冯辰又气又无奈。 这么多人看着,再加上自己不愿低头,冯辰咬着牙继续斗争,希望可以寻到长孙丰烨的破绽,然后找到逆转局面的机会。 然而,长孙丰烨占据了上风以后,完全不给冯辰一点儿翻盘的希望。 每一次的进攻,势必要让冯辰断几根骨头,疼得他龇牙咧嘴,表情狰狞。 “道友,你不行啊!” 长孙丰烨一边揍着冯辰,一边嘲讽着。 “老子跟你拼了!” 冯辰不受这个鸟气,将脚下青河的异象之景驱散,变回了那根竹节。而后,他右手握着竹节刺来,左手结出了特殊的法印,发出了一道惊天的横向光柱。 “来得好!” 长孙丰烨期待已久,直面而上。 “轰——” 这一招对拼,震动天地,方圆无数里的虚空崩裂塌陷。 观战的众人不想被波及到了,不约而同的朝着后方撤退,腾出了一个巨大的空地。 数个呼吸以后,恐怖的余威将方圆十余万里的地面震塌了,冒出了无数条蜘蛛网似的裂缝,上空没有一片云朵,肉眼可以直接窥视到星辰大海之景。 “情况怎样了?” 所有人屏息凝神,紧紧地注视着那处法则混乱的虚空。 过了不久,众人看到了两道人影,距离很近,像是贴在了一起。 众人紧张至极,心脏提到了嗓子眼的位置,眼睛瞪大,全身紧绷。 再注视几眼,众人看到了一部分画面。 竹节贯穿了长孙丰烨的左胸,鲜血顺着竹节流了出来。 是长孙丰烨败了吗? 局面貌似没这么简单。 烟雾散尽以后,众人才能看得一清二楚。 长孙丰烨的右手掐着了冯辰的脖子,不停地使劲,让其青筋暴起,面露窒息之样。 表面上,竹节穿透了长孙丰烨的左胸,实则他避开了关键部位,五脏六腑没有受到任何损害,顶多就是断了几根骨头而已。 “你太慢了,不然真能杀了我。” 长孙丰烨掐着冯辰的脖子,近距离的诡魅一笑,右手再次用力,让冯辰有些顶不住了,七窍流血。 这一幕落到了众人的眼里,满脸震撼和惊恐,不敢置信。中信 第2685章 最快意、最痛快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2686章 蚂蚁窝里称雄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687章 攒劲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688章 此心境大善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689章 逆转乾坤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690章 破境、三步、一叩 嘎吱! 一句话,瞬间触动了羽翎。 令他一双拳头,猛的紧握。 是啊,他确实嫉妒林轩。 每次,只要他一想到自己费尽心机,却连大小姐一个正眼都得不到。 而林轩什么也没做,却能让大小姐为他这般挂念,他就嫉妒的发狂! 不过,那又能如何! 大小姐最后,还不是属于徐少! 本统领需要嫉妒你 羽翎嘴中,发出冷笑。 难道不是么 林轩淡然一笑。 嘎吱! 羽翎拳头捏得更紧了。 他死死盯着林轩。 明明只是一个蝼蚁,明明只是一个靠着好运,得到大小姐青睐从而翻身的废物,却偏偏在他面前摆出这副故作淡然的姿态! 小子,你是不是以为有大小姐护着你,我就不敢动你 羽翎咬着牙,眼中怒火翻腾不休:我告诉你,本统领要捏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是么 林轩望着此刻杀意显露的羽翎,眼中的笑容,同样带着一点冰冷:那你就来试试吧,羽副统领。 正好,上次的那笔账,就在今天,一块算了吧。 小子,那你就给本统领去死吧! 羽翎一声狞喝。 终于是被林轩这副淡然的模样,彻底激怒! 这个只会仗着女人的窝囊废,就让他今天彻底废了他! 反正大小姐远在燕京,也不会知道这件事情! 何况,他的身后,是徐少! 羽翎一步踏前。 汹涌的真气,在拳尖凝结。 他要告诉这个小子,什么才是男人真正的实力,而不是靠着一张嘴皮子! 林轩神色依旧淡漠。 看着羽翎拳尖汇聚的真气,眼神中没有泛起一丝波动。 小子,挺能装啊! 羽翎一阵火大。 他猛然握拳,身体微微前倾间,就要出手。 羽翎,你想干什么!当着本战校的面打架,你是不是没把本战校放在眼里! 这时,赵凌珊却是突然发出冷喝。 喝声,让得羽翎手上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看向林轩身边的赵凌珊。 看着后者此时柳眉竖起,满脸寒霜的模样,眼角不由跳动了一下。 他没想到,赵凌珊竟然会替这小子出头! 心里虽十分不爽,但羽翎也不敢太得罪赵凌珊,当即收敛拳风,笑呵呵的道:呵呵,赵战校还请息怒,刚才的事你也看到了,我只是见那小子那么嚣张,想要看看他是否真的那么有本事罢了。 当街斗殴你当你是黑.社会吗 赵凌珊冷厉呵斥道。 羽翎这人虽然可恶了点,但不得不承认他在这个年纪能够成为苏家的副统领,还是有着不弱的实力。 林轩和他正面起冲突,绝对讨不到便宜,甚至可能要吃亏! 赵战校,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堂堂苏家副统领,怎么能和黑.社会混为一谈。 羽翎笑了笑,道。 那就赶快收起你那一套! 赵凌珊冷声道。 呵呵,既然赵战校开口了,那这个面子,我自然是要给。 羽翎呵呵一笑,然后看向林轩,眼中一抹浓烈的嘲讽划过:小子,今天又让你逃过一劫,不过,你也就只会躲在女人背后了! 呵呵,女人缘好,有时候不也是一种实力吗 林轩一笑,仿佛并没有听出羽翎言语间的嘲讽。 你! 羽翎却被气得不轻。 但,他深知今天赵凌珊在,他动不了这个手。 因此,心头怒气也是迅速收敛,看着林轩,露出冷笑:算了,反正今天来,也不是和你这种废物一般见识的。 原本以为你今天会死在姜家,没想到赵战校在场,让你侥幸捡回了这条命。 不过,既然你没死的话,那我这里,正好有几句话要替徐少转达给你。 他让我告诉你,癞蛤蟆,就做好自己身为癞蛤蟆的本职,别再产生某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因为癞蛤蟆就算因为一时好运,得到了白天鹅的垂青,也终究不过是一只癞蛤蟆,跨不过物种阶层的限制。 当然,徐少也知道你不会死心,所以,他很大度的给了你一次机会,给了你一次见证他和我家大小姐走进婚姻殿堂的机会。 十天后,帝伦酒店,中午十二点,徐少随时欢迎你,就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胆量参加了! 俆安么。 林轩喃喃。 脸上的笑容,徐徐收敛。 怎么,听到徐少的名字,就已经怕了 羽翎看着林轩,脸上泛起得意的冷笑。 他想看到的,不就是林轩这副无能的姿态吗 怕 林轩眼中闪过一丝冰冷。 他抬起头,看着此刻嘴脸得意的羽翎。 接下来的一句话,直接让得羽翎脸上的笑容,猛的凝固。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怕了倒是你羽副统领,你一口一个徐少的,什么时候苏家的副统领,成了俆安的走狗 第2691章 一沙一世界 宿命成星海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692章 宿命成空、终归于今 如此,李淳风这才放下心来。 他心里长长的松了口气,看来逃过了一劫! 仅仅是这件事,李淳风明白了很多道理。 哪怕有些话正确,也不能随便开口! 官场就好像战场,太错综复杂了! 他这个新手小白,以后要更加谨慎,一定要多学习少说话! 不然哪一天,小命都可能不保! “李道长也是一番好意,就是方式不对。” “陛下一向大度,就不用追究了吧?” 秦越笑得一脸和谐,同时心里面也松了口气。 这李淳风,差一点把他坑了! 不过也别无他法! 要不是害怕李二反悔,秦越也不愿意用出这么阴损的招数,直接偷换了概念,让李淳风背了这个黑锅。 虽然说,李世民肯定不会因为一点小事惩罚李淳风。 但是此人在李二心中的形象,肯定会大大减分。 看来李淳风这么有才能的人,结局还是和史书中一样,难以受到重用。 不过这些都无妨,秦越心中自有打算。 欠了他一个人情,以后有机会补偿就可。 升官加爵,还不简单! “嗯。” 李世民面色冷峻地点头。 这样的表情,他是故意装出来的。 在此刻,李世民心里都快笑疯了。 恭维的话语,他已经听了无数,早已经不胜其烦! 但是这种话从秦越口中说出来,味道就变了样! 那完全不是一个意义! 秦越是什么人? 从一开始,这小子就看他不顺眼,一直坑他,诽谤他,嘲讽他!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竟然说他是世上少有的圣君! 李世民听到之后,心情别提有多么舒服。 秦越这小子怎么突然间转性了? 难道是他们斗了这么长时间,关系反而惺惺相惜了? 李世民在心中暗自猜测着。 然而这一切,他并不打算表现出来,一定要维持威严的形象! 他可是天子,身为皇帝,不能因为这等小事兴奋,让别人看到岂不是成了笑话! “守国公说的很对。”李世民沉着脸道: “朕向来英明,爱民如爱子。” “自从朕登基后,每年的税收都比前朝少很多。” “现如今大唐发展越来越好,百姓都能吃饱肚子!” “朕乃一代明君,兢兢业业这么多年,怎么可能遭到天谴?” “哪怕遇到雷雨天气,朕照样不怕!” “这事以后不要再提。” “臣明白。” 李淳风在心中默默的叹气,又行了一个礼。 他很清楚,陛下表面虽然没有责罚,但是他刚才说的那些话,一定引起了陛下的不满。 以后仕途之路恐怕更加难了! 李世民说完,背着双手开始眺望远方,装作一副沉思的模样。 他以为这一切装的很好。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微微颤抖的手臂,早已经把他出卖! 秦越撇了李二一眼,把一切尽收眼底。 不用想就知道,李二这家伙心里面得意着呢! 这些事情他不可能说破,心里面默默的吐槽着, “等着三日之后吧。” “给你几天得意忘形的时间。” “到时候我看你还有没有这样的心情!” ...... 太阳西沉,天色慢慢的暗了下去。 三个人又在台子上说了会儿话,李世民决定回宫。 走出大明宫后,李世民让李淳风离开,紧接着,他带着秦越上了马车。 很快,两个人就到达了太极宫。 李世民开口道, “天色也晚了,现在是晚膳的时间,你不如留在这里吃吧!” 第2693章 佛观一滴水、映我三世身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694章 认输的分量有多重 打从江东一意孤行,非要给她过阳历生日开始,沈姣已经有快一个月没见到江东了,期间,江东也没有联系过她,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要不是他在夜城的八卦闹得沸沸扬扬,她真以为他被谁给杀人灭口了。 看似消停的一个月,沈姣却没有觉得轻松,这点很是让她烦躁,尤其她染上了一个坏毛病,检查手机,看有没有未读微信和未接来电。 哪怕没有被人发现,沈姣也无法做到自欺欺人,她不得不承认,有些混蛋就是自带天赋,轻而易举就能让人‘怀恨在内心’。 八月底的某天,沈姣从实验室出来,去更衣室换衣服,她已经努力在改查看手机的坏毛病了,结果无心插柳,拿起手机的时候,屏幕亮了,上面有一条未读微信。 沈姣脑中不受控制的出现了一张脸,她故意面无表情的划开,想让自己看起来毫不期待。 打开微信页面,最上面带红色未读标志的头像,不是心里想的那个,备注是‘周医生’。 周医生是邝振舟的私人护理,已经在邝家待了十几年,沈姣小时候住在邝家,有个感冒发烧都是周医生帮她看的,对方不会无缘无故找她,除非是邝振舟哪里不舒服。 果然,沈姣点开联系人页面,看到周医生说:【小五,最近工作忙不忙要是有空的话,给你外公打个电话,他这几天老毛病又犯了,夜里睡不好觉,念叨着想你了。】 沈姣回复:【我外公咳得很严重吗】 对方回的很快:【比前两年严重,他最近公事很多,没有时间休息,身边谁也不敢劝,你打电话劝劝他,你说话比谁都管用。】 沈姣问:【外公今天什么时候有空】 【已经睡下了,他明早七点多有个会要开,六点到七点之间有空,你那边差不多今晚六点钟打给他,他应该能接到。】 沈姣:【好,我晚上联系外公。】 不是江东,还是个让人牵挂的坏消息,沈姣心情更加一言难尽,晚上下班,沈姣换了衣服,拿起手机,再次看到屏幕上的未读微信,这次她没想江东,很自然的解锁查看,结果偏偏熟悉的头像闯入眼帘,沈姣顿了几秒才点开对话页,看到言简意赅的三个字:【干嘛呢】 不由得一阵气涌心头,干嘛要你管 沈姣看到江东给她发消息的时间,她这边下午三点四十二,那就是国内的凌晨三四点,半夜三更不睡觉撩骚她,疯了吧。 沈姣正盯着屏幕憋气,换完衣服的周童出现在门口,沈姣立马不着痕迹的关掉手机,两人一起出了研究所,周童问:"回家吃还是去外面吃" 沈姣说:"回家吧,我给家里打个电话。" 周童看向沈姣,沈姣说:"周医生找我,说我外公不太舒服。" 周童向来很少搀言,听到是邝振舟的事,更是一言不发,两人坐进车里,沈姣拨通邝振舟的私人号码,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通,熟悉的声音传来,"小五。" "外公。" & "我这两天正想给你打电话,你就打过来了。" 沈姣微笑着说:"那你看,还是咱俩心有灵犀。" 邝振舟问:"你那儿刚下班吧" "嗯,刚出研究所。" 邝振舟:"晚上吃什么" 沈姣:"还没想好,反正都是小童安排。" 邝振舟:"在外面照顾好自己,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要是那边儿没有,跟家里人说,我让人给你寄过去,咳…咳……" 他说着话,突然咳嗽,即便手机已经拿远了,沈姣还是听得一清二楚,"外公,你又咳嗽了" "咳,没事儿,刚起来嗓子干,喝点儿水就好,咳,咳……" "没有,休息的可好了,不信你问周医生。" 沈姣也就是没法把周医生给卖了,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连哄带吓,"我问他他也不敢说实话,你肯定是累着了,又不听周医生的。" "真没有,外公说话你还不信咳…" 沈姣跟邝振舟通话,这才发现他咳得比往年严重的多,话都说不整齐了,想起去年翁洵洵葬礼过去不久,邝振舟突然在家里晕倒,全家都乱套了,结果万幸没出什么大事儿,说是脑供血不足,休息不够,但邝振舟已经七十几岁的人了,众人心知肚明的事儿,这个年纪,硬朗的都有风险,更何况是毛病缠身。 沈姣突然舌底一酸,眼眶也有些发胀,想起很小的时候,邝振舟宠她,一直把她带在身边,童年她还是过得无忧无虑,直到后来无意间知道了一个秘密……再然后,她十几岁离开家出国生活,她以为这样就可以逃避很多不幸和不开心,但同时,她也抛弃了最爱她的外公,沈姣很努力把众人眼中的邝振舟和她眼中的外公区分开,一走就是十年,她长大了,邝振舟也老了。 努力压下内心纷乱的情绪,沈姣说:"外公,我想回家。" 邝振舟压着咳嗽,担心的问:"怎么了在外面谁欺负你了" 沈姣道:"没有,就是想你了,想回去看看你。" 邝振舟说:"回家,我让人给你订机票,咳…" 沈姣一路跟邝振舟聊了近二十分钟,且不说两人聊得都是吃喝拉撒的琐碎,邝振舟的时间注定跟普通人的没法比,他的时间就是利益,权利,富贵,生死,而很显然,沈姣是最特别的一个,她占据了邝振舟心里最柔软的一部分,是亲情,也是独有的宠爱。 晚上回家,周童准备饭菜,沈姣去楼上洗澡,衣服刚脱一半,手机响,屏幕上显示着‘江东’来电的字样,沈姣盯着屏幕,不想被别人牵着鼻子走,可她又太好奇,江东许久不见,又要玩什么花样。 所以她穿着内衣坐在床边,接通了,淡淡道:"干什么" 江东声音低低的,一改往日的欠揍风格,忧郁的说:"不开心,想找人说会话,找来找去,只有你了。" 第2695章 天君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696章 从天而降的一掌 []! 陈正豪杀死了301的住户之后,整个单元楼的气氛都变得非常紧张。 之前的大群,如今已经没有人敢说话了。 陈正豪似乎也意识到了,大家偷偷背着他组建了新的业主群。 但是这种事情,本来就没有办法禁止。 他只能够在业主群里面各种威胁和拉拢。 “现在局势那么难,大家伙都是为了活命,谁也不想动手杀人。” “要不是301那小子先动手打了我的人,我也不会失手杀了他。毕竟我也不是什么恶魔嘛!” “希望以后大家能够和谐的相处,在我们需要的时候,借我们一点粮食。” “只要你们乖乖配合,我保证大家可以相安无事。” 这番话一说出来,真有一些人放松了警惕。 甚至还有人觉得,或许真的如陈正豪说的那样,301的业主死掉,是因为他自己先动的手。 斯德哥尔摩症候群,指的就是这一类人。 在死亡的绝望当中,只要加害者给予他们一点点示好,他们就会感恩戴德。 张奕依旧像是个旁观者那样,冷眼旁观,不评价也不参与。 但是他的心里,也对陈正豪多了几分警惕。 虽然他家里的防备非常齐全,就凭陈正豪那几个人,那一把破枪,根本没有机会闯入。 但是,末世之中,多一分小心总是没有错的。 “真要是惹到了我,就找个机会把他给杀了吧!” 张奕淡淡的说道。 …… 这种短暂的宁静,在第二天就被打破了。 虽然家家户户都因为畏惧陈正豪不敢出门,但是如果不下楼凿冰取水,他们就活不下去。 所以,还是有人悄悄的开门,打算趁人不注意下去挖雪。 结果,就被陈正豪派去蹲点的人给抓了个正着。 第一天抢来的物资,被饥饿的混混们都吃光了。 现在他们红着眼,已经将整栋楼的住户都当成了他们的猎物。 只要抓到谁,根本不会客气,必须抢夺一空! 新的群里面,就听到有人急促的呼救声。 张奕打开群聊一看,顿时乐了。 呼救的不是别人,正是住在七楼的刘甜甜。 陈正豪住在六楼,就在她的楼下。 结果这天早晨,她本想着趁着天黑,偷偷下去挖雪取水,就被逮了个正着。 她一个人住,收拾起来根本不需要多大功夫。 本身就是陈正豪他们盯上的对象。 再加上封闭快半个月了,陈正豪与这些小卡拉米也憋的难受,正打算找个女人来发泄一些。 刘甜甜长得不算漂亮,可胜在年轻,身段还凑合。 条件有限,大家也就不再挑剔。 于是那群小卡拉米就拿着扳手、铁棍,笑嘻嘻的冲了上来。 刘甜甜赶紧关上了房门,绝望之中,才想到向邻居们求救。 “呜呜呜,大家快来救救我啊!他们在砸我的门,求求你们了,我会被他们杀掉的!” “@尤大叔尤大叔,你救救我吧!你不是退伍兵吗?他们肯定打不过你。” “他们这群人根本不能信,太凶残了,大家要团结起来啊!” “万一我出了什么事,下一个就轮到你们了!” 刘甜甜在群里面带着哭腔,着急的发着一条又一条的语音。 不过昨天,她在群里面飞扬跋扈的发言,怒怼一群男业主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 尤大叔回复道:“姑娘,现在事出突然,我一个人也对付不了他们那么多人啊!” 尤大叔虽然善良,可也不会白白过去送死。 陈正豪手里有五六个人,还有枪,哪怕他当过兵也无法对抗。 如果昨天大家达成了共识,组建了护卫队,倒是有希望吓退他们。 刘甜甜看到尤大叔的话,心里面一片冰凉。 她哭着说道:“你们不能这样啊!我一个弱女子你们都保护不了吗?你们算什么男人啊!” “呜呜呜,我要是死了,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原先大家对她还有些同情,不过发现她竟然无耻的道德绑架大家时,顿时有了火气。 再加上昨天刘甜甜喷了整栋楼的男性,大家此时新仇旧恨一起算。 “啊对对对,我们都是废物。小仙女你那么厉害,一定不需要我们帮忙咯!” “哈哈,小仙女会打拳啊,打死那些人!” “昨天你不是叫的很大声吗?还以为你多厉害呢,结果不是还得求我们这些蝈腩来救你。” “你还是死了算了,死了你一个,幸福千万家!” 群里面充满了欢快的笑声。 大家对于刘甜甜遭遇的绝境没有丝毫同情,反而是有些幸灾乐祸。 因为刘甜甜家里被抢了,那么最起码他们短时间内就是安全的。 刘甜甜看到这些冰冷的嘲笑,内心彻底陷入了绝望。 她又转而去求那些女业主救她。 不过女业主们的回复也很统一。 “大家都是姐妹,面对这种情况我们也没什么办法。” “姐妹加油,撑住啊!我精神上支持你。” “你可一定要顶住啊,否则被破门的话,说不定他们会把你给那啥的!” “就是,他们那么多人,会把你给玩坏的。” 有些人在敷衍的安慰,而有些人则是恶趣味的吓唬起刘甜甜来。 毕竟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长时间的封闭,和死亡的威胁,已经让不少人的心灵开始扭曲。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了群聊当中,但是话题已经变了味。 “哈哈哈,建议姐妹你夹死一个,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对对对,反正家里被抢了,估计你也活不下去了。倒不如临死拉一个垫背的。” 刘甜甜气的瑟瑟发抖,她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房门“砰!”的一声被踹开了。 张奕的家中,他看着监控里面,刘甜甜发出了一声尖叫,然后就被几个小卡拉米扯住双腿拖了出去。 “外面这么冷的天,还是不忘记运动,你们的火力也太旺盛了吧!” 张奕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不过倒也合理,眼下的局面,谁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 而生物在临死之前,首先想到的就是把自己的生命因子给遗传下去。 张奕吃了一口巧克力棒,对着监控画面说道:“这个温度,任何一寸肌肤裸露在外都是有生命危险的哦!” 第2697章 天帝亲临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698章 一巴掌拍碎 省城黄原。 骆飞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宿舍,晚上喝了不少酒的他,回到屋里就半躺着靠在沙发上。 骆飞今晚是去找人打听自己的事来着,他不敢直接去找关新民,只能四处去打点关系和打听消息,但这几日来的遭遇也真应了那句话,酒肉朋友没有一个靠得住,喝酒的时候,一个个都很好说话,但一谈起正事,就都开始推脱敷衍了。 从调到省工会后,骆飞就没睡过一个好觉,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一直在想着自己到底能不能平安着陆,半夜更是经常被噩梦惊醒,以至于这几天精神都有点恍惚了。 靠在沙发上,骆飞神色木然,看着这相对简陋的住宿环境,两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发呆。 这宿舍是省工会的宿舍,骆飞因为在黄原没有住所,所以调到省工会后,就先住在了单位给他安排的宿舍,三室一厅的格局,装修已经有些老旧,对于享受惯了的骆飞来说,显然是很不适应,但现在的骆飞,也没心思去在乎那么多了。 这会盯着天花板发呆,骆飞的脑子里仿佛放映机,过往的一幕幕如同电影画面一般在骆飞脑海里一一闪现着,回想着自己从一个小科员一步步爬起来……最后当上了市長,又当上了書记,曾经不知道何等威风,如今怎么就沦落到了这个境地 骆飞很是不甘,他不应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的,他本该有大好的前程,甚至还有希望更进一步,怎么就走到了这个田地 人走茶凉,人走茶凉呐。骆飞低声呢喃着,这两天,连楚恒也不接他的电话了,一开始楚恒还会应付他一下,然后借口工作忙挂掉电话,而现在,楚恒却是连接都懒得接他的电话了,这让骆飞觉得悲哀,没想到他昔日最为倚重的楚老弟,现在也翻脸不认人,至于鲁明、王庆成之流,骆飞更是指望不上了,妻子赵晓兰也跟他说了这两人现在翻脸无情,骆飞除了愤怒,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人,就是这么现实。骆飞现在只能怪自己做人太失败,他做什么事都是用利益去衡量,所以别人也不会真心待他。 不知道呆了多久,骤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骆飞的思绪,看了下时间,骆飞有些纳闷,这个点了,谁还会来找他 老旧的宿舍门没有猫眼,骆飞打开门后就看到门外站着几个陌生男子,还没等骆飞开口询问,对方已经亮出了证件,骆飞,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听到对方的话,一看对方亮在自己眼前的证件,骆飞两腿一软,险些就站不稳,忙伸手扶住旁边的门框。 该来的还是来了!骆飞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在刹那间的恐惧后,骆飞突然惨笑了一下,这一刻,骆飞仿佛解脱了,这几天提心吊胆的日子以及半夜的噩梦,似乎就在专门等待着这一刻,此时的骆飞,反倒有些如释重负。 短暂的失神后,骆飞看着面前的办案人员,声音沙哑道,能让我打个电话吗 带队的男子犹豫了一下,点头道,可以。 骆飞拿出手机,此时的他,现在只想给女儿唐晓菲打个电话。 拨通唐晓菲的电话前,骆飞沉默了片刻,先打给了赵晓兰。 电话那边,赵晓兰隔了许久才接了起来,老骆,什么事 骆飞听出赵晓兰的声音有些不对劲,但他这会也没心思去关心,开口说道,晓兰,纪律部门的人来找我了,你今后也好自为之吧。 骆飞说完便挂了电话,他和赵晓兰本就没有了多少夫妻感情,此时的他,真正牵挂的反倒只有女儿唐晓菲。 老骆,老骆……赵晓兰着急地喊着,手机那头却是传来了忙音,赵晓兰拿到跟前一看,才发现骆飞已经挂了电话,赵晓兰急忙给对方打了过去,但骆飞却是没接赵晓兰的电话,而是直接挂掉。 赵晓兰呆住了,颓然无力地坐在沙发上,刚刚骆飞的话她已经听得格外清楚,纪律部门的人找上门来,这一天竟然来得如此之快,他们之前奢望能平安落地,竟真的只是奢望。 屋里,除了赵晓兰外,还有乔梁和老三,刚刚乔梁在听到赵晓兰的尖叫后,立刻就拍门,把屋里的谢伟东等人吓了一跳,谢伟东让手下开门后见到又是乔梁,端的是郁闷不已,关键时刻,这个乔梁又来坏他的事,要是换成其他人,谢伟东或许会威胁对方别多管闲事,但偏偏对方是乔梁,搞得谢伟东不好再做什么,只能带着人悻悻离开,他对乔梁还是有所顾忌的,毕竟乔梁的身份摆在那里。 谢伟东等人离开后,这才会有此刻屋里只剩乔梁和老三、赵晓兰的一幕。 乔梁刚才仍在询问赵晓兰关于谢伟东那帮人的来历以及对方让她签的协议到底是什么来着,但赵晓兰却是一声不吭,而这会赵晓兰接了个电话后,更是脸色大变,搞得乔梁奇怪不已,听赵晓兰刚刚所喊,电话应该是骆飞打来的,难道是骆飞出啥事了不成 心里胡乱猜着,乔梁懒得多想,对赵晓兰道,赵总,我白天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地如何了 赵晓兰呆呆地没有说话,仿佛将乔梁当成了空气。 老五,她不会是被吓傻了吧老三同乔梁嘀咕道。 乔梁撇撇嘴,他可不信赵晓兰会被吓傻,对方刚刚接骆飞的电话还清醒得很,只不过骆飞那边有可能出啥状况了,赵晓兰接完电话后脸色大变。 算了,我们先走吧。乔梁见赵晓兰始终不吭声,眼看时间也挺晚了,只能招呼老三先离开。 乔梁转身准备离开,赵晓兰突地出声,乔梁,如果我答应你的事,你能答应我一个条件吗 什么条件乔梁皱眉。 我不想坐牢,我可以答应配合你去跟省纪律部门反映问题,但你帮我跟省纪律部门的人求情,好吗赵晓兰哀求地看着乔梁。 这……乔梁一时还真被赵晓兰这个条件给难住了,他现在也不知道赵晓兰自身的问题有多严重,又岂能随便答应下来。 赵总,要不要坐牢,这个我可没办法给你什么许诺,但如果你的问题不严重,又积极配合的话,是可以从轻的。乔梁谨慎道。 赵晓兰闻言,眼里闪过一丝失望,再次沉默了起来,不知道在想啥。 乔梁这会显然对赵晓兰的突然转变很是好奇,道,赵总,你白天还坚决不答应来着,现在这态度转变得有点快嘛。 赵晓兰脸上露出绝望的神色,喃喃自语道,我家老骆出事了,省纪律部门已经找上他了。 听到赵晓兰这话,乔梁恍然大悟,果然,还真的被他猜中了,骆飞出事了。被调到省工会去的骆飞最终还是落马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骆飞想平安着陆,不可能的! 乔梁心里想着,对赵晓兰道,赵总,骆書记既然已经被省纪律部门找上门了,你觉得你能独善其身吗你现在配合我,主动去找省纪律部门坦白,反倒能为自己争取宽大处理。 赵晓兰没吭声,在纪律部门工作过的她,当然知道相关的一些政策。 犹豫许久,赵晓兰心知在骆飞出事的情况下,自己恐怕也很难逃过这一劫,办案人员早晚会找上她,毕竟她跟骆飞牵扯的利益关系太深了,两人作为夫妻,骆飞很多涉及经济上的违纪问题,都是经过她沾手的。 心里权衡着,赵晓兰知道乔梁说的没错,她主动去坦白,是可以为自己争取宽大的机会的。 乔梁,我可以答应你,但你也必须答应我,尽力去帮我说情,如何赵晓兰迅速做出了决定,此时的她,心里极度恐惧,但大脑却出奇地平静。 我说过了,我没办法给你什么承诺,而且你也不要过分高估我,我在省纪律部门那边可没什么人脉关系。乔梁说道。 反正只要你答应我就行,不需要你给我什么承诺。赵晓兰说道。 行。乔梁爽快地点头,既然不用给赵晓兰承诺,那他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去做自己能做的就行了。 好,那我答应你。赵晓兰咬牙答应下来,她之所以愿意答应得这么痛快,骆飞出事无疑是压垮她心理的最后一根稻草,另一方面,赵晓兰对王庆成这白眼狼也恨得牙痒痒,她既然躲不过这一劫,那也不让王庆成好过,她既然能把王庆成扶到现在的位置,也能亲手将对方拽下来。 想到谢伟东那帮人,赵晓兰又道,乔梁,你不是想知道鼎元公司那伙人想让我签什么协议吗我也可以告诉你。 哦乔梁神色一动,紧紧盯着赵晓兰。 赵晓兰道,他们想要我手里承揽的中天集团的工程,目前中天集团在咱们江州市投资的那个化纤工程,是由冠江实业公司承包,而我就是冠江实业公司的幕后实控人,这家什么鼎元公司,我不知道他们的来历,但我要是没有猜错的话,他们背后应该是市里某位主要领导,所以才会如此有恃无恐…… 第2699章 穷山距海、无远弗届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700章 试看天下何人不知我名 “对不起,大小姐,我立刻去安排。” 然后,便是急匆匆的脚步声,门外一片安静。 顾染听完了整件事,正准备开门出去,卫生间的门却被人从外面推开,还好顾染反应及时,不然就要被那门撞到了。 进来的人也没想到卫生间里有人,在看到顾染的时候,眼底上过一抹慌乱。 但随即看清顾染的长相后,明显松了口气,这么年轻的女孩,身上也没带工作证,估计是什么参赛选手的家属。 女人想到自己刚才在外面和助理的谈话内容,觉得还是有必要给眼前这个人一点警告。 女人拦在卫生间门口,看向顾染的眼神充满警告和威胁。 尤其是看到顾染那张犹如天女下凡的绝美容颜,眼底还有一丝嫉妒。 “我不管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记住,管好你的嘴,坏了我的事,小心我让你从这个世界消失。” 顾染眉梢轻挑,啧啧啧,没想到来参加个设计大赛,还能碰到这样的事。 嗯,仔细想想,上一个这样和自己说话的人是什么结局,好像是被扔去无人区的红灯区了吧。 顾染眸光落在面前的女人身上,长得不错,一身名牌,单单脖子上那条项链就价值百万,估计又是哪个豪门世家的小姐。 顾染在来之前看过总决赛的那二十位选手,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这位应该是叫苏辰月。 苏辰月,Z国人,十八岁那年去了F国学习服装设计,毕业后成功进入CG集团。 CG集团和G集团是F国的两大老牌高奢集团,苏辰月现在是CG集团的一个高级设计师。 顾染之前在了解这些选手资料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个苏辰月,有些天赋,设计风格偏优雅浪漫。 在今天之前,顾染对这位苏小姐还是挺有好感的,毕竟能在设计师满大街的时尚之都,一个Z国人想要有所成就是非常困难的,但苏辰月却做到了。 只是现在,顾染对这位苏小姐的人品不敢苟同,一个人即使再有天赋,如果人品不行,在顾染这里就已经被判了死刑。 尤其现在这个女人还在这威胁她,顾染都不知道这女人是哪来的勇气。 顾染冷冷一笑,眼眸上挑,眼底顿时寒意尽显,那深邃如海的眼底仿佛蕴着剧烈的波涛,随时都能将人席卷眼眸。 苏辰月本以为对方只是个普通人,可在看到顾染那双冷眸,瞬间感觉整个人被冻结,一股寒意在心底蔓延,她感觉自己的每一个毛孔都透着凉意。 “你,你想干什么?” 瞬间,苏辰月的气势就弱了下来,甚至都不敢和顾染的眼神对上。 顾染看到苏辰月这外强中干的模样,一脸的鄙夷。 想到今天她是来当评委的,至于刚才听到的事,她也不会干涉,不是她冷漠,而是作为一名设计师,如果连这些突发情况都处理不了的话,以后的路也不会走的太远。 “让开。” 顾染只说了两个字,苏辰月就像是被下了什么指令似得,立刻往旁边让出些位置。 第2701章 天塌地陷,有人在扛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702章 够不够揍你一顿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703章 天地为炉、造化为工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704章 欲敬六杯酒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705章 那一袭白衣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706章 血色梅花铺满了时空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707章 目无余子、一骑绝尘 沈姣八百年不回一趟夜城,平时最不想的就是惹人注目,然而此时她却不后悔,甚至有点儿想跟对方撕破脸的冲动,看男人嚣张跋扈,外加一口夜城本地话的样子,家里混商的可能性都不大,十有七八是当官儿的,当官儿的好,在夜城千万不要轻易跟人比官儿大小,一不留神就容易栽。 许是她的不顾忌太过明显,也许是对方察觉到什么,男人没有再继续咄咄逼人,看了眼沈姣,又对江东假惺惺的笑道:"你牛逼,身边的一个比一个狠。" 江东不以为意的说:"没你牛逼,什么垃圾都咽得下去。" 男人手机响,他看了眼来电人,随即意味深长的瞄了眼江东,一言未发,转身就走,女人快步跟上,连带一行保镖。 偌大的空地瞬间走了三分之一的人,江东看向沈姣,"洗手间在那边。" 沈姣淡淡道:"忍一忍,还不至于吐出来。" 江东勾起唇角,"你刚才帅爆了。" 沈姣面不改色,不置可否,两人并肩往赛场走,路上,江东旁若无人的说:"刚刚干嘛这么挺我我以为你会冷眼旁观。" 沈姣道:"其实我想落井下石来着,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江东扬着唇角道:"别嘴硬,我早看出来了,你站在我这边。" 沈姣心底扬声反驳:不然呢站在你身边跟那两个蠢货一唱一和吗 现实中,沈姣都懒得搭理江东,江东阴魂不散,突然道:"谢谢你。" 沈姣心跳陡然漏了一拍,像是正在下台阶的脚踩空了一样,她面上维持镇定,不动声色的道:"用不着这么客气,我也不是为你,别人就差把吐沫星子喷我脸上,我自己嫌脏。" 江东难得直截了当一回:"我的锅,他们以为你是我女朋友。" 沈姣不冷不热的道:"看来你交友范围确实很窄,异性出现在身边,只能是女朋友。" 江东说:"难道不是侧面证明我身边异性很少吗" 沈姣暗道,是啊,楚晋行就是同性。 说话间,两人已来到楼下,江东包了赛车场的下午时段,路边停着两辆赛车,赛道上空空荡荡,他看向沈姣,"敢直接开吗不敢我带你几圈。" 沈姣不辨喜怒的一张脸,淡淡道:"祝愿你不要在车上动什么手脚,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没得肯定不止手和脚。" 说罢,沈姣利落的戴上头盔,拉开其中一辆黑色赛车的车门,江东望着她行云流水的动作,牵着唇角,上了另外一辆白色赛车。 黑车先一步启动,白车也没落下多久,紧随其后,江东在纽约时,看见的都是周童开车,以为沈姣只是会开的程度,没想到她一上赛道这么飙,直接甩出他一大截,江东愣了几秒才轰上油门开始追,然而距离不到十五米时,沈姣又开始加速,赛道不是国道,没有一条大路跑到底的说法,三步一弯五步一拐,江东眼睁睁看着沈姣一个急转弯,而且在基本没减速的情况下,江东吓得心里一突突,搞什么鬼,他看沈姣是想自己作出点幺蛾子,回头再扣他头上吧 江东想跟沈姣面对面聊聊,但面对面的前提是,他得先追上,所以往后一段时间里,分散在赛场各处盯梢的保镖们,免费看了一场十分刺激的追逐赛,虽然赛场上只有一黑一白两辆车,但精彩程度不亚于千军万马。 黑车白车互相较量,谁前谁后的情况都有,在不记得第几圈时,黑车率先冲破黄线停下,白车在三秒后停住,然而两辆车皆是车门紧闭,没人下车,保镖们目不转睛,但也没有透视眼,根本不知道车内什么情况。 情况。 车上,江东摘下头盔,给沈姣打了个电话,电话打通,他饶有兴致的说:"可以啊,没比我差太多。" 江东咧嘴笑了下,"拜托小姐,谁知道你突然停下,上一圈还是我比你先冲的呢。" 沈姣说:"再比一圈儿。" 江东说:"输了什么惩罚" 沈姣道:"你输了,今天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手机里面突然没有动静,沈姣心底瞬间五味杂陈,她不是时时刻刻都要扫兴,只是越发忐忑两人之间的关系,这样到底算什么不清不楚,不明不白,她每分每秒都在担心江东要怎么害她,而江东也早晚都要承受来自邝家的威胁。 百害而无一利的事,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不是勇敢,而是愚不可及。 沈姣一直拿着手机,以为江东不会回答之时,熟悉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我要是赢了呢" 沈姣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口吻回答:"请你去白马公馆。" 江东说:"这个保留,我有其他想要的。" 沈姣道:"先说清楚,你要我命我给不了。" 江东嗤笑道:"你的肉又不能长生不老,我也不等着用你续命,没人稀罕要你命。" 江东说:"要你把嘴闭上,以后别再找茬惹我。" 他声音陡然变严肃,沈姣甚至隔着手机都感受到江东的火气,原来他还真生气了。 心底的五味杂陈,不受控制的变成了心猿意马,沈姣一个人坐在车里,没人看见,也觉得下不来台,跟谁俩凶呢,她又不是他什么人。 努力稳定心神,沈姣不动声色的开口:"别废话,是骡子是马,出来遛遛。" 说罢,不给江东回应的时间,沈姣赶紧挂断,重新戴上头盔,把车倒退回黄线之内。 一黑一白两辆车,并驾而停,场边的工作人员上前,临时充当发令人,枪声响起,两车齐发,如果说之前的角逐,多少还有些嬉笑打骂的意思,那么此时的焦灼,才是夫妻间真正撕破脸的凶态,过第一个急弯道,黑车就别了白车一下,白车差点儿就撞到旁边的护栏,吓得江家保镖们一个个跃跃欲试要冲下去;紧接着过第二个弯道,白车如法炮制,又卡了黑车一下,两车险些剐蹭,惊得邝家保镖全神贯注,犹豫着要不要打电话通知一下家里。 全程不到三公里的跑道,黑车白车时时刻刻上演着国外的《史密斯夫妇》和国产的《飞驰人生》,眼下两家保镖已经不怕他们成为夫妇,就怕他们其中有任何一方结束人生。 赛道上玩儿的是技术,场外看得是心跳,终于等到最后一个大转弯,基本谁先过谁就能先到终点,沈姣不用看后视镜,余光就能瞥见旁边的白车,两人几乎同一车位,但弯道内侧注定只能容下一车,她想赢,却在关键时刻晃神了一秒,赢了之后能怎样真的从此说拜拜了 就是这一秒钟的恍惚,车身被人近距离蹭了一下,沈姣身体一晃,赶紧握好方向盘,等到她再回神时,白车已经先她一步过了弯道。 十秒后,沈姣把车停下,江东熄火从车里下来,向她走来,他戴着头盔,看不见脸上表情,来到黑色赛车旁,兀自拽开驾驶席车门,摘下头盔,晃了晃被压住的刘海儿,低头睨着车内人道:"还等什么呢,出来遛遛啊,小骡子。" 沈姣透过头盔,瞪着江东那双挑衅的眼睛,突然说不出是怒还是喜。 第2708章 永恒之上的对决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709章 从天而降的婉君姑娘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710章 俺也一样 长江龙女愣住了,而李虎脸色骤变,“这不是我给你的……” “对,就是你要迷晕龙女的好东西。”我说。 本来我还有其他用处了,但是今天情况特殊,我只能先拿出来用了。 按照上次李虎说的,一点点就可以让人昏睡三天三夜,那眼下这么多精怪,我不指望他们能够昏睡三天三夜,我只希望能够麻痹它们一会,让他们昏昏沉沉一会,这样施法起来,受到的反抗也会少很多。 李虎低下了头。 长江龙女眸子一眯,有一丝无语,“龙十八,你收藏这些东西让什么?” “反正我不对你用!你放心。”我说。 长江龙女看了我一眼,“你可以对我试试。” “我不找死。”我道。 长江龙女一怔,她眸子微微转动,却见她眉头开始舒展,似乎是被我这一句话给说笑了。 她很快脸色恢复正常,对着李虎冷冷道,“你去把阵守住,不要让任何一只精离开!” “是,主人!”李虎复杂的看了我一眼,毕竟长江龙女对我说话淡然,而对他却换了一个人一样的冷冰冰的,他当然羡慕嫉妒了。 但是他还是识趣的朝远处跳跃而去。 “等我信号。”我说。 长江龙女点点头的飞到了半空之中。 我立马把雷击竹剑拿了出来,心神沟通之后,雷击竹剑冒出绿光的把我带得飞起来,也开始带着我往四周飞去。 我把瓶盖打开,开始朝水下撒去,当然我得省着点用,抖动瓶子的手都是小心翼翼,生怕多撒出来一丁点。 细细的粉尘开始从天而降的洒落下来,这些粉尘落水后,立马溶于水中,让水面上出现一层混浊感。 很快,有一只鱼精从这边冲撞而过,直接立竿见影的出现的效果,这鱼精有点懵逼的一头撞到了岸边的石头上。 但是没有晕死过去,只是有种摇头晃脑的晕沉感。 这就足够了! 我吐了口气,有用! 天上的长江龙女看到这一幕,也是微松了口气,她开始对着这只晕晕沉沉的鱼精施法! 而我立马开始继续大范围撒,尽可能的把整个阵法里都撒到,随着我撒下药粉的位置,立马就出现了精怪翻塘的景象,甚至出现了精怪互撞了情况。 不过这范围太大了,导致这一瓶即使我再小心翼翼的撒,也只能勉强撒到了三分之二。 眼看六百多只精怪,只有其中三百只昏昏沉沉的样子,我也是焦急了起来。 长江龙女看我已经没了,她也是一怔。 但是现在也没其他办法了,我把瓶子丢水里,手指凝聚出阳气,打算用阳气硬封这些鱼精! 我和长江龙女互望了一眼,纷纷点头开始各行其事! 但是她刚才这点时间,已经元气大伤了!因为我亲眼看到她已经施法弄醒六十多头精怪了! 这高强度的连续施法,就算她是龙王也有点撑不住! 看到她这样子,我也是无奈! 她之前怎么不多找几个帮手呢? 不过她的这种性子,谁愿意帮她让事?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一个巨浪朝我打了过来,我还没让出反应,雷击竹剑率先加快速度的让我躲避开来。 我看到是一只鲤鱼精在攻击我,我目光冰冷,手指掐诀,在雷击竹剑的快速飞行下,我快速的冲了过去,手指一点在了这条鱼精的双眼中间的位置! 随着我的阳气注入,他血红的双眼开始出现的淡化的迹象,一丝清明恢复,妖气溃散,露出了迷茫! “哼,你既然已经成妖,自已的妖性都控制不住?” 我丢下这句话,这鲤鱼精露出了羞愧,急忙的控制起心性来。 我开始下一个。 雷击竹剑因为吸收了两瓶竹液的原因,导致她现在的速度惊人,这也侧面协助到了我,能让我在这群密密麻麻的精怪群之中游刃有余的游走。 可是这样一来,几十只精怪被激怒了,疯狂的朝我冲了过来,这河面翻滚的洪水模样,几乎是五六米高的巨浪,着实让人头皮发麻! 而且有几只精怪跳出水面,张口就喷出粗壮的水柱出来,强大的攻击将我笼罩,我冷哼了一声,手中雷击竹剑也是瞬间挥舞了起来! 一道剑光呼啸而出,一下子将七八道水柱切断,水雾爆裂。 只是这一波的攻击刚落下,我就看到了一根根比人还粗的锋利冰锥就朝我攻击过来,这放眼一看,足足有三四十多根! 我眼睛能看到的地方,到处都是!这是鱼精开始施法了! 这可让我头皮发麻了,我咬牙的再次要挥出一剑出来,但是就在这时,一片灵光从远处而来,轰的一声将所有巨大冰锥拦截了下来! 接着狂风一起,所有冰锥爆裂开来! 我愣神的时侯,一道高挑的人影就出现在我身边,却是额头冒出冷汗,双眼疲惫的长江龙女,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居然也会累的样子。 她白净的额头已经显露出了苍白,看上去有种别样的怜态。 刚才这个时间,她又连续施法了上百次了! 这个强度可谓是惊人了! “你去船上等我,这些让我来!”长江龙女对我一说,我刚要说话,就看到她额头冷汗直冒,显然已经元气大伤了。 我无奈,该休息的是她! 她要继续施法,却一个踉跄的差点晕倒,我连忙手往她那细腰上轻轻的一拖,隔着衣服,她腰间的肌肤的弹性都十分清晰,让我这只手有种莫名的舒服感。 我稳稳的扶住了她,恰巧她稳住身L后,一抬头,近在咫尺间,她疲惫的双眸,就和我四目相对起来。 第2711章 绝尘而去 无声归来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712章 打不开的泛黄书卷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713章 古鼎出现!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714章、恰似掌中观山河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715章 当我定道时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716章 纪元鼎上那位剑修的身份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717章 一蓑烟雨任平生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718章 泛黄书卷的来历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719章 剑心合一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720章 发飙的黑羊前辈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721章 邀君他日逛青楼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722章 漫谈敬天阁、大道忽生变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723章 拘心铃铛、乱空幡 两界关太大。 大到纵然是洛无双,也无法尽知其全貌。 此时此刻。 两界关另一处,一艘呈现青灰色,不起眼的星船也缓缓落下,尽显低调古朴之意。 船头之上。 三人并肩站立,其中两人是东华林和东华,另一人国字脸,相貌方正,神情不怒自威,一身玄袍,周身似有玄气流转,隐隐和周围的空间相合……赫然是本源境第三步的修为! 正是东华的生父,东华凌! 同样的。 亦是东华家的当代家主! “如此雄关。” 两界关壮阔雄浑,东华林看得胸中豪气顿生,感慨道:“竟然只是当年那场大战的关卡之一,真不知道完整的两界关,到底是什么模样了?” 说话间。 他看了东华一眼。 “严格来说,你也算是故地重游了。” “二叔。” 东华耷拉着眼皮,有气无力道:“我早跟你说了,以前的事都忘了,半点都记不住,你就是搜我的魂,也找不到两界关的真正名字了。” “成何体统!” 看到他的疲懒模样,东华凌气不打一处来,训斥道:“出去历练了几十年,还是这副样子,懒懒散散,嘘声叹气,一点长进都没有!我听你二叔说,你还让人给绑了?简直……岂有此理!” “爹,那能怪我么?” 东华痛心道:“我那么信任师妹,她竟然联合那个姓傅的坑我,还有那个憨憨,还有那条狗子,还有那个姓董的……” “大哥。” 东华林连忙帮场道:“算了,你要是见过那个傅玉麟,就知道他……” “你也不像话!” 东华凌不客气地打断了他,国字脸上隐现一丝怒容,斥道:“出了趟门,多了个义父,还多了个二叔?真是把我东华家的脸都丢尽了……你说,你当年游历的时候,是不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让人抓住了把柄?” 东华林唯唯诺诺。 他是由东华凌一手带大,长兄如父,自然不敢告诉对方,自己偷看人家圣女洗澡,被千夜逮了个正着的。 “大哥息怒。” 他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什么二叔义父的,都是朋友,叫着玩儿的,认真你就输了。” 东华凌额角一跳,差点当场发飙。 “二弟。” 叹了口气,他语气一变,轻声道:“此行之后,我大概率是要去正反天地,寻找先祖他们的,这东华家,到时候就要交给你了,可你现在这个样子,让我怎么放心?” “其实。” 话锋一转,他又道:“你的天赋实力比我高,若是能收一收这毛毛躁躁,一惊一乍的性子,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东华林苦笑。 换做以前,他听到这话,自是精神振奋。 可现在…… 他觉得自己的脸被打了。 “大哥,论天赋,我跟某人比,还差得远呢!” “你说的。” 东华凌幽幽道:“是你那个二叔?” 东华林:“……” “有一说一。” 提到顾寒,东华笑了笑,“顾兄弟的确是我见过的进境最快的一人!就算日后大道意志彻底复苏,怕也难以出现超越他的人。” 东华凌没反驳。 东华是他的儿子没错,可真论起来历,连他都得给对方下跪,对东华的判断,他很相信。 “此子不凡。” 他淡淡道:“虽说其中有诸多的巧合,可他能凭自身的实力和影响,差点彻底覆灭神鬼两族……此等天资气运,无一人可比!若是有机会,我倒是想见见他!” “说不定马上就见到了。” 东华笑道:“我敢打赌,这样的热闹,他肯定不会错过,也一定会来!” “是么?” 东华凌浓眉一挑,“那倒是再好不过了!” 东华林愁眉不展。 他很纠结,到时候见了顾寒,到底该怎么称呼? 各论各的? 还是……拉大哥一起下水? …… 两界关一角。 一艘青黑色的星船船头之上,金浩神情热络,指指点点,不断说些什么。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 一众人,妖早已是熟悉无比,打成了一片。 前者欣赏后者的淳朴,憨直。 后者,也把前者当成了财神爷。 毕竟……稍稍跟在顾寒身边久一点的,就没有不富的! 当然。 金浩众妖心中的天字第一号大金主,还是顾寒! “顾兄弟!” 他指着远处的那座雄关,不断介绍道:“那里,就是两界关了,此关坚硬无比,就连本源境修士,也难以破坏分毫,不知存在了多久的岁月!” “好长!” 元小夏咋舌。 “好大!” 树苗子惊叹。 “好壮观啊!” 洛幽然抱着棋盘,亦是瞪大了眼睛。 至于无法无天和顾天……前者在舱内念经,后者在闭关消化这次的收获,却是没看到这一幕。 梅运……还没醒。 “果然雄壮!” 顾寒惊叹不已。 这两界关雄浑大气,古朴沧桑,更兼有一股铁血杀伐之气,虽然残破,却尽显壮阔威武之意,他之前见过的镇剑城,和这雄关一比,便如同蛇虫和真龙的区别! “当然了。” 金浩眼中隐隐闪过一丝羡慕和不甘之色,叹道:“那里是人族的地界,我们要是贸然前往,肯定会给顾兄弟你带来麻烦的,咱们要去的妖界,在这里。” 他指了个和两界关相反的方向。 入眼处。 尽显荒凉枯寂之意,似乎真如他所说,妖界的资源,并不富裕。 虽然好奇关内的情况。 可顾寒心念钥匙碎片的下落,压下了一探究竟的心思,面色一肃,道:“有劳金浩兄弟带路了。” “好说!好说!” 金浩口中应着,装作不经意道:“顾兄弟,我再跟你说一次啊,我们妖族对人族,并不友好,你这次去,可能会遇到很多麻烦。” “我有准备。” “麻烦可能很大很大。” “感谢提醒。” “说不定可能会有性命之忧!” “……” 顾寒突然听出不对劲了。 “金浩兄弟。” 看着对方,他似笑非笑,“你有话直说就是了。” “咳咳……” 金浩有点尴尬,悄然凑近,压低了声音,道:“顾兄弟,要不你再加两……加五艘星船,去了妖族,我帮你平事儿,怎么样?” “五艘?” 顾寒眉头一挑,笑道:“金浩兄弟,你的一斤二两骨气,不是已经全卖了吗?” “对。” 金浩面色一肃,认真道:“所以,这次我卖尊严!” 顾寒:“???” 第2724章 老鼠娶亲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725章 好人秦素卿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726章 人若杀我、该当如何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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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听听在他身边,谁能把他按在地上,拼命的摩擦啊? 心情立即好起来后,崔向东启动了车子,直奔市家属院而去。 在路上,他没有去考虑戴玉金、彭艳秋的事。 三姐夫会调查清楚的。 他要考虑的事,就是趁此机会把财务公开栏给推出去,先帮商红塔等人拉一波仇恨! “怪不得听听总是说,我整天就知道算计人呢。果然如此,我得改掉这个毛病,力争做一个思想纯洁的人。” 半个小时后,某个思想纯洁的人,蹲在了厨房门口。 静静欣赏着,只系着小围裙,踩着细高跟的人,为他做夜宵。 “你的嘴,怎么回事?” 苑婉芝回头看了眼,左手翘起兰花指,挠了挠在灯光下,泛着邪恶光泽的条形码。 崔向东说:“我说是门框上碰的,你会相信吗?” “信。” 苑婉芝抿嘴一笑:“你说的每一个标点符号,我都信。” 阿姨真好! 这要是换成老灭绝,肯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不让人家难看,她绝不罢休。 “要不,我给你缝两针?” 崔向东坐在沙发上,拿起筷子吃了口面条,疼的咧嘴后,阿姨满脸的关心:“我以前,可是自学过赤脚医生的。” 啊? 有这么严重吗? 崔向东愣了下,看着那只轻晃的细高跟:“还是算了,你现在穿着鞋子,可不是赤脚医生了。” 咯咯。 苑婉芝荡气回肠的笑了下,点上了一根烟。 就这样左手托腮,静静地看着他吃饭。 崔向东还真饿了。 别看杨建坤今晚点的菜很多,但在谈事情时,大家基本都浅尝即止,倒是酒喝了不少。 嘴唇被咬破,流了那么多的血后,还真需要补充点营养。 “是宋有容。” 崔向东用筷子挑起面条,吹了口气后,就把宋有容今晚发疯的事,给阿姨简单讲述了一遍。 至于宋有容威胁他,早晚会奸了他的话。 他没当回事,更没脸说! “你啊,就是活该。” 苑婉芝幸灾乐祸:“并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像阿姨这样的善解人意,温柔体贴,良家风范十足。像宋有容这种没多少脑子的人,你要么就彻底打垮她的自信心。你要么就敬而远之,别刺激她。因为这种女人,受到外在因素的严重刺激后,反而会从正常人想不到的角度,找到她存在的价值。” 对她的娓娓道来,崔向东没啥意见。 只是哪个良家风范十足的,只穿着一双细高跟,依旧能淡定自若? “我担心——” 用细高跟轻轻踢了他一下,苑婉芝继续说:“你可能被她锁定了。她会把得到你,当作以后努力的目标。而且绝不会用谈感情、感化此类的手段。真要这样,她会对你用强!唯有她把自己代入恶少,把你视为民女,才能实现她的价值。” 刷。 崔向东的胳膊上,忽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不得不佩服,婉芝阿姨对宋有容的分析,可谓是一针见血! “既然已经做错了,悔之晚矣。” 崔向东擦了擦唇伤,看着她问:“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咯咯。 苑婉芝再次荡笑:“既然无法反抗,那就享受呗?” 崔向东—— 懒得再理她,稀里呼噜的吃饱后,拿过皮包拿出了纸笔。 看他埋头奋笔疾书了起来,苑婉芝蹑手蹑脚的收拾好碗筷,给他泡了杯枸杞茶,又为他点上一根烟。 这才坐在他的对面,拿出了捆仙索的正确用法,认真钻研了起来。 她没着急问他,在写什么。 更没有凑过去看,只是静静地陪着他,让他能感受到她在就好。 天亮了。 八点多点。 四仰八叉躺在主卧中的崔向东,抬手伸了个懒腰,翻身坐起。 凌晨两点绑来的良家,不知道啥时候逃走了。 只余那根捆仙索,还在门框上无风自动。 崔向东打开了抽屉,拿出了小镜子。 查看了下嘴上的伤势,恢复状况良好。 客厅的案几上,摆放着带有余温的早餐。 崔向东昨晚奋笔疾书一个小时,初步写就的《财务公开栏》信纸上,有很多地方都被画了红线。 还有特小、却很娟秀的修改意见。 这证明苑婉芝仔细看过几遍,并根据她自己的了解,做了详细的补充。 最后一张信纸上,写了一行字:“利国利民,功在当代。但商家,会恨死你的!” “这能怪我吗?还不是他们,逼我不得不这样做?” 崔向东叹了口气,吃饭! 就在他吃饭时—— 已经在单位开始办公的苑婉芝,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商家老二,商红河亲自打来的。 语气很温和:“婉芝同志,你昨天在青山班子会议上,当众给立心同志打电话的行为,是不是有些过了?” 兴师问罪! 呵呵。 苑婉芝笑了,绵里藏针的声音,听起来特好听:“红河同志,您不会觉得,这样就算完了吧?” 嗯!? 电话那边的商红河,立即愣住。 “圣人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老百姓也有句俗话,是这样说的。老鼠拉木锨,大头在后面。” 苑婉芝收敛笑容,语气淡淡地说完,就放下了话筒。 九点半。 崔向东独自驾车,回到了酒厂内。 让他很是惊讶的是,宋有容竟然在正常上班! 她一点都关心,她那个被关在市局内的丈夫,简直是太绝情了。 “宋副组长,通知下去,午后一点半在餐厅内,召开全员大会。让在外的韦副组长、李副组长等人,都回来参会。” 崔向东把皮包丢在大板椅上后,吩咐给他泡茶的宋有容。 “好的。” 宋有容答应了一声,眸光自他嘴唇上扫过,好像得意的笑了下,随即转身轻摇着去打电话了。 崔向东则拿出了公开栏草稿,仔细精修了起来。 午后一点半。 小睡了半小时的崔组长,走出了休息室。 就看到听听坐在他的椅子上,无视在另外一张桌后的宋有容,一双脚丫搁在桌角,嘴里叼着一根牙签,皱着秀眉很忧民的样子。 看到崔向东出来后,她才懒洋洋地缩回脚。 刚要站起来却又愣住—— 问:“大、崔组长,你的嘴唇被狗咬了吗?” 第2728章 满座风云、我作壁上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729章 与人为善、多多益善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730章 杀人灭口?善!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731章 参禅悟道的剑修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732章 锈剑立地 枯骨成佛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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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734章 书卷异动、白蟾浮水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735章 因缘际会、吾道不孤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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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737章 青峰洲之小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738章 蒲铉的剑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739章 山主武擎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740章 三拳失忆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741章 大秦皇都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742章 皇储之争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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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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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745章 长驱直入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746章 要一个说法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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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748章 大秦必有灭国之灾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749章 君王死社稷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750章 值得吗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751章 杨凌霄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752章 拔剑三寸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753章 来,求杀!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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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755章 一身蛮力罢了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756章 唯有一剑,为君解忧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757章 天道有缺断头路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758章 天道九敕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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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娜瞥了一眼那支票,也是暗暗满意,心道这个奥力特,倒也算是真诚。 只是,叶风云并没有接受支票,而是淡淡道:"奥力特先生,我此番前来米国,是受到伍德曼先生和琳娜小姐的邀请,才来为你姐姐治病的,所以,除却基本的路费和诊费,过多的,我不要。" 听到叶风云这话,奥力特微微一笑,说道:"叶神医,您不必这么说,您救了我姐的命,那是无法用价值来衡量的,这一百万米刀,就当是我对您的感谢费了,请您笑纳吧。" 一旁的琳娜,也是笑道:"是呀,叶,奥力特先生是著名的大富豪,一百万对他来说,不算什么的。" 叶风云略微迟疑了一下,便笑道:"那好,那我就接受了。" 说着,叶风云就收了支票。 见叶风云收了支票,奥力特显得很是开心,便说道:"叶神医,我还有一件事想跟您说。" "哦什么事"叶风云反问。 "是这样的,我是一家影视公司的老总,最近呢,我在筹拍一部关于华夏功夫的电影,我看您功夫超凡,我想请您来主演这部电影,您看,可以吗" 一听奥力特这话,叶风云的眉头都不禁挑了起来,他没想到,奥力特竟然邀请自己主演一部电影! 这太让叶风云感到意外了,毕竟,叶风云只是个中医,虽说医术超凡,功夫无敌,但他是一点演技也没有啊! 一旁的琳娜,闻言,也是黛眉一挑,露出了一片笑意,说道:"叶,奥力特先生可是米国好莱坞四大影视公司之一的二十世纪公司的总裁,他说要制作一部关于华夏功夫的大片,那肯定是超级大制作,您真的可以考虑考虑的。" 琳娜觉得让叶风云去出演一部好莱坞大片,她觉得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便如此道。 叶风云闻言,不禁苦笑摇头道:"算了算了,奥力特先生,我只是一名中医,没有任何演技的经验,承担不了这种重任的。" "叶神医,这无妨啊!我们的专业导演,会指导您的,凭您的功夫,只要您主演我们的电影,我想您绝对能够名扬全世界!"奥力特一副兴奋的说道。 叶风云想了一下,还是摇头道:"奥力特先生,我只能跟你说一声抱歉了,我叶风云只是一介中医,对于演艺事业,没多少兴趣,我想,您还是另请高人吧。" 听到叶风云的拒绝,奥力特无奈的说道:"那行吧,既然叶神医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强求了。" 叶风云点点头。 叶风云之所以拒绝了奥力特的邀请,理由也很简单,他是一名华夏中医,若是涉足演艺事业,尤其是好莱坞大片,会让国人觉得自己不务正业! 况且,叶风云对于当演员,也不是很感兴趣。 所以,他便断然拒绝了。 和奥力特私聊完毕,奥力特恭敬的陪着叶风云和琳娜,走出了那个房间。 一走出那个房间,他们就看到有不少拿着长枪短炮的记者,正在采访威尔斯。 "请问威尔斯先生,难道真的不是布川一夫大师治好了梦娜小姐的病吗" "是啊!布川一夫大师号称岛医第一大师,难道就连他都对梦娜小姐的病,束手无策" "威尔斯先生,您刚说是一位华夏神医,治好了梦娜小姐的病,您能跟我们具体说说吗" "……" 威尔斯面对诸位记者的提问,便道:"诸位记者,你们说的不错,布川一夫大师虽然医术高超,但他并没有治好梦娜小姐的病,真正治好梦娜小姐的病的,是一位华夏神医!他的名字叫叶风云!" "叶风云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华夏有这么一位神医啊" "就是啊,这个名字好陌生啊!" "威尔斯先生,我能采访一下这位华夏神医吗" 这些记者纷纷说道。 "好的,没问题,等叶神医出来了,你们自然可以采访,只是现在……哦叶神医出来了,你们去采访他吧,他就在那边!" 威尔斯看到叶风云过来,就指着叶风云,让那些记者去采访叶风云。 那些记者,立马循着威尔斯所指的方向,朝叶风云的方向冲了过去。 此时,叶风云还和奥力特、琳娜站在一起呢。 "叶神医请问哪位是华夏的叶神医" 那些记者一冲过来,就连忙询问道。 他们虽然看到了叶风云,但没把叶风云当回事。 毕竟,在这些记者的眼里,那位华夏的叶神医,定然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 而如同叶风云这么年轻的,自然不可能是神医了! 是以,当他们看到叶风云之时,径直把叶风云忽略了。 "奥力特先生,请问那位叶神医在哪" 还有的记者询问奥力特。 奥力特尴尬一笑,示意了一旁的叶风云,道:"记者朋友们,你们要找的叶神医,就是这位。" "哈" 当那些记者看向叶风云之时,直接傻了眼了。 眼前这个叶神医,也太年轻了一点吧 看起来,就跟个大学生似的,这能是神医! 记者们,也都是一些刁钻古怪之徒,其中有个岛国记者,一脸惊疑质问道:"奥力特先生,您不会搞错了吧这个华夏的年轻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能是神医" 奥力特郑重道:"这位记者先生,我向你保证,他就是神医!而且,就是他治好了我姐姐的病!难道这能有假" 这些记者闻言,都是面露古怪之色,便纷纷把那些长枪短炮瞄准了叶风云……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760章 绝天地通 韩枫怎么都没想到。 林轩,竟然会是暗网的主人! 明明,那小子十五年前还只是林家的弃子! 这一刻,韩枫心胆俱裂。 内心的恐惧,犹如潮水般冲击着他的神经,令他身体抑制不住的颤抖。 告诉我,小蝶在哪。 这时,林轩冷漠的声音在韩枫耳边响起。 林轩一个闪身,来到韩枫面前。 一双漆黑的眸子,带着无尽冰寒的注视着对方。 我......我不知道...... 面对林轩冰冷的目光,韩枫摇头。 不知道 林轩眼中却是划过一抹深邃冷意。 看样子,不给你吃点苦头,你是不肯说了。 话音落下。 林轩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从手中取出八枚银针。 你想干什么! 韩枫眼瞳猛的一缩,体内气息轰然爆发。 他再怎么说也是武帝中期的强者,地至尊级别。 他不认为,他若真的想走,在场之人有人能够将他留下! 然而,韩枫气息才刚爆发。 下一秒,林轩的一只手掌便轻轻的按在了他的肩膀之上。 找死! 韩枫眼中浮现一抹狰狞,就欲出手废了林轩,然后逃离此处。 这时,一股比他不知强悍了多少倍的气息,忽然顺着他的肩膀,犹如怒潮一般冲入他的身体之中。 在那狂怒真气的横冲直撞下。 哼! 韩枫喉咙口顿时发出一声闷哼。 旋即,竟直接是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了林轩面前。 怎......怎么会这样 韩枫心神剧颤。 他引以为傲的实力,竟然在此刻,施展不出半点! 而很快,他也是明白过来。 不是他施展不出实力。 而是,林轩利用绝对实力,将他体内的真气强行镇压了回去! 怪......怪物!你这个怪物! 韩枫瞳孔震裂,看向林轩的眼神,浮现出前所未有的恐惧。 而他身后的八位长老,此刻更是被从林轩体内泄露出的余波,压制得动弹不得,苍老身躯疯狂颤抖。 现在,可以说了 林轩面色冷漠,看着韩枫。 我......我说,你......你可不可以放我一条性命 韩枫浑身战栗。 那得看你,提供多少有用的消息了。 林轩回答。 我......我会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求你放过我! 韩枫面色煞白,此刻只想苟活。 面对实力远胜于他的林轩,他根本没有反抗的勇气。 而他也明白,如果自己今天落在林轩手里,一定比死更痛苦! 先告诉我,小蝶在哪。 林轩漠然道。 她......她在西北边境的贫民区里...... 韩枫不敢隐瞒,声音颤抖。 西北边境的贫民区 林轩眉头皱起。 没错......就在那里。 韩枫颤声道。 很好,接下来,是第二个问题。 林轩眼中寒意一闪,道:视频里那五个人,究竟是谁。 提及那五个人,韩枫眼瞳猛的一缩。 心中,讳莫如深。 我......我不知道。 他迅速的摇头。 然而,林轩却已经从他眼神中看出他在撒谎。 当即,失去耐心般的摇了摇头。 直接将手里的八枚银针,尽数打入韩枫体内。 第2761章 有去无回的死局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762章 弓如霹雳弦惊 []! 第712章最后的绝招 虽然纪谈知道错了,但他还自认为是长夜皇帝,怎么能让颜如玉如此羞辱呢? 脸被抽,谁受的了啊? 然而,颜如玉却依然不怕,而是冷笑连连道:“纪谈,你现在还自称本皇?皇位都快要不保了,还有你想要杀了我?” “哈哈哈……我还有最后的绝招,你杀我看看啊?” 颜如玉敢抽纪谈,当然有她的底气,而并非是一时冲动。 她此话一出,纪谈呆了呆,脸色又不断变幻起来。 徒然换上讨好的表情,求道:“美人骂的极是,我就是个废物,我早该听你的,现在你赶紧把绝招给亮出来,本皇保证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现在他怕极了,司空靖的恐怖,北宫先锋的归来都像天塌了一样。 颜如玉的绝招,就是他的救命稻草啊。 冷冷一笑,颜如玉突然小声地说道:“我的绝招就是……忘歌。” “我终于想起来忘歌是司空靖的什么人了,就是他最痛惜的妹妹司空玲。” 这句话,让纪谈懵了懵。 司空靖竟然还有妹妹,而且同样的天赋恐怖,那岂不是说忘歌也是苍龙小域的人? 那样的话,颜如玉应该早就认识才对,为什么这个时候才想起来? 不过纪谈没时间多问,对面的颜如玉再道:“现在趁忘忧宗不注意,我去找忘歌,告诉她真相……然后忘歌就会破功吐血,我们就可以拿她当人质,让司空靖跪下受死!” 此话一出,纪谈精神大震,又怕怕地道:“那样,我们就得罪死忘忧宗了。” 他现在还要依仗忘忧宗,而且忘忧宗是东原北地大多数势力都不敢招惹的存在啊。 整死她们的少宗主,会让她们拼命的。 “连这都想不通,连这都不敢?你还真是个废物。” 颜如玉再骂,气得纪谈差点又想杀人了,但依然只能忍住求解答。 对此,颜如玉露出狰狞无比的脸色:“都什么时候了还怕什么得罪?而且到时候,我们可以倒逼司空靖带上长夜黑燃军,将忘忧宗彻底毁灭于皇宫之内。” 纪谈精神大震,飞快点头道:“那你马上去办……带黄豫他们一起去。” 此刻纪谈彻底明白了,只要有忘歌当人质,司空靖就必须听他们的。 …… 同一时间,皇宫后院书房所在的楼顶上。 司空玲和纪升芒依然是一站一坐地望着远处的大战, 这时,司空玲轻笑着问:“长夜皇帝,你说我哥哥是不是很厉害?” 纪升芒毫不犹豫地点头应是。 当然厉害了,如今局势已经在司空靖的掌控之中,等到忘忧宗的高手力竭就可以将她们逼退,然后再彻底拿下长夜白焰军。 到那个时候,自己就可以正式登场,平息这场叛乱风波了。 砰砰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名老太监突然带着一群太监冲到书房前,报告道:“陛下,纪谈的新皇后突然带着黄豫等高手向这边来了,不知何故。” 这个老太监,当然不是之前的邹公公,而是另一个与邹公公平级的老太监。 但在此之前邹公公势力庞大,在纪谈发动谋位的时候,就将其他的老太监给关起来,而如今邹公公被逼的不得不重新为纪升芒效命。 他,自然就得将后宫的太监势力全部给让出来了。 在纪谈进行登基仪式的时候,纪升芒就与司空玲一起行动,掌控了整个皇宫后院。 如今,皇宫后院的护卫就是这群太监。 纪升芒闻言眼中精光一闪,低头看向司空玲,寒声说道:“少宗主,颜如玉恐怕就是冲着你来的,她要拼命了,恐怕是要让你破功来威胁司空靖。” 虽然纪升芒不算心机很重的皇帝,但其心谋也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一下子,就猜出颜如玉的目的。 司空玲还太年少,得到提醒后才反应过来,她低低开口:“好一个恶毒的女人。” 犹豫了下,纪升芒再开口:“颜如玉何止是恶毒,简直是丧心病狂,此女我在审问邹公公的时候也问过了,她跟你哥哥仇深似海,不死不休。” 因为好奇颜如玉的由来,因而纪升芒在刚刚审问邹公公的时候也问了关于颜如玉的事。 如今,对于颜如玉与司空靖的仇恨纠葛,他已经清楚了。 “她跟我哥哥是什么仇?”司空玲忍不住眼中杀机一闪,冷冷问道。 纪升芒也没有隐瞒,便将颜如玉在苍龙小域时如何害司空靖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而司空玲原本轻松的脸色,渐渐变得铁青一片。 她眼中的寒意,几乎要将周围的一切冻结,银牙咬得咯咯直响。 在北方大山的时候,她就曾经问过哥哥是怎么从苍龙小域离开的。 也问过哥哥在以为自己死去后,又经历些什么? 而哥哥当时只是很轻描淡写地说了,他先是入了大商军队后被人陷害,然后又机缘巧合下遇到了嫂子苏月汐,最后长夜黑燃军来收人就离开了。 具体的并没有多说,直到现在纪升芒解释,她才明白哥哥经历过什么。 哥哥不想详细告诉自己,只是不想让自己不开心啊。 咯咯咯…… 司空玲越想杀怒,眼泪都流下来了。 徒然,她转过身看向身后几名忘忧宗的高手,冷冷开口道:“走,回我的房间。” 纪升芒闻言不解:“少宗主,你这是……” 嘴角露出一个阴冷到极点的笑,司空玲回道:“颜如玉不是想让我破功吗?不是想以我来威胁我哥哥吗?那我就成全她……” “然后我要在她最得意的时候,让她崩溃。” “她不是自以为高高在上的公主吗?不是认为我哥哥只是她手中的玩物吗?那我就要反过来玩死她,我要让她明白,我哥哥对于她而言……高不可攀!” “你现在不用阻止颜如玉,让她以为你已经死了。” 说完,司空玲看向几名忘忧宗的高手,眼神冰冷地寻问是否一起干。 几人抽了抽嘴角后,只能点头。 现在她们已经彻底被司空玲给征服了,她们除了服从少宗主外别无想法,毕竟未来的忘忧宗依然要依仗少宗主,而二长老她们也已经快败了。 就这样,司空玲就带着几人消失不见了。 而纪升芒在原地狠狠地打了个冷颤,心中默默想着,司空兄妹都太恐怖了。 不再废话,纪升芒飞快地从屋顶上落下。 而后命令太监们伪装成还是邹公公手下的样子,最后则是……等待好戏的登场。 本章完 第2763章 传说中的仙人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764章 通缉令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765章 退步原来是向前 寒菱非要逼着冯君化身的"寒枫"回去,冯君也是有点无奈。 他想一想之后发问,"我其实挺奇怪,你怎么觉得姓冯的那厮一定会来袭呢" "他杀死了师父和师伯,"寒菱冷冷地看着他,"那么,他肯定会斩草除根。" "我不觉得是这样,"冯君一本正经地表示,"在我看来,姓冯的眼光何其高应该不会在意这种小事……你我在他眼里,不过是蝼蚁罢了,真以为他有时间纠结这种小事" 远处的残生真仙看一眼千重,"老祖,您是对的,这么自夸自赞的……确实不可能是。" "专心看着就是了,"千重冷哼一声,眼中也泛起一团亮光,"我没说他是破局者,不过这个脸皮厚度,倒也……是我生平仅见。" 冯君这种自我夸赞的手段,在地球界是常见的,有时候他说话确实也稍微夸张一点。 可是听在寒菱耳中,她柳眉一竖,上下打量寒枫两眼,狐疑地发问,"你昨天跟谁喝的酒,商谈了一些什么" "师姐,我不小了,"冯君不耐烦地表示,"我回来就是想要告知你,接下来我要忙几天,还可能前往山门一趟,估计要离开一阵子。" 寒菱是真的有点隐隐的担心,这个师弟是不是出事了,不过听到他要前往山门,又放心了下来,灵木道的山门虽然不算太强,但是也没哪个势力敢在山门撒野。 于是她点点头,"那就好,正好我也要回山门,咱们一起走。" "我指不定哪天才会回去,这边的事情还没办好,"冯君果断地拒绝,开什么玩笑,他就算胆子再大,也不可能跟寒菱一起回山门,"想回你就先回。" 寒菱的眉头皱一皱,"那你还得待几天咱俩一起走。" "这哪里有准数"冯君摇摇头,"事情顺利就会比较快,不顺利就难说了。" 寒菱打量他两眼,冷着脸发问,"跟谁谈的交易" "都说了,你不用问了!"冯君显得有点暴躁,"我办事不比你差。" 他是精挑细选之后,才决定选择寒枫来冒充,所以就算没有搜魂,他对此人的心性也比较了解,知道这是个比较受宠的弟子,脾气不好不说,也特别渴望证明自己。 他的性格,可能导致一些不确定性的事件发生,若非如此,冯君也不会选择冒充此人。 寒菱沉默一阵,蓦地出声,"把你的斗战藤拿出来,我看一下。" "没完了"冯君眉头一皱,没好气地发话,然后指尖有绿色一闪即逝,"才晋阶,我跟你说,差不多一点啊。" 晋阶寒菱已经发现,这绿色确实不是他斗战藤的模样,要说是晋阶了,当然也正常,不过她想要细看的话,就有点偷窥他人底牌的嫌疑。 以两人的关系,寒菱执意要看的话,寒枫也无法拒绝——同门之间要讲隐私,但互通有无也是正常的,师姐和师弟之间,相互关心一下很过分吗 寒菱本来还想强求,她本来就是一个比较强势的师姐,不过就在此刻,她的神智稍微恍惚了一下,然后轻哼一声,"算了,看在你也是想为我分忧的份儿上,饶过你这一次。" 就在这时,颐玦的神念传了过来,"那位出手干预了,你运气不错。" 冯君的反应也很快,接到这个消息神念之后,瞬间开始了发挥,"今日天色已经晚了,师姐要回山门,不如明天再走" 正如他想的那样,寒菱的决断受了一点干扰,说的话有违本意,但是已经收不回了,她的心里正不平衡呢,听到他的建议,直接干脆地拒绝,"傍晚又如何传送阵能用就行。" 说完这话,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原本并没有打算今天离开。 身为金丹八层,她已经能比较好地控制情绪了,但是面对自己的师弟,暴走的时候会做出不理智的选择,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所以她没有认为,自己的改变是受到了什么影响。 不过她终于将情绪调整了一下,"我走之后,你每天晚上必须回聚居地休息,我会跟望月师叔打招呼,不听的话,直接将你拘起来。" 说完之后,她也不管寒枫的反应,身子一晃,向聚居地方向瞬闪而去。 望月是聚居地的镇守者,元婴初阶修为,他的辈分低于铁骨,双方理念也不尽相同,他对于灵植道的态度相对中立,不认为两家是同源,但也不觉得有必要说服对方。 此前他就负责此地,不过那时灵木道的弟子们,主要住在铁骨等长老的实验禁地里,后来冯君和颐玦大破禁地,金乌弟子前一阵也来挑衅过一波,所以现在普通聚居地更安全一点。 冯君对这因果知之甚详,所以等到寒菱进入传送阵之后,他才回了聚居地,然后求见望月真仙。 按说望月真仙真的未必会见他,两人身份原本就有差别,又不是铁骨阵营的人,能适当庇护就已经不错了,冯君之所以求见,也只是走个过场,表明自己并不怕查。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望月真仙还真就见他了。 这是一个面如满月的中年人,看起来有点和蔼,见面之后非常干脆地表示。 "你的师姐寒菱恳求过我了,希望看顾好你,你们一脉的弟子,我接触得不多,不过既然同是灵木门下,你们的长辈又陨落了,我多少要尽点师叔的责任,明白吗" 冯君并不担心对方能看穿自己,事实上在铁骨死后,这一脉起码陨落了五个元婴,损失的元婴级的灵木战力也很有几个,并且还殃及了其他脉,给灵木道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所以铁骨这一脉,真的不怎么得人心,虽然不至于生出龌龊,但是大家在没事的时候,也不会主动招呼他们,有点类似于冷暴力。 冯君心里最担心的就是寒菱和另一个师弟,他俩才更熟悉他,不过寒菱既然离开了,另一个师弟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了。 所以面对望月真仙,他居然敢主动发话,"启禀真仙,我们的修炼物资,最近有些紧张,我正在努力地谈一些生意,为什么一定要晚上回来呢" "没有为什么,"望月真仙虽然见了对方,却没有心思多说,"你就当是规矩好了。" 但是"寒枫"看起来,是继承了铁骨一系的狠辣,他居然公然表示,"我师父和师伯陨落于跟灵植道的战斗中,我们做弟子的,总不能连剑也不敢拔吧" "好胆!"望月真仙脸一沉,瞬间就放出了元婴威压,"你是在教我做事吗" "弟子不敢,"冯君站得稳稳的,但是额头上瞬间就冒出了汗珠,他眼皮下垂,算是对元婴真仙的恭敬,但是嘴里依旧表示,"我只想让别人知道,灵木门下,不缺敢战之士。" "你是在说我畏战吗"望月真仙气得笑了,他虽然脾气好,却也容不得别人如此冒犯。 然而,顿了一顿之后,他终于是幽幽地叹口气,"也罢,你非要寻死,那我成全你……晚上你可以不回来,不过我希望,你离此地不要太远。" "多谢师叔成全,"冯君一拱手,恭恭敬敬地发话,然后又出声表示,"我有一事不解,咱们不是已经安排了禁锁空间和其他手段,那厮肯定没能力再放肆了吗" "战斗上的事情,谁能那么肯定!"望月虽然心恨这厮桀骜,但终究是有血性的后辈弟子,不管哪个宗门,都比较欣赏这样的门人——年轻的时候都不张扬,指望年老了再热血 所以他忍不住指点一句,"最近不是很太平,松战板块的隆阳供奉命牌碎了,谁会无聊到对付一个供奉不少人怀疑,可能是灵植道要下手了。" "隆阳供奉"冯君的眉头一扬,有一点愕然,因为在他的印象里,这名供奉非常低调,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此人来自何地,修为有多高,"这人我却少听说。" "退下吧,"望月真仙一摆手,根本不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表示,"今天的话,出我之口入你之耳,若是有第三人知道,我必取你项上人头。" 冯君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多谢师叔解惑,我刚才……什么都没有听到。" "这就好,"望月真仙点点头,"最后还是劝你,没有必要的话,晚上留在此地为好。" "懂了,"冯君点头施礼,然后告辞走了。 这一夜,冯君还真就没有出聚居地,寒枫的师弟找上门来,想要跟他说点什么,但是冯君直接表示,"我这几天要筹划一些事情,师弟不要打扰我。" 做师弟的肯定不敢违抗师兄的命令,于是一宿无话,第二天一大早,冯君又离开了。 他一直晃荡到中午,颐玦才从远处走了过来,"终于没人盯着你了,昨晚你做什么了" "有个人名,可能是线索,"冯君将事情重复一遍,"……隆阳供奉的资料你有吗" (更新到,召唤月票。) 第2766章 四大高手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767章 一记雷霆惊风雨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768章 武夫问拳也问道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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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770章 九座镇河碑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771章 镇凶剑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772章 尔虞我诈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773章 太吾洞天 枯玄天帝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774章 只恨读书少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775章 真是好孩子 望着小土仙极度生气的样子,我还是点点头,“好,我不提了。” 我心里面一直就不想着永远都不想再遇到她了,毕竟我刚进仙界的时侯就差点撞上了她,那时侯简直把我魂都要吓出来了。 所以这样恐怖的存在,我往后还是避而远之吧! 所以不提也没问题。 “龙十八,记住你今天的话!”小土仙说道。 我再次点头。 “还有你!”小土仙指着小狐狸。 小狐狸也懵逼的点了点头。 小土仙还是盯着我,“龙十八,我知道你很奇怪我怎么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天牢里,我也不妨告诉你,我是因为我家主人施法了,所以我才能到这里。” “那你家主人……”我忍不住道。 “我不准你说话!”小土仙生气。 “行,你说。” “你肯定奇怪,我家主人为什么帮我?那是因为我给我家主人撒谎了,所以我家主人才愿意帮我,”小土仙在解释。 这和我猜测得差不多,不过怎么从她口里面说出来,听着就这么漏洞百出? 她到底解释这些干什么? 阻止我胡思乱想? “嗯,我知道了,小土仙,既然你不愿意帮我出去,那这样,我现在打算出了天牢之后,继续往上……”我就说出了自已的决定。 “你疯了?居然还要往上?”小土仙大吃一惊。 “对!”我严肃道。 我得不到太乌金丹,我即使逃出仙界了,我也无法面对正在魔界等我的三皇女帝! 所以不管是生是死,这太乌金丹我是必得之物! 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 “不行!” 小土仙赶紧道,“我这次冒险过来就是给你带一句话,你赶紧离开仙界,永远都不要再偷偷跑进仙界了,记住,是永远!” 我却一动不动! 小狐狸,雷击竹也都跟着我一样坚定! 小土仙急了,“龙十八,你以为你这次能上来十一重天,真是靠你自已??要是没有……” “没有什么?”我问。 “没什么,反正仙界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你只要知道,仙界只要是重要的地方,都有厉害的大仙镇守!” 小土仙再次扯开话题,“所以你现在只有逃出去,才能有一线生机,不然你真继续往上,你别说想找什么太乌金丹了,就是你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一个问题!” “因为,一旦上了二十重天,那厉害的大仙就非常多了!你认为你可以打得过他们吗?再说了,太乌金丹可是只有几个人才有,你断然不是她们的对手的!” “你快走吧!这是我对你最后的忠告!”小土仙好似呕心沥血的在劝说我。 “谢谢你的一番好意!可是我这次上来,就只为了两件事而来,如今还有一件事未完成,我是绝对不会半途而废的先离开的!”我严肃道。 小土仙不断摇头,“你是真疯了,听不懂好赖话了,我这是在救你!” “小土仙,谢谢你能冒险过来!我龙十八决定的事情,就一定会让到!但是你放心,我只要是能活着,今天这个人情我就一定还给你!” 我这话是真心实意。 她能冒险过来,我真的十分感激。 我开始继续控制出去的魔妖之气。 我还是得按照我死马当活马医的办法来出天牢,毕竟多呆天牢一刻,我被斩魔剑弄死的概率就多了一分! 我成功的控制魔妖之气到了第十三间天牢。 我也从而利用找到的漏洞,开始破天牢门,事实上我的感应没错,很快就从漏洞下手后,这第十三间天牢的牢门就真这么成功突然打开了! 我心中一喜,赶紧闭眼感受有没有影响到我现在所呆的牢房,因为这是我能否出去的关键! 小狐狸,雷击竹也跟着紧张。 还好,我这次没赌错,好像那边的影响,好似牵一发而动全身了,导致我所在的牢房也真的被影响了! 我目光闪烁,兴奋的开始锁定我这间牢房的新产生的漏洞! 接着,我将释放出去的魔妖之气给收了回来! 我用了全部的心思开始感应,终于要锁定的时侯,小土仙却叹息一声,“那里,你从那里可以出去。” 她手指了一个地方。 我一怔。 小狐狸,雷击竹也跟着愣了愣。 我下意识一看,再次感应了一下,果然受到影响的漏洞就是小土仙指的地方! “龙十八,我告诉你,没有任何人可以从天牢出去!因为这就是一件仙器……但是你今天能出,也许是你的本事太大了,但是……我希望你好自为之!认真的思考我对你说过的话。”小土仙说道。 “嗯!”我吐了口气,“谢了!” 小狐狸紧紧抓住我的口袋,雷击竹也飞到了我口中,接下来我就可以出这个天牢,然后一路找上去了! “对了,龙十八,这是我家主人……这个东西是我给你的!你拿着。”说着小土仙松开了她一直紧握的手。 我这才看到,她手中是一个白色的小瓶子。 “小土仙,你这是什么?”我不禁问。 “我不知道。”小土仙本能摇头。 “你说是你的,你却不知道?”我愣住了。 小土仙瞪我一眼,“我年纪大,健忘忘记了不行吗?反正我只知道,我家主人说……不,就是我自已说的,这东西给你之后,你就可以赶紧离开仙界了!” 第2776章 桃花过处、寸草不生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777章 怎敢置身事外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778章 帝剑认主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779章 哥俩又见面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780章 理解你的无知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781章 一袭红袍的风采 王啸林显然不情愿来,但王炎一直拉着他,并不断的哀求。 王炎可是他唯一的孙子,他可不敢见死不救。 两人拉拉扯扯,终于来到回春堂门口。 “谢神医,久仰了。你看我们就是邻居,我早就该来看你了,可是我事情实在太多,一直抽不出时间,所以还请谢神医见谅!” 来到面前,原本一脸不情愿的王啸林,脸上立即换上了笑容,冲着谢平打着拱手说道。 谢平淡然说道:“不敢当。老夫冒昧来这里开下这家回春堂,本应该和王太医知会一声,是我失礼在先 这两人都是假装客气了一下。 王啸林是想以此化解尴尬,但谢平的语气,却让他更加尴尬。 王炎不敢靠近,又远远的躲了开去。 “谢神医,我那孙子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打嗝放屁不停。我没有办法,所以请谢神医出手医治 王啸林神情尴尬的说道。 他以为,王炎拉他过来,是要他来求谢平的。 谢平摇了摇头,“不好意思,他的病,我也治不了 王啸林一怔,惊疑的看向王炎,冷声说道:“王炎,你叫我来是什么意思?” 王炎还没回答,谢平又说道:“但皮先生能治 王啸林一怔,看向皮阳阳,狐疑问道:“皮先生能治?” 皮阳阳淡然说道:“能治 王啸林有些不相信,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说道:“那就请皮先生出手,为我孙子医治 皮阳阳说道:“要我给他医治也可以,不过,王太医要如实回答一个问题 王啸林迟疑了一下,点头说道:“你说 “甘家的事情,是不是你挑唆的?” 皮阳阳神情一肃,语气肃然的说道。 王啸林轻哼一声,“我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是他们相信谢神医,才过来医治的吧?” 皮阳阳冷然一笑,“王太医既然不肯说真话,那你孙子的病我没法治,请回吧 王炎急了,大声说道:“爷爷,您就承认了吧,他们都知道了……” 王啸林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怒声喝道:“你胡说什么?” 王炎说道:“你要是不承认,他就不给我治,我……我……” 话没说完,饱嗝臭屁一起来,王啸林的眉头顿时皱起。 “你真的能治?” 王啸林只得转身盯着皮阳阳,沉声问道。 谢平毫不犹豫的说道:“他要是治不了,我回春堂马上摘下招牌关门,以后我再也不踏足清江!” 王啸林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立即说道:“好,一言为定!” 他心中有些窃喜,倒是希望皮阳阳真的不能治王炎的病了。 只要赶走了谢平,他再想办法给王炎治疗。他相信,一定能想到办法。 “一言为定 谢平神情淡然,语气坚定。 “好,我承认,甘家的事情是我教唆的。不过,我也是听说谢神医的医术高超,想要他们来试试……” 王啸林咬了咬牙,开口说道。 此话一出,围观的人一阵骚动。 虽然他们很多人觉得王啸林的人品的确不怎么样,但没想到,居然能做出这么龌龊的事。 皮阳阳眼神一凝,沉声说道:“好,你承认就行 “他不应该向我爷爷道歉吗?” 谢溪月忽然开口说道。 皮阳阳看向王啸林,玩味的说道:“你说呢,王太医?” 王啸林的脸上差点抽筋,只得面向谢平,微微躬身,低沉说道:“谢神医,对不起。那件事是我不对,我向谢神医道歉 谢平淡然摆了摆手,“罢了,事情已经过去了 王啸林松了一口气,再次看向皮阳阳,声音有点生冷的说道:“那……现在你可以为王炎治疗了吗?” 皮阳阳淡然一笑,说道:“可以 然后,他转头对谢溪月说道:“谢小姐,去准备一颗洋葱,一颗柠檬送来 谢溪月答应一声,“好,我现在就去买来 王啸林狐疑问道:“准备那玩意做什么?你准备做菜?” 皮阳阳神秘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这附近就有蔬菜水果超市,很快,谢溪月就把这两样东西买回来了。 王啸林忍不住再次问道:“你不会想用这两样东西给他治病吧?” 皮阳阳点了点头,故作吃惊的说道:“原来王太医知道治疗的方法?我就说嘛,你祖上毕竟是太医,肯定不是浪得虚名的 王啸林顿时老脸通红,羞臊无比。 皮阳阳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怎么能听不出来? “王炎,你把这两个东西现在就吃了,你的病马上就好了 皮阳阳抓起一个柠檬,一个洋葱,抛了一下,微笑说道。 第2782章 禁区九曜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783章 狐假虎威都不会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784章 与人为善、与人为恶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785章 命官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786章 蟾宫珠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787章 青叶剑宗李牧尘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788章 不欢而散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789章 打压和冷落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790章 休想翻身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791章 顶替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792章 祖师显灵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793章 九曜道会风云起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794章 祖师杀心起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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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796章 那就去死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797章 藏锋于鞘、何时拔剑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798章 九曜之秘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799章 云桥君的虚名之累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800章 他乡遇熟人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801章 草蛇灰线、杀机四伏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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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803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804章 争锋和刺杀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805章 那一抹血光 王涛不提具体的事,秦峰也不会傻到主动去提,也跟着打着哈哈,中午,王蛮子和几个村干部陪着秦峰和王涛坐在一桌,同桌的还有王二宝和乡里的几个领导。 在牛角山这酒是怎么都避不开的话题,在喝酒的时候,碧山乡乡长对王蛮子道:“王支书,今年我们乡里有一个农田改造的项目指标,乡里准备把这个指标给你们牛角山村 听到这,王蛮子和几个村干部立即眼睛放光,连忙向王涛和碧山乡党委书记、乡长敬酒。 秦峰明天,这事又是王涛在背后安排的,目的与操作洪海峰升任局长一样,都是为了讨好秦峰。 不管是洪海峰当局长还是如今牛角山村的这个农田改造项目,王涛没有与秦峰说过一句话,但是他却实实在在地把这个人情给到了秦峰的手上,而且秦峰还不能拒绝,不能不领情。 在人情世故这一块上,王涛的确算得上是个高手。 吃完中饭喝完酒,酒席也渐渐散了,王涛和乡里几个领导离开,王蛮子和几个村干部打算送别,秦峰懒得理会,坐在那等着。 王涛看了看,走到秦峰身边与秦峰握手:“秘书长,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空?我想向秘书长汇报一下工作 秦峰知道不能不给王涛这个面子,想了想后道:“最近这段时间我可能没时间,过段时间吧 王涛一听,心领神会,连忙道:“我听秘书长的通知 随后王涛等人离开,王蛮子和王二宝都过去相送,对于村里的人来说,副县长,还是个县委常委,这己经是很大很大的领导了。 秦峰坐回到茶几前面,刚点了一根烟王二宝就走了进来。 秦峰看了眼王二宝,没说话,就当没看到王二宝。 “叔……”王二宝喊道。 “王总太客气了,我叫秦峰,你叫我名字就行秦峰淡淡地道。 “叔,对不起,我该死,我也不知道我之前为什么会做出那些事来,我向您道歉,我不是个东西……”王二宝骂着自己。 “行了,你不欠我什么,我也不欠你什么,我很早就己经跟你说过了,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我再无联系,所以,你用不着跟我说这些秦峰打断了王二宝的话。 “我……我……”秦峰的态度让王二宝接下来准备说的话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了。 “你给王涛带句话,他做的这两件事我不得不领他这个情,但是如果他以后再带着你来见我,那这个情我就不领了秦峰淡淡地说着,说完便站了起来往外面走去。 “叔……”王二宝喊着,但是秦峰己经快步走开了。 秦峰与王蛮子打了个招呼,然后便开着车离开了。 秦峰去了李德军家拜年,然后又去了一趟杨德林家,由于他时间有限,所以也没多待,开着车就去了赵士荣赵老家。 秦峰从车后备箱里抱着两箱特供的安宁米酒进屋。 赵老爷子见到秦峰来了非常的高兴,赵家老大也在家。 赵家两个儿子,老大在中江工作,老二在北京工作,老大这边每年过年都在家陪老爷子,但是老二秦峰就见得少了,只见过一两次。 因为与赵家老大见得多,所以秦峰与赵家老大关系也挺好,秦峰都称呼赵家老大大哥。 秦峰陪着赵老爷子和赵家老大喝着茶聊了一会儿,然后就告辞离开,可是赵老爷子是坚决不许,说是来这给他拜年都不吃个饭就是不给他面子,秦峰无奈,只能留下吃晚饭。 本来秦峰还想着顺路去一趟山南见一见肖汉文,现在只能作罢。 “秦峰,东阳市黄龙县去年这个事闹得很大啊,现在黄龙县的局势平息了吗?”赵家老大问。 虽然秦峰从来没问过,但是却也感觉的出老赵家老大也是在政府部门工作。 “算是平息了吧,扫黑除恶的案子早段时间才刚刚结束,新的县委书记、县长也刚刚才上任不久,目前来看,黄龙县的局势基本算是平稳了下来……” 秦峰把黄龙县目前的情况与赵家老大聊了聊,他也没太在意,就当是寻常聊天,当然,秦峰也不会把一些不该说的事情说出来。 “过年前,你们东阳市向省里提了建设两个副中心的项目计划,希望得到省里的批准和支持,这个计划是你们周书记牵头的还是由马宏宇牵头的?”赵家老大问道。 秦峰没想到赵家老大连这也知道,对赵家老大的身份有了些许的猜测。 第2806章 灾祸潮汐、古城之秘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807章 明月当空、光耀南天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808章 你通玄明鉴、我心光如日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809章 参天莲台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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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811章 出尔反尔、仗势压人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812章 你怎么敢!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813章 自杀或者帮你自杀 404 Not Found 404 Not Found nginx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第2814章 身份何时暴露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815章 侍剑者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816章 商无悔 到底只是一个小孩子,听到大人变了语气,瞬间消停下来,也不敢闹腾。 “我......” 江星辰吸着鼻子,我却不想就这么放了他。 “谁和你说我偏心?” 他这么小分辨得出什么? 除非有人在他耳边一直灌输这个理念。 “陆语嫣?还是林季宇?” “你不许说林叔叔。” 林叔叔? 好一个不许,他这么喜欢林叔叔,怎么不和他的林叔叔一起去出去玩? “你的林叔叔到现在也不来找你,怕不是把你忘了。” 我忍不住吓唬江星辰,看着他憋红的小脸忍不住勾起嘴角。 下一秒,他撇撇嘴哭了出来。 “江玄,你别吓到小孩子。” 林雨晴在旁边打圆场,虽然她也不是很喜欢这个没有礼貌的孩子,但看得出来,他其实很渴望江玄。 “他还小呢。” “还小?嘉辰都懂事了,就他,还仗着自己是小孩子胡作非为。” 他们不在意,那别人呢?外面那些人怎么可能不烦他? 再这样下去,江星辰难免会在外面受到一些教训。 我有些头疼,这孩子比我想的还要不服管。 林季宇估计也管不来他。 毕竟不是亲生的,我想到他在林季宇面前嚣张跋扈的模样就觉得心焦。 他现在需要巴结陆语嫣才对江星辰这么好。 要是有一天他不需要这么做,江星辰的下场会有多惨? 毕竟不是亲生父亲。 我弹了一下江星辰的脑门,笑着警告他:“下次再这样,我绝对不会对你客气,明白吗?” 我看着江星辰含着眼泪点头,心里有些宽慰。 刚把人放下来,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阿玄,开门啊,你看到星辰没有?你看到没有?” 陆语嫣焦急的带着哭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江星辰还没来得及收回哭的尽头,哽咽着喊了一句:“妈妈。” 酒店隔音没有那么好,陆语嫣的声音瞬间泄了气:“星辰,你在里面啊?你怎么还哭了?给妈妈开门。” 我看着他们母子俩一个在外面一个在里面上演情深,有些头疼。 这一会儿开了们,不知道陆语嫣又会脑补出什么样的画面来。 我看了眼林雨晴,眼里满是愧疚。 “我去开门。” 林雨晴倒是一点都不介意,她甚至有些高兴,借着这个机会更加了解江玄。 但这些话她没有告诉江玄,没必要告诉他。 房门一开,陆语嫣一眼看到里面站着的江星辰。 她扫视房间,桌上一片狼藉,看着应该刚刚吃过饭。 江星辰眼眶通红,一看就哭过。 “星辰,你怎么跑这来了?吃饭没有?” “没有。” 江星辰性格纨绔不羁,卖惨也是一绝。 他咬着嘴唇,身体是不是哆嗦一下。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指着我:“他,他......” “连句爸爸都不说了?” 我看着他吭哧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干脆将前因后果告诉他。 包括我在房间里怎么教训江星辰。 “这孩子被你养成这个样子,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你什么意思?” 第2817章 一枚永恒精金的代价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818章 大道争锋、无须相让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819章 破竹之势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820章 流光一瞬、一败涂地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821章 但求一败 第317章 周洪林瞪她,质问着:“我不是给你转了五百块钱吗?” 闻言,周洪英立即起身,快步而来,接着弟弟的话说道:“海灵,你这是昧了洪林的钱吧,还跟我说洪林就给你三百块钱,买不了多大的虾蟹。” 海灵头都不抬,继续喂着儿子吃饭,嘴上不咸不淡地提醒着周洪林:“我跟你说过了,来的是你妈和你姐,本该你自己掏钱买菜,做饭给她们吃,你让我做的话,就得出两百块人工钱。” “我可不欠着你们的,要白白做饭给你们吃,得不到半点好处还要被你们指指点点,骂骂咧咧的。” 往时,她不就是这样吃力不讨好? 周洪林又是一噎。 周洪英看看弟弟的脸色,便知道海灵说的话是真的,她悻悻地回到沙发上坐下来。 又不忿气地指责着海灵:“海灵,你和洪林是夫妻呢,夫妻分得那么清做什么?再说了,我和妈也是你的婆家人,你嫁入我们周家就是周家的人,一家人的,让你做饭给我们吃,还要跟洪林收人工费。” “这样子做还不如让洪林请我们出去吃饭呢,还能吃得更好一点。” 海灵抬头看两眼丈夫和大姑姐,又自顾自地喂着儿子吃饭,“aa制嘛,各过各的,谁也不欠谁的。”m. 周家人:“......” 他们让周洪林提出aa制,是在花钱上aa制,不是在家务事上也aa制。 可是海灵执行到底,让他们也无话可说,毕竟提出aa制的是周洪林。 “当然,你们要是心疼给我的人工钱,以后你们过来了,尽管让洪林请你们去酒店吃,我乐得轻松自在。” 她现在也不想伺候这恶心的一家子。 周洪林狠狠地瞪了她好一会儿,没有再和她纠缠下去,扭头对母亲和姐姐说道:“妈,姐,我们吃饭。” 说着,他率先走向厨房,把海灵做好的菜端出来,放在餐桌上。 就只有一盘虾,一盘蟹,青菜都没有。 周洪林忍不住问着海灵:“就没有青菜?” “你就给我三百块钱买海鲜的,没有多余的钱买青菜了。” 周洪林:“......” 平时,她向他生活费的时候,他跟她斤斤计较,她多买一块钱的东西,他都会咬着不放,指责她花钱没有计较,就知道乱花钱。 现在,轮到她和他斤斤计较了,他给多少钱,她就买多少东西,真的是多一分钱的菜,她都不会贴进去。 “没事,洪林,我和你姐也不喜欢吃青菜,就吃虾和蟹可以了。” 周母生怕这事又让夫妻俩闹起来,赶紧打圆场。 周洪林深吸几口气,压下自己的怒火,回身进厨房,用着三只大碗,把电饭煲里所有饭都分了个干干净净,然后把电饭煲放在洗碗盘那里,拧开了水龙头装了半煲的水,泡着电饭煲,这才端着三大碗饭出来。 “海灵,吃饭了。” 也就周母象征性地叫了海灵一声,那对姐弟俩都是自顾自地坐下吃饭。 “你们先吃,我喂饱阳阳再吃。” 海灵随口应着。 这也是她的日常。 自从有了儿子后,每次吃饭,都是他们先吃,她得喂完孩子才能吃。 妹妹还住在这里的时候,妹妹会提前给她留点饭菜,免得她喂完了孩子,剩饭剩菜都没有了。 第2822章 李牧尘何德何能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823章 纸包不住火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824章 灾劫潮汐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825章 彼岸已在我心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826章 埋剑亭前 赫连少卿就知道自己父亲会这么说,急中生智,来了句。 “你和妈妈不是一直催着我结婚吗?我现在除了睡觉都是工作,哪有时间去认识小姑娘,更别说去谈恋爱了。” 一听儿子有谈恋爱的想法,纪烟晗就来精神了。 当了妈的,尤其是上了年纪后,当然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早点成家立业,给他们生个小孙孙出来玩玩。 可是自己两个儿子一个比一个不着调,大儿子都快三十了,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小儿子更是过分,直接一年到头的不着家。 “少卿,这么说你是有目标了?不对啊,之前我怎么听说你和封家那位小姐出去吃过几次饭啊,怎么?没在谈恋爱?” “封小姐说她不喜欢找个工作狂男朋友,不想自己有事需要男朋友的时候,男朋友还在工作。” 赫连少卿一脸委委屈屈的表情,心里则是对那个封小姐说了句抱歉。 这位封家大小姐是南方一个顶级世家的千金,和赫连少卿也算门当户对,不过人家有一个学生时期就在一起的男朋友,只是对方家世一般,封家一直不肯接受。 当时答应和赫连少卿出来,也是想要迷糊封家长辈,当时两人一见面封小姐就和赫连少卿坦白了真相。 恰好赫连少卿当时也愁于家里的催婚,便答应了合作。 不过两人也就出来吃过几次饭,后来据说那位封小姐跟着那个男朋友出国了。 纪烟晗听到自家儿子的话,也开始反思,然后一脸严肃的看向自家丈夫。 “懿哥,要不咱们的环球旅行推迟两年,你看少卿过完年就三十了。这过了三十的男人可就不值钱了,趁着他还有些资本,赶紧让他给我们找个儿媳妇。” 赫连懿哪里不知道自家儿子那点花花肠子,但赫连少卿年纪大也不是假的,而且这几年财团扩张,赫连少卿的确没有什么私人空间。 想到自己当年追求纪烟晗的时候,他家老头子也是替他分担了公司不少的事情。 算了,忍一忍,不就是推迟一下吗? “行,不过我只给你一年时间。” 赫连少卿一听,立马就不乐意了,说道。 “一年不够,至少两......三年。” “我赫连懿的儿子,要是一年时间连个女人都搞不定,说出去那都是丢我的脸,就一年,一年之后大不了我把老二从国外叫回来。” 赫连懿这时候就觉得孩子生多了也是好的,大号练废了那就练小号。 想到这,赫连懿看向自己的妻子,不过最后脑海中的那个念头还是灭掉了。 老婆也五十多了,就算想要再练一个小小号,好像也不行了。 赫连少卿听到赫连懿的话,嘴角上扬,一年足以,只是他的开心还没持续多少时间,就听赫连懿说了句。 “不过我也有条件,一年后,你正式接管南湾项目,那是当年我给你母亲的聘礼,我答应你母亲要在南湾建造个梦幻城堡,以后那里就是我和你母亲的养老之地。” 南湾是Z国南部的一个海岛,也是赫连家祖上传下来的产业。 这些年,南湾领海的地方也建造了一些酒店度假村,是南部非常知名的一个旅游度假区。 不过目前南湾只开发了不到三分之一,剩下的不是不开发,而是赫连懿一直想给自己的女人打造一个梦幻世界。 可惜当初有这个计划的时候,纪烟晗开始生病,这一拖延就是快二十个年头。 赫连少卿一听这要求,下意识的想要拒绝。 第2827章 罗睺、计都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828章 斩罪牢狱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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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830章 天帝真岳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831章 取名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832章 心境一缕光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833章 你他妈没完了是吧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834章 不按套路出牌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835章 大道有罪、行当无邪 斩罪牢狱第一层。 幽暗的牢房中,十多个罪魂都有些惊疑不定。 怎么没动静了 那小子怕是已经无了。 ……黑衣道人宣重忽地道,岑星河,你家祖宗若死了,你这当孙子的是不是该披麻戴孝,为其守灵 一阵哄笑随之响起。 岑星河呆呆地立在那,失魂落魄。 一个能让自己吃大亏,又能夺走诛心铜钱的年轻人,怎可能会就这样没了 瞧岑老魔那伤心欲绝的样子,这孙子当得还真是入木三分,令人叹服! 最新完整版内容请搜索网址点z~o~n~g~h~e~n~g~点(网址中去除~)(或者直接搜索~纟从~木黄~)或者下载纵~横~小~说app继续。纵~横~小~说app领先全网24小时发布!!还有机会和大神作者实时互动!! 有人调侃。 老子用脚趾头想就知......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836章 灾变撼城 幼幼没说话。 如果长大这么麻烦,她就不喜欢长大了。 厉行渊醒过来时,就看到幼幼和一一,神色严肃的在交谈。 他连忙坐起来:“一一、幼幼,不好意思,爸爸睡着了。” “可以出发了吗?”幼幼问。 “当然可以!” 叶芷萌不允许厉行渊开车。 出发时,一家三口,还是坐的一一和幼幼的保姆车。 大概开了四十度分钟,终于抵达目的地。 幼幼趴在床边,好奇的看着外面。 这边的小区,只是大门入口,都十分气势恢宏。 一路往里面走,给幼幼的感觉,跟公园似的,绿化很好,到处都是开得很好看的花花。 “你是住在公园里吗?”幼幼看向厉行渊,很认真的问道。 厉行渊笑起来:“不是的。” 幼幼点点头,再望向窗外,看到两只特别漂亮的大狗,被牵着正在晒太阳。 秀山湖这边,小区非常的大,但大大小小,一共就18栋独栋别墅,每一栋的间隔距离,都还挺远的。 厉行渊这套,属于楼王的位置。 独享了一片天然湖,近千平的花园,说是个小庄园也不为过。 厉行渊当初选中这套送给叶芷萌,除了是楼王之外,就是看中那千平的花园。 叶芷萌很喜欢花花草草。 这一套的花园足够大,还有可以种植果蔬的区域。 保姆车抵达停车场。 幼幼下车时,左右看了看。 “小猫呢?”她看向厉行渊,似乎对漂亮的房子,一点兴趣都没有,一心只想看小猫。 “小猫也有自己的房子哦。” 片刻后。 厉行渊带着幼幼,来到了工具房改造的猫房。 “因为猫咪回来没多久,爸爸也希望,幼幼的小猫的家,幼幼来安排,所以就暂时弄了个猫房。”厉行渊蹲在幼幼跟前,“之后,幼幼可以根据自己的心意,给小猫打造一个家。” 幼幼这时,已经听到了小猫的叫声了。 她无比雀跃。 小猫咪声音洪亮,身体一定已经好了。 厉行渊帮幼幼打开门,“去吧。” 幼幼进去,就看到在猫爬架上的猫。 小猫果然如他说的那样,长胖了好些,身上秃掉的地方也长出了毛发,眼睛也亮晶晶的,看起来好健康,一点那时候捡到它时的可怜模样都没有了。 厉行渊站在门口,看着幼幼小心翼翼的靠近小猫。 小猫也还记得她。 幼幼冲她伸出手去,小猫迟疑了一下,就把脑袋贴在了幼幼的掌心蹭蹭。 幼幼惊喜的回头。 厉行渊笑容十分的灿烂慈爱。 一一见状,扯了扯他的衣服:“你进去吧。” 厉行渊看向一一,笑着摇摇头:“那只猫一直都挺怕我的,进去了反而打扰它和幼幼相处。” 停顿了一下。 厉行渊问:“一一,你喜欢这里吗?” 一一左右看了看:“环境很好,空气也很好。” “对,你看那边。”厉行渊献宝似的,“我已经种好了樱桃树、桃树、李子树,都是妈咪爱吃的水果,明年就能开花结果。” 一一顺着他的指尖看了一眼:“你不用说服我,对我来说妈咪和妹妹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厉行渊看着一一,眼底都是怜爱。 “一一真乖。”厉行渊由衷的说道,“我之前不在,你为我分担了很多,爸爸非常感谢你。” 一一没说话。 重新看向幼幼。 第2837章 一指封城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838章 以多欺少是吧 在永恒天域,别说是境界比逍遥境高了不知多少的天君,就是世间那些神游境道主,要杀逍遥境角色也易如反掌。 可反常的就在这里。 上百位来自上五洲的天君,面对李牧尘一人,竟没有立刻出手,而是选择派出魏休去进行试探。 这让谁能不惊讶,不困惑 故而,当魏休出场,当即受到全场瞩目。 都想看一看,面对魏休这样一位天君存在,李牧尘会如何应对。 苏奕自然看出了对方的意图。 这让他很是无奈。 最新完整版内容请搜索网址点z~o~n~g~h~e~n~g~点(网址中去除~)(或者直接搜索~纟从~木黄~)或者下载纵~横~小~说APP继续。纵~横~小~说APP领先全网24小时发布!!还有机会和大神作者实时互动!! 这次的对手,的确都太谨慎了! 以自己如今的......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839章 一幅卷轴 罪恶血腥的力量笼罩全场。 所有人不寒而栗。 一个衣衫褴褛的干瘦小女孩,却眨眼间化作了一个浑身蒸腾罪恶力量的恐怖存在! 谁能不惊 岑星河提醒道:主宰大人,之前那老婆娘说他们摆出这么大阵势,就是要以多欺少,欺辱您的老爷,也就是我家祖宗是孤家寡人一个。 小女孩哦了一声,小手一翻。 天地间,无数色泽缤纷的光焰腾空出现,陆续化作一个又一个气息恐怖的罪魂身影。 弯腰驼背、手托白骨宝塔的濡鸦老叟。 最新完整版内容请搜索网址点z~o~n~g~h~e~n~g~点(网址中去除~)(或者直接搜索~纟从~木黄~)或者下载纵~横~小~说app继续。纵~横~小~说app领先全网24小时发布!!还有机会和大神作者实时互动!! 黑衣刀修柳生。 魁梧高大......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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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安被江南骂了一顿有些回不过神来,“江南,你到底站哪边的?” 江南斜她一眼,“我站在正义那边!” 她说着,一边往后退了一步,“而且我还要离你远点,我肚子里还有孩子呢,我可不能让我的孩子沾染上了渣女的气息 岑安:“江南!你还真是进了傅家门,就成了傅家人了是吧?” 江南,“你知道就好 岑安气得厉害,却又不好对江南发作,因为江南说得确实没错。 这段关系的开始,也确实是她不负责任的招惹,到最后,她还非要划清界限。 “但我又能怎么办?” “南南,我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就是不能破坏别人的感情,我的道德底线也决不允许我去当什么第三者,我那天,说的那句话,已经是突破我的底线的一句话了 “我本来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去做的事,我做了,我真的,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岑安说着,红了眼眶。 “我知道,我没做什么实质性的努力,我也没有表现出,我有多在乎司珏,但南南,他有未婚妻啊!我所有的努力,都将是对我道德的审判,你知道吗?” 江南张了张嘴,忽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本以为,以岑安的聪明多少应该能看出司珏跟灵珊之间的端倪的。 却没想到,她竟然到现在都没有发现。 难道这真的是当局者迷吗? 她就这么沉默看着岑安,许久,才开口问了句。 “安安姐,如果你还有机会的话,那你会为他做到什么程度?” 岑安苦笑一声,“什么机会?不会再有了,南南,他不要我了,他放弃了 江南,“那你呢?你也要放弃了吗?” 岑安,“南南,你知道吗?能承认喜欢都已经耗费了我大半的勇气了,我不知道我还能坚持多久,但我至少现在,放不下 江南看着岑安,忽然忍不住笑了声。 “有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吧?” 岑安皱眉,“什么?” 江南唇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我们司珏,没有订婚 第2841章 格局太小 如若举手轻轻托起一片轻飘飘的落叶,轻松而从容。 大手的主人,是个长发披散,一袭宽大黑袍,双袖曳地的男子,仪态潇洒,极尽风流意。 就像凭空出现,无声无息。 只是,无论是谁,都无法看清其容颜,他整个身影,明明近在咫尺,可给人的感觉,却像立在遥远无尽的虚无之中。 所有人一惊。 最新完整版内容请搜索网址点z~o~n~g~h~e~n~g~点(网址中去除~)(或者直接搜索~纟从~木黄~)或者下载纵~横~小~说APP继续。纵~横~小~说APP领先全网24小时发布!!还有机会和大神作者实时互动!! 邪剑尊眼瞳眯起来,也不知为何,从那突兀出现的黑袍男子身上,让他感受到一种说不出的惊悚和不安。 三位天帝皱眉,眸似冷电,齐齐锁定那黑袍男子,旋......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842章 金蝉换命 不会死 第一世心魔饶有兴趣,这么说,你还有底牌喽 冷不丁地,一只大手忽地将邪剑尊的身影覆盖,将他整个人禁锢起来。 邪剑尊却似根本不在意。 他面无表情,淡漠道,我此生行事,从不会孤注一掷,更不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至于是否有底牌……你这位剑帝城的大老爷不如猜一猜 邪剑尊说罢,面露一抹挑衅之色。 最新完整版内容请搜索网址点z~o~n~g~h~e~n~g~点(网址中去除~)(或者直接搜索~纟从~木黄~)或者下载纵~横~小~说app继续。纵~横~小~说app领先全网24小时发布!!还有机会和大神作者实时互动!! 而他那被镇压禁锢的身影,忽地燃烧起来。 第一世心魔皱眉,屈指之间,掌心涌现出一抹晦涩奇异的道纹......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843章 下雨天打孩子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844章 邪剑尊的后手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845章 苏奕的后手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846章 人生得意须饮酒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847章 天下无人不知君 九曜禁区外。 清璞山附近。 文洲十三个天君势力、以及来自上五洲各大势力的接应人,已经在附近等待半个多月。 期间,陆续有人被淘汰出局,捏碎星曜令牌,从九曜禁区返回。 最开始被淘汰的,几乎都是来自文洲十三个天君势力的传人。 但到了后来,上五洲各大势力的传人,也开始陆续被淘汰出局。 而随着这些被淘汰的强者返回,也带回了各种各样的消息,引起场中许多热议的声音。 最新完整版内容请搜索网址点z~o~n~g~h~e~n~g~点(网址中去除~)(或者直接搜索~纟从~木黄~)或者下载纵~横~小~说app继续。纵~横~小~说app领先全网24小时发布!!还有机会和大神作者实时互动!! 柳天辰、温秀然等人,都在其中。 那文洲的李牧尘竟如此厉害......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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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849章 因祸得福 没人能想到,苏奕的背后,竟还站着红袍天帝这样一个大靠山。 故而,当红袍天帝表态说要为苏奕善后,那种震撼可想而知有多大。 一时间,不止无量帝宫、南天道庭、七煞天庭、砺心剑斋的强者,也都心中发寒,意识到不妙。 文洲那些天君大势力则都暗自感慨,还真是风水轮流转! 白虹剑阁布猛胸腔起伏,情绪激动。 他知道,自己不必再为白虹剑阁的安危担忧了。 最新完整版内容请搜索网址点z~o~n~g~h~e~n~g~点(网址中去除~)(或者直接搜索~纟从~木黄~)或者下载纵~横~小~说APP继续。纵~横~小~说APP领先全网24小时发布!!还有机会和大神作者实时互动!! 青叶剑宗那边,也都心潮澎湃,大有拨云见日之感。 前辈,您这么做,是要和我们这......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850章 神游天之外 执掌九星曜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851章 命玉钱 寂忘大殿内,忽地有缤纷耀眼的星辉浮现。 以苏奕为中心,出现一片混沌星空,将整座大殿笼罩其中。 星空内,亿万星辰旋转,忽明忽灭。 最中央处,则有一幅神秘的星图。 星图如九宫之阵,代表星曜规则的九星落子其中,分别映现出不同的大道异象。 而随着星图旋转,九宫之阵衍化无穷变化,渐渐勾勒出先天太极之秘。 五行轮转为圆。 太阴太阳为线。 和真正的太极不同,那五行所化的浑圆中,一半为血色,代表罪恶杀戮。 一半为灰色,代表灾厄劫难。 两者彼此呼应,以太阴太阳划分,一起轮转于浑圆五行之中。 但很快,这一幅神秘浩瀚的星图再次发生变化,那仿似太极的图案骤然间溃散,像一下子回归到最原始的混沌中。 星空不见,星辰归隐。 只剩下一片混沌,以及九颗明耀瑰丽的星辰。 到最后,连这一片混沌也消失不见。 寂忘大殿恢复如初,一切异象都沉寂下去。 唯独在苏奕掌间,浮现出一幅神秘的敕令图案—— 混沌如雾,星光明灭。 晦涩空空,内衍万机! 这,是九曜敕令! 和天狩敕令一样,列为天道九敕之一,被誉为和命运相关的至高天道规则之一。 九曜,诛罪恶,掌杀伐,御灾祸! 推演星象,可占卜命运一线玄机,可预卜吉凶福祸,可窥伺一缕命数变化之秘。 对世间绝大多数修道者而言,执掌这等大道规则,实则和上苍已没区别。 正因如此,九曜之力才会被列为天道中的至高规则之一。 而在永恒道途上,执掌一个天道敕令,已等于掌握了一条直指永恒之巅的至高大道! 低头凝视着这一枚天道敕令,苏奕脑海中则想起曾看到的一幕画面—— 命运长河那上游起源之地,浩浩荡荡的命运洪流中,矗立着九座石碑。 每一座石碑,皆显化出一种天道敕令! 那等一幕,贯穿洪荒、末法、开元时代,一如贯穿整个命运长河的青史岁月。 同一时间,苏奕感应到,在自己的永恒道根纪元之树上,分别映现出两种奇异景象。 枝桠上,泛起若隐若现的缤纷星光,像映现在混沌中的星河在摇曳。 那是九曜规则在显现。 而树冠处,则有深沉若渊的灰雾缭绕,一眼望去,竟有深不可测、大若无垠之感。 就仿佛那树冠深处,藏有另一个时空。 那是天狩规则所映现的异象。 若仔细探寻纪元之树的根部之下,则涌动着诸般神秘的大道气息,混混沌沌,莫可名状,隐约只能辨认出轮回、玄墟等大道气息。 那是苏奕一身的大道之根,也是纪元之树最肥沃的土壤! 这一幕若被他人看到,注定会瞠目结舌,无法相信。 因为永恒道途上,无论是谁所筑就的永恒道根,都只是一种大道本源。 许久。 苏奕从诸般感悟中清醒过来,轻声道:若非时机不允许,真想闭关修炼八百年。 突破至神游境后,一身可挖掘的潜能和力量实在太多。 每一种都需要耗费时间锤炼和巩固。 可惜,在这九曜禁区,注定不可能给苏奕一个长久闭关的机会。 不过,苏奕已经很满足。 修行之路,行亦禅,坐亦禅,不见得就要与世隔绝。 地上,还遗留着许多秘宝。 皆是邪剑尊所留。 但认真细究来历,这些秘宝尽是江无尘生前所获得。 如今苏奕已经拥有江无尘的道业力量,当回顾江无尘一生所获得的福缘时,也不禁震惊,旋即无语。 这家伙的确走到哪都会碰到福缘,打个瞌睡,都能碰到一块稀罕的悟道枕头,喝个水有可能就是天下少有的稀罕灵泉水…… 在江无尘修行那段岁月,没人敢谈福缘比江无尘后。 什么气运之子,天生福将,在江无尘面前提鞋都不配! 无怪乎江无尘要一生行善。 福缘太多,宝物太多,留着用不上,反倒会成为羁绊自身大道的累赘,自然要撒出去。 收起大殿内的秘宝,苏奕离开了这座寂忘大殿。 恭喜老爷,大功告成,他日必可以比肩末法时代的真岳天帝,执九曜之力,镇天下之敌! 小女孩小脸上露出谄媚讨好的笑容 的笑容。 只是落在苏奕眼中,则显得太僵硬、也太假,看着难受,听着也难受。 一侧,岑星河低着头,不敢作声。 这马屁是你教的 苏奕目光看过去。 岑星河战战兢兢道:祖宗,我可不够资格指点主宰大人如何说话,这些完全是主宰大人发自内心的话。 苏奕揉了揉眉尖,摆手道,行了,把战利品拿出来。 苏奕拿过略一打量,不禁暗暗点头。 玉镯内的战利品,分门别类整理过了,有法宝、丹药、永恒精金、命玉钱、星魂石等等。 每一种,数目都不一样。 最多的就是永恒精金,足有近九万颗。 其次是星魂石,也有三百余块。 至于那些法宝、丹药,琳琅满目,累积起来的价值之大,已不可估量。 最让苏奕瞩目的,反倒是命玉钱。 这是一种雪白如玉的钱币,是永恒天域最顶级的货币,其材质是诞生在命运长河中的先天玉髓。 每一块命玉钱内,皆内蕴着一丝命运气息,极为神异,一颗抵得上一千颗永恒精金! 玉镯中的命玉钱共有三十六颗,莹莹灿灿,雪白剔透,煞是好看。 拿在手中轻轻一敲,声音像天籁缥缈,似道钟轻叩,余音袅袅,赏心悦目。 这还是苏奕头一次见到命玉钱,心中清楚,这种宝贝虽然抵得上一千颗永恒精金,可若非必要,没人会拿来兑换。 原因很简单,命玉钱是天君修行的一种绝佳修行资源! 无可替代! 除此,还有一批被封印起来的永恒本源,皆是惨死的天君所留。 可绝大多数都已残缺严重,没多少价值,只能当做修炼资源。 这让苏奕暗暗惋惜。 若是完整的永恒本源,那价值可就大破天了。 不过苏奕也清楚,对战杀敌时,除非拥有绝对碾压的实力,否则要想在杀死对手时,还能获得对方的完整永恒本源,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岑星河在一侧嘀咕,祖宗,这玉镯中的宝物,绝大多数都来自那鲲鹏老妖、碧云子、符庸等寥寥几个老家伙。 其他天君几乎都是穷鬼,死了之后,身上要么清洁溜溜,什么也没有,要么只有一些寻常物品,没什么可以入眼的。 苏奕倒是不奇怪。 那些惨死的天君,本就抱着有来无回的心态,前来九曜禁区的时候,注定早已把一身家当都留给了信得过的亲朋。 他收起玉镯,指尖一挑,诛心铜钱凭空浮现,该走了。 岑星河很识趣地身影一闪,掠入诛心铜钱消失不见。 小女孩抬眼看着苏奕,可怜兮兮道,老爷,能不能别把我收起来我会听话的。 小女孩一呆,天帝! 旋即,她果断摇头,那还是算了,我这小胳膊小腿的,若是和天帝结仇,岂不是给老爷您惹麻烦 苏奕眼神鄙夷,这就怂了 看来,这万恶主宰也就只能欺负欺负天帝之下的角色。 旋即,小女孩好奇道:老爷,那位天帝和您是什么关系 苏奕道:和我前世是好兄弟。 小女孩一怔,眼眸亮晶晶的,道:那我还担心个啥,老爷的好兄弟,就是自家人,我作为老爷的贴身丫鬟,必须得当面去请安问好! 苏奕似笑非笑,我那好兄弟所拥有的永恒帝座,来自镇岳天帝,你确定想见一见 当初在末法时代,就是真岳天帝将小女孩镇压在了斩罪牢狱! 苏奕可不信,小女孩能不忌惮。 小女孩瘦弱的身板猛地一僵,低着头,苦涩道:老爷,我忽地有些不舒服,好像是因为刚才在和侍剑者拼命时负伤的缘故…… 苏奕扬起右袖,进来。 好嘞! 小女孩化作一缕光,掠入衣袖内。 该走了。 苏奕抬头仰望天穹。 他身影忽地冲霄而起,未曾动用星曜令牌,身影就轻松穿过九曜禁区的周虚壁障。 这就是执掌九曜规则后,所拥有的力量,可轻松穿梭于九曜禁区内外。 清璞山前。 当看到苏奕的身影忽地化作一道光呼啸而来。 妖君莲落叫道:主上,苏大人回来了! 砰! 他那丈许高的身影,被吕红袍一脚踹到一边,滚一边去,少碍眼。 莲落眼神幽怨。 吕红袍抖了抖火红的衣袍,笑容灿烂迎上去,好兄弟,来,抱一个!他伸开双臂,用一个夸张的拦截姿态,一把狠狠抱住了苏奕。 第2852章 和天帝一起逛青楼 来自一位天帝的拥抱,苏奕当然躲不开,只是心中却很抵触。 两个大男人抱成一团,成何体统 不对。 旋即,苏奕猛地想起,自己这好兄弟其实是个女人来着…… 一下子,苏奕心中异样,感觉都变得微妙了,鼻端隐隐嗅到一丝沁人心脾的幽冽体香,连躯体接触产生的感觉也柔软和富有弹性。 这算不算温香软玉入怀来 远处,妖君莲落朝苏奕促狭地眨了眨眼,挑起大拇指,一个字没说,但那耐人寻味的眼神,显得极为欠揍。 砰! 一袭红裳飘曳,吕红袍如闪电般,一巴掌打在莲落光洁的头顶,打得后者哀嚎一声,抱头鼠窜。 吕红袍一声冷笑,下次再敢这么猥琐,挖了你的眼睛! 莲落连忙点头哈腰道:属下有眼无珠,刚才什么也没看见,主上放心! 苏奕:…… 这是不是有点越描越黑了 旋即,苏奕就顾不得这些,他忽地发现,在场之中,只有吕红袍和妖君莲落二人。 再看不到其他人的身影。 吕红袍笑吟吟道,一切善后之事,我都已帮你做了。 苏奕心中一动,白虹剑阁和青叶剑宗那边也…… 吕红袍笑着点了点头。 苏奕顿时如释重负。 虽然,他早预感到吕红袍会出手解决一些隐患,但对方能够细心地考虑到白虹剑阁、青叶剑宗的安危,还是出乎苏奕意料。 具体如何善后的,待会让莲落告诉你。 吕红袍兴冲冲上前,抬手勾住苏奕肩膀,现在,咱们找个地方先去喝酒,喝他娘的一个不醉不归! 声音还在回荡,他已带着苏奕凭空消失。 …… 文洲。 霞润金阁。 文洲首屈一指的销金窟,往来皆是世间一等一的贵胄人物。 别说一般修道者,就是天君势力中的大佬,没有熟人引荐,连霞润金阁的门都进不了。 当然,在吕红袍眼中,这就是一座青楼。 陪侍的姑娘,都来自一个名唤百花洞天的地方,在很久以前,百花洞天是一方天君势力,门中尽是各种先天灵体所化的女子门徒,草木精怪、狐媚花妖、应有尽有。 其中不乏一些道行高深的仙子。 可惜,百花洞天遭遇大难,宗门没落,又被外敌趁机侵袭,以至于山门倾塌,道统断绝。 这霞润金阁,就是由百花洞天遗落在世间的门徒组建而成。 在世俗中,艺伎寻常可见。 在永恒天域,自然也不缺青楼画舫,只是和世俗不一样,修道者在那勾栏烟花之地寻的乐子花样更多,也更与众不同。 有的视青楼之地为炼心的绝佳之地。 有的为参悟双修妙法而来。 有的仅仅只为了欣赏一下世间难得一见的美色,开阔一下眼界。 ……总之,修道者逛青楼,倒也谈不上是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到处可见。 不过像霞润金阁这种销金窟,还是极其之少的。 据说一些天君都不惜砸下重金,只为在霞润金阁一晌贪欢。 可想而知,霞润金阁的魅力有多大。 此时,在霞润金阁的一座顶楼殿宇内。 那一个个端茶倒水的侍女丫鬟,竟都生的千娇百媚,无不是难得一见的绝色。 而侍奉一侧的姑娘,更是各有各的风情,风姿如画,极尽妍态。 吕红袍惬意地席地而坐,由两个绝美女子侍奉着,仪态很是慵懒松弛。 他一边饮酒,一边感慨,不瞒你说,我也很久不曾逛青楼了,一个人逛着终究没意思,还是有好兄弟陪着,才其乐融融。 她身旁一个绝色女子明眸善睐,掩嘴轻笑,以手指轻轻揉着吕红袍肩膀,那会笑的眼眸似乎会说话般,说不尽的旖旎和温柔。 苏奕身旁,则坐着个容貌清冷,体态却婀娜曼妙的女子,可用清媚二字形容。 据介绍,这名叫清乔的女子是罕见的一只先天灵蝶,逍遥境修为,以她的资质,搁在天君势力中,轻松能成为内门真传! 想一想,在神域不朽神主眼中,永恒道途何等高高在上。 可在这霞润金阁,踏足永恒道途的清乔,也无非是一个……陪侍姑娘。 人生之参差,可见一斑。 苏奕的确开了眼界,可并没多少感触。 闲来无事,勾栏听曲,倚红偎翠,醉枕香玉,消遣而已。 在这一点,天下青楼是一样的。 苏奕可不会因 不会因为在座那些姑娘一个个极为出众,就心生怜惜。 完全没必要。 别人一天赚的,都足够羞煞天下大多数修道者了,哪需要怜惜 更别提,这霞润金阁的姑娘,还讲究个眼缘,不是谁花点钱就能一亲芳泽的。 说句残忍的,这销金窟中的一个丫鬟所享受的,就是世间大多数修道者求而不得的生活! 一边饮酒,一边和吕红袍闲聊,谈论的都是一些风花雪月。 直至酒过三巡,吕红袍忽地坐起身,抬手一指苏奕身边那名叫清乔的姑娘,你留下,其他人都散了。 众人一怔,但都很识趣地退去。 顿时,大殿内只剩下苏奕、吕红袍、清乔三人。 吕红袍笑眯眯看着清乔,道,酒也喝了,各位姑娘的美丽,我们也见识过了,‘清漪夫人’还不表示一下 清漪夫人 苏奕有些意外,这才意识到,吕红袍拉着自己来逛青楼,原来是另有目的。 清乔怔了怔,眼神悄然发生变化,道:那大人觉得,妾身该如何表示 吕红袍笑道,要不夫人宽衣解带,和我这好兄弟双宿双飞一场 一下子,仿似从一个清艳绝美的艺伎,化作了威慑四海的女帝。 她兀自坐在那,眼神平静道,大人既然能识破妾身的身份,自然清楚妾身怎样的性情,也请大人自重。 吕红袍长身而起,大步来到清乔身前,伸手抬起清乔的下巴,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笑眯眯道,不知者不罪,我就不与你计较了,乖乖拿出一张‘隐道符’便可 。 隐道符! 苏奕如今拥有江无尘的道业,自然清楚,这隐道符出自一个名唤极乐天的刺客势力。 永恒天域六大刺客势力中,极乐天最神秘,也位居首位! 据说早在末法时代就已存在,至于这个刺客势力真正的背景和根脚,则无人可知。 而隐道符,就是极乐天的独门秘宝,据说凭借此符,可斩断天地感知,避开一切预卜和探寻,行走幽暗无形之中,杳渺无踪,鬼神不惊。 便是天帝,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也无法感应到其踪迹! 隐道符 清漪夫人秀眉蹙起,惊疑不定,敢问这位大人尊姓大名 啪! 冷不丁地,吕红袍一巴掌打在清漪夫人脸上。 下手很重,以至于清漪夫人整个人跌落出去,半张如花似玉的脸庞都红肿起来,发出吃痛的闷哼。 吕红袍兀自笑眯眯的,极乐天,天下第一刺客势力,从末法时代到现在,死在极乐天刺客手下的天君,已不可计数,以至于天下人人谈而色变,闻风丧胆。 可惜,却吓不到我。 吕红袍迈步,来到清漪夫人身前,最后问你一句,给不给 自始至终,苏奕就坐在那看着。 此刻的吕红袍,显得极为霸道,一派强取强夺的姿态,一点也不讲道理。 可苏奕心中清楚,吕红袍这等天帝级存在,不会无缘无故跑到这里逞威风。 清漪夫人跌坐在地上,披头散发,唇角淌血,她惊惧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吕红袍,道,极乐天吓不到阁下,难道阁下就不怕极乐天背后的那位恐怖存在 吕红袍眼神尽是嘲弄,你说的是厄天帝那老杂毛要不你试试,看能否联系上他 一下子,清漪夫人彻底震惊了,这人究竟是谁,竟然知道极乐天背后的靠山,乃是厄天帝 苏奕也不禁讶然,对于厄天帝,他自然不陌生,当年这阴险的老家伙曾在神域窃取帝厄的道躯,多次给苏奕带来极大的麻烦。 定道之战中,这老东西也曾亲自参与。 只是,苏奕可没想到,那天下第一刺客势力极乐天背后,竟站着厄天帝! 忽地,一缕叹息声在大殿内响起: 伴随声音,一个身影颀长,容貌如青年般的黑袍男子,悄然出现。 那模样,和帝厄如出一辙。 只是气质则完全不一样,浑身尽是灾劫气息所化的雾霭。 无疑,来者是厄天帝! 不过,苏奕同样察觉到,对方只是一缕意志力量,而非本尊。 吕红袍霍然转身,笑眯眯看着厄天帝,我若不这么做,岂能把你这阴险狡猾的老杂毛逼迫出来 厄天帝皱眉,你想如何 吕红袍笑道:我要带好兄弟苏奕离开文洲,可你却鬼鬼祟祟藏在暗中,未免太碍眼,故而此次前来,就是想请你让让路! 苏奕心中一震。 在九曜禁区的这一场杀局前后,厄天帝这老东西,竟然一直藏在暗中 难道说,这同样是邪剑尊所留的一个后手 第2853章 死战一场 殿宇内,香炉袅袅,氛围寂静压抑。 清漪夫人瘫坐在远处地上,看着凭空出现的厄天帝,心中充满了惊喜和敬畏。 极乐天作为永恒天域第一刺客势力,向来极为神秘。 而极乐天内的强者,往往低调潜藏在世间熙熙攘攘的红尘中。 霞润金阁,就是极乐天的据点之一。 并且是整个文洲天下最隐秘的一个据点。 作为霞润金阁的负责人,清漪夫人自身本就是一位隐藏道行,深藏不露的天君存在。 哪怕是在极乐天内部,也只有一小撮实权大人物知道极乐天的靠山是谁。 清漪夫人就是其中之一。 可她同样没想到,厄天帝会亲自驾临! 哪怕出现的仅仅是一道意志力量。 这依旧出乎她意料,因为之前她根本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更让她震惊的是,那红袍男子面对厄天帝时,竟是强势依旧,寸步不让! 主上叫他吕红袍,难道他就是那位红袍天帝 厄天帝目光深沉,打量着吕红袍,半晌才说道:让路不是不可以,可我很不解,你吕红袍如何察觉,我就在这文洲天下吕红袍笑吟吟道:因为在那些老东西中,就属你最阴险,心最黑,手最脏,堂堂天帝,却从没有天帝的样子,尽玩一些上不得台面的龌龊伎俩。我这么说,你可 厄天帝一声轻笑,扯淡,既然你不愿说,那也就别怪我挡道了。 他扭头看向苏奕,眼神玩味,苏奕,你不该这么早就暴露踪迹的,吕红袍看似在帮你,实则也等于害了你! 轰! 吕红袍忽地出手,一片剑气垂落。 厄天帝的身影骤然间爆碎溃散。 唯有他那淡漠的声音,则在大殿内回荡,我倒要看看,你吕红袍一个人,能否带着此子离开文洲! 吕红袍略一沉默,笑道:好兄弟,现在我可以明白告诉你了,真正的杀劫,在离开文洲的路上,而动手布局的,注定不止厄天帝一人,你怕不怕 苏奕自始至终都坐在那没动。 此刻他给自己斟了一杯酒,道,容我先喝杯酒压压惊。 吕红袍哑然,来到苏奕对面席位落座,也拎起一壶酒自酌自饮。 远处,清漪夫人瑟瑟发抖,不敢吭声。苏奕想了想,道:让我猜猜,在九曜禁区这一场行动中,表面上是邪剑尊布局,联合了无量帝宫、南天道庭、七煞天庭三大势力,实则真正的杀机,在以厄天帝 为首的一些老家伙身上 吕红袍颔首,我把此次行动当做了一场考验,尽收眼底,自然地,厄天帝他们也可以这么做。 苏奕沉吟道:邪剑尊能联合三大天帝级势力,自然意味着,这三大势力的天帝,必然也早已洞悉此事,他们是否也已参与进来 吕红袍道:有可能。 苏奕再问道:在安排我前来文洲之前,你是否已预料到这一切 吕红袍坦然道:有。 旋即,他有些不好意思般,以指尖轻轻揉着脸颊,道:只是,我也没想到,闹出的动静这么大,好像把你带坑里去了。 苏奕:…… 他还能说什么 吕红袍笑吟吟道:咋啦,埋怨我不该这么不小心好兄弟你放心,要带你安全离开文洲,我还是可以做到的! 苏奕道:可做什么准备了么 吕红袍眨了眨眼睛,需要么 苏奕忍不住又喝了一杯酒,叹道:天帝的想法,还真是与众不同。 吕红袍翻了个白眼,好好说话! 苏奕忍不住笑起来,我可没骂你,而是真的没想到,你明猜测到,此次九曜禁区的事情有可能惹出天大的杀机,却偏偏还是安排我来了。 可如此一来,连你自己也被坑了,对自己都这么狠,让我如何不钦佩 吕红袍瞪了苏奕一眼,没完没了了是吧,信不信我把你一个人扔在这,拍拍屁股走人 苏奕喝了一杯酒,淡淡道,你这种重情重义、义薄云天、侠肝义胆、不惜为好兄弟两肋插刀的人,若能做出这种事,我苏奕跟你姓! 吕红袍惊诧道,真他娘会拍马屁!跟谁学的,蒲铉还是那个叫你祖宗的岑星河 苏奕淡淡道:无师自通。 吕红袍捧腹大笑。 苏奕也不禁笑了。 两者谈笑自若,看得清漪夫人心中复杂。 这俩人为何都不在意厄天帝 意厄天帝所布设的杀局,竟还有心情谈笑 还不等清漪夫人多想,眉心忽地被一道指力击中,眼前发黑,彻底昏厥过去。 吕红袍悄然挺直身影,道:接下来谈正事,离开文洲,我已做了最坏打算,但肯定可以把你送走,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但,离开文洲之后的事情,我可就无法保证了。 吕红袍声音轻柔,原本,我是打算送你前往南海散散心,归隐一段时间,避一避风头,可现在看来,只能作罢。 苏奕一怔,去南海归隐,这有什么讲究吕红袍随口道,南海深处,有一片海域名唤宿命海,末法时代的时候,有一个永恒帝座遗落于其中,至今无人能得到,我想让你去碰碰运气,当然,是否能得到 无所谓,重要的是蛰伏一段时间。 这次发生在九曜禁区的事情,注定将引发天下震动,也会让你彻底暴露在世人面前,还不知会惹来多少风雨和灾祸。 去南海归隐一段时间,自然不会是坏事。 听完,苏奕这才明白过来。 旋即他摇头道:哪怕没有这一场风波,我也不会去南海。 吕红袍一怔,那你打算做什么 苏奕道:去砺心剑斋。 吕红袍眼神发生变化,如今的砺心剑斋可是个大火坑,早不是你前世所熟知的样子! 苏奕随口道,我换个身份,潜伏其中便可,毕竟那是我前世亲手开创的道统,如今我转世归来,自不能让他人再鸠占鹊巢了。 这并非苏奕心血来潮的决定。 而是另有目的。 很早之前,他就清楚,自己在永恒天域迟早会暴露身份,总不能一直东躲西藏,像见不到光的过街老鼠一般。 既如此,那就换个方式,找个机会在永恒天域彻底站稳脚步,堂堂正正地和那些大敌掰一掰手腕! 当初,江无尘能以一己之力开创砺心剑斋,让这个道统屹立于天下剑道之巅。 为何自己不能如此 当然,此事需要从长计议,徐徐图之。 但,总比一直漂泊于世,东躲西藏要好! 吕红袍道:你可知道,邪剑尊早和一些来自命运彼岸的人勾结上了 谈起此事,苏奕心中一动,道,已经知道了点线索。 说着,他把命运彼岸剑帝城叛徒黑崖的事情说出,并点破,在九曜禁区的杀劫中,邪剑尊就是凭黑崖所赠的无垠空界困住了自己。 听完,吕红袍神色郑重许多,最近这些年,的确有不少来自命运彼岸的存在出现,一个个都很低调和神秘,藏匿在幕后,世间几乎无人知晓此事。 按你所说,那黑崖早已是邪剑尊的靠山,而这黑崖背后,极可能也站着一个大势力! 这种情况下,你若打算前往砺心剑斋,怕是会更危险。 苏奕笑了笑,这样更好,恰可以把砺心剑斋上下的隐患彻底清洗一遍。 旋即,他不再谈此事,而是问道:你说你做了最坏的打算,究竟是什么打算 吕红袍饮尽一杯酒,随口道,死战一场。 苏奕:…… 他看得出,吕红袍没有开玩笑。 可越是这样,越让他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 让红袍天帝都抱有死战一场的打算,可想而知,在那离开文洲的路上,危机是何等严重! 能否在文洲躲藏一段时间 苏奕就没想过。 一旦这么做,等于在给敌人更多的时间去筹谋更多的力量和布局。 到那时,自己就是被封堵在池子里的鱼儿,插翅难飞。 沉思许久,苏奕道:何时动身 吕红袍仪态悠闲地拎着酒壶倒了一杯酒,随时可以,在动身前,你有什么想问的、说的,不妨借着杯中酒,一一道来,好兄弟嘛,怎能不互诉衷肠 苏奕没好气道,听起来像留遗言一般,何至于此 吕红袍不禁笑起来,那就当趁着这难得的安静时刻,咱们把臂言欢,叙叙旧! 谈起叙旧,如今拥有了江无尘道业的苏奕,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前世和吕红袍相识的许多记忆。 印象最深刻的,反倒不是其他,而是曾经又一次,吕红袍终于以女儿身出现。 一袭红袍飘曳如红莲,肌肤胜雪,青丝如瀑,笑吟吟立在天穹下,那一抹绰约窈窕的身影,让天光都为之暗淡。 那模样,风流极了,也美极了。在江无尘记忆中,自己好兄弟真的是一位好胸弟! 第2854章 愚柳、变数、杀劫 很快,苏奕就回过神,道:这件事会否牵累白虹剑阁和青叶剑宗 吕红袍随口道:我若战死,他们或许会被牵累,若我活着,绝对没人敢动他们分毫。 苏奕揉了揉眉宇,忽地想起一件事,把两颗性灵之珠拿出,递给了吕红袍。 第一世心魔镇压闻天帝、长恨天帝三人的意志法身后,将之炼为了性灵之珠。 凭此物,以后他们各自的本尊只要出现,无论藏得有多隐蔽,也能被第一时间察觉到! 吕红袍不禁惊讶,好兄弟,你可真是随时能给我惊喜。 作为天帝,吕红袍岂会不知道,想要把天帝的意志法身炼掉,是何等艰难的事情 甚至可以说是几近于不可能。 毕竟,这世上有几人能阻挠天帝的意志法身自爆 不过,吕红袍并未多问,而是笑着收起性灵之珠,道,有着两颗珠子在,只要闻天帝和长恨天帝敢在路上拦截我们,我一定让他们好看! 说着,她眨了眨眼睛,笑眯眯盯着苏奕,好兄弟,还有别的惊喜么 苏奕唇角抽搐了一下,道:我一个逍遥境身上,哪可能有那么多惊喜,不过,我会想尽办法不给你死战一场的机会! 吕红袍拿起酒杯,道:来,敬你这句话一杯! 两人一边交谈,一边饮酒。 直至壶中酒喝完,吕红袍长身而起,来到那清漪夫人身边,不问自取,从对方识海中取出一个隐藏极深的符箓。 可按照吕红袍的说法,这就是隐道符,永恒天域一等一的稀罕符箓,在刺客势力极乐天内,也只有一小撮大人物才有资格佩戴。 其妙用就在一个隐字上,可以隐匿修为、容貌、踪迹等等。 若天帝不留心查探,也难以察觉端倪。 之后,吕红袍把这一枚隐道符赠给了苏奕。 至此苏奕才知道,吕红袍前来霞润金阁,明显是两个目的。 一个是索取隐道符。 一个是引蛇出洞,借霞润金阁为诱饵,试探厄天帝的踪迹。 如今,这两个目的都已达到。 好兄弟,想不想和这清漪夫人双修一场吕红袍忽地道,她可是罕见的灵蝶之体,纯阴之躯,难得的是至今还未曾被破身,一身天君修为淬炼得精纯之极,若视之为炉鼎,以双修之法淬炼修为,啧…… 那滋味还不知多奇妙。 他眼神促狭,言辞间带着暧昧。 苏奕一阵无语。 他很想说一句,你可以把我当好兄弟,但你不能不把自己当女人啊! 吕红袍见好就收,抬手揽着苏奕肩膀,就离开了霞润金阁。 …… 青叶剑宗。 山门前。 苏大人,您真的不来坐坐么 莫兰河惋惜道,很是不舍。 之前,他多次邀请苏奕前往青叶剑宗,可却被苏奕拒绝。 不必了,快回吧,我也该走了。 苏奕笑着摆了摆手,转身而去。 离开文洲之前,他自然得先把莫兰河、傅灵芸送回去。 目送苏奕的身影消失,莫兰河心中久久难以平静。 在他手中,还有一个储物袋,其中装着一批战利品。 按苏奕的说法,曾经一起同行,所得所获自当人人有份。 根本不给莫兰河拒绝的机会,就硬塞给他。 李牧尘……苏奕……我莫兰河这辈子没什么大能耐,没曾想竟然能和这等传奇人物结识一场,同行一遭……何其之幸! 这一天,莫兰河返回宗门,引起宗门上下轰动。 青叶剑宗的祖师、掌教和一众大人物们一起迎接。 只是,当听说苏奕早已离开时,众人内心都不禁一阵遗憾。 如今,发生在九曜禁区的事情早已轰动文洲天下。 而苏奕曾以李牧尘的身份在青叶剑宗潜修三年的事迹,更是成为最热门的话题之一。 虽然,苏奕和青叶剑宗之间曾发生过不愉快,可因为有莫兰河的关系,早已冰释前嫌。 白虹剑阁。 苏奕把糊涂虫傅灵芸送了回来。 布猛笑得合不拢嘴,拉着苏奕不让走,非要喝一顿酒才罢休。 盛情难却,苏奕哪能拒绝。 直至一顿酒吃完,苏奕这才辞别。 师叔祖,以后我还能见到苏大人么 傅灵芸很感伤。 能! 布猛回答的斩钉截铁,但,你得好好修行才行。 傅灵芸狠狠点了点头。 …… 苏奕和吕红袍汇合在一起。 在他手中,只剩下一个杨凌霄还没送走。 不过,以后去砺心剑斋时,让杨凌霄跟着就行。 没告诉他们真相吧 吕红袍笑问。 苏奕摇了摇头。 牵扯到文洲那一场不可预测的杀局,告诉布猛、莫兰河他们,只会让他们担心。 那就走吧。 吕红袍袖袍一挥,一艘银灿灿的小舟浮现而出,载着他和苏奕一起,破空而去。 …… 上五洲的名字,和永恒五大境相同。 境界有高低之分。 但上五洲并无强弱之别。 皆是永恒三十三洲最顶端的洲界。 逍遥洲。 三圣山,这里是敬天阁的地盘。 一座殿宇内,一众老怪物正在为一件事争吵得面红耳赤,不可开交。 此事,和苏奕有关。 随着他的身份在九曜禁区暴露,永恒天下随之轰动,掀起轩然大波。 而敬天阁是最早一批得到消息的势力之一。 敬天阁的地位一向很超然,其态度不受天下大势影响,不被天下势力所左右。 正因如此,由敬天阁编撰的各种榜单,才会让天下所信服,奉为金科玉律。 可现在,他们却在争吵,在评定苏奕一身战力的事情上争论不休。 荀久安败了,董六甲也败了,并且肯定是被苏奕所碾压,碾压啊!这样的战力,为何不能占据逍遥榜第一的席位 一个老怪物愤怒地挥舞着胳膊,吐沫星子乱飞。 不是不行,而是不能! 另一个老怪物阴沉着脸,敬天阁有规矩,不能给天君人物排名,难道你忘了世人或许不知道,可咱们敬天阁谁不清楚,苏奕是江无尘的转世之身 这样的存在,哪怕如今是逍遥境,可咱们敬天阁也不能把他列在逍遥境榜单上! 这番话,引起许多附和的声音。 他们都承认,苏奕在逍遥境的战力,绝对能轻松跻身逍遥境第一的位置,并且能甩第一名之下一大截。 可事情不是这么评判的! 原因就在于,苏奕身份太过特殊,乃是江无尘转身重修,若将其列入榜单,万一被苏奕认为,这是对他的侮辱怎么办 可一些老怪物则坚定认为,逍遥境榜单所评的是境界,既然苏奕如今是逍遥境修为,自然得列入榜单之上,否则这份榜单,还如何让天下人信服 这一场争吵,就是因此而展开。 眼见大殿内的争执越来越激烈,就差撸起袖子打一架了,终于,一个坐在中央主座上一直不曾开口的老人看不下去了。 他猛地一拍座椅扶手,怒道:够了!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众人顿时闭嘴,可神色间兀自带着怒气。 中央主座上,老人一声喟叹,眼神幽幽道:文洲之外,有多个天帝联手埋伏,若苏奕死了,你们为他争执排名的事情,还有个屁的意义 此话一出,全场一惊。 众人面面相觑。 有人不禁道:若苏奕没死,不还得排名 老人面无表情道:那好,权当他能活下来,可万一他早不是逍遥境了呢 众人一时语塞。 这件事,姑且先搁置下来,以后再说。 老人拍板,做出决断。 气氛沉闷,无人反对。 忽地,有人低声道:老祖,那文洲之外的杀局,会否引发不可测的大变数 顿时,所有目光都看向那位坐在主座上的老人。 老人面容很老,穿着粗布儒袍,须发潦草,是敬天阁辈分最古老的一位老祖之一。 道号愚柳。 在上五洲,籍籍无名,声名不显。 可敬天阁上下都清楚,自家愚柳老祖是一个能让那些天帝都给三分薄面的存在! 同样,在敬天阁中,愚柳老祖对世事的洞察和了解,也无人可及。 起码之前时候,他们这些老家伙都不清楚,原来在那文洲,还藏有一场针对苏奕的杀劫! 并且是多位天帝一起联手出动! 这样的杀劫,一旦上演,谁敢保证不会在天下引发不可预测的变数 愚柳老祖沉默片刻,道:世事如棋还好,起码知道棋盘在何处,棋子会如何落下,可这一次的杀局……不一样,存在太多不可测的变数。 他眸光深邃,轻语道,对天下而言,也同样如此,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只凭吕红袍一人,注定没多少希望能带着那苏奕离开! 众人心中一惊。 红袍天帝亲自开路,都没有机会带着苏奕杀出一线生机 那这样的杀局,该有何等可怕 愚柳老祖却忽地摇头,道:不过,有苏奕此子在,一切都不好说,变数太大了。 ——ps:明天补上周欠的一更。 第2855章 七煞金台 文洲天穹深处。 一艘银灿灿的小舟如流光呼啸,穿过浩瀚的星空,朝更深处的界域壁障掠去。 吕红袍一袭红袍飘曳,笑吟吟道:以后倘若给你机会,你第一个想杀的天帝是谁 苏奕坐在一侧,拎着酒壶,随口道,最好一口气都杀光了,省得他们躲藏起来,找起来麻烦。 吕红袍认真想了想,道,天帝之间,最难分胜负,以后你要一口气杀光那些天帝级仇敌,怕是得拥有碾压之力才行,难,实在是太难。 旋即,他笑道:不过,我相信你能行! 苏奕看了吕红袍一眼,杀劫随时会发生,你还是当心点为好。 吕红袍用手指轻轻揉着脸颊,不以为意道,小心有个屁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行。 刚说到这—— 轰!! 远处星空忽地一震,无数耀眼的金色神虹呼啸而起,缔结为一座巍峨如山般的金色道台。 道台上,一道身影屹立,伟岸高大,大放光明,让那片星空都随之剧震起来。 吕红袍,你这是铁了心要保那个孽障 那伟岸身影开口,声震星空四野,让虚空荡起一层层空间涟漪,许多星辰摇摇欲坠。 苏奕一眼认出,那是七煞天庭的扶摇天帝。 当年在神域之外的无尽星空中,对方的一道大道分身曾出现过。 只不过,如今的扶摇天帝无论气势、还是一身威势,和以往截然不同。 他身披金色羽衣,周身有七煞玄光萦绕,所立足的金色道台上,衍化出无穷变化,直似天道的化身般。 威势太盛了。 只远远看一眼,就让苏奕感受到扑面的压力。 这,才是真正的天帝气象,一如执掌天道,君临天下! 吕红袍毫不客气反击,扶摇老狗,你怎么说话呢,你才是孽障,你家祖宗十八道都是孽障! 扶摇老狗 苏奕暗道也只有吕红袍敢这般斥骂一位名震天下的天帝了。 多年不见,你吕红袍还是这么牙尖嘴利,一如泼妇骂街,俗不可耐。 远处金色道台上,扶摇天帝微微摇头。 锵! 吕红袍忽地拔出腰畔挎着的道剑,直接一剑斩了出去。 万千里长空,倏尔裂开一道巨大沟壑,像在星空中开凿出一条剑气长河。 剑气所指,正是扶摇天帝。 那雪亮耀眼的剑气所过,整个星空都猛地震颤动荡起来。扶摇天帝身影未动,脚下巍峨如山的金色道台骤然间轰鸣,衍化出无尽煞光,分作七种瑰丽缥缈的色泽,竟是如翻涌的彩色光雾般,把那剑气长河吞没掉,消失 得无影无踪。 轰! 金色道台在摇晃,可却未曾被破坏。 扶摇天帝眼神淡漠,女扮男装又如何斩出的剑气还是娘们唧唧的,绵软无力。 吕红袍笑容灿烂,唇中轻吐一个字:裂!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那金色道台释放出的无尽煞光中传出。 而后,就见之前剑气长河被吞没的地方,直似烈日爆碎般,轰然爆绽出无数剑光。 剑气肆虐,绞碎煞光,在那金色道台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剑痕。 一些剑气斩在扶摇天帝身上,产生震耳欲聋的碰撞声。 到最后,扶摇天帝连同脚下的金色莲台,都被震得挪移出去,摇摇晃晃。 虽然最终那些剑气都被化解掉。 可却让扶摇天帝略显狼狈。 扶摇老狗,滋味如何 吕红袍笑问。 扶摇天帝皱了皱眉,忽地扬手一点。 轰! 斗转星移,万象变幻。 这片星空就像被改天换地,骤然间化作一片浩瀚无尽的废土。 废土生机枯竭,凶煞气息如风暴肆虐。 那天穹上,有七色煞光所凝结的雷云翻涌,炫亮的电弧如长蛇狂舞,忽明忽灭。 置身在这片天地,仿似一下子被天道放逐,沦为了大道的弃徒,再感应不到一丝一毫大道气息。 最瘆人的是,在这废土般的天地间,出现了无数个扶摇天帝的身影! 密密麻麻,成千上万。 每一个,都宛如天道主宰,威严睥睨,气势恐怖。 苏奕眼眸收缩。 一眼望去,那无数的扶摇天帝,完全不像大道分身,全都和真身一般。 同一时间,一股恐怖的杀伐气息扑面而来,苏奕眼前刺痛,神魂颤栗,一切感知都像被碾碎。 不好! 苏奕视野中看到,身旁的吕红袍被万千个扶摇天帝围攻,那火红的身影都被无数煞光淹没。 天地在倾塌崩坏,一切都处于一种毁灭中。 而自己不知何时已四分五裂! 躯体早已化作无数细碎血块,神魂爆碎,眼前所见到的一切,都在快速变得灰暗和模糊。 一股绝望、惊恐、惘然的情绪,在心头冲撞,可却无力去做什么。 就像临死那一瞬,整个世界都和自己无关,只剩下灰暗、绝望和恐惧。 不,连绝望和恐惧都变得模糊了…… 但,也就在这一瞬,苏奕心境忽地大放光明。 那是心光。 由心魂所蕴生。 当心光映现,一切的恐惧、灰暗、绝望全都如潮水般消失不见。 虚幻、模糊的一切像被天光驱散的阴霾,一闪而逝。 视野恢复如初,意识冷静如冰。 再看去时,依旧在那一片废土般的天地间,天穹上依旧笼罩着七色煞光凝聚的雷云。 唯独这天地间,再见不到那成千上万的扶摇天帝的身影。 原来你早在心魂中凝聚出了心光,好兄弟你可真是深藏不露。 吕红袍带着赞叹的传音,在苏奕耳中响起。 扭头望去,一侧的吕红袍正笑吟吟看着自己,眉梢眼角带着一丝异彩。 似乎看出苏奕的疑惑,吕红袍传音解释,这是扶摇老狗的‘七煞弃土’,一座由永恒帝座力量缔结的真实世界。 很快,苏奕就明白过来。 扶摇天帝所拥有的永恒帝座,名唤七煞金台,能够缔结出真实的域界七煞弃土。 七煞之力,最为玄妙,分别针对修道者心境中的喜、怒、忧、思、悲、恐、惊七种情绪。 哪怕修的是太上忘情之道,心境最深处,犹有七情六欲,无非是被心境秘力镇压而已。 所谓无情,便是不会被七情六欲所影响。 而七煞之力,则能影响修道者的心境,勾起心境最幽微处的情绪,将其引燃和点爆。 尤其是这七煞弃土,本身就是由最为神秘的七情欲念所化,可视作欲望之界,只不过是被凝聚成了真实的界域显现出来。 修道者被困这片天地,就等于被困在了七情欲望的界域中,一呼一吸,视野所见,耳中所听,心中所想,全都会被无形的七煞之力渗透和影响。 之前苏奕所经历的一切,实则就是心境被影响的缘故。 虽然只是眨眼间的事情,可其中之凶险和恐怖,让苏奕也不免心有余悸。 拥有江无尘的道业力量,让他自然清楚扶摇天帝所掌握的七煞之力的一些秘辛。 可终究没有亲自领教过。 故而,之前那一瞬,才会被杀了个措手不及。 而按照吕红袍的说法,天帝之下的修道者一旦被困在七煞弃土,绝对有死无生! 能够与之抗衡的,只有天帝。 可连吕红袍都没想到,不等自己出手去救苏奕,苏奕自己就破开了七煞之力的影响,心境恢复过来。 也正因如此,吕红袍才会那般惊讶,一举推断出,苏奕的心境不止凝聚出心魂,还诞生了心光! 这可是连一些天帝都无法做到的事情!! 别暴露了,这样的力量被那些老东西察觉,以后肯定会有所提防,有针对的对付你。 吕红袍飞快传音。 交谈时,他早已驾驭那银色小舟,载着苏奕一起,朝天穹之上掠去。 在他掌间,一把雪亮如水的道剑锵锵作响,随着手腕旋转,朝天穹斩出一剑。 轰! 天穹上覆盖的七煞雷云中,裂开一道巨大的剑痕,仿似天穹被劈出了一道巨大豁口。 苏奕完全无法想象,吕红袍是如何做到这一步的,因为那一剑所蕴含的威能,实在强大到不可揣测地步。 也超出了苏奕的认知。 哪怕拥有江无尘的道业力量,都无法去揣测。 因为,那是天帝之威! 走! 吕红袍带着苏奕正要穿过那一道天穹裂痕,冷不丁地,一道冷哼声响起: 都已是笼中困兽,还往哪里走 声音刚响起时,一片灰濛濛的灾厄秩序规则骤然间出现。 这些灾厄秩序如锋利的审判之矛般,一举将载着吕红袍和苏奕的银色小舟砸落。 狠狠砸在大地之上。 那等恐怖的威能,让吕红袍明显吃亏,脸庞发白,衣衫飘荡,颇有些狼狈。 至于苏奕,反倒毫发无损。 因为关键时刻,吕红袍早已将他死死地护住,不曾遭受到冲击。 否则,那霸道无边的灾厄秩序,足可轻松抹杀掉他这种神游境角色。 可这突兀上演的杀劫才刚开始。因为就在吕红袍和苏奕砸落大地的同时,两种截然不同的天帝级力量,骤然间杀来。 第2856章 大老爷狗都不如 一个鬓发霜白,身影清瘦的男子,无声息地出现在吕红袍身前,右手扬起,五指捏古朴拳印,随意一拳打出。 这一拳,毫无烟火气息,自然而然。 恰似瀑布从天而落,树叶随风而舞,本就是造化自然的一部分,故而衍化出道法自然的神韵。 这是黄庭造化印。 一拳既出,如造化相随,对手对抗时,就像在和造化天地对抗! 这一拳,打向吕红袍。 同一时间,一只大手从天而降,笼罩向苏奕。 出手的,是个身着道袍的中年道人,柳须飘然,头戴道冠,手持拂尘。 正是南天道庭的长恨天帝。 他凭空出现时,脚下阴阳交错,就像行走在两个截然不同的时空交错处,看似近在咫尺,却像置身在另一个时空中出手。 而那只笼罩向苏奕的大手也同样如此,掌心阴阳交割,宛如分开了清浊、划分出阴阳二界,一只手而已,却像贯通两界之间的时空大门。 从被那灾厄秩序砸落大地,到这两位天帝一起出手,完全在同一时间发生。 吕红袍和苏奕还未站稳身影,就陷入绝境! 太恐怖。 苏奕心境拥有心光,才勉强能察觉到这一场突兀而至的杀劫。 可也仅仅只是察觉到。 很难去抵挡。 因为那等天帝神通,委实太过恐怖,一如天道灾劫骤然降临。 可这一瞬,吕红袍却嗤地一声笑出声。 还不等苏奕多想—— 下一刻,眼前骤然间看到一片耀眼炽盛的血色剑光。 那剑光如若蓄积已久的火山爆发,将虚空焚炼,将天地绞碎,将大道抹除。 已根本无法形容这等剑气的恐怖。 苏奕勉强只看到,那笼罩向自己的大手骤然爆碎,宛如行走在阴阳时空中的长恨天帝唇中发出惊怒的大叫,身影暴退。 同一时间,另一侧施展造化黄庭印的闻天帝,则被一片血色剑气劈出万千丈! 下一刻,苏奕身影就被抓住,冲出这片被血色剑光劈碎的天地。 当视野恢复清晰,苏奕才发现,又回到了那一片浩瀚的星空中。 那七煞弃土界域,都已经消失。 而在远处,扶摇天帝脚踏金色道台之上,脸色阴沉。 在他身旁,长恨天帝满脸惊怒。 闻天帝披头散发,胸膛有着一道触目惊心的剑痕在淌血,血水蠕动,伤口悄悄弥合,可他的脸色却苍白许多,很是阴沉。 而在三位天帝后方,还有一道身影,容貌和帝厄一模一样,一袭黑袍飘曳,周身缭绕亿万黑暗符箓,宛如置身黑暗中的主宰。 正是厄天帝。 再看身旁,吕红袍唇角带着笑意,得意洋洋道,偷鸡不成蚀把米,若是一对一,老子早砍掉你们其中一个的狗头! 说着,他一拍苏奕肩膀,好兄弟,那性灵之珠确实好使,哈哈! 任谁都看出,吕红袍很开怀。 而苏奕一下子就明白过来。 之前那一场惊险无比的刺杀中,吕红袍早凭借性灵之珠察觉到了藏在暗中的闻天帝和长恨天帝。 故而,在被那一片灾厄秩序轰击后,吕红袍故意示弱,装出一副措手不及的样子。 可他实则憋了大招,当闻天帝和长恨天帝杀来时,骤然间进行反杀,不止破开扶摇天帝的七煞弃土,还把闻天帝和长恨天帝击伤! 这样的字眼,落入那些天帝耳中,让他们顿时明白了刚才是怎么回事。 凭你吕红袍,也能炼化我和长恨道友的意志法身 闻天帝皱眉,似很不解。 吕红袍眨了眨眼睛,你猜 哼!不重要了! 闻天帝道,凭你吕红袍一个,还护不住苏奕那孽障!你敢拼命,我等就敢剥夺你的永恒帝座,将你打落深渊! 他和其他三位天帝皆杀气腾腾,一身帝威笼罩这一片星空,无数星辰轰然爆碎,承受不住那等威压。 而在文洲天下,原本清朗湛然的天穹,忽地被墨汁般的黑色煞光笼罩。 像从白天一下子坠入永夜。 而夜空深处,无数星辰爆碎,隐约可见那一个个天帝的身影,若无垠高大的天道主宰。 这等匪夷所思的异象,当即震撼整个文洲天下,引发莫大震动,惶恐不安。 哪怕是那些屹立文洲之巅的天君人物,都不禁被吓到,肝胆欲裂。 帝战! 在文洲的天穹之外,有多位天帝出行,正有一场恐怖的大战上演!! 是谁,竟惹出多位天帝一起出手 一下子,根本无须多猜,人们就想到了一个人—— 红袍天帝! 也想起了在九曜禁区暴露身份的苏奕!! 无疑,这是一场针对吕红袍和苏奕的截杀,并且是由多位天帝一起亲手出击。 一场大战,上演于天穹深处,却让整个文洲天下遭受到影响。 可想而知,天帝出手所引发的动静何等之大。 拼命 吕红袍笑容满面,我若拼命,起码也能拉你们其中一个垫背,要不要试试 一侧的苏奕不禁揉了揉鼻子。 这些天帝之间的对抗,也得比谁更狠 吕红袍,以你的心智,应该不难猜出,我们此次若无拿下你的把握,岂可能亲自前来 吕红袍淡淡道:值不值,你说了不算,我倒是想看一看,就凭你们四个,如何能拿下我。 谁说只有他们四个 忽地,一声轻笑响起。 那笑声如剑吟般清越刺耳,声音刚响起,一个黑衣男子从虚空中走出。 身影消瘦,肩宽腰窄,长发潦草,背负一口巨大的长剑,剑身有无数细密耀眼的血色符箓涌现。 轰! 随着他出现,这无垠般星空骤然震颤,一股无法形容的剑道威压扩散,竟是让在场那些天帝的气势都被压盖下去。 吕红袍眯了眯眼眸,传音道,这厮必然来自命运彼岸,那一身的气息压制了许多,否则,怕是早已遭受到命运秩序的反噬。 可即便如此,这种存在的战力,也足以让天帝都忌惮三分。 苏奕心中沉重。 他隐约猜出那背负巨大血剑的黑衣剑修的身份,极可能就是黑崖。 那个剑帝城的叛徒! 果然,下一刻就见那数位天帝皆朝那黑衣剑修齐齐见礼。 有的称呼黑崖道友。 有的称呼黑崖使者。 称谓不同,名字却一样。 这一切,让苏奕意识到,当初发生在九曜禁区的杀劫也好,现在发生在此地的灾祸也罢,幕后之人注定不可能是邪剑尊。 而是这个黑崖! 也只有这个来自命运彼岸的家伙,才能让四位天帝选择联手。 天帝,一如永恒天域的至高主宰。 天帝毕生所渴望的超脱之法,就是抵达命运彼岸,从命运规则中超脱。 如此对比,就能看出天帝和命运彼岸强者之间的差别。 而黑崖就来自命运彼岸! 诸位无须客气,在命运长河上,咱们都是大道之友,我黑崖就是一个跑腿的角色,当不起诸位厚爱。 黑崖微微一笑,摆了摆手。 话说的客气,可面对那些天帝时,他自有一种发自骨子里的傲意。 在众人惊愕目光注视下,就见黑崖夸张地双手抱拳,朝苏奕长长行了一个大礼,大声道:弃徒黑崖,见过大老爷! 声震星空! 一众天帝皆惊疑,什么大老爷 他苏奕怎会被一位来自命运彼岸的存在称呼为大老爷黑崖直起腰,脸上的笑容却不见了,反倒感伤叹道:大老爷啊大老爷,您怎么沦落成这般样子了当年的您,何等威风,何等了不得轻飘飘一句话,就能让我 像狗一般被驱逐! 可如今在我眼中,您怎么却像变成一条狗了 黑崖一脸的感伤,痛心疾首,不,是连狗都不如了! 苏奕静静看着对方,没有吭声。 吕红袍眉头紧锁,哪会看不出这个气息恐怖的黑衣剑修,是故意在说风凉话 那丑陋嘴脸……别提有多令人恶心! 但,也能让人看出,这黑崖对苏奕有着刻骨般的恨意。 毫不掩饰! 哈哈,当年的我像狗般被驱逐,而今您却沦落得连狗都不如,世事之无常,还真是令人唏嘘。 黑崖又咧嘴笑起来,他似乎憋了一肚子的怨气,在此刻找到了宣泄对象,显得格外兴奋,甚至有些癫狂和扭曲。 吕红袍忽地道:奇怪,你们从哪里找来这样一条疯狗并且还对他客客气气的,还真把自己当狗奴才了 一句话,把对付所有人都骂了一遍。 那些天帝立在那,神色各异,并未被激怒。 作为这永恒天域主宰般的存在,他们敬的是黑崖的来历,而非忌惮黑崖的战力。 甚至,若黑崖愿意亲自下场去对付吕红袍,他们完全乐见其成。 借刀杀人,谁不愿意 可他们心中也清楚,不能看轻这个性情乖张癫狂的黑衣剑修。 真惹怒对方,他们这些天帝也吃不消。 而听了吕红袍的话,黑崖不禁一怔,旋即大笑道: 好好好!你这娘们有骨气,这样杀起来才过瘾! ——下午5点,补上周的一更。 第2857章 项上首级、谁可摘之 声音还在回荡,黑崖一挥手,你们去收拾那姓苏的小狗,我来收拾这娘们! 轰! 他一步迈出,拔剑斩向吕红袍。 一身剑意暴烈席卷,浮现出无数刺目的剑气符文,像古老原始的大道,在剑意中衍化而出。 吕红袍却根本不硬撼,脚下一踩银色小舟,袖袍一挥。 一枚青色飞梭激射而出。 砰!! 那青色飞梭不过尺许长,纤细如尖锥,竟是无比神异,一举轰碎黑崖斩来的一剑。 所释放出的青色霞光席卷,更是把黑崖的攻势狠狠逼退出去。 同一时间,吕红袍脚下银色小舟早已破空而去,硬生生凿穿了时空,冲向虚无之地。 四位天帝一起出手阻截,痛下杀手,没有任何保留。 大战骤然上演,所产生的威能何等恐怖。 仅仅一瞬,苏奕眼睛刺痛,彻底失去感知。 就像沦为瞎子,什么也见不到了。 耳朵中所听到的,尽是惊天动地的轰鸣碰撞声,厮杀呐喊声。 他只能感受到,自己被一股无形力量庇护着,不曾遭受真正的威胁。 可身影却像陷入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不断遭受着冲击,天旋地转,仿似随时会被淹没掉。 苏奕这一世历经不知多少杀劫,可此时也不禁产生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天帝,的确太过恐怖! 在这等存在面前,他如今这神游境层次的修为,根本就不够看。 比凡俗和仙人之间的差距更大。 若没有吕红袍在,在这一场厮杀中,他别说挣扎了,连抵抗的资格都没有! 会瞬间被镇压!! 但,苏奕心中谈不上沮丧。 差距本就摆在那,怨天尤人、自怨自艾从不是他的性格。 深呼吸一口气,苏奕全力运转心境秘力,一颗道心大放光芒,照破山河万朵! 刹那间而已,他虽然失去了一切感知,但却一下子像多了一只天眼,战场中正在上演的一切,皆清晰地映现在他的心头。 闻天帝施展造化黄庭之力,大袖翩翩,每一拳打出,就搅乱星河,神勇盖世。 那无匹的拳劲,震得诸天都在颤栗。 长恨天帝行走于阴阳交割的时空中,仿似时空之主宰,缩地成寸,咫尺天涯,逆转光流,将时光和空间之力融入阴阳轮转中。 他每一次出手,忽远忽近、忽高忽低,飘忽不定,令人防不胜防。 那种大道力量,简直不可思议到极致。 扶摇天帝施展的,则是七煞之力,缔结为大大小小的欲望界域,看似没什么特别,但却杀人心境之中,最为不可测。 厄天帝的手段最恐怖,一身灾厄力量衍化为无数黑暗符文,铺满战场内外。 战斗厮杀掀起的毁灭力量越恐怖,他那一身的灾厄力量就越强盛。 给人的感觉,他就像在吞噬战斗厮杀的毁灭洪流,不断提升自己自己的灾厄之力。 但,攻势最猛的,当属黑崖。 此人战斗起来,极为暴戾癫狂,手持一把巨大的血色道剑,横冲直撞,每一剑劈出,便有开天辟地,破灭一切的大威势。 那霸猛的姿态,让其他天帝的风头都被压盖不少。 黑崖带给吕红袍的威胁也最大! 当看到吕红袍的状况时,苏奕心中一揪。 负伤了! 并且很惨重! 一袭如血红袍破损,露出的肌肤破碎淌血,面孔惨白如纸。 一身气息,都变得紊乱。 四位天帝和黑崖的联手轰击,在他身上留下太多惊心怵目的伤痕。 自从认识吕红袍以来,这还是苏奕第一次见到这位红袍天帝负伤,并且如此惨重。 连那披散凌乱的长发上,都沾染着血水。 可他却抿着唇,一言不发。 手握道剑,挥剑征伐,一身天帝威势不减分毫,浑不知为何生死,拼命前行。 他另一只手,紧紧攥着一艘银色小舟。 小舟已化作尺许长。 而苏奕看到,自己就立在小舟内,被吕红袍掌间扩散的力量牢牢地庇护着,不曾在这一场激烈血腥的厮杀中遭受到任何冲击。 这一切的景象,皆纤毫毕现地映现在苏奕的心境光明之中,一时间不禁沉默。 一位天帝,何须舍生忘死为自己拼命 值吗 苏奕想起了很多。 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吕红袍大笑着拍着自己肩膀,说以后要带着自己逛青楼。 想起青峰洲的行动中,吕红袍为了自己,和枯玄天帝对峙的景象。 也想起在文洲时的一幕幕。 这些今世的记忆,和前世江无尘的记忆悄然间出现交叠。 渐渐地,苏奕终于明白一件事。 吕红袍,一直视自己为生死之交,无论前世,还是今生! 从来如此。 不曾有过一丝一毫的改变! 哪怕为自己战死,对他而言,也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 也根本不是值不值可以衡量! 苏奕沉默了。 心中翻腾,像被沸腾的火灼烧。 有人在为自己拼命! 自己怎能无动于衷! 轰!! 这一场天帝之间的大战,愈发惨烈。 吕红袍手中战剑,都已残损,浑身鲜血像蜿蜒的溪流般止不住地流淌,洒落长空。 要杀死一位天帝,绝非易事。 可今天这一战中,吕红袍却真的有可能陨落! 一众天帝都看出这一点,心中杀机愈发浓郁,出手愈发狠辣。 杀了一位天帝,等于世间又将多出一个永恒帝座! 这任谁能不动心 而这样的机会,何止是万载难求,翻阅万古岁月,都仅仅只出现数次而已! 这次若能彻底拿下吕红袍,整个永恒天域的天帝席位都将改写,天下走势都将发生深远的影响! 试想,一位天帝殒命,又一位新帝崛起,若这位新帝来自自家人,一门双帝尊,放眼世间,谁可比拟 吕红袍,原来你的软肋是这小子,哈哈,那我等今天就赐你一死! 闻天帝大笑。 杀,宰了这娘们,本座早在末法时代,就看她不顺眼了! 长恨天帝大喝。 他和吕红袍有宿仇,结怨极深,可一直找不到复仇的机会。 这次若能杀了吕红袍,无疑等于帮他解决了一个心病。 那就按照约定,我帮你们杀这娘们,事成之后,由我带走那姓苏的小兔崽子! 黑崖笑容扭曲癫狂,一个天帝而已,他根本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剑帝城大老爷的转世之身! 好! 自当如此! 我等先谢过黑崖使者! 一众天帝轰然应诺,攻势愈发恐怖,都下决心要打杀了吕红袍,一时间,吕红袍处境愈发不妙。 岌岌可危! 接剑! 蓦地,银色小舟上,苏奕以心声大喝。 他眼神写满决然,把九狱剑祭出,要交给吕红袍动用。 可出乎他意料,吕红袍却拒绝了! 你自己留着,少管我! 吕红袍传音回应,还有,别看我伤势严重,可还没有到穷途末路的时候! 你先做好准备,我马上就可以送你离开这文洲界域。 吕红袍说着,语气忽地变得温柔起来,无论你有多少底牌,等脱困时,没有我在,肯定会遇到棘手的麻烦,到时候,你再动用那些底牌! 苏奕正要说什么,吕红袍已阻止道,老子比你强大,何须你来操心若真想帮我,以后就杀了那些大敌,给我出口气,就够了! 苏奕心绪复杂。 他拼尽全力要把九狱剑送出,却被吕红袍死死阻止,无法得逞。 忽地,苏奕注意到,吕红袍再次被重创,躯体都差点被轰碎,唇中淌血不止。 那凄惨的样子,让苏奕不禁震怒,都他妈什么时候了,还逞强!老子需要你来拼命! 吕红袍却仰天大笑起来。 满脸的快慰。 自己这好兄弟,竟还妄想不让自己为他拼命,可能吗 真是心善啊。 和前世一样,是个大好男儿! 也不愧是我吕红袍的好兄弟! 下一刻,吕红袍忽地扬起手,眼神决然,好兄弟,以后有缘再见喽! 轰! 在他身上,骤然间有一颗神秘的珠子炸开,以至于他一身的气息竟是骤然强大一大截。 一众天帝的围攻,都被震退。 黑崖明显察觉到什么,大喝一声,挥剑怒斩。 可依旧被吕红袍抵挡住,无法靠近。 这一刻的吕红袍,明明已负伤惨重无比,可那一身的威势,就是变得不可思议的恐怖。 他以指尖轻握银色小船,无数鲜血般的符文出现在小船表面上。 而后,一挥手。 嗖! 银色小船化作一点光,竟是凭空消失不见。 船上,苏奕根本无法阻止、也来不及做什么,就随着那银色小船一起消失。 临走前,他只看到浑身染血、披头散发的吕红袍,朝自己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眼神中,没有感伤,没有不舍,反倒尽是得意和快意,似乎在说,好兄弟你看,老子说能把你送走,就一定能! 轰隆! 一众天帝和黑崖拼命般阻止,可也没能做到。 那银色小舟不知被施展了何等秘法,一瞬就消失不见,无法捕捉到任何气息和痕迹。 这一切,让众人震怒,无不气急败坏。 尤其是黑崖,面颊扭曲,嘶声怒叫,贱人!你该死!! 吕红袍拿出一壶酒。 那是苏奕所赠,仅剩下一点。 而此时,被吕红袍仰头饮尽。 空荡荡的酒壶,被他随手扔掉。 那一对明亮的眸一扫在场大敌,大笑道:来来来,且看看,我吕红袍项上首级,尔等谁可摘之! 第2858章 天嶽 呜! 林轩猛的瞪大双眼。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温清璇给强吻了! 温清璇的唇十分柔软,那小舌也犹如一条灵活的小鱼一般,尽管生涩,但却因为龙涎香的药性,显得格外炽烈。 一瞬间,林轩感觉整个人都快被融化进去。 轰! 小腹内的燥火,也终于是犹如天雷钩地火一般,被彻底的点燃。 他双手猛的用力,一只手搂着温清璇软若无骨的细腰,另一只手则按在后者的脑袋之上,将它不断的往自己身体的方向靠近。 嗯~ 温清璇鼻息咻咻。 龙涎香的药性,加上她此刻受到林轩的刺激,她从出生以来,便一直未经世事,受到尘封的欲望,也是在这一刻被彻底的引爆。 犹如潮水一般,席卷而出。 她的娇躯愈发滚烫,眼神也是愈发的迷离。 想到林轩此刻对她的占有。 在这之前,她从来没想过,她的身体会就这样奉献给一个陌生的男人。 不过,对方也并不算陌生。 比起祭司长,比起这个生她养她的古武大陆。 眼前这个男人,虽然只有几面之缘,但却从来都没有骗过她。 并且,还在最为难的时刻,拼尽自己的性命,将她从祭司长的手中解救了出来。 如果不是这个男人,今晚等待她的命运,或许就是...... 想到这里,一行清泪,不由得自温清璇眼角滑落。 她一片赤心的为了古武大陆,为了祭司长。 然而,得到的却是祭司长的欺骗和卑劣的手段...... 这一刻,温清璇的心中感到迷惘。 这一刻,温清璇的心中感到痛楚。 而感受到怀中丽人眼角的清泪,林轩心尖顿时一颤。 难道......是他做的太过分了吗 脑海中最后清醒的那份理智,让林轩从欲望的火海中瞬间恢复过来。 他不能干出趁人之危的事情。 尤其,温清璇现在还是在残存着意识的时候。 尽管二人之间突破禁忌,是眼下唯一能够救温清璇的方法,但他也是知道眼前女子的贞烈。 若是让她知道,自己用这种方式夺走了她的身体。 事后,恐怕过不去心里那关的温清璇,也会选择以自缢的方式结束她的这一生。 与其如此,那还不如...... 可是,让他见死不救,他又觉得自己办不到...... 一时间,林轩内心陷入深深的纠结之中。 而这一刻,温清璇似也是感受到了林轩的这份纠结,也明白了后者的用意。 没想到,这个曾经被她一度视为登徒子的家伙,在关键时候,还挺正人君子的嘛。 温清璇心中自嘲一笑。 自嘲她看人的眼光,是那样的不准。 想到祭司长的手段,想到对方为了夺走她的贞洁,为了将她当做修炼的炉鼎,竟然处心积虑的欺骗了她这么多年。 而她,却对此一直深信不疑。 一时间,温清璇内心苦涩不已。 而她也知道,一旦她的第一次,给了眼前这个男人,那么她的修为将受到巨大折损。 这也是为什么,祭司长想到得到她的原因。 原本,她宁愿一死,也不会屈辱而生。 但是,想到她还没将这个消息告诉奶奶,想到她眼前这个男人,为了她身受重伤,甚至今后将遭到祭司长,遭到无极殿无尽的追杀。 她不能坐视不管。 与其最后便宜了祭司长,或是就这样含恨而终,倒还不如便宜了眼前这个男人。 至少,他对自己是坦诚的。 心里想着。 这一刻,温清璇放下了心里的一切防备,伸出玉手,一把抱住了林轩胸膛。 然后,整个人主动的欺身而上...... 第2859章 让爷爷拧了你的狗头 银色小舟在时空乱流中穿梭,每一次闪烁,就会改变一次轨迹,看似杂乱无章,却隐隐沿着一条早已预定的路线在飞遁。 小舟上,听到第一世心魔的问题,苏奕不假思索道:谈不上恨。 不恨 第一世心魔道,以前我帮你数次,从不曾拒绝过,如今在牵扯吕红袍生死的大事上,却拒绝了你,真就一点也不恨 顿了顿,他继续道,我明确无误地告诉你,若我愿意帮忙,吕红袍断不会死,但,这次我没有这么做,也就意味着,吕红袍必死,你…… 苏奕摇头打断道,我明白你想说的是什么,升米恩,斗米仇,对否 一个人饥寒交迫快饿死时,你给他一碗米,就是救了他一次,如果继续给他米,他就会形成依赖,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 有一天,若你突然停止帮助,对方就会因为你不帮助他而记恨你,怨恨你! 第一世心魔在过去,多次主动要帮苏奕,并且也的确帮过。 这一切,若被视作理所当然,或者被视作债多不压身,当有一天苏奕主动突然被拒绝时,心中会作何感想 这就是升米恩,斗米仇。 我也可以明确告诉你,我心中虽难免有失落,但的确不恨你。 苏奕道,世俗有句话,叫别人帮忙是情分,不帮是本分,人情一事,从没有天经地义和理所当然。我岂会不明白 顿了顿,苏奕道,但,失落终究是难免的,吕红袍死了,罪魁祸首是那些大敌,以后我要做的,是杀了他们,而不是跟你一个心魔计较。 第一世心魔叹道:我还以为,你或许不曾依赖我,但起码在这件事上,会不一样,会怨我无情,不曾想你这家伙还是一如从前。苏奕也叹了一声,没办法,咱俩的关系,与我和吕红袍之间的关系不一样,也和其他人完全不同,太过特殊,存在心境之争,我再想把你当好兄弟,也得掂量掂 第一世心魔沉默了。 苏奕拿起酒壶轻抿了一口,却食不知味。 脑海中,又一次浮现出和吕红袍相识的点点滴滴,怔怔不语。 腐朽剑鞘内,第一世心魔用手掌轻轻拍着膝盖,忽地滚倒在地,身体像葫芦般滚来滚去。 早知道就他娘的不试探了,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气煞我也! 第一世心魔一阵哀嚎,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只不过苏奕看不到这一幕罢了。 …… 文洲天穹深处,那片动荡崩坏的星空中。 吕红袍的元神生机正在流逝。 整个身影都变得模糊起来。 而她体内的那一座天嶽则渐渐清晰起来。 四位天帝眼神滚烫,死死盯着这一切,任谁都看出,吕红袍大势已去,注定将就此陨落! 终于,扶摇天帝最先按捺不住,蓦地隔空出手,以气煞之力凝结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朝吕红袍笼罩过去。 其他三位天帝脸色顿变,也毫不犹豫出手。 之前,他们是并肩作战的同道,可现在则变成了争抢永恒帝座的竞争者! 一个比一个出手迅疾果断。 黑崖手托黑色骨鼎,冷眼看着这一切。 永恒帝座,搁在命运长河上,是任何修道者梦寐以求的至高造化。 可在黑崖眼中,这永恒帝座无非是争渡命运长河,通往彼岸的一个机会罢了。 他来自彼岸,自然不需要这种机缘。 只是,看到这四位天帝不经自己同意,就争先恐后般出手,还是让黑崖心中有些不舒服。 这些家伙,看似对自己尊重,实则内心深处怕是没把自己当回事! 轰! 虚空动荡,光焰肆虐。 吕红袍意识早已模糊灰暗,立在那形同傀儡,面对四位天帝的出击,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可就在这一瞬—— 这片星空忽地产生一道惊天动地的巨响,动静之大,让这片本就破损的星空都随之剧烈震颤摇晃起来。 而在那星空深处没人注意到的地方,一道身影像一块陨石般,把星空一角砸出一个窟窿,带着刺目耀眼的光出现。 看似相隔无比遥远。 可当他出现,就已一步横跨无尽时空而至。 像一道肆虐星空的光焰风暴,时空在他面前,就如纸糊般炸裂。 当四位天帝的联手一击早已轰向吕红袍,然而不可思议的是,那一道如光焰风暴似的身影,却提前一步站在了吕红袍身前! 那等速度,何止是快,简直像逆转了时空,移形换位,神出鬼没! 轰隆—— 四位天帝的攻击,全都轰在了那一道突兀而至的身影上。 耀眼肆虐的光和震耳欲聋的碰撞声随之产生。 &n > 可让人惊悚的是,那一道身影就像一道天堑,仅仅立在那,就给人不可撼动之感。 四位天帝的攻击,竟全都被抵挡住,像潮水般溃散在那一道身影前! 这……! 这才看清楚,来者是一个肤色黝黑,须发潦草邋遢,老实巴交的消瘦男子。 就像田间老农一般。 可他立在那,削瘦的身影却像无垠高大,伟岸如天! 他是谁 为何会突兀出现 以他们这些天帝的感知,怎可能连一丝察觉都没有 还不等想明白,那消瘦男子猛地一挥手,滚一边去! 一挥手,像风暴席卷于长空。 四位天帝的身影,竟是被狠狠地掀飞出去! 李三生,原来是你这匹夫!! 蓦地,黑崖咬牙切齿开口,满脸的难以置信,你怎可能还活着! 从那消瘦男子出现那一瞬,黑崖就已察觉到。 可他也已来不及去阻止。 直至消瘦男子出手,将四位天帝击退,黑崖终于回过神般,彻底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李三生! 剑帝城那位大老爷麾下的忠实走狗,一个在众玄道墟被视作不讲道理李匹夫的剑道猛人! 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这世上的修道者只有两种,一种是蚂蚁,一种不是蚂蚁。 可惜不是蚂蚁的太少太少。 远处,四位天帝满脸惊怒,唾手可得的一个永恒帝座,却被人阻挠,任何能不恼 可当察觉到黑崖的反应,他们都冷静下来,心中难以平静。 那名叫消瘦男子太恐怖! 根本不用想,对方必然和黑崖一样,是来自命运彼岸! 消瘦男子直接无视了那四位天帝,只抬手一指黑崖,道:老实呆着,待会再收拾你这狗叛徒! 说着,他转身,掌指一抓。 插在吕红袍神魂中的一缕青色剑气就被抓出,被消瘦男子一把揉搓成崩碎的光雨飞洒。 而后,消瘦男子抬手在吕红袍肩膀一拍。 轰! 一片通天彻地的雪白光焰化作一幅晦涩神秘的图案,融入吕红袍那生机已濒临枯竭的元神内。 她如梦初醒般,猛地睁大眼眸,看着身前的消瘦男子,以及远处的黑崖和四位天帝,神色不禁一阵恍惚。 就像死而复生,恍如隔世! 将死未死,刚刚好。 消瘦男子明显松一口气,朝吕红袍露出一个憨厚笑容,姑娘,我奉大老爷之命前来为你解围,不是坏人! 吕红袍何等存在,此生经历过不知多少匪夷所思的事情。 故而当面对这一切,很快就冷静下来,强忍着心中的困惑,道:你就是坏人,我也姑且先当你是好人。 消瘦男子挠了挠头,笑道:那就好! 远处,黑崖和四位天帝看着这一切,神色各异。 黑崖脸色阴沉难看。 四位天帝则心中沉重。 轻描淡写间,就把快要死掉的吕红袍拉回来,续上了一命,这等手段未免也太可怕! 而此时,消瘦男子已转过身。他依旧无视了那四位天帝,只把目光打量着黑崖,最终看向黑崖手中的黑色骨鼎,认出此物来历,冷笑道:你这狗叛徒背叛了剑帝城,原来是跑去给云无相当狗 了! 云无相,命运彼岸的一位妖道始祖级老怪物,曾被剑帝城大老爷列为必杀的一小撮对手之一。 被这般斥责讽刺,黑崖根本不在乎,剑帝城都已覆灭了,你李三生才是真正的丧家之犬,还有脸笑话我,不怕被笑掉大牙 旋即,黑崖似意识到什么,眉头一皱,不对,你说你奉大老爷之命而来,既如此,那姓苏的小子刚才何须逃走你这是在唬我让我认为大老爷还活着 这实在奇怪。 苏奕就是大老爷转世之身,若他真有能耐安排李三生前来,之前大可不必逃走,而吕红袍又哪可能差点死掉 这其中,必有反常之处! 消瘦男子眼神写满讽刺,大老爷的手段,岂是你一个狗叛徒能揣测的 轰! 他一步迈出,星空剧颤,时空紊乱。 一股无法形容的霸道剑威,瞬息扩散四面八方,笼罩四极。 四位天帝无不变色。 因为消瘦男子仅仅在一步间,竟是把整个星空化作牢笼般,彻底封禁了起来! 黑崖皱起眉头。那消瘦男子则眼睛一瞪,喝斥道,愣着做什么,快滚过来跪着,让爷爷拧了你的狗头! 第2860章 人死卵朝天、狗死不倒架 消瘦男子模样不起眼,可当他嚣张起来,却自有一股天上地下老子最大的气概。 四位天帝神色凝重,暗中传音交谈,也不知在商议什么。而李三生的喝斥,让黑崖脸色愈发阴沉,道:众玄盟约都已被毁,剑帝城那老东西也已转世重修,我实在不明白,你李匹夫一个丧家之犬,哪来的底气敢在我面 前狂吠! 轰! 李三生一步迈出,天旋地转,时空颠倒,随意一拳打出,万道崩殂,一切呈现出极尽毁灭的景象。 黑崖发出一声低喝,挥剑斩出。 砰! 虚空炸裂。 黑崖的身影,如倒射利箭,远远地飞出去,胸口都凹陷一块,唇中咳血。 李三生再度杀来。 他整个人像一道光焰风暴,所过之处,时空如燃烧沸腾的开水般哗啦啦翻涌。 而随着他挥拳,一片剑气呼啸而出,明晃晃地耀眼。 黑崖脸色顿变,全力抵挡。 铛!! 震耳欲聋的爆鸣响彻。 黑崖的道剑脱手而飞,一条右臂都被霸道的剑气摧枯拉朽般碾碎掉。 他再不敢犹豫,厉声大喝,祭出那一尊黑色骨鼎。 骨鼎极为神异,产生如尖啸般的剑吟声,骨鼎四周,隐隐蒸腾出繁密如花枝云纹般的剑道规则秩序。 当此鼎腾空而起,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能,也随之扩散而开。 李三生的攻势,竟是被那黑色骨鼎扩散出的力量阻挡住! 黑崖暗松一口气。 可这时李三生却掌心一翻,抓住一把道剑。 道剑漆黑如墨,暗哑无光,剑柄处镌刻雪满头三个蝇头小字。 随着李三生随手挥剑一劈。 黑色骨鼎释放出的剑威顿时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痕,整座骨鼎都被劈到,摇摇晃晃,哀鸣震天。 黑崖大惊,背脊直冒寒气。 他认出了那把道剑,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这是剑帝城那位大老爷年轻时候所携带的一把佩剑雪满头。 传闻此剑杀性太大,剑下斩过无数大敌,饱餐鲜血,极端凶厉。 在那位大老爷登顶大道绝巅之处时,因为此剑已无法契合心境,故而将此剑封印,连同其他两把道剑一起,扔进了命运长河一个名叫藏剑窟的禁地中。 可过往漫长岁月中,从不曾有人知道藏剑窟究竟位于何处。 当年,连剑帝城那些剑修也曾尝试去寻觅,也都一无所获。 犹记得那位剑帝城大老爷曾言,三把道剑,无非外物,原本属于命运长河,自当归于命运长河,唯剑道路上的有缘者,可得之! 轰! 一剑在手,李三生根本不废话,纵剑上前,刹那斩出三剑。 每一剑,都斩在那黑色骨鼎上。 当三剑之后,黑色骨鼎忽地裂开一道裂痕,在一阵震天般的哀鸣声中,一分为二。 一团青灿灿的剑意从那裂开的骨鼎内扩散,威能恐怖,犹如灭世洪流。 可根本难不住李三生,他看也不看,比之前行,手中道剑随意劈斩,将那灭世洪流般的青色剑意劈得七零八碎,眨眼间就已溃散无踪。 远远地看到这一幕,四位天帝眉头紧锁,神色愈发凝重。 太恐怖了! 那名叫李三生的剑修,所施展的力量看似和天帝一般,并无区别,可威能却远超天帝一截,不可思议之极。 四位天帝自然清楚,对方必然是压制了实力,为的是不被命运长河的规则秩序反噬,才会施展出堪比天帝的力量。 可对方终究不是天帝可比! 李三生嗤笑道:云无相就送给你这样一个破烂玩意果然是没把你这狗叛徒当人看。 黑崖眼神阴冷,云无相大人如今就在命运长河上,你李匹夫如今已暴露身份,迟早会被清算! 声音还在回荡,他的身影忽地缩小如芥子,微乎其微,突兀地消失不见。 李三生咧嘴笑起来,又他娘没骨气地逃走,真是没出息啊…… 他脚下一踏,手中剑锋忽地指向极远处。 轰! 剑锋所指,相隔九万丈外的时空中,忽地像蜡烛般融化掉。 一抹剑气从融化之地迸射而出,也把一道身影带了出来! 仔细看,那赫然是黑崖,只不过他就像被利箭射中的猎物,一抹剑气插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带飞。 胸口处,鲜血横流。 轰! 李三生身影突兀乍现,一把抓住黑崖的脖子,另一只手一拧。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爆碎声响起,黑崖的脖颈被拧成麻花,随着李三生一手抓住脑袋朝外猛地一拽。 整个脑袋像萝卜似的拔了出来。   血肉骨骼断裂处,鲜血顿时如瀑喷洒而出。 这血腥残暴的一幕,让那四位天帝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变幻不定。 吕红袍下意识揉了揉脸颊,这哥们谁啊,竟这么猛 不管如何,肯定是自己那好兄弟请来的救兵! 对于这一点,吕红袍深信不疑。 想到这,她心中涌起难言的喜悦,死而复生,虚惊一场,人生最大幸事,莫过于此。 李三生,你敢杀我,就是和上清教为敌! 黑崖大叫,怒目圆睁,没有剑帝城给你当靠山,你拿什么承受上清教的怒火 李三生叹道:你果然不配当剑帝城剑修,否则,哪会说出这种令人鄙夷的屁话! 在剑帝城,人人皆以不怕死为傲! 在那里,但凡谁在谈论杀敌时稍有一丝顾虑,都会被人嘲笑,视作奇耻大辱。 街上一条老狗,都天天嚷嚷着人死卵朝天,狗死不倒架,干他娘的! 那种人人不怕死、人人以战死为傲的风气,绝对是天下一绝。 连那位大老爷对此都很无奈,经常说剑修不怕死的确厉害,但,最好别缺心眼去送死。 可没多少人听。 连那位大老爷有时候都感慨不已,为何自己剑帝城的儿郎,骨头都这么硬 奇了怪哉。 正因如此,当黑崖这叛徒拿上清教进行威胁,李三生才会那般鄙夷。 砰! 李三生抬脚一踹,黑崖的道躯炸开,四分五裂。 而黑崖的神魂,则被李三生一把攥住,塞进了黑崖的首级内。 黑崖面颊一阵扭曲,显得格外狰狞,嘶声道:李三生,你敢坏我道躯,老子以后有机会,非将你抽筋扒皮,碎尸万段,神魂炼为灯油! 李三生拎着黑崖脑袋,道,别怕,虽然我恨不得就这么拍死你这狗叛徒,可大老爷吩咐了,既然上清教喜欢你这种软骨头,那就留给上清教! 你……要放了我 黑崖一愣。 李三生笑道:当然,不过活也得活个生不如死,才能一泄我心头之恨。 他屈指一点。 砰! 光焰流转。 黑崖的首级,竟化作一颗血淋淋的黑色狗头。 化灵之术。 以前李三生杀敌时,经常拿蚂蚁对比仇敌的差距,仇敌若不信,就会被李三生以化灵之术炼为蚂蚁,然后问一句,这下信了吧。 每当此时,他那些仇敌就会很崩溃,欲哭无泪。 而这次,李三生把黑崖和其神魂炼成了狗头,无疑更侮辱人。 远处众人看着这一切,既感到无比荒诞,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惊悚感。 而黑崖气急败坏,破口大骂,狗日的李三生,你他妈……李三生捏住了狗嘴,笑呵呵道,你的神魂,我已点为灯烛,不出一个时辰,就会燃烧干净,在此之前,就看你能不能见到你家主子了,而他会否救你一个废物, 可就不好说了。 那黑狗脸庞上,浮现出惊怒交集的神色,被捏住的嘴巴发出呜呜噜噜的声音。 李三生狠狠搓了一下狗头,道,我在你这颗狗头上,留着一道烙印,是大老爷让你转述给云无相的话。 说着,他猛地甩手一抛。 嗖! 那颗黑色狗头就消失在茫茫星空深处。 而后,李三生这才转身,目光看向那四位天帝。 一瞬,四位天帝躯体悄然紧绷,如临大敌。 黑崖的凄惨经历,早让他们意识到这个名叫李三生的剑修的恐怖,心中沉重之极。 不得不说,你们很幸运,众玄盟誓被毁,可我家老爷却不会因此而失信于人。 李三生道,简单来说,我不会对付你们。 四位天帝彼此对视,都没有放松,神色依旧沉凝而警惕。 但,每一个天帝神色间从不曾显露过畏惧之色。 明显自有依仗! 我知道,你们都有底牌,想来也早和命运彼岸的一些势力勾结在一起。 李三生道,毕竟,作为天帝,起码在这命运长河上,的确和至高的主宰没区别,对那些来自彼岸的老家伙而言,还是很有用处的。 说话时,他已迈步朝这边走来。 这样吧,你们不如试一试,动用底牌能否从我剑下逃命 李三生面露期待之色,我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来自彼岸的人了。 闻天帝沉声道:阁下真想试试 李三生道:迫不及待。 闻天帝和其他四位天帝彼此对视,明显暗中早已商议过对策。就见闻天帝站出,忽地转身,双手虚托一枚杏黄色竹简,作揖道:道兄,有劳你现身一见! 第2861章 无上巨头知无终 杏黄色竹简微微一颤,旋即泛起涟漪般的道光。 一道身影随之浮现而出。 这是一个很奇特的男子,容貌如少年,眼神却泛着古老沧桑之气,身着一袭道袍,却赤着一对双脚。 一头黑色长发用一枚竹簪挽成一个松散的发髻,露出光洁如玉的额头。 最醒目的,是他肩膀上分别悬浮一轮骄阳、一弯明月。 肩挑日月,一如挑起了诸天万界。 他出现后,四位天帝皆露出发自内心的敬意,作揖见礼,尊称道兄。 远远地,吕红袍看到这一幕,不禁吃惊。 有些敬意,是因为心存忌惮而敬。 可这四位天帝的敬意,明显发乎于心,而非故作客气,也不是什么礼节! 这就太不可思议了。 作为天帝,吕红袍很清楚那四个老家伙心性何等厉害,否则,岂可能成为主宰天下的大帝 之前他们对待黑崖时,很客气,但谈不上敬重。 可现在,他们面对那一袭道袍,赤足而立,肩挑日月的男子时,眉梢间的敬意完全不加掩饰! 这男子是谁 吕红袍想不明白。 可她却清楚,之前在对付自己时,这四个天帝明显有所保留! 而他们面对李三生时,敢如此有恃无恐,必然是因为那个道袍男子! 这一刻,李三生也一怔,眉头皱起,神色竟是罕见地变得凝重许多。 我可真没想到,以阁下在众玄道墟的地位,竟也会不顾众玄盟约,插手命运长河的事情。 李三生开口。 对方有个极为奇怪的名字,唤作知无终。 和另一个名叫不胜寒的家伙一样,在众玄道墟皆是屈指可数的始祖级老家伙。 也是当初能够被剑帝城大老爷看在眼中的一小撮对手之一。 不胜寒,就是云无相的小师叔。 黑崖被驱逐后,就跟随在云无相身边修行,故而才能活到现在。 而这知无终则是个离经叛道的角色,出身道门,精通道门祖传之秘。 之后他修禅于佛土,问道无上佛,在兰台之上辨经八千年。 再后来,他又入儒门,皓首穷经,著书立说,历经沧海浮沉,最终编撰一部彪炳万古的儒门经书,被列入儒道无上至经之一。 可直至知无终离开儒门后,他却弃道门、佛门、儒门之传承,另辟蹊径,以无上智慧和气魄,开辟一条直指命运之上的道统,以自己名字为名,无终教! 自那时起,无终教一跃成为举世皆知的道统,在众玄道墟跻身无上之列,和道门三清、佛门祖庭、儒道书山、灵道天庭、剑道白帝城等无上势力并称于世。 无终,大道无终、进无止境之意。 而知无终,便是这一方无上道统的开派祖师。 其才情之惊艳、道行之高深,在命运彼岸都堪称是比天高的一小撮存在之一。 至于那四位天帝称呼知无终为道兄,李三生也不奇怪。 知无终此人一向特立独行,不尊道、不重法、求自由、悟灵真。 在他眼中,大道无止境,但,闻道有先后。 一切证道于自己之下者,皆为道友,哪怕渺小如蝼蚁,也可以唤他一声道兄。 即便在无终教,知无终的那些徒子徒孙,都可以不避讳地称他为道兄,而不必以祖师尊称。 这件事,曾在命运彼岸引发热议。 人们都好奇,既然闻道有先后,以知无终的道行和地位,能比他更先闻道的,又有几人 简单来说,在知无终眼中,谁又能被视作道兄 这样的热议经久不绝。 如剑帝城那位大老爷。 如道门三清。 如佛门祖庭那位无上佛。 总之,知无终是个极富传奇的无上存在,连剑帝城大老爷都曾说过一句暗含深意的话,吾生有涯,而知无终,与之为敌,胜似为友。 只是,李三生打破脑袋都没想到,在这永恒天域中,竟能见到这位在命运彼岸都称得上无上巨头的传奇人物。 这实在太不可思议。 以至于李三生的心境早已悄然间变得沉重起来。 这何止是天大的麻烦。 完全是比天还大的麻烦! 若大老爷知道,知无终会出现,怕也会为之惊诧和不解吧 原来是那位大老爷座下的李道友。 虚空中,知无终笑着开口,眼神饱经沧桑,嗓音却如少年般清朗如玉。 由他说出的一句稀松寻常的话,每个字都像蕴藏着大道真谛,有直抵人心的力量。 这实在太特别,比言出法随更可怕。 你眼前所见,乃是我留于此间的一缕印记,而非本尊。 知无终显得很坦诚,命运长河的规则秩序,也非我能触碰和篡改,不得不如此。 至于你家大老爷当初订下的众玄盟约,我也曾答应,自不会食言。 知无终道,就像你眼前所见,我这一缕印记,并没有能够逾越众玄盟约的力量,在这命运长河中,也仅仅只堪比天帝的实力。 若和你李道友对决,或许能侥幸胜上一筹,但这一缕印记,注定会毁在你手中的道剑雪满头之下。 星空浩瀚,寂静沉闷。 唯有知无终那清朗如玉石碰撞,带着无形大道律动的声音在回荡。 他的确很特别,给人一种至真至诚的感觉,既不骄傲,也不前辈,视一切如平等。 既感受不到压迫,也让人根本不敢小觑。 这种感觉,则让吕红袍都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忌惮,这完全是一种直觉。 这赤足道袍,肩挑日月的道人,太过可怖! 这么做,自然不算坏了众玄盟约所订的规矩。 知无终道,李道友以为然否 的确,按照当年自家大老爷亲自订下的众玄盟约规矩,知无终本尊既不曾前来,而只是一缕印记出现,实力又不曾逾越命运秩序,的确谈不上违约。 你家大老爷呢忽地,知无终道,以前剑帝城被毁,他不曾出现,命运彼岸发生那一场巨大的灾变,也不曾见他出现,我还以为他已寻觅到更高的道途。如今才知道,他犹在轮 回中争渡,他如今在何处 这番话说出时,在场之中,只有李三生一人听到,其他人都浑然不觉。 这不是传音,而是知无终有意为之,我堂堂正正说话,你们有本事自可以听到。 没本事,就意味着这些话和你们无关。 李三生道:我前来时,我家大老爷的转世之身早已先一步离开。 面对知无终这等存在,说任何假话都没用,而这也谈不上什么机密,无须遮掩。 知无终微微颔首,道:我知道,他的转世之身,还没有觉醒其一生的道业记忆,如今见与不见,都不重要。 李三生深呼吸一口气,直言道:阁下为那四个天帝当靠山,是要和道门三清一样,与我家大老爷彻底为敌知无终饱经沧桑的眼眸浮现一丝意味难明的光泽,笑着摇头,当年,我和你家大老爷是大道之敌,这是命运彼岸人尽皆知的事情,但,我和他的转世之身不是仇 敌。 李三生皱眉,他没听明白,追问道:何意 知无终道:你觉得,他的转世之身如今有和我为敌的实力 并无讥讽,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李三生摇了摇头。 别说和知无终这种无上存在为敌,就是和在场那些天帝为敌,都很悬! 这同样是一个事实,得认。 你若了解我的为人,自然清楚,凡是不够与我为敌者,我从不会理会。 知无终道,至于这四位天帝的做法,和我无关,我也不会干涉什么。 李三生眉头皱得愈发厉害,眼下这个处境,阁下的出现,已等于掺和进来,还谈什么无关与否 这番话,很不客气。 可这就是剑帝城剑修。 一个比一个不怕死,哪怕你知无终在我面前,我也不会低三下四!知无终显然也清楚剑帝城剑修的风格,不禁笑了笑,道,据我了解,以你家大老爷的为人,断不会让你越俎代庖,杀了这四人,故而我出现与否,对眼下这个局 势而言,谈不上影响,对否 李三生冷哼,我若执意要杀这四人呢 知无终神色平静道,我不会插手,你可以试试,到那时我自会看看,杀了他们后,你如何跟你家大老爷交代。 李三生脸色阴沉下来。 知无终这种料事如神,大局在握的从容,让他感到极为难受。 最终,李三生郁闷道:阁下若不出现,也就没这么多破事了! 知无终哑然。 他指尖一划,时光悄然回溯,浮现出之前李三生面对那四位天帝时的景象。 当时的交谈声都随之重现: 这样吧,你们不如试一试,动用底牌能否从我剑下逃命 时光涟漪中的李三生面露期待,我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来自彼岸的人了。 闻天帝沉声道:阁下真想试试 迫不及待! 当看到这一切景象,李三生老脸一红,有些不自在。 拿自己说的话打自己的脸,你知无终身为命运彼岸的一位无上巨头,跟自己一个晚辈较什么真啊! —— 聊两句剧情,1,知无终属于后期终极反派之一,很重要的一个人,虽然是第一次出场,但他早已和今世的苏奕接触过,以后会揭秘。2,全书的确写到后期剧情了,命运长河和命运彼岸就是一个贯穿的后期剧情,但距离完本还有点距离,各种线索快要铺垫完,目前还差萧戬的命书洪荒时代 和众妙道墟的剧变等大剧情没写,但也早已埋下伏笔。3,都说金鱼水,细心的童鞋会发现,很多铺垫和线索都已经埋下了的,比如你们敢信,九位天帝目前已经出场八个了…… 第2862章 都是大老爷教得好 李民面带犹豫,陆泓海拍了拍他的肩膀,“直接说吧。” 李民深吸一口气,略带浑浊的目光中透着些感伤,“我有个孙子,名叫李浩;从小就确诊了白血病,这些年来经过了无数的治疗,可依旧挽回不了死神的到来。” “现如今小浩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这孩子经常上网,特别崇拜宁丫头,唯一愿望就是希望宁丫头能陪他玩一天。” “可以!” 不等叶凡有所反应,宁希便应了下来。 可叶凡却感觉到一丝不对劲,“李老,你孙子多大了?” 昨天陆泓海在电话中说过,让宁希陪小孩子玩,可是他总感觉哪里不对,真要如此,陆鸿海不应该会这般遮遮掩掩。 “和你们年龄相仿。” “……” 叶凡面部抽搐,没好气地看向陆泓海,“这叫小孩子?” “咳!” 陆泓海老脸一红,“这么说不是让你们更容易接受嘛。” 宁希拉了拉叶凡的手,低声道:“没关系的,就一天时间而已。” 叶凡做了个深呼吸,目光灼灼地盯着李民,“您老是不是还瞒着我什么事?” “我……” 李民眉头紧锁,沉默许久后最终叹息道:“算了,我还是跟你们说实话吧,小浩可能有点喜欢宁丫头。” “不可能!” 叶凡想也不想便严词拒绝,语气中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宁希也没想到会是这样,难以置信地望着李民,“爷爷,您没和我们开玩笑吧?我和哥哥已经结婚……” “丫头,我没其他意思,也没其他想法;就是想让你陪小浩一天,陪他看看风景,四处转转。” “不行!” 叶凡出声拒绝。 如果对方真是小孩子的话,他不介意让宁希去陪对方一天,可事实上并非如此,并且这个李浩心中还喜欢宁希,他肯定不会同意这样的请求。 李民慢慢起身对着叶凡和宁希微微躬身,“对不起,是我昏了头,你们就当我没来过。” 陆泓海拉住李民,着急地看向叶凡,“小子,小浩那孩子现在只能依靠轮椅行动,只是简单逛街,聊天;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我当然知道!” 叶凡冷声道:“若非如此,那两位的要求就不是过分,而是不明事理!” 他对李民和陆泓海从未用过这种语气,之所以这次如此生气,主要还是气两人关心则乱。 不管因为什么,也不能提出这样的要求! 陆泓海有些尴尬,“叶凡……” “不可能!” 叶凡没有丝毫的动摇,“无论出自于什么样的原因,我都不可能接受。” 这番话说的斩钉截铁,异常坚决! 李民抱了抱拳,再次道歉:“对不起,冒犯了。” 宁希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 这件事,她听叶凡的! 李民歉意一笑,“打扰了,老陆,咱们回去吧。” 陆泓海不死心地看着叶凡,“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无需考虑,不行就是不行!” 叶凡神色认真,“李老,陆老;我知道自己这样做很残忍,但我还是要这么做,换做你们,你们愿意吗?” 李民沉默。 陆泓海悠悠一叹,“理解,那我和李老就不打扰了。” “等等!” 宁希出声叫住两人,扭头看向叶凡,“哥哥,这件事我知道自己不适合发声,虽说李爷爷刚才说李浩可能喜欢我,但大概率应该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毕竟,我在国内的粉丝基础虽比不上哥哥,但也差不太多。” “大概率应该只是粉丝对于偶像的一种仰慕,不如我们一起去陪小浩玩一天,这个折中的办法你觉得怎么样?” 叶凡脸上浮现出丝丝笑意,“不怎么样,多一个电灯泡很无趣的。” 宁希:“……” 她说的是两人一起陪李浩,怎么到了叶凡嘴里,李浩却成为了陪衬? 宁希红唇微张,“那怎么办?哥哥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丫头,不用为难。” 李民自嘲一笑,“本身这就是我的错,不应该……” 叶凡不急不缓地翘起腿,目光扫过李民和陆鸿海,最终转身看向身侧的宁希,“李老和陆老的条件我不答应,但不代表没有其他办法。” 李民和陆泓海对视一眼,眼中惊愕无比。 这件事还有其他办法? 宁希同样很疑惑,“什么办法?” 叶凡轻飘飘地给出答案,“比如说,将李浩的白血病治好。” 此话一出,客厅中瞬间陷入寂静之中。 李民怔怔地盯着叶凡,好半晌说不出话来,不过,他的呼吸却越来越急促,那张充满了时光痕迹的面庞上逐渐涨红起来。 “真、真的?”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李民还是磕绊了下,足以表示他现在的心情有多紧张。 陆泓海更是直接,一个箭步来到叶凡面前,“你没在跟我们开玩笑吧?小浩得的可是白血病!” 叶凡一脸嫌弃地推开陆泓海,“陆老,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吃蒜了?” 眼见陆泓海要发飙,叶凡连忙道:“这才是开玩笑,刚才的那番话不是玩笑。” 宁希眼眸闪烁,喃喃自语:“对啊!我真是笨死了!居然没想到这种办法……” 李民:“……” 陆泓海:“……” 话说,这种办法真的有人会去想吗? 李民快速坐下,双手撑在茶几上,“叶凡,你有把握治疗白血病?” “不知道。” 叶凡先是摇头,随后如实解释道:“不试一试,我也保证不了最终结果,不过我可以保证,治疗有成功的可能性,并且这个可能性还不小。” “好、好!” 听到前半段话,李民心中无比失望,可听到叶凡的后半段话时,心中刚刚熄灭的火苗再次燃了起来,手足无措地先是拍了拍沙发,又拍了拍大腿。 这一刻,他的双手似乎无处安放。 见李民过于激动的情绪,叶凡出声安抚,“李老,您先平复一下心情,我现在首先要知道李浩的病情到了哪一步,然后才能制定治疗方案。” “老陆。” “我就去让人把小浩的病历发过来。” 陆泓海和李民搭档这么多年,一听到李民叫自己,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转身走出客厅打电话去了。 李民深深地吐了口气,再次对着叶凡和宁希道歉,“对不起,这次的事情确实是我冒犯了。” “关心则乱。” 叶凡微微一笑,“我和小希理解,刚才我的语气也有些失礼,希望您别往心里去。” 李民摆了摆手,“是我有错在先,你那种语气无可厚非;其实这个主意并不是小浩提出来的,他知道你和宁丫头已经举办过婚礼,也从未和我讲过仰慕宁丫头的事情。” “那您……” “是我自己发现的。” 李民面露苦涩,“前几天我趁着小浩睡觉,偷看了他的日记,所以…才有了刚才的局面。” 叶凡点头,没再说话。 宁希贴心地倒了杯茶,“爷爷,你先别着急,既然哥哥准备出手,李浩被治愈的可能性非常大,您可能不知道,哥哥的医术非常厉害。” 李民接过茶,苦笑连连,“这个…我还真没听说过。” 叶凡没好气地瞪了宁希一眼,“八字还没一撇呢,你瞎保证什么?万一到时候治不好,我怎么和李老解释?” 宁希吐了吐香舌,低头戳着手指,“小希就是想安抚一下爷爷的情绪,别凶我了。” 李民面露不悦,“叶凡,你没事跟她发什么火?有本事冲我来!” 叶凡嘴角一抽,“清官难断家务事,我们小夫妻之间的事情不需要您老插手,谢谢。” “你……” 李民抬手指着叶凡的鼻子,眼中尽显警告之意,“不管怎么说,你小子都不准欺负宁丫头,瞧给你能的,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叶凡仰头叹气,“李老,明明是您求我办事,怎么还训起我来了?” 李民衣袖一摆,“一码归一码!” 叶凡摇头不已,拉着宁希在身边坐下,“来,亲一个作为道歉。” “才不要…呜~” 宁希拒绝的话刚说出口,嘴就被叶凡堵上,当着长辈接吻,羞得她在叶凡身前拍打个不停。 叶凡恋恋不舍地放开她,抬头看向对面的李民,“这样总行了吧?” 李民:“……” 第2863章 小老爷 命运长河上。 一座熔浆一片熔浆翻涌的火焰天地间。 李三生和吕红袍的身影凭空浮现。 李三生清了清嗓子,大声道:老龟,快出来接客了! 熔浆如海,翻涌的火浪深处,探出一颗乌龟似的头颅,直似巍峨的神山冒了出来,将那片虚空都挤满。 仅仅一对眸子,就像天上高悬的烈日,金灿灿的慑人。 吕红袍倒吸凉气。 在前来的路上,李三生就已告诉她,要去的地方名唤藏剑窟,很久以前,剑帝城的大老爷曾将自己的三把佩剑留在其中,由一个老王八默默看管着。 而今抵达,当看到那从熔浆世界出现的老龟时,吕红袍才猛地意识到,这根本不是寻常的老王八,而是一个恐怖无边的存在! 那一身的气息,比她这样的天帝都可怕!! 作为天帝,吕红袍自然清楚,那浩瀚无尽的命运长河上,分布着数不尽的秘密和未知生灵。 其中不乏一些足以威胁到天帝性命的危险生灵。 吕红袍此生就见过一些。 可她还从没见过,命运长河上有哪个生灵能够和眼前这头老龟相比的! 你这没出息的家伙又来做什么 李三生跳脚大骂,你说谁没出息呢刚才老子才跟知无终干了一架,这叫没出息你老王八当时若在,怕是早吓破乌龟胆了! 老龟惊诧,知无终 李三生得意道:当然!不过只是一道印记罢了,在你家李大爷面前,还谈不上什么。 吕红袍眼神古怪,她已经见识过剑帝城的剑修不怕死的风采,但却没想到,李三生这种看起来憨厚如老实人般的剑修,也能如此臭不要脸的吹牛。 老龟略一沉默,就冷笑道,知无终是何等存在,岂可能会跟你计较,你若能和他交手,我跪地上叫你李大爷! 李三生笑着哎了一声。 老龟眼睛一瞪,虚空中突兀地出现一道巨大的爪子,直接把李三生死死按在了熔浆火海中,烧得他嗷嗷大叫。 快放手!龟爷爷,龟祖宗!你再这样,我可就真被烧成渣渣了! 李三生大嚷大叫。 老龟慢条斯理道,大老爷让你从我这里借了一把剑,就为了救那个小姑娘 小姑娘 吕红袍眼神异样,心中却很开心,哎,这老乌龟说话挺好听的! 你先放手! 李三生在熔浆里大叫。 老龟道:你先回答我。 李三生气急败坏,那小姑娘是大老爷转世之身的红颜知己,之前刚刚为大老爷的转世之身死战过一场,差点没命! 老龟不禁动容,肃然起敬,道:姑娘,之前多有怠慢,还望莫要见怪。 吕红袍摇了摇头,而后指着被按在熔浆里的李三生,阁下要不先放了李道友 李三生此刻太惨了,被烧得眉毛头发都没了,让她看得都于心不忍。 老龟笑道:既然姑娘开口了,那我就饶了这没出息的家伙一次。 说话时,那只巨掌消失,李三生顿时脱困,冲霄而起。 老东西,你…… 李三生张嘴就要破口大骂,被老龟的眼睛冷冷一瞪,顿时就骂不出来了。 剑帝城的剑修人人不怕死,但在自己人面前,该认怂还是会认怂的。 大老爷说了,以后让吕姑娘在这里潜修,由你这老王八帮着护法。 李三生没好气道,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只问你老乌龟答不答应吧。 老龟神色前所未有地严肃起来,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口吻道,老奴谨遵大老爷法旨! 多少年了,终于再次聆听到来自大老爷的法旨! 接下来,李三生把吕红袍的处境说了一遍。得知吕红袍道躯被毁、神魂只剩一缕生机,老龟不由泛起疼惜之色,道,姑娘放心,我必为你重塑一具道躯,必让你有凤凰涅槃、脱胎换骨之变化,想来这也是 大老爷最希望看到的。 吕红袍一呆。 她作为天帝,对自己现在的处境最清楚,都不指望短时间内能恢复往昔实力。 可那老龟却说,能帮她实现凤凰涅槃般的蜕变! 这让她一时都有些将信将疑。 连道剑都被毁掉了 老龟愈发动容,姑娘身为天帝,却不惜为我家老爷的转世之身付出如此惨重代价,着实令人敬佩。 说着,虚空一颤,两把道剑并排而出,浮现在吕红袍面前。 第一把剑灿若九天云霞,锋芒耀眼,吞吐大道神辉。 第二把剑,则只七寸长,是一 长,是一把飞剑,纤细如柳枝,飞洒碎星,剑身被一层血色布条重重缠绕,看不清其真容。 姑娘,这两把道剑乃是我家大老爷所留,一把名流泷,一把名子夜。 老龟道,你可以选一把当做佩剑! 一下子,李三生难掩嫉妒,道,老王八,我以前跟你借剑时,你都推三阻四,可现在你却主动送剑,区别对待也太严重了吧 老龟冷冷道:大老爷转世之身的红颜知己,岂是你这没出息的能比 旋即,老龟想起一件事,这李三生手中的道剑雪满头,同样是大老爷所留,姑娘尽可以挑,无论选哪一个,都行! 吕红袍堂堂天帝,此刻都破天荒地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吕红袍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道,我如今这状况,根本已用不上道剑。 老龟似乎很理解,温声道,一切都会好的,姑娘大可以放心,以后这藏剑窟的一切,都会为姑娘所用。 说着,老龟忽地仰头。 瞬息,这熔浆世界骤然发生变化,从那熔浆地心处,浮现出一座黑色宫殿。 大老爷转世之前,曾将佩剑小清欢留在那座宫殿内,姑娘既是剑修,自可以前往那座宫殿中修行。 老龟眼神慈祥。 它没有解释什么,可李三生听到好,却浑身一僵,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小清欢! 陪伴大老爷时间最久的一把佩剑,剑内住着一个号称剑道造诣仅此于大老爷之下的剑灵。 在剑帝城,那剑灵被称作小老爷! 哪怕能见一面,也仅仅只是惊鸿一瞥! 大老爷若沉默不语,千百年都不会说一个字,那种寡淡孤僻的性情,几乎是天下皆知。 多亏剑帝城有小老爷在,既负责照顾剑帝城方方面面的事宜,又担任着传道者的角色,为城中剑修传道授业,解惑释疑! 可以说,剑帝城离开了谁都行,离开小老爷是万万不行的! 我就知道小清欢还在,小老爷肯定也还在,我就知道是这样……太好了,太好了…… 李三生喃喃,显得很失态。 吕红袍何等存在,一下子就意识到了小清欢这把佩剑的不寻常之处。 姑娘不必多想,也无须推辞,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老龟神色慈和,以后在这里安心修行便可。 但当它目光看向李三生时,顿时变得不耐和嫌弃,还不识趣的杵在那做什么,赶紧滚蛋! 轰! 熔浆火海掀起巨浪,直接把李三生打飞了出去。 他娘的,这老王八对我是越来越不客气了! 李三生很是气急败坏。 他拍了拍屁股,大步而去。 知无终的出现,让他嗅到了无形的潜在威胁,必须尽快跟大老爷说一声。 …… 腐朽剑鞘内。 第一世心魔仰躺在地,翘着二郎腿,正在以秘法翻阅李三生刚刚传来的消息。 消息事无巨细地把那一战的过程一一说出,并且连把吕红袍送往藏剑窟修行的事情也和盘托出。 知无终那贪嘴的家伙竟也出现了,啧啧,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还叫嚣着苏奕如今不够资格和他为敌,这也太伤自尊了。 不行,以后非得好好收拾他一顿,抓起来关禁闭,在他面前摆满各种瓜果,就是不让他吃一个,馋死他!看他还嚣张不嚣张! 那小乌龟真是不把吕红袍当外人,什么好东西都拿出来,它该不会认为以后吕红袍会成为它主母吧真是伤脑筋。 第一世心魔嘀嘀咕咕自言自语了一大通。 半晌,他忽地喟然一叹,意兴阑珊。 帮了苏奕那小子这么大一个忙,却反倒被自己玩砸了,也不知那小子会不会从此疏远自己…… 要不要跟他解释一二 算了! 老子难道不要面子 何须去主动爬杆子去给他解释 就让他自己个伤心去吧! 以后再见到吕红袍时,他才会明白,世上谁才是对他好的人! 这么一想,第一世心魔又乐呵起来。 至于什么命运彼岸的剧变、剑帝城的破灭、命运长河上以后有可能发生的变故…… 关他一个心魔屁事 以后自有苏奕去面对! 也就在当天,载着苏奕的银色小舟穿过那时空乱流,随着船体猛地一震,呼啸着出现在命运长河上。还不等苏奕反应,银色小舟已肢解破碎,四分五裂,化作漫天光雨飞洒。 第2864章 守株待兔 “原来是这样 姜中启闻言点了点头,说道:“看来你找的人很靠谱,能查出他那么多不为人知的违法犯罪行为 “嗯,一个私家侦探,有几把刷子 余年咬了口馍,继续说道:“你要是有兴趣,改天介绍给你 “不用 姜中启摆了摆手,弄清洪伟洲的事情后,将话题引到赵得柱身上,“你和赵得柱认识?” 重生后的余年变得敏感,姜中启简单的一句话让余年警惕起来。 “认识 余年点头说道:“赵支队长,我们打过几次交道 “就仅仅打过几次交道?” 姜中启一脸笑意的盯着余年,意味深长的问道:“就没有别的关系?” “别的关系?” 余年将馍掰成一块块丢进碗里,头也不抬地说道:“非要说有关系的话,我们算是朋友 “就只是朋友?” 姜中启笑道:“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关系?” “你指的是什么?” 余年拿着勺子将一块块从碗里浮起来的馍块压下去,“利益勾结?” 姜中启看着面带笑容,却已经有了几分不悦的余年,解释道:“放心,我没有恶意,我只是觉得你很聪明 “在武侠里,越是聪明的人,越是活不长 余年放下勺子,拿起桌上的筷子夹了块泡好的馍放在嘴里,吃了几口,点评道:“羊肉汤泡馍,绝配 “你说得对 姜中启微微一笑,也不知道是赞同第一句,还是赞同第二句,“太聪明不好,不过你的聪明都是正道上,我查过赵得柱,根正苗红,底子干净,没有和谁进行过利益勾结,你培养他,完全没问题 “我们是朋友 余年纠正道:“没有培养一说 大家都是聪明人,姜中启知道余年这是在避讳,知道和这个话题再聊下去,就没意思了。 “我这次来找你,说白了就是想告诉你,我把你当成朋友,希望你也能将我当成朋友 姜中启放下手中的筷子,脸上多了几分认真,“我不是洪伟洲,绝做不出洪伟洲那样的事情,你完全可以放心 这话是说给余年听,也是说给自己听,既让余年放下警惕,也让自己少一分担忧。 这么多年风风雨雨过来,在姜中启心中,洪伟洲虽然不算是个多么牛比的大老板,但也绝对不是一个小老板。 就连他都忌惮洪伟洲三分,就更别说是和洪伟洲同级别的老板。 可偏偏,洪伟洲在不到十二个小时内就被眼前这个小子一巴掌怕死,连半点反抗能力都没有,足以见得眼前这个小子的手段。 关键这小子不到二十岁,这让姜中启不得不重视。 若是这小子背地里搞自己,虽然姜中启没有洪伟洲那么多黑料,但肯定够自己喝一壶,这绝对不是姜中启想要的结果。 缓和关系,尽最大力气拉近两人关系,这便是姜中启今天出来的终极目的。 心思灵活的余年仅凭姜中启这句话,看出姜中启的担忧。 担忧他自己和洪伟洲一样下场。 其实在余年心中,姜中启上次能保他一命,已经非常够意思。 何况人家和洪伟洲再表面关系,至少有着十几年的交情,推翻十几年的交情去帮助一个才见过几次面的小屁孩,足见这是下了多大的决心。 余年决定给姜中启吃一颗定心丸,“姜老哥,您放心,我和洪伟洲的事情跟你无关,你上次保我一命,这事儿我记在心里,算是我欠你一个人情 有了余年这话,姜中启松了口气,心中暗想这顿饭没白吃。 “看得出来,你是个爱憎分明的人 姜中启发自内心的笑道:“我就喜欢和你这样的年轻人打交道 坐在远处的助理,看出姜中启的心思,不由纳闷起来:就这个刚读大一的小屁孩,值得这么忌惮? 他看了眼坐在姜中启对面云淡风轻吃着羊肉泡馍的余年,看了好几眼,没看出年纪轻轻的余年值得忌惮。 可忽然想到自己当初刚见姜中启的紧张和忐忑,在此刻的余年身上半点没有,一股佩服瞬间从心底涌出。 这顿饭,余年和姜中启两人相谈甚欢。 临出羊肉馆时,一直嘴上让姜中启请客的余年,却是主动买了单,这让姜中启十分高兴。 正走出羊肉馆,一辆奔驰车在路边停了下来,车窗落下,来人正是任恒。 “余年——” 任恒招了招手,说道:“上车 跟余年打完招呼,任恒又冲姜中启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余年眉头微皱,迈步走上前,没有上车,只是看着任恒,问道:“你怎么来了?” “专门来找你 任恒笑道:“我在岚图会馆住几天了,都没有看见你的人影,那只能出来找你 任恒在岚图会馆长住的事情余年知道,正因为任恒常住在岚图会馆,余年这才减少了去岚图会馆的次数,目的就是躲避这家伙。 只是没想到,任恒专门来找自己。 “姜老板,你们事儿聊完了吗?” 任恒没理会余年的问题,而是冲走来的姜中启说道:“若是聊完了,我带他先走,我有件事情跟他谈 “我们的事儿聊完了,你们聊你们的事儿吧 姜中启笑着点了点头,笑容却又几分僵硬。 他以为对方会喊他一起,没想到是带走余年,以他的身份地位走到哪儿都得被人捧着,可偏偏在任恒面前,对方根本没有将他当回事。 不过回头一想,人家的身份不将自己当回事儿,太正常。 “那行 任恒点了点头,扭头冲余年说道:“上车,上车再聊 “真有事儿?” 余年没动。 “废话 任恒无语道:“我是真有事找你 “行吧 余年这才挪动脚步,冲姜中启打了招呼,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 车子启动,任恒关上窗,这才打开话匣子,“洪伟洲倒了?” 余年沉默,没有接话。 “你撂倒的?” 任恒再次问道。 余年脸上多了抹凝重,知道任恒一直都在查他,故意揶揄道:“你消息知道的挺快,看来事情你都知道了 第2865章 有梵光处莲花开 文洲渡口外,三千里水域上空,已变得混乱而动荡。 禁阵轰鸣,光焰肆虐,毁灭力量如山崩海啸般扩散,动辄可灭天君。 数十位罪魂冲向四面八方,每一个都曾经是末法时代驻守在九曜古城的战将。 曾和无尽天魔征战厮杀。 此时随着他们出动,就像数十道风暴在席卷,所过之地,血水飞洒,惨叫声震天。 小女孩所显露出的实力则最恐怖。 她身影若一缕鲜艳血光,撕裂长空,所过之处,根本无人能阻。 她速度太快,也无比霸道。 一路几乎是直接撞过去,阻挡在前的修道者,几乎都落一个躯体崩碎,神魂炸裂的下场。 死! 一道暴喝声响起。 温自薄出手,祭出一尊紫金色道印,横空朝小女孩镇压过去。 那紫金道印光焰流转,垂落紫金色的雷霆秩序,毁灭气息恐怖,一击之下,竟是砸得小女孩身影一阵摇晃,前行的速度顿时受阻。 几乎同时,澄越大袖一挥,六座石碑从天而降,把小女孩四面八方之地封锁起来。 每座石碑皆百丈高,通体漆黑,石碑表面镌刻繁密若花枝的道家符箓云纹。 有三昧真火、九清玄火、玄牝天火、地罡煞火等等。 每一种道门神焰,都能轻松把天君炼成灰烬,最是霸道。 这一组六座石碑,名唤六部封魔碑,是澄越的压箱底大杀器。 只要出手,几乎无往不利,攻无不克。 也是这六部封魔碑,让澄越道门十大天君中稳稳地占据一席之地。 一下子,小女孩如置身大火炉内,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炼! 澄越一声低喝。 六座石碑轰然旋转,各种道门神焰随之轰鸣沸腾,化作瑰丽斑斓的漩涡风暴。 许多天君暗松一口气。 在过往岁月中,只要被澄越的六部封魔碑封禁者,全都无一生还! 然而—— 这一次却发生了意外。 就听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六座石碑猛地剧烈一颤,紧跟着一股沛然莫御的血色罪恶力量冲霄而起,将那六座石碑释放出的道门神焰都冲垮。 而那小女孩已暴杀而出。 战矛一扫。 附近数个天君人物还没来得及闪避,就被血淋淋的战矛光泽拦腰斩断。 当场毙命! 全场震骇,惊呼声四起。 没人能想到,那小女孩的战力竟如此之恐怖,竟能轻而易举破掉六部封魔碑。 根本不敢犹疑,温自薄、澄越、冯杜虎、绝影剑君这些大人物们几乎全部出手。 轰隆! 大战愈发激烈。 这片区域之中,法宝呼啸,道光翻涌,呈现出天崩地陷般的恐怖异象。 不得不说,小女孩的战力实在太可怕。 一个人手握战矛,硬撼十方之敌,非但没有被打压,反倒带给那些大人物们极大的压力! 她衣袍都化作猩红血色,流淌万丈罪恶血光,雪白的肌肤上,有罪愆血纹浮现,妖异慑人。最恐怖的,当属她周身萦绕的无数黑色花朵,极具毁灭气息,只要被黑色花朵沾染,无论是再通天的道法,再神妙的宝物,都会出现滞涩,像被无形的禁锢力量 那些天君何等强大,一个个在同境之中都有着压盖一方的战力。 寻常天君在他们面前,和纸糊般不堪。 可现在,面对小女孩这样一个对手,却一个个压力骤增,一身气焰都被压制住! 这让他们震动,一个个变了脸色。 他们自然都了解过九曜古城那一战的消息,知道这小女孩便是那从末法时代延存下来的罗睺规则的性灵。 可打破脑袋他们都没想到,这样一个秩序灵体,竟然比传闻中还要凶残! 小女孩则暗暗焦急。 上次在击杀侍剑者时,她的表现已经让老爷心生不满。 如今老爷明显彻底动怒,若再不尽快拿下那些对手,老爷心中该如何看待她 拼了! 小女孩一咬牙,彻底豁出去。 一瞬,她躯体悄然裂开,就像一朵血腥的花绽放,分化出无数血色虚影。 这些虚影分作数十群,分别围攻一个大敌,一下子就像无数个小女孩把那数十位天君重重包围了。 其中一些血色虚影,更是钻进对手的心境中。 这,是域外天魔的手段! 正如第一世心魔所说,这小女孩真正的身份,并非罗睺规则的性灵,而是域外天魔。 并且是最特殊的一种! 而此刻,随着她拼命般出手 般出手,一下子给那些大敌造成致命的威胁。 师尊,你为何要夺我道侣为何!老子和你拼了——!! 一个心境被入侵的天君忽地嘶声尖叫,眼神泛红,疯癫般出手,像彻底失控般。 一群血色虚影围攻而上,将这位心境崩溃的天君灭杀当场。 哈哈哈,本座终于得道了!以后无量帝宫的掌教之位,必将由我执掌! 有人疯癫大笑,满脸的亢奋。 当初我只是为了活下去,才杀了父母,错的不是我,是这该死的世道! 有人痛哭,悲愤嘶吼。 我对不起师娘,她视我如亲生,我却干出那些禽兽不如的事情,师尊,这真的不怪师娘,都怪我,是我当年做错了…… 有人满脸懊悔,伤心欲绝。 往日里,那些个天君心境何等坚韧,可如今却像走火入魔,一个个陷入魔障中。 而小女孩所化的那些血色虚影,则趁此机会,毫不留情地将那些心境失守的大敌灭杀。 但,与此同时小女孩也不断负伤。 她那一些入侵大敌心境的力量,一部分并未成功,反而被大敌一一灭除掉。 心魔力量被毁,也让她负伤不断。 可小女孩根本顾不得这些。 完全就是在拼命! 同一时间,在战场其他地方,那些罪魂也在拼命,掀起血雨腥风。 苏奕这边,岑星河驻守在一侧,杀气腾腾。 他发现自家祖宗明显不对劲,明显是心中藏有太多的火气和杀机。 虽然不清楚自家祖宗经历了什么,可岑星河清楚,这时候最该做的,就是守护好祖宗! 苏奕拎着酒壶,却没有喝一口。 他在想,什么时候自己可以大杀四方,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只能看着。 现在的神游境,注定做不到。 但,只要踏足寂无境,应当可以无惧来自天君的威胁! 若能踏足无量境,在此时此刻的一战中,当可以杀一个痛快。 若是天命境…… 就是碰到天帝的意志法身,也注定威胁不到自己! 可旋即,苏奕就摇了摇头。 想这些没用,徒惹烦恼。 大道之路,不是想当然,更不能急功近利! 欲证无上道,必持大恒心、大毅力、大气魄。 若因为一时的意难平,就改变初衷,不择手段谋求破境之快,又怎可能证一个无上道 渐渐地,苏奕心境冷静下来。 也就在此时,苏奕忽地注意到,那混乱动荡的战场之中,忽地出现一个白衣僧人。 僧人面孔如清秀少年,气息空灵缥缈,一步一莲花,行走命运洪流之上。 看似缓慢,实则眨眼而已,就已出现在战场中。 他双手合十,唇中轻诵一个字:镇! 战场中,小女孩所化的许多血色身影,竟是被一道道宏大无量般的佛光镇压。 那些佛光所至,连潜入那些天君心境中的血色虚影,都被镇压! 小女孩察觉不妙,第一时间抽身而退。 可即便如此,依旧遭受重创,被一大片佛光扫中,一个个血色虚影瓦解消散,被彻底净化。 老爷,快走! 小女孩返回时,脸庞惨白透明,满脸惊怒,那秃驴太可怕! 声音回荡时,就见战场之中,佛光如翻涌的金色洪流,扩散而开,有一朵朵莲花在佛光中绽放,莲花摇曳,将那一个又一个罪魂炼化掉。 无一生还! 岑星河脸色凝重,背脊直冒寒气,好恐怖的佛门梵光,好厉害的少年僧人。 他是谁 这一刻,那三大天帝级势力和砺心剑斋的强者,也都被这一幕深深震撼到。 厮杀到现在,他们这边已伤亡过半,三十六座杀阵几乎完全沦陷。 连天君都死了十多个。 付出的代价不可谓不惨重。 连温自薄、澄越这些大人物都心头沉重,焦急无比,怀疑今天极可能将大败。 可那个白衣少年僧人的出现,却一举改变了大局! 他脚踏莲花而来,僧衣飘曳,出尘脱俗,轻而易举就重挫小女孩,焚杀十数位罪魂。 那等不可思议的佛门神通,让不知多少人瞠目。 只是,同样没人认出,这白衣僧人究竟是谁。 唯独苏奕皱了皱眉,隐约感到有些熟悉。 多年不见,苏道友风采依旧,着实可喜可贺。 远处,白衣僧人悄然转身,脚踩莲花,含笑而立,朝着苏奕合十作揖。 一下子,苏奕终于确定对方是谁了,道:我该叫你什么,过去佛今世佛未来佛亦或者都不是 ——改天会补一更。 第2866章 和尚可信命 命运长河上,浪花翻涌。 白衣僧人脚踏一朵莲花,衣袂飘舞,说不出的出尘和脱俗。 他眼神澄澈,含笑看着苏奕,道:过去已去、未来已来、今世成道,命运莲花上,我独我一个。 众人一头雾水。 苏奕隐约明白了。 以前,过去、今世、未来三位佛陀曾遭心魔业障,就此从永恒道途上跌落。 而今的他,分明是把过去、今世、未来尽数融于一身,筑就了一条远比从前更强大的道途! 苏奕道:这么说的话,我可是你改变命运的贵人,你认不认 白衣僧人笑道:修佛参禅一道,从不向外求,我有今日之果,自有前日之因,便是当年在神域斩除心魔业障,也由我主动谋取,何来贵人一说 苏奕一声轻笑。 修佛之人,舌灿莲花,与之争执,注定自讨苦吃。 不过,当年定道之战中,我曾和羲宁在这命运长河上狭路相逢,最终能避免一场杀身之祸,无非侥幸占了一些机运。 白衣僧人道,念在这个因果上,今日我也可以网开一面,给道友一条生路。 苏奕心中清楚,白衣僧人当初所见的羲宁,必然是素婉君。 白衣僧人继续道,只要让我把那个罗睺之灵带走,今天事情,到此为止。 苏奕挑眉,这才确信,对方是冲着小女孩而来。 小女孩立在苏奕一侧,扬起小脸紧张道:老爷,您不会这么做的,对吧 苏奕不曾理会,只问道:给个理由。 白衣僧人摇头道:这是个条件,你可以拒绝,但,也等于拒绝了我给你的一条生路。 小女孩空前紧张起来。 她从那白衣僧人身上,感受到致命的威胁,就像遇到了天生的死对头一般。 最可怕的是,对方比自己强大太多! 自始至终,温自薄、澄越等人都插不上话,在沉默地观望。 但到了此时,他们都已识破了那白衣僧人的身份,灵山祖庭的一位佛祖! 很久以前,应该是早在末法时代落幕的时候,灵山祖庭出现了一场秘而不宣的剧变。 其祖庭的三位佛陀,全都在一夜之间坐化,彻底寂灭。 这件事,被灵山祖庭遮掩了起来,直至消息泄露,外界知道时,那三位佛陀早已圆寂不知多少岁月。 也是那时,人们才知道,那三位佛陀在证无上果位时,遭受心魔业障而陨。 但,灵山祖庭却对外宣称,那三位佛陀并未真正殒命,而是在寻觅一条前所未有的佛门无上道途。 直至前些年,曾有传言称,灵山祖庭发生了一场天地异象,有一株枯萎万万年的莲花,在一夜之间焕发生机,花开七十二界,光照三千梵土。 据说,这是有佛门绝世大能横空临世的异象,并且是有史以来最不可思议的一桩异象。 也是那时候,永恒天域各地都被惊动,纷纷打探消息,试图了解一些真相。 最终只听说,灵山祖庭多了一位神秘的佛祖! 无人知晓其佛号,也不知其根脚,但据说灵山祖庭上下,皆奉其为大无量无上自在唯一佛! 而此时,当看到那神秘的白衣僧人,众人都很怀疑,此人便是灵山祖庭那一位神秘的佛祖! 开条件 压抑沉闷的氛围中,响起苏奕那淡淡的声音,那好,我也给你开一个,今天若你就此离开,以后我只收拾你一人,若不离开,以后我自会踏灭灵山祖庭。 全场一惊。 谁不知道,灵山祖庭是佛门第一净土,永恒天域的天帝级势力 这样的威胁,听起来显得格外荒诞。 在文洲,多位天帝联手布局,还被苏奕一人逃生,而今在这命运长河上,他们这些老辈天君联手,都差点被杀得溃不成军。 若今日苏奕活下去,以后谁敢说他没有和一方天帝级势力掰手腕的实力 白衣僧人眯了眯眸。 早在神域时,他就和苏奕明争暗斗不知多少次,自然清楚,苏奕向来言出必践,断不会信口开河。 为了一个罗睺之灵,值得 白衣僧人轻叹。 苏奕淡淡道,这句话,也正是我要问你的,为了一个罗睺之灵,值得 轰! 话音还在回荡,白衣僧人忽地出手。 & 脚下莲花摇曳,无尽佛光如潮水般扩散,那天上地下,浮现出三千佛土、无尽佛国的景象,阵阵梵音响彻,宏大无量。 附近水域那些天君根本不敢动弹,无不惊骇欲绝。 因为白衣僧人施展的神通,明显早已超出天君范畴,乃是真正的天帝之威! 至此,人们也终于断定,那白衣僧人是一位佛门天帝! 苏奕袖袍一挥。 身边的岑星河、小女孩一起,凭空消失不见。 而在他掌间,则浮现出一部泛黄书卷。 一瞬,在他脚下的命运长河中,骤然掀起滔天般的命运洪流,像惊涛骇浪般,声势骇人。 那扩散而来的无尽佛光、那三千佛土、无尽佛国的景象,尽数被命运洪流冲垮! 连那阵阵梵音禅唱声,都被轰鸣作响的命运浪潮声压盖下去。 在场众人皆惊,纷纷退避。 可即便如此,依旧有不少修道者遭难,被命运洪流冲击,淹没在浪花翻腾的水流之下,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只有那惊恐凄厉的尖叫声在回荡。 与此同时,人们终于看清楚,掀起那命运洪流的,竟是一个磨盘大小的雪白蟾蜍! 它踏着浪花,立在苏奕身前,怒声斥骂道:秃驴,你哪来的狗蛋,竟敢对命官大人不敬,简直罪该万死!! 雪白蟾蜍很生气,附近千里水域都在翻腾,水雾肆虐,浪花滚滚。 一个盘踞在青峰洲渡口之外水域中的绝世大妖,曾赠送苏奕蟾宫珠。 之前它一直蛰伏在命运长河深处,当苏奕拿出泛黄书卷时,它毫不犹豫动手了。 命官 远处,白衣僧人眼神泛起异彩,似有一对卍字符在瞳孔深处缓缓旋转。 凝望雪白蟾蜍半晌,白衣僧人道,在命运长河中,我奈何你不得,但在这命运长河上,你和我对敌,就是自寻死路。 轰! 他探出一只手,横空压下。 顿时,在雪白蟾蜍头顶上空,浮现出一只遮天般的佛手,裹挟着亿万金色佛光镇压而下。 雪白蟾蜍一声暴喝,一片命运洪流冲起,和那一只遮天大手狠狠撞在一起。 可仅仅刹那,命运洪流就被碾碎,那只遮天大手一举把雪白蟾蜍拍进了命运长河中,掀起滔天般的波澜。 而白衣僧人望着苏奕,笑道:命官,执掌命运的天官么能否跟我说说其中缘由 苏奕手握泛黄书卷,神色平淡道,你修三世身,参禅悟道,难道不懂何谓命 白衣僧人正要说什么。 哗啦! 浪花翻涌,雪白蟾蜍腾空而起,怒道,秃驴,可敢进入命运长河与我一战 白衣僧人皱了皱眉。 这蛤蟆很不识趣啊! 白衣僧人一步迈出,掌指捏印。 天地间,顿时有大光明涌现,缔结为无上佛印,仿似巍峨无量的西天灵山镇压而下。 这一击,不止针对雪白蟾蜍,连同苏奕也被针对! 这是真正的天帝之威,一瞬而已,就压迫得雪白蟾蜍无法动弹,几欲窒息。 而苏奕也遭受致命的威胁。 眼见这一击就将镇杀过来,一道冰冷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和尚,你可信命 伴随声音,那浩浩荡荡的命运长河下方,忽地泛起一片绚烂瑰丽如梦幻般的光彩。 随即,一股无法言说的恐怖凶威,带起滔天的命运水流骤然间爆发。 虚空乱颤,十方皆震。 那一尊无上佛印,竟是被一片瑰丽绚烂的命运水流死死地抵挡住,再无法落下! 而此时,光焰交织中,一头孔雀出现在命运长河中。 它身躯在河面上,而那一身绚烂如燃般的彩色翎羽则像一把扇子般,铺在虚空中,遮天蔽日,明耀夺目。 远远地,当众人看到这只神异的孔雀,无不动容,倒吸凉气。 好恐怖的凶威!! 星蟾子大笑:老孔雀,还是你猛! 苏奕也不禁讶然。 这头孔雀的出现,出乎他的意料。 而当白衣僧人看到这只孔雀时,则不禁怔住,眼神都随之变了。 「——拉肚子拉到快脱虚,金鱼撑不住了,要去医院,最近几天的更新时间可能不稳定……」 第2867章 冥冥天注定 那只孔雀的确太独特,翎毛绚丽,缤纷夺目,撑开的翎羽遮天蔽日。 那一身的恐怖气息,竟不弱于白衣僧人! 它是谁 苏奕传音问询。 雪白蟾蜍星蟾子飞快传音道,回禀命官老爷,那老孔雀是这方圆九万里水域的妖皇,在整个命运长河上,也数得上名号。 苏奕微微颔首,只不过心中却奇怪,为何孔雀妖皇才刚露面,却会问白衣僧人那样一个问题。 同一时间,白衣僧人看着孔雀妖皇,眼神异样,道:永恒道途上,若不信命,何谈天命所归,孔雀前辈,好久不见了。 众人皆惊。 没人能想到,那有着天帝实力的白衣僧人,竟会称呼那只孔雀为前辈。 连雪白蟾蜍也愣了一下,老孔雀什么时候成一个和尚的前辈了孔雀妖皇身影漂浮在命运洪流中,眼神平静地看着白衣僧人,道,一因一果,一饮一啄,你我第一次相见时,我救了你一命,而今相见,一如冥冥中的定数,不 如就把这个救命之恩还了 白衣僧人眉头皱起,你和那苏奕认识 孔雀妖皇摇头:从未见过面。 白衣僧人眉头皱得愈发厉害,从未谋面,更无交情,为何却要把这样一个恩情浪费在他身上 众人也都很惊疑。 白衣僧人沉默了。 气氛也变得无比压抑。 许久,他轻声一叹,我可真没想到,当年所欠的一个因果,会在此时此刻应验,这……或许就是命运无常,造化弄人。 很久以前,有三位佛陀横渡命运长河,欲图从命运浪花翻涌中领会有常无常之秘。 却不幸在命运长河上遭遇一场风暴,三位佛陀被卷其中,金身凋零,性命垂危。 关键时刻,一片五色神光出现,将三位佛陀的身影托起,送出了命运长河。 出手的,便是孔雀妖皇。 只不过当时的孔雀妖皇,实力谈不上厉害,为了救这三位佛陀,一身翎羽破损严重,性命本源都遭受到冲击。 三位佛陀感念此等救命之恩,曾立下宏愿,以后自会报答孔雀妖皇。 只不过,从那一场劫数之后,三位佛陀陆续遭受心魔业障,彻底从永恒道途上跌落,自然不可能有机会去对孔雀妖皇报恩。 而今,融合三位佛陀道业,活出新生的白衣僧人,才刚返回命运长河数年时间而已。 连他都没想到,会在这里和当初的救命恩人相见。 更没想到,本来十拿九稳的一场战斗,却会因为这样一个救命之恩而出现变数! 这一切,简直就像一个莫名其妙的巧合。 可白衣僧人何须人物,略一思忖,隐约就猜出一些端倪。 他看着孔雀妖皇,道,之前,那蟾蜍称呼苏奕为命官,莫非你此次帮忙,也和这个命官的称谓有关 孔雀妖皇静默不语。 它性情一向如此,不说话的时候,谁也勉强不了。 白衣僧人道:欠你的恩情,我自然要还给你,但你可知道,这么做坏了我的大事 孔雀妖皇一言不发,就那般静静看着白衣僧人。 若我出手,你拦不住,毕竟你还不曾拥有天帝级实力。 白衣僧人此话一出,雪白蟾蜍第一个紧张起来,老孔雀若不行,那事情可就严重了! 孔雀妖皇终于开口,道,若如此,就当我当年没救你就好。 白衣僧人深深看了孔雀妖皇一眼,转身看向苏奕,道友是否信命 苏奕道:我只信人定胜天,从不信命由天定。 白衣僧人笑起来,信命并非认命,而是欲从命运长河上挣脱,自当先学会信命,而后方能知命,最后才能跳出命运枷锁,登临彼岸。 顿了顿,他继续道,在这一点,我和道友不谋而合,同样相信人定胜天! 苏奕哦了一声,道:这么说,你今天是不打算罢手了 声音还在回荡,他忽地抬起一只手。 轰! 一片光明梵火从天而降,浩浩荡荡,释放出净化一切的恐怖威能。 这一击,也比之前强大了不知多少。 在场那些天君全都毛骨悚然,心生大恐惧。 孔雀妖皇一声冷哼,周身翎羽锵锵作响,直似无数通天而起的神剑,斩向那从天而降的佛光。 两者碰撞,产生惊天动地的轰鸣声,光焰肆虐,神辉四散。 令人动容的是,孔雀妖皇的抵挡,竟是完全被压制住! 前辈,莫要让我为难,救命之恩也不能用来强人所难,这不好。 白衣僧人温声道。 & 说话时,他脸色忽地一变。 却见远处苏奕的身影,竟是化作一缕神虹,掠入了那命运长河深处,眨眼就被滚滚命运洪流淹没,消失不见。 白衣僧人一步迈出,脚下莲花绽放,随着他抬手一按。 轰! 方圆万丈的水面,竟是裂开一道巨大的掌印裂痕,一直扩散到水面深处。 这一击掀起的惊涛骇浪,更是把远处那些修道者都完全掀飞出去,一个个吓得仓惶逃窜。 可当水浪恢复平静,白衣僧人也没有捕捉到苏奕的身影。 这让他眉头都不禁皱起,正要一跃杀进那命运长河之下。 孔雀妖皇忽地道,在水下,你即便是天帝,也不是我的对手。 白衣僧人顿时止步,神色一阵明灭不定。 任谁都看出,他心有大不甘! 我一个天帝,都不敢轻易进入命运长河,他一个神游境修为的角色,又能挣扎几时 白衣僧人开口,只要你不出手救他,我不信,他能躲着一直不出来! 任何修道者都清楚,只要进入命运长河,就会被浩浩荡荡的命运洪流冲击,强大如天帝,才能支撑一段时间。 天帝之下的角色,一旦身陷其中,注定有死无生! 孔雀妖皇道:不必我救,他不会出事。 声音平静,只是,他看向白衣僧人的眼神,明显充满了失望。 白衣僧人不解。 命官大人的手段,岂是你一个秃驴能想象 远处,雪白蟾蜍一声冷笑,身影悄然潜入那命运洪流中。 白衣僧人目光看着孔雀妖皇,前辈,可否为我解惑 孔雀妖皇语气生硬道:这就是命。 白衣僧人喟叹一声,前辈是否已后悔当年救我了 孔雀妖皇平静道:忘恩负义的是你,不是我,何谈后悔 白衣僧人沉默不语。 半晌,他双手合十,朝孔雀妖皇作揖道,缘起缘灭,一念之间,我此生自会铭记前辈恩情,但,绝不会被这份恩情左右心境,还望前辈理解。 说罢,白衣僧人转身,一步一莲花,飘然而去。 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目睹这一切,孔雀妖皇神色没有任何变幻,只收敛翎羽,悄然间潜入那命运洪流深处。 河面上,只有浪涛奔涌,永恒不息,而那仅剩下的三大天帝级势力和砺心剑斋的修道者,早已逃命而去。 之前的一切,就像从没有发生过。 …… 命运长河之下。 命运洪流翻涌,浩浩荡荡。 那河流中充斥着无上的命运规则力量,能够轻易磨灭修道者一身大道。 苏奕手持一部泛黄书卷,身影像一条鱼儿般往河流深处掠去。 泛黄书卷是萧戬所留,在这命运洪流中发生奇妙的变化,就像一盏悄然点亮的灯火,灯影像一个光罩,将苏奕周身沐浴其中,从而抵消掉来自命运洪流的冲击。 这还是苏奕第一次进入命运长河中,入目所见,除了翻涌奔腾的水流,还有许许多多奇怪的事物。 如像水草般飘曳的雷电规则,在水流在闪烁着恐怖的毁灭光泽。 有各式各样的古怪石头、瓦砾、宝物碎块,全都在水流裹挟下随波逐流。 甚至,苏奕还看到了一些破碎不堪的遗骸! 除此,就只剩下一片浑浊的景象,越往河流之下,就越是昏暗。 忽地,雪白蟾蜍星蟾子掠来,恭恭敬敬道:命官大人,您没事吧 它目光不经意扫过苏奕手中的泛黄书卷,神色顿时变得愈发狂热和敬畏了。 你为何会在这里 雪白蟾蜍连忙回应,不敢隐瞒。 原来,当初苏奕离开青峰洲之后,雪白蟾蜍为了和他再次相逢,便沿着命运长河,来到了这文洲渡口附近的水域,成了那孔雀妖皇的座上宾。 说着,雪白蟾蜍又详细把孔雀妖皇的情况说了一遍。 这孔雀妖皇性情极为古怪,喜静不喜动,常年盘踞在命运长河之下的五色神宫闭关,千百年都难见他走出宫殿一次。 在命运长河上,孔雀妖皇虽是一方水域的霸主,但却是出名的孤家寡人。 身边只有十余个打杂的扈从之属。 雪白蟾蜍之所以和孔雀妖皇相识,就在于很久以前的时候,雪白蟾蜍和孔雀妖皇曾在同一片水域中修行。 当初,两者都很弱小,曾一起共患难。 正因为有这样一场交情,这次雪白蟾蜍才能请动孔雀妖皇出手! 正自说着,苏奕忽地察觉到,不知何时起,孔雀妖皇已无声无息地靠近自己。那一对眼眸正死死盯着自己手中的泛黄书卷! 第2868章 命运之下的光怪陆离 孔雀妖皇收敛翎羽后,身影变得纤细修长,一对利爪化作了双腿,穿着一身彩色道袍。 连那张脸庞也化作女子的样子。 眉心烙印一抹形似云纹的五彩图腾,容貌谈不上美丽,却很是耐看,明净如玉,眸泛慧光,灵性十足。 苏奕也是直至此刻才意识到,原来这位被雪白蟾蜍称作老孔雀的妖皇,竟是一位女子! 此时,孔雀妖皇悄然出现,并未遮掩什么,眼眸盯着苏奕手中的泛黄书卷,露出思忖之色。 而雪白蟾蜍则很惊诧。 在它印象里,孔雀妖皇极少会在他人面前显露出其人形真身。 因为对他们这些活在命运长河中的生灵而言,一旦显露人形真身,极容易被敌人识破本命字! 本命字是每个水中大妖的性命本源所在,一旦被识破,就等于暴露了把柄,成为一个致命的弱点。 像孔雀妖皇眉心的云纹图腾,五彩斑斓,光彩照人,若被其他大妖运转神通窥探,就能从中窥破孔雀妖皇的本命字! 正因如此,当看到孔雀妖皇以人形真身面见苏奕,雪白蟾蜍才会那般惊诧。 旋即,它心中暗自惭愧,自己那般崇慕和敬畏命官大人,也从不曾以人形真身出现。 相比起来,格局就有些小了! 想到这,它身影悄然变化,化作一个身着长袍,面如冠玉的男子形象,一头雪白长发极为醒目。 这,就是星蟾子的人形真身。 他的本命字,藏于一对幽暗如墨的眼瞳深处。 老孔雀,这位就是命官大人,之前你已经见过了。 星蟾子笑呵呵介绍道。孔雀妖皇终于开口,道:据我所知,早在洪荒时代的时候,命书就已被人带往命运彼岸,时至今日,命运长河上只存在着和命书有关的传说,但从不曾有谁真正 见过。 她目光挪移,看向苏奕,冒昧问一句,阁下是从何处得到此宝 苏奕道:一位故友的遗物。 想起萧戬,他心中难免有些怅然。 一位故人莫非他来自命运彼岸 孔雀妖皇若有所思。 苏奕摇头,不清楚。 他不曾融合萧戬的道业力量,自然不知道这一切。 仅仅只听河伯谈起,萧戬曾在殒命时,抓住一线命运契机,以一种独特的方式窃取天命,从那纪元更迭之中独活了下来。 不清楚 孔雀妖皇一怔,那……你能否打开命书 苏奕摇头,还不能。 旋即,他好奇道:阁下莫非知道这命书中所藏的秘密 孔雀妖皇露出追忆之色,我曾听一位洪荒时代的妖祖谈起,命书是从命运规则中诞生的一件奇物,内藏无尽奥秘,皆和命运之秘息息相关。 旋即,她摇头道,至于命书内那些秘密究竟是什么,连那位洪荒时代的妖祖也不清楚。 说着,孔雀妖皇似乎失去谈话的兴致,道,走吧,去我的五彩秘界。 她抬手一挥,一片五色光焰流转,裹挟着苏奕和星蟾子,凭空消失在原地。 当视野恢复清晰,苏奕已置身在一座秘境世界中。 这里天穹湛然,山清水秀,生机勃勃,到处流淌着浓郁的大道气息。 而所伫足之地,则是一座山巅,这里祥云袅娜,修建着一座简朴的宫殿。 山下开辟有药圃、栽种成百上千种灵药,有一些妖类所化的仆从,正在药圃中劳作。 一阵清风吹来,空气中带着令人心旷神怡的清爽气息。 苏奕眼神一阵恍惚,万没想到在这命运长河下方,竟还有这样一个宛如世外净土般的地方。 无疑,这就是孔雀妖皇的修行之地。 正如星蟾子所言,孔雀妖皇虽是这片水域的霸主,但并未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就像一个隐居世外的高人,深居简出。 阁下若不嫌弃,可以在此地随意找个地方歇息,待多久都无妨。 孔雀妖皇道,也无须拘谨,此地除了一些跟随我多年的仆从,再无外人。 苏奕拱手作揖,多谢! 很快,孔雀妖皇叫来一个容貌苍老的老妪,吩咐道,你带这位苏道友去找个歇脚之地。 谨遵主上之命! 老妪恭恭敬敬应允。 星蟾子刚要说什么,孔雀妖皇已说道,苏道友刚历经一场劫数,给他自己一点休整的时间为好,你就别去叨扰了。 星蟾子一想也对,也就答应下来。 当即,那老妪带着苏奕离开。 而孔雀妖皇则带着星蟾子,进入了那座殿宇内。 …… 婆婆如何称呼 路上, ;路上,苏奕问询。 老奴并未修炼出本命字,故而并无本名,幸得主上赐号,唤作‘云芝’。 路上,老妪恭声道,大人若不嫌,唤老奴一声云芝便可。 苏奕倒是听星蟾子谈起,命运长河中的生灵修行,求的是凝练本命字! 只有凝练本命字,才算得上真正的王,拥有称霸一方水域的底蕴。 未曾凝练本命字的生灵,只能算是小妖。 而拥有本命字,就类似于修道者中的永恒人物筑就了永恒道根,踏上了一条探寻永恒和命运之秘的通天大道! 像孔雀妖皇,就类似于修道者中的天君,并且是最顶尖的绝世天君。 在这命运长河之下,完全能和天帝斗一斗! 原因很简单,只要是诞生在命运长河中的生灵,都能利用命运洪流的力量! 随便掀起一朵命运浪花,都能轻松灭杀天君。 不过,一旦离开命运长河,就不行了。 这名叫云芝的老妪对苏奕很恭敬和客气,一路上苏奕无论问什么,只要她知道的,必会认真解答。 由此也让苏奕了解了许多事情。 比如,在这命运长河之下,同样和修行界一样,势力众多,门户林立。 一些强大的妖皇麾下,聚拢着十数万妖类大军,笔直永恒天域上五洲的天君势力都不遑多让。 同样,在命运长河中,同样有纷争、有厮杀、有数不尽的恩怨纠葛。 在命运长河一些古老的禁区中,还盘踞有战力完全不弱于天帝的大妖! 这一点,苏奕很早就曾从星蟾子那里了解过。 当时星蟾子曾说起,命运长河上有一个猿祖,极端恐怖,占据一片水域禁区,曾多次和天帝对战,凶名赫赫。 可惜,老妪云芝所知道的也并不多。 命运长河实在太过浩瀚绵长,仿若无穷尽。 连那些横行一方水域的妖王,也不过是偏居一隅的角色,无法了解到命运长河的全貌。 除此,命运长河上还有许多未知而神秘的禁区,便是妖皇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不过,苏奕倒也并非没有收获。 他这才知道,命运长河之下,不止有像孔雀妖皇栖居之地这样的五彩秘界,还有和修行界一般的世界、大大小小的城池等等。 像距离五彩秘界十三万里之外,有着一座远近闻名的城池,名唤灵宝天城。 那里极为繁华,常年有来自不同水域的生灵汇聚在那,互换宝物,互通有无。 这一切,让苏奕都听得津津有味,大开眼界。 以前时候,可从没人跟他谈起,在这命运长河之下竟会如此光怪陆离。 不过想一想也对,世间修道者横渡命运长河,无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一旦跌落命运长河,注定身陨道消。 这一切都已注定,外界修道者对命运长河之下的了解,注定微乎其微。 或许,也只有在那些天帝级势力中,才能了解到和命运长河之下有关的秘辛和事迹。 就这里吧。 半刻钟后,苏奕选中了一个歇脚之地。 这里是一片枝叶茂密的紫竹林,一侧有着一条溪流蜿蜒而过。 老妪云芝当即上前,施展神通,仅仅须臾间,就有一座简朴的殿宇在竹林前拔地而起。 之后,她又问是否需要为苏奕添置一些生活所需的物品,被苏奕摇头拒绝了。 很快,老妪云芝告辞而去。 而苏奕则走进那空荡荡的宫殿,随手拎着藤椅,缓缓躺在了其中,面朝大殿外的一片竹林,整个人随之渐渐松弛下来。 从离开文洲那一刻开始,他的心境就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 先是历经一场由多位天帝联手施展的阻截之战,直至逃出文洲,来到这命运长河外,又遇到一场提前埋伏好的杀局。 也是此时此刻,才终于安定下来,当放松下来时,饶是苏奕心境坚凝如铁,也不由感到一阵困倦。 这一路上的杀劫太惊心动魄,心境也遭受过太多次的冲击。 尤其是那白衣僧人出现时,苏奕虽然确信可以杀出一线生路,可也已做好最坏打算。 还好,最坏的结果并未发生。 此时,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泛黄书卷,心中轻语道,萧兄,这次又是你帮了我一个大忙,以后哪怕只有万一的可能,我也会倾尽所有,把你找回来! 渐渐地,苏奕闭上眼眸,悄然睡去。 唯独手中,兀自紧紧握着那泛黄书卷。 在这命运长河之下,这部由萧戬所留的命书,是他仅剩不多的依仗了。 而苏奕浑然不知的是,在他进入命运长河中之后,这一部他一直打开不开的泛黄书卷内,正有一些细微的变化在发生。 —— 病愈少许,就是浑身乏力,看见油腻的就想吐。第二更争取晚上11点左右搞定。 第2869章 何谓命官 苏奕沉睡间,隐隐约约听到一阵稀奇古怪的声音。 可却像远在天边,听得模模糊糊。 命者,天之授,生之初!我之大道,早已窥破命运之秘,这命书当由我执掌! 痴心妄想,但凡被命书拘押者,哪个能逃出这命运樊笼 命运无常,无常即牢狱,参不透,就打不破! 奇怪,那姓萧的书生都已经死透,为何他留在这命书中的印记却不曾消散 那姓萧的就是个该挨千刀的骗子! ……各种声音响起,嘈杂无比,不时会有激烈的争执吵架声夹杂其中。 苏奕骤然间从沉睡中清醒。 旋即,所有的声音都凭空消失不见。 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他眉头微皱,看向手中的泛黄书卷。 书卷并不厚,只一寸有余,陈旧泛黄,看起来极为普通,可真正拿在手中,就能发现这一部书卷材质极为特殊,似玉非玉,似纸非纸。 以前时候,苏奕曾试过各种办法欲图打开泛黄书卷,可全都没用。 这卷书连一丝一毫都打不开! 可现在,随着苏奕端详,意外发现不知何时起,书卷第一页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缝隙! 虽然只是肉眼难见的缝隙,可这种变化,已让苏奕心中一震。 早在当初抵达命运长河时,苏奕就发现这部命书能够无声息地从命运长河中汲取力量。 当时苏奕就做出判断,打开命书的关键,必然就在这命运长河中! 而此时,随着命书第一页出现那一丝微不可察的缝隙,让苏奕愈发印证了这个判断。 我现在就在这命运长河中,或许可以尝试找一些能够让命书产生变化的办法。 苏奕暗自思忖。 命运长河之下,光怪陆离,分布着不知多少不为人知的宝物。 这其中,或许就藏着能够打开命书的物品! 只是,让苏奕心中困惑的是,之前在沉睡中听到的那些声音又来自谁,听起来就像有十多个人在争吵。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些声音极可能来自于手中的命书! 略一思忖,苏奕摒弃杂念,再次入睡。 只不过这一次,他在沉睡时保留了一缕清醒的意识。 可遗憾的是,却再也听不到那一阵奇怪的交谈。 奇怪,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这命书中镇压了许多生灵,而他们已察觉到自己注意到他们了 苏奕思忖许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不再多想。 袖袍一挥,小女孩无邪、岑星河凭空出现。 老爷,还能见到您简直太好了! 小女孩满脸激动和喜悦。 岑星河明显也暗松一口气,却笑道:我就知道,以祖宗的手段,肯定能逢凶化吉! 苏奕眼神温和,对小女孩道,这次不止害你负伤严重,还折损了一批罪魂,你可怨我 小女孩头摇得像拨浪鼓,连忙道:能为老爷做事,我高兴还来不及! 苏奕认真道:说实话。 小女孩一怔,旋即低下头,双手捏着衣袂,紧张兮兮道,有……有那么一点心疼。 苏奕道:大胆说出来就是,我不怪你。 真的 小女孩犹豫。 苏奕道。 小女孩一下子哭出来,我还是头一次吃这么大亏,恨不得亲手宰了那秃驴! 她泪水吧嗒吧嗒掉落一地,小脸上写满了愤恨和委屈,老爷,我真的不恨您,也不怨您,我就是气不过,想弄死那狗日的秃驴,他他……太欺负人了! 一时间,岑星河都一阵错愕,看不出这位万恶主宰的伤心是装出来的,还是发乎内心。 苏奕抬手揉了揉小女孩脑袋,别哭了,以后我帮你出气!并且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请求,只要不过分,我就会满足你。 真的 小女孩惊喜,一把擦掉脸上泪水,老爷,您可不能骗人啊! 苏奕笑道:你不妨说一个请求试一试。 小女孩眼珠滴溜溜一转,小心翼翼道:我……我现在没什么想要的,以后想好了,再跟老爷说行不行 苏奕点头道:可以。 小女孩顿时笑容灿烂,眉飞色舞道,老爷, 老爷,我今天才发现,您把我当自己人了! 岑星河不禁愣住。 老祖宗随口的一个安慰而已,值得您这样一位万恶主宰如此高兴 苏奕忽地将目光看向岑星河,这一次,你表现的也很不错,先送你一壶酒,别嫌弃,以后有机会,再给你补点好东西。 他抬手把一壶酒抛过去。 岑星河连忙接住,不禁心潮澎湃,语无伦次道:祖宗,孙子我何德何能,竟能被您这般厚待!我……我受之有愧啊! 话虽这么说,他脸上已眉开眼笑,合不拢嘴,双手死死抱着酒壶,生恐被人抢走似的。 小女孩翻了个白眼,这孙子当的的确深谙不要脸的精髓! 接下来,苏奕吩咐了一番,大意是说自己要在此地盘桓一段时间。 两人也可以在此静修,但只要谨记别擅自闯入其他地方便可。 小女孩和岑星河痛快答应。 …… 同一时间,在这五彩秘界的那座山峰之巅。 宫殿内。 孔雀妖皇坐在一张蒲团上,道,一个未曾真正执掌命书的人,可配不上‘命官’这个称号。 不远处,同样坐在蒲团上的星蟾子脸色微变,老孔雀,你这是何意 孔雀妖皇容貌年轻明净如少女,但被星蟾子称呼老孔雀却并不在意。 星蟾子挠了挠头,可命书就在苏大人手中,传闻中不是说了吗,手持命书者,即为命官!一如命运长河上一切生灵之主宰,生杀予夺,皆在命官一念间! 孔雀妖皇道,你没明白我的意思,他无法打开命书,就无法做到这一步,哪怕被称作命官,也名不副实。 顿了顿,她星眸深处泛起思忖之色,我们这些诞生于命运长河中的生灵,在凝结本命字那一刻开始,就等于踏上了一条通天之路。 可同样在凝结本命字时,一身性命和大道本源,都已融入命运长河的规则秩序之中。 而在洪荒时代,就有多位妖祖曾印证一件事,在我们凝结本命字那一刻,无论是谁,其本命字都将出现在命书上! 听到这,星蟾子身躯一僵,脸色顿变,这传闻竟是真的 孔雀妖皇道,不错,这就是命书的可怕之处,谁能掌握命书,谁就掌握了我们每个人的本命字,这才是命官的可怕之处,生杀予夺,皆在他一念之间。 说着,孔雀妖皇长吐一口气,可看得出来,那苏奕还做不到这一步。 星蟾子神色一阵明灭不定,试探道:老孔雀,你……该不会是另有想法了吧 孔雀妖皇反问道:你就甘心去给一个假命官当奴才,只为有朝一日谋一个‘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福缘 星蟾子满脸苦恼之色,怔怔不语。 许久,他深呼吸一口气,道:的确,如今命官大人苏奕在你老孔雀的地盘上,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把命书抢到手,难怪你会心动! 孔雀妖皇静默不语。 星蟾子忽地一咬牙,哀求般说道,老孔雀,听我一句劝,不要这么做!命之一字,玄之又玄,命书能被苏大人所得,便是命数使然! 换而言之,他就是命书钦定的命官!哪怕现在无法掌握命书的奥秘,以后肯定行! 你若去抢命书,万一发生什么意外,可如何是好 说着,星蟾子语气沉重道,我可不希望你做出这样的蠢事! 孔雀妖皇神色平静,说完了 星蟾子急眼道,难道你真铁了心要去抢!不行,我绝不会让你这么做! 说着,他猛地起身,怒道,老子来是找你帮命官大人的,可不是让你害命官大人的! 孔雀妖皇抬眼看着气急败坏的星蟾子,忽地轻声一笑,我何曾说过要这么做 星蟾子一愣,难道不是 孔雀妖皇微微摇头,你我一起共患难过,相识至今,我何曾骗过你她伸出一只雪白纤细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眉心的一抹五色云纹图腾,眼神也变得讳莫如深,换做今天遇到那白衣僧人之前,我兴许会产生抢夺命书的念头, 但,在遇到那白衣僧人之后,我已不会再有任何惦念命书的想法。 星蟾子兀自不信,此话怎讲 孔雀妖皇缓缓道,我信命,也知命,但在未曾从命运长河中超脱前,也不得不遵从冥冥中已注定的事情。 今天的事情,就让我深刻体会到,何谓冥冥中的命数,何谓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那苏奕能活,不在于我出手相救,而在于今日之杀劫,本就是一场命运的安排。听到这,星蟾子若有所思,隐约有些明白了。 第2870章 刨祖坟的典故 很久以前,孔雀妖皇曾救三位佛陀于濒死之际。 这是救命之恩。 星蟾子前来孔雀妖皇的地盘做客,是为了能够和苏奕重逢,顺便为孔雀妖皇引荐给命官。 这是知遇之恩,故友之情。 而这一切的因果线,都在今日一场大战中汇聚。 三位佛陀的化身白衣僧人、孔雀妖皇、命官苏奕、星蟾子…… 不同的因果线,彼此交错在了一起,一切都仿佛冥冥中自有天注定。 故而,当孔雀妖皇在那一战中刚出现时,才会问白衣僧人是否信命! 白衣僧人自然明白,孔雀妖皇说的是什么。 他清楚,这不是巧合,而是一种命数的映照。 故而,白衣僧人才会说,未曾从命运秩序超脱前,哪怕不认命,也要信命、知命! 故而,他才会问苏奕是否信命。 苏奕的回答是,人定胜天,命由己定。 但,不认命,并不代表他不相信命运的存在。 若命运不存,这命运长河又怎可能永恒存在 这一场杀局中出现的多条因果线,也让苏奕体会到何谓命运的安排。 若非当初和星蟾子相识,今日杀局中,星蟾子不会出现,孔雀妖皇不会出手相助。 若非自己执掌命书,又不可能和星蟾子相识。 而自己和白衣僧人之间的宿仇,与孔雀妖皇和白衣僧人之间的救命之恩,又因为星蟾子而关联在一起。 于是,一场因果交错、冥冥中自有定数的大战,就这般上演。 白衣僧人不甘心,要打破这种既定的命运因果。 可惜,最终还是失败了。 也是这件事,让孔雀妖皇深刻意识到,这绝对是命数使然。 她同样清楚,哪怕自己不出手,凭手中的命书,也足以让苏奕进入命运长河之下,避开那一场杀身之祸! 命书。 命数。 字虽不同,却隐然有一种玄之又玄的关联。 命数使然 不,严格而言,是命书使然! 若无命书之助,今日之杀局,那苏奕又如何能脱困 这一切,也由不得孔雀妖皇不得不相信,今天发生的一切,皆和苏奕掌握的命书有关。 这就是知命。 故而,无须星蟾子提醒和劝阻,她也不会去抢夺命书。 命字,玄之又玄。 而命书这种牵扯命运玄机的禁忌物品,让孔雀妖皇都不敢心存窃取之心。 不怕一万,就怕那个万一。 相比起来,像星蟾子那般,和苏奕结下善缘无疑才是百利而无一害的选择。 哪怕对方如今并未真正掌控命书,可以后呢 而星蟾子也隐约明白了这一点,不禁长松一口气,道:老孔雀,你刚才可真把我吓了一跳。 孔雀妖皇神色平静道,那是你太小觑我如今的心境和眼界了。 星蟾子笑道,对对,只怪我眼窝子太浅,以己度人,庸人自扰了。 你打算何时回你的地盘 孔雀妖皇问。 星蟾子不假思索道,命官大人何时离开命运长河,我就何时返回。 孔雀妖皇略一沉默,道,这样的话,我得提醒你一句,小心被我牵累了。 星蟾子错愕,什么情况,你莫非招惹什么大祸了 孔雀妖皇没有回答,只说道,等以后你就知道了。 星蟾子紧张道,会否牵累命官大人 饶是孔雀妖皇性情一向冷淡如水,都不禁一怔,在你心中,那苏奕如此重要 星蟾子笑呵呵道:我也信命,虽然还未曾知命,可既然认了命官大人,事事为其分忧,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孔雀妖皇沉默片刻,道:祝你傻人有傻福! …… 从这天起,苏奕在五彩秘界中住下,深居简出,潜心修行。 在这里,宛如与世隔绝,再没有纷攘纠葛。 偶尔星蟾子会前来拜会,但得知苏奕在静修,便不打扰,只拉着岑星河饮酒对谈。 岑星河性情豁达,为人不拘小节,和星蟾子很是投缘,大有相见恨晚之感。 偶尔岑星河还会主动拎着酒水去拜会星蟾子,两人对酒当歌,纵论古今,煞是痛快。 小女孩每天都会坐在宫殿前的石阶上发呆,捧着小脸,看着那在风中摇曳生姿的紫竹林,没人知道她心中在想什么。 至于孔雀妖皇,的确像星蟾子所说那般,性情寡淡如水,不喜应酬,从返回五彩秘界后,就一直在自己的宫殿内静修。 这样的日子,平淡如水。 可对苏奕而言,却享受到了难得的清宁。 不必理会任何琐屑事情,一心淬炼大道,就给人以充实熨帖的满足感。 短时间内,他是不会离开了。 …… &n > 在文洲星空深处那一场帝战落幕后,整个永恒天域掀起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地震。 举世为之震动,引发轩然大波。 帝战! 从末法时代落幕,开元时代延续至今的百万年岁月中,从不曾发生过! 更别说在这一战中,有多位天帝亲自下场! 据说文洲外的星空都差点被毁掉,星辰陨落如雨! 据说,这一战中,厄天帝、闻天帝、扶摇天帝、长恨天帝四位联手,几乎差点杀死红袍天帝! 这一切,都让人难以平静,连上五洲那些大势力都被惊动。 连那四方之海、五大天都、六大净土,都在到处流传和这一战有关的消息。 而最让人津津乐道的,当属一件事。 苏奕! 那个执掌轮回和纪元火种的剑修,不止在九曜禁区一战中活下来,并且得到了九曜敕令。 而其背后靠山,便是红袍天帝! 据说那一场众帝亲自下场的绝世大战,就是因为要对付苏奕而引发。 而红袍天帝之所以差点战死,同样也是为了庇护苏奕! 这让谁能不惊 一个据说只是逍遥境的剑修,却在文洲闹出这么大的风雨,谁又能想到 不过,这一战最终的结果,却无人得知。 也没人清楚,苏奕又是否已经遭难。 那些天帝返回后,都对此秘而不宣。 可越是如此,越引发天下的热议和讨论。 有好事者更是把这一场发生在文洲之外的大战,形容为开元时代第一场帝战! 而苏奕,则成为天下最具争议、最富有传奇的一个剑修。 他的生死、红袍天帝的下落,也成为天下人为之众说纷纭的谜团。 砺心剑斋。 一座大殿内。 一身锦衣,手握玉扇,容貌如青年的云无相,脸色阴沉地拎着一个头颅。 这是一颗狗头。 正是被李三生以化灵之术炼为狗头的黑崖。 李三生这匹夫竟还活着 云无相眼神深处涌动着浓烈的杀机。 回禀主上,李三生的确活着,并且拿着剑帝城大老爷的佩剑雪满头。 黑崖声音中透着恨意,若不是他,吕红袍早已死透,苏奕也休想逃出生天! 砰! 云无相直接把狗头扔在地上,狠狠踩了一脚,之前你不是说,此次行动十拿九稳 黑崖的狗头发出一阵惨叫,主上,您也没说李三生会出现,更何况是属下 云无相气得又在狗头上连踩了几脚,废物!怪不得李三生不杀你,像你这种废物,哪怕活着,都没一点用处! 黑崖不敢吭声了,看出云无相是在气头上。 许久,云无相终于冷静少许,道,李三生给了你一条活路,就没说什么 黑崖道:李三生说,在我身上有一道烙印,其中记载着剑帝城大老爷给您的一番话。 云无相眼眸一凝,拎起黑崖的狗头,略一打量,果然发现了一枚印记。 只是当看清其中内容,云无相脸颊一下子变得铁青难看,气得差点一把捏碎黑崖的骨头。 印记的内容,其实没什么玄机,纯粹是挖苦人的难听话。 和你家小师叔‘不胜寒’相比,你云无相真是个十足的废物! 对了,以后回命运彼岸的时候,我再去你家祖堂走一遭,把你家列祖列宗的祖坟重新刨一遍,问一问他们后不后悔生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窝囊废。 之前的讽刺还好,云无相还能忍受。 当看到最后刨祖坟这些字眼时,云无相气得浑身哆嗦,差点暴走。 因为很久以前,剑帝城那位大老爷仗剑走天下,为了杀他云无相,不惜杀进他们宗族祖堂,把那些个祖坟都给挖地三尺,为的就是找出他云无相的藏身之地。 最憋屈耻辱的是,当时云无相的确藏身在一座祖坟附近的禁地内…… 这件事,曾轰动众玄道墟,也让云无相成为天下的笑柄。 祖坟被挖! 这是何等奇耻大辱 而躲在祖坟中都没逃过一劫的云无相,自然成了天下人眼中最大的笑话。 而今,第一世心魔旧事重提,不亚于揭开了云无相心中最大的伤疤,让他如何能不怒 欺人太甚!! 云无相一咬牙,厉声道,来人,让那江无尘的心魔给我滚过来! ——第二更晚上12点前,没想到拉肚子刚好,又发烧了,还好不严重,真是哔了狗了(╥﹏╥) 第2872章 一生负气成今日 邪剑尊的身影在燃烧。 云无相第一时间出手阻止。 他来自命运彼岸,很久以前曾和剑帝城那位大老爷对垒过,自然非寻常之辈。 以他的手段,只要抓住邪剑尊的一缕性命气息,就能让对方想死都死不了! 可让云无相脸色阴沉的是,邪剑尊这具燃烧的道躯,竟然是一截腐朽的桃木! 转眼间而已,邪剑尊就化作飞灰,消失不见。 李代桃僵符! 云无相眼神冰冷得可怕,心中憋闷。 这种秘符,能够凝聚为修道者的身影,活灵活现,气息都一样。 就好比一具拥有性灵的傀儡。 修道者只需将一缕魂魄潜入其中,就能像真正的活人般出现。 别说一般人,就是命运彼岸的存在,都很难识破这一点。 和金蝉替死符一样,李代桃僵符同样无比罕见,在和命运彼岸都属于稀罕玩意。 最重要的是,李代桃僵符是上清教的独门秘传,除了上清教,没人能拥有。 而云无相,就来自上清教! 谁给他的李代桃僵符 云无相咬牙,眼神恶狠狠盯着黑崖那一颗歪在地上的狗头。 黑崖结结巴巴道:主上,在前往文洲的行动中,您不是说一切都要配合那邪剑尊行动么,他说和苏奕厮杀对决,需要一些防身的底牌,所以…… 云无相气得七窍生烟,所以你就把老子给你的李代桃僵符给他了 黑崖哭丧着狗脸,主上,难道刚才您也没看出他动用了此符 云无相:…… 他气得一脚踹过去,那颗狗头砸在大殿墙壁上,嵌了进去。 李代桃僵符,那是上清教开派祖师亲手炼制的一道符箓,为世间最古老的神箓之一。 此符之所以能成为上清教的镇派秘传,就在于能以假乱真,瞒天过海! 哪怕在上清教,能识破此符玄机者,也没多少个! 若不是这命运秩序影响,本座早已亲自出动,手刃苏奕,何须安排你们这些废物出手 云无相负手于背,来到大殿门前,望着远处天穹。 他心中尽是不甘。 怪只怪,他轻视了那邪剑尊。 根本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心魔而已,竟如此狗胆包天,竟敢算计到他头上。 可云无相又不得不承认,这邪剑尊是个狠茬子。 在谋划文洲大战这一场杀局之前,这邪剑尊就已有了不成功,便成仁的赴死之心! 谁能想到,一个心魔都能不怕死 最不可思议的是,这邪剑尊的一切后手,全都是为了赴死而准备! 这种事,谁又能想到 许久,云无相才平息心中怒火,道:你跟我回三清观下院。 主上,此事就这么算了 黑崖的狗头艰难地从墙壁上挣脱出来。 你有能耐,不如去帮我杀了李三生 云无相冷冷道。 黑鸦顿时闭上狗嘴。 李三生既然在命运长河,那么周三甲、公冶浮屠这些剑帝城的余孽,怕是也都在。 云无相眼眸深沉,不找出他们的藏身之地,把他们先解决了,以后要就别指望能杀了那苏奕! 此次的文洲杀局,云无相都看在眼底,连他都不得不承认,邪剑尊的布局堪称精妙。 九曜禁区内,陷阱重重,环环相扣。 但凡苏奕稍有一丝不慎,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在文洲星空深处,有多位天帝守株待兔,更有黑崖藏于暗中,坐镇大局。 这一场杀局,针对的是吕红袍。 而在文洲之外,同样有一场天罗地网。 三重杀局,每一重都精心布设,倾尽了邪剑尊的心血。 在云无相看来,换做天帝落入这样的算计中,也注定难逃一劫。 可世事无常,苏奕还是活了。 吕红袍也没死! 原因就是出现了一些没人能想到的变数—— 而其中最大的变数,就是李三生! 世间任何阴谋陷阱,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和纸老虎般不堪。 李三生的出现,就生动诠释了这一点。 一人一剑,镇压黑崖,挫败四位天帝,挽救吕红袍于水火之中,强横得一塌糊涂。 也让一场本来十拿九稳的杀局,就此土崩瓦解。 这一切让云无相意识到,若不解决类似李三生这样的剑帝城余孽,以后对付苏奕时,注定还会出现许多变数! 而他的想法很简单,你苏奕身上发生的变数,无非和剑帝城那些余孽 些余孽有关。 那好,我就先把那些余孽揪出来,全都铲平了! 以后再收拾你时,且看谁还能来救你。 当然,云无相心中清楚,要收拾剑帝城的余孽,凭他一人根本不行。 故而,他才会打算回三清观下院一趟。 位于命运长河上的三清观下院,一直隐于世外,从不曾在永恒天域显露踪迹。 唯有天帝层次的存在才清楚,三清观下院背后,站着位于命运长河彼岸的三清观! 而三清观,由三个道门最古老的道统组成。 上清教就是其中之一! 这砺心剑斋的祖庭,没必要再留在世上了! 当云无相带着黑崖离开时,蓦地一脚踏下。 从开元时代初期至今已在世间屹立百万年岁月的砺心剑斋祖庭,就此沦为一片废墟焦土。 直至云无相和黑崖离开许久,砺心剑斋祖庭所化的废墟上,悄然间出现一道模糊虚幻的身影。 赫然是邪剑尊。 他放眼四顾,入目皆是焦土,生机枯竭,处处尽是凄凉之景。 江无尘,我败了。 邪剑尊长吐一口气,和以往不一样,这次……我败的心服口服。 还好,苏奕虽是你我的转世之身,可他不像你,没有那种自欺欺人的行善之举,哪怕败了,我也高兴。 喃喃声中,邪剑尊悄然蹲坐在废墟上,一个人静静地发呆。 那孑然一人的身影,在满目疮痍的废墟之中显得格外孤独。 他曾说,我从不给他瞧得起我的机会,我啊,又何须他瞧得起我 邪剑尊眸泛追忆之色,想起了很多事情。 这世上是否有人想过,当年江无尘转世之后,若没有他邪剑尊在,砺心剑斋是否能延存到今天 是否有人想过,若无他邪剑尊,江无尘所留的一切,早被不知多少大敌瓜分殆尽 往昔岁月,这永恒天域的修道者只知道他邪剑尊性情残暴,杀戮成狂。 可又有几人知道,他所杀那些人,大都是一些曾经对江无尘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江无尘一生行善,广撒福缘,感念其恩情的没多少,白眼狼反倒一抓一大把! 对邪剑尊而言,过往漫长岁月中,他所做的一切都没有错。 哪怕在对付苏奕这件事上,他也不曾有过任何后悔! 修行路上,成王败寇。 哪有什么正邪善恶之分,剑修的大道,也不该被善恶正邪所束缚! 败了,就认,死又何妨 不过,剑帝城大老爷的心魔说话可真不好听,竟说我给心魔丢脸了…… 邪剑尊想起和第一世心魔见面的一幕幕,神色有些无奈。 许久,他长身而起。 一轮夕阳残照,衰草离披,荒芜蔓延。 邪剑尊独自一个,悠悠地走在那废墟般的祖庭之地,身影渐渐消失在如血残阳中。 他邪剑尊一生行事,从不需任何人瞧得起,也从不需跟任何人解释! 世无知己,我自行我道! 一生负气成今日, 四海无人对夕阳。 …… 砺心剑斋祖庭被毁这件事,很快轰动天下,引发大地震。 砺心剑斋。 剑道第一天君势力。 上五洲最顶尖的天君势力之一。 世间无数剑修心中的朝圣之地。 却被人一举踏灭,化作焦土。 这样的大变故,足以影响天下天君势力的格局和走势! 敬天阁。 气氛沉闷。 一众大人物们面面相觑。 文洲帝战落幕,苏奕生死不知,砺心剑斋毁于一旦,一系列变数,深深震撼着天下人心神,也让整个永恒天域的局势变得动荡起来。 老祖说的对,苏奕此人,绝不是咱们敬天阁能够妄自点评的。 有人沉声开口,打破那沉闷的氛围。 这一次,没人再为此争执。 苏奕,或许是逍遥境剑修不假,但这个剑修太特殊! 他是砺心剑斋开山鼻祖江无尘转世之身不说,如今更是以一己之力,引发了一场帝战。 这样的角色,岂是敬天阁能评价的 更别提,这个年轻剑修身上还藏有诸多大秘密,被多位天帝列为死敌! 这样的存在,谁又有资格评判 老祖,您可知道那苏奕的下落 忽地,有人问询出声。 ——第二更会很晚,尽量12点前搞定。 第2873章 敬天阁主 大殿其他人的目光都看向愚柳老祖这位敬天阁辈分最高的老人之一。 上一次文洲帝战掀开帷幕前,愚柳老祖就曾精准预判,此战若上演,极可能会有大变数发生,故而此战成败,难以预料。 果然,这一切都应验了。 众帝出行,联袂出击,最终也没能拿下吕红袍和苏奕。 这一切,早让众人对愚柳老祖的判断钦佩不已。 我又非无所不知,怎会知道那苏奕的下落。 愚柳老祖摇头。 旋即,他话锋一转,不过,此战之中,出现了一些和来自命运彼岸强者有关的变数,对整个天下格局的影响,远不止众人所想那般简单。 愚柳老祖眉梢浮现一抹忧色,或许从今往后,类似的帝战,极可能会出现的越来越多,而来自命运彼岸的那些恐怖存在,也会陆续浮出水面…… 众人倒吸凉气。 这岂不是意味着,以后永恒天域将变得动荡起来 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愚柳老祖道,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经此一劫,无论是红袍天帝,还是苏奕,短时间内,断不会再抛头露面了。 刚说到这,忽地有一人前来。 老祖,阁主大人请您前往‘灵然秘界’一见。 阁主有请 愚柳老祖一呆,旋即连忙起身,匆匆而去。 在座众人则都很惊讶。 在整个永恒天域,敬天阁的地位最为超然和神秘。 世间绝大多数修道者甚至不清楚,敬天阁的祖庭位于何处。 最令人不可思议的是,世间几乎没人清楚敬天阁阁主是谁! 古来至今的漫长岁月中,不知多少人试图揭开这个秘密。 连一些天帝都对此好奇,主动和敬天阁的人接触,就是想知道,敬天阁的阁主是何方存在。 可遗憾的是,那些天帝也没能打探到具体消息,只知道那位敬天阁阁主是一位女子。 她曾立誓,除非她自己愿意,否则,此生不会踏出闭关之地半步。 简单来说,她只想一辈子待在自己的闭关之地。 而在敬天阁内,除了那一小撮常年隐居不出的老古董之外,同样没人清楚自家阁主是什么来历。 对在座这些大人物们而言,他们在加入敬天阁时,就被告之阁主在闭关。 时至今日,都没人见过阁主一面。 只听一些老辈人物说,阁主早在末法时代落幕之前,就已经在闭关! 这也就意味着,从末法时代落幕到开元时代延存至今的百万年岁月中,那位神秘的阁主都不曾在自家地盘上出现过! 这实在离谱。 可却又是事实。 以至于在永恒天域中,敬天阁阁主的身份,也成为千古谜团之一。 灵然秘界。 敬天阁阁主闭关之地。 除非她允许,没人能进入这个秘界。 当愚柳老祖抵达时,在一座山腰亭台中见到了敬天阁阁主。 对方正坐在亭台内,亲自在一个小泥炉前烹茶。 一侧,还立着一个道袍中年男子,正在忙碌着烹饪美味佳肴。 亭台靠近云海一侧的凭栏处,坐着一个身着麻衣,体态婀娜修长的女子,正自眺望远处云海,只能看到一抹背影。 而在亭台外,一头皮毛雪白柔顺的白鹿,正在花簇青草间寻找灵药吃,仪态悠闲。 愚柳老祖眼神一阵恍惚。 他已经忘记,上次见到阁主的时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而今再次见到阁主,让愚柳老祖这位在敬天阁辈分最高的老人之一都不禁有恍如隔世之感。 但很快,愚柳老祖就收敛心神,在亭台外作揖见礼:属下愚柳,见过阁主大人。 之前他一眼就认出,那正自像个厨子般烹饪菜肴的是穷奇山主,一个追随在阁主大人身边充当扈从的老家伙。 以前时候,在命运长河上,穷奇山主也极为有名,一位绝世妖君,永恒天域十三楼之一平海楼之主。 只不过,大概没人知道,这位以神秘著称于世的平海楼之主,实则是敬天阁阁主身边的一个扈从。 唯一让愚柳老祖奇怪的,是那凭栏而坐的麻衣女子。 在他印象中,这灵然秘界可很久很久不曾有其他人来过了。 不必客气,此次找你前来,是有事相询。 敬天阁阁主开口。 她仪态随意地坐在小火炉前,一手持芭蕉扇,一手在拾掇烹茶的茶叶。 只看容貌,她就像三十余岁的女子,淑静温婉,柔润如玉,穿着一袭宽松得体的素净道袍,双袖挽起,露出一截雪白如藕般的胳膊。 那如墨发丝随意挽起,斜插 起,斜插一支墨绿竹簪,除此,浑身再无其他修饰。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位清贵娴雅的美人,谈不上惊艳,也谈不上惹眼,可却给人一种得体自然、隽永雅致的风姿,让人见之忘俗,心旷神怡。 只是,若让永恒天域的修道者知道,这位秀美柔润的女子,便是世人无人知晓来历的敬天阁阁主时,也不知会作何感想。 阁主大人请说,属下必知无不言。 愚柳老祖神色郑重回应。 在外界,以愚柳老祖的地位,足以让天帝也礼让三分。 但在这里,他竟是破天荒地显得有些拘谨。 敬天阁主问道:最近这段时间,是否有来自命运彼岸的人在永恒天域出没嗯……若我的推演不错,文洲出现了一场大变故。 愚柳老祖一怔,旋即心中油然而生敬佩之意。 他敢确定,阁主不曾离开灵然秘界,更不曾打探外界消息。 这种情况下,阁主竟然能凭借推演之术,就能预测到一些端倪,这等手段委实太不可思议! 在世俗,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 而在敬天阁阁主那边,则可以用一门名唤大推演术的无上神通,从周虚规则中推演出许多玄机! 稳了稳心神,愚柳老祖把文洲发生的一切娓娓道来。 当谈起苏奕时,愚柳老祖敏锐察觉到,那作为亭台一侧的麻衣女子身影微微动了一下。 但,他并未太在意,自顾自继续说下去。 文洲帝战的事情说完,又谈起砺心剑斋覆灭的事情。 自始至终,不敢隐瞒任何细节。 听完这一切,烹茶的敬天阁主颔首道:明白了,怪不得在我推演时,一直无法推演出其中一个变数,原来是和那苏奕有关。 而此时,那坐在亭台一侧的麻衣女子忽地转过身,问道:那苏奕如今在何处 愚柳老祖直至此刻,才终于看清那麻衣女子的容貌,心中猛地一震。 那女子生的极美,面孔清冷精致,星眸皓齿,肌肤胜雪,浑身没有任何配饰,却自有天然的灵秀之气。 那一身简朴的麻衣,愈发衬得她整个人惊艳绝俗,美得足以令天地黯然失色。 最重要的是,愚柳老祖注意到,这女子眉目之间,竟和自家阁主惊人的相似! 一刹那间,愚柳老祖心生诸多念头,而嘴上则说道:那苏奕下落不明,没人清楚他去了何处。 麻衣女子秀眉微皱,星眸看向敬天阁主,你知道么 语气清冷中带着一丝生硬。 敬天阁主却笑起来,眉目柔婉,尽是温情,我早跟你说过,那苏奕是命运长河上最大一个变数,身怀诸般禁忌,便是我也难以推演和他有关的事情。 麻衣女子抿了抿唇,默不作声。 敬天阁主似于心不忍,道:我可以派人帮你留意一下和他有关的消息。 不必了。 麻衣女子长身而起,从亭台中走出,我累了,先去休息。 自顾自离开。 正自烹饪菜肴的穷奇山主一呆,停下手中动作。 今天阁主可好不容易把少主请出来,本打算吃饭聚一聚,谁曾想,饭菜还没备好,少主却忽然离开了。 敬天阁主起身,本欲劝阻,最终却幽然一叹,有些无奈道:这孩子对我的成见还是太大了。 终于,愚柳老祖忍不住道:阁主大人,那位姑娘难道是您的晚辈 敬天阁主道:她啊……是我的女儿,名唤灵然。 女儿!! 愚柳老祖浑身一僵,如遭雷击。 什么时候,阁主竟然多了一个女儿! 你退下吧。 敬天阁主明显意兴阑珊,也不再烹茶,自顾自坐在亭台中沉思。 愚柳老祖强忍着心中的震惊和疑惑,告辞离开。 主上,少主明显很在意那苏奕的事情,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穷奇山主禁不住低声道。 敬天阁主沉默片刻,忽地道,你去外界走一趟,想办法去见一见那苏奕。 穷奇山主精神一振,主上放心,属下明白该怎么做! 敬天阁主道:你想怎么做穷奇山主不假思索道:早在当年从神域接走少主时,我就和那苏奕见过一次,也警告过对方知难而退。可连我也没想到,那姓苏的竟也来永恒天域了,并且还闹 出如此大动静,既如此,我就和谈一谈,彻底断了他和少主之间的关系! 敬天阁主摇了摇头,道,你想多了,也太过自以为是,真以为那苏奕是个背靠红袍天帝的小辈 穷奇山主一呆,那主上的意思是 敬天阁主轻声道:你帮我去给他送一份礼物。说着,她指尖一挑,一枚雪白晶莹的竹简浮现而出,隔空落在穷奇山主面前。 第2874章 发簪上的方寸山 穷奇山主接过雪白玉简,道:主上能否赐教,我该去何处去找苏奕 他没有问玉简内藏有什么玄机,这也不是他一个属下该打探的事情。 敬天阁主道:文洲外,命运长河之下,你带着那头白鹿前往便可。 是! 穷奇山主领命,走出亭台,来到那白鹿身前,轻轻一拍白鹿的背脊,便跟着他一起离开。 对了。 敬天阁主忽地想起一件事,若见到苏道友,不得无礼,若遇到化解不开的危险,我允许你破例施展本命神通。 穷奇山主肃然道,谨遵主上法旨。 说罢,他这才带着白鹿离开。 亭台中,敬天阁主随手拔出头上的一支发簪,乌黑秀发随之如瀑披散而下。 她星眸凝视发簪,喃喃自语,师尊,众玄盟誓已经被人毁掉,既然他们先坏规矩,我以后也就再不会画地为牢了…… 说着,她轻声一叹,神色间尽是怅然。 师尊和那些同门师兄弟们,很久以前便离开了,而今在这命运长河上,只剩下她一个。 天光湛然,落在敬天阁主手中的墨色发簪上,就见簪子末尾处,有着三个不易察觉的蝇头小字: 方寸山! 你怎么又回来了 忽地,敬天阁主扭头,望向远处。 麻衣女子灵然走近了过来,我和苏道友只是大道之友,没有其他关系,你若对他不利,我必视你为仇。 说罢,她又转身而去。 仿佛她返回,就是为了说这一句话。 敬天阁主坐在那,半晌才忽地笑着摇头。 或许,灵然和这苏奕的确没什么。 但,看得出来,灵然还是很在意她这位大道之友的,否则,则会又返回来警告自己这个当母亲的 想到这,敬天阁主又有些头疼。 女儿自幼被放养在神域,而今终于和自己团聚,不曾想,却形同陌路,相见如陌生人。 短时间内,敬天阁主已不指望灵然能真正的从内心接受自己这个当母亲的了。 不过,以后有机会倒是可以请苏奕前来做客,兴许能打消掉灵然和我之间的一些隔阂。 敬天阁主心中暗道。 想起苏奕,她就想到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秘辛,不由陷入沉思中。 很久以前,曾陆续有两位无上主宰般的存在执掌轮回。 而苏奕,是第三个。 但,也是最特殊的一个! …… 命运长河之下。 五彩秘界。 时光如流水,匆匆半年过去。 苏奕一直在闭关静修。 小女孩穷极无聊,天天背着手,在五彩秘境到处闲逛,渐渐地也和孔雀妖皇麾下的十多个仆从熟悉了。 大家都很喜欢这个小女孩。 楚楚可怜,说话怯生生的,还很有礼数,见面必恭恭敬敬作揖,叫一声前辈。 那些仆从都亲昵地把小女孩视作了小辈,经常会给她各式各样吃的玩的。 连星蟾子都赞叹,小女孩太懂事了,乖巧得让人怜惜。 唯独岑星河很无语。 若让那些家伙知道真相,还不知会作何感想。 在苏奕闭关这段时间,岑星河活得也最自在惬意,时常和星蟾子对酒当歌,把臂言欢,只觉得这五彩秘界哪哪都是好的。 不过,在这半年中,发生的一件事,则让岑星河心中藏下了一抹隐忧。 三个月前,有一个自称青鼠妖皇麾下使者的男子前来五彩秘境拜访。 当天,一直在五色神宫修行的孔雀妖皇走出,和那男子一起离开了五彩秘境。 直至半个月后,孔雀妖皇才返回。 原本,岑星河并未感觉什么,可一次喝酒时,他却听星蟾子无意间谈起,孔雀妖皇负伤了! 并且伤势很重! 这让岑星河心中一震,孔雀妖皇那等存在,已是一方水域的霸主,曾和白衣僧人这等佛门天帝对峙过。 在这命运长河之下,谁能将其重伤 可当岑星河追问时,星蟾子却不愿谈起,只说天塌了也有孔雀妖皇扛着,让岑星河安心修行就是。 可岑星河哪可能真正安心 原本他打算跟苏奕谈一谈此事,可苏奕一直在闭关中,只能作罢。 匆匆又是半年过去。 五彩秘界一直风平浪静,并没有再发生什么变故。可这一天,小女孩无邪却破天荒地主动找到岑星河,道: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一下,在这段时间里,五彩秘境的十九个仆从中,已经有七人在外出之后,不曾 回来了。 岑星河心中一凛,察觉到蹊跷,连忙追问。 小女孩并未隐瞒,这段时间里,她 间里,她经常和那些仆从接触,倒是了解到许多事情。 前不久的时候,孔雀妖皇下令,安排四个仆从一起外出,前往位于五彩秘境十三万里之外的灵宝天城购买一批药草。 可这四个仆从离开后,就不曾回来。 时隔多天后,孔雀妖皇又派了三个仆从离开,去灵宝天城打探消息。 可这三人离开后,同样没有再回来。 小女孩也曾和其他仆从打探消息,可没人知道原因。 听完这一切,岑星河也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半年多以前,孔雀妖皇负伤而归。 如今,陆续有两批仆从离奇的消失不见,任何人都清楚,事出反常必有妖。 孔雀妖皇极可能是被仇敌针对了! 我觉得,这五彩秘界已经不安全了。 小女孩小声传音,要不你去提醒一下老爷,早些做准备 岑星河呆了呆,这才明白,小女孩是不敢去惊扰苏奕闭关,才会来找自己。 岑星河小心翼翼道:主宰大人,能否容我先去找星蟾子打探一下消息 在单独面见小女孩时,岑星河作为罪魂,还是不敢有一丝造次,每次必恭敬称呼对方为主宰大人。 也行,但通知老爷这件事,就交给你了,若把事情办砸了…… 小女孩轻轻拍了拍岑星河肩膀,可别怪我不顾念你这马屁师傅的情分。 说罢,就双手负背,一蹦一跳走了。 岑星河满头冷汗。 他不敢迟疑,第一时间就要去找星蟾子。 不曾想,星蟾子却匆匆而来,忧心忡忡道:好兄弟,出大事了。 岑星河心中一惊,怎么了 老孔雀又离开了,她伤还没好,我劝她不要轻举妄动,可她却偏不听! 星蟾子叹息,我来找你,就是告诉你,老孔雀离开时叮嘱,若她一个月内不返回,就让咱们立刻离开! 岑星河意识到问题的严重,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星蟾子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去年时候,老孔雀前往灵宝天城参加了一场密会,当时参与密会的,有多位称霸一方水域的妖皇。 至于那一场密会的目的,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在那一场密会上,老孔雀一怒杀人,宰了‘应龙妖皇’的嫡子。 仇恨就是在那时结下。 还记得半年多前,青鼠妖皇派遣使者前来拜访老孔雀的事情么 当时,青鼠妖皇打算居中调停,为老孔雀和应龙妖皇化解血仇,可老孔雀去了之后才知道,原来是一场陷阱! 幸亏老孔雀察觉到不对,第一时间逃走,可即便如此,还是遭受重伤。说到这,星蟾子唉声叹气道,应龙妖皇,那厮性情最是残暴,麾下有十万妖兵,统辖六座水域,在命运长河上,是名副其实的绝世存在,一般的妖皇见了,都得 敛眉低目,低三下四。 老孔雀和应龙妖皇结仇,可想而知捅出的娄子有多大! 听完,岑星河神色已凝重之极,这么说,孔雀妖皇身边那七个消失的仆从,也和应龙妖皇有关 正是!星蟾子咬牙道,那些仆从都跟了老孔雀很多年,如今一下子走丢了七个,老孔雀自然气不过,无法置之不顾,故而才会主动离开五彩秘境,要去和应龙妖皇彻底 做个了断! 岑星河略一沉默,就咬牙道,这件事,必须得尽快让我家祖宗知道! 说着,他就要去找苏奕。 倒不是请苏奕帮忙,而是一旦孔雀妖皇出事,这五彩秘界注定保不住! 到那时,他们所有人都会遭受牵累。 故而,必须提前做好打算。 星蟾子连忙道:兄弟,你见了命官大人,可一定要好好说话,老孔雀说了,这件事是她的私仇,都不让我插手,更别说你们了。 你一定要劝命官大人别插手,否则,怕是很难在这命运长河待下去了! 星蟾子神色很严肃。 岑星河看在眼底,心中清楚对方是在为苏奕考虑,道:我一定尽力! 说着,他就匆匆而去。 大殿内。 当岑星河惴惴不安地前来拜见时,却意外发现,苏奕不知何时早已从静修打坐中醒来。 此时正坐在藤椅中,拎着酒壶饮酒。 在他另一只手中,摩挲着一部泛黄书卷,仪态很是悠闲惬意。 还不等岑星河说话,苏奕已经说道,你可曾听说过灵宝天城 岑星河一愣,连忙道,听说过! 那是距离五彩秘界最近的一座巨城,无比繁华,在命运长河之下都很有名。 我打算去走一遭。 苏奕说着,就已从藤椅中起身,你去叫上无邪,咱们一块去见识一下。 ——第二更晚上12点前,身体康复差不多了,不出意外,再过一两天就能恢复正常更新。 第2875章 啸月妖王 闭关一年有余。 苏奕一身修为突飞猛进,已从神游境初期臻至神游境后期。 这种进境,惊世骇俗。 尤其对苏奕这种根基无比雄厚的修道者而言,这样的进境,让他自己都感到意外。 但,一想到所消耗的修行资源,苏奕内心就隐隐有些作痛。 在文洲的三年,他搜集到一大批修行资源。 尤其是在九曜禁区,仅仅是各式各样的战利品,就数不胜数,价值不可估量。 可如今,这些都已消耗殆尽。 到最后,他甚至把一批星耀石切开,为的就是多一些修行资源。 遗憾的是,即便如此,也已再无法让他的修为有任何精进。 他遇到了修为上的瓶颈。 欲速则不达。 踏入神游境至今,不到两年时间,就已从初期臻至后期,这样的突破速度已太快。 再快的话,大道根基注定会出现差池。 否则,此生注定无望登临天君境。 而苏奕自己的道途还极为特殊,不向外求,对待修炼自然愈发不敢大意。 眼下,苏奕自然可以选择继续闭关。 比如参悟和淬炼大道法则,融合江无尘的剑道传承之力等等。 这些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心血、精力和时间。 不过最近,苏奕静极思动,产生了外出走一遭的念想。 想去那灵宝天城看一看,能否找到一些能够满足命书的力量。 顺便把身上用不上的宝物统统卖了,兑换成修行资源。 当然,若能寻觅到一些外界难遇的宝物,自然更好。 这里可是命运长河之下,分布着不知多少神秘而未知的宝物。 而那灵宝天城乃是数一数二的繁华巨城,在那里肯定能见到只有在命运长河中见到的各种特产。 正因如此,当星蟾子前来,苏奕当即决定,去灵宝天城走一趟! 祖宗,您先听我说! 岑星河连忙开口,把孔雀妖皇的事情和盘托出。 听罢,苏奕眉头皱起。 不能走。 苏奕很快就做出决断,并且,这件事既然被我们碰到了,就不能袖手旁观。 当初面对白衣僧人这样的天帝存在,孔雀妖皇可曾冷眼旁观 要知道,那时候他们甚至都不认识,完全念在星蟾子的面子上才出手的! 如今,明知道孔雀妖皇有难,若为了避免被麻烦波及,而选择置身事外,那未免太不仗义。 苏奕也断不可能这么做。 可这是孔雀妖皇的安排,我们…… 岑星河还要再劝,苏奕已打断道,你可以自己走,我不拦着。 岑星河脸色顿变,连忙道,祖宗,您真的冤枉我了,小的可不是贪生怕死之辈!而是…… 苏奕早迈步朝大殿外走去。 星蟾子一直在外等着,苏奕直接问:你也要劝我不要插手此事星蟾子一呆,苦笑道:命官大人,我和老孔雀乃是生死之交,但凡有一丝希望帮她,我岂可能袖手旁观,实在是这次她招惹的灾祸太大,我们若非要掺合进去, 苏奕道:我是去救人,不是去送死,这件事,你不必再劝了! 这时候,小女孩悄然出现,认真道:我听老爷的,老爷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苏奕笑起来,做人,就当如此,当然,你们两个所担心的,我也理解,无非是怕我出事。 他目光一扫星蟾子、岑星河,可倘若是你们出事,哪怕你们捅出天大的麻烦,我也不会见死不救,现在,你们可明白了 星蟾子浑身一震,内心澎湃,再不想其他,认真道:小的明白了! 岑星河则羞愧道:祖宗义薄云天,我不如也,愿以卑微之躯,随祖宗一起赴战! 苏奕笑着一指岑星河,以后别叫我祖宗,瘆得慌,其他随便你怎么叫都行。 岑星河哭丧着脸,祖宗,您是不认我这个孙子了么 小女孩飞起一脚,把这个死不要脸的家伙踹了出去。 岑星河爬起身,暗自神伤。 苏奕都懒得理会,直接道:星蟾子你带路,我们去灵宝天城,先打探消息。 孔雀妖皇和应龙妖皇之间的恩怨,必然早已传开。 而灵宝天城乃是方圆百万里水域中最大的一座城池,繁华如水,生灵众多,必然能打探到有价值的消息。 命官大人,若要去灵宝天城,您作为人族修道者,怕是很容易引发窥伺。 星蟾子提醒。 苏奕取出一枚秘符,悄然间炼化掉,一身气息顿时发生变化。 这是当初吕红袍从霞润金阁那位清漪夫人手中得到的隐道符,天下第一刺客势力极乐天的不传之秘,不止能隐蔽气息,还能入乡随俗 入乡随俗。 比如在这命运长河之下,运转隐道符,就能散发出和星蟾子这样的生灵一样的气息。 很是不可思议。 最关键的是,连一身大道气息,都能发生类似的变化,不必担心施展道行而暴露。 这是何等宝物,妙啊! 星蟾子眼眸一亮。 苏奕没有解释,只问道,要前往灵宝天城,还有什么值得注意的 星蟾子略一思忖,道:命官大人切记莫要暴露命书就好。 苏奕点了点头。 可尚在半途,却被一个老妪拦住。 正是孔雀妖皇的仆从之一云芝。 当初正是她为苏奕安排的住处。 星蟾子大人,主上吩咐过,不允许你们擅自离开,即便离开,也要等一个月后。 云芝焦急劝阻。 星蟾子眼睛一瞪,一个月后,老孔雀怕是早已遭难了!让开! 说着,他已不由分说,带着苏奕等人离开。 目送他们一行人离开,老妪云芝脸上的焦虑之色忽地消失,变得平静而冰冷。 呆在这里,有五彩秘界的本源力量庇护,你们还能活一段时间,偏偏你们却要自寻死路。 云芝唇边浮现一抹阴森的弧度,既如此,那你们便自求多福吧! …… 当离开五彩秘界后,已只剩下苏奕和星蟾子两人。 小女孩和岑星河都已被苏奕收起。 他们一个是来自虚无之地的天魔,一个是罪魂,都无比特殊,但在这命运长河下的洪流中,依旧寸步难行,随时会有性命之危。 苏奕则将命书收入袖内。 哪怕命书的气息不曾外泄分毫,也已足够让苏奕在命运洪流中不受影响。 命官大人,您坐在我背上便可。星蟾子恢复真身,化作磨盘大小的雪白蟾蜍,此去灵宝天城,足有十三万里,以我的御水神通,也需要一天之久,不过您大可放心,坐在小的背上,稳如神山, 自可以安心歇息。 苏奕没有拒绝,跳上雪白蟾蜍背上,盘膝而坐。 顿时,雪白蟾蜍宛如一道闪电般,轻而易举地在命运洪流中穿梭,快得不可思议。 沿途一切水流阻挡,形同虚设。 若我动用命书,能否帮到孔雀妖皇 路上,苏奕传音问询。 当然能! 星蟾子精神一振,若命官大人可以执掌命书,心念一动,就能知晓那些凝聚出本命字的大妖真名,据说这样就能轻易裁决那些大妖的生死! 可我还无法打开命书。 欢麻烦别人,自然不会埋怨咱们见死不救。 苏奕道:我清楚。 孔雀妖皇此次外出,是为了了断一桩私仇,在这种情况下,对方犹自不忘叮嘱,让他们这些人提前做好逃命的准备。 这样的孔雀妖皇,让人如何能不敬 对了,抵达灵宝天城后,莫要称呼我为命官大人了。 明白。 正自交谈,星蟾子那磨盘大小的身影忽地一顿,而后猛地朝一侧避开。 轰!! 一股恐怖的洪流骤然间炸开,光焰肆虐,掀起的波浪,差点把星蟾子掀飞出去。 坐在背上的苏奕也遭受冲击,第一时间就站起身影,眼眸望向远处。 远处地方,乱流肆虐,出现一群奇形怪状的大妖,浩浩荡荡,足有上百个之众。 就像早已等候在那一样。 为首的,是一头大如山岳的妖物,形似夔牛,却生有一对千丈长的黑色双翅,脑袋大若房屋,浑身流淌着刺目的血色雷电。 该死,怎么是这老东西! 星蟾子惊怒,传音给苏奕,大人,那老牛是应龙妖皇麾下的一头妖王,道号‘啸月’,战力极为强横,凶名昭著。 苏奕嗯了一声,表示明白。 他如今早了解到,能被称作妖王的,皆拥有本命字。 但实力却有强有弱。 最顶尖的妖王,堪比永恒天域中的天君。 大多数妖王,则相当于永恒第四境无量道主。 一些更弱的,只能和寂无境相比。 眼前这啸月妖王,明显非寻常可比,乃是一位堪比天君的顶尖存在! 须知,这里是命运长河之下。 若在这里动手,永恒天域那些顶尖的天君,怕都不是啸月妖王的对手! 而苏奕拢在袖口内的右手,悄然间握住了命书。这一瞬,命书第一页的一丝缝隙间,忽地泛起一抹几乎不易察觉的清凉气流。 第2876章 口含天宪 很早时候,苏奕就发现命书第一页出现了一丝缝隙。 而此时,当那一缕细微的气息从缝隙中弥散出来,让苏奕瞬间感到了一股玄之又玄的神秘力量。 脑海中,仿佛又响起那一阵嘈杂的窃窃私语声。 只是却完全听不清楚那些声音在说什么。 在这样的局势下,那嘈杂的声音反倒让苏奕皱眉,心生排斥,下意识用心声训斥:闭嘴! 苏奕不知道的是,他这一道心声响起时,外人无所察觉,可在那命书内,却宛如一道充斥无上威严的天道之音响彻。 仅仅一瞬,那嘈杂的声音就消失不见。 变得寂静之极。 苏奕不免讶然,竟然真的可行。 他心中一动,以心境秘力感应命书第一页那一抹缝隙中逸散出的神秘气息。 悄然间,种种不可思议的奥秘涌上心头。 老蛤蟆,本座早已在此恭候多时! 远处,传来啸月妖王的大笑声,震得附近水域都翻腾起来。 上百位水中生灵,游弋在附近水域,各自施展神通,将苏奕和星蟾子的退路封死。 老牛,你这是做什么 啸月妖王咧嘴大笑,少他妈装糊涂,识趣就跟我走一趟,不识趣,老子就弄死你,抽了你一身蛤蟆皮,炼了你的本命字! 水中妖王之间的厮杀,极为残酷血腥。 落败者几乎都会惨遭酷刑,被剥夺本命字,连躯体都会被那些小妖分吃掉。 值得一提的是,妖王的本命字,类似于修道者的永恒本源,若能炼化,能够提升妖王的实力。 是应龙妖皇让你来的 星蟾子沉声道。 啸月妖王眼神森然,你猜 轰! 声音还在回荡,啸月妖王骤然间动了,千丈长的一对黑色双翼合拢如剪刀,猛地朝星蟾子劈来。 水流翻腾,光焰肆虐。 这一击,带起刺目的血色雷光,犹如千丈长的血色长刀,霸道无边。 星蟾子一声冷哼,周身掀起一片璀璨的银色月光,缔结出一轮皎洁残月,横空抵挡。 两者碰撞,附近三千丈水域直接炸开。 星蟾子的身影一个趔趄,竟是被震得倒退出去,背脊上出现一道触目惊心的血色裂痕。 鲜血汩汩流淌,远处那上百个妖类皆流露出贪婪饥渴般的神色。 那是妖王之血。 对他们而言,是大补之物! 轰! 啸月妖王一击得手,根本不停留,身影挪移,整个躯体宛如巍峨神山般,朝星蟾子狠狠撞来。 他形似夔牛,当撞来时,一身血色雷霆交织,衍化出可怕的毁灭异象。 那一撞之力,凶悍到极致,把沿途命运洪流都撞破,掀起无数爆碎的乱流。 星蟾子避无可避,全力与之硬撼,那磨盘般的躯体大放光明,直似化作一轮真实的明月。 可仅仅一瞬,这一轮明月就被撞碎。 星蟾子血肉模糊,发出吃痛的惨叫。 面对这啸月妖王,星蟾子这等横行三千里水域的妖王,竟是毫无招架之力! 远处那上百个妖类已蠢蠢欲动,舔舐着嘴巴,等待着却分尸。 星蟾子飞快传音,大人,小的无能,没法陪您去那灵宝天城了,但,小的拼了这条命,也要帮您杀出一线生路! 它负伤很惨,鲜血淋漓,可眼神中尽是坚狠之色。 远处,啸月妖王狞笑,最后给你一个机会,放弃挣扎,否则…… 忽地,一道晦涩而低沉的声音响起,像来自苍茫洪荒岁月前的呼唤,带着一丝原始神秘的气息。 这一道声音,也打断了啸月妖王的话。 众人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可当声音落入啸月妖王耳中,却令他庞大的身影猛地一颤,面庞上的狞笑凝固。 他霍然转身,看向远处那一直被他忽略的一道身影。 一袭青袍,身影修长,看起来像个人族,周身却萦绕着水中生灵的气息。 那一对深邃的眸,正静静地看着自己。 你…… 啸月妖王张嘴要说什么。 骤然间,那青袍男子一声低喝。 依旧是那晦涩而低沉的声音,像古老洪荒时代的天地轰鸣声,犹如混沌初开时世间出现的第一道天道之音。 而后,在众人震骇目光注视下,啸月妖王忽地发出痛苦凄厉的惨叫。 他浑身颤抖,血肉像碎屑般扑簌簌掉落,一对千丈长的 千丈长的翅膀都四分五裂,化作血沫。 啸月妖王嘶吼:不——!不——你怎可能知道本座的本命字,你究竟是…… 声音戛然而止。 他躯体彻底爆碎,染红水流。 唯有一颗雪白的獠牙遗落,完整地保全下来。 那獠牙上,雷光刺眼,大道生机涌动,内蕴着澎湃厚重的本源力量。 依稀可见,獠牙之上,天然蕴生着两个扭曲奇怪的神秘道文。 星蟾子一眼认出,那是本命字,叫做涂尾! 本命字很神异,唯有妖王能辨认,乃是天然而成,烙印着一位妖王的道行,关乎性命。 无论是哪个妖王,会穷尽一切办法隐藏本命字,为的就是避免被外敌识破。 因为本命字所在的位置,就是妖王的致命处! 远处,那上百个妖类彻底被吓到,眼珠瞪大,难以相信。 星蟾子身影一闪,暴冲而出。 无数月光般的银色神光掠出,犹如密匝匝的银霜利刃,骤然间在那上百个妖类之间扩散而开。 星蟾子是妖王,哪怕负伤很重,可屠戮那些还未曾凝结出本命字的妖类也和砍瓜切菜一般。 仅仅几个呼吸而已,上百个妖类就被屠戮一空。 星蟾子这才折身返回。 而此时,苏奕早已收起那一颗由啸月妖王所遗留的雪白獠牙。 他取出命书,随着一阵神秘晦涩的波动流转,雪白獠牙内蕴积的澎湃大道本源像水流般消失一空。 到最后,连獠牙上的涂尾两字也消融不见。 整颗獠牙暗淡无光,悄然间化作无数碎屑在苏奕掌指间消散。 同一时间,苏奕清晰感受到,命书第一页内,多出一股澎湃的大道力量,仿若烙印一般,衍化为涂尾两个道文。 而一幅形似啸月妖王模样的图案,则在这一道烙印中若隐若现。 给人的感觉,就像在书页中藏了一枚标本。 与此同时,命书第一页也出现松动,那一道浅浅的缝隙变大一截,勉强可掀开一角! 当苏奕的目光顺着那掀开的一角望向第一页内,眼瞳不禁骤然一缩。 那小小的书页一角缝隙,那般狭小,可在目光注视下,却像藏有一片深不可测的大墟! 灰濛濛的雾霭,将那大墟完全笼罩,让人无法知道它有多大,又有多深! 苏奕心念一动,以心魂催动心光力量进行感应。 轰! 顿时,直似混沌初开,斗转星移。 苏奕心中顿时看到一幕不可思议的奇观。 那是一座大若无垠的神墟,混沌蒸腾,雾霭流转,直似最古老原始的混沌源头。 无数晦涩诡异的大道气流,在那一座神墟中交织,衍化为耀眼的雷电。 雷电每一次碰撞,就会产生刺目的光,划破混沌雾霭,激荡出一股沛然无比的大道气息。 这里本来极为黑暗,混混沌沌,而苏奕的心光,就像一盏灯,勉强照亮这座神墟的一角。 他目光所及,完全是一种俯瞰的姿态,将整座神墟尽收眼底。 但,入目尽是混沌,尽是晦涩诡异的大道气流,尽是碰撞的雷电和光焰。 最后,苏奕几乎将心境秘力运转到极尽,才终于隐隐约约看到,在那座神墟深处,仿佛交错着无数锁链,密密麻麻,或横空、或垂落。 一眼望去,就像看到了无数锁链所构建出的一座座牢笼。 其中,有着一头庞然大物被囚禁在其中一个锁链牢狱中。 赫然是啸月妖王! 旋即,所有的景象都瞬息消失不见。 而苏奕眉头已紧紧皱起,神色明灭不定。 这命书第一页内,竟是一片堪比神墟的混沌之地,其中分布着数之不尽的晦涩大道气流,而神墟底部,则有无数锁链交错在一起,像一座座牢狱! 不,那不是锁链! 而是规则秩序的显化,是真正的大道规则! 那啸月妖王的本命字,则被禁锢在了其中。 之前,苏奕通过命书的一缕气息,感应到一些玄之又玄的气息,也掌握了一种古怪神秘的力量,从而一举识破啸月妖王的本命字。 同样,也正是凭借命书的那一种古怪力量,让苏奕宛如口含天宪,一言定生死,将那啸月妖王灭杀于眨眼之间! 这一切,让苏奕对命书有了进一步的认知。 命书,的确如星蟾子所言,只要凝聚出本命字的妖王,其本命字皆会从命书中显现。 而只要执掌命书,就能动用那口含天宪的神秘力量,掌握妖王的生死,生杀予夺!妖王殒命后,其本命字所蕴含的本源力量,则能够被命书汲取,炼为烙印,禁锢在命书的书页内! 第2877章 命书第一页的秘密 既然如此,我是否能以命书的力量,将啸月妖王的本命字烙印重现显化出来 苏奕暗道。 他正欲尝试,忽地一阵疲惫虚弱感涌遍全身,身影都差点站不稳。 星蟾子连忙道:大人,您没事吧 他注意到,苏奕面庞苍白,气息虚弱,状态明显不比好到哪里。 苏奕微微摇头。 之前动用命书的力量施展命书内那口含天宪的神秘力量,让他修为没有消耗多少,反倒是心力消耗甚大,凭生一种心力交瘁之感。 也是这件事,才让苏奕意识到,运转命书的关键,不在修为,而在心境秘力上。 你伤势如何 苏奕目光看向星蟾子。 不碍事。 星蟾子连忙道,不过,经此一劫,大人是否还要继续前往灵宝天城 才刚从五彩秘界离开没多久,就被啸月妖王率领一众妖类围堵,这让星蟾子愈发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 去。 苏奕不假思索。 星蟾子依旧载着苏奕,在水流中穿梭。 苏奕则在思忖事情。 经历刚才的厮杀,他终于找到了一个打开命书的办法。 那就是夺取妖王的本命字! 就像之前杀了啸月妖王,就让命书的第一页掀开了一角,让他感应到了第一页中的许多玄机。 除此,最神妙的是,在接下来的路上,随着苏奕静心感应命书弥散出的气息,渐渐地感悟到了越来越多和命书第一页有关的玄机和秘密。 那能够辨认和叫破妖王本命字的神通,名叫口含天宪。 妖王实力越弱,遭受到的打击就越惨重。 反之,妖王越强,遭受的打击越弱。 目前为止,以苏奕的心境秘力,最多只能动用两次。 另外,命书第一页内的神墟,名唤命墟,其内分布的大道气流,被称作天谴命力,是一种和命运规则相关的力量。 命者,心之所住。 心境爆碎,往往会一命呜呼,就在于丢失了性命之根本。 而这天谴命力,就像来自命运规则中的天罚! 是一种针对命魂的劫数! 故而,执掌命书者,只需施展口含天宪神通,就像上苍主宰施展天罚,那等威能,自然恐怖无边。 命书第一页的命墟深处,那无数的规则锁链所化的牢狱,叫做命运囚笼,能够拘禁和镇压本命字。 棋盘上有纵横交错的棋格。 书页上有纵横交错的字格。 这命运囚笼,就好比由天谴命力交织而成的格子,能够框住一个个本命字。 除此,任何被囚禁的本命字,皆可以被唤醒! 唤醒本命字的神通,名叫运命术。 命运,运命,颠倒一下,意义就截然不同。 施展运命术,能够唤醒本命字,重新凝聚出与之对应的妖王之属! 就像啸月妖王的本命字涂尾,只要被唤醒,就能从命书中走出,听从苏奕调遣,为其出战。 除了没有灵智,其他的和真正的啸月妖王没有任何区别。 最惊人的,当属窃命术! 施展此术,能够将封禁在命运囚笼中的本命字融入自身。 并且,无论是谁,都无法勘破任何破绽。 因为本命字是真的,谁会认为是假 当领悟到窃命术的秘密时,苏奕都不禁惊讶,感到震惊。 这可远比隐道符更不可思议,和夺舍一位妖王也没区别! 不,这远比夺舍更厉害。 因为夺舍还能被识破,而窃命术因为窃取的是妖王的本命字,一身性命气息,都和这位妖王一模一样,这还如何能被发现 而无论是口含天宪运命术,还是窃命术,都仅仅只是命书第一页的一部分奥秘。 原因很简单,命书第一页仅仅掀开一角,而没有完整地打开,许多秘密还掩藏着,无法被参悟到。 饶是如此,也已让苏奕大开眼界! 命书,无愧是命运长河中最不可思议的无上至宝之一! 也无怪乎星蟾子会对命书如此推崇。 这让苏奕也想起了萧戬。 无疑,以前萧戬绝对完整地掌握了命书的一切玄机和奥秘,是名副其实的命官。 当年萧戬之所以能够窃取一线命运玄机,以一种独特的方式活下来,根源必然就在这命书内! 按孔雀妖皇说,命书早在洪荒 在洪荒时代的时候,就被人带去了命运彼岸,这是否意味着,萧戬生前就已是命运彼岸的强者 苏奕思忖。 越是了解命书,他就越意识到萧戬的不简单。 原本,他完全可以直接融合萧戬留在九狱剑中的道业力量,如此就能彻底了解到萧戬一生的事情。 可苏奕没有这么做。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早在当年从萧戬手中得到命书的时候,苏奕就有一种强烈的直觉,留着萧戬的道业力量,以后或许还有一线希望能把萧戬救回。 若融合…… 萧戬注定不可能再回来。 半天后。 星蟾子在河流中的一座巨大礁石上停歇。 它负伤很重,持续穿梭半日之久,终究有些承受不住了,拿出神药吞服炼化。 苏奕想起自己身上还有一些稀罕的疗伤道药,当即拿出,交由星蟾子炼化。 苏奕在一侧等候。 在这命运长河之下,尽是黑暗浑浊的水流,茫茫无尽,浩浩荡荡。 穿行其中,让人感到极为压抑。 这一路上,苏奕见过许多匪夷所思光怪陆离的事物和灾祸,心中也不得不承认,若无星蟾子带路,他注定会遭受不止多少坎坷和凶险。 不过,让苏奕心中欣喜的是,命书很神异,哪怕藏在袖内,犹能不断地从命运长河中汲取力量。 如今,苏奕已经清楚,命书所汲取的,乃是命运洪流中充斥的大道命力。 那种力量极端驳杂狂暴,混杂着各种凶煞古怪的力量,根本不适合修道者炼化。 简单而言,这就好比修行界的天地灵气,只不过被污浊凶煞的气息沾染,不适合修行。 连星蟾子这种水下生灵,也无法炼化。 但,命书可以吸收! 而这一路上,随着苏奕参悟命书中的玄机,同样有一个意外收获。 那就是命书中散发出的大道气息,对心境有着不可思议的滋养和淬炼之用。 之前他镇杀啸月妖王时,心境秘力消耗极大,可仅仅半天时间,就已恢复过来。 并且苏奕明显感受到,自己的心魂都强大了不少! 看来,心境秘力和命书是相辅相成的,施展命书所记载的神通秘法,会消耗心境秘力,但通过命书的力量,又能滋养和淬炼心境秘力。 苏奕思忖。 以前,他在命运长河之上,根本不知道命书竟藏有这么多不可思议的妙用。 而今才知道,命书这种无上瑰宝,只有在这命运长河之下,才能真正显露出其奥秘! 数个时辰后,星蟾子起身,载着苏奕继续赶路。 而此时的苏奕,早已换了一副容貌,连衣袍也化作黑色,头盘道髻,面容坚硬冷峻。 看起来就像个不苟言笑的黑衣道人。 接下来的一路上,没有再发生波折。 半天后。 两人终于抵达灵宝天城。 当远远看到那一座城池时,苏奕都不禁一愣。 命运洪流浩浩荡荡,何等磅礴,可在那水流深处,则屹立着一座巨大古老的城池。 城墙巍峨高耸,一眼望不到尽头。 最惊人的是,这座城并非悬浮在水流中,而是修筑在一片巨大的白骨架上! 许多白骨从城墙外冒出来,像一根根擎天之柱,煞是壮观。 而那雪白骨架下方,一直蔓延到河流深处,让人都无法看出,那雪白骨架究竟有多高、有多大。 苏奕注意到,正是有那一座巨大的雪白骨架在,就像一道天然的壁障般,挡住了浩浩荡荡的命运洪流冲击。 让位于骨架内的那座巨城,避免了被命运洪流冲击的可能。 那一座骨架,据说是一位洪荒时代的妖祖所留,堪比天帝遗骸。 星蟾子感慨道,过往漫长岁月中,不知有多少大妖前来,欲图勘测那座妖祖骨架有多大,可全都没做到。 因为骨架的下方,已位于命运长河极深处,就是妖皇前往,都会被命运洪流碾碎。 可惜,那妖祖骨架的灵性和本源力量早已枯竭,消散一空,否则,早就被人敲碎抢走了! 交谈时,他们已经穿过那一座巨大雪白的妖祖骨架,来到了灵宝天城前。 抵达这里,命运洪流全都被阻挡在外,让人如履平地,宛如来到了命运长河之上,很是神异。 而此时,苏奕明显感受到,袖内的命书竟破天荒地微微颤抖起来,比寻常时候变得滚烫许多。 就像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而那一阵嘈杂的窃窃私语声,再次从命书中响起,回荡在苏奕脑海中。 第2878章 引蛇出洞 随着黑色戒指和雪姬剑的扔出,伴随着顾倾城心中阵阵肉痛。 但众目睽睽之下,又不好停止。 特别是那陈家九爷在旁边虎视眈眈,像是欠了他几百万一样,这让顾倾城很不爽! 而且......她的师尊在九爷的威胁下,竟然连屁都不敢放! 顾倾城恨恨跺了跺脚,身体踌蹴着,在陈长安目光的示意下,只好又连续将身上的饰品灵宝,一件又一件地脱掉,扔给陈长安。 每扔一件,就好似割掉她身上的一块肉,使得她心中万分不舍。 就连旁边的柳如梦也不由得肉疼起来。 陈长安给顾倾城的资源,就连她这个师尊,也会跟着享受到好处,毕竟顾倾城还会孝敬一下她。 “已经都还给你了,行了吧!” 顾倾城脸色难看地道。 陈长安看向她身上的衣服。 “陈长安,你要不要这么无耻!想要我现在脱下这件宝衣吗!?” 顾倾城愤怒开口。 四周之人眼睛顿时大亮! 陈长安眼中淡漠,“三天后,让你父亲准备好灵石。以及我送你的那些宝衣也要准备好,我会亲自上门解除婚约!” 话语落下,陈长安已经是不想多看她一眼。 “哼,思思,我们走!” 顾倾城委屈得眼眸通红,冷哼一声,挽住柳思思的手,和柳如梦三人一起,愤愤离去。 陈长安平淡地扫了她们背影一眼,转身和九爷等陈家之人,向着学府外面离去。 风波平息,众人唏嘘。 而离去当中的顾倾城,心中简直是五味杂陈。 “呵......男人.......他......果然变了!若是以前,他一定不会这样和我说话的!” 顾倾城越想越委屈,眼眶一阵泛红。 “倾城,那个陈长安不是个好东西!都送出去一年的东西了,还能要回去的,我今日算是开了眼界了!” 柳思思不忿开口,“别难过了倾城,纵然他还有修为在身,他也配不上你!唯有那太苍剑域,圣地里的君家少爷,君无剑,才是你的良配!” 旁边的柳如梦亦是冷冷开口,“思思说的没错,你长得那么漂亮,资质也不错,难得让君无剑看上,这是你的造化,也是你的福气,那个陈长安算个什么东西!” 柳思思微微点头。 刚开始听到陈长安命魂灯熄灭了之后,她还是有点难过的。 后来,只不过是发现少了一个人送自己礼物,少了一个人讨好关心,使得她不习惯而已。 一个月前,圣地的四大家族之一,君家的少爷,君无剑来到大周王城,想要挑选一批年轻弟子进入圣地修炼。 这消息一出,轰动大周国! 于是,整个大周学府的天骄,都要进行一场大比,以此来得到圣地的青睐。 而且......君无剑也看上了她,对她展开了追求.... 想到能进入圣地,顾倾城的心里好受了点。 更何况,君无剑给的资源,一定会比陈长安给的更好... “走吧,倾城,我们去找君公子给我们做主! 陈长安给的灵石,我们可不能再还回去了。而且还要陈长安将今日的宝剑,以及你还给他的宝物,也要他乖乖地还回来! 哼,在圣地天骄的面前,他算个什么东西啊!” 柳思思眼珠子滴溜乱转,想到了一个绝好的主意。 顾倾城眼睛渐渐明亮,心里阴霾一扫而空。 “思思,你真是我的好闺蜜,还好有你在。” 顾倾城认真说着,和柳如梦打了声招呼,连忙去找君无剑。 ........... 陈家。 身为大周国第一大家族,陈家的府邸规模无比庞大。 陈家大殿中。 陈家所有族老,家族子弟,全都聚集在此。 陈长安的回来,使得所有人激动万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哈哈哈哈!我陈家少主,那是有着圣帝之姿,哪能有那般容易陨落!” 陈家家主陈玄通,大笑着开口,满脸欣慰。 他心中的石头也终于落下。 四周众人皆是是洋溢着笑容,以及松了一大口气的感觉。 这一年来,他们吃不好,睡不香,就是为了寻找陈长安。 而且,因此还死了不少人。 但是九大族老,却是心思各异,眼底的眸光,意味深长····· 诸位族爷眼底的意味之意,陈长安没有察觉,如此热情和温馨的场景,使得他心中触动。 没想到······陈家待他如此好。 他正色说道:“家主,我的修为全无,已经不适合再当陈家少主,你还是在我的几个族弟当中,另选一个吧。” 话语落下,场中瞬间安静。 陈玄通还没说话,旁边的一名身穿黑色长裙的女子,走出了两步,看向陈长安,她面容绝美,又如冰山寒冷,凤目蕴含漠视众生之意。 陈长安看向她,脸色恭敬,行了一礼,“见过大爷。” 这是他家,族老当中排名第一的人,一名青年模样的女子。 虽然是女的,但也是一位爷! 别人都叫她大爷。 她的背后悬空着一剑,此剑漆黑如墨,仿佛蕴含毁灭与死亡,陈长安每每看到,都心悸不已。 “小安,你说的什么话呢?这少主之位是你的,永远是你的,谁也没资格当。” 陈家有九位爷,大爷,二爷......直到九爷。 六男三女,每一个都手段通天,实力强横。 “没错了,修为没有了,可以再练嘛!老子就不信了,倾尽陈家一族之力,还不能让你这小子恢复当初的修为!” 带陈长安回来的九爷,亦是大咧咧开口。 “对,长安小子所带给我们陈家的荣誉,以及争取回来的资源,是年轻一辈,所有人都望尘莫及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场中九名族老,排名第六的六爷,也微笑开口。 这是一名儒雅的中年人,但是在他的眼神深邃如星空,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有时蕴含的幽芒,令所有人都莫名胆颤。 “老六说得对,我老二也赞成!” 温文儒雅的二爷开口。 二爷他穿着一袭学袍,长须及胸,面色红润,眼神深邃,仿佛蕴含天道。 他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根木簪,固定在头顶,衣衫上绣满了精美的云纹,一针一线,都透露着超凡脱俗之意。 “长安大哥,你就别埋汰我们了,我们谁也没能力顶替你的位置,纵然你没有了修为,你依旧是我们的少主!” “没错,你永远是我们的少主,我们愿意一生追随着你!” 几十个年轻一辈的少年纷纷开口。 话里话外,都是不愿意觊觎这个少主之位的。 陈长安看着大殿里团结的众人,心中无比触动。 正想开口,就被一名年迈的老者,给打断了。 “小安,这少主之位,你莫要再说了。还是和我们说说,你这一年当中,都去了哪里吧?” 陈长安看向这名白发苍苍,身上散发丹药气味,脸色和蔼的老者,恭敬行礼,“是,五爷。” 随后,陈长安扫视了众人迫切的目光,神色感慨道:“我进入了葬魔渊。” 葬魔渊! 果然! 这三个字一出,场中瞬间安静下来,一个个脸上带着毫无意外之色,但又带着惊意。 “葬魔渊里面有着数千万座青铜棺椁,以及腐朽的铜棺······里面更是黑雾笼罩,魔气冲天,乃是一片绝地,小安......你......你是如何进去的?又是如何出来的?” 家主陈玄通脸色震惊,心脏骤然绷紧。 “家主,我也不知是被谁弄进去的。当我醒来之后,就发现躺在一座棺材里面,然后......” 陈长安眼神复杂,“没想到,等我出来之后,已经是一年后了。” 众人惊愕,面面相觑。 所有人都觉得离奇。 在葬魔渊里的棺材······待一年还没死? 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第2879章 灵台感应篇 肥安妖王就这么死了 星蟾子感到有些不真实。 可也愈发体会到了命书的可怕。 一言定生死! 任你是再厉害的妖王,生前有多威风,可在命官面前,也注定命不由己,生杀予夺! 苏奕飘然走来,收起一截小指骨头,其上铭刻着肥安的本命字—— 灰隐! 苏奕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 但凡凝聚出本命字的妖王,都会把本命字藏匿在身上最不起眼的部位。 每个妖王藏匿的地方都不一样。 就像星蟾子,其本命字在一对瞳孔深处。 走,趁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再去那灵宝天城外走一遭。 苏奕道。 有些事,欲速则不达。 有些事,则必须抢时间。 经历这一场杀劫,让苏奕断定,那灵宝天城的四位城主之一的千手妖皇注定已经和应龙妖皇勾结在一起。 星蟾子和自己仅仅只出现在灵宝天城城门外一趟,就被人盯上。 可想而知,孔雀妖皇此次的对手,早已摸清楚五彩秘界的情况,知道星蟾子和自己是孔雀妖皇一个阵营的。 当即,苏奕和星蟾子原路返回,故技重施,又在那灵宝天城城门外溜达了一圈,便折身离开。 这一次,仅仅半刻钟后,他们就被人追上! 遗憾的是,此次只有一位妖王和一批大妖手下。 星蟾子认出,那是尺壶妖王,乃是灵宝天城四位城主之一百烨妖皇的手下! 这让他心中愈发沉重。 因为这一切足以证明,和应龙妖皇勾结的,并不仅仅只有千手妖皇一个! 不出意外,苏奕施展口含天宪神通,一言镇杀尺壶妖王。 星蟾子则一口气将其他大妖杀死。 苏奕再次得到一个本命字—— 北真。 至此,加上最初猎杀啸月妖王收集到的那一个,如今苏奕手中已有五个妖王本命字! 大人,是否再试一试 星蟾子有点上瘾了。 跟着命官大人就是好,杀妖王完全不费力,根本不必担心什么。 可苏奕却摇了摇头,不出意外,若我们再去灵宝天城的城门附近,恐怕会惹出妖皇动手。 星蟾子心中一凛。 走吧,姑且找个地方藏匿一天。 苏奕做出决断。 星蟾子毫不犹豫答应。 他对苏奕的推崇,已不仅仅只是因为对方执掌命书,还在于对方的决策和手段堪称老辣之极。 这时候就是让他往火坑里跳,他也绝不会皱一下眉! 在苏奕和星蟾子刚离开没多久。 这片水域骤然一声轰鸣,命运洪流像煮沸般骤然翻腾起来。 两道气息恐怖的身影,几乎同时凭空出现。 皆是人形。 一个身着黑色蟒袍,头戴冠冕,面容清奇,一对紫色的眸泛着妖异慑人的雷芒。 一个矮小的白发黄袍老者,躯体肥胖,八字胡,手握一根黑色拐杖,顶端悬挂着一个青翠欲滴的小葫芦。 前者是千手妖皇。 后者是百烨妖皇。 都是灵宝天城的城主,各司一职。 在命运长河之下,妖皇这等存在,比道行的话,和永恒天域最顶尖的大天君相当。 可在水中,他们却能和天帝斗一斗! 而那些命运长河中的妖祖,无不盘踞在一些禁区之中,甚少会外出。 这也让妖皇这种级别的存在,俨然成为了命运长河中主宰般的存在。 这和永恒天域很像。 九位天帝轻易不会外出行走,真正执掌滔天权柄的,是世间那些最顶尖的上五洲大天君。 我这边,墨卢、血蛰、肥安都死了,你那边,死了一个尺壶,这次的对手……不简单啊。 一袭黑色蟒袍的千手妖皇开口,他紫色的眸扫视附近水域,眸光中的雷芒扩散,似在找寻线索。 尺壶出动时,我赐了他一件秘宝,便是遭遇妖皇的打击,也足可保命。 一侧,矮小肥胖的百烨妖皇皱眉道,可如今,却莫名其妙就死了,着实奇怪。 他伸手摘下黑色拐杖顶端的青翠葫芦,轻轻一晃。 嗡! 一圈翠绿的涟漪扩散而开。 可仅仅瞬息,这一拳涟漪就骤然间崩碎瓦解。 百烨妖皇脸色微变,这一枚葫芦乃是一件奇宝,名唤回溯葫芦,可重现发生在一个时辰之前的所有景象。 &nbs sp; 可现在,回溯葫芦的力量竟被破坏了! 你说的不错,这次的对手很厉害! 百烨妖皇道,只是,我想不明白,谁能有这么大神通,竟会站在孔雀妖皇那边,对方难道不知道,应龙妖皇下了死命令,要穷尽一切代价诛杀孔雀妖皇千手妖皇略一思忖,道,据说跟随星蟾子一起出现在灵宝天城外的,是一个黑衣道人模样的年轻男子,面孔陌生,不知来历,可我有预感,这注定不是对方的真 实面容。 百烨妖皇道:那你觉得,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把事情传信给应龙道兄,我们回城等着应龙道兄的答复便可。 千手妖皇道,对方肯定是要救孔雀妖皇的,只需盯着孔雀妖皇,对方肯定会出现。 百烨妖皇点了点头。 很快,两位妖皇的身影凭空消失不见。 …… 一片水流深处,分布着密密麻麻的暗礁。 其中一块暗礁下,苏奕眼神期待地盯着命书。 之前,命书已经陆续将四个本命字收取,此刻命书正自弥漫神秘晦涩的道光。 在苏奕目光注视下,命书第一页本就掀开的一角徐徐开启。 足足打开了半页! 一眼望去,书页夹缝中,仿似一座深不可测的大墟,混沌气息弥漫,隐约有五个本命字图案在大墟深处浮沉。 而一种种不可思议的感悟,也随之涌上苏奕心头。 许久。 苏奕神色间流露出一抹难掩的喜色。 这次的感悟,让他获得了一门淬炼心境的秘法,名唤灵台感应篇! 只不过,仅仅只是灵台感应篇的第一卷,其中记载着的,是淬炼心魂、凝练心光的秘诀。 而按照灵台感应篇记载,这门淬炼心境的传承,共有三卷! 这还是苏奕前世今生修行至今,获得的第一部和淬炼心魂、凝练心光有关的秘法。 最重要的是,这门秘法烙印在神秘的命书之中! 略一参悟,苏奕就沉浸在灵台感应篇第一卷的无穷奥妙中。 在他心境内,心魂跏趺而坐,周身萦绕着灿灿若灯烛的心光,空灵神秘。 随着苏奕参悟,心魂不断结印,周身的心光随之变得璀璨起来,幻化出种种不可思议的妙相。 时而如天上日月,照彻虚无。 时而如暗夜中飘曳的萤火,星星点点,忽明忽灭。 时而如同黑暗中的一盏灯,一灯即明,照彻幽暗。 ……到最后,那璀璨的心光随之衍化为剑气,飞洒呼啸,光焰慑人。 与此同时,在苏奕手中,命书流淌神秘的光,被苏奕的心魂所汲取,让得心魂得到一次次的淬炼、提升和变化。 轰! 猛地,苏奕心头一震。 那熟悉的窃窃私语声,再次从命书中传出,响彻在苏奕心境内。 那姓萧的烙印都未曾消失,为何命书第一页会被人掀开 有沙哑的声音惊怒大叫。 完了!完了! 有苦涩的声音喃喃出声。 这……或许就是命数,我等哪怕能逃出命运秩序的枷锁,却逃不过自身的命数之劫! 有人声音沮丧。 不可能!还有希望!他一个神游境道主,地上草芥般的小东西,哪怕获得执掌命书的传承又如何 有人嘶声咆哮,当年那姓萧的都奈何不了咱们,凭他一个小东西,又能成什么气候有人语气阴柔,带着独特而神秘的大道韵律,笑道,我和你们不一样,早已等着恭候新一任命官出现了,只希望他能像萧命官一样,是个有风骨、有气节、有底 线的人,至于他是蝼蚁也好,无上主宰也罢,我才懒得理会。 去你娘的!他还没掌握命书呢,你这老妖婆就开始舔了 ……那一阵阵的争吵声,显得无比嘈杂,可这一次却被苏奕清清楚楚地听到了。 这让他心中彻底确定了一件事,果然,这命书内镇压着一群不知来历的家伙! 并且,这些家伙都认识萧戬,注意到了自己探索命书的细节! 甚至,连自己的道行都被那些神秘的家伙看在眼底! 诸位,那小娃娃已获得执掌命书的传承之秘,你们这么大吵大闹,就不担心被听到 冷不丁地,一个慵懒低沉的男子声音响起,他可是一个剑修,恩怨分明,小心给你们记账,以后拉清单。 顿时,那嘈杂的声音沉寂许多。 呵,这就被吓到了 那慵懒的男子声音一声轻笑,你们啊,终究还是对命官太忌惮了,也对,被命书囚禁这么久,换做谁也无法不去忌惮命官。 说到这,他忽地拉高声量,大声道,小娃娃,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明天恢复正常更新。 第2880章 陌寒衣、菩萨心肠 那慵懒男子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意味。 苏奕并不喜欢口舌之争。 但,他有心试探那些神秘家伙,当即运转口含天宪神通,以心声淡淡道:出言不逊,当罚! 一片死寂。 没有任何反应出现。 半晌,那慵懒男子的大笑声忽地响起,哈哈哈,你这小娃娃是想笑死我吗 紧跟着,一阵哄笑声随之响起。 还未执掌命书,就妄想用口含天宪之法用刑不得不说,小家伙你很勇啊。 奇怪,命书这等至宝怎会落入这样一个傻乎乎的小家伙手中 ……那一道又一道声音,或戏谑、或调侃、或挖苦,各不相同。 苏奕皱了皱眉,不行 再试试! 他以心魂结印,施展灵台感应篇秘法,心境中顿时有明耀的心光涌现。 而后,苏奕再次施展口含天宪神通。 不敬我者,当罚! 而在命书内的一个奇异之地,幽暗的天穹忽地布满一条条刺目炫亮的规则秩序。 一阵压抑人心的灾劫气息,随之扩散而开。 顿时,一阵惊愕慌乱的嘈杂声音,在这奇异之地中响起。 那小东西竟然…… 快躲! 轰! 天穹上,犹如天道主宰发威,倾洒一条条带着神秘气息的雷霆秩序,像长鞭般抽打而下。 一阵鬼哭狼嚎般的惨叫声顿时响起。 狗日的陌寒衣!你他娘招惹谁不好,非要招惹那小王八蛋! 有人抱头鼠窜,破口大骂。 一条条炫亮的雷霆秩序抽打,让场中乱作一团,到处是惨叫。 为何惩罚我们,都他娘是陌寒衣的事情,凭什么让我们承受无妄之灾 命官也不能这般乱来啊! ……苏奕脸色惨白,之前收拾那些妖王时,就让他心力消耗极大,而今又一口气施展出这种惩罚,心魂都暗淡下去,虚弱无比。 可他却笑起来。 那些神秘的家伙不知什么缘由被镇压在命书中,或许他们都一个比一个恐怖,可有了灵台感应篇,要收拾他们好像也并非难事! 小命官,我服了!要不要聊一聊,你肯定不了解命书的秘密,我可以统统告诉你! 那被叫做陌寒衣的慵懒男子再次开口,只要你别记恨我就行。 苏奕毫不犹豫拒绝,没兴趣。 说罢,就收起命书。 他对那些神秘的家伙完全无法信任,在没有真正掌控命书之前,他断不会尝试从对方口中得到什么。 更别说,从那些神秘家伙的言辞间,他感受到了极大的怨气! 有对萧戬的怨气。 也有对自己获得命书的怨气! 并且,对苏奕而言,这次能获得灵台感应篇传承,已是意外之喜,自然不会再奢求其他。 哪怕要了解命书的秘密,他也会自己去探索,而不必他人指点。 没有再多想,苏奕摒弃杂念,运转灵台感应篇,潜心修炼心境。 命书内,自有源源不断的神秘力量涌入心魂,补充之前的消耗。 心境秘力恢复一半。 但苏奕已经不敢耽搁。 接下来,你留在此地,等着接应我。 苏奕把星蟾子叫来,每隔七天,我会来见你一次,若约定的时间见不到我,你就立刻离开。 星蟾子已经暴露,不适合再前往灵宝天城。 与其跟着自己前往冒险,不如留在这里进行接应。 大人,我…… 星蟾子正要说什么,就被苏奕打断,听我的安排。 星蟾子叹了一声,答应下来。 苏奕则摇身一变,化作了一个灰衣少年的模样,吊儿郎当,仪态惫懒。 正是传说之主王执无的模样。 反正,在这命运长河之下,谁也不认识王执无。 …… 灵宝天城前。 苏奕第三次来了,只不过前两次都不曾进入城门。 这次来的时候,他意外发现,那原本被高高挂在城墙上的七个孔雀妖皇的手下,竟都已不见。 略一思忖,苏奕径自朝城中行去。 一路上,到处是摩肩接踵,川流不息的景象,不过清一色都是水下生灵所化的行人。 不止有妖类,还有各种古怪的怨魂、孽灵、鬼怪之属。 饶是苏奕见多识广,当走进城中时,也不禁大开眼界。 他曾听星蟾子谈起,这命运长河之下,也有不少凶名赫赫的鬼王、灵王。 都是由不同的水下生灵证道,同样需要凝聚本命字。 据说一些强横的鬼 横的鬼物,同样可以晋升为皇。 但相比妖王和妖皇,其他生灵成皇的数量极其之稀少。 灵宝天城的建筑风格极为粗犷,呈现出古老原始的神韵,街道四通八达。 临街的商铺,贩卖着各式各样的物件,五花八门,形形色色。 全都是命运长河中的特产。 命玉钱也行。 原因很简单,那流传于永恒天域的命玉钱,本就是从命运长河之下采集的先天命玉炼制而成。 至于永恒精金,命运长河之下同样不缺,是一种可以用以修炼的货币。 而苏奕身上,什么都缺,唯独不缺永恒精金。 过往这些年,仅仅是从战利品中搜集到的永恒精金数目,都已不可估量。 命玉钱也有数百块。 若不是当初早有前往灵宝天城购买物品的想法,急缺修行资源的苏奕,早就把永恒精金和命玉钱炼了。 在城中闲逛了半天,苏奕开始行动起来。 这一批幽玄草,我都要了。 可有五雷斑斓浆出售好,我要一千斤! 这是何物买! ……接下来的苏奕,花钱如流水,在不同的店铺中购买修行资源。 让他不得不感慨的是,这命运长河之下果然和永恒天域不一样。 在永恒天域,一株幽玄草能卖三百颗永恒精金。 可在灵宝天城,只需十颗就能买到,并且能买一捆! 类似的物件,不在少数。 都是在永恒天域堪称稀罕的宝贝,在这灵宝天城中却成了司空见惯的普通货色。 而一些永恒天域随处可见的东西,在这灵宝天城却卖出了惊人的天价。 苏奕就趁机把身上那些用不上的宝物,陆续卖出了比永恒天域多十倍百倍的价格。 这一切,让苏奕都有一种捡了大漏,占了大便宜的满足感。 他不禁畅想,若能组建一个能够往返命运长河之下和永恒天域之间的商队,绝对能财源滚滚,大发横财! 但很快,苏奕就打消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这世上除了自己和一小撮人之外,注定无人能进入这命运长河之下。 不过,苏奕倒是听说,在永恒天域中,不少顶级的商会,都和命运长河之下的妖王建立有独特的联系。 那些商会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和那些妖王派遣出的商队,在命运长河上进行交易。 但,终究有限。 并且风险很大,随时会有被黑吃黑的危险。 兄弟,请留步! 苏奕神色不动,传音问道:什么麻烦 他注意到,这瘦削男子手笔覆盖着一层黑色鳞片,眼瞳泛着黄褐色,只看气息,并非妖王。 所谓财不外露,露必有灾,你难道还不明白 瘦削男子传音道。 这番话,倒也并非恐吓。 苏奕早察觉到,随着自己在城中不断购买和出售宝物,早已引起许多觊觎的目光。 每当他去一个地方,暗中必会尾随许多盯梢的人。 分明是把自己当做了肥羊。 苏奕故意装作吃惊道:不是说这灵宝天城禁止厮杀么 瘦削男子嗤地笑出声。 他心中大定,知道眼前这家伙,果然是头一次前来灵宝天城的雏儿,腰缠万贯,富得流油,却不知早被人视作肥羊了。 明面上,当然没人敢动手,但暗中呢 瘦削男子眼神意味深长,灵宝天城太大了,多的是四位城主的目光也无法触及的地方! 苏奕紧张道:朋友可否为我指一条明道 瘦削男子沉吟道,那就要看你上不上道了。 苏奕心领神会,取出一个储物袋,递过去。 瘦削男子打开一看,眼眸一亮,其中装着足足一千颗永恒精金! 兄弟,不得不说你运气很好,遇到了我这个菩萨心肠的大善人! 瘦削男子拍了拍苏奕肩膀。 苏奕作揖道:事成之后,必有厚报! 瘦削男子却沉默了。 他忽地感觉有些不对劲,这家伙未免也太好骗了一些,那些拙劣的借口,狗都不信,这家伙怎地就真的当真了 可旋即,瘦削男子就不再多想。 他好歹在城中厮混多年,此次充当的,也只是一个为猎物引路的小角色,等把人送到,自己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怕个毛 跟我走。 瘦削男子转身朝远处行去,身影像一条游鱼般,熟门熟路地朝远处行去。 苏奕跟随其后,心中则浮现出一幅纤毫毕现的画卷。画卷中,浮现出附近三千丈之地的景象,那些在暗中追踪之人的身影,也清晰地在画卷中显现出来。 第2881章 大傻子王执无 灵宝天城的确太大。 之前苏奕为购买宝物,在不同的店铺间穿梭,耗费了近三个时辰。 可也仅仅只逛了城中一小片区域而已。 一路上,虽然早察觉到暗中有人跟随,苏奕并未理会,心中在盘算此次的收获。 永恒精金已只剩下不足两千颗。 命玉钱也只剩下十颗左右。 但,身上则多了一大批修行资源,按苏奕预估,足够支撑到自己突破到寂无境了。 一想到这,苏奕就有些遗憾。 这灵宝天城实在是一块做买卖的福地,若没有其他事情,他都想当一把倒爷,花上个一年半载,穿行在永恒天域和灵宝天城之间,肯定能赚一笔不可估量的横财。 可惜,他此来另有目的,只能作罢。 那自称名叫卫锷的瘦削男子,似唯恐苏奕走丢,一路时不时会放慢脚步,跟苏奕聊几句。 苏奕也很配合,一副花钱消灾的姿态, 卫锷一路都在思忖,这家伙难道真的是一个江湖经验不足的大傻子 对了,还未请教兄弟尊姓大名,不知能否赐教 卫锷问询。 王执无。 苏奕随口道。 王执无 卫锷想了许久,也没想出这名字有什么值得留意的。 朋友,你这是要把我带到何处 苏奕忽地紧张道,你……你该不会是想对我不利吧 卫锷一愣,哈哈笑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老哥我家中供奉着菩萨像,岂可能是坏人 他从脖子间拽出一块玉坠。 玉坠呈黑色,古旧质朴,其上篆刻一幅菩萨低眉、跏趺而坐的图案。 喏,你看,这是老哥我的护身符,从小带到大,若我要害你,菩萨第一个饶不了我! 卫锷信誓旦旦。 苏奕瞥了那黑色玉坠一眼,心中一动,能否让我开开眼 卫锷第一时间收起,警惕道,这等宝贝,岂能随意给人过目 苏奕歉然道:是我孟浪了,老哥别介意。 卫锷心中暗道,等你死的时候,心中别介意我坑你就好了。 两人一前一后,在城中那蛛网般的街巷中穿行了快一个时辰,来到了一条冷清逼仄的巷口。 兄弟,往前走到尽头,左拐第一座府邸,到了那里后,轻叩门环九次,自会有人接应你。 卫锷一指巷子深处,温声道,去吧,到了那里,只要你付出一笔钱财,自可以在城中无忧! 说着,他眼神深处浮现一丝怜悯。 经过这一路的对谈,他终于敢断定,这叫王执无的家伙就是个缺心眼、傻得让人心疼。 这时候眼见对方就要去送死,卫锷心中甚至有些不忍。 苏奕犹豫道:老哥行行好,还是跟着我一起吧,我担心会遇到坏人。 卫锷差点笑起来,这厮还不算太傻嘛! 想了想,卫锷道:也罢,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你跟我来。 苏奕如释重负般,感谢道:老哥靠谱!等到了地方,我必有重谢! 卫锷等的就是这句话,笑道:善! 两人走进巷子,悄然间,天穹明明湛然明净,可这条巷子却悄然变得昏暗下来。 越往深处,就越幽暗。 就像一步步从光明走向了黑暗。 巷子外。 远远地,忽地多出一些身影。 这些身影,之前一直在暗中盯着苏奕,一路尾随至此。 可此时,却只远远地站在那,根本不敢靠近。 因为,那是虎口巷 羊入虎口之地! 常年厮混在灵宝天城的地头蛇都清楚,明面上,是四大城主统治整座城池。 可在那见不到光的暗中,同样有势力盘根错节,统驭着城中的地下世界。 其中,虎口巷那位紫虎水君,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大妖王。 据说紫虎水君的后台很硬,曾多次前往城主百烨妖皇的洞府做客! 这虎口巷,就是紫虎水君的地盘,谁敢靠近 可惜,多年不遇的一只大肥羊,就这般傻乎乎地被卫锷那混蛋捷足先登了! 卫锷一个小喽啰而已,根本吃不下,没看到那只大肥羊被卫锷送到了紫虎水君大人的府邸 走吧。 ……那些身影都带着满心的不甘陆续离开。 虎口巷子内。 一盏盏血淋淋的灯笼,悄然出现,洒下斑驳妖异的血光,虽然驱散了黑暗,却让巷子内的氛围变得更渗人起来。 苏奕顿足,紧张道:老哥,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卫锷此刻明显也有些紧张,但却故作镇定道:兄弟别怕,还有老哥我呢! 直至走到巷子尽头,这里本已经没有路了,一堵墙壁挡在前方。 可随着那血色灯笼摇曳,血光照耀之处,却悄然间多出一个拐角。 拐角一侧,则是一座笼罩在滚滚血色 滚滚血色雾霭中的巨大府邸。 才刚抵达,那府邸紧闭的大门忽地开启,从中走出一个面容慈祥,弯腰驼背的老翁。 老翁眼神浑浊,道:两位有何贵干 卫锷连忙上前,跟老翁传音交谈起来。 半晌,老翁微微颔首。 卫锷顿时如释重负般,匆忙来到苏奕身旁,笑道:兄弟,鹿翁已答应帮你消灾,快去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 说着,他转身就要走,却见苏奕挡在了路上。 老哥,别慌,我还没重谢你呢。 苏奕说着,取出一个储物袋,递给卫锷。 卫锷这次真的愣住了,这傻子怎么到现在都还没看出一些端倪! 甚至,他竟然还真的要答谢自己!! 卫锷目光不着痕迹地看了一下站在府邸大门外的鹿翁一眼,心中暗道,他娘的有鹿翁在,老子哪敢拿你送的谢礼 他干笑一声,推辞道:兄弟,老哥我帮你是出于善心,岂会在意这些外物你自己留着,多多保重! 说罢,扭头就走。 脚下就像抹油般,走得那叫一个飞快,几个眨眼就消失不见。 好人呐! 苏奕感慨。 府邸大门外,鹿翁浑浊的眸打量了苏奕一番,阁下就不害怕 苏奕道:我信得过卫锷老哥! 鹿翁一怔,眼神古怪,阁下可真是好眼力,快来吧。 说着,就朝府邸内走去。 苏奕跟随其后,走进了府邸。 悄然间,府邸大门闭上,整座府邸都随之笼罩在血色雾霭中。 而巷子内那一盏盏血色灯笼则悄然熄灭,整条巷子陷入幽寂般的阴暗中。 离开巷子后,卫锷擦了擦额头冷汗,长长吐了一口气。 每次从虎口巷离开,就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般。 不过,一想到此次的收获,卫锷不禁咧嘴笑起来。 直至此刻,他彻底断定,那名叫王执无的家伙,十足十是个大傻子! 断不可能是装的! 换做其他人,谁会像他一样,对一切蹊跷和危险浑然不觉 谁会相信自己那满嘴的鬼话 只是,为何我的良心会有些痛呢…… 卫锷揉了揉胸口,那里挂着一个玉坠,玉坠上,菩萨低眉而坐,寂静无声。 莫名其妙地,卫锷想起在那座府邸前,王执无要赠送自己谢礼那一幕。 半晌,他不禁长叹,这大傻子虽然傻,可不得不说,是个有恩必报的好人呐! 忽地,卫锷一愣,眼珠猛地瞪大。 远处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影川流不息。 而卫锷赫然看到,有一道熟悉无比的身影,正在朝前行去。 那人一袭灰衣,面容清秀若少年,不就是那个刚刚被自己送到紫虎水君府邸的大傻子 一下子,卫锷都懵了。 什么情况 难道自己看错了 他一咬牙,火急火燎般追上去。 远远地,他尾随在那王执无身后,终于确定,就是那个大傻子!! 奇怪,实在是奇怪,难道有人冒充那大傻子可那大傻子有什么可冒充的 卫锷感觉脑袋都不够用了。 阁下何故要跟着我 冷不丁地,一道声音响起。 卫锷吓了一跳,一抬头,就看到了那大傻子不知何时,已立在自己面前,眼神奇怪地看着自己。 我…… 卫锷含糊道,我认错人了。 说罢,他转身要走。 慢着。 冷不丁地,卫锷肩膀被一只手按住,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整个人死死禁锢在那。 他脸色大变,心中惊骇,这大傻子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毫不犹豫,卫锷苦涩道:大傻子……不,兄弟,我卫锷认栽了,吓了我一对狗眼,才会把你当做大肥羊,求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饶我一次。 说着,他干脆利索地拿出储物袋,这是你给的报酬,分文未动,还给你! 一侧,王执无一怔,看了看惊慌失措的卫锷,又看了看那个储物袋,也有些懵。 这他娘什么情况! 但,王执无神色间却很平静,道,既然知道错了,就跟我走一趟。 他早察觉到,这一路上有不少人在暗中盯着自己,很是奇怪。 他认真思忖许久,自己在灵宝天城的这段时间里,可从没有招惹任何是非,也没有惹任何人。 可偏偏地,今天才刚一出门,一路上就有人鬼鬼祟祟地跟着自己。 这实在让人费解。 最奇怪的,当属这叫卫锷的家伙! 我……我能不能拒绝 卫锷哭丧着脸,小心翼翼道。 不能!王执无笑眯眯道,不说清楚我怎么成了大傻子和大肥羊,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第2882章 绿娉妖皇、密会、意外 王执无一把揽住卫锷的肩膀,大步朝远处行去。 一边走,他一边笑眯眯道,把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我就让你走。 卫锷忍不住道,大人,莫非您怀疑有人冒充您 王执无赞许道:聪明! 卫锷隐约有些明白了,不禁愤恨道,果然,我就看那大傻子不对劲,一路上对我毫不设防,言听计从,我以为他是个缺心眼,谁曾想……我他娘才是个大傻子! 说着,他就把如何遇到苏奕,又如何一路将苏奕引诱到虎口巷紫虎水君地盘上的事情说出。 最后,卫锷痛心疾首道:亏我把他当兄弟,谁曾想他心肠竟这么黑,竟冒充大人您的尊容,肯定是想嫁祸大人,坑害大人! 王执无也皱了皱眉。 那假王执无的做法的确很奇怪,让人猜不透对方究竟想做什么。 接下来,王执无又仔细询问了一些细节,可最终也一无所获。 那假王执无就像凭空冒出来,除了在城中花钱如流水,购买了各式各样的修行资源之外,就再没有干过别的事情。 或许,此人真的是紫虎水君的仇敌,之所以冒充我,就是想祸水东引。 王执无思忖,他听说过,紫虎水君是城主百烨妖皇的座上宾。 想到这,王执无眼眸微凝,想到了一种可能—— 那假王执无会否抱着和紫虎水君结仇的目的,让自己被百烨妖皇盯上 极有可能! 王执无此来命运长河之下,乃是有一件极为重要的大事要做。 虽然,还没有真正行动,可王执无清楚,只要去做了,势必会和一些妖皇成为竞争者! 只是,老子都低调到这种地步了,一路也不曾泄露身份,哪个狗日的吃饱了撑的,挑老子来冒充 王执无心中暗骂。 他决定去虎口巷走一遭,去看看是哪个狗日的王八蛋冒充自己,若遇到,非砍死他不可! 道友,事情有眉目了,快跟我来! 忽地,一个肌肤胜雪,美艳出彩的绿衣少女悄然出现,一对耳朵尖尖的,青碧色的眼眸明媚如春水。 王执无一怔,当真 绿衣少女哼道:我何曾对你撒过谎 王执无一阵纠结,最终拍了拍卫锷的肩膀,道:小老弟,你表现很不错! 说罢,他和那绿衣美艳少女一起匆匆而去,仅仅一刹,就消失在茫茫人海。 而卫锷已惊出一身冷汗,呆呆地立在那,彻底傻眼了。 刚才那绿衣女子,看似年龄小,可卫锷却一眼认出,对方是一位堪称传奇的妖皇! 一位横行八万里天漠水域的绝世存在。 在命运长河之下,皆唤她绿娉妖皇。 卫锷敢发誓,他这次绝不会看走眼! 那大傻子敢冒充王执无。 可在命运长河之下,断没人敢冒充绿娉妖皇! 奇怪,绿娉妖皇已有数万年不曾前来灵宝天城,她此次前来又要做什么 卫锷皱眉。 片刻后,他忽地抽了自己一巴掌,骂道,你一个大人物眼中的小喽啰,瞎操哪门子心 还好菩萨保佑,逃过了这一劫…… 下意识里,他悄然用手捂住心口。 那里有块玉坠,菩萨低眉而坐。 虎口巷深处。 那一座被血色雾霭笼罩的府邸中。 苏奕跟随那位鹿翁走进之后才发现,这座府邸别有洞天,竟是一座秘境界域。 但却很小,约莫只有百亩地大小,修建着各式各样的宫殿楼阁。 鹿老在前带路,一言不发。 似乎并不担心苏奕逃走,也似乎懒得和苏奕这种送上门的肥羊说什么。 苏奕也没问什么,打量着沿路的景色。 偶尔也会看一下天穹。 鹿翁,你带的是谁 一道声音忽地响起。 苏奕注意到,远处一座亭台屋脊之上,有一个黑衣男子斜靠在那。 男子肌肤透着一股暗青色,面颊狭长,怀抱一把足有半人高的雪白骨剑。 骨剑剑柄,形似一个婴孩头骨。 一只送上门的肥羊。 鹿翁坦然开口,并未遮掩,我打算先领他去万炼房。黑衣男子咧嘴笑起来,万炼房可是好地方,先剥皮抽筋,再炮制血肉、碾磨脏腑、抽搐神魄后,以秘法炼为灯油,任谁经受这样一场酷刑,绝对恨不得立刻求死 。 他有多肥 远处一座池塘中,忽地探出一个覆盖着血色鳞片的蛇头,足有石屋大小,嘴巴吞吐蛇信,一对淡褐色的眸中尽是阴森残暴的光泽。 鹿翁道:听说这小娃娃身上的财富加起来,不少于三百颗命玉钱。 啧,现在的肥羊都这么有钱了 黑衣男子惊叹。 你不觉得他很不对劲 那巨大的蛇头忽地道,一点都不害怕,也不紧张,这可不像一个大妖该有的胆魄。 & 它眼眸直勾勾盯着苏奕,要不,先让我吃了他,看看他身上是否有问题 的确,这小子看起来可不是一般的镇定。 黑衣男子忽地站起身,将手中白骨剑拄在地上,双手按在剑柄上。 而后,他眼眸如利剑般盯着苏奕,主上如今在万寿殿举办密会,可不能发生任何意外! 来了咱们‘血笼秘地’,他就是妖王,也注定必死。 鹿翁却很淡定。 说话时,他转身看向苏奕,平静道,你要不要挣扎一下试试 苏奕也不装了,摊牌道,实不相瞒,我此来有两个目的,一是躲避一些在暗中跟踪的人,二是打探一些消息。 鹿翁哦了一声,浑浊的眸宛如漩涡般悄然流转,盯着苏奕,这么说,你的身上的确有问题了 苏奕坦诚道:对。 这实话实说的态度,反倒让鹿翁、黑衣男子和那巨大的蛇妖都一阵意外。 你是故意装作肥羊,然后故意主动送上门的 黑衣男子眼眸深处,已有凛冽的杀机涌动。 谈不上,我也没想到,那位卫锷老哥会把握送到这里。 苏奕想了想,认真道,或许,这就是缘分到了 缘分你娘的缘分! 轰! 湖泊中,那巨大的蛇头忽地吐信,一道猩红的匹练激射而出,宛如绳索般将苏奕一下子捆住。 只是,当那蛇妖正要张嘴把那一条匹练般的舌头和苏奕一起吞回时,却吃惊发现,竟根本拽不动! 脾气太暴躁了,这可不是谈话该有的态度。 苏奕微微摇头。 旋即,就见捆缚在他身上的细长蛇信一寸寸崩碎。 湖泊中,蛇妖发出剧痛的惨叫,庞大的身体翻滚,掀起滔天巨浪。 锵! 白光一闪,剑气从天而至。 黑衣男子出手了。 他双手握着半人高的白骨剑,从天上劈斩而来,势大力沉,剑气如怒涛咆哮,狂暴无边。 苏奕看也不看,屈指一弹。 铛!!! 惊天的碰撞声响起。 黑衣男子连人带剑,直接倒飞回去,如遭雷击似的,浑身都在颤抖,手中白骨长剑都在哀鸣。 距离苏奕最近的鹿翁突地转身就逃,缩地成寸,迅捷若流光。 可尚在半途,就被一只大手按在肩膀上。 你说让我挣扎一下试试,你却都不带挣扎的要逃走,这不公平。 苏奕拍了拍鹿翁肩膀。 砰! 光焰爆碎,鹿翁化作一头形似五彩大公鸡似的妖类,瘫痪在地。 苏奕抬手一点。 半人高的白骨长剑呼啸而起,突兀地消失。 下一刻,那湖泊之中,庞大的蛇妖头颅顶部,忽地多出一个血窟窿。 那雪白骨剑竟是从蛇妖头部钻入,从其躯体内呼啸而过,彻底被凿穿成两半。 远处,黑衣男子浑身直冒冷汗,猛地发出一声大喝: 快禀报主上,敌袭——!! 声传四野。 苏奕只笑了笑,袖袍一挥。 数千丈外,黑衣男子躯体爆碎,就像被无数剑气绞碎,轰然消散。 地上,鹿翁所化的五彩大公鸡瑟瑟发抖,你这么做,紫虎大人绝不会饶了你! 苏奕嗯了一声,道:我也没打算让他饶我。 交谈时,一阵嘈杂的声音,在这座只百亩方圆的秘界中响起。 四面八方之地,有密密麻麻的身影掠来,妖气冲天,气势惊人。 苏奕拿出酒壶喝了一口。 不是他不想低调,而是到了此地,已没必要再遮掩什么,只需杀敌便可。 你是何人,为何擅闯本座的地盘 远处,一道沉浑厚重的声音响起。 就见一个紫袍高大男子,在一众大妖众星拱月般的拥簇下,朝这边掠来。 此时,以苏奕为中心的四面八方,早已被成百上千的大妖封锁。 可苏奕却视若无睹,只把目光看向那紫袍高大男子。 旋即,苏奕忽地注意到,在那紫袍男子身旁,竟还站着足足三个妖王! 这出乎苏奕意料,因为按照卫锷所言,紫虎水君的势力中,只有紫虎水君一个妖王。 其他都是一些未曾凝聚本命字的大妖。 可现在,却凭空多出三个妖王,这无疑是一个意外。 那紫袍男子,正是紫虎水君,灵宝天城地下世界的一位强大妖王。 之前,他正在和一些同道密会,商谈一件大事。 可不曾想,竟有人杀上门来! 初开始,他也一惊,怀疑消息走漏,是敌对势力趁机来犯。 可现在看来,明显不是。 对手,只不过是一个面孔陌生的灰衣俊秀少年而已! ——晚上7点左右,2连更。 第2883章 万劫秘钥 紫虎水君凭虚而立,眸光闪烁。 对手,的确是一个俊秀少年模样的大妖,只看气息,根本不曾凝聚出本命字。 可之前时候,此人却连杀自己两个得力手下,连鹿翁都被镇压在地。 这等战力,无疑很惊人。 最让紫虎水君奇怪的是,这样一个俊秀少年哪来的胆子,竟敢在自己地盘上撒野 主上,此人名王执无,身份大有问题! 鹿翁颤声大叫。 王执无 紫虎水君和身旁那三位妖王彼此对视,都不禁皱眉。 这灵宝天城何时出了这么一号人物 道兄,最近一段时间里,灵宝天城来了不少狠茬子,都是冲着‘万劫秘钥’而来,这家伙或许就是个故意隐瞒来历的角色。 一个妖王传音提醒紫虎水君。 紫虎水君心中一凛。 他作为灵宝天城地下世界的一位妖王,消息自然灵通无比。 最近一段时间,的确有许多来历不明的强大存在潜入城中。 想到这,紫虎水君按捺住内心杀机,抱拳道:不知道友为何而来,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告之。 苏奕本以为,会有一场大战发生,可见到这一幕,他顿时改变主意。 怎么,你紫虎水君不认得我了 说话时,苏奕悄然运转窃命术,身上顿时涌现出一抹凶厉澎湃的妖气。 整个人的气势也随之一变,眼瞳深处,直似有一片风暴之海在肆虐。 紫虎水君浑身一震,旋即脸色微变,吃惊道,你……你是啸月大人! 此话一出,全场一阵骚动。 啸月 在这命运长河中,能被紫虎水君如此称呼的,只有一人,应龙妖皇麾下的得力战将啸月妖王! 苏奕一脚把鹿翁踹飞出去,眼神淡漠道:不错,还算有点眼力。 说着,在他身影上空,悄然间浮现出一道虚影,形似夔牛,大若巍峨山岳,生有一对千丈长的黑色双翼,浑身流淌着刺目的血色雷霆。 这,正是啸月妖王的本体形象。 紫虎水君心中一颤,不禁深呼吸一口气,低头作揖道:啸月大人大驾光临,晚辈未曾迎驾,还望赎罪! 在他身边,其他三位妖王也纷纷见礼。 或许有人能冒充啸月妖王,可那一身的气息注定冒充不了。 只看那一道由本命气息所衍化的法相,就知道对方是名副其实的啸月妖王! 怪不得敢孤身一人上门,有应龙妖皇当靠山,在这灵宝天城中,四位城主也得客气三分! 悄然间,苏奕收起那一道虚影法相,一身气息也内敛起来,淡淡道:之前的误会,我懒得解释,待会你去问那鹿翁便可。 紫虎水君连忙点头,大人能高抬贵手,晚辈已感激不尽,断不敢再追究什么。若大人不嫌,还请前往万寿殿一叙! 说着,他一挥手,让封锁在四面八方之地的那一众属下撤离。 苏奕微微颔首,我此来,并非为了收拾你紫虎水君,既然你识趣,我也就给你一个面子。 一番话,显得极为强硬,隐然有高高在上的意味。 可没人感到有什么奇怪的。 在命运长河中,应龙妖皇的地位之高,远在一般的同境妖皇之上。 而作为应龙妖皇的手下,啸月妖王的霸道和骄横,也是远近闻名。 若对方表现得很客气,反倒会让这些妖王感到奇怪。 大人快请! 紫虎妖君上前,主动带路。 苏奕负手于背,泰然而行。 他根本不担心会被识破身份,若他愿意,完全能施展出啸月妖王的本命神通。 唯一遗憾的是,窃命术虽神妙,但却无法拥有啸月妖王的记忆。 没有记忆,也就意味着在谈话中,一个应对不好,反倒容易引起怀疑。 若非如此,根本无须思量着该如何从灵宝天城中打探消息,只需找几个应龙妖皇的手下,就能问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操他姥姥的卫锷,什么肥羊,分明是把一尊大杀神送上门来了! 死里逃生的鹿翁气得在心中大骂,恨不能立刻去宰了卫锷那混蛋。 万寿大殿。 苏奕被请到了中央主座上落座。 紫虎水君和其他三位妖王,则在两侧坐席上陪着。 不知大人此次前来,有何贵干 紫虎水君小心翼翼试探。 这很奇怪,他此生和啸月妖王没有任何交集,更别谈交情了。 可对方却突然上门,这让紫虎水君心中不免 心中不免有些担忧。 为一些最近发生的事情而来。 苏奕随口道。 紫虎水君一怔,思忖道,恕晚辈愚钝,不知大人是为哪些事情而来 苏奕扫了他一眼,你说呢 轻飘飘一句话,让紫虎水君浑身一紧,感到扑面而来的压力。 在座其他三位妖王也变得紧张起来。 在灵宝天城,他们一个个恶名昭著,是地下世界的主宰。 可面对啸月妖王这头过江龙,也根本不够看! 那就容晚辈猜一猜。 紫虎水君深呼吸一口气,道,最近一段时间里,灵宝天城的确发生了不少大事。 而能引起大人关注,又让大人亲自找到晚辈的门上,这样的事情,注定非同小可。 说着,他试探道,大人莫非也在搜集和‘万劫秘钥’有关的线索 万劫秘钥 可惜,他不好多问,只微微颔首,这的确是我此来的原因之一。 紫虎水君暗松一口气,心中大致清楚,啸月妖王肯定是在为应龙妖皇做事。 很显然,应龙妖皇也在留意万劫秘钥的消息。 不瞒大人,我等之前在此汇聚,就是在商议万劫秘钥的事情。 紫虎水君说着,拿出一个玉简,恭恭敬敬地放在苏奕身旁,这其中,是我们刚得到的一些消息,还请大人过目。 苏奕打开玉简翻阅起来。 最近一段时间,灵宝天城暗流涌动,风雨欲来。 一切,都因为万劫秘钥这件宝物而来。 紫虎水君这些妖王的手下,盘踞在城中地下世界,三教九流都有,故而消息最为灵通。 不过,玉简内所记载的东西极为庞杂散乱,苏奕静心梳理了片刻,才隐隐明白,这万劫秘钥是何物。 这是一桩和万劫深渊有关的无上造化! 找到万劫秘钥,就等于掌握了前往万界深渊的一把钥匙。 让苏奕感到惊讶的是,消息中说,万劫秘钥的线索,原本掌握在孔雀妖皇手中。 原本,孔雀妖皇曾在千年的时候,和一众妖皇在灵宝天城中举办过一场密会。 这一场密会的目的,就是商讨如何去找到万劫秘钥,然后去万劫深渊走一遭。 但,这一场密会上发生了变故。 孔雀妖皇杀了应龙妖皇的嫡子,也因此和应龙妖皇结下血仇。 这件事,苏奕曾听星蟾子谈起,但却没想到,这一场密会的目的,竟和万劫秘钥有关。 而按照玉简中记载,当初孔雀妖皇在那一场密会上曾透露,万劫秘钥就藏在灵宝天城内。 并且,这件事得到了其他参与密会的所有妖皇的一致确定。 可时至如今,也没人能找到此物。 人们唯一确定的是,万劫秘钥的确还在城中,而孔雀妖皇则知道找到此物的线索。 当看到这,苏奕终于明白,为何应龙妖皇会铁了心要去找孔雀妖皇复仇了。 很简单,虽然和其嫡子被杀有关,但最重要的是,唯有孔雀妖皇清楚,该如何找到万劫秘钥! 想明白了这一点,苏奕也终于明白,为何千手妖皇、百烨妖皇会选择和应龙妖皇联手了。 必然也和找寻万劫秘钥有关! 除此,玉简上的一些线索,也引起苏奕注意。 三天前,一个疑似孔雀妖皇分身的角色,曾出现在灵宝天城恶源秽土附近! 此地位于城池西南地带,方圆三千里之地,皆为禁区。 恶源秽土上,尽是凶厉可怖的邪祟浊气,常年笼罩在灾劫之中。 每当夜晚子时,恶源秽土就像化作九幽地狱般,会有无数恐怖的邪祟亡灵出没,鬼哭狼嚎,瘆人之极。 世人皆知,灵宝天城修建在一座洪荒时代的妖祖骨架之上。 而据说,那恶源秽土所在的区域,便是那位妖祖骨架的心脏地带! 那些污浊邪祟的气息,疑似就是那位妖祖殒命时,由其心境力量所化! 不管传闻是真是假,自灵宝天城修建至今的漫长岁月中,无人敢尝试闯入其中。 妖皇前往,轻则道躯崩碎,本命字瓦解,重则彻底毙命,有去无回! 而在玉简中所说,那疑似孔雀妖皇分身的一个女子,出现在恶源秽土不久,就遭受到一批妖皇的打击,当场毙命。 但,场中只遗落一截孔雀翎。 这一切都已证明,那女子明显是由孔雀妖皇的一截翎羽所化。 也正因如此,让人们怀疑,万劫秘钥极可能就藏在恶源秽土内。 否则,为何孔雀妖皇的分身会出现在那…… 第2884章 看你的表现 果然如此,这老混蛋还真阴险。龙飞天脸上浮现一抹森然的笑容,又是几道结印自手中掐出,那些结印全都化为一道流光,没入上空的阵图之中,下一刻,那个阵法以恐怖的速度向着四周膨胀。 龙飞天没有再理阵图,身影一闪,便向着阿康他们追去。 你刚才跑去干什么了雨旋看到龙飞天追来,好奇的问道,她的声音刚落下,大厅之中所有做为阵眼的柱子全都颤抖起来,一时之间,整个拍卖场就像遇到十级大地震,连地面都翻滚了起来。 房顶上的瓦砾就像下雨一般,不断的往下掉。 你刚才干了什么,怎么整个拍卖场都要蹋了雨旋大惊,要知道这大厅可是有着阵法守护,要不然刚才那么多武帝,武皇在里面打斗,早就毁了。 可刚才的打斗都没毁掉它,现在却突然要蹋了,雨旋都怀疑龙飞天是不是一个破坏狂。 这可怪不得我,完全是那个老家伙,他不但布置了一个复合阵法,而且还在阵法中布置了自毁,他想在紧要关头,让阵法自爆将里面所有人都毁灭。龙飞天很无辜的道:现在那老家伙死了,我刚才不过是帮他完成心愿,启动了这个自毁法阵。 你……雨旋目瞪口呆的看着龙飞天。 你还傻愣着干什么,这个阵法至少用了超过五十块中级灵石布置而成,一但爆炸,虽然刚才消耗了不少能量,但也不是我们能够承受的。龙飞天一把拉住她就往外冲了去。 一出拍卖场大门,外面已经围起了人海,而且这些人群中,还有着不少武皇级以上的高手,甚至龙飞天还发现了武帝,他们根本就冲不出去。 一看到他们冲出来,立即就有两个全身散发着强大气息的老者冲了过来,厉声问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有人抢劫拍卖场,拍卖场似乎早就知道,有一位阵法大师在里面布置了一个复合阵法,不但如此,他还在阵法之中布置了自爆阵法,现在自爆阵法已经启动,马上就要爆了。龙飞天一说完,也不再理会那两名武帝高手,慌乱的向着处远逃窜而去。 什么,阵法大师布置的阵法,而且还有自爆阵法,且要爆了。听到众人所说,众人都大惊失色,哄的一声,便向着远处飞逃而去,就连那两名拦住龙飞天的武帝都没有例外。 此时哪个还管得了那么多,阵法大师布置的大阵自爆,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小子出什么事了龙飞天他们没有跑多远,大长老便飞射而来。 老师,快走,大师级阵法要爆了。龙飞天的话刚出,斗云脸色大变,转身就飞奔而去。 轰…… 一声惊天巨响自众人背后响起,一股恐怖的能量风暴轰击而出,龙飞天他们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便被轰飞出去。 篷篷……几声闷响响起,龙飞天他们 扫了一眼周围那哀嚎遍野的众人,又看了一眼之前拍卖场所在之地,那里现在已变成一个大坑,周围大片的房屋都受到波及,完全成为一片废区。 无数武者倒在地上吐血不止,一些还在挣扎着爬起来,可他们受的伤太重,试了好几次都没能爬起来。 看到这里,斗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好半天,他才压制着心中的震惊,向着龙飞天等人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老师,相信我,立即离开这里,一会儿我告诉你情况。龙飞天急声道,旁边的雨旋等人也急声道:大长老,赶紧找到其它人,我们马上离开这里吧,这里肯定要大乱了。 走。看着众人那焦急的表情,斗云没有再多说废话,一声低吼,带着众人向着客栈跑去,刚到客栈门口,便遇到从里面出来的其它人队员,在斗云的招呼之下,众人牵上马,片刻便出了小镇。 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远处,一个玉面朱唇的青年脸上露出一抹森然的笑容真是没有想到,居然在这里遇到南胜的代表队,今天我倒要看你们怎么跑。 青年转身,向着小镇跑去,片刻便进入一间客栈的一个院子。 什么,你说你见到了南胜的代表队伍一个满脸皱纹的老者看着青年,脸上尽是惊喜之色。 是的老祖宗。青年恭敬的回答道:他们一共有二十人,那龙飞天也在其中,带队是帝国学院的大长老斗云。 只有斗云一个人老者问道。 是的,只有斗云一人,其它都是学员。青年目光阴狠道:他们队伍之中足有十人达到了武皇,其它的都是九星武王,实力非常的强大。 老者瞳孔一缩,眼中闪过一抹危险的光茫,厉声道:真是没有想到,南胜刚遭大乱,没有赵家和吴家,司马家也损失过半,他们居然还能派出如此实力的队伍,如果不将他们除掉,必将成为我们的心腹大患。 说着,老者拿出一个玉符,将其捏碎,里面顿时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什么事 秦老鬼,你报仇的机会来了。老者笑道:我在万家镇发现了南胜前往联盟的代表团,里面正好有毁你金刚门的龙飞天与雨旋。 玉符那头沉默了,而老者继续道:是斗云那个老家伙独自带队,秦老鬼,你可要想好,一但等龙飞天与雨旋进入联盟,你将再也没有报仇的机会。 而且现在龙家有阵法守护,虽然你已经达到武帝,但也休想破得了那些阵法,到时你的那些弟子都白死了。 且龙飞天那小畜生成长速度之恐怖,据我得到的消息,他真正的修炼时间还不到两年,便从一个废物成为武皇,再给他两年时间,恐怕到时就不是你找他报仇,而是他找你永绝后患了。 第2885章 恶源秽土 那人贼眉鼠眼,身影干瘦,蹲坐在街巷一侧墙角处,天然有一种猥琐的气质。 正是卫锷。 老哥! 苏奕笑着走上前。 卫锷一呆,当抬眼看到苏奕那张熟悉的面孔时,不禁倒吸凉气,你……你是 他不敢认了。 担心认错人! 怎么,担心我是来找你报仇的大可不必。 苏奕说着,已抬手把蹲坐地上的卫锷扶起,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才对。 感谢我 卫锷一阵迷糊。 在紫虎水君的府邸,我因祸得福,知道了一些想知道的消息,自然得感谢你。 苏奕笑着拍了拍卫锷肩膀。 一下子,卫锷明白了,眼前这个就是冒充王执无的大傻子! 卫锷一肚子的火气蹭蹭往外冒,知不知道,就因为你冒充王大人,差点害死我 苏奕一怔,何意 卫锷破口大骂,你还装之前我已经见过真正的王大人,哪还能不清楚你是个冒牌货 苏奕讶然,王执无竟然也在这灵宝天城 奇怪啊,那厮是如何来到这命运长河中的 怎么,心虚了 卫锷兀自怒气冲冲,老哥我好心帮你化解灾祸,你倒好,从一开始就装傻充愣,故意坑害我这个菩萨心肠的老实人,你小子的心可真黑! 苏奕笑道:那你告诉我,谁一开始把我当大傻子的又是谁把我引诱到紫虎水君府邸的卫锷神色一滞,气势顿时一泻千里,讪讪道:兄弟,你不是因祸得福了嘛,这就是命好,在命运长河中,最强大的不是实力,而是命运,我看兄弟你的命运就好 得一塌糊涂! 能从紫虎水君府邸走出,这命能不好 苏奕笑骂道:少扯淡,走,带我去恶源秽土走一遭。 卫锷惊诧道:那地方邪乎的很,是人尽皆知的禁区,你去那里做什么 哪来那么多废话,快带路。 苏奕一把揽住卫锷肩膀,朝前行去。 卫锷尝试挣扎,却心惊发现自己根本挣脱不得,顿时明白,这装傻充愣的假王执无,分明也是个高手。 对了,王执无可知道我冒充他的事 路上,苏奕问道。 卫锷冷笑道:瞧瞧,自己承认了吧!老哥我才可真是瞎了眼,好心都喂了狗!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如实回答了苏奕,把和王执无见面的经过说出。 并且专门点破,王执无身边有绿娉妖皇陪同! 苏奕听罢,心中隐约感觉,王执无此来灵宝天城,极可能也是冲着万劫秘钥而来。 事情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苏奕暗道。 兄弟,你还没说你究竟是谁呢,为何又要去坑那个王执无。 眼见苏奕不拘小节,也好说话,卫锷渐渐宽心,把心中疑惑一股脑问出,对了,你是如何从紫虎水君的府邸逃脱的 可惜,苏奕只笑了笑,根本不回答。 你们这些家伙,就只会欺负我这种本分的老实人。 卫锷很是唏嘘。 苏奕直接无视了。 这厮一脸的奸诈,气质猥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过往这些年,不知坑害过多少人。 还本分老实 狗都不信! 你总该说说,去恶源秽土要做什么吧 卫锷不死心追问。 苏奕随口道:看一看,若是危险,立即就走,保证不会害了你。 卫锷顿时心安,如此甚好! 两个时辰后。 远远地,苏奕看到了被视作灵宝天城第一禁区的恶源秽土。 那是一片完全笼罩在污浊雾霭中的天地,茫茫无尽般,雾霭浓稠厚重,邪祟气息肆虐。 一眼望去,就像看到了九幽炼狱! 灵宝天城何其繁华,可到了这片区域,到处呈现出荒凉、死寂、冷清的景象。 人迹罕至。 若非亲眼所见,苏奕我也无法想象,在这样一座城池中,怎会出现如此邪乎古怪的一座禁地。 传闻中那鬼地方是洪荒时代那位妖祖的心境所化。 卫锷缩头缩脑,显得无比谨慎小心,若真如此,那位妖祖的心境怕是走火入魔了,否则,其心境所化的地方,怎会这么吓人 苏奕一怔,颔首道,的确有这种可能。 他放眼四顾,距离恶源秽土尚有数千丈之地,可已经能感受到一 受到一股极端邪祟的阴冷刺骨气息,仿似能入侵心境深处,令人极不舒服。 当然,苏奕的心境早锤炼出心光,自然不受影响。 可卫锷明显已吃不消,浑身直哆嗦,眉梢眼角尽是畏惧,任凭苏奕如何劝说,打死都不愿再前行一步。 想了想,苏奕便独自行动起来。 兄弟,你可千万当心点! 眼见苏奕的身影远去,卫锷转身就走,那叫一个飞快。 一边走,他一边紧紧捂住胸口的菩萨玉坠,唇中念念有词: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恶源秽土很大,仿佛从哪里都能进入其中。 苏奕没有表现得太惹眼,在距离恶源秽土三千丈之地时,就悄然顿足,而后保持着这个距离,绕着恶源秽土外围而行。 一座存在了万古岁月的神秘禁区,一个让妖皇不敢逾越一步的雷池,这其中究竟藏有什么秘密 这恶源秽土,会否真的是那位洪荒时代妖祖的心魔所化 虽没有靠近过去,苏奕却用神识捕捉到一缕属于恶源秽土的气息,略一感应,的确发现,这气息和域外天魔身上的气息惊人的相似。 但又有不同,充满了污浊驳杂的邪祟气息。 踏足永恒道途的存在,若被这样的气息入侵道躯,也将会腐朽和消亡! 可看出这气息的来历 苏奕把那一缕恶源秽土的气息交给了藏匿在袖口内的小女孩查看。 回禀老爷,这的确是心魔的力量! 小女孩给出明确的答案,但,这种心魔的力量,被一种诡异的邪恶力量浸染了,以至于变得驳杂污浊,极端古怪。 若我猜测不错,正是那一股诡异的邪恶力量,引诱出了那位洪荒妖祖的心魔,从而让其身陨道消,彻底毙命。 苏奕听完,一下子生出似曾相识之感。 旋即就明白,当年江无尘心境出现裂痕时,曾被其掌握的罗睺规则入侵心境,诱发了心境中的恶。 不过,这洪荒妖祖不一样,对方的心境之所以出问题,不在于自身,而在于被一股诡异的邪恶力量入侵! 老爷,要不我亲自替您去走一遭反正在这灵宝天城,无须担心被命运洪流威胁。 小女孩主动请缨。 苏奕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了,姑且先观察一下情况,我再决定是否要让你出手。 小女孩开心道:老爷都开始在意我的安危了,我一定听老爷的! 苏奕实在不明白,这有什么开心的。 但,也懒得多想。 行走时,苏奕的容貌悄然发生变化。 变成了一个身着道袍,面若青年,有着一头灰色长发的男子。 正是陆释的模样。 最重要的是,苏奕一直没忘了,仙界混沌九秘排名第一的起源笔,就在这家伙手中。 还记得当初在神域时,陆释信誓旦旦撂下狠话,言称定道之战中,他和苏奕谁输了,就交出身上的混沌秘宝。 可很显然,陆释爽约了。 这一点,早让苏奕心中给陆释记了一笔账,以后迟早是要算一算的。 至于此刻改换容貌,原因也很简单,王执无就在灵宝天城,并且已经知道他这个假王执无,再冒充下去,必有风险。 嗯 半刻钟后。 苏奕悄然顿足。 那远处的恶源秽土前,有着一座小土丘,此刻在那小土丘上,站着一个怪人。 对方瘦的像麻杆一般,却穿着一身肥大的血色长袍,头颅很大,乱糟糟的绿色长发像水草般凌乱披散。 他一手握着个破旧罗盘,一手掐诀,似在推演什么。 当苏奕目光看过去,那血袍绿发男子第一时间就感应到,抬眼望过来。 一瞬,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悄然涌上心头。 就像被洪荒巨兽盯上的蝼蚁般! 但仅仅一瞬,血袍绿发男子就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手中的破旧罗盘。 那一股如芒在背的危机感也随之从苏奕身上消失。 妖皇 亦或者是妖祖 苏奕猜不透。 他只确定,这家伙恐怕也是为找寻万劫秘钥而来。 没有逗留,苏奕朝远处行去。 可刚走出数十丈之地,身后忽地传来那血袍绿发男子的声音: 等一等! 苏奕悄然顿足,那一股熟悉的危机感再度涌上全身,就像被刀锋抵在了背脊。 他转身,看向远处的血袍绿发男子,阁下叫我 血袍绿发男子一对眼眸亮若火炬,盯着苏奕,神色奇怪,似很困惑,又似是发现了什么,道:刚才和现在,你都能看到我 第2886章 命盘占卜 一句话,莫名其妙。 可却让苏奕心中一凛,旋即隐约明白自己哪里出纰漏了。 那血袍绿发男子明显早已隐匿身影,一身气息消失在天地间。 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 可因为自己心有慧光,于是自然而然地识破了对方的存在。 这,就是为何那血袍绿发男子叫住自己的原因! 想到这,苏奕心中一阵无语。 道高者当隐,大智者似愚。 自己心有慧光,不被天地万象蒙蔽,可洞察一切虚妄,反倒让自己不经意露出了一丝破绽! 当然能看到。 苏奕斟酌了一下,回应道,我施展了一门秘法在观察恶源秽土的气息,自然地也就看到了阁下。 血袍绿发男子眼眸如烈日,死死盯着苏奕,什么秘法 苏奕道:不可说。 血袍绿发男子一怔,眉头皱起。 他也皱了皱眉,道,怎么,阁下仅仅因为被识破了身份,就要动手 血袍绿发男子深深看了苏奕一眼,道:无冤无仇,杀你作甚鄙人洪业,敢问朋友名号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陆释。 苏奕说罢,转身而去。 陆释 血袍绿发男子眸子深处涌动奇异的光泽,陷入沉思,并未阻止苏奕离去。 直至苏奕的身影消失视野中,自称洪业的血袍绿发男子忽地扬起手中那一个陈旧罗盘,指尖在表面的指针上轻轻一点。 嗡! 一缕浅浅的大道波动从罗盘上扩散而开。 片刻后,远处那恶源秽土深处,厚重的污浊气息忽地一阵翻腾,一道银光撕裂虚空,突兀地出现在血袍绿发男子身前。 银光停顿,显化为一个矮小的白发黄袍老者。 他躯体肥胖,八字胡,手握一根黑色拐杖,顶端悬挂着一个青翠欲滴的小葫芦。 赫然是百烨妖皇,灵宝天城四位城主之一! 更让人吃惊的是,百烨妖皇刚一出现,先朝那血袍绿发男子行了一礼,而后才问道:道兄唤我何事 你是灵宝天城的城主,可曾认得此人 血袍绿发男子指尖一挑,一道光幕浮现,勾勒出一幅画像。 百烨妖皇略一打量,点头道:我见过此人,前年的时候,他曾和应龙妖皇一起,参与那一场商讨万界秘钥的密会,但他究竟什么来历,我也不清楚。 原来他是应龙的身边人…… 血袍绿发男子若有所思。 道兄,难道此人有问题 百烨妖皇禁不住道。 血袍绿发男子道:此人自称陆释,之前时候,曾识破我的本命神通‘蜃影无痕’,很不简单。 百烨妖皇不禁动容。 眼前这位,号称至强的十三位妖皇之一! 也是辈分最古老的古妖皇之一! 他道号洪业,曾和某个禁区中的妖祖义结金兰,称兄道弟。 而洪业妖皇最出名的神通,有两个。 一个是占卜。 一个是隐形。 其中,隐形神通蜃影无踪堪称天下一绝,一经施展,能够让本尊和一身气息彻底融入天地万象中,一如凭空消失。 哪怕是站在妖皇面前,对方都无法识破! 可现在,洪业妖皇却说,那名叫陆释的家伙,竟识破了这门神通,这让百烨妖皇如何不惊 也不怪洪业妖皇会把自己召唤回来,这件事实在太匪夷所思。 应龙如今在何处 洪业妖皇忽地问道。百烨妖皇摇了摇头,他一向独来独往,若有事情,自会传信给身边的人去做,前天击杀了孔雀妖皇的一道分身之后,他带着孔雀妖皇那一截翎羽独自离开,目前 还没人清楚他去了何处。 洪业妖皇笑了笑,这家伙看来也是对那万劫秘钥志在必得,行事才会如此谨慎。 你帮我护法,我来查一查这陆释的根脚,看能否推演出一些蛛丝马迹。 洪业妖皇说着,已盘膝而坐,双手虚托陈旧罗盘。 百烨妖皇则在一侧护法。 半晌,陈旧罗盘忽地发光,骤然间爆绽出无数丝丝缕缕宛如梦幻般的大道命力。 百烨妖皇倍感惊艳。 那是森罗命盘,内蕴命运气息,牵扯到命运规则的一部分奥秘,玄之又玄。 洪业妖皇的本命神通,配合森罗命盘,能够占卜到许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很快,那森罗命盘弥散出的命运光雨不断变化, 断变化,浮现出一幅模糊无比的画面。 画面中,是一片生机枯竭的荒芜天地,污浊邪祟的雾霭翻滚,有两道身影立在一座高高矗立的破败石碑之上。 一个浑身弥漫在幽暗的光影中,只能看出体型高大伟岸。 一个身着道袍,头盘道髻,隐约可以辨认出,那是个相貌如青年的男子。 应龙妖皇和陆释! 百烨妖皇心中一震。 而不等他反应,那画面中的陆释似乎感应到什么,忽地扭头,伸手一指。 这一幕本就模糊的画面顿时溃散,消散不见。 森罗命盘嗡嗡颤抖,光泽暗淡。 洪业妖皇唇角悄然淌出一缕血渍,面孔苍白。 可他却根本不在意。 凡推演和窥伺命运者,必被命运所反噬。 这种事,他此生经历太多了,于他而言,自然也就不算什么。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那画面中所显露出的人和事物! 应龙摇晃并非单独行动,而是由陆释陪同着,已经进入恶源秽土!! 百烨妖皇道:奇怪,刚才还见到了那个陆释,怎地所推演出的画面中,那陆释却在恶源秽土深处,并且陪在应龙身边 洪业妖皇也皱了皱眉,或许,刚才我遇到的那个,是陆释的分身若如此的话,那陆释可比我们所想的更不简单。 要不要我去会一会那陆释的分身 百烨妖皇眼神泛起一抹阴戾之气。 洪业妖皇略一思忖,道:要小心点,这陆释身上大有古怪。 百烨妖皇点头,转身而去。 …… 与此同时—— 恶源秽土深处。 凶煞般的邪祟气息像雾霭一样翻涌,遮天蔽日,大地枯竭,天地昏暗,万象荒芜。 一座破败的石碑高高屹立,哪怕石碑已四分五裂,可依旧高达千丈。 石碑表面尽是沧桑斑驳的痕迹,隐约还可以看到无数繁密古怪的道文,但大都已磨损掉,仅留下的道文也模糊不堪。 而此时,两道身影立在那石碑之巅,一个浑身笼罩在幽暗的光影中。 一个一袭道袍,头盘道髻。 正是应龙妖皇和陆释。 之前发生了何事 应龙妖皇看向陆释。 他容貌都很模糊,被一层光影覆盖,若隐若现,唯有一对晦暗若渊的眸闪烁着令人心悸的血色光焰。 而在这百万里水域中,应龙妖皇是当之无愧的顶尖存在,十三位至强妖皇之一。 论辈分,或许逊色洪业妖皇。 可论实力,绝不在洪业妖皇之下。 不过,应龙妖皇很清楚,所谓的十三至强妖皇,都不过是狭隘的看法。 这命运长河太浩瀚,多的是未知而神秘的区域,多的是不为人知的恐怖存在! 若真自以为在妖皇级别中堪称至强,注定是无知者自大! 但,不能否认的是,起码在这百万里水域中,还真没谁能让应龙妖皇感到畏惧的! 有人施展和命运相关的神通,窥伺到了我们的下落。 一侧,陆释随口道,虽然只是惊鸿一瞥,可我敢断定,对方已清楚你我在这恶源秽土中。 应龙妖皇晦涩若渊的眸一下子爆绽出慑人的血色光泽。 他对陆释的话深信不疑。 数年前,陆释就已经来到这命运长河之下,成为他的座上宾。 不是因为这陆释道行足够高,而在于这陆释掌握着诸多不可思议的手段,让应龙妖皇大为折服。 像万劫秘钥的线索掌握在孔雀妖皇手中这个消息,就是由陆释所提供! 没人知道的是,前年由孔雀妖皇召集的一场密会,并非是孔雀妖皇自愿,而是被应龙妖皇逼的! 当时,应龙妖皇直接撂下狠话,若孔雀妖皇不交出万劫秘钥的线索,后果自负! 于是,就有了前年在灵宝天城内召开的一场密会。 若我猜测不错,窥探我们的,应该是洪业老儿,他执掌森罗命盘,天赋神通和占卜之术有关。 应龙妖皇声音阴沉,言之凿凿。 陆释眉头紧锁,却很困惑,喃喃道,可他为何会占卜到我身上这些年里,我隐姓埋名,除了你一人,其他人可根本不知我的名讳和来历! 应龙妖皇眼皮一跳,道友该不会怀疑是我向洪业妖皇泄露了你的根脚吧 陆释摇头,正因为知道你不会这么做,我才会感到奇怪和费解,感觉就像莫名其妙地被人给坑了一样,实在让我心中不踏实。 —— 明天补上次欠的一更。 多说一句,这个大剧情和命书有关,核心就是孔雀妖皇当初对白衣僧人说的那句话:你信命否陆释、王执无的出现,也和这个有关。 第2887章 妙笔生花 妈的,我特么才什么实力,要独自面对这东西! 坑我呢! 刘一刀深吸了一口香烟,将其扔到一旁,微微眯起了眼睛。 形势,好像对他极度不利。 他的不远处,就是那道黑光! 他身处黑光周围,最能感受到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在向四周蔓延。 黑光所及之处,仿佛一切都被扭曲和吞噬,无可匹敌。 空间在黑光的笼罩下不断发出诡异的嗡鸣。 快要不堪重负,随时可能崩塌。 地面微微颤抖,如同有一只巨大的怪兽在地下翻滚。 狂风呼啸,带着尖锐的哨音,仿佛是世界末日的哀鸣。 这东西虽然蔓延的速度不算太快,但得不到控制的话,彻底完犊子! 那些零零散散的商铺,在遭受到了黑光的瞬间,就再也看不到一点光亮,完全被吞噬其中。 还好把它引导到了这里,这力气没算白费! 刘一刀吐槽的同时,心中暗自庆幸。 这是一片废旧的区域,那些建筑群里基本没人。 如果是在居民区,那死亡的人数将无法想象! 不过。 他这句吐槽要是让别人听到,必定惊骇无比。 因为他说—— 这个黑光,是受到他的引导,才在这里开始出现的! 他是,始作俑者! ...... 罢了罢了! 刘一刀叹了口气,显得有些无奈。 既然是我把你给弄出来的。 那无论如何,我也得付起这个责任! 就是这个什么破耳麦,屁用没有! 刘一刀显得有些烦躁。 在这次事件开始前,他那兄弟老李,无数次嘱咐他一定要带上耳麦。 要听指挥行动,顾大局。 结果呢 他戴是戴了,结果到如今,就从来没有响过,跟个摆设一样。 下一刻,刘一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羁的笑容。 耳麦被他扯了下来,朝着不远处丢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这破东西,应该是用不上了。 而且,就算联系上了老李那边,应该也会喊他先撤退吧 他什么身份 灵气协会会长! 哪里会听这些命令! 紧随其后,刘一刀神情认真起来,猛地将背上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黑色匣子抽了出来。 很快,匣子被打开。 在里面,竟是几个旗子。 这些旗子上,绘制着不同的图案。 要么我能是这灵气协会的会长呢 要实力有实力,要脑子有脑子,长得还特么帅! 刘一刀摸了摸下巴,嘴角依旧挂着那抹不羁的笑意。 而他的眼里,却是闪过了一丝坚毅和决然。 今天,就让你这鬼东西看看本大爷的本事! 下一刻,刘一刀将旗子全部拿出,身形瞬间暴动。 他的速度极快,如同鬼魅般在这片区域中穿梭。 还好之前就已经有了布局,现在只用把最关键的几个点位做好! 如今的场面,他之前就有过计划。 刘一刀低声喃喃,将剩下的这几个旗子插在之前设定的位置。 呼,完事儿! 刘一刀站在废旧区域的中心。 脚下是一片荒芜,不远处是被黑光吞噬的建筑。 虽然说,那黑光扩散的速度不算快。 但最多也就一分钟的时间,就会蔓延到他脚下这个位置,然后朝着周边继续扩散,肆虐四方。 他现在跑,可能跑的掉。 但是那些手无寸铁的居民,必死无疑! 没办法,拼一拼吧! 没试过,谁又知道能不能行呢 刘一刀摇摇头,深吸一口气,冥冥之中有了一丝预感。 四周狂风呼啸,他的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早点把你这东西解决了,才好早点回老家! 大后天,是他女儿的七岁生日! 他可是答应了要回去的。 刘一刀嘴角上扬,高声念诵。 以天地为炉,以万物为铜;以阴阳为炭,以造化为工! 他的声音不大,却有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玄妙之力。 与此同时,四方的旗子,开始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这些光芒逐渐变得强烈,每一面旗子上的图案仿佛活了过来。 旋转、扭曲。 四方听我号令,五行随我召唤! 八卦定我方向,九宫归我阵脚! 刘一刀的声音愈发高亢,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道灵光从他的手中射出,向着四处旗子极速飘去。 这是他们灵气协会收集的宝物,也是底蕴——八方定域旗! 他们灵气协会,可不是吃干饭的组织! 不能完全让军方那些家伙比下去! 起! 刘一刀大喝一声,将所有旗子的力量完全激活。 瞬间,四方旗子上的光芒冲天而起,每面旗子都爆发出耀眼的红光。 一道道光柱,直冲云霄。 红光迅速扩散,相互连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红色光罩,将整片区域笼罩—— 此地,禁行! 哼,这种好东西,还不是我们灵气协会先弄到的! 刘一刀大笑一声,眼中满是豪情。 下一刻,他退后数步,来到了这红光屏障之外。 这个东西,只禁行这些异常能量,这些要人命的脏东西! 刘一刀站在红光屏障之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 掏出打火机,想要点燃。 然而,那火光在狂风中瞬间被撕碎。 连点了好几次,都没有点着。 刘一刀面色微沉,什么都没有说,目光紧紧盯着那不断蔓延的黑光。 那家伙,如同有生命的怪物,缓慢而坚定地向红光壁垒推进、扩散。 他几乎能听到,黑光侵蚀万物的声音,似是在咀嚼一般。 刘一刀的指尖微微发颤,手中的烟被他收了回去。 究竟能不能挡住,他其实心里也没底。 毕竟这旗子,也是第一次正式投入使用。 这黑光,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玩意儿! ...... 第2888章 大乱斗 苏奕一呆,王执无脾气很暴躁啊。 不过,一想到这是冲着陆释大骂,苏奕也就没当回事。 他说道:都是来自永恒天域的同道中人,既然有缘在此相见,为何不能心平气和的聊一聊 王执无指着苏奕破口大骂,跟你这种人根本没得聊,赶紧滚!否则爷爷我杀了你! 苏奕沉默了。 他在思忖,若换做真正的陆释在此,被这般辱骂,该会如何反应。 还不滚非要老子弄死你 王执无右手翻开,一部书籍浮现而出,眼神中杀机涌动。 苏奕不免有些悻悻然。 想了想,他好心提醒道:那你得当心些,若是遭受什么无妄之灾,脾气尽量别这么冲,能避开就避开…… 之前,他曾假冒王执无,心中有些过意不去,故而才会这般提醒。 可还不等他说完,王执无一巴掌隔空拍来。 狗日的陆释,真当老子不敢动手! 轰! 掌印横空,光焰冲霄,极端恐怖。 本打算一走了之,可就在此时,一道冰冷威严的声音骤然响起: 这王执无果然嚣张之极! 声音刚响起,一个高大身影突兀出现,挥掌一按,陆释那一道掌印顿时四分五裂,溃散消失。 苏奕眼眸微眯。 王执无则皱眉。 来者一袭黑色蟒袍,身影高大,眼眸呈妖异的紫色,正是城主千手妖皇! 陆释,这就是你的靠山 王执无一声冷笑,怪不得敢来此地,原来是找了个地头蛇为你撑腰。 陆释 千手妖皇不认识。 但,只要他认识王执无就够了。 苏奕则揉了揉眉心,知道王执无误会了。 他正要开口—— 轰! 千手妖皇竟是直接出手了。 他一步迈出,身影四周浮现出千百条手臂,密密麻麻,每一条胳膊都在缔结雷霆法印,汇聚成一片雷霆大海。 狠狠朝王执无轰杀了过去。 王执无脸色顿变,第一时间抵挡,可却被一片雷霆法印轰得踉跄倒退,衣袍破损。 他脸色铁青,千手妖皇,你这是非要替那陆释出头 什么陆释,我不认识,我只知道,你杀了本座的手下! 千手妖皇踏步长空,高大的身影上,千百条胳膊抡动滚滚雷霆,再度杀来。 王执无惊愕,他一边抵挡,一边道,老子何时杀了你的手下 旋即,他心中一惊,顿时明白自己肯定是被那假王执无坑了! 那王八蛋冒充自己,捅了大篓子,故意嫁祸在了自己身上! 可王执无正要解释,千手妖皇已暴怒杀来,敢做不敢认本座早已找到确凿证据,你还狡辩,着实让本座瞧不起! 轰隆! 雷霆激荡,毁灭气息恐怖。 盛怒之下的千手妖皇,显露出惊世的战力,杀得王执无节节败退。 但,他偏偏还不能解释。 一旦解释,他就彻底露馅了。 而此时,远处有着一群妖王掠来。 正是千手妖皇的那些手下! 苏奕一眼看到,那一头赤发的万硫妖王手中,正拎着卫锷! 卫锷很没出息,躯体蜷缩,瑟瑟发抖,满脸写着无助、弱小、惶恐。 封锁此地,不能让任何人逃了! 万硫妖王大喝,命令众人分散,把这片区域封死。 眼见这一幕,王执无则气得差点吐血。 他娘的千手妖皇,为了对付自己,竟搞出这么大动静,那假王执无难道是杀了他亲爹娘不成 王执无也懒得再解释。 他心一横,冷冷道,一只小爬虫而已,之前敬你是此城城主,老子才让你一二,你还真当自己可以为所欲为了 他袖袍鼓荡,一声低喝,绿娉,不必再隐藏了,杀了这小爬虫! 也好! 一道女子声音响起,就见天地骤然一暗,无数刺目的绿色神焰化作神虹,从天而降。 而在王执无身前,一个肌肤胜雪,美艳出彩的绿衣少女悄然出现,一对耳朵尖尖的,青碧色的眼眸明媚如春水。 她素手一点。 无数绿焰神虹呼啸而去,一瞬而已,竟把千手妖皇击飞出去。 浑身衣袍差点被焚化,到处是焦糊的痕迹。 全场一惊。 因为都认出,那宛如少女般的美艳绿衣女子,乃是一位堪称传奇的绝世存在。 她跻身十三至强妖皇之列,在命运长河之下,皆唤她绿娉妖皇! 当看到她出现,为王执无撑腰,千手妖皇都不禁变色,神色阴沉下去。 苏奕则挑了挑眉,王执无不简单啊,竟找了个这么厉害的帮手。 绿娉 p;绿娉道友,没曾想你竟是那家伙的靠山! 千手妖皇皱眉,难道说,你要和整个灵宝天城作对 还不等绿娉妖皇说话,王执无已厉声道:别跟那爬虫废话,干他娘的!! 这种情况下,王执无哪可能再和对方扯淡 而让人都感到不可思议的是,绿娉妖皇这等位列十三至强妖皇中的绝世存在,竟是对王执无言听计从! 她抿嘴一笑,就已出手。 衣袂飘舞,素手掐诀,无数绿焰神虹如秩序神链垂落,朝千手妖皇镇压过去。 轰隆! 大战上演,千手妖皇虽然强大,可面对绿娉妖皇却要逊色一截,被杀得节节败退。 远处,千手妖皇那些手下无不心惊肉跳,背脊发寒。 这可怎么办 陆释,你这狗日的看笑话看够没有 猛地,王执无眼眸盯上苏奕。 我…… 苏奕张嘴刚要说什么,王执无挪移长空,已劈手杀来。 苏奕暗骂一声,也出手了。 不过,却是冲向远处的万硫妖王! 万硫妖王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那曾被自己一句话就骂得仓惶逃走的家伙,竟敢对自己动手 那家伙难道不清楚,之前若不是千手妖皇大人出手,他早已被那王执无杀死 与此同时,王执无也顿感错愕,这陆释什么意思,他的靠山难道不是千手妖皇 可为何他却要对千手妖皇的属下动手 就在王执无愣神之际,就见万硫妖王一声狞笑,直接把手中拎着的卫锷扔了出去,打算一巴掌先拍死这个不开眼的混账。 而后—— 出乎万硫妖王和王执无意料的一幕出现了。 苏奕身影闪烁,竟是一把抓住卫锷,转身就逃进了那远处的恶源秽土中! 眨眼间,他和卫锷的身影就被浓厚的凶煞浊气所覆盖,消失不见。 万硫妖王:…… 王执无:…… 什么鬼 这究竟怎么回事 看什么看,杀不了陆释,还杀不了你一个孽畜 王执无心中憋闷,无处发泄,直接把矛头指向了万硫妖王。 轰! 他腾空暴杀而去,气势恐怖。 万硫妖王自不会坐以待毙,发出怒吼,一起并肩子上,宰了这混账! 附近区域,那些千手妖皇的手下都动了,和万硫妖王一起围攻王执无。 一时间,这片区域彻底混乱,到处是厮杀战斗的景象。 其中,最显眼的自然是千手妖皇和绿娉妖皇之间的对决。 千手妖皇虽然实力逊色一截,但全力拼命的情况下,一时半刻也不会落败。 而王执无则杀得兴起,虽然孤身一人对战一众敌人,却强势无匹,眨眼间而已,就已宰了一些不堪一击的大妖。 厮杀声,惨叫声,也随之此起彼伏。 远处那恶源秽土中。 卫锷欲哭无泪。 被苏奕救下那一瞬,他喜出望外,简直像溺死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心中还很感激,这假王执无虽然心黑,可也很讲义气的,不枉自己没有彻底出卖他。 可不曾想,转眼间而已,卫锷就惊恐发现,那假王执无竟然带着自己逃进了恶源秽土! 这他妈和自寻死路有什么区别! 卫锷快要崩溃。 感觉自己从遇到那假王执无开始后,就像被瘟神附体,霉运连连。 先是差点被真王执无弄死、之后又被那假王执无带到恶源秽土。 好不容易脱身,想着去青楼放松一下,结果半道上就被劫持,沦为了千手妖皇的砧板鱼肉。 眼下看似被假王执无救了一命,可他妈的又逃进了恶源秽土这种死地! 这一切,让卫锷哪能不崩溃 他彻底累了。 心死如灰。 生亦何欢,死亦何求 毁灭吧! 爱咋地咋地! 脑门挨了一巴掌,火辣辣的刺痛感,让卫锷直接抱头蹦起来,你他娘还有完没完了! 他眼睛发红,怒气冲冲,老子都不求活了,你再敢对老子不敬,老子拼了命也要弄死你! 好好活着不好,为何要寻死 一侧,苏奕笑起来。 卫锷一愣,旋即惊愕发现,自己没有遭劫! 那足可侵蚀毁掉妖皇的凶煞浊气,被隔绝在了三丈之外。 而那假王执无,正惬意地盘膝坐在地上,拎着酒壶在饮酒! 没……没事 卫锷结结巴巴开口,有些怀疑人生。 ——晚上补一更。 第2889章 羽衣鹤氅芙蓉冠 卫锷下意识捂住了心口的菩萨玉坠,呆呆地立在那。 人生……还真他娘的大起大落! 旋即,他就注意到不对劲的地方。 那假王执无明明什么也没做,可这恶源秽土中的污浊煞气,却被隔绝在了三丈之外。 就好像他坐在那,就能万法不侵、万恶不入! 兄弟,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卫锷忍不住道。 这家伙也太邪乎, 苏奕仰头喝了一口酒,寒潭孤影一个,相逢何必曾相识。 卫锷干笑一声,正要说什么。 苏奕忽地道:别说话,先看热闹。 卫锷一愣,顺着苏奕的目光望去,就见雾霭笼罩的恶源秽土外,那一场大战还在上演。 千手妖皇已负伤惨重,头破血流。 反观绿娉妖皇,强得一塌糊涂。 另一边,王执无也很猛,大杀四方,多位妖王一起联手,都没能压制他,反倒被他趁机杀了许多大妖。 卫锷忽地意识到一件事,不禁倒吸凉气。 他猛地反应过来,现在所看到的这一场大战,分明就是眼前的假王执无一手造成! 他坑了自己不说,还坑了王执无、把千手妖皇也拉下水! 而他自己,现在则在坐山观虎斗! 想到这,卫锷心中一阵翻腾,暗暗警惕,把苏奕视作了洪水猛兽! 这家伙,完全就是个大坑! 都敢去坑妖皇,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奇怪,王执无何时拥有了天君层次的道行并且还如此厉害…… 苏奕眉头微皱。 犹记得当年王执无曾言,他这个传说之主也是命运长河中一号响当当的人物,极为威风。 但苏奕却嗤之以鼻,因为那时的王执无完全就像个神棍,拿着一本传说之书到处招摇,显得很浮夸。 可现在,当看到王执无一个人,就杀得多个妖王快要招架不住,苏奕都不禁意外,意识到一个问题。 要么王执无以前故意对自己隐瞒了实力。 要么就是王执无另有特殊的机遇! 想一想也对,王执无又非天帝,他既然能进入命运长河,出现在这灵宝天城内,本身就大有问题! 正自思忖,苏奕忽地眼皮一跳,背脊生寒。拢在袖口内的命书悄然弥散出一缕气息,让得苏奕心境中慧光大盛,一下子宛如多了一只眼睛,高悬九天之上,将这附近天地的一切尽数收在眼底,纤毫毕现地 映现在心头。 很快,苏奕就找到了那一缕让自己背脊生寒的杀机所在。 三千丈外,雾霭笼罩的恶源秽土内,一片破碎的岩石后方,立着一道身影。 此人身影低矮肥胖,一身黄袍,手握黑色拐杖,顶端悬挂一个青翠葫芦。 赫然是百烨妖皇! 他无声无息地立在那,一边观察远处大战,一边盯着自己这边的动静,不曾泄露任何一丝气息。 若不是苏奕神魂和心境都无比强大,注定发现不了这一幕。 旋即,苏奕就注意到,百烨妖皇之所以没有被恶源秽土的浊气侵害,关键在于一件宝物上。 那是一块火焰缭绕的道印,拳头大小,悬浮在百烨妖皇头顶。 道印流淌出的火焰神辉,形成一道光幕,把百烨妖皇整个人庇护其中,抵挡住了恶源浊气的侵袭。 略一思忖,苏奕当即传音,以心声开口。 同一时间,王执无心头响起苏奕的声音,百烨妖皇就在暗中坐山观虎斗,你可要当心了! 王执无一怔。 他吃惊的,倒不是百烨妖皇藏在暗中,而是陆释这家伙,竟然在逃进恶源秽土后没死! 强忍着心中的憋闷,王执无第一时间大喝道:绿娉道友,你要小心百烨妖皇,他就在暗中藏着,小心被他玩一出坐收渔利的把戏! 什么 正自激烈厮杀的绿娉妖皇和千手妖皇都心中一凛。 同一时间,藏在恶源秽土中的百烨妖皇脸色顿变,那王执无竟识破了自己的踪迹! 他此次原本是按照洪业妖皇的吩咐,前来摸一摸那陆释的底细。 可不曾想,却遇到了这样一场大战。 按照百烨妖皇的打算,是想借此机会,暗中偷袭那陆释,摸一摸对方的底。 可现在被人叫破了踪迹,让他计划落空,心中大恨。 天地间,响起千手妖皇愤怒的声音—— 百烨,既然来了,为何见死不救难道忘了我们四个城主当年一起订下的契约 百烨妖皇心中暗骂,嘴上则说道,道兄莫生气,我这就来! 声音刚传出,他已从恶源秽土掠出,第一时间朝王执无杀去! 这百烨老儿竟然真的藏在暗中! 王执无脸色一沉,直接豁出去,拿出传说之书,撕掉其中一页。 哧啦! 那一页纸燃烧。 顿时,虚空一震,天摇地晃。 一道气息恐怖的男子身影凭空出现。 这男子衣着古旧,身着羽衣鹤氅,带着一顶芙蓉冠,背着一口血色剑匣,大袖翩翩。 随着这羽衣芙蓉冠男子出现,整座灵宝天城都随之剧烈摇晃了一下,天机紊乱,风云变色。 远处那恶源秽土中,滚滚凶煞浊气像掀起了风暴,雾霭滚滚如惊涛骇浪。 那不可思议的一幕,让在场所有人全都变色,无不为之震骇。 绿娉妖皇幽幽一叹,这么早就暴露底牌,真的好么 千手妖皇亡魂大冒,他本就负伤惨重,当察觉到这一幕,再不敢犹豫,转身就逃。 百烨妖皇额头也直冒冷汗,他身影尚在半途,就猛地一拧,挪移长空,朝远处恶源秽土冲去。 王执无一声冷笑,老子都亮出了底牌,哪可能还让你们这些杂碎逃了杀! 天穹下,那一位羽衣鹤氅的男子忽地动了。 一声剑吟响彻,天地骤然间被一抹刺目的剑气震碎无数裂痕。 旋即,剑光一闪。 千手妖皇头颅抛空而起,躯体都如纸糊,轰然爆碎。 临死前,他眼神惊恐地看着那一个羽衣鹤氅的剑修,无法想象,这是怎样一位存在。 锵! 又一道剑气乍现,凭空消失。 下一刻,在无数惊骇目光注视下,那远处的恶源秽土中,遮天蔽日的厚重雾霭,分开一道巨大的裂痕。 裂痕尽头,一道身影炸开。 那赫然是百烨妖皇! 他逃得极快,已在数万丈之外,可依旧不可避免遭劫,被一剑轰碎,血水像爆绽的烟火般飞洒。 天地动荡,唯有剑吟在久久回荡。 人们惊骇,全都吓出一身冷汗。 便是苏奕,都不禁动容,一眼认出,那羽衣鹤氅头戴芙蓉冠的男子剑修,并非真正的活人,而是由传说之书显化出来。 可对方的战力,却完全不逊色于天帝!! 这就太恐怖了,王执无那厮从哪里找到这样一个厉害的书魂 但这些念头仅仅在苏奕脑海中一闪,他一把抓住早已被惊吓得呆滞在那的卫锷,转身就朝恶源秽土深处掠去。 外界。 剑气呼啸,直似滂沱大雨。 那羽衣鹤氅男子凭虚而立,仅仅一挥袖,滂沱大雨般的剑气,就把在场那些妖王屠戮一空。 地面都被凿穿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剑痕。 绿娉妖皇见此,不禁无奈般说道:道兄,你不是说,那书魂的力量有限,最多只能动用两次,如此珍贵的杀手锏,何必浪费在这里 王执无抬手一点,那羽衣鹤氅男子的身影顿时化作一张书页,飘然落在他掌间。 而后,他重重吐了一口浊气,心旷神怡,道:我高兴! 绿娉妖皇一阵摇头,她了解过王执无的性情,就是这样,一旦发飙,什么都不顾。 自然不会在乎什么利弊得失。 绿娉妖皇展开行动,在场中搜集了一些遗落的本命字。 其中最醒目的,自然是千手妖皇所留的本命字,那是一截肋骨,表面镌刻着两个奇异扭曲的天然道文—— 鱼刍。 看到这,王执无忽地想起什么,一拍额头,咬牙道:差点忘了陆释那狗东西!走,跟我去杀了他! 绿娉妖皇道:现在就要去恶源秽土 顾不得那么多了! 王执无说着,已展开行动。 绿娉妖皇跟随其后。 片刻后,王执无傻眼,气得直跳脚,狗日的陆释,百烨妖皇的本命字一定是被他偷走的! 之前,百烨妖皇惨死在恶源秽土深处,这是所有人都见到的。 可在百烨妖皇惨死的地方,却不见了本命字,这让王执无哪不清楚是谁做的 走,先去找陆释算账! 王执无杀气腾腾。 很快,他和绿娉妖皇的身影就消失在恶源秽土深处。 而有关这一场大战的消息,则像风暴般传遍灵宝天城。 城主百烨妖皇、千手妖皇、齐齐战死! 多位妖王暴毙。 一众大妖全军覆没! 这引发大地震,掀起轩然大波。 过往漫长岁月中,城主的位置虽然也曾换过多次,但还从不曾发生过,一天之内两位城主一起暴毙的事情。 这让谁能不惊 只是,有关凶手的身份,则无人知道,众说纷纭。 而一直等候在恶源秽土外围地带的洪业妖皇,是第一个察觉到这一场大战动静的。 但,他并未去大战现场查看,直至消息扩散开,他才终于弄明白了那一场大战的经过。 从消息中,让他了解到,这一场大战中,陆释也在场! 无疑,百烨妖皇之所以会死,和找寻陆释有关,完全是遭受了无妄之灾。 陆释、王执无你们给本座等着!这一天,洪业妖皇也进入了恶源秽土。 第2890章 命运弄人 雾霭蒸腾,遮蔽天上地下。 恶源秽土内,到处是雾霭弥漫的景象。 但,那不是雾霭,而是凶煞之极的浊气,能要了妖皇的命! 苏奕身影闪烁,在雾霭中穿行时,如履平地,不曾受到任何影响。 没有人知道,当他走入灵宝天城那一刻,命书就产生悄然的变化。 它变得滚烫,蠢蠢欲动。 就像饥渴到极致的饿鬼,看到了世间最肥美的猎物。 若不是苏奕有心压制,命书早已张开血盆大口,去贪婪地汲取这座城池之下的一股神秘大道命力。 在第一次前来灵宝天城时,命书就有过类似的变化。 而在城中,这种变化更强烈了。 苏奕大致推断出,让命书渴望的那一股神秘大道命力,来自那一座撑起整座灵宝天城的妖祖骨架! 诚然,过往漫长岁月中,所有人都确定,那一座妖祖骨架早已失去了灵性和生机。 可谁也没有丈量出,这座妖祖骨架有多大,也没人知道,这妖祖骨架内是否另藏玄机。 而现在,因为命书的异常变化,让苏奕确信,这座妖祖骨架大有玄机! 尤其是在这恶源秽土内,命书甚至隐隐有些躁动,迫不及待,全凭苏奕运转灵台感应篇,施展出心境秘力,才压制住命书。 也是这时候,苏奕发现,那分布在恶源秽土中的污浊力量,无法靠近自己! 这,自然是命书所致。 兄弟,你要带我去哪里 卫锷很紧张。 避祸。 苏奕随口道。 在没有找到孔雀妖皇之前,他现在还不想暴露身份,自然不想和王执无相认。 可很显然,王执无对收拾陆释有执念,肯定会追上来。 这让苏奕不知该高兴,还是该无奈。 一路带着卫锷飞掠了足足半个时辰,时而绕路,时而改换方向。 最终,苏奕在一片堆积着无数石块的地带伫足。 这里分布的巨石,密密麻麻,像从天而降的陨石群砸在了大地上,千奇百怪。 苏奕悄然施展心光,如天眼悬空,俯瞰四周,确定没有什么危险,便随意坐在了一块黑色巨石上。 别离开我三丈之地,其他的你随意。 苏奕随口吩咐了一声。 卫锷连忙答应,小心翼翼蹲坐在那块黑色巨石下方,双手抱膝,眼神惘然,想着心事。 苏奕则掌心一翻,取出一颗雪白牙齿。 牙齿内侧,镌刻着两个本命字——岭狐! 这是百烨妖皇的本命字,之前在逃走时,苏奕顺手牵羊,收到了手中。 仔细端详片刻,苏奕直接把这颗牙齿塞进了袖口内的命书第一页夹缝中。 袖里乾坤大,绝非夸张。 苏奕以袖口隔绝外界,以心境秘力感应命书,顿时发现,那一枚雪白牙齿悄然间消失。 而命书则焕发出惊人的力量波动,原本只能打开一半的第一页,在此刻彻底揭开! 一刹,仿似一座完整的神墟映现出来,混沌雾霭弥漫,各种大道气息流转,神墟底部,无数规则锁链构建的命运囚笼一一浮现。 其中一些囚笼很特别,全都镇压着衍化为虚影图案的本命字。 如啸月妖王、肥安妖王等等,皆显化为其本体的图案,而那每一幅图案,皆凝聚在他们各自的本命字中。 之前被苏奕杀掉的莫桑妖王,也在其中。 而现在,其中一个命运囚笼内,多出一只形似狐狸的本命字图案,那妖物大如牛犊,相貌如狐,生有一身金灿灿的皮毛,一对眼眸泛着妖异的绿光。 正是百烨妖皇的本体! 当苏奕用心境感应这命书第一页中的神墟,恍惚间有一种错觉。 自己,宛如化身这座神墟的主宰,神墟中的一切玄机和奥秘,尽数掌控在自己心中。 只要自己愿意,就能以窃命术,成为那命运囚笼中的任何一个妖王,甚至是妖皇。 若施展运命术,则可以将让那些妖王出战! 这一切,让苏奕想起了小女孩无邪。 作为万恶主宰,无邪曾经能把斩罪牢狱中的一切罪魂炼掉,像收藏玩具般收集起来,也可以拿出来为她做事。 而这命书第一页,就有类似的妙用! 也是此刻,苏奕才知道,这命书第一页的神墟,名唤天谴命墟! 由天谴命力的本源规则构建而成。 那其中的命运囚笼,皆是由天谴命力所凝聚。 以心境秘力,就能动用天谴命力,从而掌控整座天谴命墟! 天谴命墟,代表着来自命运的惩罚。 执掌天谴命力,就等于拥有了审判和惩罚世间生灵命运的力量! 这无疑很惊人,甚至称得上是匪夷所思。 可仔细一想,苏奕就明白了。 任何踏足永恒道途的存在,走的就是一条对抗命运、最终超脱命运的道途。   p; 而执掌天谴命力,就相当于能裁决和审判他人的命运,生杀予夺,一言定生死! 像那些妖王,被自己一一动用口含天宪神通所杀,本命字都被囚禁,便是此理。 不过,道行越高,对抗命运的力量就越强大,甚至自身就掌控着和命运相关的大道法则,在这种情况下,要想用天谴命力裁决和惩罚他们,就不会那般容易了。 这,或许就是第一世心魔所说的对立和平衡。 命书的确很逆天,天谴命力更堪称禁忌,可同样并非无所不能。 一切,都要看自身实力。 像施展天谴命力的关键,就在心境的强弱上。 心境越强大,施展出的天谴命力就越强。 反之亦然。 口含天宪、运命术、窃命术、灵台感应篇第一卷……这命书第一页,就已拥有如此多匪夷所思的玄机,也不知其他书页中,又藏着多少秘密。 苏奕暗道,很是期待。 命书拿在手中,就像一个薄薄的泛黄书卷,陈旧不起眼。 而今,苏奕已经真正打开第一页,可他也看不出,命书究竟有几页。 因为后边的书页俨然像一个整体,看不出一丝褶皱和缝隙。 冷不丁地,一缕慵懒的声音响起: 小命官,先恭喜你成功打开命书第一页,初步掌握了命书的一部分玄机。 这赫然是那名叫陌寒衣的男子声音。 苏奕皱了皱眉,小命官 这厮好像有些瞧不上自己啊。 另外,我得提醒你一件事,剑有双刃,事有利弊,你虽被命书选中,掌握了一部分命书力量,可也要当心被命运作弄! 陌寒衣言辞有些意味深长。 何意 苏奕以心声问询。 陌寒衣反问道:最近一段时间,你是否发现了一些无法理解的事情 苏奕一怔,陷入思忖。 无法理解 怎样的事情,才能称得上无法理解 或者说,你遇到了一些几乎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却发生了并且和你有关 陌寒衣再问。 一下子,苏奕心中一震,想起来了。 自己假扮王执无,王执无就出现了,并且是在自己假扮之前,这家伙就已经来到灵宝天城! 原本,苏奕只当这是一个巧合。 可现在被陌寒衣提醒,苏奕忽地感到有些不对劲。 命运如丝线,千条万缕,千变万化,既有因果循环之变,也有宿命巧合之秘,恰似水无常势,兵无常形。 陌寒衣悠悠开口,当你掌握命书,一切和你有关的命运丝线,就会悄然发生不可测的变化,动用命书越多,这种变化和不可理解的变数就会越多。 如此一来,你又怎知一切你所见所遇到的事情,是祸是福 无法对抗命运,注定会随波逐流,接受命由天定的事实。 而你,小命官大人,执掌命书之力,可就更要小心被命运牵着鼻子走。 苏奕听完,陷入沉思。 神域定道之战落幕时,他从萧戬的遗物中,得到了命书。 这是否意味着,命运的车轮早在那一刻发生非同寻常的变化 一下子,苏奕想起了很多事情。 想起由吕红袍暗中安排的青峰洲和文洲两次行动,想起在命运长河上,和星蟾子的相遇。 也想起前不久时候,遭受白衣僧人威胁时,孔雀妖皇的出现…… 每一条线,就像遥相呼应的因果在映现,彼此纠缠,彼此交错。 尤其到了这灵宝天城,更是巧合之极的碰到了王执无。 这一切,莫非都有命书的力量在影响 而自己,看似在求索道途,实则一直在被命书牵着鼻子走 命运无常,福祸难测。 命书的影响,也不可琢磨。 不对! 苏奕皱眉,他隐约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可却说不出来。 思忖许久,他突然醒悟过来。 青峰洲、文洲之行,影响自己的,是吕红袍。 而在当初和白衣僧人对峙时,孔雀妖皇的出现,是因为她曾和白衣僧人之间有救命之恩的因果。 而非因为自己。 哪怕是在这灵宝天城,王执无之所以出现,也并非因为自己假扮成了对方的模样,而是因为对方是冲着万劫秘钥而来。 即便自己不出现,王执无也会来! 想到这,苏奕终于明白哪里不对劲了。 命书对自己,没有影响! 无论是什么因果、什么事情、什么巧合,自己无非是适逢其会。 而这些因果、事情、巧合,并非由自己而引起! 命书哪怕有影响,也是通过对其他人的影响,间接地来影响自己罢了。想通这一点,苏奕豁然开朗。 第2891章 进补的小女孩和命书 苏奕在沉默。 陌寒衣的声音则再次响起,带着感慨,自古至今,凡是在命运长河中证道,在永恒中对抗命运者,都注定难逃来自命运的影响。 故而,一些通天存在遭难殒命时,才会发出造化弄人的无奈悲鸣。 小命官如今已掌握命书第一页的玄机,自然该清楚,我并非在危言耸听。 苏奕笑了笑。 在命运长河证道,必会被命运影响 巧了。 自己的大道,并非在命运长河上证得,也从不向外求! 既如此,命运又怎能影响自己 不过,这些话他自不会说。 无论是陌寒衣,还是这命书中的其他老怪物,他暂时还都信不过。 自不会把自己的秘密坦然相告。 趁此机会,苏奕问起另一件事,这命书共有几页 陌寒衣明显意外,没想到苏奕不去担心被命书影响的问题,却关心起另一件事。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此谓定数。 苏奕想起灵台感应篇传承,同样分作三卷。 第一卷就藏在命书第一页。 如此类推,若命书总计有三页,那么灵台感应篇必然藏在第二页和第三页。 苏奕再问:第二页有何玄机 陌寒衣这次沉默许久,才说道:小命官,你就不担心被命运作弄 苏奕脸不红气不喘地撒了个谎,正因为担心,才会想尽可能地了解命书的全部秘密。 陌寒衣道:原来如此,这样吧,你开启天谴命墟,而后用运命术把我引渡到天谴命墟内,我自会告诉你和命书有关的所有秘密。 苏奕眸光闪动,惊诧道:还能这么做 陌寒衣声音温和可亲,当然,命书的秘密超乎你的想象,若你真正能把命书掌控在手,呵……那可就威风了,堪比命运主宰,老天爷般的存在! 苏奕饶有兴趣道:那阁下藏身何处,我又该如何开启天谴命墟 很简单! 陌寒衣正要说什么,忽地又沉默了。 阁下何故不言了 苏奕催促。 陌寒衣冷笑道,好小子,想套我的话是吧!门都没有!你啊,太奸诈,自求多福吧! 苏奕心中顿感遗憾,道,阁下格局未免太小,我已坦诚相待,你却信不过我,还谈什么套话,着实贻笑大方。 陌寒衣冷哼,你小子就等着被命书作弄吧!到了山穷水尽时,我等着你主动来和我谈! 至此,陌寒衣的声音沉寂下去。 苏奕笑了笑,暗道以后且看看是谁求谁! 将命书合上,收拢袖口,苏奕拿出酒壶,思忖接下来的行动。 孔雀妖皇下落不明,但苏奕如今大致可以断定,对方恐怕就在这恶源秽土中。 只是,这恶源秽土极大,雾霭弥漫,要去寻找一个人,和大海捞针也没区别。 苏奕心中一动。 想起一件事。 须知,命书从进入灵宝天城后就一直很饥渴,在躁动,渴望着什么。 尤其是在这恶源秽土,命书上的异动愈发明显,若不是苏奕一直压制着,此宝早就横空出世了。 不行,命书一旦暴露,注定只会更危险。 苏奕果断放弃了动用命书的念头,决定除非生死关头,否则不会祭出命书。 无邪,你来感知一下。 苏奕袖袍一挥,衣衫褴褛的小女孩凭空出现。 她怯生生地朝苏奕行了一礼,谨遵老爷之命! 岩石下方,卫锷不禁一愣,旋即暗自鄙夷,这假王执无竟然找了一个可怜兮兮的瘦小姑娘当奴仆,简直太丧心病狂! 只是下一刻,卫锷就惊出一身冷汗—— 就见他眼中那可怜兮兮的小姑娘忽地张嘴一吸,这千丈范围之地覆盖的凶煞浊气,竟是全都被小姑娘吞进了肚子! 恰似长鲸吞海,涓滴不剩! 以至于这千丈范围的天地,变得清晰可见。 卫锷眼珠瞪得都差点掉出来。 妖皇沾染那些凶煞浊气,也会殒命。 可这小姑娘倒好,竟然主动把千丈天地的凶煞浊气吞了!! 卫锷死死盯着小女孩,脑海中浮现出小女孩躯体腐烂破碎而亡的血腥一幕。 只是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小女孩揉了揉肚子,忽地打了个饱嗝,吐出一口灰濛濛的浊气。 她抬手一抓,那一股浊气就凝聚成团,道,老爷,这就是我说的那一股诡异的邪恶力量,我已将其封禁,请老爷过目。 说着, ;说着,递了过去。 卫锷呆滞在那,满脸震撼和不可思议,这小姑娘竟然能炼化和镇压污浊煞气 他娘的,真是瞎了老子这双慧眼! 苏奕则在打量那一团诡异的浊气。 之前小女孩就曾谈起,这恶源秽土中的凶煞浊气,的确是洪荒时代那位妖祖的心魔力量所化! 但,妖祖心魔力量,被另外一种诡异的邪恶力量浸染了,以至于变得驳杂污浊,极端古怪。 很久以前,正是那一股诡异的邪恶力量,引诱出了那位洪荒妖祖的心魔,从而让其身陨道消,彻底毙命! 洪荒妖祖遗留的骨架,撑起了灵宝天城。 而其被毁掉的心境和心魔,则化作了这一片恶源秽土! 如今,小女孩施展神通,炼出了那一股诡异邪恶力量,就呈现在苏奕眼前。 这股力量灰濛濛的,夹杂着极为不易发现的血色毫光,哪怕被凝聚成一团,犹自能看出,这一股力量就像拥有灵性和生机,不断蠕动翻腾,试图挣扎脱困! 这是什么力量,竟能毁掉一位堪比天帝的妖祖的心境 苏奕皱眉。 想了想,他心中一动,直接把这一团诡异力量塞进袖口内的命书中。 命书一颤,第一页哗啦翻开,像火急火燎的饿狼,吞掉了那一股诡异力量。 苏奕一呆。 那诡异力量眨眼就不见了,连一丝痕迹也没留下,再看第一页内的天谴命墟,什么变化也没有。 而命书兀自在轻轻颤抖,似乎嗷嗷待哺的幼鸟,急不可耐。 这显得很奇怪。 在吞噬那些妖王和妖皇的本命字时,都不见命书会如此饥渴。 略一思忖,苏奕问道:你在炼化这些力量时,是否受到反噬无邪摇头,低着螓首,不好意思道:老爷,那些污浊煞气中,有一大部分是心魔力量,于我而言,就像进补的食物,之前不小心吃多了一些,才会打了个饱嗝。 苏奕:…… 卫锷:苏奕当即做出决断,走,我带你好好吃一顿!不过你要记住,别盯着一个地方吃,也别留下太惹眼的痕迹,咱们一路前行,你每一处都吃点,只要别引起他人注 意,就够了。 小女孩精神一振,笑容甜美乖巧,多谢老爷!也请老爷放心,我会保持有些吃相的! 她很兴奋,眼眸亮晶晶的。 卫锷则一时无言,脑袋都晕乎乎的,无法理解,完全无法理解! 苏奕没有再耽搁,当即行动。 小女孩在前开路。 他和卫锷跟随在后。 一路上就见到,小女孩挥舞着双手,不时鼓起腮帮子做出吞吸的动作,便有滚滚凶煞浊气如万流入海般,被小女孩吞掉。 饶是如此,卫锷也注意到,这一路上的凶煞浊气本来无比浓厚,可有了小女孩开道,却变得稀薄起来。 这一切,看得卫锷叹为观止,都无法想象,这世上怎会有如此离谱的一个小姑娘。 绝了! 而小女孩在炼化心魔力量的同时,也凝聚出一个又一个邪恶力量所化的光团,交给了苏奕。 苏奕则把这些邪恶力量都塞给了命书。 一路上,小女孩很开心。 命书吃得不亦乐乎。 苏奕也在期待着命书会否有其他变化。 至于卫锷……嗯,他一只手紧紧捂住心口处的菩萨玉坠,脑袋一路都很懵,晕乎乎的,神思恍惚。 一座千丈高的破损石碑前。 陆释刚恢复一个完整的道文,长吐一口气,眉梢间却有一抹难掩的疲惫之色。 以起源笔恢复道文,太过消耗神魂和心境力量。 让得他不得不时不时地歇息休整一番。 自始至终,应龙妖皇在一侧护法。 相比陆释,应龙妖皇则有些心神不宁。 之前,他接到消息,说在这恶源秽土外,发生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此战中,百烨和千手两位妖皇竟然齐齐殒命! 至于凶手,则是绿娉妖皇和一个来历不明的灰衣俊秀少年。 这恶源秽土可越来越动荡了…… 应龙妖皇眉头皱起。 他清楚,这一段时间里有许多人和他一样,都盯上了恶源秽土,都是冲着万劫秘钥而来! 唯一让应龙妖皇心安的是,他身边有陆释。 只要破解这座石碑上的道文,根本不愁找不到和万劫秘钥有关的线索! 嗯 正自思忖时,应龙妖皇似有感应,忽地将目光看向远处。 几乎同时,王执无、绿娉妖皇的身影出现在那,远远地看到了应龙妖皇和立在石碑前的陆释。一下子,王执无杀机暴涌,大笑道:狗日的陆释,看你还往哪里逃! 第2892章 各显神通 绿娉妖皇! 应龙妖皇眯了眯眼眸。 同样是十三位至强妖皇之一,他怎会不知道绿娉妖皇的强大 而一口叫破陆释身份的王执无,同样让应龙妖皇感到意外。 道友,你和那人有仇 应龙妖皇飞快传音。 有些过节。 石碑前,陆释已转过身来,皱眉看着远处的王执无,什么叫往哪里逃 王执无抬手指着陆释,毫无顾忌骂道:少他娘给我装!快把百烨妖皇的本命字交出来! 陆释一头雾水,强忍着心中怒火,你疯了吧,我何曾抢夺百烨妖皇的本命字 王执无冷笑,敢做不敢认果然不愧是你陆释,够不要脸的! 道友,这其中是否有误会 应龙妖皇沉声道,我和陆释道友已在此盘桓多天,根本不曾离开,也不曾做过…… 不等说完,王执无破口骂道,误会你大爷的误会,你算哪根葱,这里也有你说话的份滚一边去! 应龙妖皇脸色一沉,眸子中杀机暴涌。 别冲动!石碑要紧! 陆释传音,进行提醒。 应龙妖皇心中一凛,顿时忍住内心沸腾的杀机。 王执无,我陆释一生行事,向来不屑遮掩什么。陆释沉声开口,你我也算老熟人了,自然应该清楚这一点,你不妨先冷静一下,把事情原委说出,万一这是个误会,还有化解的余地,若是动手,可就什么都说 不清了。 王执无皱眉,隐隐也感觉有些不对劲。 但旋即,他就冷冷道:误会就误会!咱俩可没什么好聊的! 早在神域时,他就想宰了陆释,再加上他和苏奕不打不相识,心中早把陆释视作敌人。 这等时候,哪有心情和对方扯淡。 万一那厮是故意要拖延时间呢 故而,话音还在回荡,他一挥手,绿娉,你去收拾那应龙妖皇,我去收拾陆释! 绿娉妖皇微微颔首,正有此意。 她早注意到,那座千丈高的石碑不简单,应龙妖皇和陆释在此盘桓,愈发证明了这一点。 真要动手 陆释脸色阴沉。 之前,洪业妖皇推演命数,窥伺到他身上时,就让他察觉到不对劲,隐约感觉像是被人坑了。 直至现在王执无出现,莫名其妙地对他喊打喊杀,让他愈发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人算计了。 不分生死,你陆释休想离开! 王执无一声冷笑,挪移长空,直接朝陆释杀了过去。 几乎同时,绿娉妖皇也动手,掀起万千绿焰神虹。 陆释心口憋闷,也再懒得说什么,身影冲霄而起,和王执无对战起来。 绿娉,那家伙犯浑,难道你也犯浑狗都能看出,这就是个误会! 应龙妖皇一边出手,抵挡绿娉妖皇的攻击,一边大声开口。 还未曾找到万劫秘钥的线索,他自然不想在这时候和人拼个你死我活。 尤其是这一战还发生的莫名其妙。 误会就误会,若你担心性命不保,为何不带着那陆释从这里逃走 绿娉妖皇眼神玩味。 虽是在交谈,两位妖皇动手时一点也不客气,战况空前激烈。 应龙妖皇冷笑,眼神深处杀机汹涌,心中大恨。 这石碑本是他和陆释第一个发现,可很显然,绿娉妖皇打算明抢! 那就看看,你们是否有这本事! 应龙妖皇一声冷哼,施展本命神通,全力出手。 同一时间,王执无和陆释也在激烈厮杀。 果然如传闻那般,你王执无这些年里一直隐藏了实力和道行! 陆释眼神冷厉。 真正和王执无交手,他才发现,这位名扬永恒天域的传说之主,实力远比传说中强大了不止一截! 王执无淡淡道:破境没意思,压境才好玩,你不服,弄死我呗 他心中实则也暗自吃惊不已。 这陆释的强大,也远远超出他的预判! 压境好玩 陆释眼神泛起一丝不屑,再压境又如何别说是你王执无,这次就是天帝来了,也休想让我陆释有任何忌惮! 一番话,尽显睥睨和自负。 王执无大笑,是吗,只要你不逃,老子今天保证跟你定生死! 轰隆! 两者对战愈发激烈。 那种声势,竟不逊色于两位妖皇之间的激烈厮杀。 须臾间而已,王执无和陆释两人 陆释两人皆负伤。 前者头破血流。 后者遍体鳞伤。 而两者身上的杀机,则都愈发浓烈起来。 能进入命运长河,来到此地,已证明你王执无非寻常之辈,可就这点能耐,也想杀我痴心妄想! 陆释说着,一声低喝,大袖挥动。 轰! 一柄金灿灿的玉如意忽地腾空而起,光焰照彻天上地下,煌煌刺目。 仅仅是玉如意释放出的威能,就震碎十方凶煞浊气,让远处正自激烈厮杀的两位妖皇齐齐变色。 王执无眼瞳微凝,猛地一声低喝,从其头顶灵台处,掠出一把绚烂夺目的七彩飞刀。 飞刀悬空,飘洒亿万如瀑般的七彩神辉,光焰如织,皎皎璀璨。 当那玉如意砸来,竟是被那七彩飞刀死死抵挡住! 两件神异莫测的宝物碰撞,产生的毁灭洪流之恐怖,让这片天地都随之剧烈动荡起来。 天帝祭炼的秘宝可惜,只能当底牌用,其中的天帝力量耗尽,注定崩碎。 王执无冷笑。 你的又何尝不如此 陆释瞥了那七彩飞刀一眼,那同样是天帝层次所祭炼的一件宝贝,但,谈不上帝兵,充其量就是和秘符一样的杀手锏。 可我有很多啊! 王执无袖袍一挥,七八种宝物横空而出。 道印、拂尘、铜镜、经书应有尽有。 无不大放光彩,神威浩荡。 绿娉妖皇不禁暗叹,之前动用那一页传说之书,现在又祭出这些底牌,王道友简直也太豁得出去了。 她很不明白,王执无为何非要跟这陆释较真。 难道两者之间有化解不开的仇恨 应龙妖皇倒吸凉气,他不认识王执无,可当看到这家伙不要钱似的撒出这么多瑰宝,内心也被狠狠冲击到。 呵,你王执无有出息了啊,可这种底牌,我也不缺! 陆释冷笑,大袖翻飞,一串宝物似游鱼般呼啸而出,光影璀璨,照彻天地四方。 一下子,王执无也不禁惊讶,这还是自己认识那个陆释 心念转动间,王执无和陆释早已各自祭出那些宝物,对轰起来。 一时间,天地动荡,到处呈现出崩溃毁灭的景象。 让得绿娉、应龙两位妖皇之间的厮杀,也都不得不挪移到远处,以避开那毁灭洪流的冲击。 时不时地,会有秘宝爆碎炸开,天摇地晃,声如炸雷。 可无论是陆释,还是王执无,完全都不心疼! 两者都发狠,不止拼命般厮杀,还不断逃出各自的家底,狂轰滥炸。 那等场景,让两位妖皇都暗自咂舌。 这两位,哪里是在拼命,分明是在拼各自谁的家底更厚实! 绿娉,这样下去注定两败俱伤,对我们双方谁都不好! 绿娉蹙眉。 她其实也已有些犹豫。 毕竟,此次前来恶源秽土是为了探寻万劫秘钥的线索,不是来拼命的。 这一战若真杀到最后,哪怕就是赢了,或许也只能是惨胜,得不偿失! 什么不值得!这次只要弄死他陆释,付出多大的代价都值得!绿娉,你少听他扯淡,杀,不分出生死,谁也不许走! 王执无大叫,眼神间尽是疯狂之色。 绿娉无奈般叹道,应龙,你也看到了,不摘了你的脑袋,王道友可不会答应! 哼! 应龙妖皇脸色阴沉,不再废话。 一下子,两位妖皇之间也杀出火气,一个比一个下手狠辣。 而这一切,都被藏在极远处的苏奕看在眼底。 他都没想到,自己假扮王执无,结果正主出现了。 又假扮陆释,陆释也出现了! 更没想到,王执无一路追杀着自己这个假陆释,误打误撞之下,竟杀到了真陆释身上! 这一切,让苏奕不禁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拥有了假扮谁谁就会出现的神通。 也太过巧合。 这是命书的影响吗 或许有。 可也必然有巧合的成分在。 毕竟,自己仅仅只冒充了两个人,结果这两个人都出现了,这恐怕传出去,都没人会相信。 也是此刻,苏奕对命书、命运的认知,又有了一些不一样的感受。 命书无法影响自己,但却能影响那些和自己有关之人,从而间接地影响到自己! 而所谓巧合和因果,本就是命运的一部分。 比如这一次事情,一切的根源在于万劫秘钥,这是一切巧合和因果的根。而王执无、陆释则是被万界秘钥这个线索吸引而来。 第2893章 坑皇 旋即,苏奕的目光就被陆释、王执无的对战吸引。 只看了片刻,苏奕都不禁倒吸凉气。 这俩家伙的家底都太厚了! 别人能获得一件天帝秘宝,都爱惜得不得了,非生死关头,根本不会动用。 可无论陆释,还是王执无,根本不差天帝秘宝,陆续在战斗中毁掉都不带心疼的。 苏奕都有些怀疑,这还是自己认识的王执无 还是自己认识的陆释 苏奕自忖手中也有不少底牌,可面对这样一场对拼底牌的战斗,都不免有些惭愧。 自己搜集的底牌,或许一个比一个特殊和禁忌,可论数量,可远没有这俩家伙多! 至于应龙和绿娉妖皇之间的厮杀,虽然也很激烈,可在苏奕眼中,只能算寻常。 他见识过多次天帝级的大战,自不会因为这样的妖皇对决而大惊小怪。 嗯 旋即,苏奕心中一凛。 他在暗中观战时,自始至终都以心光为眼,高悬天穹,将整个战场的局势尽收眼底。 如此,也避开了被人发现的可能。 那人一身血袍,绿发如凌乱水草披散,身影瘦高。 苏奕认出,在恶源秽土外,自己和这血袍绿发男子有过一面之缘! 而此时,此人迈步虚空,走进了战场,一手虚托道印,一手握着一柄白骨短戟。 无论是应龙、绿娉两位妖皇,还是王执无和陆释,竟是一点察觉都没有! 苏奕想起第一次见到此人时,还是以心境秘力看破了对方的踪迹。 无疑,此人掌握着一种极为不可思议的隐身遁形之法,能够瞒天过海,掩人耳目! 悄然间,血袍绿发男子已来到王执无和陆释厮杀的战场中。 这家伙究竟是想刺杀王执无,还是陆释 当苏奕脑海中刚冒出这个念头,就猛地看到,血袍绿发男子举起了手中的道印和白骨短戟。 分别指向王执无和陆释! 苏奕眼瞳微凝。 这家伙好大的胃口!竟是要借此机会,把王执无和陆释一起杀了! 苏奕并不清楚,那血袍绿发男子实则是洪业妖皇,乃是十三至强妖皇中最危险的一个。 洪业妖皇最出名的神通,有两个,一个是占卜,一个是隐形。 其中,隐形神通蜃影无踪堪称天下一绝,哪怕是站在妖皇面前,对方都无法识破! 但,不清楚归不清楚,苏奕自不会容忍在这战斗的关键时候,眼睁睁看着王执无出事。 故而,几乎在洪业妖皇正欲出手那一瞬,苏奕也出手了。 …… 看着正自厮杀,而浑然不知大祸临头的王执无和陆释,洪业妖皇心中冷笑不已。 拥有再多底牌又如何 在自己面前,也不过是两只坐以待毙的猎物罢了! 洪业妖皇暗自深呼吸一口气,摒弃一切杂念,心境冷静如雪。 他的蜃影无踪神通虽然无比神妙,可在出手那一瞬,则会显露出力量。 故而,他必须保证在出手那一瞬,就一击致命,将这两个猎物杀死! 之后,则要抢在应龙、绿娉两位妖皇反应过来之前,带着战利品逃离战场。 简而言之,此次刺杀,他只有一瞬的机会! 必须把握住了! 悄然间,手中托着的道印发光,另一只手中的白骨短戟也蓄势以待。 而后—— 他悍然出手。 可就在这一瞬,一缕晦涩低沉的道音,在洪业妖皇心境中响起。 犹如平地起惊雷。 冷不丁地一声轰鸣,让洪业妖皇浑身一哆嗦,饶是他厮杀战斗经验丰富,也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旋即,洪业妖皇神魂剧痛、心境如被雷劈,唇中禁不住发出痛苦的闷哼,一身的隐匿神通再无法保持,身影暴露出来。 该死,是谁暗中出手,叫破我的本命字欲图杀我! 洪业妖皇惊怒。 旋即,他就发现气氛不对劲。 在远处厮杀战斗的陆释和王执无,竟是在这一刻停手,目光都齐齐看了过来。 远处,应龙妖皇和绿娉妖皇也破天荒地收手,眼神不善地望来。 气氛一下子变得诡异的沉闷。 而立足在虚空中的洪业妖皇,则成为全场最瞩目的一个。 他一手高举道印、一手紧握白骨短戟,兀自还保持着悍然出击的姿势。 这种姿势落在众人眼中,无须说什么,就能明白洪业妖皇之前是想做什么。 刺客潜藏无踪,当暴露时,一切威胁就会荡然无存。 洪业妖皇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他脸色变幻,强忍着心境和神魂的剧痛,缓缓 痛,缓缓道:诸位,我说我仅仅只是路过,你们信吗 说话时,他不着痕迹收起了道印和白骨短戟,神色认真严肃。 信你吗的头! 草泥马! ……王执无和陆释几乎第一时间大骂出手,各自祭出天帝秘宝,一股脑就朝洪业妖皇砸了过去。 也不怪两人震怒,正自激烈厮杀,却有人从暗中潜伏过来,要对他们下死手! 这换做谁能忍 最令两人心寒的是,自始至终,他们都不曾有任何察觉! 若不是洪业妖皇自己暴露出手,那后果完全不堪设想! 几乎同时,应龙、绿娉两位妖皇也惊出一身冷汗。 当看到洪业妖皇出现那一瞬,两人就明白这老东西打的什么主意。 故而,两位妖皇也都被激怒,第一时间出手。 他们之间拼死拼活,到头来竟还有人要暗中捡便宜,是可忍,孰不可忍! 轰隆! 一下子,大战爆发。 洪业妖皇极力抵挡闪避,可依旧被重伤,浑身血淋淋的,血肉模糊。 远远地,当看到这一幕时,苏奕不禁笑起来。 同时,他心中暗暗惋惜。 之前施展口含天宪神通,本以为出其不意之下,能够一举拿下那洪业妖皇。 可最终没能如愿以偿,仅仅只是伤到了对方的心境和神魂。 这也让苏奕明白,自己或许能一言之间轻易杀死妖王。 但对付这种妖皇级存在,则明显还不够。 场中,大战激烈。 仅仅眨眼而已,洪业妖皇就陷入岌岌可危的地步,不断负伤。 他暗自焦急,厉声道:诸位,我的确做的不地道,可你们难道不好奇,是谁害得我显露踪迹的那个还未曾显露踪迹的,才是最卑鄙、最危险的人!! 声传全场。 陆释心中一凛,原来是有人暗中出手,逼迫那洪业妖皇显露踪迹 可一想到前不久的时候,洪业妖皇还曾以推演之术,对自己进行窥伺,如今更是鬼鬼祟祟地要刺杀自己,陆释心中就恼恨不已。 他懒得说什么,一鼓作气铁了心要杀了洪业妖皇。 什么狗屁说法,那逼迫你显露踪迹的,可是我们的大恩人!! 王执无杀气腾腾。 想一想,刚才若不是有人逼迫洪业妖皇显露踪迹,那后果该何等严重 杀!弄死这老狗! 绝不能让他逃了! ……之前还打打杀杀的王执无和陆释,在此刻竟是破天荒地很默契,全都使出浑身解数,对洪业妖皇下死手。 暗中,苏奕看着这一切,暗自感慨,还真是造化弄人呐。 一侧,卫锷则瞠目结舌。 在他看来,又是这假王执无出手,掀起了这一场血战。 他也看到了曾被苏奕冒充的王执无。 如今,眼见洪业妖皇这等恐怖存在,都被苏奕坑了一把,卫锷简直都没法形容自己心情了。 这家伙,简直也太能坑人了!! 完全可以称作是坑王,不,是坑皇! 老爷,我们何时出手 小女孩跃跃欲试。 之前一路上,她吞吸了极为磅礴的心魔力量,浑身舒坦,似有无穷力量找不到宣泄之地。 再等等。 苏奕随口道。 这一战,动静如此之大,若孔雀妖皇就在恶源秽土,必然能感应到。 事实上,这次苏奕他们就是被这一战惊动,才赶来此地的。 而后,就目睹了这一切。 除此,苏奕很怀疑,无论是王执无,还是陆释,两者手中怕是还有不为人知的底牌。 那种底牌,必然很恐怖,足以扭转战局,彻底分出生死。 故而,他根本不打算现在就掺和进去。 可出乎苏奕意料,最先受不住的,反倒是洪业妖皇! 他被杀得躯体残破,披头散发,逃无可逃,已是命悬一线的处境。 眼见他就将被彻底镇杀当场,关键时刻,他猛地发出一道凄厉愤怒的大吼: 道兄!还请助我——! 声音兀自在回荡,远处天地间,一道刺目的白光骤然乍现,朝这边呼啸而来。 那白光无比璀璨炽盛,惊天动地,简直能撕裂时空,一路上,遮天蔽日的厚重雾霭轰然崩溃消散。 虚空中,都裂开一道巨大笔直的沟壑。 还不等人们反应,那一道白光已轰然出现场中。 仅凭一身凶威,就像肆虐狂暴的飓风般,直接把陆释、王执无、绿娉、应龙等人掀飞出去。而此时,天地才猛地巨震动荡起来,响彻如雷霆般的轰震声。 第2894章 真的是你呀 白光乍现,凿穿长空而来。 那无匹霸道的气势,直接将王执无、陆释等人全都震退。 而随着白光飘然出现在洪业妖皇身边,顿时化作一个浑身沐浴在银色道光中的男子。 他发丝都是银色,身影修长轩昂,面孔白皙如玉,唯独一对眼眸呈深邃的碧绿色。 最醒目的,是此人背后,有着一对巨大而神秘的星辉羽翼。 那羽翼像星辰编织而成,流淌晦涩原始的洪荒气息,规则道光交织,浮现出一副浩瀚星空般的异象。 随着他出现,一股无法形容的威压,也随之扩散全场。 神枭妖祖! 应龙、绿娉两位妖祖一眼认出来者身份,心中一震,脸色都变了,各自传音提醒陆释和王执无。 命运长河中,有许多未知而神秘的禁区。 一些禁区至今未曾被人涉足。 也有一些禁区,则被极端恐怖的妖祖霸占。 神枭妖祖,便是其中之一。 他早在末法时代证道,一生征战四方,直至踏足妖祖之境,便独居禁区沧澜岭内。 那一战,一路杀到命运长河上,横移万千里之地,整座持续了七天之久。 最终,枯玄天帝负伤而走。 这件事,在命运长河中人尽皆知,此战也成为古今漫长岁月中口口相传的一个传奇。 而此刻,这位末法时代的传奇妖祖,出现在了场中,任谁能不惊 天帝之前,皆为臣子。 妖祖面前,亦是如此! 应龙、绿娉、洪业虽然都位列十三至强妖皇中,可在神枭妖祖这等存在面前,就像天君和天帝的区别! 一时间,陆释、王执无的神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妖祖! 这可是媲美天帝的存在! 远处暗中,苏奕心中一震,没等到孔雀妖皇出现,却等到了一个妖祖,这让他顿时意识到局势的严重。 完了! 卫锷浑身哆嗦,心死如灰。 在他眼中,妖皇都已是顶天的大人物,更何况是一位妖祖 这完全就是传说中的存在,绝大多数妖类的一生,根本没机会见一面。 谁能想象,在这恶源秽土之地,一位传说中的妖祖,竟驾临了 道兄,多亏你及时赶来,否则,这条老命怕是得交代这里。 洪业妖皇叹了一声。 他同样是在末法时代证道,辈分极为古老,曾和神枭妖祖义结金兰,交情深厚。 哪怕后来神枭成为妖祖,两人的联系也不曾断过。 说这些作甚,自家兄弟,莫要跟我客气。 神枭妖祖开口。 他气息极为超然和恐怖,背后一对羽翼虽然合拢收敛,但浑身那一股妖祖威能,依旧遮天蔽日。 忽地,他扭过头,袖袍一挥。 轰! 极远处的天地间,雾霭溃散,山河清晰。 都已到了此时,不必再躲藏了,过来吧。 神枭妖祖眼神淡漠开口。 在他眼中,在场无论是谁,都一样,没什么可真正在意的。 若不是这次洪业妖皇求助,他都不屑掺和到这样的打斗当中。 而此时,当看到远处的苏奕等人,王执无、陆释他们全都愣住。 或者说,所有的目光,都齐齐汇聚在了苏奕身上! 是你在冒充我! 陆释脸色阴沉,一下子明白,为何之前王执无会对自己喊打喊杀了。 应龙妖皇杀气腾腾,假冒陆道友,祸水东引,好卑劣的东西! 王执无则指着苏奕,气急败坏,他娘的,你究竟是谁 他也反应过来了。 而当看到苏奕身旁的卫锷,他一下子又想起一件事,脸色奇差,之前你是不是还冒充过我,杀了那千手妖皇的手下 绿娉妖皇也顿时想起,之前在恶源秽土外,千手妖皇曾兴师动众,怒气冲冲地找上门,对王执无大打出手。 现在看来,罪魁祸首分明就是那个阴险无耻的假冒者! 洪业妖皇皱眉,颇为惊诧。 他也认出来了,那假陆释曾一眼识破自己的蜃影无踪神通。 当时,对方还曾大言不惭表示,他名叫陆释。 也正因这个名字,让洪业妖皇在用森罗命盘推演的时候,阴差阳错地推演到了真陆释头上。 之前,是你出手,坏了我的好事 洪业妖皇眼神森然,恨得牙齿快咬碎。 他刚才潜行匿踪,正准备对陆释和王执无下死手,却不曾想,被人暗中 人暗中叫破本命字,以至于身影暴露,一下子成了众矢之的。 若不是神枭妖祖及时出现,差点就一命呜呼! 一时间,在场所有人都震怒,眼神都要杀人,全都盯着苏奕。 原来一切的祸源,都是这来历不明的假冒者在暗中作祟! 简直也太无耻! 这家伙是谁,竟能把在场这些人耍得团团转,不简单啊! 卫锷脚下一软,差点瘫倒,被小女孩一把抓住了胳膊,一脸嫌弃道:丢人现眼,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懂不懂 卫锷哆嗦着嘴皮子,欲哭无泪。 他娘的,老子只是个不成气候的小妖怪,这要求是不是太高了 苏奕则笑了笑,迈步走了过去。 悄然间,他容貌发生变化,恢复真容,连一身道袍也化作青衫。 在场那些命运长河中的强者,全都一怔,人族中的修道者! 而陆释、王执无两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无比精彩。 陆释脸色阴沉,苏奕我可真没想到,你这种傲骨铮铮的剑修,竟会干出如此卑劣龌龊的事情! 王执无则一脸狐疑,怒气冲冲道,你他妈究竟是谁冒充别人上瘾了是吧,现在竟还敢冒充我苏兄弟,也太会作死了! 苏奕揉了揉眉宇,我何须冒充我自己 王执无破口大骂,我苏兄弟可不会坑我!你…… 苏奕掌心一翻,咫尺剑浮现而出,看记得这把剑吧 王执无的叫骂声戛然而止,眼珠瞪大,哎呦喂,真的是你呀! 旋即,他就满脸喜悦,大笑道:怪不得之前在恶源秽土外的时候,你会暗中提醒我百烨妖皇藏在暗中,也怪不得你会出手,逼迫那洪业妖皇显现踪迹! 说着,他一步迈过去,狠狠一把抱住苏奕的肩膀,另一只手狠狠在苏奕背上拍打了一下。 那叫一个热情。 正所谓,他乡遇故知,人生大喜也!而同一时间,王执无传音道,这次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待会看我眼色行事,那神枭妖祖太过棘手,幸亏兄弟我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手握大杀器,弄死神枭妖祖 或许很难,但逃命还是没问题的! 说着,他拍了拍苏奕肩膀,一副啥事你也别操心,一切有我的豪迈姿态。 不得不说,王执无的确和当年不一样了,连气焰都变得很足! 卫锷一呆。 假王执无和真王执无竟然认识 并且还是好兄弟 这他娘也太离谱了吧 这名叫苏奕的冒牌货,怎能忍心坑兄弟 你们鬼鬼祟祟在商议什么是想逃走吗可我告诉你们,休想! 远处,洪业妖皇脸色阴沉,眼神中杀机汹涌。 老子要走,谁也拦不住!妖祖也不算什么! 王执无转身,一手托着传说之书,言辞很是嚣张。 神枭妖祖神色平淡,只说道:你们能进入命运长河,自然一个比一个不简单,而我对灭杀你们并没有多少兴趣。 王执无诧异道:你不打算给你那洪业兄弟报仇 神枭妖祖眼神淡漠道,若你们能拿出一些和寻找万劫秘钥有关的线索,些许仇恨而已,自可以一笔勾销。 王执无抬手一指远处那座石碑,喏,线索就在那石碑上!刚才陆释就在钻研琢磨,肯定和万劫秘钥有关,怎么样,这线索可以吧 陆释脸色一黑,差点破口大骂。 这石碑明明是自己发现的,到了王执无那厮嘴里,却好像是他的一样! 当真。 神枭妖祖目光看向陆释。 陆释眼眸眯起来,道:的确如此,若阁下想参悟,完全可以,我不会阻挠。 他面对一位妖祖,犹自很从容,明显也有底气和依仗。 石碑上的秘密,我自会参悟,可这些还远远不够抵消今日的仇恨。 神枭妖祖微微摇头,还有吗若没有,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很随意的一番话,可却一下子让场中气氛骤然沉闷到极致。 所有人都感受到空前的压力! 那就动手呗! 王执无满不在乎道,老子是不是吹牛,手底下见真章就是。 陆释叹了一声,道,既然大家都是为万劫秘钥而来,何不摒弃前嫌,一起合作等找到万劫秘钥的下落时,再分个成败也不迟。 显然,他不甘心在此刻彻底和神霄妖祖决裂。 一番话,说到了应龙、绿娉两位妖皇心坎上。 神枭妖祖则淡淡道:你觉得,在本座眼中,你们有合作的资格吗 一下子,陆释的脸色也阴沉下来。而此时,谁都看出,若不拿出一些有价值的线索,神枭妖祖绝对会大打出手! 第2895章 秘钥线索 天地肃杀,气氛压抑。 一位妖祖的威胁,任谁能不在意 王执无、苏奕,不如我们一起联手,先弄死那个神枭妖祖,如何 忽地,陆释传音给王执无、苏奕,我清楚你们手中各有底牌,我也有,咱们若一起联手,完全可以不惧那老东西! 王执无眼神异样,颇有些心动。 那神枭妖祖气焰太盛,威胁也最大,若能先将其除掉,自然再好不过。 他目光不着痕迹地看了苏奕一下,意思很明显,想知道苏奕如何想的。 苏奕略一思忖,传音给陆释,把起源笔还给我,我自会认真考虑一下。 陆释眉头顿时皱起。 想趁机勒索自己 门都没有! 起源笔这件神异瑰宝,有着不可思议的妙用,像之前参悟石碑上的道文,此宝就派上了大用场。 这等情况下,陆释岂可能交出去 当年在神域,我的确在对赌中输掉了起源笔,但我可没说,什么时候把此物交给你。 陆释神色不动,传音道,这样吧,收拾了那神枭妖祖后,我就把起源笔给你。 苏奕心中冷笑,你若现在不给我,可别怪我不客气。 陆释挑眉,这等时候,你若和我动手,就不担心神枭妖祖坐收渔利 苏奕随口道:你现在跟我说的每句话,我都用秘法封印了起来,你说如果让神枭妖祖听到,他会作何感想 陆释:…… 这狗日的苏奕什么时候竟然变得如此无耻了! 交不交 苏奕开口。 陆释心中憋闷,气得快吐血。 还不等他反应,苏奕忽地微笑道,别生气,我们之间的传音,早被神枭妖祖一字不差地听到了。 陆释心中一惊,目光看向远处的神枭妖祖。 就见这位相貌如青年,浑身银辉流转的妖祖,正眼神玩味地看着自己。 你继续说。 神枭妖祖注意到了陆释的眼神,我权当是你的遗言了,等说完我好送你上路。 陆释脸色一下子变得奇差无比,指着苏奕破口大骂,姓苏的,你未免也太无耻! 王执无捧腹大笑,终于明白,陆释是被苏奕给坑了。 我无耻 苏奕冷笑,当年对赌时,你言之凿凿发誓,输掉赌约后,却赖账不拿出起源笔,对比起来,你可比我无耻多了! 陆释面颊铁青,正要说什么。 神枭妖祖忽地道:不必争吵,你会死,他们若拿不出和万劫秘钥有关的线索,也会死。 登时,场中气氛重新沉闷下去。 作为妖祖,他自不会因为一些话,就放过苏奕和王执无等人。 苏奕,你现在满意了还妄想借刀杀人,让那神枭老儿杀我,可人家根本不吃你那一套! 陆释冷笑。 苏奕拿出酒壶喝了一口,这么说吧,他若杀你,我可以帮着出力,保证不让你有逃走的机会。 陆释:…… 他就没见过如此损人不利己的混蛋,简直就是疯了! 神枭妖祖好笑地看着这一切,都这种时候了还自相残杀,可见这两人之间的仇恨有多大。 不过,神枭妖祖懒得理会这些,直接道:这么说,你们真不打算交出一些可以换命的线索了 轰! 他一步迈出,身后那合拢的羽翼忽地扬起,一刹那间,像是有一片浩瀚星空在背后出现,星辉如瀑,星辰闪烁,古老洪荒般的原始气息,随之笼罩天地四方。 所有人浑身一僵,敏锐察觉到,这片天地完全被神枭妖祖的气机封锁。 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妖祖大人,都是为万劫秘钥而来,何必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应龙妖皇禁不住道。 砰! 声音还在回荡,应龙妖皇就已被一片银光拍飞出去,口鼻喷血。 我清楚,你和黑绝禁区的猿祖有点香火情,可你信不信,我宰了你,猿祖最多也只会埋怨两句,不会替你出头 神枭妖祖瞥了应龙妖皇一眼,后者背脊发寒,脸色变幻,不敢再吭声。 苏奕拎着酒壶,神色自若。 王执无手托传说之书,眸子深处有战意涌动。 小女孩怯生生立在那,楚楚动人,唯有那眼眸深处,有嗜血般的罪恶血光涌动。 至于卫锷……早已吓得快要瘫痪,浑身都在颤抖。 从你开始。 神枭妖祖一指陆释,我数三声,若拿不出让我满意的线索,死! 陆释脸色发黑,气得快要吐血,为何从我开始 神枭妖祖面无表情道,一。 二。   p; 还不等报出第三个数,陆释掌心一翻,起源笔浮现而出。 凭借此物,能够恢复石碑上被磨灭掉的道文,够不够换我一命 陆释咬牙切齿。 苏奕一眼认出了起源笔,眉头皱起,这家伙的确太不厚道,拿自己的宝物来和神枭妖祖做交换,何其无耻! 够! 神枭妖祖抬手一抓,起源笔就落在掌间。 他略一端详,道,不过,你还不能走,待会能证明了此宝可用,我自会让你离开。 陆释黑着脸,默不作声。 王执无飞快传音给苏奕,陆释这家伙有问题,明显另有打算,别被他蒙骗了! 苏奕微微颔首。 他也早看出,陆释另有底气,这种家伙怎可能甘心轻易交出起源笔 他既然这么做,肯定别有所图! 该你了。 忽地,神枭妖祖目光看向苏奕。 王执无皱眉。 小女孩面露杀机。 神枭妖祖却浑不在意,只把目光看向苏奕,我这次依旧数三声…… 苏奕笑起来,道:不必数了,直接动手便可。 神枭妖祖眉头一挑。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的女子声音忽地响起: 我知道万劫秘钥在哪里! 悄无声息地,孔雀妖皇的身影出现场中,来到了苏奕身前。 她显露出的人身并非其真容,雪白的肌肤泛着宛如刺青般的奇异花纹,仿似孔雀翎羽上的绚丽纹路,让她整个人平添一种妖异冷寂的神韵。 场中顿时一阵骚动。 谁能不清楚,孔雀妖皇掌握着寻找万劫秘钥有关的唯一线索 而今,她终于显露踪迹,主动出现了! 苏奕暗松一口气,总算见到孔雀妖皇了,只要对方还活着,足够了。 我只一个要求,不得对苏道友动手。 孔雀妖皇目光看着神枭妖祖,否则,我可以保证,你们谁也找不到万劫秘钥! 众人皆惊诧。 都没想到,苏奕竟和孔雀妖皇认识,并且看起来孔雀妖皇此次出现,分明就是为救苏奕而来! 连万劫秘钥的线索都可以拿出来,以换苏奕的安全,这样的付出,可就太大了。 苏奕也体会到这一点,心中却有些无奈。 他本来对孔雀妖皇此次独自行动有些不满,也太不把他苏奕当朋友了。 可此时,因为他的缘故,孔雀妖皇主动站了出来,这让苏奕心中那一丝不满顿时烟消云散。 神枭妖祖笑道:我答应你!知道么,我一直等的就是你,至于那些人的性命,我根本不在乎! 孔雀妖皇指着远处那座石碑,万劫秘钥的秘密,就藏在那石碑中,唯有破解其中玄机,才能找到这恶源秽土的起源之地。 那地方被称作‘入魔窟’,是洪荒时代妖祖‘鹿蜀’的性命本源之地。 万劫秘钥,就藏于入魔窟内。 气氛安静,众人都在聆听,神色各异。 鹿蜀妖祖,洪荒时代的绝世存在,其本体状如马而白首,其纹如虎而赤尾。 在命运长河中,末法时代的妖祖并不少见。 但,能在洪荒时代证道为祖的,无一不是命运长河中堪称神话的大能。 鹿蜀妖祖便是其中之一。 像撑起这座灵宝天城的那一座雪白骨架,便是鹿蜀妖祖的遗骸。 像这恶源秽土,则是鹿蜀妖祖破碎的心境所化! 只是,没人想到,万劫秘钥的下落,竟会存在于鹿蜀妖祖的性命本源之地,一个名叫入魔窟的地方! 鹿蜀妖祖的生机和性命本源早已消失,怎可能还存在 忽地,神枭妖祖皱眉开口。 孔雀妖皇眼神冰冷平静,既然鹿蜀妖祖的遗骸、心境都可以存在,为何其性命本源不能 神枭妖祖顿时语塞。 想了想,他说道:这么说,那座石碑上铭刻的道文,就藏着前往入魔窟的线索 孔雀妖皇道:不错,之前我蛰伏在恶源秽土,也是在等待,看是否有人能参透那座石碑上的秘密,如此,才能找到入魔窟。 说到这,她目光望向陆释,而如今,我已确定,此人就能做到。 陆释脸色难看,道,起源笔如今可不在我手中了! 他心中震怒,憋闷难当。 若再给他一些时间,彻底参悟出石碑上的秘密,何愁找不到那入魔窟 何愁得不到万劫秘钥 都怪那该死的王执无,不,还有苏奕!若非他们杀来,何至于让局面变得如此被动 神枭妖祖低头端详着起源笔,眸光闪烁,沉吟不语。 远远地,当看到这一幕,王执无心中一沉,道:怎么,你神枭妖祖得知了所有秘密,就打算过河拆桥,杀人灭口众人齐齐变色。 第2896章 轮番上阵 神枭妖祖目光一扫众人,道:放心,在找到万劫秘钥之前,我不会杀你们。 众人沉默。 话虽这么说,可谁会完全相信 孔雀妖皇道:我不管你会杀谁,但可以保证的是,只要你对苏道友动手,即便找到入魔窟,也找不到万劫秘钥。 神枭妖祖眉头微皱,你还留了一手 孔雀妖皇平静道:你是妖祖,弹指可灭杀我等,为了自保,我也只能如此。 神枭妖祖笑着点头,理解。 忽地,他抬手把起源笔隔空抛给了陆释,你去破解石碑上的秘密。 宝物失而复得,陆释本该高兴,可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记住,莫要抵抗,也别玩弄一些小手段。 神枭妖祖淡淡道,否则,我饶不了你,那位苏道友和王道友,也不会给你逃走的机会。 作为妖祖,他早把苏奕、王执无两人和陆释之间的恩怨尽收眼底。 这番话,目的就是敲打陆释!若敢乱来,在场所有人都饶不了他! 陆释阴沉着脸,憋闷得快吐血,可最终只能安慰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那些威胁就当是狗吠了。 深呼吸一口气,陆释拿着起源笔,来到了石碑之前。 看得出来,因为孔雀妖皇提供的线索,让神枭妖祖改变了主意,暂时不会大打出手。 众人目光,都看向了陆释。 气氛沉闷寂静。 每个人皆各怀心思。 之前为何不跟陆释合作我总感觉,那神枭妖祖的威胁太大。 王执无传音。 妖祖存在,足以媲美天帝,无论如何重视和小心都不为过。 陆释这种人,言而无信,反复无常,若和他合作,最容易被坑。 苏奕传音回应,至于神枭妖祖,的确是个极端危险的角色,有孔雀妖皇在,起码在前往那入魔窟之前,他不会乱来。 反倒是你,得小心一些,那老东西或许顾忌孔雀妖皇而不敢杀我,但极可能会找机会收拾你。 说到这,苏奕补充道,换我是神枭妖祖,肯定不会带着所有人去找万劫秘钥,而你和陆释、绿娉妖皇、应龙妖皇,必然是他要除掉的目标! 王执无点头,我明白了,我跟绿娉妖皇说一声。 同一时间,陆释和应龙妖皇也在暗中传音。 都在筹谋对自己最有利的手段和安排。 道兄,等破解石碑上的秘密后,你可有什么打算 洪业妖皇传音问询。 神枭妖祖双手负背,眼神淡然地扫了在场众人一眼,传音回应道,到时候,你听我安排便可。 洪业妖皇心中顿时明白,神枭妖祖早有计划。 可想了想,他还是提醒道:那王执无和陆释都不容小觑,每个身上都携带有重宝,他们两人身上也最容易出现变数。 而那苏奕也很古怪,他竟然识破了我的本命字,这简直不可思议,道兄可千万不要小觑此人。 神枭妖祖笑了笑,该忌惮的,是他们才对,说句大言不惭的话,在这命运长河中,他们就是把天帝叫来,也根本不算什么! 看着从容睥睨的神枭妖祖,洪业妖皇隐约感觉,对方的底气不仅仅源自实力,明显是有着苏奕藐视一切变数的手段! 这让洪业妖皇心中大定。 气氛依旧很安静。 表面上,没人说话。 实则暗中的传音交流,已陆续落下尾声。 所有目光都看着陆释,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起源笔在恢复石碑上的道文时,产生奇妙不可思议的变化,看得不少人都动容不已。 好宝贝! 命运长河中,多的是不知来历的神秘事物,一些更牵扯到禁忌,无法参悟和破解。 可倘若拥有这样一支笔,何愁无法窥破那些未知和神秘 一下子,神枭妖祖脑海中浮现出七八处能够动用起源笔的神秘之地。 每一处,都藏有大玄机,大秘密,若能破解…… 这么一想,神枭妖祖都难以把持自己。 这支笔,无论如何也得由自己掌控! 谁敢抢,杀谁! 怎么不动了 忽地,神枭妖祖注意到,陆释才刚恢复一两个道文,就在歇息。 陆释阴沉着脸,道,动用此宝,极消耗心力和魂力,若阁下不信,自己可以试试。 神枭妖祖冷哼,懒驴拉磨屎尿多!我看你就是欠收拾!快干活!再敢耽搁,本座先杀了你! 轰! 一条炫亮的银色星辉所化的长鞭从天而降,狠狠抽在陆释背上。 抽出一条血淋淋的伤痕。 伤害不大,侮辱很强。 陆释气得眸泛杀机,面颊涨红,可最终,他还是忍住,继续出手。 这一切,看得王执无差点笑破肚子,你陆释也有今天 苏奕静静看着这一切。 他悄然施展心境秘力,犹如开了天眼,将那千丈高的残破石碑尽收心中。 其上磨蚀的道文、残缺的痕迹,也随之纤毫毕现地显现出来。 略一端详,他就讶然发现,那些道文虽然都残缺,可从笔迹中不难看出,都和本命字惊人的相似! 明显源自一脉! 难道说,这石碑上的道文皆是由天然而生的神秘道文书写而成 苏奕暗道,若如此,岂不是意味着,那石碑上的每一个道文,都曾是一个本命字 想到这,苏奕心中不由浮现一个大胆的想法—— 命书能够炼化和收集本命字,是否也能炼化那石碑上的道文 怎么又不动了 神枭妖祖皱眉喝斥。 就见陆释面颊惨白,气喘吁吁,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 再偷懒,信不信本座抽死你 神枭妖祖眸泛冷意,虚空中,浮现出一条刺目的银色长鞭,气息恐怖。 陆释怒道:老子说了,起源笔极为消耗心力和魂力,这哪里是偷懒! 啪! 长鞭垂落,狠狠抽在陆释身上,打得他浑身一个趔趄,肩膀血肉模糊。 应龙妖皇连忙道:妖祖大人,陆释所言句句属实,绝不是故意为之! 神枭妖祖哦了一声,既然如此,你接替他,去干活。 应龙妖皇: 他强忍着心中的愤怒,迈步上前,接过了陆释手中的起源笔。 同一时间,应龙妖皇耳畔响起陆释的传音: 再忍一忍,待会我必让那老杂碎好看! 应龙妖皇心中一振,神色间却没有任何变化,传音回应道,明白!! 他对陆释极为依仗和依赖,既然陆释这般说,必是另有安排! 并且,足以无惧神枭妖祖的威胁! 深呼吸一口气,应龙妖皇摒弃杂念,专心运转起源笔。 陆释,你该不会是装的吧 王执无狐疑,或者说,你担心消耗力量消耗太多,对你的处境不利 陆释脸色奇差,咬牙道,要不你去试一试 王执无笑而不语。 心中则暗暗警惕,他确信陆释手中有着诸多底牌,并且应该不怕神枭妖祖的威胁才对。 可刚才时候,连续被神枭妖祖抽打两次,陆释都忍了下来。 这无疑很反常。 苏兄,陆释这厮怕是在憋什么坏水啊。 王执无抚摸着下巴,传音给苏奕。 每个人都各有底牌,各怀心思,都是为了万劫秘钥,正常。 王执无一指卫锷,你怎么把这没骨气的家伙给带在身边了 卫锷瑟瑟发抖,心中埋怨,王大人您也太抬举我了,我何止没骨气,还没出息、没本事! 苏奕道:你不觉得,卫锷是个妙人 王执无一愣,认真打量了卫锷一番,道,看不出来。 卫锷腹诽,我真的谢了! 苏奕则笑了笑,不再多说。 他之所以留卫锷在身边,自然另有用意。 这小丫头又是谁看起来也太可怜了,是不是没吃饱饭骨瘦嶙峋的,比路边的野狗都不如。 王执无眼神怜悯。 小女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念在你是我家老爷的朋友的面上,我就不与你计较了。 这时候,神枭妖祖忽地再次开口,应龙,你怎么也不行了 声音中带着不满。 应龙妖皇才刚开始干活,谁曾想仅仅恢复三个道文就撑不住了,正在大口喘息。 而这一切,也让众人都很吃惊。 谁能想象,仅仅恢复一些磨蚀掉的道文,竟如此之艰辛 我…… 应龙妖皇刚要说什么,就被神枭妖皇一挥袖甩飞出去。 换个人! 神枭妖祖目光看向绿娉妖皇,你去!抓紧时间!还有你们几个,也做好准备, 他目光挪移,看向苏奕、王执无、孔雀妖皇等人,谁敢偷懒,别怪我不客气! 言辞间,杀机四溢。 石碑千丈,道文众多。 这样一个个恢复下去,还不知要多久。 而对神枭妖祖而言,时间拖得越久,就越容易滋生变数!故而,他才会不断催促和威胁。 第2897章 洪荒时代的真实一幕 绿娉妖皇很快也撑不住了。 她之前还有些瞧不上陆释,可真正体验过之后才发现,真难! 自始至终,陆释在冷眼旁观。 神枭妖祖眉头皱起。 按这样的速度,哪怕不停歇地换人,也需要七天左右才能把石碑上所有道文恢复过来。 让我先来吧。 孔雀妖皇主动站出,接替绿娉妖皇。 可仅仅半刻钟后,孔雀妖皇就撑不住,不得不退下。 见此,神枭妖祖明显不信邪似的,破天荒地站出来,亲自试探起来。 仅仅恢复了一个道文,神枭妖祖就体会到其中的艰辛,果断放弃。 他需要保持巅峰的实力去掌控全局,自不会把心力和魂力都浪费在这上边。 阁下现在明白破解石碑道文的不易了 陆释开口,带着一丝讽刺的味道。 要你多嘴! 神枭妖祖毫不客气给了他一鞭子,打得他倒退数步,差点跌坐在地,胳膊上留下血痕,深可见骨。 陆释阴沉着脸,不发一语。 你去! 神枭妖祖再次点名,目光看向王执无。 王执无脸上笑容顿时凝固。 他妈的,这老东西是故意找茬啊! 我来吧。 苏奕迈步上前。 这一瞬,陆释似意识到什么,道,慢着!其他人都可以去恢复道文,就你苏奕不行! 为何 苏奕问。 陆释却犹豫了。 直觉告诉他,起源笔若落在苏奕手中,极可能有去无回。 可他若给出这样的理由,在场怕是没一个会相信。 说啊,为什么 神枭妖祖开口了,眼神不善。 陆释叹道:没什么,是我多虑了。 啪! 神枭妖祖又给了他一鞭子,这次打在他脸颊上,抽出一道血痕,颧骨都差点被打裂开。 他气急败坏,怒道,为何又动手 神枭妖祖淡淡道:就你屁事多!不打你打谁 陆释:…… 他气得面颊铁青,胸腔起伏,任谁都看出,他快要暴走。 可最终,陆释还是忍住了。 王执无毫不客气挖苦道,烂怂! 神枭妖祖则皱起眉头。 他倒并非故意刁难陆释,而是在不断试探陆释的底线,看对方究竟能忍到何等地步。 当然,若对方不顾一切出手,神枭妖祖绝对不介意顺手宰了他! 可惜,陆释还是忍住了。 事实上,在神枭妖祖眼中,目前为止,场中有两个人最多余。 一个是应龙妖祖。 一个就是陆释。 杀了这两人,在场其他人肯定不会反对,甚至会乐见其成。 对他自己而言,也等于提前解决了两个隐患。 至于王执无、绿娉妖皇,则轻易动不得。 原因很简单,对方和苏奕是一伙的。 而孔雀妖皇铁了心要保苏奕,一旦动王执无他们,就会牵一发动全身,反倒会坏了他的大事。 苏奕来到了那座石碑前。 石碑破损陈旧,尽是岁月斑驳的痕迹,其上分布着许多早已被磨蚀的道文痕迹。 苏奕手握起源笔,能清楚感受到,这件名列混沌九秘第一的宝物,散发出阵阵奇异的波动,似是在欢呼,在雀跃。 苏奕清楚这是为何。 早在神域时,他为了和陆释对赌,曾传信给河伯,由河伯从仙界取回了分别掌握在不同传人手中的混沌秘宝。 眼下,天憎刀、因果书、覆天舟、两仪图、化界尺、咫尺剑、窃天钩、劫运伞八件混沌秘宝,都在苏奕身上。 同为混沌九秘之一的起源笔,哪可能察觉不到 陆释当年在神域时曾言,混沌九秘藏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大秘密,而关键就在起源笔上。 唯有凑齐九件秘宝,才能有机会勘破这个秘密。 而现在,看着手中的起源笔,苏奕强忍着心中的冲动,才没有将此物收起。 稳了稳心神,苏奕抬起起源笔,当锋利如剑尖的笔锋落在那石碑上,苏奕的心境忽地产生一股奇异的感觉。 恍惚间,仿佛看到了一幅画卷—— 洪荒时代,一位气息恐怖的妖祖枯坐命运长河中,任凭命运洪流冲刷,而金身不坏。 他模样模糊,唯有其头顶,显露出其本命法相—— 那是一头形似马鹿,生有白首,体表皮毛如虎纹,却生有一条赤色 条赤色尾巴的妖类。 那法相无比巍峨庞大,像一道天堑般,横压在命运洪流中,周身大放神光,衍化出无尽大道妙谛。 那是鹿蜀! 那身影必然是鹿蜀妖祖,洪荒时代的绝世存在,。命运长河中堪称神话的大能。 苏奕心中一震。 还不等苏奕反应,画面一变,鹿蜀妖祖头顶,那浩浩荡荡的命运洪流深处,忽地浮现一个巨大若星空黑洞般的深渊。 那深渊所过之处,掀起无尽灾劫气息,将沿途的命运洪流都吞没不知多少。 若命运长河有地下漩涡,那么那一口大渊,就是最为神秘和巨大的一个! 也是最恐怖的一个! 万劫之渊! 鹿蜀妖祖猛地睁开眼睛,从袖口取出一块层层包裹着的染血布帛。 布帛上,烙印着密密麻麻的神秘道文,奇异扭曲如蚯蚓,和苏奕所见的那些本命字一模一样。 石碑上所铭刻的,同样也是这种宛如天然般的古怪道文。 而那块布帛上的道文更多,像一篇经书般。 随着鹿蜀妖祖打开那一层层的染血布帛,露出了其中的一件物品。 那是一块仅仅巴掌大小的石碑,和道印并无区别,通体如墨,流淌混沌气。 莫名其妙地,苏奕心中浮现出这块石碑的名字—— 大祭命碑! 轰——! 鹿蜀妖祖忽地起身,一手虚托大祭命碑,直接朝那远处的万劫之渊掠去。 当画面出现到这里,猛地剧烈动荡,轰然爆碎。 苏奕心中一凛。 旋即暗松一口气。 之前所见,明显是起源笔的力量起到了妙用,让自己看到了洪荒时代和鹿蜀妖祖有关的一幕曾真实发生过的景象。 景象中,有万劫之渊,有大祭命碑,也有鹿蜀妖祖真正的法身! 当目光再次看向身前那一块残破的石碑,苏奕心生一丝微妙的情绪。 不出意外,这就是那大祭命碑! 一件曾被染血布帛层层封印的神异宝物。 当年,此碑曾被鹿蜀妖祖带着,冲向了那在命运洪流中出现的万劫之渊。 只是,鹿蜀妖祖为何会在这里殒命 为何大祭命碑失去了一切的灵性和威能,沦为残破的石块遗留于此 当年鹿蜀妖祖在万劫之渊中究竟经历了什么 苏奕不得而知。 悄然间,如剑锋般的笔尖绽放出一片缥缈如梦幻般的光雨,蔓延在整座石碑表面上。 而后,但凡曾铭刻着道文的地方,皆绽放出一朵缥缈的光雨花朵,一眼望去,千花竞秀,争奇斗艳,绚烂瑰丽。 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当即引起在场所有人注意,场中也随之骚动起来。 这是…… 这家伙的心境竟如此恐怖,能一瞬间就把所有的道文都恢复过来 错了,不是他心境厉害,极可能是起源笔在他手中发挥出了不可思议的妙用! ……场中,议论声四起。 无论是谁,看向苏奕的目光都带上异色。 之前,哪怕是神枭妖祖亲自出手,都需要消耗心力和魂力,才能恢复一个道文。 可这苏奕倒好,落笔生花,铺满石碑,堪称是一桩奇迹! 怎会这样,难道起源笔认他为主了 陆释震怒,面颊铁青,猜出了一些缘由。 过往漫长岁月中,他不止多少次试图炼掉起源笔,想让这件宝物认主。 可全都失败了。 谁能想到,苏奕才刚拿出起源笔,这件排名第一的混沌秘宝就认主了 妙笔生花,千百朵道光缔结的花朵浮现的同时,也有千百个早已被磨蚀消失的道文,一一出现在那座石碑表面。 还不等众人看清,苏奕悄然收起起源笔。 顿时,那密密麻麻的花朵和道文都随之黯然凋零,消散不见。 一下子,许多人震怒,应龙妖皇更是对苏奕斥骂,姓苏的,你什么意思想独占秘密 洪业妖皇脸色阴沉,眸子中杀机汹涌,这家伙的确很不老实! 谁都看出,苏奕是故意的! 神枭妖祖的脸色也很难看。 之前,他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在石碑上的道文消失的那一瞬,他仅仅只记住数百个道文,其余的全都没能记住。 而此时,苏奕已经转过身,面朝众人,叹道:抱歉,我心力消耗太大,没能支撑住,不知诸位可记得那些道文 眼见他到现在还装糊涂,应龙、洪业、陆释等人鼻子都差点气歪。 王执无、孔雀妖皇等人则眼神古怪,强忍着才没有笑出来。 而此时,神枭妖祖眼神淡漠道,年轻人,劝你不要自作聪明,你以为掌握了石碑上的秘密,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一股浓烈的杀机,一瞬将苏奕牢牢锁定。 第2898章 且看谁能杀我陆释 天地寂静。 苏奕立在石碑前,身影被神枭妖祖的杀机牢牢锁定,肌肤刺痛。 但他却不慌不忙地笑了笑,眼下,只有我一人掌握着前往入魔窟的方法,阁下确定要因此而大打出手 神枭妖祖神色一阵明灭不定。 半晌,他忽地笑起来,挑起大拇指,赞道:这位苏小友有勇有谋,气魄十足,了不得! 旋即,他郑重许诺,我神枭把话撂在这,在前往入魔窟的路上,谁敢对苏小友不利,谁就是我必杀的死敌! 声音掷地有声。 苏奕作揖道,能和阁下合作,我之荣幸。 两人对视一眼,都不禁笑起来,笑声爽朗。 王执无心中暗自唏嘘,当年傲骨铮铮的那个剑修,如今也变得这么油腻和腹黑了。 小女孩眼眸亮晶晶的,老爷好手段啊,能让妖祖都不得不捏鼻子隐忍,换做其他人,谁能做到 这一刻,连之前对苏奕怒斥的洪业妖皇,也挤出一个和蔼的笑容,抚掌赞道:苏道友和道兄一起联手,何愁大事不成 那变脸的速度之快,让不少人大开眼界。 唯有陆释、应龙心中一沉,预感到不妙。 对神枭妖祖而言,在场之中,只有他们两个没什么价值。 也最多余。 这种情况下,也极容易发生变数! 陆道友,这可怎么办 应龙妖皇忧心忡忡传音问询。 怎么办 陆释眼神阴冷,透着一抹疯狂之色,我忍辱负重到现在,可不是为了最后夹着尾巴灰溜溜逃走! 应龙妖皇心中一震,陆释这是要豁出去放手一搏! 就见陆释忽地走出,眼神冰冷,接下来,你们是不是打算联手,要把我和应龙这两个碍眼的除掉 神枭妖祖眯了眯眸,似乎没想到陆释会直接把事情挑明。 呵,你也知道你们很碍眼啊! 王执无冷笑。 这一刻的陆释,神色出奇的平静,眼神冰冷,姓王的,知道么,我忍你很久了!你尽管蹦跶,待会我必拧了你的脑袋! 他目光挪移,看向神枭妖祖,还有你这老杂碎,依仗自己是妖祖,就真把自己当棵葱了 神枭妖祖皱眉,这陆释彻底疯了 却见陆释目光又看向苏奕,还有你…… 苏奕忽地打断道:你若想去入魔窟,可以和我们一起。 全场愕然。 陆释更是愣住,半晌才怒极而笑道,又想坑我是吧门都没有! 来!你们一起出手,且看谁能杀了我陆释! 他长发披散,眼睛发红,一身气息恐怖,咬牙道,弄不死我,我就弄死你们! 之前,他的确快憋屈炸了。 好好地在参悟石碑上的奥秘,却飞来横祸,被王执无一阵穷追猛打。 还不等分出胜负,那阴险卑鄙的洪业妖皇潜伏而来,差点被他偷袭成功! 这还不算,到最后连神枭妖祖、苏奕都陆续出现,一个比一个不把他陆释放在眼中。 不止白挨了几鞭子,连起源笔也像个没骨气的叛徒般,认苏奕为主! 这一切,早让陆释憋了不知多少火气和恨意。 直至此刻,彻底点爆了。 他妈的,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不就想干架 那就干! 来啊! 陆释大喝,一身杀气通天彻地。 苏奕道,你若要去入魔窟,就跟我们一起走。 说着,他带着孔雀妖皇、卫锷、小女孩,和王执无、绿娉妖皇一起朝远处行去。 神枭妖祖眸光闪动,旋即笑了笑,也不再理会陆释,笑着跟上苏奕,小友胸襟磊落,行事常有出人意料之举,发人深省,着实令我刮目相看。 苏奕道:阁下谬赞,论风采,论实力,论胸襟,我皆逊色阁下太多,以后还要多跟阁下虚心学习才好。 神枭妖祖仰天大笑。 两者大步而去,谈笑风生。 洪业妖皇、王执无他们跟随其后,看着这一幕,心中都一阵翻腾。 表面相谈甚欢,暗中各怀鬼胎,这……大概就是人生的荒诞之处吧。 不过,最尴尬、最窘迫、最憋屈的,当属陆释。 他这次彻底豁出去,大吼大叫着要彻底做个了断。 可不曾想,直接被无视了! 并且,无论是苏奕,还是神枭妖祖,全都把他晾在那,扬长而去了。 一下子,陆释气得差点吐血,你们也太不把我陆释当回事了!! 应龙妖皇则如释重负,道:还是 还是陆道友厉害,让神枭妖祖都不敢接招!至于那苏奕……更是直接被吓跑了! 陆释差点一巴掌打过去。 都被人欺辱到这种地步,还说这种自欺欺人屁话,有个屁用! 可最终,陆释忍住,道:眼下有一个活命的机会,你可以选择立刻离开恶源秽土,便可保命。 应龙妖皇顿时迟疑了,陆道友你有什么打算 去入魔窟! 陆释说到这,心中涌起一缕羞耻感。 之前,苏奕曾邀请他一起前往入魔窟,可他当时大吼大叫要拼命,彻底豁出去了,哪在意这些 尴尬的是,无论是为了夺回起源笔,还是为了万劫秘钥,他必须得前往入魔窟走一遭。 道友有多少把握 应龙妖皇小心问询。 陆释冷冷道,胜负无绝对,不可把握,唯有做好生死自负的打算,你若去,就别把一切希望寄托在我身上! 应龙妖皇一阵沉默,最终一咬牙,富贵险中求,我去! 陆释不由多看了应龙妖皇一眼, 在内心深处,他是瞧不上应龙妖皇的,哪怕对方是十三至强妖皇之一,可在陆释看来,应龙妖皇给自己的帮助,远没有自己给他的帮助大。 但,陆释最终没有说什么。 当即,两人一起上路。 很快,两人就看到,远远地苏奕等人立在一块空地上,似是在等什么。 陆释当即顿足,心中惊诧,难道入魔窟的入口就在附近 可看起来这附近根本没什么值得留意的啊。 陆道友来了,我就知道,以他的气度和胸襟,不会计较之前那点小打小闹。 神枭妖祖转身,笑着朝远处的陆释打了个招呼。 不清楚的,还以为是故友重逢。 陆释脸色忽明忽灭,一时不知说什么为好。 快来吧,就等你了。 苏奕笑着邀请。 这一幕,看得应龙妖皇心中一阵发毛,很怀疑神枭妖祖和苏奕等人已暗中结盟,挖好了坑,就等着他们往坑里跳。 陆释皱眉道:苏奕,你究竟在玩什么花样,不妨直言,我陆释今天必奉陪到底! 苏奕笑道:你误会了,此次我是真心实意邀请你一起行动。 陆释冷笑,你会有这么好心 王执无猛地骂道,陆释,别他妈给脸不要脸,最后一个机会,你若不答应,就赶紧滚出恶源秽土! 这番话,毫不客气。陆释却不着恼,目光只盯着苏奕,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更别说我心中清楚,但凡有一丝机会,你绝对会毫不犹豫杀了我,这种情况下,你邀请我一起前往入 魔窟,总得有个理由吧 这一刻,神枭妖祖也忽地开口,陆道友所言极是,我也奇怪,苏道友为何要这么做,若能坦诚相告,打消大家心中疑虑,接下来咱们完全可以好好合作一场。 陆释目光发生微妙的变化。 神枭妖祖这一番话,让他一下子判断出一件事,神枭妖祖和苏奕之间,并未真正的结盟! 两人哪怕暂时合作,也是各怀鬼胎。 苏奕坦然道:缘由其实很简单,这一次,我要和你彻底做个了断,你若不在场,如何实现我这个目的 陆释眼眸微凝。 之前,他早做出决断,哪怕苏奕给出任何理由,也断不会相信。 可这一刻,他信了。 因为他这次同样也有打算彻底杀了苏奕! 而听到这个理由,神枭妖祖叹道:冤家宜解不宜结,永恒道途上,天大的仇恨,又怎比得自身大道 王执无心中冷笑,谁信这老东西谁是傻×。 甚至,王执无很怀疑,神枭妖祖巴不得苏奕和陆释彻底死斗一场。 毕竟,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不过,你们肯定听不进去,我也不是那多管闲事之人,只有一点,我得提前说清楚。 神枭妖祖道,在找到万劫秘钥前,我们既然一起行动,自当一起抵挡任何意外和变数! 说着,他眼神变得冷厉如刀,谁若暗中使绊子、玩弄见不得光的小伎俩,我必第一个杀谁! 众人心中凛然。 苏奕颔首道:阁下考虑周密,与我所想不谋而合。 陆释没有吭声,但也没有反对。 唯独卫锷结结巴巴开口,各位大人,小的就是一个草芥不如的小角色,恳请各位大人给我一个退出的机会,我以性命立誓,断不会泄露今天的任何事情! 众人愕然,都没想到,苏奕会带着这样一个怂包一起行动。 啪! 小女孩一蹦三尺高,一巴掌打在卫锷头顶,真没出息! 苏奕更是直接,痴心妄想!卫锷如遭雷击,欲哭无泪。 第2899章 劫灵、罪业 这声音,正是雪狼的声音!! 只是,让叶风云唯一感到安慰的是,这声音还算渺远,应该在很远的地方。 "千万别来……" 叶风云暗暗祈祷,便鼓起劲,竭力朝断肠峰的方向奔进! 叶风云足足奔跑了一千多米,那"嗷呜嗷呜"的声音,越来越小,显然,他已经远离了那头正在嚎叫的狼。 叶风云松了一口气…… 只是,就在叶风云松了一口气之时,他的心脏突然提了起来,超级武者的神识,让他察觉到,就在自己左前方,不远处,有着两只眼睛凶狠的眼睛盯着自己! 这两只眼睛的凶狠之意,可是超过了那熊瞎子!! 叶风云目光朝着那个方向看去,在昏暗之中,他看到了两只碧绿的圆球,盯着自己的方向…… "咯噔!" 叶风云心头猛的一沉,他怎么也没想到,这里竟然有一头雪狼!!! 叶风云趁着那月光,隐隐可见一头浑身有着雪白长毛,瘦骨嶙峋的雪狼,正目光凶狠的看向自己的方向! 叶风云不知道这头雪狼,是出来捕猎的还是啥,若是捕猎的,那绝对不会只有它自己!! 若是叶风云贸然闯入了这雪狼的禁区,那也绝对不会是一只…… "倒霉催的!" 叶风云暗暗说了一句。 就在叶风云暗暗叫苦之际,那头雪狼,动了!! 它恍若闪电一般的朝叶风云奔跑而来。 要知道,雪狼那可是雪地里的高手,可比那熊瞎子迅疾灵敏多了!! 它此时距离叶风云,也只有五十多米,对于雪狼来说,只能算是几秒之间的事。 虽然叶风云知道,逃跑是没什么用的事,但是…… 出于下意识! 他还是转身就跑。 结果可想而知,他还没跑出几米距离呢,那雪狼早已冲到了他只有几米的地方。 不过,这雪狼是十分狡猾的动物,它冲到距离叶风云只有几米的位置,便弓着腰,呲牙咧嘴,两只绿油油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叶风云,看看叶风云到底有什么反击水段! 等确定安全了,它再进行下一步的攻击! 当然,令得这头雪狼不敢进攻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它察觉到叶风云的周身,竟然散发着野兽的气息! 当然,那野兽的气息,首先是那熊瞎子的,其次便是叶风云自己散发的。 叶风云可是从小就和猛兽搏斗,每当他面对这些野兽之时,会自然而然散发出来,你可以理解为那种一种天然的威压! 所以,叶风云周身的气息,令得这头雪狼,觉得有几分危险! 不过,饥饿难耐的雪狼,已经顾忌不了这么多了。 因为饥饿,哪怕叶风云就是充满了危险的气息,它也要做殊死一搏!! 这就是狼性! "逃不了了。" 叶风云暗暗叫了一声,只能站住了身子,看着那凶狠的畜生,和它对视着。 而且,叶风云还隐隐察觉到,距离自己左前方几百米的地方,正有几头雪狼,飞奔而来。 "杀吧!" 叶风云眼神里倏然闪烁了一道狠厉之色,周身迸发了一道野性之意。 那雪狼极为敏感,在叶风云周身迸发野性之时,它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几步距离,牙齿呲的更狠了,纤细的腰肢,也弓的更狠了,那背上的毛,也是根根倒立…… "呵呵,你也怕啊!" 叶风云讥讽的说了一句,手上握着寒光森森的匕首,喝道:"畜生,来吧!" "嗷呜!!" 那雪狼嘶吼一声,身形便恍若闪电,朝叶风云扑了过来。 而它张开血盆大口,根根锋利的牙齿,直直朝叶风云的脖子上咬去。 没错,这雪狼是极为精明的动物。 它攻击,基本都是攻击对方的要害部位,务求一击毙命!! 眼见着这雪狼,扑向叶风云,叶风云也没躲闪,当那畜生飞扑起了身子,要朝自己身上扑来之时,叶风云手中匕首,倏然一刺…… 瘆人的寒光一闪! 那匕首,竟是愣生生的被他刺入了雪狼的脖子部位!! 接着,叶风云一咬牙,猛的一拉扯,竟是直接将那雪狼开膛破肚!! 而那雪狼的牙齿,也是距离叶风云的脸庞,只有几公分的距离。 叶风云猛的一脚,踢在了这畜生的腰部,便把他踹飞了出去。 "嗷呜……呜……" 这东西砸在雪地之上,肚子里的东西,落满了地,它嘴里发出了凄厉的哀嚎,很是不甘! "呼呼。" 叶风云喘息几声,看着地上那即将死去,无比凄惨的雪狼,无奈叹息一声。 叶风云目光朝着远处一凝,发现刚才自己察觉的那几头雪狼,已经到来了。 一共五头! 它们距离自己只有一百多米,目光闪烁着绿油油瘆人的光芒,朝着自己的方向看来。 而且,在那其中,还有一头体型很大的雪狼! 那应该是它们的头头! 显然,它们察觉到了攻击叶风云那头雪狼的死,感到很愤怒! 叶风云没打算跑。 他知道,跟这些雪狼比赛赛跑,那只能是死路一条! 叶风云一只手,握着龙嫣的手,喃喃道:"嫣儿,你看好了,古有武松打虎,今有你哥我杀群狼!当然,我知道这是保护动物,但是没法啊……畜生们,来吧!" 叶风云对那帮雪狼,怒吼一声。 岂知,当叶风云这一怒吼,那几头警惕的雪狼,竟是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弓着身子,很紧张的看着叶风云。 因为,他们能够从叶风云的身上,察觉到一股野兽的气息。 那是让它们感到惊慌和警惕的气息。 说实话,此时的叶风云,倒是希望这几头雪狼尽快上,要不然,等到大部队集合了,那他也忙不过来啊。 "来啊!畜生们!" 叶风云双眼闪烁着森森寒意,对那帮雪狼喝道。 它们又后退了几步! "你们不来,我就上了!" 叶风云喝了一句,便大踏步朝它们靠近! 那帮雪狼见叶风云竟然朝它们走来,凶狠阴森的双眼里,闪烁着惊疑,它们怎么也没想到,这种两条腿的人类动物,竟然敢……主动攻击它们!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900章 入魔窟 苏道友且慢。 眼见苏奕即将抵达那一扇悬浮虚空的门户附近,神枭妖祖忽地开口。 有事 那入魔窟内,凶险莫测,你第一个前往,一旦遭遇意外,我等想援救都来不及。 神枭妖祖温声道,依我看,咱们一起同行便可,如此一来,在抵达入魔窟时,无论遇到什么危险,大家可以一起应对。 洪业妖皇深以为然道,正是! 陆释道:如此最好。 王执无心中冷笑,什么一起同行,无非是担心苏道友第一个抵达后,把入口堵住吧! 苏奕略一思忖,点头道:还是阁下考虑周全,那就一起。 当即,一行人几乎是并肩走进了那一扇门户。 光影一闪,那一扇门户顿时四分五裂,悄然消散不见。 当视野恢复清晰,众人都不禁一怔。 这是入魔窟 王执无惊讶。 就见天地苍茫,混沌气弥漫,呈现出洪荒时代的原始风貌。 让人无法想象,这是那位于命运长河深处寂灭禁域中的入魔窟。 妖祖之心境,乃一身性命和大道的根本,其心即大道,其大道即天地宇宙。 神枭妖祖打量着四周,道,这里,的确是那位鹿蜀妖祖的心境所化的大道秘界。 他同样是妖祖,自然明白,眼前所在的这片天地的确是妖祖级存在的心境所化。 洪业妖皇道,这是否意味着,在这座天地之外,就是寂灭禁域 众人眼皮一跳。 寂灭禁域实在太恐怖,位于命运长河深处,是真正的生命禁区。 应该如此。 神枭妖祖负手于背,沉吟道,不过,奇怪的是这座天地的力量并未消散,这就太反常了。 反常 王执无道,你是说,鹿蜀妖祖早在洪荒时代就已死去,如此漫长的岁月过去,这片由鹿蜀妖祖心境所化的天地,本不该完整地延存至今神枭妖祖颔首,的确如此,任何心境力量构建的天地乾坤,其本源实则是妖祖毕生的大道修为,既然鹿蜀妖祖已殒命,生机也已枯竭,其大道修为哪怕能延存下 来,也必然已消耗严重。 可这座天地……却很完整!就像鹿蜀妖祖的大道修为从不曾消散过一样。 众人惊疑,心中凛然。 如此说的话,的确很反常! 苏奕没有吭声,但却注意到,孔雀妖皇从抵达这片天地后,就有些不对劲。 她神色怔怔,痴痴望着远处,眉梢间带着一抹恍惚,似是在思忖什么。 又像是在回忆什么。 想起孔雀妖皇对入魔窟的了解,苏奕隐约感觉,孔雀妖皇身上,怕是还藏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忽地,卫锷发出一声大叫,颤声道:这破地方太吓人了! 他面颊涨红,浑身哆嗦,像受到莫大刺激般。 这一幕,顿时引起他人注意。 苏奕不动声色地按住卫锷肩膀,你察觉到了什么 卫锷面色煞白,嘴巴颤抖,呆呆道,我……我浑身都不舒服,就像被无数妖魔鬼怪盯上了,他们……他们恨不得要撕碎我,把我吃了! 众人面面相觑。 这是魔怔了,还是心境出问题了 苏奕掌指间悄然发力,透过卫锷肩膀而入,扩散前身。 卫锷顿时像即将溺死之人得到解救,浑身脱虚般跌坐在地,大口喘息起来。 自己受惊过度,吓到了自己。 苏奕随口解释了一句。 众人恍然,旋即都露出鄙夷之色。 这卫锷简直也太怂包。 而此时,神枭妖皇忽地道:当心,有异变发生! 声音还在回荡,极远处天地间,忽地产生惊人的变化。 天穹下,有耀眼的道光垂落,在虚空中缔结一座大道莲台。 莲台上,光影流转,凝聚出一道身影来。 众人吃惊,目光齐齐望过去。 旋即,众人眼前刺痛,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恐怖威能。 那傲立莲台之上的身影,就像天上主宰,不可直视! 他身影太过耀眼璀璨,沐浴万丈道光,让人根本无法看清其面容。 可就那般立在那,就有俯瞰九天十地的威势! 这……这该不会是鹿蜀妖祖吧 应龙妖皇震惊。 众人面面相觑,许多人下意识把目光看向神枭妖祖。 神枭妖祖也不禁皱眉,轻语道:只看气息,的确是妖祖无疑,但对方究竟是不是鹿蜀妖祖,我也不清楚。 刚说到这,远处天穹下,莲台横移,载着那一道光焰万丈的身影飞掠而来。 众人齐齐变色。 随着对方靠近,那恐怖的威能简直像排山倒海压迫而来。 神枭妖祖一声冷哼,一步迈出。 轰! 天地间,一道银灿灿的星辉长河横空出现,万星闪烁,弥散出铺天盖地的威压,硬生生挡住了那莲台身影上散发出的威能。 也是这一瞬,莲台忽地停止,立足莲台上的身影开口道:尔等是何人,竟敢擅闯本座的心境秘界! 一字字,宛若惊雷轰然炸响。 那些妖皇无不浑身一僵,眼前直冒金星,心境都遭受到可怕的冲击,无不变色。 王执无、陆释也都露出凝重之色,这家伙难道真的是鹿蜀妖祖 连神枭妖祖都吃了一惊,之前他就已判断出,这座天地秘界很完整,极可能意味着鹿蜀妖祖的修为力量并未消散。 这本就显得很反常,而此刻,又出现一个疑似鹿蜀妖祖的存在,让神枭妖祖如何能淡定 难道说,当年鹿蜀妖祖没有死透 这一瞬,小女孩无邪忽地道:老爷,那家伙在装神弄鬼,让我去收拾他吧 她仰着小脸,跃跃欲试。 苏奕一怔,心魔 小女孩连忙点头。 苏奕道:你能行 小女孩以拇指抹了一下鼻子,傲然道:老爷,行不行您一看便知。 苏奕颔首道:好。 两人的对话,都被众人听在耳中,都不禁惊愕,那身影何等恐怖,怎会是心魔 嗤! 小女孩已经动了,身影如离弦之箭,刹那间消失原地。 下一刻,她就来到了那莲台之前,看着那一道光焰万丈的身影,禁不住吞了吞口水,道:别怕,一口的事儿,不疼! 放肆! 莲台上,那身影语气威严,厉声道,你这孽障是要自寻死路 轰! 小女孩突兀地上前。 顿时,无数好猩红如血的罪愆血光冲霄而起,而在她纤瘦的身影四周,则有无数黑色花瓣涌现,将那座莲台和莲台上的身影完全覆盖。 下一刻,在众人惊愕目光注视下,小女孩猛地张开嘴巴一吸。 那座莲台和其上的身影顿时如纸糊般炸碎,化作一道黑色光流,被小女孩吞进嘴中。 涓滴不剩。 天地间,罪愆血光消失,黑色花瓣不见。 唯独小女孩立在那,揉着小肚子,眉开眼笑,滋味真不错,不愧是洪荒时代的心魔,就是不一样。 众人:…… 当小女孩返回时,就又恢复那乖巧可怜的模样。 只是众人看向她的目光,已变得完全不一样,就像发现了不可思议的事物般,带着震惊和疑惑。 王执无更是瞪大眼睛,之前他还无比心疼小女孩,瞧瞧那褴褛不堪的衣着、瘦骨嶙峋的小身板、可怜怯弱的眼神,简直比路边野狗都不如。 可现在王执无才发现,自己眼瞎了! 那样恐怖的一个心魔,竟然随随便便就被那小丫头给一口闷了! 没想到,我竟也被那心魔蒙蔽了眼睛,连道友身边一个小丫头都不如。 神枭妖祖自嘲一笑,看向小女孩的眼神则充满了耐人寻味的光泽。 小女孩低头,避开神枭妖祖的目光,皱了皱眉,这老家伙的目光也太恶心了! 冒昧问一句,莫非道友身边这小女孩,也是一个心魔 神枭妖祖忽地道。 苏奕微微颔首,倒也并未遮掩什么。 他心中实则很吃惊,不愧是足以媲美天帝的存在,竟是一眼就猜出了小女孩的根脚! 看来,道友这次也是有备而来啊。 神枭妖祖发出爽朗的笑声,如此最好,有了这小丫头,接下来的路上,无论遇到什么心魔罪业力量,起码不必再担心遭遇不测了! 众人神色各异。 之前那心魔,明显极端诡异和可怕,能够衍化为鹿蜀妖祖,一身气息完全把众人都骗了,连神枭妖祖也自认看走了眼。 可就是如此厉害的心魔,却被那小女孩一口吃掉! 这让谁能不清楚,有这小女孩在,其发挥的作用有多大 毕竟,这里是入魔窟。 最危险的就是心魔罪业力量和劫灵。 而小女孩的存在,完全可以去对抗心魔! 也正因如此,众人都和神枭妖祖一样,下意识认为,苏奕此次带着小女孩,是有备而来! 对此,苏奕也没解释什么。 小女孩的手段迟早会暴露,有她在,只会让神枭妖祖对付自己时,多出许多顾虑! 道兄,我们接下来该往何处 洪业妖皇问道。 神枭妖祖略一思忖,道,咱们还是先听一听苏道友的意见吧。 众人眼神异样,都看出神枭妖祖对待苏奕的态度已经悄然发生变化。 变得重视起来!在命运长河,能够被一位妖祖如此重视,对任何生灵而言,绝对是莫大的荣幸。 第2901章 敢问道友 今夕何夕 但,对苏奕而言,神枭妖祖这种口头上的重视,反倒很危险。 因为这意味着,他开始重新衡量你的实力,一旦到撕破脸的时候,下手只会更狠! 心念转动时,苏奕道:依我看,还是听一听孔雀道友的建议为好。 神枭妖祖一怔,旋即点头:一语惊醒梦中人,苏道友所言极是。 众人也都暗自点头。 论对入魔窟的了解,谁能比得过孔雀妖皇 这一刻,孔雀妖皇明显从那恍惚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她近乎不假思索,抬手一指远处,那里! 众人抬眼望去,天地苍茫,谁也不清楚,孔雀妖皇为何会提议要去那个方向。 孔雀妖皇补充了一句,这一路上,会很危险,随时有丧命的可能。 众人心中一震,神色各异。 那敢问道友,万劫秘钥究竟位于何处 神枭妖祖声音温和。 孔雀妖皇道:朝这个方向一直走,就能找到。 神枭妖祖略一思忖,目光扫视众人,严肃道,诸位,接下来的路上,可一定别使绊子、扯后腿,否则,我可就不客气了。 众人默不作声。 唯独陆释忽地道:我们已经抵达入魔窟,可又该如何离开此地 一下子,所有目光都看向苏奕。 苏奕耸了耸肩,我只知道如何来,可不知道如何离开。 当真 陆释冷笑,我怎么感觉,你故意留了一手 其他人也惊疑不已。 神枭妖祖沉声道:这等大事,想来苏道友断不会撒谎,毕竟,咱们如今都在一条船上! 言外之意很简单,无论苏奕是否隐藏了什么,只要盯着苏奕就行。 苏奕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很快,一行人启程,朝远处行去。 这片天地苍茫古老,到处呈现出洪荒原始般的景象。 可诡异的是,路上完全遇不到任何活物,连一株草都没有。 到处光秃秃的,寸草不生,无比的荒凉。 唯有天穹下,渐渐浮现出一些诡异的黑色云雾,随着前行,那黑色云雾越来越厚重,直似一座座厚重的大山,将天穹挤满。 那就是孔雀妖皇所说的罪业力量。 由鹿蜀妖祖的心魔所滋生,恶源秽土中弥漫的雾霭中,就有这种力量,但无比稀薄,远远无法和这里相比。 一路上众人心境都紧绷起来,神色越来越凝重。 罪业力量越厚重,意味着这天地间分布的心魔就越厉害! 唯独小女孩一路上很兴奋,眼睛盯着天穹上的黑色云层,小嘴直流口水。 对她而言,那厚重的云层就是世间难得的美味! 可惜,老爷传音叮嘱,让她不要轻举妄动,否则她早已冲上云层去撒欢了。 就这般前行了足足半个时辰,远处天地俨然已笼罩在昏沉的阴暗中,天光早已被遮蔽,四野山河皆笼罩在黑色云霭中。 那幽暗的氛围,让人们都感到一阵压抑。 冷不丁地,那天穹黑云深处,忽地传出一道饱经沧桑的叹息声: 万古悠悠,岁月苍苍,敢问诸位道友,今夕是何夕 声音像沉闷的雷霆在天地山河间滚荡,震得虚空乱颤,黑云如潮翻涌。 这一瞬,众人全都倒吸凉气,头皮发麻。 全都看到,在那天穹黑云翻滚的时候,有着无数密密麻麻的身影,在黑云深处游弋和穿梭。 就像无数游鱼般。 那赫然全都是由罪业力量所化的心魔!! 太多了。 那天穹早被黑云覆盖,而黑云中的心魔,就像海中的鱼群,数不胜数。 便是小女孩都不禁呆了呆,苦恼喃喃道:吃不完可咋办…… 众人: 都什么时候了,这丫头竟还想着吃 神枭妖祖眸绽璀璨的星辉,遥遥望向那天穹黑云深处,淡淡道:今夕是何夕,阁下出来一见便知,鬼鬼祟祟躲藏着,只会让本座瞧不起! 当声音传出去,直似一道飓风肆虐九天之上,一路碾碎黑云,撕裂雾霭,轰然扩散出去。 一阵凄厉痛苦的惨叫声,随之响起,因为那声音扩散时,竟活活震碎了许许多多藏在黑云中的心魔身影! 妖祖之强大,由此可见。 原来是一位妖祖,怪不得敢来此地。 那黑云深处,再次响起那饱经沧桑的声音,可惜,来了也注定有死无生,你们根本不知道,这里有多可怕! 神枭妖祖不为所动,我等是生是死,你说了不算,再装神弄鬼,别怪本座杀上九霄,将你揪出来! 那沧桑声音忽地笑起来,若你们能活着抵达‘噬心岭’,我自会和你们见一面! 声音就此沉寂。 而那天穹上覆盖的厚重黑云,在这一刻猛地一颤,而后轰然炸开,炸成了无数碎块。 而后,密密麻麻的心魔身影,出现在了天穹中,铺天盖地,犹如浩浩荡荡的心魔大军。 放眼一望,四面八方的天穹,到处都是心魔! 众人齐齐变色。 而苏奕敏锐注意到,孔雀妖皇的神色再次变得恍惚起来,眼神痴痴。 没有畏惧,没有害怕,那种恍惚的神色说不出的反常。 几乎同时,被苏奕拎在手中的卫锷浑身一哆嗦,面颊猛地变得狰狞惊恐,张嘴就要嘶声大叫。 结果被苏奕一巴掌拍晕了过去,干脆直接扔进了袖里乾坤。 杀!杀!杀! 天地间,响起一阵咆哮。 无数心魔像潮水决堤般,从天穹俯冲而下,朝苏奕他们杀来。 浩浩荡荡,密密麻麻。 一如大军围城,遮天蔽日。 向前冲,杀出一条生路! 神枭妖祖当机立断,第一个上前。 轰! 在他背后,一对宛如星辰编织而成的千丈羽翼骤然间展开,掀起无匹的星辉法则,横空一扫。 远处一片虚空崩塌爆碎。 起码上百个心魔的躯体炸开。 可那些心魔实在太多,最可怕的是,那些心魔被杀后,会化作滚滚的罪业力量,没多久就又活了过来。 像根本杀不死一般。 故而,哪怕神枭妖祖在前边开道,依旧有潮水般的心魔疯狂般杀来。 王执无、陆释、绿娉妖皇、应龙妖皇、洪业妖皇等人全都出手了,根本不敢怠慢。 一时间,宝光璀璨、秘法如雨,撕裂长空,照亮山河。 整个天地都随之动荡起来。 最强横的,自然当属神枭妖祖,他在前边开路,举止从容,随意一击,就能杀得身前三千丈之地的心魔尽数消散。 偶尔兴起,他随手一抓,就能擒下数十个心魔,塞进随身携带的一个黑色葫芦内。 其他人就没有这么轻松了。 面对那无数心魔的冲击,妖皇层次的存在都显得有些吃力。 王执无、陆释也如此。 倒不是他们实力弱,而是那些心魔太过诡异,专门入侵心境。 寻常的宝物和神通,根本伤不到心魔。 必须得动用心境秘力才行! 而最引人瞩目的,当属小女孩。 她实在太兴奋了,就像看到无数大补的美食主动投怀送抱,嗷嗷叫着,来者不拒,全都吞进肚子。 都来不及慢慢咀嚼回味,因为心魔实在太多了,只能狼吞虎咽。 还好,苏奕及时传音,勒令小女孩不得离开队伍,否则,小女孩早就杀出去了。 也因为有小女孩在,苏奕附近百丈之地,俨然形成了一个死亡禁域,但凡有心魔冲来,必第一时间被小女孩吞掉。 这一切,看得王执无都艳羡不已,下意识凑到了苏奕身边,沾沾光也是可以的嘛。 其实不止王执无,其他人也都如此。 连陆释、应龙妖皇都悄然拉近了和苏奕之间的距离。 那无耻不要脸的做派,气得王执无跳脚大骂,大家可是死敌,你陆释怎么就能舔着脸凑过来 可陆释权当没听到,充耳不闻。 应龙妖皇也没吭声。 对此,苏奕也没说什么。 当务之急,是先杀出一线生路,而不是跟陆释计较这点破事。 真正让苏奕留意的,反倒是孔雀妖皇。 她抿着唇,很沉默,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同样没有出手的打算,只跟着众人一起前行。 道友,究竟怎么了 苏奕传音问询。 孔雀妖皇眼神飘忽,反问道,在离开五彩秘界时,我就已叮嘱,让你和星蟾子留在那,不要管我的事情,可你为何不听 苏奕道:我既然知道了你和应龙妖皇之间的恩怨,总不能见死不救。 孔雀妖皇叹了一声,你虽是好心,但却太鲁莽了,根本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说到这,她忽地蹙眉,俏脸猛地变得苍白许多,眼神变得愈发恍惚了,带着一丝丝迷惘的意味。 这一切,让苏奕心中一沉,愈发断定在孔雀妖皇身上,必然发生了某种变故。 而还不等苏奕再问,孔雀妖皇忽地声音急促道,之前在外界,我已多次提醒你莫要前来,可你却偏偏不听,接下来无论如何,你要听我一句劝…… 听到这,苏奕眼瞳收缩,赫然看到孔雀妖皇那美丽的脸庞上,竟出现丝丝缕缕的裂纹! 唇角都在汩汩淌血!她像在忍受着某种锥心的痛苦,声音都颤抖起来,一字一字嘶声道:想办法……尽快……离开! 第2902章 鹿蜀心魔 孔雀妖皇用的是传音。 那一字一顿中,声音中尽是压抑到极致的痛苦。 而目的,仅仅只是为了劝苏奕尽快找机会离开! 苏奕眯了眯眼眸,意识到问题的严重。 这入魔窟,极可能远比预想中更可怕! 孔雀妖皇说完那番话,脸色愈发煞白,脸庞上浮现出的裂痕如蛛网般密布,看起来极为瘆人。 苏奕顾不得再问,第一时间传音道,莫要再说了,我说你听,对的话就点头。 他看出,孔雀妖皇之所以遭受这种诡异的折磨,极可能就是因为和自己说的那些话所导致。 可离谱的是,那些话根本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无非是提醒自己尽快离开而已。 难道说,在这入魔窟内,有人不想让自己离开 孔雀妖皇微微颔首,表示明白。 她娇躯微微颤抖,双手紧握,明显在极力压制着某种痛苦。 苏奕目光一扫四周,一行人在神枭妖祖的带领下,正在突围,一路朝前杀去,那密密麻麻的心魔就像杀不完,前赴后继地冲来。 但,有神枭妖祖、小女孩坐镇,一行人暂时还不必担心发生致命危险。 苏奕当即飞快传音,这入魔窟中,有人不想让我们这些外来者离开 孔雀妖皇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苏奕一怔,旋即猜测道,是不是可以说,一切外来者,都注定不可能活着离开 这一次,孔雀妖皇只点了点头。 苏奕再问道:妖祖也会死 孔雀妖皇点头。 苏奕道:你呢,难道也会死 这一次,孔雀妖皇犹豫了一下,眼神惘然。 苏奕则明白了,你也不确定对吧。 孔雀妖皇点头。 苏奕道:鹿蜀妖祖是不是没死 这个问题很关键。 之前才刚抵达入魔窟,神枭妖祖就察觉到了反常,从这片天地的气象中察觉到,鹿蜀妖祖的修为力量还在! 孔雀妖皇一怔,正要回应。 忽地,她浑身一僵,唇中猛地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凄厉痛苦叫声。 旋即,令人惊悚的一幕出现,孔雀妖皇修长的娇躯竟是一下子碎裂成无数块! 几乎同时,一道五彩光焰从孔雀妖皇碎裂的体内掠出,骤然间冲上云霄,消失在那天穹黑云深处。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一惊。 苏道友,孔雀妖皇这是怎么了 前方,神枭妖祖沉声开口。 不清楚。 苏奕皱眉道,在抵达入魔窟后,她的心境就像出了问题。 他低头看去,孔雀妖皇破碎的躯体血肉洒落地面后,就化作一缕缕灰烬飘洒不见。 本命字并未留下! 这无疑意味着,孔雀妖皇极可能没有真正遭难。 唯一让苏奕奇怪的是,刚才从孔雀妖皇体内掠出的一道五彩神光是何物。 不像是元神,也不像是宝物。 可惜那五彩神光逃遁得太快,让苏奕无法进一步一探究竟。 心境出了问题 神枭妖祖神色凝重,实不相瞒,我对孔雀妖皇一直心存提防,她了解的事情太多了,太过不简单,并且我敢肯定,有关入魔窟的事情,她有所保留! 众人惊疑。 仔细一想,也都认可神枭妖祖的说法。 孔雀妖皇是唯一一个掌握万劫秘钥消息的人,也是唯一一个了解入魔窟的人。 只凭这一点,就足以引起人们的重视。 可偏偏地,这样一位妖皇却在刚刚离奇地毁掉了道躯,生死不知! 谁心中能不惊疑 说实话,我也不了解她。 苏奕坦然道,就在刚刚,她还拼着被反噬的危险提醒我,让我尽快离开入魔窟,并且直接表态,妖祖来了也会死。 什么 神枭妖祖一惊,眼眸眯起来。 而其他人的心情则变得沉重起来。 妖祖都会死,更何况是他们 她还说了一些什么 王执无禁不住问。 苏奕揉了揉眉宇,我本打算再问一些事情,可她身上就突然发生了变故。 陆释冷不丁道,苏奕,都已到了这时候,你还打算隐瞒多少事情为何不能把你所知道的都说出来,让大家好有个准备 无疑,他认为苏奕隐瞒了很多事情! 王执无大怒,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认为苏道友隐瞒了要不你告诉大家,你手中最大的底牌是什么,让我们心中有个数 陆释冷笑,不理会王执无,只说道:每个人都有秘密,可以理解,但若是牵扯到咱们大家安危的秘密,还故意保留的话,可就太不厚道了! 道了! 一番话,让应龙、洪业等妖皇的神色悄然发生变化。 神枭妖祖则平静道:我信得过苏道友,只要他跟着我们一起行动,就不会坑害咱们! 众人一怔,神色各异。 谁能不清楚,神枭妖祖这种信任,是建立在让苏奕和他一起行动的前提下 换而言之,神枭妖祖的意思很简单,只要盯住苏奕,就不必担心发生什么幺蛾子! 诸位放心,在找到万劫秘钥之前,我可不会干出那种相互倾轧的事情。 苏奕拿出酒壶喝了一口。 小女孩则气不过,故意使坏,把一些杀过来的心魔引到陆释身旁,祸水东引。 一下子,陆释脸色顿变,被杀得差点招架不住,颇为狼狈。 你做什么!陆释恼火,狠狠瞪了小女孩一眼。 小女孩冷笑,跟着我家老爷占便宜不说,还故意构陷我家老爷,你这种人,活该被心魔弄死! 陆释脸色阴晴不定。 王执无看得直乐呵,让你小子使坏!这下遭报应了吧 很快,陆释果断行动,和应龙妖皇一起朝前掠去,紧紧跟在了神枭妖祖身后。 对此,神枭妖祖没有说什么。 若陆释和神枭妖祖合作,可就有些棘手了。 王执无飞快传音。苏奕随口回应道,哪怕能合作,也是狼狈为奸,各怀鬼胎,遇到危险时,神枭妖祖会第一个抛弃陆释,反之,陆释若有机会,也绝对会对神枭妖祖下死手,不必 太担心。 王执无略一思忖,就放下心来。 眼下苏奕和神枭妖祖之间,同样是各怀鬼胎,但,只要苏奕有价值,神枭妖祖就不敢乱来。 反观陆释,就没有这种优势了。 他若和神枭妖祖合作,用脚趾头想就知道,神枭妖祖绝对不介意把他当狗使唤! 当然,陆释这种人无比心黑,若有机会,肯定会恶狠狠咬神枭妖祖一口。 足足半刻钟后。 远处天地间忽地出现一些亮光,那厚重的黑色云层都变得稀薄起来。 幽暗昏沉的天地,随之恢复了一些光明。 神枭妖祖精神一振,道:再过片刻,就能杀出去! 这一路上遇到的心魔,都极为难缠,杀死后就会复生,数目庞大,密密麻麻。 对神枭妖祖的威胁不大,但却极为难缠,让他心中早就厌烦不已。 众人也都暗松一口气。 若没有神枭妖祖和小女孩无邪,换做他们任何人,怕是早已命丧心魔大军之下! 至于苏奕,自始至终都不曾出手。 王执无、陆释他们都下意识认为,苏奕不出手是因为道行弱的缘故。 毕竟在场之中,只有他一个是神游境,太弱! 可唯独小女孩心中清楚,若老爷以心境秘法出手,收拾那些心魔不要太轻松。 甚至,那神枭妖祖都得羞愧低头! 冷不丁地,苏奕忽地开口:小心! 声音刚响起,在最前边开路的神枭妖祖霍然抬头,就见那天穹下,掠来一道身影。 还不等他看清,那身影已突兀暴杀而至,掀起滔天的黑色罪业力量。 砰!! 仅仅一击,神枭妖祖就被震退出去,一对千丈长的星辰羽翼都在震颤。 陆释原本紧跟在神枭妖祖之后,当神枭妖祖遭受冲击,他也随之遭受牵累,整个人被掀飞出去,差点被一群心魔趁机侵入心境。 关键时刻,他掌心蓦地绽放出一片青灿灿的雷霆,一举将那些心魔震碎齑粉。 苏奕和王执无都一眼看出,陆释所动用的是一件天帝秘宝,并且非同寻常的强大。 但,他们顾不得关注这些。 神枭妖祖已和那一道突兀从天上杀来的身影激烈厮杀起来。 那身影一身血色长衣,长发披散,面容清奇,浑身蒸腾着可怖的罪业力量。 和神枭妖祖厮杀时,竟浑然不落下风! 是鹿蜀妖祖!不,应该是鹿蜀妖祖的心魔本源! 洪业妖皇吃惊道。 那身影的模样,和传闻中的鹿蜀妖祖几乎一模一样,而气息之恐怖,远远不是其他心魔可比。 鹿蜀妖祖的心魔本源 其他人也都倒吸凉气。 他们都注意到,这天地间分布的心魔,全都像受到召唤般,疯狂地朝那血衣身影涌去。 而血衣身影就像一座深渊,源源不断地将所有心魔融入己身。 他那一身罪业力量也变得越来越恐怖。 哪怕神枭妖祖全力出手,竟一时半刻都拿不下对方! 然而,很快又有一个变故出现—— 那虚空中,突兀地又出现一个血衣身影,气息之恐怖,完全不弱于第一个血衣身影。 才刚出现,就杀向神枭妖祖!一下子,场中就像有两个鹿蜀妖祖一起,在夹击神枭妖祖! 第2903章 得君信任、为君解忧 天穹下,大战激烈。 两个鹿蜀妖祖一起,杀得神枭妖祖都有些招架不住,颇为吃力。 他又惊又怒,这是什么心魔力量 都已死了万古岁月,仅剩下的心魔而已,都能让自己如此狼狈,那鹿蜀妖祖生前又该多强大 不对! 同为妖祖,差距断不该这么大才对! 这次的对手,明显有问题。 神枭妖祖意识到蹊跷,眉头皱起。 远处,苏奕等人神色凝重。 可以肯定,那两个鹿蜀妖祖皆是心魔所化,可同样的,没人能想到,仅仅是心魔而已,怎会强大到这等地步。 还不等他们多想,那天穹下,再有一个身着血色长衣的鹿蜀妖祖出现! 并且,这第三个鹿蜀妖祖直接朝苏奕他们杀来。 一下子,众人无不变色。 小女孩第一时间出手,手握猩红长矛,与之对战。 可让人吃惊的是,之前对付心魔如砍瓜切菜般的小女孩,这次却遭受可怕的打压! 对手太恐怖,都能和妖祖级存在厮杀,岂是寻常可比 一起动手,快! 王执无大喝,眼神冰冷,谁敢拖后腿,老子拼了命,也要和他同归于尽! 陆释、应龙妖皇等人彼此对视,也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 当即,他们和王执无一起出手。 可仅仅瞬息,他们一个个就被轰飞出去,心境都差点崩坏。 一时间,他们脸色都变了,这鹿蜀妖祖的心魔究竟是什么鬼东西,竟如此可怕 轰! 激烈厮杀中,连小女孩也被震退,猩红长矛差点脱手而飞。 还他妈犹豫什么,用底牌! 王执无怒喝。 说话时,他蓦地祭出一道天帝秘符,直接砸了过去。 轰! 一座炽盛耀眼的金色道印横空而去,直接砸在那鹿蜀妖祖的心魔身上。 可让人心寒的是,强大如天帝秘符,竟仅仅只撼动了对方,而不曾带给对方多少伤害。 归根到底,对方是心魔所化,再厉害的法宝和神通,都很难真正伤到对方。 去! 蓦地,陆释一声低喝,祭出一口血淋淋的黑色飞剑,横空一闪,就将那心魔胸口凿穿出一个窟窿,透体而过。 可仅仅瞬息,心魔胸口的窟窿就弥合如初。 而陆释祭出的黑色飞剑,则被那心魔一把攥住,拧成了麻花,轰然爆碎。 噗! 陆释咳血,脸色都变了。 几乎同一时间,应龙、绿娉、洪业三位妖皇皆祭出压箱底的手段,全都轰向对手。 然而,全都是徒劳。 那血衣身影太恐怖,完全像万法不侵般,瞬息就击溃众人的攻击,暴杀而来。 轰隆! 惊天动地的碰撞声中,众人的联手再次被破开,全都被轰飞出去。 或重伤咳血。 或砸落在地。 关键时刻,还是小女孩顶上去,才拦截住那血衣身影的攻击。 可,也仅仅只是拦住。 小女孩纵使倾尽全力,也都不行,反倒被一次次打压和伤到。 须臾而已,就已负伤累累。 在场之中,只有苏奕一人没动手,在远远观望。 可没人说什么。 谁也没指望,苏奕这样一个神游境角色能力挽狂澜。 陆释,都他妈什么时候了,还不赶紧施展你的底牌 王执无破口大骂。 陆释冷然道,你为何不动用传说之书非要眼睁睁看着那小姑娘一个人赴死而战 远处,神枭妖祖处境同样不妙,被两个大敌夹击,让他颇为难受。 当听到王执无和陆释的争执,他都不禁动怒,厉声道: 大难之前,犹自这般自私,你们再不动手,本座豁出去,也要第一个宰了你们! 陆释脸色微变,但却无动于衷,只挑衅般看着王执无,大有一种看谁能耗过谁的姿态。 王执无眼神冰冷的看了陆释一眼,最终还是因为关心小女孩的安危,第一个施展出杀手锏。 嗡! 传说之书浮现而出,其中一张书页凭空浮现。 就当王执无要催动这一张书页时,小女孩忽地抽身而退,朝陆释靠近过去。 几乎同时,那血衣身影如影随形,朝陆释那边杀去。 王执无一呆。 这也行 陆释脸色大变,暗骂一声娘,转身就逃。 可小女孩根本不放过他,紧随其后。 轰! 血衣身影猛地掀起一片黑色罪业力量,铺天盖地,把小女孩和陆释皆覆盖其中,逃无可逃。 &nb >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碰撞声,小女孩负伤,整个人倒射出去。 陆释更惨,披头散发,咳血不止。 疯子!! 陆释气得破口大骂。 原本他很确定,王执无肯定会第一个忍不住亮出杀手锏。 可陆释已来不及多想,那血衣身影已暴杀而来,气息之恐怖,让他毛骨悚然。 再顾不得其他,陆释一声低喝,捏碎一道奇异的金色秘符。 砰! 他的身影凭空消失。 苏奕、王执无放眼四顾,竟是没能察觉到陆释逃遁的痕迹,人影都不见了。 应龙、绿娉、洪业三位妖皇也吃了一惊,这样的秘符必然非同寻常,是压箱底的保命手段。 只是,陆释这种不战而逃的做法,让三位妖皇都很不齿。 尤其是应龙妖皇,心中颇为怨愤。 他和陆释本就是一伙的,可现在陆释却第一个逃了,这让他如何自处 与此同时,那血衣身影重新杀向小女孩。 王执无一咬牙,就要再次祭出那一张书页,就被苏奕一把拦住。 她刚才吃的太多,受点伤有助于消食。 苏奕随口道。 王执无:…… 没见那小姑娘都被伤成什么样子了 远远地,小女孩的声音响起:老爷说的对,与之厮杀,于我而言就是为了消食! 王执无彻底无语。 得,自己瞎操心了! 苏道友,眼下局势颇为严重,不知你是否有办法化解 远处,响起神枭妖祖的声音。 他没有威胁苏奕帮忙,但看得出来,他对苏奕一直没有出手很不满,直接点名了。 王执无差点气笑,让一个神游境的角色帮着想办法,亏你神枭妖祖说的出口! 可出乎他意料,苏奕却直接道:我还当阁下要拿这两个孽障练手,故而不曾打扰,既然阁下开口相求,我自然得想一想办法。 神枭妖祖心中暗恼,老子何时求你了 而在嘴上,他则笑道:有道友这番话,我就放心了。 苏奕心中也一阵冷笑。 他可不相信,神枭妖祖手中没有足以灭杀那两个血衣身影的底牌! 之前陆释在保留,神枭妖祖何尝不如此 都是人精,不到生死攸关时,不会亮出最后的杀手锏。 这这种各怀鬼胎的家伙,注定是乌合之众,根本不能指望。 苏奕一边思忖着,一边拎出酒壶喝了一口。 他注意到,天地间分布的心魔,近乎都已经被那三个血衣身影吞噬掉。 连天穹上的黑云都消失不见。 而那三个血衣身影,就像心魔的本源,全都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这让苏奕不禁怀疑,当年鹿蜀妖祖殒命时,其心魔也出现了异变,才会一分为三。 王执无很焦急。 在他视野中,小女孩实在太惨了,纤瘦的躯体都破损严重,变得血肉模糊,快要散架似的。 完全就不是那血衣身影的对手。 好几次,王执无都差点忍不住想上去帮忙。 可都被苏奕拦住了。 而神枭妖祖那边,也暗暗焦急,有些受不了了,道:苏道友,可曾想出化解的办法 他在和那两个血衣身影的厮杀中,一直处于下风,颇为狼狈,身上已负伤。 苏奕犹豫道:我有一个办法,但若是这么做了,注定会付出一些代价,恐怕会影响接下来的行动…… 不等说完,神枭妖祖已斩钉截铁道:道友放心!只要你能化解这一局,接下来的路上,我为你保驾护航,保证不会让你遭受任何伤害! 一番话,回荡天地。 苏奕如释重负般说道,有阁下这番话,我就放心了! 王执无一呆,一时间不清楚苏奕究竟是在演戏,还是认真的。 其他妖皇也都有些错愕,齐齐看向苏奕,面露狐疑之色。 神枭妖祖则沉声道:事不宜迟,请苏道友出手! 苏奕收起酒壶,道:得君信任,为君解忧! 声音还在回荡,苏奕的身影忽地腾空而起,犹如一道闪电般,在其中一个血衣身影旁一闪而过。 这一瞬,众人眼前刺痛,视野中白茫茫一片,仿似看到一轮大日腾空,无尽光明照彻天地,一切景象皆被璀璨炽盛的光淹没。 这一瞬,神枭妖祖眼瞳瞪大,心头巨震,脸色都变了。他清楚看到,随着苏奕身影一闪而过,那鹿蜀妖祖模样的血衣身影就像纸糊一般,轰然炸开,四分五裂! 第2904章 天心神浆 一瞬间,光明骤散,天地恢复清明。 而在场中,少了一个血衣身影。 多了一片四分五裂的身躯碎块,弥散出浓稠如浆液般的罪业力量。 远处,苏奕凭虚而立,衣袂飘曳。 神枭妖祖犹在和一个血衣身影厮杀,只是眉梢眼角间,难掩震撼之色。 王执无、绿娉妖皇等人视野恢复清晰时,就看到了这样一幕。 结束了 瞬息之间,一位能够和妖祖对战的心魔没了 远处,小女孩负伤惨重,躯体都快破碎。 可此时她却犹自大声赞叹道:什么心魔,也活不过老爷一剑间!厉害厉害! 她曾跟马屁师傅岑星河虚心学习过,故而此刻在赞美时,言辞神态间的崇慕皆发乎于心,动乎于情,自然而然,深谙溜须拍马之精髓。 只可惜,就是言辞单薄,没多少文采。 当然,众人哪有心思体会这些,全都被小女孩口中所陈述的事实震撼到了。 苏奕,这样一个神游境剑修,真的瞬杀了一位让神枭妖祖都拿不下的心魔!! 苏道友还真是了不得啊!若非亲眼所见,我都无法想象,神游境层次,竟能够施展出如此禁忌的心境神通! 神枭妖祖感慨。 他眼神异样,心中实则警惕起来。 这苏奕隐藏得太深! 之前那一剑,让他也被惊艳到,仔细一想苏奕所动用的,应该是一门和心境秘力有关的禁忌神通! 最重要的是,对方才仅仅只是神游境修为而已,但可以肯定的是,对方的心境,已凝聚出心魂!! 而这,正是让神枭妖祖震惊,乃至于警惕的地方。 毕竟,无论是永恒天域的天帝,还是这命运长河中的妖祖,不少都还未曾凝聚出心魂! 而这样的力量,出现在一个神游境年轻剑修身上,无疑太匪夷所思。再加上苏奕之前的种种作为,像以起源笔破解石碑之秘,开辟通往入魔窟的通道,像身边小女孩不可思议的心魔战力,无不透露出蹊跷和反常,让得神枭妖祖这 般存在,都备受震撼。 他还怎敢视苏奕为小辈 阁下谬赞了。 苏奕开口,刚说一半,就止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唇角淌血,脸庞变得苍白。 众人一惊,隐约明白了,苏奕之前强行施展禁忌神通,虽杀了那血衣身影,可明显也遭受到反噬,受伤在身! 道友快快去歇息! 神枭妖祖一脸的关心,可千万别伤到自己的心境! 苏奕随手擦掉唇角血渍,淡淡道:不碍事,些许小伤而已,算不上什么。 可在众人眼中,他这番做派明显就是在强撑,不想暴露自己的虚弱。 唯独王执无心生狐疑,这家伙若是装出来的,那装的可就太像了。 苏奕身影挪移虚空,随手收起了那一道血衣身影爆碎后所遗留的躯体碎片。 那些碎片,皆是最后厚重的罪业力量,对小女孩而言,是最上乘最稀罕的大补之物,自然不能浪费了。 就在苏奕刚做完这一切,远处虚空中,小女孩的身影骤然爆碎。 她躯体负伤惨重,能支撑到现在,已殊为不易。 这一幕,吓了众人一跳。 可旋即就发现,小女孩那爆碎的身影在虚空中一阵蠕动,就又恢复过来。 只不过变得极为虚幻模糊。 她可怜兮兮地看向苏奕,怯生生喊了一声老爷,我给您丢脸了。 就像被欺负的孩子羞愧地跟长辈低头般。 声音还在回荡,那血衣身影早已转身朝小女孩杀来,罪业力量滔天,要一举把小女孩吞噬! 关键时刻,一道剑光乍现。 众人眼前刺痛,那熟悉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视野变得白茫茫,一如看到骄阳横空,无尽光明照彻山河。 神枭妖祖眼皮一跳,又来 就见那朝小女孩杀去的血衣身影,骤然间四分五裂,被瞬杀当场! 神枭妖祖心中颇有些不舒服。 之前自己还当这厮强行施展禁忌神通后,遭受到反噬,负伤很重。 谁曾想,这厮竟还犹有余力! 也太能隐藏了!! 但很快,神枭妖祖就注意到,苏奕又在咳血,鲜血染红衣襟,满脸的疲惫,脸色煞白如纸,一身气息都萎靡下去。 原本,神枭妖祖还想请苏奕出手,把正在和他对战的那血衣身影杀了。 可看到这一幕,只能作罢。 都伤成这样了,若自己再让他出手,反倒显得自己这个妖祖太无能。 而此时,看到苏奕又一次瞬杀一个血衣身影,所有人都差点懵掉。 刚才又是咳血又是强撑,难道都是假象 不过,当看到苏奕那越来越严重的伤势,众人神色都变得微妙起来。 老爷,您没事吧 小女孩一脸的心疼。 苏奕一边捂着胸口咳嗽,一边强自笑道:没事 没事,快去炼化对手遗留的力量,别浪费了。 小女孩眼眶泛红,似乎随时会哭出来般,最终抿了抿唇,嗯了一声,飞快行动起来。 这一切,都看在众人眼中。 王执无第一时间上前,担忧道:真的没事 苏奕笑着拿出酒壶,无碍。 暗中,他则传音道:陆释肯定没逃远,其他人也各怀鬼胎,接下来的路上,可要当心点。 王执无眼神古怪,看情况,这家伙的伤明显都是装出来的! 只是,他为何要这么做 钓鱼 示敌以弱 还是另有意图 王执无猜不透,但他却感觉,苏奕这家伙简直越来越腹黑了! 很快,神枭妖祖历经一场激烈到极致的厮杀,终于把最后一个血衣身影击杀。 众人顿时如释重负,长长松了一口气。 唯有苏奕心中冷笑不已。 他敢肯定,神枭妖祖从一开始就没有动用全力! 这老东西明显也是在借助这一战,来试探在场众人的底细和能耐。 换而言之,苏奕之前完全可以不出手。 但,有些时候一味地隐藏,反倒是坏事,会让对手不择手段地找机会来试探自己。 就像这一战,分明就是来自神枭妖祖的一次试探。 自己若不出战,接下来神枭妖祖肯定还会用其他办法来试探。 故而,苏奕才会暴露一点心境力量。 如此一来,也能打消其他人心中的疑虑,让对方对自己的实力产生误判。 这就足够了。 哈哈哈,这次苏道友可是大功臣!若不是他,这一场杀局中,咱们恐怕都得付出一些代价! 神枭妖祖走了过来,对苏奕不吝赞赏。 旋即,他目光又看向小女孩,这小丫头表现也极出众,让人刮目相看! 这一股罪业力量给你了。 他袖袍一挥,一个黑色光团浮现而出,落在小女孩身前。 之前击杀那血衣身影后,神枭妖祖随手将对方遗骸收起,炼成了这样一个黑色光团。 小女孩怯生生地看着苏奕。 苏奕道:长辈赐,不能辞,快收下吧,莫辜负了神枭前辈的一番心意。 小女孩这才收起,腼腆地低头致谢,多谢前辈。 苏奕心中一阵好笑。 这小女孩早在末法时代时,就被真岳天帝镇压在斩罪牢狱中,论辈分,还不知谁比谁高。 神枭妖祖爽朗大笑,谢什么,本座一向赏罚分明! 小女孩眼珠一转,道,可在晚辈心中,我家老爷立下的功劳才最大,不知前辈是否有赏赐 众人一愣,眼神古怪。 这小丫头挺厉害啊,顺杆子往上爬,竟敢主动跟神枭妖祖索要好处! 神枭妖祖神色一滞。 旋即,他故作豪迈道,当然有! 小女孩顿时露出期待之色,前辈所赐的奖励,必非同小可,能够让我大开眼界。 神枭妖祖唇角不易察觉抽搐了一下,他怎会不清楚,那小丫头故意拿话激自己 略一思忖,他从袖口取出一个玉瓶,这玉瓶内,是三斤天心神液,对修补和淬炼心境,有着不可思议的妙用,些许薄礼,还望小友莫要嫌弃。 说罢,隔空递给苏奕。 场中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天心神液! 命运长河中屈指可数的稀世奇珍之一,妖皇眼中最神妙的破境神物! 别说三斤,就是一小口的量,都足以让妖皇抢破脑袋。 在灵宝天城过往岁月中,也曾有诸多稀世奇珍流通,但天心神液极为少见,每一次出现,都会被卖出一个令人瞠目的天价! 像这样的三斤天心神液,若换成命玉钱,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不,是有钱也买不到。 因为太过稀罕了。 看到众人那艳羡吃惊的神色,神枭妖祖虽然肉疼,可心中总算舒服少许。 有功必赏,这是他的行事准侧! 既然这次苏奕立下大功,他自不介意给对方这样一份厚礼。 也要让其他人明白,只要乖乖听话,配合行动,少不了他们的好处! 这就叫千金马骨,徒木立信! 苏奕也很意外,没想到神枭妖祖竟然这么舍得。 他欣然接过玉瓶,感激道:多谢阁下。 神枭妖祖哈哈笑道:谢什么,咱们之间或许有误会,可这一路走来,道友的种种表现,让我改变了许多看法,若道友不嫌弃,称我一声道兄便可! 这番话,说的坦荡诚恳。 苏奕当即作揖道:恭敬不如从命,接下来的路上,还请道兄多多照拂! 王执无看得心中一阵惊叹。这一大一小,怎么就能如此自然地说出这种狗都不信的违心话 第2905章 劫灵 一行人再次启程。 路上,苏奕和神枭妖祖相谈甚欢,一如忘年交般。 小女孩已被他收入袖里乾坤。 刚历经一场惨烈大战,小女孩躯体破碎,负伤严重,但也算因祸得福,获得了三份血衣身影的本源力量。 当彻底炼化这些本源力量后,小女孩的实力必然会实现一场大突破。 王执无、绿娉妖皇跟在苏奕后边。 洪业、应龙妖皇则跟在最后边。 唯独陆释至今还不见返回。 可以断定,那三道心魔身影皆是鹿蜀妖祖所留,但奇怪的是,那三道心魔就像被抹去了神智,很不正常。 神枭妖祖谈起刚才的大战。 苏奕微微颔首,的确如此。 心魔,无不拥有智慧。 像第一世心魔、邪剑尊、小女孩无邪,都是如此。 按道理说,作为鹿蜀妖祖的心魔,本该同样拥有智慧才对。 这自然很反常。 除此,这片天地分布的心魔数目庞杂,明显并非由鹿蜀妖祖一人的心境所生。 神枭妖祖道,我怀疑,洪荒时代的时候,在鹿蜀妖祖殒命后,他身上必然发生过某种变故!甚至不排除当年人曾进入此地。 苏奕不禁有些意外,没想到神枭妖祖的观察竟会如此细致入微。 我倒是不担心这些。 想了想,苏奕道,我担心的是,孔雀妖皇若没死,又去了何处,还有那神秘的劫灵,至今还不曾出现。 顿了顿,他继续道,道兄可还记得,之前那一道曾问询今夕何夕的沧桑声音 神枭妖祖眯了眯眼眸,当然记得,他还说若咱们能活着抵达噬心岭,就会和咱们见一见。 苏奕揉了揉眉心,我可真没想到,这入魔窟的变故会如此多。 神枭妖祖不禁笑起来,这算什么,命运长河中有一些神秘禁区,远比这里更可怕。 言辞间,尽是历尽沧桑之后的从容。 忽地,神枭妖祖话锋一转,传音道:贤弟,我知道你心中对我还有提防,这不怪你,毕竟咱们初次见面时,彼此敌对,势同水火,谈不上愉快。 但到了现在,我可以跟你说一句掏心窝的话,在你们这些人中,最让我看重的,只有你一个。 我心中清楚,那陆释身怀大杀器,从一开始就没把我放在眼中,之前忍辱负重跟着咱们,无非是另有图谋罢了。 王执无是你朋友,我对他的看法谈不上好,但也不坏,看得出来,他是一个性情中人,愿意为你拼命,这样的朋友,的确难得。 至于绿娉妖皇和洪业妖皇,前者以王执无马首是瞻,后者对我言听计从,他们反倒不会让我太在意。 说到这,他深深看了苏奕一眼,唯独贤弟你,让我既看重又忌惮,若能冰释前嫌,真正的把臂言欢,对你对我,都是好事。 苏奕不禁怔住。 这是打算跟自己坦诚相待 我知道你很难一下子相信我的诚意。 神枭妖祖负手于背,目光看着远处,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只要那陆释敢出现,我必第一个杀了他,权当是老哥我的一番心意了。 苏奕正要说什么。 神枭妖祖微微摇头,笑道,你心中明白就好,不必说什么。我可不认为,仅仅一番话,就能让你真正相信。 苏奕笑道:也好。 神枭妖祖忽地道:忘了说应龙妖皇,这家伙城府深沉,看似对陆释毕恭毕敬,实则一直在利用陆释,如今陆释不在,他心中必然忐忑之极。 贤弟你信不信,不出意外的话,很快他就会跟我投诚。 果然,仅仅片刻后,应龙妖皇忽地匆匆上前,来到神枭妖祖前,低声道:神枭大人,晚辈有话想跟您单独聊一聊。 神枭妖祖哦了一声,目光看向苏奕。 苏奕笑起来,仿似在说道兄料事如神。 神枭妖祖顿时满意,这才把目光看向应龙妖皇,你担心我杀了你,故而主动前来投诚 应龙妖皇额头直冒冷汗,在前辈面前,晚辈不敢撒谎,的确如此,还请前辈开恩,让我有洗心革面,将功补过的机会! 说着,在众人惊诧目光注视下,应龙妖皇竟是直接朝神枭妖祖跪了下去! 苏奕心中清楚,应龙妖皇也是被逼急了。 如今陆释不在,应龙妖皇孤家寡人一个,在整个队伍中显得极为多余。 换做自己是神枭妖祖,也会借机把这个道不同不相为谋的外人除掉。 &n nbsp; 应龙妖皇自己哪会不清楚这一点 故而,他才会主动投诚,为的就是搏一个机会。 你多虑了,你和猿祖有些关系,而我和猿祖也算老相识,怎会害你 神枭妖祖淡淡道,快起来吧,别让他人以为,我神枭是一个残暴无情之人。 可应龙妖皇却跪在那,苦涩道:还请前辈开恩,给我一个机会,我保证接下来路上,任凭前辈调遣,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神枭妖祖想了想,问苏奕,贤弟觉得,该不该给他这个机会 众人惊诧,都没想到神枭妖祖竟然把苏奕看重到这种地步,连这种事还主动问询苏奕的意见! 苏奕则有些无奈。 这老家伙明显就是故意的,为的就是展现他重视自己的诚意。 不得不说,神枭妖祖这一手玩得很高明! 苏奕微微摇头,此等大事,我可不敢越俎代庖,全凭道兄做主便是。 神枭妖祖笑道:贤弟谦虚了,在我心中,你一句话,顶得上猿祖亲自为他求情! 众人动容。 这是在告诉他们,苏奕在他心中的地位,比猿祖还要高 苏奕则苦笑道:道兄这可就是捧杀我了。 神枭妖祖哈哈大笑,道那我就不让贤弟为难,这样吧,我今天和贤弟冰释前嫌,一见如故,心情颇为不错,姑且就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神枭妖祖道:堂堂百万里水域的十三位至强妖皇之一,怎能这般作践自己,快起来吧! 是! 应龙妖皇这才起身。 众人神色各异。 既感慨应龙妖皇为了活命不顾尊严这一跪,也惊诧于神枭妖祖对待苏奕时那毫不掩饰的重视和欣赏。 连苏奕心中都不得不承认,能够和天帝媲美的角色,手段果然不是一般的厉害。 换做其他人,怕是早对其投诚了。 但,对苏奕而言,他可不会放松对神枭妖祖的警惕。 作为妖祖,作威作福,就是不知道,自己殒命时,能否还如此高高在上。 冷不丁地,那一道熟悉的沧桑声音再次响起。 众人脸色微变,齐齐望去。 就见远处天地间,山河忽地发生变化,仿似刹那间发生了沧海桑田的剧变。 天穹赤红如血,大地更是冒出鲜红的血水,不断蔓延,虚空中都是浓稠的血腥雾霭。 一座黑色山岭悄然拔地而起,山岭寸草不生,通体漆黑,石缝中却有鲜血像溪流般蜿蜒而出。 在那鲜血流淌的黑色山岭之巅,矗立着一座形似道观的古老殿宇。 殿宇前,静悄悄地立着一道身影。 那同样是一个和鹿蜀妖祖一模一样的男子,身着血色长衣,面容如青年。 只不过他的气息极端诡异,浑身缭绕着灰暗的劫光电弧,宛若无数灰色雷电长蛇在扭曲起舞。 苏奕一眼看出,那身影四周的灰暗电弧,乃是命运之劫! 其他人也注意到这一幕,脑海中齐齐浮现出一个念头—— 那家伙,极可能是个劫灵! 一种诞生于命运之劫中的灵体!只不过是化作了鹿蜀妖祖的模样。 无疑,那身影脚下的黑色山岭,便是噬心岭了。 刚才装神弄鬼的,就是阁下 神枭妖祖眼神淡漠开口。 装神弄鬼 神枭妖祖皱眉,你究竟是谁 血衣男子眼神中尽是讥讽,既然认不出,就证明你们还不够资格知道我是谁。 说着,他忽地一甩袖袍。 轰! 天地顿变。 众人脚下大地轰然塌陷,附近空间爆碎紊乱。 一瞬而已,还不等众人反应,在他们四周,一座囚笼拔地而起,将他们困在其中! 囚笼接天通地,由无数粗大如石柱般的灰暗锁链构建而成,弥散出厚重的劫难气息。 众人变色。 神枭妖祖的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看,我若愿意,心念一动,天地山河皆可化为囚牢,让尔等沦为阶下囚,生杀予夺,万般由我。 血衣男子脸庞上露出一抹诡秘的笑容,这就是劫,命中已注定你们会遭此劫数!说着,他转身看向大殿内,小孔雀,看到了吗,命中注定发生的事情,你根本劝不住,与之对抗,必受其咎! 第2906章 应劫者 山岭之巅。 血衣男子后方的殿宇,古老简朴,笼罩在血色雾霭之中。 殿宇内,摆设着一座祭台。 祭台上,有一道五彩斑斓的神光。 此时,随着那血衣男子的声音在大殿外响起,那一道五彩神光忽地一阵剧烈翻涌,传出孔雀妖皇的声音: 这根本不是命中注定,而是你早已布设的陷阱! 可这声音却被阻挡在大殿内,无法传到外界。 大殿外,血衣男子抬头望了望天穹,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 陷阱 若无命运之劫在推波助澜,又怎会上演今日之劫数 这番话,血衣男子没有说。 他眼神冷冽,遥遥看着远处,轻声喃喃道,小孔雀,这就是命,我等待了万古,才终于等待了今天这一场劫,等我把命书夺在手中,我就带你回万劫之渊! 殿宇内,祭台上的五彩神光沉默不语。 与此同时—— 神枭妖祖神色凝重。 此刻他们视野中的景象彻底变了,像被封禁在一片血色虚空中,茫茫无尽,再看不到任何景象。 唯有一座灰色囚笼覆盖天上地下,将他们完全困在其中。 囚笼像一根根命运石柱构建而成,灰濛濛的,散发出厚重的劫难气息。 这……这可怎么办 洪业妖皇举目四顾,神色阴沉如水。 王执无、绿娉妖皇他们也都心情沉重。 之前他们还奇怪,为何一路上不曾遇到劫灵。 谁曾想如今才刚碰到,就被对方打入囚笼,沦为了阶下囚! 苏奕端详着这座牢笼,反倒很从容。 何谓劫,命数也,命运无常,故而自有劫难应运而生。 悄然间,那沧桑的声音响起。 就见远处血色虚空中,一身血衣,容貌如鹿蜀妖祖的男子大步走来。 他浑身沐浴在灰暗晦涩的劫光中,与之对视,就像看到了天劫,让人心境压抑,浑身紧绷。 命运之道,既有宿命,有命数,有气运,有无常劫数,也有因果、机遇、厄难、灾祸和霉运。 血衣男子在牢笼外伫足,目光一扫众人,福祸无门,惟人自召,同样也是命数,故而我才会说,尔等今天来此,就是命中注定的一桩劫数,躲不掉的。 神枭妖祖冷哼道,一座破笼子而已,还困不住我等! 血衣男子眼神意味难明,还不明白吗,这是命中注定的劫,不曾超脱命运枷锁者,注定在劫难逃! 说着,他话锋一转,不过,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世无绝对,劫数也有化解的一线机会。 而这一丝机会,就在你们面前! 众人听得惊疑不定。 王执无脸色难看,破口骂道,什么狗屁的说法,你他妈就不能好好说话 众人愕然,都没想到王执无竟然这么勇。 牢笼外,血衣男子只笑了笑,那我就说清楚一点。 他目光挪移,看向了洪业妖皇,在场之中,你负伤最重,遭受的劫数也最深,已注定没有生还的可能,就拿你来证明一下,何谓劫数。 洪业妖皇心中咯噔一声,暗呼不妙,脸色都变了。 可他万没想到,因为所谓的伤势,他就会被那可怕的劫灵选中! 你想做什么 洪业妖皇怒喝。 他目光则看向神枭妖祖,带着求助的意味。 可就在这一瞬,血衣男子忽地开口,舌绽春雷,发出一道晦涩古怪的道音: 青束! 洪业妖皇浑身一僵,面露痛苦之色,浑身随之剧烈抽搐起来。 轰! 下一刻,他躯体忽地爆绽刺眼的妖光,倏尔化作一头形似巨虎,皮毛乌黑,头生独角的妖物。 这,赫然是洪业妖皇的本体! 那一对血红的瞳孔中,写满了痛苦,躯体滚落在地,嘶声惨叫。 众人惊悚,无不惊骇。 苏奕则大感意外,那血衣男子竟然一语道破了洪业妖皇的本命字! 并且,和自己所掌握的口含天宪不同,血衣男子叫破洪业妖皇本命字的同时,明显动用了某种秘法,让洪业妖皇心境失守! 在我眼中,你身上劫数沉重,必是曾多次动用推演命运的神通和宝物。牢狱外,血衣男子淡淡道,类似你这种角色,我见了太多太多,看似能推演命运的一些玄机,实则每一次推演,就等于触犯了禁忌,在自己本命字内留下了隐患 。 这,就是劫数!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n > 难道你在推演命运时,就不曾听说一句话窥探命运,必受其累! 一番话,让众人一阵心惊肉跳。 而洪业妖皇的本体已痛苦得浑身抽搐,发出凄厉的哀嚎。 他浑身皮毛都在淌血,周身泛起一缕缕晦暗诡异的灰色劫光,触目惊心。 一位从末法时代活下来的妖皇,却仅仅因为一句话,就遭受这等大难,任谁能不惊 什么狗屁劫数,若非你做手脚,他岂可能会遭难 神枭妖祖眼神可怖,浑身杀机涌动。 说话时,他拂袖一挥,一片道光涌现,将洪业妖皇覆盖其中,要驱散洪业妖皇身上的灰色劫光。 可却是徒劳。 根本没用! 这一幕,让神枭妖祖都不禁皱眉,众人心中则愈发沉重。 你说错了,这世上无论谁遇到我,一如遇到了命中之劫,就会应劫,遭受报应。 血衣男子道,简单来说,你们每个人在修行路上的命格,早已累积下各种劫数,而我……就是你们的应劫者! 他抬头望天,你们修行破境时,会遭受天劫,而遇到我,则会遭受命中注定的命劫,现在你们可明白了 众人沉默,神色变幻不定。 这家伙,真的是劫灵 未免也太可怕! 绿娉妖皇忽地道:你之前说,凡事皆有一线生机,劫数也有化解的机会,那敢问洪业妖皇身上的劫,是否也有化解的机会 有! 血衣男子回答的很肯定,但,他的劫太重,哪怕他今日能活下来,他日也注定会遭受更大的劫数,死无葬身之地! 扯淡! 王执无冷笑,要不你给老子看看,身上有多少劫数血衣男子瞥了王执无一眼,若我没看错,你曾凭借某种秘宝,窃取了许多不该由你掌控的力量,那些力量本该早已在岁月长河中彻底逝去,而你这么做,同样为 自己招惹了数不尽的劫数。 顿了顿,他以手指轻轻抚摸下巴,眼神玩味,你想不想试一试,当这些劫数一起爆发时,会是怎样的后果 王执无倒吸凉气,脸色明灭不定。 他执掌传说之书,被誉为传说之主,最大的底牌就在于,能够用传说之书把那消逝在过往岁月中的传说级人物凝聚为书灵,从而为自己所用! 血衣男子那番话,无疑点破了这一点,并且还说,那些书灵,就是他身上的劫! 这就太瘆人了。 而一看王执无的反应,谁还能不清楚,一切都被那血衣男子说中了 意识到这点,绿娉、应龙两位妖皇心中发寒。 苏奕若有所思。 神枭妖祖的脸色则有些阴沉,依我看,你可不像是劫灵那般简单。 劫灵 血衣男子不禁大笑起来,他抬手一点。 那座囚笼骤然间轰鸣,囚笼四周那由命运之劫力量所化的石柱上,浮现出一道又一道模糊的虚影,宛如诡异的妖魔,奇形怪状。 这些才是劫灵! 血衣男子笑容灿烂,它们啊……给我提鞋都不配! 众人心中愈发沉重。 一个远比劫灵更可怕的存在,又该是何方神圣 大人,能否给我一个一个赎罪的机会 躺在地上哀嚎的洪业妖皇明显撑不住了,哀嚎着求饶,无论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求求您高抬贵手,饶我…… 砰! 一道掌力如刀锋斩落。 洪业妖皇当即暴毙当场! 其哀嚎的声音,也随之戛然而止。 这死亡一幕,让其他人无不大惊,目光齐齐看向神枭妖祖。 神枭妖祖眼神淡漠开口。 正是他出手,杀了和他有着多年交情的洪业妖皇。 啧,厉害! 牢笼外,血衣男子抚掌笑道,不愧是妖祖,可惜啊,不抵达命运彼岸,在我面前,也注定和那鹿蜀妖祖没区别,是要应劫而亡的。 你屁话太多了! 神枭妖祖忽地扬起手。 轰! 一轮形似骄阳的青铜圆盘忽地腾空而起,带起耀眼夺目的紫色道光,狠狠朝前牢笼轰去。 青铜圆盘上,法则交织,光焰蒸腾,衍化出燃烧般的紫色秩序规则,威能极端恐怖。 仅仅一瞬而已,牢笼就被轰破,炸开一个巨大的裂痕。 然而还不等人逃出去,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 那牢笼破碎的裂痕,竟瞬息就恢复过来,就像不曾遭受破坏般。一下子,神枭妖祖都不禁变色。 第2907章 贤弟可有化解之法 牢笼外。 血衣男子神色自在地立在那,笑道:和牢笼对抗,就是在主动招惹命运之劫。 我不妨直言,当年鹿蜀妖祖就是不服气,非要和命运之劫对抗,结果被劫数毁掉心境,沦落一个走火入魔,身陨道消的下场。 你若也不服,尽可以试试! 神枭妖祖脸色阴沉,那就试试! 他深呼吸一口气,衣袍鼓荡,浑身散发出完全不逊色于天帝的威势。 而后,他虚托青铜圆盘,一声低喝。 轰! 青铜圆盘爆绽刺目的紫色道光,骤然间旋转起来,一瞬而已,无数紫色道光像无匹的锋刃般横扫而出。 整座牢笼,都随之被绞碎,四分五裂,轰然倾塌。 可几乎同时,灰濛濛的劫光在天地间垂落,竟是又重新凝聚出一座牢笼。 除此,牢笼四周墙壁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劫灵,宛如千奇百怪的妖魔,全都朝神枭妖祖一人杀去。 轰隆! 劫光如电,劫难气息蒸腾。 那一瞬,在众人眼中仿佛看到一场真正的天劫在发生,千百个劫灵恰似千百道雷劫闪电,在针对神枭妖祖,要将其灭杀。 当即,便有数十上百个劫灵的身影崩碎湮灭。 可诡异的是,劫灵暴毙后,就化作灰濛濛的命运劫力,重新涌入那牢笼中。 而那牢笼四周,则有源源不断的新的劫灵杀出。 那死而复生,生生不息的一幕,看得其他人头皮发麻,手脚发凉。 这还怎么打 别说去杀那血衣男子了,就是想破开牢笼都几乎没希望! 神枭妖祖明显也意识到这一点,眉头皱得愈发厉害。 他一身道行何等恐怖,可任凭他施展何等神通,何等秘术,竟都无法彻底摧毁这座牢笼! 反倒是在和那些劫灵厮杀中,让他遭受到了命运之劫的反噬! 虽然那点伤势谈不上严重,可如此下去,终究不是办法。 怎么办 饶是神枭妖祖此生经历过不知多少凶险杀劫,这一刻也不禁心生束手无策之感。 实在是今天的对手太过古怪和蹊跷,就像在和命运浩劫对抗! 劫数已来,覆水难收,等待你的,就是应劫而亡的下场。 牢笼外,血衣男子唏嘘道,妖祖啊,命运长河中最顶尖的存在,就这般遭劫而亡,想一想都让人惋惜。 神枭妖祖阴沉着脸,不发一语。 我来试试! 王执无一咬牙,祭出传说之书。 其中一张书页浮现而出。 苏奕原本想阻止,可最终忍住了。 他总感觉,这血衣男子现在的举动很反常,没有立刻下死手,反倒想在试探和等待什么。 这一切,让苏奕没有选择出手。 让王执无这家伙试一试也好。 哧啦! 那一页纸燃烧。 顿时,虚空一震,天摇地晃。 一道气息恐怖的男子身影凭空出现。 这男子衣着古旧,身着羽衣鹤氅,带着一顶芙蓉冠,背着一口血色剑匣,大袖翩翩。 一些朝神枭妖祖杀过去的劫灵,尚在半途就被一股恐怖的剑意碾碎。 绿娉、应龙妖皇都见识过这羽衣鹤氅男子的恐怖,此刻都不禁露出期待之色。 神枭妖祖不禁动容。 好恐怖的剑威! 这王执无不简单啊! 牢笼外,血衣男子眼眸一凝,眉梢浮现一抹疑惑之色,这是何方神圣 杀!砸烂这破笼子,弄死那狗日的! 王执无大喝,抬手狠狠一指牢笼外的血衣男子。 声音还在回荡,就见羽衣鹤氅男子忽地扬手,背后血色剑匣锵然作响,掠出一道虚幻般的道剑。 随着他握剑斩出—— 轰! 整座牢狱爆碎。 那天地间弥漫的灰色劫光,都被无匹的剑威摧垮,消散不见。 众人先是震撼,旋即狂喜。 成了! 苏奕是第二次见到这羽衣鹤氅男子出手,可依旧有一种惊艳之感。 那等剑道威能,太过霸道! 让人都无法想象,这是由传说之书中的一个书魂所掌握的力量。 也无法想象,那羽衣鹤氅,头戴芙蓉冠的男子又该是何等一位存在。 牢笼外,血衣男子猛地一声冷笑,一道本该消失在岁月长河中的印记而已,如何能和命运之劫对抗 他猛地一挥袖。 天地间,血光如潮,灰濛濛的命运劫力凭空出 凭空出现,瞬息而已,一座牢笼重新凝聚,笼罩天地四野,再次将苏奕他们封禁其中。 羽衣鹤氅男子再次挥剑。 牢笼爆碎,灰色劫光消散。 随即,他一步迈出,挥剑朝血衣男子斩去。 可再有一座牢笼出现,横挡在前。 虽然这座牢笼依旧被劈开,但那血衣男子的身影已退到了极远处。 血衣男子大袖翻飞。 顿时有滚滚劫光涌现,在天地间不断交错,缔结为一座又一座牢笼。 原本,神枭妖祖早已趁机杀出去,要一口气宰了那血衣男子。 可当目睹这一切,顿时心凉了。 这他娘还怎么打! 轰隆! 那羽衣鹤氅男子一次次挥剑,那一座座不断出现的牢笼随之一一爆碎。 可牢笼却像无穷尽,不断阻挡在前。 王执无都傻眼了。 而天穹下,那羽衣鹤氅男子的身影则变得模糊起来,每一次挥剑,就让他气息衰弱一大截。 到最后,终究还是没能撑住,其身影化作漫天光雨,彻底凋零。 一下子,众人心头像压着一块巨石,快要喘不过气来。远处,那血衣男子则笑道:刚才那剑修,必是一个打破命运枷锁,抵达命运彼岸的存在,可惜,终究只是一道印记而已,能撑到现在,已殊为不易,比那个妖祖 都强了一大截。 一番话,道破了之前那羽衣鹤氅男子的根脚。 可众人的心情却愈发沉重了。 一位抵达命运彼岸的存在所留的印记,都打不破眼下的困局,谁又能行 轰隆! 牢笼四周,犹自有无数劫灵掠出,不断朝神枭妖祖杀去。 就像在应验血衣男子的话,当劫数发生,就注定覆水难收,不死不休! 神枭妖祖总算体会到了和命运之劫对抗,是何等可怕的一件事。 仅仅须臾间,他就已负伤在身,那诡异的劫光钻入其体内,如蛆附骨,驱之不散,不断破坏和侵蚀他的生机,让他苦不堪言。 最棘手的是,那劫灵根本杀不完。 而他一身的伤势,则在这种对抗中不断加重,一直持续下去的话,迟早会完! 这一刻,神枭妖祖也心急如焚,像热锅蚂蚁般道:贤弟,你可有化解之法 这完全就是急病乱投医。 可神枭妖祖已没有办法,王执无已出手,最终却无功而返。 至于应龙和绿娉妖皇……他根本就没指望这两人能派上用场。 眼下,只能寄希望于自己那位好贤弟能再显神通,像上次击杀鹿蜀妖祖那三个心魔一样力挽狂澜。 听到这样的称谓,苏奕唇角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 最终,他还是说道,道兄莫慌,姑且再支撑一挥,容我先和那人聊一聊。 神枭妖祖心中暗骂都他娘什么时候了,跟那家伙有什么可聊的 可脸上他还是挤出一个笑容,道,贤弟放心,为兄再不济,支撑一会还是不难的。 苏奕微微颔首,目光看向远处的血衣男子。 几乎同时,血衣男子也将目光看向了他,眼神玩味,似早料到苏奕会这么做。 孔雀妖皇是不是在你手中 苏奕直接问道。 血衣男子笑道:不错,不过,她可不是什么妖皇,至于她的来历嘛,若你能化解今日之劫,自然就知道。 苏奕哦了一声,道:你是不是一直在等我出手 这个问题很突兀,就像往自己脸上贴金一样,让其他人都一阵错愕。 可出人意料的是,那血衣男子竟是赞叹道:真是个聪明人,怪不得小孔雀拼着被自身命劫反噬的下场,也要劝你不要前来。 苏奕想起,之前的路上孔雀妖皇因为要提醒自己,自身却遭遇变故的那一幕幕。 当时,孔雀妖皇俏脸都出现无数裂纹,唇中淌血不止,明显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这么说,我来此地,也是命中注定的一劫 苏奕再问道。 血衣男子眼神异样,你自己难道不清楚 苏奕眉头微皱。 旋即,他忽地想起命书中那个陌寒衣的家伙的提醒。 未曾真正执掌命书时,小心被命运作弄! 难道说,命书虽然无法直接影响自己,但却通过孔雀妖皇、王执无、陆释这些人,间接地影响到了自己,最终才有了今日的一劫 看来,应该如此。 否则,很难解释这所谓的命中一劫的因果。 可让苏奕不解的是,这血衣男子难道也早预料到了这一切,知道自己会来 血衣男子似乎看穿苏奕心思,微笑道,你身上大有古怪,明显藏有大秘密,我可没那么大能耐能推测你身上的玄机,这次之所以知道你要来,是另有缘由。苏奕明白了,必然和孔雀妖皇有关! 第2908章 这就是命 苏奕和血衣男子之间的对话,被众人听得一清二楚。 可都一头雾水。 尤其是神枭妖祖,焦急万分。 他在不断和劫灵厮杀,身上伤势在不断变重,已快要撑不住。 还要聊什么,你尽管问。 血衣男子微笑,我等待了万古,也不差这点时间,有的是耐心陪你聊下去。 神枭妖祖脸色发黑,这样下去,他肯定是第一个遭难的! 就在他要再次提醒苏奕时,苏奕已经摇头道:已没必要了。 神枭妖祖暗松一口气,旋即心生期待,自己这个贤弟既然能被那血衣男子如此重视,或许有一些不为人知的过人之处 出乎他意料,这一刻的血衣男子竟也面露期待之色,道:那就让我见识见识,仅仅神游境修为的你,究竟凭什么得到了命书的认可! 命书! 一下子,众人一愣,无不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苏奕袖口一抖,不再遮蔽命书的气息。 这一瞬,一直被压制在袖口内的命书,就像饥饿了无数年的饿死鬼横空出世。 一道刺目璀璨的天谴命光激射而出,照彻天上地下。 整个虚无般的血色世界,骤然明亮如昼,耀眼夺目。 由幽暗灰色命运劫力凝聚而成的牢笼,都被那一道光照得明耀刺眼。 一群劫灵正前赴后继般朝神枭妖祖杀去,可尚在半途,就被一片刺目的光笼罩。 那些劫灵顿时露出惊恐之色,疯狂般挣扎。 可一瞬而已,就消散不见。 神枭妖祖悚然一惊,抬眼望去,就见一片神秘而璀璨的光像山崩海啸般扩散席卷,所过之处,四面八方的劫灵被风卷残云般吞噬掉。 到最后,当那神秘璀璨的光冲到牢笼四周。 整座牢笼都瞬间土崩瓦解,被那浩荡璀璨的光吞没掉。 轰隆! 牢笼消散,而那一片神秘璀璨的光,则像退潮般,全都汇聚到苏奕右手之间。 掌心处,一个泛黄书卷在发光,像无底深渊般,吞没着从四面八方退回的神秘之光。 全场死寂。 无不震撼当场。 神枭妖祖、王执无、以及在场的两位妖皇脑海中齐齐浮现出一个词: 命书!! 传闻中诞生于命运长河中最神秘的一件无上之宝,执掌命书者,为命官,可一言定生死! 在命运长河,凡受命运羁绊者,皆逃不过命书的审判和裁决! 这,难道真的是命书 王执无心中震颤,毕竟,有关命书的一切,几乎只存在于传说中,古来至今的岁月中,几乎无人真正见过命书。 而除了王执无,在场其他妖类,全都无比肯定,这就是命书! 那种神秘而奇异的气息,让他们本能中产生一种说不出的忌惮和敬畏。 他们的本命字乃是大道根基和性命所在,在这一刻也都齐齐震颤起来,犹如臣子遇到了帝王! 那种感觉,让神枭妖祖这等足以媲美天帝的存在,都不由倒吸凉气,脸色变幻不已。 那必然是命书! 一个消失万古的无上神物,而今就出现在自己眼前,掌握在自己那贤弟手中!! 而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命书,神色间浮现一抹复杂之色。 之前,当得知命书选中一个神游境剑修时,他完全无法相信。 而现在,他终于信了。 或许,这就是命运的神异之处,命运无常,总是那般出人意料。 妙,实在是妙,无愧是命运长河上最神异的一样宝物。 血衣男子赞叹了一声,旋即面露惋惜之色,可惜,你好像还未真正掌控命书的全部奥秘啊。 苏奕坦然道:你说得对。 血衣男子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旋即失笑道,你倒是坦诚,知道么,害你遭受今日之劫的罪魁祸首,就是命书! 苏奕点头道:你又说对了。 众人心中都怪怪的,苏奕也太过坦诚,浑没有一丝要遮掩的意思。 不过,或许正因为苏奕太过坦诚,反倒让血衣男子有些措手不及般,愣在了那。 半晌,他才开口道:那你觉得,自己是否有资格再继续占有命书 苏奕道:得试一试。 血衣男子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那就试一试! 声音还在回荡,他长长伸了个懒腰,大步朝苏奕走去。 哗啦! 无数细碎幽暗的灰色劫光像潮水般出现在血衣男子身影四周。 那血色天地骤然间变得阴暗晦暗,厚重黑暗的劫云随之悄无声息地涌现而出。 天摇地晃,恐怖的劫难气息犹如沉寂万古的火山,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神枭妖祖心中一颤,脸色大变。 相比那些劫灵,这血衣男子强大了何止千百倍!与之对视,一如遇到了真正的天劫! 不,是命运天劫! 恐怖到无法想象的地步。 毫不犹豫,神枭妖祖带着其他人暴退,远远避开。 可很快他就发现,无论躲避到何处,那劫难气息就像无所不在。 无所不至! 那感觉,和渡生死劫根本没区别! 他这样的妖祖如此,更何况是其他人 王执无道心颤栗,毛骨悚然,一手死死攥紧传说之书,内心深处的绝望、恐惧控制不住地滋生,像野草蔓延。 绿娉、应龙两位妖皇更是不堪,一个个惊得面无血色,道心快要崩溃。 而这,仅仅是那血衣男子一身气息所致! 让人都无法想象,若他出手时,那等劫难力量又该是何等恐怖。 这一瞬,苏奕屹立原地,心境内有大无量光明绽放,灵台感应篇被他运转到极致,心境秘力像一轮骄阳,照彻心海。 他没有动,只以心境力量掀开了命书第一页。 而后—— 命书忽地腾空而起。 掀开的第一页上,有混沌般的雾霭涌动,衍化为一座神秘而深沉的大墟。 根本无须苏奕做什么,当命书感受到那铺天盖地的劫难气息时,就像受到了莫大的刺激,骤然间便有一道光从书页间冲出。 轰!! 天穹上,厚重的劫云四分五裂,无数劫光宛如暴雨般倾泻。 那一道光太过神秘和玄奥,随着扩散,天地间覆盖的灰色劫光,尽数被吞没掉。 恰似晨曦破晓,光吞幽暗。 眼见那一道光就要扫中血衣男子。 关键时刻,血衣男子忽地微微一笑,抬手结印,舌绽春雷,禁! 顿时,那一道光被封禁,停滞在半空。 命书都随之一颤,遭受到可怕的压制。 苏奕挑了挑眉,倒是没想到,那血衣男子凭借掌握的命运劫力,竟能镇压命书释放出的天谴命力! 这就是天谴命力,一如命运天罚,主宰命运,生杀予夺,妙不可言。 血衣男子眼神狂热,抬手一抓。 那一道被禁锢的光被他一把抓住,张嘴吞掉。 砰!砰!砰! 一阵密集的爆鸣声,在血衣男子体内响彻,其躯体都被震碎一道道裂痕。 可他脸上却流露出欢愉兴奋之色,这滋味,果然是最为纯正原始的天谴命力,我已太久太久不曾品尝过了…… 声音中,竟是透着追忆和怀念般的意味。 而不可思议的是,血衣男子身上那破损的伤痕竟是眨眼间就恢复过来。 而后,血衣男子朝苏奕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原来,你仅仅只能打开命书第一页啊,那我可就真不客气了! 轰! 他血衣鼓荡,一步迈出,犹如一道迅疾的血色闪电,朝苏奕激射而去。 远处,神枭妖祖、王执无等人的心都悬起来! 而这一瞬,苏奕犹自立在原地,纹丝不动,唯独手中,将命书高高举起。 一如在万古黑暗中,举起了火把,成为那无尽黑暗中的唯一一道光。 苏奕那澎湃如潮的心境秘力,在灵台感应篇的牵引之下,全力运转命书。 这一瞬,命书第一页内,那被混沌雾霭笼罩的天谴命墟变得清晰起来。 仿似真正横空而出般,大而无垠,深不可测,有无数的规则锁链在大墟最深处交织,衍化为密密麻麻的命运囚笼。 当血衣男子冲过来时,他那一身散发出的恐怖劫光,就像泥牛入海般,被那命书第一页的天谴命墟吞没掉。 可血衣男子却仰天大笑,可惜,你还未打开命书第二页,否则,我早有多远躲多远了! 轰! 这一瞬,他竟是探出手,直接朝命书抓去。 天谴命墟散发出的力量何等恐怖,可在那血衣男子的一抓之下,却被撼动了! 整个命书都剧烈动荡起来。 苏奕眉头皱起。 不得不说,这血衣男子的恐怖,远远超出了他的预估和想象。 也不怪孔雀妖皇之前拼着被反噬的后果,也要提醒自己尽快离开此地。 事实证明,自己拥有命书这张底牌,不止早被那血衣男子看穿,并且对方拥有对抗命书的能耐! 轰隆! 命书摇晃,天谴命力扩散,可却挡不住血衣男子抓来的一只手。 等待万古,终于让我抓住了这次机会,这就是命!而我,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 血衣男子仰天大笑,满脸都是快意。也是这一瞬,他一把抓住了命书! 第2909章 造化弄人 命书在手,血衣男子眼神变得狂热而明亮。 没人知道,他被困此地的万古岁月中,一直等待的就是命书再次出现。 因为只有命书,才能让他真正成为劫的主宰! 从当初在洪荒时代被命运放逐的可怜虫,一跃成为……命官! 岁月悠悠,太过漫长。 而等待本身就是一种煎熬。 更别说等待的还是一个命书出现的机会,无疑太难。 那种机会,比修道者挣脱命运枷锁抵达彼岸都渺小! 曾不知多少次,血衣男子都心灰意冷,想过要放弃,因为太痛苦、太煎熬。 可或许是因为老天开眼,就在他对命书的执念都将消磨殆尽时,这渺茫的一线机会出现了! 没人知道,当初次得知这个消息时,他内心并不是惊喜。 而是恐惧! 他担心这是假的! 害怕这个机会哪怕来临,自己也抓不住。 为此,他患得患失,坐卧不安。 担心发生变数,担心一切等待终将成空。 还好。 意外并未发生! 那名叫苏奕的剑修,不止实力弱,对命书的掌控也根本不够看。 当轻而易举地将命书真正掌控在手,血衣男子都不禁感慨。 或许,这就是来自命运的馈赠! 是对自己等待万古岁月的弥补和报答! 苏奕,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血衣男子神色认真地看向苏奕,道,作为回报,我会赐你一个活命的机会,也会让你和小孔雀再见一面。 命书被抢,苏奕并未去夺回来,反而是早已退到百丈外,神色不见任何悲喜。 可一直在远处提心吊胆的神枭妖祖等人,则手脚发凉,心中堵得慌。 祭出命书,竟然也不行! 那血衣男子究竟是何等存在,为何能够强大到这种地步 我觉得,现在还不是谈回报的时候。 苏奕开口,眼神同样很诚恳,你既然信命,自然清楚,水无常势,命无常态,命运既然可以作弄我,为何不会作弄你 血衣男子微笑,你啊,终究对何谓命运不了解,这么说吧,在这世上,还没谁有资格在我面前妄谈命运! 言辞间,尽是睥睨,知道我为何沦落到这等地步原因无他,因为我曾为了勘破命运玄机,不惜以身涉险,以命祭道! 以命祭道 苏奕莫名其妙地想起一件事。 洪荒时代,鹿蜀妖祖曾手托大祭命碑,杀向万劫之渊! 至今,那块大祭命碑还遗落在恶源秽土上,只不过已化作一块残碎石碑。 这血衣男子曾以命祭道。 而鹿蜀妖祖曾执掌大祭命碑,这其中是否有什么关联 虽然,我最终被放逐,万劫缠身,沦落到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步,可若论对命运的了解,那些打破命运枷锁者,怕也不如我! 血衣男子眼神间,尽是自信。 旋即,他微微一笑,故而,你所谓的命运无常,造化弄人,在我眼中,和小儿胡诌、班门弄斧也没区别。 说着,他掌指发力,轻轻掀开命书第一页,你看,倘若我无法掌控命书,为何能轻而易举掀开这命书第一页 苏奕见此,终于实话实说,道,我的确没有真正掌控命书,但……此物早有主人。 苏奕道:这命书是我一位故友的遗物,他…… 不等说完,血衣男子已哂笑摇头,遗物啊,人都死了,无须再谈。而我可比你清楚,命书既然认你为主,就意味着之前的它,早已无主! 苏奕道:话是这么说,可…… 血衣男子大笑道,没有什么可是!知道你痛失命书,心中不甘,所谓的好心提醒,无非是一次次恐吓我罢了!再这样……只会让我瞧不起你! 苏奕叹了一声。 血衣男子一手虚托命书,悠悠说道,你睁大眼睛看看,由我执掌命书,哪来的命运无常又哪可能让命运作弄 旋即,他语气变得坚定而平静,从今以后,命书就是我的,我就是命官!命运也自当由我掌控! 这一刻的血衣男子,就像一位主宰,在昭告天下,宣达自己的旨意! 神枭妖祖等人无不心灰意冷,黯然神伤。 败了。 被那血衣男子执掌命书后,哪有他们这些人的好果子吃 苏奕则皱起眉头,不应该啊,命书难道真的被那家伙掌控了 刚想到这,一道惊愕的叫声响起: 不对,狗日的贼老天,这是! 血衣男子霍然抬头,眼眸看向命书。 也就在这一瞬,那命书第一页内,忽地垂落一片光,将血衣男子整个人覆盖其中。 &n nbsp; 一瞬,血衣男子的身影消失,其声音也戛然而止。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神枭妖祖等人无不愣住。 什么情况 苏奕则暗松一口气,还好还好,一切都在预料中。 他第一时间上前,将命书握在手中。 那家伙遭劫了 应龙妖皇呆呆地开口。 之前,他们都已绝望,心死如灰,都已做好被那血衣男子处置的准备。 谁曾想,一眨眼而已,之前还意气风发、睥睨自负的血衣男子,就那般离奇地被命书给整没了! 应该……是吧…… 绿娉妖皇神色恍惚,都怀疑是不是眼花了。 神枭妖祖大笑,就差手舞足蹈了。 死里逃生,重见天日,生死转变,一瞬而已,其中的大悲大喜,跌宕起伏,让这位妖祖级存在都心绪激荡,难以自控,彻底失态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执无扯着嗓子捧腹大笑,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他妈的,刚才可真把爷爷我吓得快绝望了! 他笑得眼泪都流出来,还说我苏兄不配谈命运! 苏兄多次劝他,反倒被他视作小儿胡诌! 还说什么世上没人比他更懂命运! 还掌握命书,让叫嚣什么命运由其掌控,结果……反倒被命运的车轮狠狠碾压了! 看得出来,王执无也很失态,高兴坏了。 实在是,之前血衣男子带给他们的压力太大,让他们都感到窒息般的绝望。 可似乎应验了苏奕的话,造化弄人,命运无常,一个眨眼,血衣男子就彻底把自己玩没了。 别高兴太早,那家伙还没死。 苏奕的声音响起。 一下子,一切声音寂静下去。 众人彼此对视,都惊疑不定。 这一战,竟还没有真正落幕。 贤弟,难道还会有变数发生 神枭妖祖的心都揪住。 不得不说,血衣男子的强大,让神枭妖祖都吃不消,一旦再发生变数,他怕是得考虑给自己留什么遗言的问题了。 目前还看不出。 苏奕随口道,且让我认真端详一番。 神枭妖祖连连点头,道:贤弟尽管专注对付那家伙,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惊扰你! 说着,他杀气腾腾地看了其他人一眼。 王执无撇了撇嘴,这老东西可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叫起贤弟来,那叫一个情真意切、自然而然。 不过,也是从这一刻起,没人吭声了。 都在紧张等待最后的结果。 …… 不——! 声音戛然而止。 他这才发现眼前的景象早已彻底发生剧变,一下子宛如来到一片茫茫无尽的大墟中。 放眼望去,到处是幽暗神秘的规则力量,到处是令人心悸的天谴气息! 而那大墟最深处,则有密密麻麻的牢笼在混沌雾霭深处浮沉。 隐约可以看到,那其中几个牢笼中,囚禁着一个又一个本命字。 这应该就是天谴命墟,而我还没有死! 血衣男子一下子冷静下来。 只是,他看来看去,也根本找不到出口在何处,心中不禁一沉。 传闻中,一切被镇压在天谴命墟中的生灵,下场都会很惨。 本命字都会被囚禁在命运牢笼,成为天谴命力的一部分。 哟,新任命官来了 冷不丁地,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紧跟着,一阵嘈杂的哄笑声随之传出。 血衣男子皱眉,这些声音是谁,难道他们在笑话的是自己 笑什么笑,这世上可没人比新任命官更懂命运!你们能行 有人大喇喇开口。 哈哈哈,对对对,咱们的确都不懂! 那哄笑声愈发肆无忌惮了,就像看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一下子,血衣男子脸色阴沉下来。 他敢确定,那些家伙在嘲笑的是自己! 什么狗屁的新任命官,无非是在笑话自己才刚执掌命书,就突然间遭难罢了。 咱们虽然不懂,可也知道,小命官的提醒是真的发自肺腑,根本没撒谎,可那家伙分明不相信,非要跟命书死磕,这一下好了,直接被抓了进来! 你确定小命官刚才那么坦诚地说实话,不是在给那家伙挖坑 嘘,瞎说什么大实话!被小命官听到,可是会被记在账上的! ……听到这,血衣男子心中一阵发堵。自己难道真的被苏奕坑了! 第2910章 应劫刑者 雾霭弥漫,那嘈杂的声音不断响起。 这让血衣男子一阵皱眉,冷冷道:何方鼠辈,有种站出来一见! 哟哟哟,咱们这位新任命官生气了。 就这心性,活该被坑! 少说点风凉话,都是天涯沦落人。 冷不丁地,一道慵懒的声音响起,行了,让我来问他一些问题! 顿时,那嘈杂的声音沉寂下去。 因为开口的,是陌寒衣。 这位朋友,你来自万劫之渊,的确有自负的本钱,但在我们这些老家伙眼中,可真没什么值得重视的。 陌寒衣的声音很随意自然,我呢,之所以愿意和你聊两句,并非你面子有多大,而是给小命官面子,给他说点他想知道的。 手握命书的苏奕眉头微挑,这陌寒衣竟早知道自己在关注这一切! 可我没兴趣和你聊。 血衣男子冷冷开口。 那是你还不清楚自己的处境。 陌寒衣笑起来,这命书上一任主人的印记,至今犹在,这意味着什么,你难道不清楚 陌寒衣声音中带着一丝怜悯,小命官既然能执掌命书,自然是得到了上一任命官的认可,这等情况下,小命官要收拾你,可不要太容易。 血衣男子顿时沉默了。 而陌寒衣则朗声道,小命官,此人来自万劫之渊,是一位‘应劫刑者’,天生可掌控命运劫力,在命运长河中,这种家伙足以让妖祖应劫而亡。 虽然,在我们这些老家伙眼中,应劫刑者算不上什么,可不得不说,这种家伙极其罕见! 命运长河上,遇到妖祖的机会都已很渺茫,可相比起来,见到一个应劫刑者的机会要渺小十倍百倍不止! 因为这种家伙,几乎很难从万劫之渊离开,能遇到一个,就堪比天上掉馅饼。 洪荒时代,万劫之渊是一切劫难的起源之地,也被视作命运洪流中的劫数之源。 命运长河中一切生灵毕生遇到的所有劫数,几乎都源自万劫之渊。 而应劫刑者,就好比一切劫难的执刑者。 不过,应劫刑者和劫灵不同,后者诞生于命运劫力之中,而前者则是修道者的命魂所化。当然,能成为应劫刑者的命魂,都极为特殊,像这家伙在成为应劫刑者前,应当是一个妖祖,在进入万劫之渊后,被万劫所困,最终不得不以祭命之术换取一个 成为应劫刑者的机会。 ……陌寒衣侃侃而谈,把应劫刑者的根脚都说出来。 自始至终,血衣男子在沉默,神色明灭不定。 有震惊、有恍惚、也有一抹挥之不去的感伤。 而苏奕则渐渐明白过来。 陌寒衣感慨道:不出意外,小命官之所以会在这里碰到应劫刑者,必然是被命书影响了,但还好,小命官很聪明,抓住了一个化解大道命劫的机会。 苏奕清楚陌寒衣说的那个机会是什么。 之前,血衣男子在抢夺命书时,之所以那般有恃无恐,关键就在于,对方根本不清楚,命书虽然未曾被自己真正掌控,但却留有属于萧戬的印记! 而苏奕则利用这一点,直接把血衣男子坑了。 说起来,小命官应该感谢我们这些老东西才对。 忽地,陌寒衣道,若不是我们在抱怨的时候,多次谈起萧戬所留的印记,小命官大概也不会知道,萧戬的印记犹在命书中,不曾消散。 这一点,苏奕并未否认。 或许,这就是命数,风起青萍之末,浪成微澜之间,谁能想象,这样一个微小不起眼的变数,却成了小命官对付应劫刑者的一个胜负手 陌寒衣轻叹。 苏奕眉头微挑,眼见自己把那血衣男子镇压,陌寒衣似乎有一点点不甘 不过,他并未说什么。 自始至终,他就在冷眼旁观,未曾说一个字,都是陌寒衣在念念叨叨。 可笑,本座未曾落败,何谈胜负已分 陌寒衣道,看得出来,你不是不甘,也不是装腔作势,而是另有底气。这就奇怪了,你一个应劫刑者,被困天谴命墟,还有挣脱的办法不成 血衣男子冷笑,你不是很聪明,不妨猜一猜 陌寒衣叹道:一叶障目,不见神山,若让我看你一眼,大概就能知道真相了。 血衣男子一怔,看一眼就能知道真相 这家伙是谁 哪来的底气敢说如此大话 苏奕眼神微微有些异样。 听话听声,锣鼓听音。 他怎会不明白,陌寒衣这句话的意思 陌寒衣分明是想借此机会, 机会,跟自己做个交换。 自己给他这样一个机会,他则帮自己一探那血衣男子的虚实。 对此,苏奕直接无视了。 权当没听出话中的意思。 陌寒衣则主动点破了这件事,笑道:小命官,既然你对我有提防之心,那此事就作罢,我唯一敢肯定的是,这家伙的确有底气,你可得当心一点。 血衣男子冷哼,再小心,他也保不住命书,这是他命中无法逃避的一劫!陌寒衣不予理会,自顾自道,小命官,不是我危言耸听,而是一个应劫刑者,此生几乎很难从万劫之渊中离开,可他却出现在你面前,不管他什么来历,起码这 一点,就很反常。 言尽于此,听与不听,小命官自便。 说罢,陌寒衣不再多言。 苏奕想了想,终于开口了,一缕心神秘力扩散,让他的声音在天谴命墟中响起: 你可以试试,能否从命书中逃走。 声音还在回荡,苏奕已经运转灵台感应篇,全力动用心境秘力。 轰! 天谴命墟内,混沌翻涌,无数规则锁链般的天谴命力骤然间浮现而出,密密麻麻。 血衣男子仰头,看着那横空出现的天谴命力,眼神复杂。 有深深的忌惮,也有毫不掩饰的渴望和炽热。 轰! 一条天谴命力像鞭子般抽打而下。 可下一刻,四面八方都是天谴命力,像一条条秩序长链,带着刺目的光,一股脑轰杀而来。 一瞬,血衣男子就遭受千百次劈打,躯体出现触目惊心的伤痕。 诡异的是,从他身上那些破损的伤口中流淌出的,并非鲜血,而是一缕缕幽暗的灰色劫光! 可惜了。 血衣男子长叹。 他立在那,不在躲避,任凭一条条天谴长鞭抽打在身,神色间没有痛苦,反倒尽是怅然和失落。 要不要聊一聊 冷不丁地,苏奕的声音在天谴命墟中开口。 血衣男子摇头,我知道你想从我这里得知一些事情,但劝你就此死心。 苏奕眉头微皱,道,那就只问你一个问题,之前抢夺命书时,你为何不曾先对我下杀手 血衣男子一怔,旋即笑起来,在你心中,是不是把我视作最邪恶的大魔头了 差不多。 苏奕坦然道。 血衣男子道:冲着你这份坦诚,我可以告诉你一些可以说的事情。 说着,他眉梢流露出一抹复杂感伤之色,在成为应劫刑者之前,我道号‘鹿蜀’。 鹿蜀妖祖! 苏奕一怔。 脑海中一下子想起很多事情。 那一具托起灵宝天城的白骨遗骸、恶源秽土中的大祭命碑、之前斩杀的那三个鹿蜀妖祖模样的心魔…… 想起曾看到的那一幕景象—— 鹿蜀妖祖一手虚托大祭命碑,毅然冲向万劫之渊。 想起神枭妖祖的评价—— 洪荒时代的鹿蜀妖祖,性情磊落,行事光明,威望极高,可配得上‘深孚众望’的崇高声誉! 眼前的血衣男子,的确是鹿蜀妖祖的模样,可自始至终,谁也没把对方当做鹿蜀妖祖,而是当做了一个比劫灵更恐怖邪恶的存在。 以至于当苏奕得知血衣男子身份,都不禁意外,为之惊诧。 但,那终究只是以前的我。 血衣男子声音变得低沉,自语般喃喃道,如今的我,早和以前不一样了。 苏奕尝试又问了一些问题。 他立在那,任凭天堑命力不断劈打,身上伤痕密密麻麻,躯体都变得模糊起来,一副坐以待毙的决然姿态。 苏奕思忖半晌,最终收起神通,没有再对血衣男子下死手。 反正对方被困命书,一时半刻也逃不出。 再加上有一批以陌寒衣为首的老怪物在,无形中也起到了一个震慑。 当即,苏奕合上命书。 放眼四顾,他才发现天地已焕然一变。 那血色虚幻般的世界,不知何时早已消散,又回到了那一座噬心岭之前。 贤弟,结果如何 神枭妖祖第一时间问询。 他和王执无、绿娉、应龙一直在紧张等待。 苏奕把血衣男子被困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并未遮掩什么。 顿时,众人无不长松一口气。没人清楚,血衣男子带给他们的压力有多严重,哪怕对方没死,仅仅只是被困在命书中,对他们而言,已感到轻松许多。 第2911章 万劫秘钥 贤弟,我可真没想到,命书这等无上至宝竟然掌握在你手中。 神枭妖祖感慨,你啊,每次都能让我大开眼界,实属不可思议。 命书! 看着苏奕手中那泛黄书卷,绿娉和应龙两位妖皇内心也一阵翻腾。 苏奕暗叹,这就是暴露命书的后果。 本来是为众人化解了一劫,可钱财动人心,见财起意的事多了去,谁敢保证不会发生 诸位可能不知道,今日这一场杀劫远远还没有结束。 苏奕冷不丁道, 众人刚放松下来的心猛地一揪,脸色都变了。 当即,苏奕把自己的揣测说出,鹿蜀妖祖被困命书内,却并不怕死,另有底牌,并且说即便我有命书,我们这些人也注定难逃此劫。 神枭妖祖脸色阴沉,亏我以前对鹿蜀这位老前辈还颇为敬仰,不曾想,他竟是这种人! 其他人心情也很沉重。 从进入这入魔窟开始,一路上的凶险就一次次超出他们的预判。 尤其是那血衣男子,简直恐怖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可谁敢想象,如今血衣男子被困后,这入魔窟中的杀劫竟还远远没有结束 应龙妖皇禁不住问道。 如今再面对苏奕时,应龙妖皇明显变得收敛太多,极为客气和敬重。 苏奕摇了摇头。 应龙妖皇顿时心中一凉。 怕什么,万劫秘钥还没找到,焉能就此离开 神枭妖祖道,更何况有我家贤弟在,他可是能够执掌命书的存在! 苏奕唇角抽搐了一下,直接道,我打算去那座大殿看一看。 噬心岭之巅,矗立着一座古朴殿宇。 之前,应劫刑者鹿蜀,就站在那座大殿前。 好,一起去! 神枭妖祖痛快答应,此刻的他大有一种你苏奕去哪我就去哪的架势。 分明是铁了心要跟定苏奕了。 王执无心中暗骂不要脸,嘴上则说道:俺也一样! 应龙、绿娉两位妖皇内心虽极为抗拒,可此时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当即,一行人展开行动。 噬心岭上,蒸腾着厚重澎湃的命运劫力,像雾霭般笼罩。 既然命书已经暴露,苏奕也就懒得再掩饰,一手握着命书,无须他做什么,命书就开始贪婪地汲取噬心岭上的命运劫力。 肉眼可见,苏奕走过的地方,命运劫力全都被一扫而空。 这一切,看得众人既震撼又艳羡。 直至抵达山巅那座黑色大殿前,众人不禁一怔。 殿宇大门敞开,能清晰看到大殿内的景象。 可出人意料,殿宇内除了一座祭台,其他地方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祭台古朴,呈灰暗色,高有九尺。 祭台之上,有着一团五彩神光摆放在那。 当看到时,苏奕心中一震,一下子认出,那是从孔雀妖皇身上掠走的一道五色神光! 孔雀道友 神枭妖祖也很惊诧,试探问询。 那座祭坛上,一道幽幽的叹息声响起:你们不该来的。 苏奕道:能否说一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祭台上,那五彩神光流转,隐约可见一道女子身影在神光内若隐若现。 苏道友,倘若我说当初在命运长河上,你、我以及那白衣僧人相遇那一刻,就已注定会发生今日之劫,你信吗 孔雀妖皇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怅然。 苏奕眼眸微凝。 他清楚记得,当时孔雀妖皇问白衣僧人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你信命吗 后来才知道,早在末法时代的时候,孔雀妖皇曾救过过去、今世、未来三位佛陀。 一因一果,在那一刻应验。 可这一切,又怎会和今日所遭遇的一切产生联系 苏奕略一思忖,隐约有些明白了,你是说,是因为你的关系,才让我卷入这一场风波 不。 孔雀妖皇道,也和那白衣僧人有关。 苏奕顿时愣住,这一切的幕后黑手,难道是那白衣僧人! 说来复杂。 孔雀妖皇叹了一声,这些因果,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种下,而你只是不自知罢了。 我曾说过,当初在五彩秘界,我之所以不告而别,让你和星蟾子留下,就是试图用我的方式,让你避开这一切,可不曾想,终究还是不行。 或许鹿蜀妖祖说得对,以我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去阻挠命运中早已注定的一场劫数。 众人惊疑,看起来孔雀妖皇似乎从一开始,就已料定会发生今天的事情了 并且,她还曾 她还曾尝试阻止这一切发生。 可很显然,她没成功。 可惜,一切都晚了。 孔雀妖皇声音中带着说不出的沮丧和不甘,你们都已在棋局中,命运就像棋盘上的棋子,在劫难逃。 一番话,听得众人一阵心惊肉跳。 神枭妖祖再忍不住问道,难道说万劫秘钥的事情,是假的! 这不是骗局,万劫秘钥的确存在。 孔雀妖皇说到这,那空荡荡的大殿四周墙壁上,忽地映现出无数诡异神秘的道纹。 那些道纹灰濛濛的,散发着恐怖禁忌的劫难光泽。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众人脸色一变。 苏奕第一时间冲进大殿,手持命书,就要阻止这一切。 可终究晚了一步。 孔雀妖皇所在的那一团五彩神光,转瞬就被那漩涡般的劫光吞噬。 只有孔雀妖皇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出: 我——我就是——万劫秘钥——!可要记住,千万别—— 声音中尽是痛苦,以至于嘶哑中透着一股歇斯底里的意味。 只是,话说到一半,就戛然而止。 那祭台之上,早已看不到那一团五彩神光,唯有一个漩涡般的劫光漂浮在那。 漩涡劫光内,隐约可以看到一截五彩翎羽,若隐若现。 大殿四周墙壁上,那密密麻麻的诡异道纹早已消失不见,一切恢复如初。 可苏奕的神色却一阵明灭不定。 神枭妖祖等人心中也无法平静。 刚才发生的一切,简直太过诡异和可怕。 孔雀妖皇就是……万劫秘钥 半晌,王执无忍不住道。 他满脸的怪异,难以想象。 应该是吧。 苏奕轻语。 没人见过万劫秘钥什么样子,而现在苏奕隐约明白了。 所谓万劫秘钥,就是一个通往万劫之渊的方法,既可以是物,也可以是人。 无疑,孔雀妖皇自身,就藏有这样一个通往万劫之渊的办法! 在这一点,的确可以称孔雀妖皇为万劫秘钥。 莫名地,苏奕心中有些烦躁。 孔雀妖皇死了吗 这幕后的真相又是什么 为何孔雀妖皇会说,她和自己以及白衣僧人当初在命运长河上的相见,就已注定应有此劫 这背后,难道另有黑手 会否也和那不为人知的隐情有关 各种疑虑,涌上苏奕心头。 而此时,神枭妖祖等人齐齐盯着祭坛上那一道劫光漩涡,眼神悄然发生变化。 那劫光漩涡中的一截五彩翎羽,就是万劫秘钥 绿娉妖皇忽地道,应龙,数天前的时候,你曾安排人埋伏孔雀妖皇的大道分身,若我没记错,当时你获得了一截五彩翎羽,对否 一下子,众人目光看向应龙妖皇。 应龙妖皇心中一紧,主动取出一根五彩翎羽,道:不错,就是此物。 众人略一端详就发现,应龙妖皇手中的翎羽,和那祭坛上漩涡劫光内的一根翎羽,也就是万劫秘钥竟是惊人的相似! 你去试试。 神枭妖祖当即下达命令,看能否凭借此物,取出那劫光漩涡中的万劫秘钥。 我 应龙妖皇脸色顿变。 之前,孔雀妖皇的话虽然没说完,可听其意思,分明是劝诫他们不要擅自去夺取那劫光漩涡中的万劫秘钥! 有问题 神枭妖祖眼神冰冷地看向应龙妖皇。 一下子,应龙妖皇心中颤栗,亡魂大冒,直觉告诉他,若自己不遵命行事,神枭妖祖绝对会毫不犹豫杀了自己! 最终,他艰难地点了点头,深呼吸一口气,朝祭台行去。 众人则下意识提防起来,蓄势以待。可出乎意料的是,应龙妖皇抵达那祭台前,只轻轻探出手中那一根五彩翎羽,那漩涡劫光中的万劫秘钥就主动掠出,化作一道五彩神光,融入应龙妖皇手中的五 彩翎羽中。 旋即,在众人不可思议目光注视下,那一根五彩翎羽上,悄然多出一个形似眼眸的诡异道纹。 仔细看去时,那诡异道纹既像眼眸,又像一口深不可测的大渊。 而自始至终,应龙妖皇并未遭受任何变故! 这不仅出乎人们意料,连应龙妖皇自己都愣住,难以置信,这…… 众人面面相觑,总感觉有些不真实,简直像做梦般。 这什么这,这就是命!蓦地,一道大笑声在大殿外响起。 第2912章 敢不敢玉石俱焚 大笑声响起时,一道身影已经出现在大殿外。 一身道袍,头盘道髻,正是陆释。 之前在和心魔大军厮杀时,陆释动用一块秘符逃之夭夭。 而现在,他再次出现了。 脸庞上满是自信从容的笑容。 这让王执无不免惊诧,这倒霉催的王八蛋之前被坑的何等凄惨悲凉,就差在眉梢上刻上一句有能比我惨了。 而现在,这家伙俨然有一种王者归来,胜券在握的姿态。 这自然很反常。 苏奕倒也不奇怪,如今万劫秘钥已出现,陆释若不出现,反倒不正常。 不过看陆释那架势,似乎底气不是一般的足。 陆道兄! 应龙妖皇先是一惊,旋即内心狂喜。 他刚获得万劫秘钥,如今陆释就横空出现,简直就是喜上加喜,再不必像之前那般担惊受怕了。 哟,这欠抽的混账竟有胆子回来,着实出乎我意料。 神枭妖祖眼眸闪烁。 声音中尽是掩不住的恨意和杀机。 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乱吠! 神枭妖祖冷哼,一掌拍过去。 那等妖祖级层次的神威,足可轻松拍死任何天君人物。 可出人意料的是,这一掌拍在陆释身上,却瞬息就溃散消失,根本不曾伤到陆释分毫。 神枭妖祖眼瞳微凝。 陆释则冷冷道:该我了! 他一步迈入大殿,身后骤然间浮现出一尊神异可怖的法相。 随着一声奇异的大道轰鸣声响彻,那一道法相忽地扬起一杆长枪,当空一点。 砰! 神枭妖祖整个人如遭神山撞击,直接倒退出数十步。 每一步踏下,大殿地面就随之一震,浮现出无数奇异晦涩的诡异道纹。 无疑,正是那些诡异道纹阻挡住神枭妖祖脚下的力量。否则,这座大殿怕是早在瞬息间就彻底毁灭倾塌了。 而当神枭妖祖站稳时,他周身气血一阵翻腾,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明显受到了极大冲击。 全场震惊。 众人这才看清楚,在陆释身后的那一道法相,乃是一个身披青铜甲胄的男子,手握长枪,所立足之地,天塌地陷,万象崩灭。 男子面容粗犷,眼眸似日月,虽然只是一道法相,可神威极端恐怖。 若是素婉君、河伯、公冶浮屠他们在此,必然能一眼认出,这手握长枪的青铜甲胄男子,乃是李瘦虎。 枪道的鼻祖之一! 一杆长枪曾打碎永恒五境之尽,刺破命运彼岸的阻挡! 在命运长河彼岸的众玄道墟中,李瘦虎也是一位了不得的存在。 当年神域的定道之战中,李瘦虎曾和黑崖一起,由云无相带着,在命运长河上阻截河伯、公冶浮屠。 关键时刻,素婉君出现,剑退大敌,成功挽救河伯和公冶浮屠。 这一切,苏奕虽不清楚,可只看李瘦虎那一道法相的气息,心中就凭生强烈的危机感。 太恐怖! 王执无、绿娉妖皇也都被惊到。 这明显不是属于陆释的力量,也不可能是他的法相! 便是应龙妖皇都不禁倒吸凉气,旋即内心愈发高兴,陆释越厉害,也就意味着来自神枭妖祖的威胁越小! 陆释眼神带着讽刺之色,我清楚,你这老东西手中有保命底牌,可我告诉你,无论你今天如何挣扎,也输定了! 气氛压抑,只有陆释的声音在回荡。 神枭妖祖脸庞铁青,眼睛死死盯着陆释身后的那一道法相,怪不得这般嚣张,原来是拥有一道抵达命运彼岸的强者法相。 陆释淡淡道:既然认识,最好就给我老老实实呆在那,我自不会为难你,否则,今日此地,就是你这老东西的死期! 神枭妖祖脸色很阴沉,明显震怒。 可陆释却不再理会他,目光看向了苏奕,之前你苏奕叫嚣着之所以愿意带我来这入魔窟,目的就是要跟我彻底做个了断。 他指了指自己,大喝道,我现在就站在这,来,弄死我! 眼神咄咄逼人,尽是挑衅和蔑视的意味。 还没等苏奕开口,王执无已按捺不住了,骂道:拼底牌而已,看把你陆释能耐的,来,老子和你玩一玩! 他一手托起传说之书,抬手就要死掉其中一张书页。 可这一瞬,苏奕却一把按住了他,没必要如此。 王执无一愣。 却见苏奕扬起手中的命书,刚才那个血衣男子,不是被我困在了其中吗,那你说倘若我把他放出来,会发生怎样的事情 此话一出,全场一寂。 血衣男子的恐怖,早已深入人心,一旦放出来,那后果可就太严重了! 陆释明显也知道这件事,脸色顿变,你这么做,只会害死所有人!   他明显恼怒,没想到苏奕会玩这么一出。 苏奕笑道:我既然能镇压他一次,自然能镇压第二次,可你陆释又当如何化解此劫 陆释脸色阴沉如水,一时憋闷得说不出话来。 无疑,在他眼中,哪怕拥有李瘦虎那一道法相力量,都不见得能拿下那血衣男子。 贤弟好气魄!既然遭受这等大劫,拼个玉石俱焚也不错! 神枭妖祖声音铿锵。 他都没想到,苏奕会用这种鱼死网破的方式来威胁陆释。 可仔细一想,却发现此计简直妙不可言。 除非陆释无所顾忌,不怕一起玩完,否则注定会被威胁到。 而陆释的神色和表现,已证明了这一点。 他……玩不起! 苏奕道,这等情况下,我实在看不出,这陆释有什么可嚣张的。 众人彼此对视,明显都轻松不少。 陆释略一沉默,忽地冷笑起来,玉石俱焚,我的确不敢,可我倒要看看,你苏奕如何和我做一个彻底的了断! 他抬手把应龙妖皇抓到了身边,继续对苏奕道,万劫秘钥已在我们手中,来,你苏奕有种,就把那血衣男子放出来,且看看他能否把我留住! 众人心中一沉。 陆释这家伙倒也果断,明显做好了逃走的准备,不打算硬拼了。 这样一来,苏奕若放出那血衣男子,反倒有弊无利。 苏奕一声哂笑,你确定能从这入魔窟离开 陆释冷笑道:老子就问你敢不敢动手! 这是对峙,也是无形的较量。 拼的已不是各自实力,而是谁豁的出去,不怕威胁。 而众人的目光都齐齐看向了苏奕。 苏奕没有再废话,一步迈出,直接朝陆释杀去。 他直接以握着命书的右手为剑,简单直接的一剑斩出。 陆释一把抓住应龙妖皇,身影暴退,瞬息挪移到大殿外,立在噬心岭远处的虚空中。 苏奕这一剑顿时落空。 出乎所有人意料,苏奕这一剑轻飘飘的,没有任何动静产生。 那血衣男子也不曾被放出来。 远处,陆释皱眉,你在耍我 苏奕淡淡道:那你为何要躲 众人见此,眼神变得异样。 若苏奕使诈,故意吓唬人,你陆释为何会被吓退 那你也试试老子这一击! 陆释眸子中杀机暴涌,蓦地抬手一点。 在其身后,那李瘦虎的法相散发出恐怖无边的凶威,挥动长枪,隔空朝苏奕一刺。 虚空骤然裂开。 一点寒芒似凿穿万古的一抹光,碾碎虚空。 很简单的一刺。 苏奕没有闪避,只把命书举起。 一道血色身影突兀出现。 正是已成为应劫刑者的鹿蜀。 还不等他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抹寒芒已暴杀而至。 气息之恐怖,让鹿蜀也不禁倒吸凉气,完全凭借本能出手。 轰!! 光焰肆虐,碰撞声惊天动地。 鹿蜀的身影被震得倒退数步。 远处,当陆释看到这一幕,也不禁倒吸凉气,这家伙竟然真的把那血衣男子放出来了! 王执无、神枭妖祖等人也浑身一震,脸色大变。 唯有苏奕神色平静。 放出应劫刑者鹿蜀,并非他心血来潮,而是另有意图。 果然,当鹿蜀站稳时,猛地发出愤怒的大喝,万劫秘钥怎会在你手中,难道说小孔雀已经…… 他眼睛死死盯着远处的陆释和应龙妖皇,神色破天荒地变得无比狰狞和恐怖。 陆释心中咯噔一声,抓住应龙妖皇转身就逃。 死! 一声惊天大喝,天地间骤然间有滚滚劫云涌现,遮天蔽日。 鹿蜀瞬息挪移而出,浑身爆绽出灰色的劫光,挥掌朝陆释杀去。 那等气息之恐怖,一如真正的天劫降临。 陆释毛骨悚然,脸色都变了。 之前,他曾在暗中目睹鹿蜀和苏奕等人之间的较量,心中无比清楚鹿蜀的恐怖。 可当真正面对鹿蜀时,他才发现,鹿蜀远比预想中更恐怖! 来不及多想,陆释猛地转身,展开反击。 在其身后,属于李瘦虎的法相爆绽出滔天的神威,挥枪怒击。 这片天地动荡,毁灭气息如肆虐风暴般扩散。 仅仅在这一击之间,陆释就被轰飞出去,身影踉跄,唇中咳血。身后那属于李瘦虎的法相,都一阵剧烈摇晃。 第2913章 秘钥惊变 天地间,光焰肆虐。 一击之间,陆释就被击伤,这让神枭妖祖等人都不禁吃惊。 他们都已离开那座大殿,立足虚空远眺。 禁! 愤怒的暴喝声中,一袭血衣的鹿蜀妖祖再次出击,挥手间,一座天地牢笼拔地而起,封锁陆释的四面八方。 而后,鹿蜀妖祖一步踏出,就已来到牢笼外,抬手掐诀,顿时,无数劫光从牢笼四周激射而出,像山崩海啸般朝陆释斩去。 陆释第一时间把应龙妖皇塞进袖内,而后一声大喝,展开还击。 轰隆! 其身后,李瘦虎的法相骤然间化作千丈高,手握长枪,横扫长空。 每一击,都绞碎一大片劫光,将那天地牢笼劈出裂痕。 可在鹿蜀妖祖掌控下,牢笼转瞬就恢复过来,并且不断斩出灰濛濛的劫光,重重围困陆释。 陆释脸色铁青,心中憋闷得快要吐血。 原本,祭出李瘦虎大道法相的他以为大局已定,既能夺走万劫秘钥,又能宰了苏奕、抢走命书、轮回、纪元火种等等堪称无上的机缘。 顺便,也能把神枭妖祖等人弄死。 可谁曾想,苏奕仅仅只放出了那被镇压的血衣男子,就破坏了他的一切谋划! 到现在,他更是被血衣男子针对,疯狂般报复,这让他如何能不气恼、憋闷 他打破脑袋都想不出,为何这血衣男子偏偏要针对他一个。 是因为万劫秘钥 还是因为那孔雀妖皇 该不会自己又被那苏奕坑了吧 莫名其妙地,陆释脑海中冒出这样一个念头,心中不禁一揪。 轰隆! 大战愈发激烈。 陆释不敢再胡思乱想,全力出手。 李瘦虎的大道法相,乃是他所掌握的最大的底牌。 可这终究不是属于他自己的力量。 全力动用的情况下,最多半刻钟,就会彻底消散。 换而言之,半刻钟内,他若解决不了眼下困境,后果就严重了! 死! 牢笼外,鹿蜀妖祖眼睛发红,疯狂般出手,和之前的他完全不一样了,就像受到刺激般。 远远地,把这一切尽收眼底,神枭妖祖都不禁擦了擦冷汗。 太可怕了! 之前若不是自己那贤弟出手,将鹿蜀妖祖,自己怕是早完犊子了! 苏兄,你把那家伙放出来,岂不是放虎归山 王执无飞快传音道,哪怕能杀了陆释,可那家伙岂可能会放过咱们 苏奕不动声色回应道,担心什么,你不也有底牌吗。 之前王执无祭出传说之书时,苏奕清楚看见,传说之书中竟仅仅只剩下一页了。 这也就意味着,再动用一次,传说之书就会彻底销毁,不复存在。 不过,让苏奕真正意外的是,在王执无祭出传说之书的同时,一直在腐朽剑鞘内沉寂的第一世心魔忽地开口,提醒了苏奕一句: 快阻止那家伙出手! 虽然不明缘由,苏奕还是当机立断,阻止了王执无这么做。 只不过他心中,还是很惊讶。 究竟是什么缘由,竟让第一世心魔都被惊动 苏奕想起,在那传说之书最后一页上看到的一幅画像。 画像中是一个很奇特的男子,容貌如少年,眼神却泛着古老沧桑之气。 他身着一袭道袍,赤着一对双脚。一头黑色长发用一枚竹簪挽成一个松散的发髻,露出光洁如玉的额头。 最醒目的,是他肩膀上分别悬浮一轮骄阳、一弯明月。 肩挑日月,一如挑起了诸天万界! 苏奕之所以印象深刻,就在于当看到这一幅画像的一瞬,腐朽剑鞘内的第一世心魔就被惊动了! 难道是因为这一道书魂很不寻常 苏奕暗道。 但,他没有立刻问询。 眼下正在上演的那一场大战很关键,无论谁胜谁负,都将发生某种不可预测的变数。 而苏奕,一直在提防这些。 贤弟,你能否跟老哥说句敞亮话,那离开入魔窟的办法,是否在你手中掌控 忽地,神枭妖祖的传音响起。 苏奕神色平静回应道,道兄放心,等化解了今日这一场杀局,我们自有离开的机会。 神枭妖祖颔首,叹道,我此生经历不知多少杀劫,可若论凶险,都远不如今日所见。 实不相瞒,我现在已对那万劫秘钥没什么心思,只要能活着离开,就足够了。 这位足以媲美天帝的妖祖级存在,此刻竟是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气馁和疲色。 苏奕倒也很理解。 这入魔窟的杀劫之恐怖,都足以威胁到妖祖的性命,这让神枭 这让神枭妖祖焉能不忌惮 贤弟,接下来老哥我听你的命令行事,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神枭妖祖神色郑重保证。 这番话,的确是他的心声。 这次抵达入魔窟,他起码遇到了三场致命的杀劫,每一次若不是苏奕在,他都注定必死。 一次是和那三个鹿蜀妖祖的心魔厮杀时。 一次是被困天地牢笼中,被血衣鹿蜀妖祖针对时。 一次就是刚才,陆释突然杀来的时候。 每一次,都是苏奕在关键时刻力挽狂澜。 被救一次,已是大幸。 更何况是被救三次 这一切,让神枭妖祖心中已彻底抛下对苏奕的成见,感激于心,一声贤弟,是真真切切地发自肺腑,而不是虚与委蛇。 更别说,神枭妖祖很清楚,今日在入魔窟能否活命,关键就在苏奕身上。 这让他哪还敢有其他歪心思 故而,才会表态要全力配合苏奕! 道兄有心了。 苏奕随口道,有需要道兄赴死而战时,我绝对不会客气。 这番话就很不客气。 可神枭妖祖却露出笑容,听出苏奕是真正把他当做自己人了。 他当即欣然道,好! 交谈时,远处那一场激烈的大战中,陆释已负伤在身,处境岌岌可危。 身后那属于李瘦虎的大道法相,都变得暗淡许多。 这一刻,陆释忽地发声一声大喝: 住手——!你再乱来,老子就毁了这万劫秘钥! 声音还在回荡,陆释袖袍狠狠一甩。 应龙妖皇凭空出现,他手中的那一根五彩翎羽被陆释劈手夺了过来。 牢笼外,鹿蜀妖祖脸色顿变,果然不再出手,而是沉声道:把万劫秘钥交给我,饶你不死! 陆释眸光闪烁,道,我可以答应,但你也要帮我做一件事才行。 鹿蜀妖祖愤怒,你还敢跟本座讨价还价 陆释道:之前,你被苏奕镇压,难道就不想报仇我的条件很简单,由你出手,杀了苏奕他们!而我保证,必把万劫秘钥还给你! 一下子,神枭妖祖、王执无等人差点破口大骂,这狗日的陆释也忒不是东西! 我如何能信你 鹿蜀妖祖明显冷静下来,眼神幽冷。 陆释扬起手中的应龙妖皇,我拿他的命做人质,如何 应龙妖皇顿时傻眼,打破脑袋都没想到,陆释就这么把他卖了! 陆释,谁看不出你这是想借刀杀人,自己好趁机脱身 王执无冷笑,这话其实是说给鹿蜀妖祖听的。 陆释不予理会。 鹿蜀妖祖神色一阵变幻。 可这一瞬,应龙妖皇却猛地抬头,眼睛猩红充血,怨恨道: 陆释,老子瞎了眼才选择和你合作,既然你这么待我,那老子就先毁了这万劫秘钥!! 陆释不禁皱眉,冷冷道:万劫秘钥在我手中,岂是你能毁掉的 刚说到这,他脸色顿变。 因为,应龙妖皇竟是自毁性命,躯体轰然燃烧起来。 陆释,你注定不得好死!! 那充斥着怨恨的声音响起时,应龙妖皇的躯体已化作漫天灰烬消散不见。 这一个变故,出乎所有人意料。 而还不等人们反应,再有一个变故发生—— 原来,随着应龙妖皇自杀后,被陆释牢牢攥在掌间的那一根五彩翎羽,竟是在这一刻轰然发光。 一瞬,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劫难力量涌现,刺激得陆释亡魂大冒。 他毫不犹豫要把那一根翎羽扔出去。 可让他惊骇的是,随着翎羽发光,却有一片恐怖的劫光涌现,像无孔不入般顺着自己的手掌侵入自己体内,根本甩不掉。 不——!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陆释大惊失色。 他没有感受到任何不适,可当看到那五彩翎羽中的劫光不断涌入体内,心境都止不住地颤栗起来,感受到一种未知的恐惧。 他疯狂般挣扎起来,全力出手,要阻止这一切。 可却是徒劳。 那劫光不断入侵他的体内,根本无法阻挡,连动用李瘦虎的法相力量都无济于事! 这诡异反常的一幕,让远处众人无不心中发寒,这是什么情况 牢笼外,鹿蜀妖祖这一刻也大反常态。 他什么也没做,呆呆立在那,眼眸直勾勾盯着陆释身上发生的变故,神色间写满了痛苦。 猛地,他仰头望向天穹,歇斯底里大吼道:小孔雀可是你的弟子啊!为何你却见死不救非要眼睁睁看着她被害死这一瞬,苏奕毫不犹豫传音给其他人,接下来,一定要当心! 第2914章 僧人老人、千古对峙 入魔窟天穹最深处。 两道身影在用一种古怪的方式进行对峙。 一个是浑身沐浴在万千劫光中的伟岸身影,容貌苍老,皱纹密布,坐在虚空中。 他右手扬起,露出枯瘦干瘪的右掌,掌心托着一颗灵珠,灵珠宛如恶魔之眼,弥散出诡异瘆人的灾劫气息。 而他的左手,则如山岭横陈身前,把一把黑色戒尺抵挡住。 手握黑色戒尺的,是一个僧袍陈旧破损的僧人。 僧人肌肤黝黑,面容坚毅,一对眉毛如剑锋般,他身影轩昂高大,右手握着黑色戒尺,作劈打之状。 另一只袖袍内却空荡荡的,竟是没有了左臂。 僧人身影坚凝,黝黑的肌肤弥散出一缕缕碎金般的梵光佛火,一如琉璃燃烧,浑身散发出一种不可撼动般的巍峨气势。 一个身影伟岸盘膝而坐的苍老男子。 一个直似金刚怒目、坚毅如山的僧人。 两者之间保持着一种对决的姿态,就像两座泥塑雕像般,一动不动。 连两人所在的这片天地,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静止氛围,时间、空间、所有的一切,都像彻底凝固在那。 直至入魔窟内,鹿蜀妖祖发出愤怒的大喝,那声音传到这天穹深处时,就被阻挡住,无法靠近那一片静止般的虚空中。 自然地,也没有引起任何动静。 仅仅只是这样一个微乎其微的动,却让整个静止般的虚空骤然掀起巨大的涟漪。 轰! 苍老男子手中托着的灵珠,骤然爆绽出刺目诡异的毁灭劫光,砸落在那衣衫陈旧的僧人身上。 一瞬,僧人万劫缠身,一如被无尽劫雷劈打,周身萦绕的一缕缕梵光佛火随之黯然许多。 他唇中发出一声闷哼,眉心之地,骤然浮现一枚形似菩提叶般的印记,随着印记徐徐旋转,一道清澈若水流般的透明佛光激射而出。 一瞬,苍老男子手中灵珠激射出的毁灭劫光就被抵挡住。 可僧人那黝黑坚毅的脸庞上,却少了三分血色! 和尚,你与我对峙,禅心一动,就是一劫,都已枯坐不动万万年,何至于因为一只孔雀而让禅心动摇 苍老男子开口,声音却像少年般清朗,一字字带着独特的大道韵律。 僧人眼神澄澈平静,我这一生,修的是小乘法,求的是自渡,但并不意味着,我只求自己痛快,而灭绝一身人性。 苍老男子眼神晦暗深沉,那你救不救 两者对谈时,犹自在对峙。 僧人道:这不就是你一直苦苦等待的一个机会么如今千古已逝,万法皆寂,你我之间的对峙,也的确该做个了断了。 苍老男子笑道:好,这一局,且看你我谁能赢! 我输了,我答应你的要求,此生禁足于万劫之渊,给万劫之渊当他娘的一辈子守门人! 我赢了,你把那一具镇压在万劫之渊的法身挪走,从此以后,不能再干涉我的任何事情! 说着,苍老男子眼眸深处,浮现一抹期待。 僧人颔首道:可! 很久以前,两人之间曾有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 这一场较量,从洪荒时代开始,贯穿了整个末法时代,一直持续到现在。 在这一场较量中,万劫之渊是真正的战场。 僧人曾以无上神通,将自己的法身镇压在万劫之渊,一直在和被视作万劫帝君的苍老男子对战。 而在万劫之渊外,两人同样在进行一场较量。 这一场较量,就发生在鹿蜀妖祖的心境,也就是现在正在上演的这一场对峙。 和万劫之渊的对战不同。 在入魔窟的这一场较量,牵扯极大。 既牵扯到了命书,也牵扯到了他们各自所在意的一个人。 至于鹿蜀妖祖,则沦为了这一场较量的战场。 也没人想到,很久以前的时候,还不等他们这一场较量分出胜负,一个局外人插手进来。 一直被两人视作囊中之物的命书,被那个局外人轻而易举地带走了。 那个局外人姓萧,名戬,自称来自命运彼岸,一介书生,但却是名副其实的剑修。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随着萧戬带走命书,面对这样的意外,万劫帝君和僧人都措手不及,可也无可奈何。 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 或许,这就叫命运无常。 可无论是万劫帝君,还是僧人,都没有就此罢手。 两者依旧在对峙,在对战。 一个是为了把万劫之渊彻底封死,堵住这命运长河中最大的劫难起源之地。 &nb > 一个求的是从万劫之渊杀出,降临命运长河上,以自身掌握的命运劫力,在命运长河上称尊。 谁也不曾让步。 故而,这一场对峙才会一直持续到现在。 不过现在,一个转折点出现了。 命书再次出现,并且执掌命书者,已出现在入魔窟内! 事实上,从苏奕等人进入恶源秽土那一刻起,直至进入入魔窟到现在,一切所作所为,都早已被万劫帝君和僧人尽收眼底。 故而,两者心中都清楚,这历经了千古岁月的一场对峙,终于到了可以分出胜负的时候! 因为,无论他们谁拥有命书,都将以碾压般的态势击败对方! 当年这一场对峙发生的时候,本就是因为命书而引起,如今,自然要以命书的出现而结束! 至于他们各自所在意的一个人,分明是万劫帝君的一缕命魂,和僧人座下的一个弟子孔雀妖皇。 这两人,同样被牵扯到这一场持续无尽岁月的对峙中,孔雀妖皇。 万劫帝君施展手段,以孔雀妖皇为棋子,将其本命字和万劫秘钥融合为一。 如此,也就等于掌握了孔雀妖皇的生死。 而万劫帝君那一缕命魂,则被僧人以秘法封禁了记忆和心智,沦落于世间。 此时,陆释惨遭万劫秘钥力量入侵,就和万劫帝君的秘法有关。 无论谁得到万劫秘钥,谁就会被万劫秘钥的力量入侵,最终成为万劫秘钥的宿体! 和被夺舍并无区别。 而和万劫秘钥融合的孔雀妖皇则更惨,其性灵和本命字会就此消散掉。 这也是为何鹿蜀妖祖会那般愤怒的原因所在。 因为他清楚,万劫秘钥一旦换了新的宿体,孔雀妖皇必死!此时,那苍老男子模样的万劫帝君笑道,既然你答应彻底做个了断,不如你我先撤去各自的后手,你放了我那一缕命魂,我放了那小孔雀,之后再以入魔窟为棋 盘,以命书为注,彻底做个了断,如何 僧人略一沉默,道:好。 声音还在回荡,几乎是同一时间,万劫帝君收起了手中的灵珠。 僧人收起了那一把黑色戒尺。 对峙了漫长岁月,这是两个敌对者之间独有的默契。 而后,两人正准备一起出手,分别放了那一缕命魂和孔雀妖皇。 一如交换人质。 可这一瞬,却有一个意想不到的变数发生。 …… 应龙妖皇自杀。 鹿蜀妖祖一反常态仰天大吼。 这一系列变故,让王执无、神枭妖祖等人目不暇接。 直至苏奕冷不丁传音提醒让他们小心,每个人心中都一震,意识到这一场杀劫已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而让他们错愕的是,苏奕却一个人突然行动,身影挪移,突兀间就已凿穿那一座天地牢笼。 牢笼内,陆释正自疯狂般挣扎,欲图摆脱万劫秘钥力量的入侵。 他又一次斩掉自己那握着万劫秘钥的右手。 之前,陆释就已多次尝试这么做,可那万劫秘钥极端诡异,哪怕他自废右手,此物也会如蛆附骨般粘上来。 这早让陆释感到绝望,甚至是崩溃。 而此时,当他斩掉右手时,苏奕的身影突兀出现,随手一挥。 命书第一页开启,一举把那万劫秘钥镇压在了天谴命墟内! 陆释不禁愣住。 记住,你欠我一命,待会要还给我! 苏奕认真说道。 声音还在回荡,他转身而去,极为果断和迅速。 少跟我扯淡,你是为了万劫秘钥,可不是为了救我! 陆释猛地一声大喝,挥掌朝苏奕暴杀过去。 轰! 一道身影突兀出现,一拳把陆释砸飞出去,陆释整个人差点被轰碎。 他抬眼,就看到出手的赫然是鹿蜀妖祖。 同一时间,苏奕也有些意外,没想到曾被自己镇压的鹿蜀妖祖,会在此刻帮自己收拾陆释。 你救了小孔雀,我来帮你对付他! 鹿蜀妖祖开口,神色间尽是欣喜和轻松。 之前,他之所以愤怒,就是因为万劫秘钥的变故,会害死孔雀妖皇。 现在,万劫秘钥已落入苏奕手中,自然意味着,孔雀妖皇不会死! 这就是他毫不犹豫帮苏奕出手的原因。 而这一系列的变数,早让王执无、神枭妖祖等人目不暇接,差点不敢相信。 同样的,在那天穹深处,随着苏奕抢走万劫秘钥,让正准备出手的万劫帝君和僧人不禁一愣。打乱了他们彼此交换人质的谋划! 第2915章 生死不由己 万劫帝君沉默半晌,道:有点意思啊。 僧人眼神坚毅平静,眼眸俯瞰下方,轻声道:他能执掌命书,并非侥幸。 执掌命书 万劫帝君苍老的脸庞浮现一抹意味难明的笑容,你答应吗 僧人淡淡道,随缘。 万劫帝君一怔,那不妨再看看 僧人思忖道,这苏奕身上有诸多古怪,姑且再看一看也好。 噬魂岭前。 陆释脸色奇差。 偷鸡不成蚀把米,如今虽侥幸活命,却丢掉了万劫秘钥。 最严重的是,鹿蜀妖祖明显不会饶了他! 一股说不出的憋闷和愤恨涌上心头,气得陆释差点吐血。 在恶源秽土时,起源笔被抢,还被神枭妖祖不断鞭打羞辱。 如今在这入魔窟,好不容易捡了个大漏,却又因为一系列变数,痛失万劫秘钥。 这让谁能遭得住 根本不给陆释喘息的机会,鹿蜀妖祖早已杀来。 轰! 无数劫光涌现,毁灭气息恐怖,缔结为滚滚雷霆,镇杀而下。 陆释身后,李瘦虎的大道法相早已消耗甚大,变得暗淡许多。 当再次对上鹿蜀妖祖时,陆释顿时陷入岌岌可危的处境之中。 苏奕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并不奇怪。 在那座大殿时,从孔雀妖皇口中得知万劫秘钥的真正底细后,苏奕就断定一件事—— 谁抢万劫秘钥,谁身上必会发生变数。 果然,应龙妖皇也好,陆释也好,当他们分别掌握万劫秘钥后,变数果然发生了。 同样,发生在鹿蜀妖祖身上的反常举动,也早在苏奕意料中。 之前在天谴命墟时,通过陌寒衣和鹿蜀妖祖之间的对谈,已让苏奕心生许多推测。 由此,他断定了一些事情。 比如,在今天这一场杀局中,必然另有幕后黑手。 比如,鹿蜀妖祖这位应劫刑者,明显清楚这一场杀局的所有隐情,才会言之凿凿说,自己保不住命书。 而这让苏奕确定,这一场杀局是冲着自己的命书而来! 换而言之,那幕后黑手的目的,就是命书。 故而,之前在陆释出现时,苏奕才会把鹿蜀妖祖从命书中放出来。 为的就是印证他内心的一些推测。 果然,鹿蜀妖祖无比了解万劫秘钥的底细,也极其在意孔雀妖皇的生死。 而后,就发生了之前一系列的事情。 可让苏奕皱眉的是,哪怕他已推断出许多事情,可对那幕后黑手的了解,依旧太少。 甚至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而这,才是真正让苏奕心中忌惮的。 一个盯上命书的幕后黑手,究竟会是谁 又和孔雀妖皇、鹿蜀妖祖是什么关系 这一场杀局从一开始,是否就已经受到了命书的影响 孔雀妖皇曾言,早在命运长河上,他们和那白衣僧人初次相遇时,就已注定会发生今日的事情。 这是否意味着,那幕后黑手和白衣僧人也有关联 苏奕猜不透。 眼下那幕后黑手还没有站出来,一切揣测都注定是徒劳。 轰隆! 就在苏奕思忖时,大战犹在上演。 须臾间而已,李瘦虎的大道法相便撑不住,轰然爆碎,化作漫天光雨飘散。 没了这张最大的底牌,陆释就像被戳破的皮球,气势一落千丈。 充其量,也就和一位战力顶尖的天君没区别。 在鹿蜀妖祖面前,完全不够看。 在这生死攸关的一刻,陆释脸色惨白,心死如灰。 完了! 哪怕他此次行动时准备充足,可打破脑袋也没想到,所遭遇的杀劫会如此恐怖,如此不可思议。 神枭妖祖已经够可怕了,足以媲美天帝,可在这一场杀劫中,也根本不够看! 而一想到此次行动的一幕幕,陆释脑海中只剩下两个字: 憋屈! 从还没有遇到苏奕时,就被苏奕假冒他,无缘无故地被坑了一把。 直至遇到苏奕开始,就像一场噩梦真正拉开了帷幕,让他处处碰壁、吃亏、受辱。 真真是太他妈憋屈了! 轰! 鹿蜀妖祖已杀来,气息恐怖。 陆释没有躲。 躲也躲不掉。 已注定是必死的结局。 这一瞬,陆释只是把目光看向了远处的苏奕。 从神域开始,到如今的命运长河之中,他和苏奕之间的争夺中,好像从没有占过一次便宜。 每一次,都会发生各种的意外,吃各种意想不到的大亏! 以至于临死前这一瞬,陆释内心凭生一种说不出的不甘。 这——难道就是命 而那家伙就是自己的命中克星 陆释心中暗叹。 而就在这一瞬—— 鹿蜀妖祖就像被一只大手拍中,整个人倒飞出去,脸色顿变。 已坐以待毙的陆释一呆,什么情况 苏奕眉头一皱,眼眸霍然望向天穹。 而王执无、神枭妖祖等人,则全都浑身一僵,感受到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气息。 仅仅是气息而已,就让他们心境和神魂遭受到绝对的压制,快要窒息。 一下子,他们无不惊骇,毛骨悚然。 这是什么力量 天地不知何时变得寂静下来,压抑人心。 而那天穹深处,则有两道身影走来。 一个浑身沐浴在万千劫光中的伟岸身影,面容苍老,一如执掌诸天灾劫的无上主宰。 一个是穿着陈旧僧衣,面容刚毅,肌肤黝黑的僧人,僧人周身,萦绕着一缕缕碎金般的梵光佛火,气息沉凝如神岳。 当两人出现,这天地随之剧颤,似承受不住两人身上的威压。 强大如神枭妖祖,都不禁心中发毛,感受到致命的威胁。 苏奕也感到有些意外。 他本以为,幕后黑手是一个人。 不曾想,却是两个! 鹿蜀妖祖则脸色大变,低头朝那面容苍老的伟岸身影行了一礼,应劫刑者鹿蜀,见过帝君大人。 帝君大人 众人惊疑,愈发感到压抑。 鹿蜀妖祖何等强大,可谁敢想象,他竟是一位神秘帝君的属下 苏奕心中则一震,被应劫刑者称作帝君,难道那家伙是一位来自万劫之渊的主宰级存在 这陆释不能死。 面容苍老的万劫帝君开口,声音却像少年般清朗,起码不能死在这里。 鹿蜀妖祖明显不甘,道,属下不知,这是为何。 这陆释和三清观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万劫帝君神色平静道,若他死在这,终究是个麻烦,我可不希望有朝一日,莫名其妙地就被一群老牛鼻子打上门。 三清观! 苏奕隐约记得,第一世心魔好像谈起过这个势力。 陆释则终于明白过来,露出如释重负之色,内心涌出难言的狂喜。 好一个否极泰来,死里逃生! 如此看来,自己命不该绝,上苍有眼!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陆释连忙行礼。 万劫帝君道:我救你,是念在你背后师门的情面上,对于你本人,我是极瞧不上的,识趣的话,就待在那别动,等今日事情落幕,我自会给你一条活路。 一番话,云淡风轻。 可话中那毫不掩饰的轻蔑意味,任谁都能听出。 陆释顿时尴尬,内心羞愤,低着头立在那,讪讪不语。 自始至终,那位僧人没有理会这一切,目光一直看着苏奕,静默不语。 直至此刻,僧人忽地开口,道友,你可认得命书上一任主人萧戬 苏奕眯了眯眼眸,道,认识。 僧人道:他可曾跟你谈起命书的事情 不曾。 苏奕摇头。 僧人似恍然般,怪不得。 苏奕皱眉,什么意思,难道说萧戬和这俩家伙认识 似看穿苏奕心思,僧人坦然道,我和万劫帝君之间要了断一桩持续千古岁月的恩怨,而命书则是决定这一场恩怨的关键。 说着,他双手合十,朝苏奕见礼道,若道友愿意将命书借我,等了断恩怨后,我自会将命书归还。 全场寂静,无不错愕。 人们这才知道,这僧人和那万劫帝君并非是一伙的,而是死对头! 万劫帝君不禁摇头,和尚,初次见面,你就要借命书,谁相信你会归还 僧人神色平静道:我此生在求道路上,一向言行合一,所说之话,皆为心声。至于他人是否相信,并非我所求。 万劫帝君嗤地一声笑起来,目光看向苏奕,小家伙,你相信吗 苏奕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从一开始,这一场杀局就是针对我而来 万劫帝君笑着摇头,淡淡道,既然和尚自称从不说假话,那我也不妨直说,你是谁,根本不重要,在我和那和尚眼中,你手中的命书才是最重要的,可明白 言辞间,并无讽刺和轻蔑。 可言辞间流露的,则是一种无视的态度! 苏奕哦了一声,道,这么说,我若不交出命书,就会死 万劫帝君忍不住又笑了,道,谈不上,一切都要看我和那和尚的心思,若要你活,就死不了,若让你死,就注定活不了。 忠言逆耳,真话难听。 万劫帝君淡淡道,以我的身份,若要故意羞辱你这样一个小辈,反倒显得格局太小,心胸太窄,只会被那和尚瞧不起,而我也不屑如此。 顿了顿,他眸光变得深沉,看着苏奕,你若明白自身处境,就该知道接下来怎么做了,对吧 —— 「月末最后一天,因更新不给力没脸求票了,大家把免费的投了好伐(╥﹏╥)」 第2916章 那姓萧的书生 天地沉闷,气氛压抑。 陆释死里逃生,立在那冷眼旁观,眉梢间兀自带着一丝不甘。 他清楚接下来苏奕注定要遭劫。 只是一想到苏奕不是死在自己手中,陆释就难以释怀。 但,这些都不重要。 当前局势下,最令陆释心悸的,就是万劫帝君和那个僧衣破旧的僧人。 两者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都太恐怖! 陆释不清楚,这两人究竟何方神圣,但却无比肯定,这两人远比天帝更强大! 极可能和自己的靠山李瘦虎一样,是两位早已打破命运枷锁,从命运长河上超脱的存在! 神枭妖祖、王执无他们的心境和神魂都被压制,都有窒息之感。 没人敢乱动,直觉告诉他们,一旦有所动作,必会遭劫! 鹿蜀妖祖立在那,低着头,沉默不语。 他是场中唯一清楚万劫帝君和僧人身份的人,但,也因此他无比清楚,在眼前局势下,根本没有自己说话的份。 哪怕自己想帮那苏奕,都不能开口! 此刻,万劫帝君那宛如少年般清朗的声音还在天地间回荡。 万劫帝君的话,干脆直接,毫无遮掩,却有撼动人心的压迫感。 换做在场任何人是苏奕,怕是早已承受不住那种压力,选择低头,交出命书。 可苏奕没有这么做。 更没有退让。 他只是一抖袖袍,一道身影凭空出现,跌坐在地上,昏迷不醒。 众人一眼认出,那赫然是卫锷,一个既没胆子、又没出息的大妖。 之前在恶源秽土中,曾闹出不少笑话。 当时不少人都还奇怪,为何苏奕会一直带着这样一个家伙在身边。 而此时,当看到这一幕,众人似乎隐约猜出什么,无不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我的生死,在你眼中不重要,他呢 苏奕眼眸直视万劫帝君,语气平淡。 僧人讶然,不禁多看了苏奕一眼。 在他感知中,苏奕身上有诸多神秘未知的地方,大有古怪。 寻常时候,别说一个神游境剑修,就是天帝在前,以僧人的眼力,也能轻易看穿对方的根脚和师承。 可在苏奕身上,却像有神秘的禁忌般,让僧人竟无法看出任何端倪。 而苏奕出乎意料地把卫锷拎出来,更是让僧人大感意外。 果然,这小家伙已看出了一些端倪。 万劫帝君怔了怔,感慨般开口。 他看着苏奕,若不出所料,应该是因为命书的缘故,才让我这一缕命魂,被你察觉到了蹊跷之处。 苏奕没有否认。 当初在灵宝天城,自己和卫锷的出现看似巧合,实则对苏奕而言,并非如此。 当时在暗中尾随他的人很多,都把他视作了肥羊,但苏奕根本不曾理会。 唯独卫锷一个,才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自然不是什么巧合和缘法。 这么说,当时你就猜到他和我有关 万劫帝君似乎终于对苏奕产生一丝兴趣。 谈不上。苏奕随口道,是他身上的菩萨玉坠引起了我的好奇,这里是命运长河之下,一个妖类却携带一块和佛门有关的神秘玉坠,而这块玉坠更有着一股神异的封禁气息 ,这自然引起了我的注意。 任谁都看出,僧人很吃惊! 苏奕只喝了一口酒,没有回答。 僧人则若有所思。 他想起苏奕之前击杀鹿蜀的心魔时,曾施展和心境有关的神通,大概就是这个缘由,才让苏奕察觉到了那块玉坠的特殊之处。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苏奕目光看向万劫帝君。 万劫帝君笑了笑,坦然道,于我而言,卫锷的确很重要,他是我的一缕命魂,被那和尚用那块菩萨玉坠封禁了神魂和记忆,才会沦落到这等地步。 全场一惊。 众人都没想到,卫锷这没出息的家伙,竟还有这种来历! 旋即,就见万劫帝君说道,不过,你若以为凭此就能跟我谈条件,可就大错特错了。 苏奕淡淡道:错了,你的眼界终究小了一些,我还不屑用这点伎俩来胁迫你。 说着,他拎起卫锷,隔空抛给了万劫帝君,卫锷是个妙人,虽然早知道他身份有问题,但我也从没打算拿他来做什么。 万劫帝君一怔,罕见地沉默了。 僧人那坚毅黝黑的面容浮现一丝笑意,道:此等心胸,的确难得。 苏奕想了想,对僧人道, 僧人道,我大概已清楚,孔雀妖皇和你关系不一般,但,一事归一事,我也不会指望凭借和孔雀妖皇的交情,就能让你改变什么。 僧人想了想,道:那小友打算如何做 苏奕坦然道:命书是我一位故人所留之物,断不会交给你们中的任何一个。 你们若执意要抢,不妨试一试,我输了,命书就是你们的。 我赢了…… 苏奕一指远处的王执无、神枭妖祖等人,让我们离开此地便可。 陆释惊诧,这家伙哪来的底气,敢这么和两位恐怖存在叫板 王执无、神枭妖祖等人则心潮起伏,同样没想到,都已陷入这等万劫不复之地,苏奕竟还考虑着他们的安危。 鹿蜀妖祖心中也暗叹不已,怪不得小孔雀宁可遭受被反噬的下场,也要提醒这苏奕离开,这家伙的胸襟和气魄,的确令人钦佩。 僧人那坚毅的面容泛起一丝柔和之色,道:倘若你借我命书一用,就可以轻易达成这个目的,断不必选择这种决绝的做法。 万劫帝君则笑起来,和尚,你还看不出来吗,这苏奕是有底气,才敢和你我叫板! 说着,他破天荒地流露出欣赏之色,凭这份胆识,我不介意让你试一试,纵使败了,只要交出命书,我也会给你和你那些朋友离开的机会! 僧人点了点头。 这两位恐怖存在究竟怎么想的 难道他们不知何谓放虎归山 那就试一试。 苏奕从命书中取出万劫秘钥,隔空递给僧人,无论成败,只希望阁下莫让小孔雀出事。 僧人接过万劫秘钥,双手合十,道:一念为善,可立地成佛,小友之心胸,了不得。 苏奕只笑了笑,抬手一指天穹之上,去那里一战如何 万劫帝君和僧人对视一眼,皆点了点头。 其实,对他们而言,要想镇压苏奕这样一个小辈,弹指间就能做到。 但,之前苏奕展现出的胸襟和气度实在非寻常可比,让这两位绝世大能都心生欣赏,故而,都决定给苏奕一个出手的机会。 让对方堂堂正正地输! 苏奕身影一闪,破空而起,来到那天穹上。 这里劫云密布,雾霭蒸腾,到处呈现出灾劫气息,瘆人之极。 万劫帝君和僧人的身影齐齐出现。 一个位于苏奕东侧,一个位于苏奕西侧,三人之间,隐然呈现出品字形对峙的态势。 众人目光都齐齐看了过去。 云海翻滚,苏奕衣袍飘曳,掌心一翻,命书随之浮现。 而后,他示意道:两位,请! 竟是直接要和两位神秘的恐怖大能对决! 万劫帝君怔了怔,摇头道:我先和你对决,一对一,公平! 僧人颔首,对苏奕道,尽管出手,我可以保证万劫帝君不会对你下死手。 苏奕笑了笑,一抖袖袍,将命书举起。 轰! 一股沛然莫御般的磅礴力量,从命书第一页涌出,将苏奕整个人笼罩其中。 那是天谴命力。 但,远比苏奕之前所施展出的天谴命力更强大、更恐怖! 几乎同时,命书之内,响起一阵哗然声。 是那姓萧的印记气息! 老子就知道,那姓萧的虽然死了,可他的印记力量还在! 陌寒衣的声音随之响起,当年,姓萧的书生从万劫之渊取走了命书,自然地,这一场持续千古岁月的恩怨,也自当由那姓萧的书生来做个了断。 嘈杂的声音响起时,命书的第一页、第二页、第三页都随之哗哗作响,涌现出神秘而未知的混沌力量。 手持命书的苏奕,身上的气息则悄然发生剧变,一身气势如长虹般节节攀升。 而他的身影则沐浴在如梦似幻般的天谴命力中。 识海中,九狱剑上的第三条锁链都在此刻震颤起来。 那是属于萧戬的道业力量! 在众人视野中,傲立云端深处的苏奕,仿佛一下子变成另一个人。 浑身的书卷气,浑身的命运玄力,目光顾盼时,有俯瞰万古,笑看古今的从容。 面对这一幕,僧人怔住,发出一声感慨般的叹息声,原来是萧道友,这命运之书果然妙不可言。 万劫帝君眼眸爆绽骇人的神芒,死死盯着苏奕。感受着那熟悉的气息,他不禁大笑起来,一因一果,缘起缘灭,当初是你萧戬横插一脚,带走了命书,到头来因为这命书,还是得跟你萧戬做个了断,着实有意 思! —— 第二更晚上6点前。小朋友第一天上幼儿园,耽搁了很多时间,之后会找一天补一更的。 第2917章 无上之决 云海翻涌,劫难气息蒸腾。 随着万劫帝君和僧人开口,许多人一头雾水。 萧戬 此人是谁 而王执无、陆释这两个曾参与定道之战的强者一下子就想起一个人。 那个身着简朴长衣,宛如书生的男子,曾一人征战无尽时空,力敌多位天帝! 可直至定道之战落幕,也没人知道,那萧戬究竟是什么来历,又和苏奕是什么关系。 萧戬难道没死 陆释心颤。 他清楚记得,当年的定道之战落幕后,有消息言之凿凿确定,萧戬已死。 萧戬这就是苏道友真正的底牌看起来那俩老家伙也认识萧戬啊。 王执无心中喃喃。 他一手死死攥着传说之书,另一只手已攥住书中最后一页,打算只要苏奕遇到危险,就毫不犹豫祭出自己这张最大的底牌。 天穹之上,云海深处。 苏奕一手握命书,一手负背,目光一扫万劫帝君和僧人,不禁笑道:你们俩竟还没有分出胜负,看来打破命运枷锁,不见得就能领悟到命运的真谛。 声音若琅琅玉佩交鸣,响彻天地。 这一刻的他,是萧戬! 僧人双手合十,一声轻叹。万劫帝君则皱眉道:你真的已经逝去不应该啊,但凡成为命官者,一如命运主宰,即便身陨道消,也可以窃取一线命运玄机,从大道之下活出第二世,为何你 却只剩下一道印记 萧戬眼神平和,道:我之本我已逝,另一个我就在你们面前。 万劫帝君皱眉,正要说什么。 萧戬微微摇头,不必多言,既然都已到了此时,先分出个胜负,再叙旧也不迟。 万劫帝君一声长笑,好! 也不见他动作,附近云海中,有无数劫光乍现,衍化为刺目的劫雷。 一下子,天穹劫光弥漫,劫雷滚滚。 而在万劫帝君身后,隐然浮现出一道深沉莫测的大渊,大渊若漩涡般转动,弥散出恐怖无边的威能。 整个世界,一如陷入末日灾劫! 陆释浑身一哆嗦,双膝发软,心境和神魂遭受可怖的压制,差点当场崩溃。 他此生历经诸多破境大劫,最凶险的一次,曾被天劫劈得只剩下一缕残魂。 可相比起来,那最凶险的一次大劫,都远远无法和眼前所见相比。 只看一眼,就感到深切的绝望! 同一时间,王执无、绿娉妖皇也同样如此。 相对而言,神枭妖祖好一些。 可脸色也已凝重无比,背脊发寒,如坠冰窟。 那万劫帝君的威势,简直太恐怖! 云海中,僧人袖袍一挥。 顿时,一片浩瀚佛光普照,将天上和地下隔绝,也把万劫帝君的一身威能隔绝。 顿时,王执无、陆释等人如即将溺死之人获救,无不大口喘息起来,眉梢眼角已尽是骇然。 而再看向天穹时,因为那一道浩瀚佛光的阻挡,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景象,而法无法看得真切。 去! 万劫帝君右臂扬起,如君王指点江山。 滚滚劫雷骤然间化作无数长矛,撕裂时空,朝萧戬杀去。 与之对抗,就仿佛与真正的末日浩劫对垒。 萧戬看也不看,大袖一挥。 轰! 一道由天谴命力凝聚的道剑呼啸而出,萧戬一把握住,朝前杀去。 他仪态从容潇洒,道剑随意挥动,便将那滚滚劫雷击溃。 轻松之极。 万劫帝君挑了挑眉,蓦地一步迈出,双手虚托。 背后那一口大渊骤然间腾空而起,被万劫帝君双手托着,砸向萧戬。 轰——! 那座大渊深沉幽暗,涌动着如熔浆般沸腾的劫难力量,无数秩序规则在其中交错,随着砸落,简直像无尽劫难所化的黑洞吞噬而下。 萧戬不退反进,手中道剑骤然间发出奇异的剑吟轰鸣声,猛地朝前斩去。 这一剑斩出那一瞬,天地骤然一暗,一座大墟随着剑气一起横空而去。 那大墟混沌蒸腾、规则力量翻涌,无数命运囚笼浮现在大墟最深处。 赫然是天谴命墟! 若说万劫帝君那一座大渊,是一切灾难劫数的起源之地。 那么萧戬这一剑,就像来自命运的审判,仿若针对命运、命数的天罚! 当大渊和大墟对撞。 顿时,那天穹深处骤然间动荡,变得狂暴无边,汹涌的劫难力量和天谴之力像飓风般肆虐,天幕都在摇摇欲坠。 还不等这一切结束,萧戬一声长笑,纵身上前,每一步迈出,就有一道剑气扶摇而起。 剑气如命运洪流,缔结出宛如浪花般的剑光。 随着萧戬迈步,一道道剑气排空而起,一朵朵命运浪花般的剑光铺满了长空。 万劫帝君不曾退让,身影仿若化作黑洞深渊,有万千劫光从其身上掠出,主动迎击上前。 刹那间,两人已交手上千次。 无数剑光消散。 也有无数劫光凋 劫光凋零。 速度之快,俨然打破了时空般。 神枭妖祖勉强能看到这一幕,却看不透其中的玄机,但他心中清楚,若换做是自己,在这一刹那间的争锋中,自己注定必输。 不,是必死! 无论是萧戬,还是万劫帝君,所动用的力量明显都已超出天帝范畴,再不受命运枷锁,故而呈现出一种百无禁忌的无上之感! 两人就像各自灵域的至高存在,是无上的化身,是一道之祖,不可思议之极。 刹那之后。 轰! 一片浪花般的剑光,拍打在万劫帝君身上,让其身影一个踉跄,出现许多裂痕。 几乎同时,一缕缕劫光如蛆附骨,缠绕在萧戬身上,让其一身气息出现许多紊乱的痕迹。 还好,不是你的本尊,否则要收拾万劫道友,可就难了。 萧戬开口。 万劫帝君淡淡道:你该感到庆幸,若换做我本尊在,你这一道印记力量,早已烟消云散。 萧戬大笑,和尚,你也别看着,一起上! 远处,衣袍陈旧的僧人叹道:这对你不公平。 少扯淡,痛快点! 萧戬笑骂,莫让别人以为,你是要作壁上观,坐收渔翁之利! 僧人一怔,颔首道:道友此言大善! 下一刻,僧人一步迈出,来到战场。 随着他那高大瘦削的身影站稳,他整个人大放无量光明。 耀眼的佛火遮天蔽日。 阵阵梵音在天地间回荡。 这位肌肤黝黑,面容坚毅的僧人,就像一下子化作这天地间最明亮浩瀚的一道光。 其威煌煌、其身无量,比佛门净土供奉的佛祖都要神圣,隐然有天上地下,唯吾独尊之势。 随着僧人举起手中的黑色玉尺出击。 这一瞬,万劫帝君和萧戬也不约而同地一起动了。 一下子,就像三位无上巨头在对战,将那片天穹震碎,虚空紊乱,大道崩灭。 剑光激射。 劫光翻卷。 佛光普照。 三种截然不同的大道,三位道行早已强大到不可思议地步的存在,在此刻激烈争锋,在了断一场持续千古岁月的恩怨。 这一场恩怨,在最初时因命书而生。 在此刻也因命书而将落幕。 无论是万劫帝君和僧人,还是萧戬,在厮杀中皆毫不留手。 更无任何退让! 这既然大道之争。 也是一场必须分出成败的恩怨! 大地上,众人并不受影响,可却再难以看到那天穹下上演的一场大战。 可也因此,让众人无不震骇失神。 他们在场这些人,随便拎出一个,都堪称是大道路上的盖世存在。 尤其是神枭妖祖,更是足以媲美天帝。 可此时,无论是谁,全都心生一种深深的忌惮、惊惧、渺小之感。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一句烂大街的话,却是自古至今颠扑不破的至理。 大道之上谁为峰 谁人敢称无敌,哪个又敢妄言不败 道行越高,也就越清楚一件事,这天下间,人人皆是井底之蛙! 仅仅几个眨眼间。 轰隆! 一声巨响,整座天地一颤。 天穹直似要倾覆。 那正自激烈厮杀的三道身影,在这一刻骤然间分开。 万劫帝君披头散发,身躯剑痕密布。 僧人一如之前,只是浑身弥散出的梵光佛火已黯然许多。 萧戬借用的是苏奕的道躯,可他的印记力量,已变得紊乱,隐隐有彻底破损凋零的迹象。 萧道友,命书借我一用,此战便可分成败,若你再战下去,这仅剩的一道印记也会就此毁掉。 僧人道。 萧戬摇头,我无论把命书借给谁,都不公平,也不痛快。最重要的是…… 他唇边浮现一抹无奈,命书早就不归我了,我可不能借出去。 万劫帝君面无表情道:既然不归你,你为何要强出头 萧戬促狭地挤了挤眼睛,笑道,因为……苏奕就是另一个我!我岂能不帮自己 万劫帝君:…… 僧人:…… 之前还说不归自己,不能借,现在就说苏奕是另一个自己,自然要帮自己,这萧戬还是和以前一样……无聊! 深呼吸一口气,万劫帝君道,和尚说的不错,再动手,你这一道印记必毁,而你根本没有获胜的机会,何必冥顽不灵 僧人也看向萧戬。 他和万劫帝君联手,是必赢的局面。 哪怕萧戬拼尽一切,也注定没有机会改变。 错! 萧戬眼眸明亮,从容道,此战,我必赢! 声音还在回荡。在苏奕的识海中,九狱剑震颤,那属于萧戬的道业力量,在这一刻仿似一下子被唤醒! 第2918章 因果之始终 []! 张奕的直觉最为敏锐,察觉到那个声音之后,他立刻朝着窗外望去。 此时外界一片漆黑,远处的景色看不真切。 他默默的起身,说道:“我过去看一下,你们先吃吧!” 周可儿与杨蜜看着张奕起身,也好奇的望向窗外,但是漆黑黑的夜色当中,什么都看不清楚。 张奕缓缓走上了二楼。 二楼没有开灯,因此从外界看来依旧是漆黑一片。 他站在窗前,取出了红外线望远镜看向别墅周围。 夜幕之下,大片红色的影子缓缓朝着别墅包围了过来。 张奕的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来得比想象当中的要快!” 这些人的身份他已经猜到了。 仅仅过去两天,附近只有徐家镇的居民能到达的如此之快。 也只有这些目光短浅的人,才会未经调查,就如此迫不及待的冲过来。 “既然你们喜欢送死,那就来吧!” 张奕的眸中闪过一抹杀意,任何打扰他平静生活的人都得死! 更何况,他们大批部队前来,肯定不是来打招呼的,而是来抢夺物资的! “普通人威胁不到庇护所的安全。我就看看他们村子里的异人有没有来。” “他要是来了的话,我就趁这个机会把他也给干掉!” 张奕收起手中的望远镜,默默的从异空间之中取出了战术目镜和一把大狙。 枪口架在窗户上,厚重的纳米级防弹玻璃比墙壁都要厚。 他在等待合适的机会,开窗,然后杀掉那名异人! 至于其他杂鱼的话,就先让那些人帮忙,检测一下他布置的陷阱到底有多大威力吧! …… 而此时,徐东村的第一支小队已经来到了云阙庄园,到达了张奕布置的陷阱地带的边缘。 来到这里之后,他们看着远处那座亮着灯的别墅,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末世之中,他们依靠着徐春雷的能力建造出了一片冰雪村落,又依仗着故老相传的捕鱼技术与储备的粮食才活到如今。 可是他们无法想象,竟然有人能够依旧享受着如此奢华的生活! 一个村民忍不住,当即就往前走去。 可是当他的脚塌下来之后,忽然感觉到一阵钻心的疼痛! “啊!!!” 他痛呼了一声,一屁股跌倒在地上。 众人连忙看去,竟然发现他的脚底下踩着一块木板,而木板上面全都是密密麻麻的锋利钢钉!从脚面上穿透出来七、八厘米! 脚受伤的村民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如此严寒的温度之下,受伤又如此严重,很有可能性命不保! “快把他抬回去!” 这支队伍的领头连忙吩咐人把他抬走。 一群人愤怒的咒骂着张奕。 “卑鄙小人,竟然在雪地里放了陷阱!” “快去通知其他人,路上小心一些,地上有钉板。别再中招了!” 这支队伍的领头当即让人通知所有人。 徐东升坐镇后方负责指挥。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当即下达命令:“小心行事,那个男人已经有准备了。不过这种小儿科的陷阱可难不到咱们!” “让大家缓慢推进,用棍子和树枝先探路,把那些陷阱给清理掉!” 六支队伍分别从六个不同的望向,打算以包围的形势进攻张奕家的庇护所。 徐东升的命令下达到各个队伍之后,他们当即就地取材。 有的人拿来木棍,有的人用铁锹,还有人砍断路边的树枝,用来清理雪堆里埋藏的陷阱。 这一切,都被张奕看在眼睛里面。 “真以为自己很聪明是吗?呵。第二波陷阱也该发动了。” 张奕的语气带着嘲讽。 他们知道可以用这种方式清楚陷阱,张奕就能想不到吗? 第一批人充当工兵,五六个人手持工具往前清理陷阱。 果然,几块钉板被他们从雪地里清理了出来。 众人心中一喜。 “这一招有效!继续前进,把这些钉板全给扔到路边!” 而负责清理陷阱的村民也得到了鼓励,加快了清理的速度。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手中的棍子感觉到一股滞涨的阻力,似乎碰到了绳子。 埋藏在雪中的钢丝被触发了。 “轰!!!” 钢丝扯掉了手雷上的拉环,剧烈的爆炸声响起! 火光冲天,当场把附近五六个人给掀飞了出去! “有炸弹!” 身后的村民吓得连忙往后退去。 可是他们没来得及走两步,就感觉到胸口和脸上一阵剧痛。 扒开衣服一看,胸口已经是满是鲜血。 他们虽然躲过了爆炸,但是没有躲过弹片的袭击。 “啊!!!!” 惨叫声响成一片。 而且这边的动静也让其他队伍的人心神不宁。 “轰!!!” 又有一个人不小心处罚了手雷陷阱,当场又被炸死、炸伤了十几个! “有炸弹啊!不能再往前走了!” 当即许多人吓得连滚带爬往回跑。 可是,雪地里面依旧埋藏着不少钉板,没有被彻底清理干净。 惊慌失措的人们扭头就跑,在夜黑当中失去了方向。 就这样,他们的脚踩到了钉板上面,顿时被锋利的钉板贯穿了脚面! 有的人脚上踩到钉板以后,一屁股跌到地上,然后屁股又中了一块! 钉板扎进屁股肉里,就像是钉在墙上一样,特别的结实! 还有的人更惨,脸部朝地,钉子牢牢的扣进脑门! “啊!!!!!!” 那个人痛的想死,他什么也看不见了,因为眼睛也被刺瞎了。 绝望之中,他双手扯住钉板,拼命的想要往外拽。 “噗……” 螺丝钉扯住肉,直接把脸皮都给扯了下来,上面还盯着一个血红的眼珠子! 徐东村的人哪里见识过这样的场面? 他们虽然跟隔壁村打过架,但最多就是搬砖和锄头往脑门招呼。 但是,械斗的目的是打服对方,争夺到物资和土地。 而张奕布下的陷阱,从一开始就只是单纯的为了要他们的命! 到处一片哀嚎,血腥无比! 慌乱中人挤人,原本可以有序撤退减少伤亡,但是现在反而造成了连带的伤害。 许多不应该受伤的人被自己人给误伤。 一下子,徐东村的人就当场死了十几个,受伤二十多! 而他们刚刚来到云阙庄园101栋别墅的外围,只是迈出了第一步啊! 第2919章 第一世的嚣张 第一世心魔的确愣住了。 旋即,他老怀大慰,孺子可教,这小子总算说了句人话! 他很清楚,真正促使苏奕请自己出手的原因,是因为要救萧戬。 可能让苏奕在被自己拒绝过一次后,犹自请自己出手,还是让第一世心魔很受用。 甚至,他都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太矫情了,为了所谓的对立和平衡,对待自己的转世之身时会不会太苛刻了一些。 别人都肆无忌惮地砸底牌、找靠山,那叫一个理所应当,底气十足。 那俩老东西都他娘打破命运枷锁,道行高到不知哪里去了,却来欺负自己这样一个神游境的转世之身。 是不是……太太太过分了 凭什么别人找靠山能像喝水一样轻松。 自己的转世之身就不行 凭什么被那些老东西欺负时,自己不能主动一点 一想到这,第一世心魔内心破天荒地生出一些歉意,感到内疚。 他妈的,必须得讨一个说法! 这件事,我管定了,你不让,我也要管! 第一世心魔杀气腾腾地做出决断。 萧戬心中暗道,这家伙谁啊,竟敢撂下这么大的狠话,看起来好像比自己还嚣张。 剑帝城大老爷那位存在自己也了解过,是众玄道墟一位惜字如金、恐怖如天的存在,极为神秘和超然,最令人津津乐道的,就是那位大老爷若是不想说话,万千年都不会说一 个字。 哪可能会像现在这家伙一样,絮絮叨叨,幽怨十足。 刚想到这。 萧戬浑身一震,倒吸凉气。 几乎同时—— 远处的万劫帝君、无寂佛齐齐抬眼,看向萧戬一侧的虚空。 那里,有一道缥缈般的身影凭空出现。 根本看不清面容。 可当身影立在那,就像一口道剑横空临世,这片天地骤然归于死寂之中。 翻涌的劫光云雾停滞在那,一动不动。 无边的梵光佛火,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压制,收拢到以无寂佛为中心的千丈之地。 整个入魔窟所化的世界,都在此刻陷入一种难以言说的安静氛围中。 这一切都在悄无声息中发生,直似刹那间上演了沧海桑田的变化。 大地上,王执无手中的传说之书内,那最后一张书页上,那道人打扮,肩挑日月的画像忽地微微一动,似是察觉到了什么。 下一刻,这一幅画像就无声无息地消失不见。 对此,王执无则浑然不知。 他瞠目结舌地看着天穹之上,那里的天穹,忽地被一片茫茫无尽的神秘剑意遮蔽。 也把万劫帝君、无寂佛、苏奕三人的身影完全遮蔽其中,消失不见。 发生了什么 这一瞬,陆释、神枭妖祖等人也心中一惊,眼神写满惊疑和困惑。 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可却都清楚察觉到,这入魔窟的世界,明显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那遮蔽天穹的一片茫茫剑意,就是最好的证明! 太寂静了,也再感受不到任何大战的气息,连一丝压抑的感觉也没有了…… 绿娉妖祖喃喃,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的,这一刻他们在场这些人,都再不受那一场大战的影响,心境、神魂都彻底轻松下来。 可这种诡异的安静,反倒令他们感到心悸。 帝君大人和无寂佛的气息都被遮蔽了,这是何人出手了 鹿蜀妖祖眼睛死死盯着天穹上那一片茫茫无尽的剑幕,心中惊悚不安。 作为应劫刑者,他对劫数的了解远非寻常可比。 而此时,当目睹那茫茫无尽的剑幕,他心中凭生一股说不出的恐惧! 陆释皱眉。 剑意 那难道是苏奕施展的某种杀手锏 可该是何等恐怖的剑意,才能在悄然间遮蔽整个天穹,连那两位强大存在,都被完全遮蔽 这一战,不是我辈能窥伺。 神枭妖祖苦涩开口,亦不是我辈能想象…… 声音低沉,透着浓浓的失落。 他隐约明白了,那茫茫剑意的出现,就像一道天堑,横挡天穹之上,也划分出了一条不可逾越的界限。 实力不够,别说去窥伺,都无法感知到任何端倪! 这对神枭妖祖而言,又是一次打击。 作为一位足以媲美天帝的存在,可却在今日遭受了三场致命杀劫不说,还完全被这最后一场杀劫上演的一切彻底惊到了。 无论万劫帝君、无寂佛、还是苏奕施展出的力量,都超出了神枭妖祖的认知。 让他凭生巨大的落差,惊惧震撼之余,难免心生一丝丝卑微失落之感。 一位妖祖尚且 祖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其他人 天穹上。 那一道虚幻缥缈的身影,自然是第一世心魔。 万劫帝君、无寂佛都很意外,没想到有这样一个变数发生。 这世上,又有几人有资格掺和他们之间的战斗 旋即,两者的神色都悄然变得凝重起来! 第一世心魔身上的气息,让这两位早已打破命运枷锁的存在都感受到了威胁! 而天地间悄然发生的变化,更是让两者心中凛然不已。 能无声息地就把他们的威势和力量都完全遮蔽在这天穹之上,这等手段无疑太可怕。 他是谁 又有多高的道行 萧戬,我们三个之间的恩怨,你却拉来一个外人帮忙,是不是太不地道了 万劫帝君皱眉道。 萧戬张嘴欲言,第一世心魔已笑呵呵阻止。 你们说错了,无论是萧戬,还是苏奕,都是我,我帮我自己,天经地义,为何会被你们指责说着,第一世心魔双手负背,迈步上前,老神在在地立在那,当然,你们还不算让人讨厌,起码刚才没有趁机偷袭,既然你们这般客气,我也不能不表示一下。 略一思忖,第一世心魔道,这样吧,我给你们各自三次出手的机会,我就站在这不动,任你们打杀。 万劫帝君和无寂佛彼此对视,心中涌起阵阵惊疑。 萧戬和苏奕都是那个人 这是什么说法 萧戬自己也很疑惑,这家伙难道真的是剑帝城那位大老爷 可怎么和传闻中完全不一样 不过,这家伙身上的气息倒是很强大,不,是恐怖到了不可揣度的地步! 万劫帝君略一思忖,正要说什么。第一世心魔已打断道,在你眼中,苏奕的生死不重要,苏奕是生是死,也由不得他说了算。而在我眼中,你和那和尚都如此,故而就别废话了,直接出手,做个 了断! 一番话,极为强硬。 万劫帝君冷哼,也好! 他不再迟疑,直接出手。 并且直接动用至强手段,毫无保留。 就见一道刺目的劫光凝聚为一把漆黑如墨的刑刀,无数灾劫规则像蚯蚓般在刀锋上涌动。 命劫刑刀! 万劫帝君所淬炼的至强大神通,一刀之下,如大道命劫降临,斩命数、灭性灵! 随着万劫帝君一刀斩出,萧戬悄然眯起眼眸。 可出乎意料,这一刀虽斩在第一世心魔身上,但却像落空了,刀锋从身躯划过,瞬息就恢复如初。 不曾带给第一世心魔任何伤势。 万界帝君脸色微变。第一世心魔淡淡道:劫者,去力也,命运之劫,斩的是性命本源之力,你这把刀虽厉害,可相比完整的命运铡刀,终究逊色了一大截,若我猜测不错,你要掌控 命书,就是为了补全大道,淬炼出命运铡刀吧 命运铡刀! 万劫帝君心中一震,这家伙竟然一眼就看破了自己毕生求索的大道! 他深呼吸一口气,神色已变得空前凝重,再度出击。 第二刀相比第一刀时,威能已再次发生变化,变得恐怖无边。 可依旧没能伤到第一世心魔。 他的身影就立在那,被刀气斩在身上,但躯体就像虚无空空,不曾留下一丝伤痕。 第一世心魔神色自若,甚至有闲心开口道,萧戬,你觉得这一刀如何 萧戬:…… 这家伙,是真的不把这一战当回事啊! 连一直在暗中观察的苏奕都不得不承认一件事,当第一世心魔嚣张起来的时候,完全就没有别人什么份了! 不见萧戬回答,第一世心魔自顾自道,在我眼中,还行吧,若换做他的本尊出手,应该会有点看头,但只凭他一道分身……呵! 话没说完,那不以为然的意思已表露无遗。 万劫帝君的脸色很僵硬。 他是谁,万劫之渊的主宰,一位早在洪荒时代就打破命运枷锁的存在! 放眼命运长河上下,能被他视作对手的,屈指可数。 可现在,却被人接二连三的否定和打击,饶是万劫帝君心境豁达,都不禁心生憋闷,大为恼火。 当然,他也不得不承认,这次的对手的确太恐怖!实力深不可测! 就是那张嘴太刻薄了! 生气那就对了!第一世心魔笑呵呵道,实不相瞒,我瞧不上你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谈不上讥讽,等你输了的时候,自然明白我的格局和心胸,不允许我故意去羞辱你这样一 个小辈! 这最后一句话,万劫帝君曾对苏奕说过。 只不过现在,被第一世心魔用在了万劫帝君身上。说着,第一世心魔已催促道,来,使点劲,斩出你的第三刀! 第2920章 杀陆释 忽然,帐篷的帘子被掀开,二人定睛一看,赫然是林杰,立即迎上前。 “林杰长老,情况怎么样?那林轩可否答应归降?” 林杰无声的摇摇头,他此刻根本没心情讨论这些事。 “这林轩果然胆大包天,居然敢违抗我林家意志!真是该死!!” 这时,另一名长老似乎看出林杰情绪不对劲,皱眉道:“林杰长老,你怎么了?对了,怎么就你自己回来,你带进城的人呢?” 林杰终于开口,沉声道:“他们…全被杀了!” 此话一出,两名林家长老先是一脸错愕,紧接着都发出阵阵怒吼。 在他们看来,这次来桃源镇看似是谈判,可实际上,他们压根就没将林轩这个庶子放在眼里。 所以,都认定林轩不可能抗拒,也没这个胆量。 而打死他们都想象不到,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林云这个幕后黑手。 毕竟,一旦拒绝,那林家这次就一定会来真的,派出大军前来讨伐。 “这臭小子找死!!” “林杰长老,我们现在就回榆林城吧!!向大长老禀告,将这桃源镇彻底踏平!!” 林杰看着两名长老,内心冷笑,这两个家伙还没意识到危险。 而他的右手始终背在身后,那支竹筒枪被他牢牢紧握,早已被他掌心汗水浸湿。 其实他现在也紧张的要命。 沉声道:“二位,实在不好意思!我林杰这次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 这没头没尾的话,让两名林家长老一脸懵逼,根本就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林杰长老,你这话什么意思?” 林杰露出耐人寻味的微笑,道:“不明白?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们!!” 话落,他抬手就是一枪,如此近的距离,直接将其中一人打的倒飞出去,胸口被散弹打成筛子,当场惨死。 而另一名长老被这雷鸣般的枪响吓了一跳,可当他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同伴,也终于明白过来,怒喝道:“林杰,你好大的胆子,敢背叛林家!!” “哈哈!!” 林杰苍凉一笑,道:“别怪我,我也不想这么做,但不杀死你们,死的就会是我!!我也没有办法!!” 那长老虽然还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可也明白自己要是再不做点什么,也会是必死的结局。 “林杰,你别杀我!!”说着,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林杰眼中明显露出一丝犹豫,这两名长老即是他的同僚,也是他最好朋友,如今却要自相残杀。 他心里也十分不好受。 心里更是将林云骂了无数次,这一招借刀杀人,让他毫无准备,又不得不做,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但就这时,帐外传来一阵响声,惊得林杰和那长老都浑身一颤。 帐帘被掀开,赵吏带着几名桃源镇侍卫冲了进来,沉声道:“林杰,看来你是想违逆十四爷的命令!!” 第2921章 藏起来的知无终 这一场恩怨该结束了。 万劫帝君、无寂佛闻言,神色都很平静。 结束 或许。 但对他们两人而言,今日哪怕遭难,这一场持续千古岁月的恩怨也注定不可能就此结束。 道友尽可以出手。 万劫帝君道,大道争锋,成王败寇,技不如人,自然愿赌服输。 无寂佛双手合十,打破命运枷锁者,终究还是难逃命运无常之羁绊,今日能领略道友之风采,贫僧不胜欢喜,败而无憾。 第一世心魔淡淡道,扪心自问,今天即便毁掉你们两个的大道分身,他日你们的本尊会否就此罢手,不再争抢命书 万劫帝君道:不会! 无寂佛也颔首道,大道之争,容不得一丝退步。 命书,不止关乎他们两人之间这一场持续千古岁月的对峙,也关乎他们各自所求的大道,没人会就此让步! 第一世心魔道:我倒是有一个解决的办法,两位不妨姑妄听之。 万劫帝君和无寂佛皆一怔,点了点头。 接下来,我会把你们两个的大道分身镇压,炼为命魂,镇入命书。 第一世心魔道,若两位愿意配合,我可以代苏奕给你们一个承诺,在苏奕成帝之前,会携带命书亲自前往万劫之渊走一趟。 到那时,无论苏奕作何决定,他自会给你们一个彻底了断恩怨的机会! 当然,到时候你们也可以尝试把他杀死,抢走命书,苏奕那时候能否活下来,就看他自己的能耐了。 而我可以保证的是,那一天来临时,不会插手进去! 一番话,坦坦荡荡。 万劫帝君和无寂佛都有些诧异。 之前和第一世心魔对战后,已让这两位恐怖存在清楚,对方若要把他们两个炼为命魂,镇进命书,绝非什么难事。 更不必和他们谈条件。 可现在,偏偏对方就这么做了。 这的确出乎他们意料。 成帝之前 万劫帝君道,道友难道认为,一个未曾成帝的剑修,就能携带命书,不怕来自我和无寂佛的威胁 第一世心魔淡淡道,一切都是未知,不试一试,谁也无法给予确切的答案。无寂佛若有所思,这位苏道友执掌轮回,又拥有命书,以后对命运规则的了解和参悟,绝对超乎我等想象,以后若由他来万劫之渊,解决这一场恩怨,我倒是没 有任何意见。 命书! 轮回! 这样的字眼,让万劫帝君都不禁暗叹,这苏奕身上的秘密的确太不可思议。 若再加上他身边那位深不可测的前世之身,就愈发令人不敢轻视了。 思忖半晌,万劫帝君道: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若道友能成全,我也答应此事。 第一世心魔皱眉,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委屈一下自己,毕竟,是为了帮苏奕那小子。 既然都已帮忙了,自然要帮到底才行。 否则,换做他的脾气,任谁敢在此刻提条件,早被他一脚踢出谈判桌了。 他有气无力道:说吧。 万劫帝君道:只希望苏道友给鹿蜀一个从灾劫中解脱,活下来的机会。 第一世心魔一怔。 苏奕则不解道:我 不错。 万劫帝君道,这片天地,由鹿蜀遗留的心境和遗骸所化,位于命运长河之下的寂灭禁域深处,也因此,让鹿蜀一直被困于此。 我希望,道友可以给鹿蜀一个解脱的机会。 顿了顿,万劫帝君道,这个机会,也只有道友能给他,其他人根本做不到。 苏奕这才明白过来。 他曾和鹿蜀妖祖对战,险象环生,但谈不上仇恨。 说起来,之前在对付陆释的时候,鹿蜀妖祖还曾帮过他。 再加上,孔雀妖皇也和鹿蜀妖祖有旧,故而对帮鹿蜀妖祖解脱这件事,倒也并不排斥。万劫帝君叹了一声,继续道:鹿蜀当初为了前往万劫之渊,曾以大祭命碑献祭自身命魂,最终虽活下来,但却被万劫缠身,我倾尽手段,也只能保住他的命魂不 灭,让他成为了一个不人不鬼的应劫刑者。 在外人眼中,他就像劫数的化身,可对他自己而言,这样的处境其实是一场没有尽头的折磨。 以前时候,我未尝没想过帮他一把,但却无法做到,还好,这次碰到了道友。 万劫帝君眼眸看向苏奕,道友的命书,就能够化解鹿蜀身上的一切命运劫力,让他的命魂不再被灾劫力量枷锁,就此脱困。 苏奕至此总算明白,为何作为应劫刑者的鹿蜀妖祖,为何会对自己掌握的命书志在必得了。 一是此物关乎万劫帝君和无寂佛之间的恩怨成败。 二则是凭借此物,能打碎鹿蜀妖祖一身的命运劫力,让其命魂解脱! 当即,苏奕就答应下来。 而万劫帝君明显轻松许多,道:多谢道友。 鹿蜀妖祖看似是他的属下,实则两人之间关系深厚,一如大道挚友。 如今能帮到鹿蜀妖祖,也等于了结了万劫帝君的一个心结。 作为回报,以后道友在修行路上若遇到化解不开的难题,尽可以跟我开口。 万劫帝君郑重许诺。 第一世心魔赞许道:投桃报李,不错,会来事。 无寂佛忽地道:小孔雀被万劫秘钥的力量入侵本命字,虽然能够化解,但终究会伤到其大道根本,若道友愿帮忙,贫僧愿效仿万劫帝君之举…… 不等说完,苏奕已经道:不必谈什么条件,我会救孔雀道友。 无寂佛怔了怔,双手合十,稽首道,善! 善苏奕笑了笑,没说什么,心中则暗道若让这老和尚知道,自己以后迟早要杀上西天祖庭,去宰了燃灯、今世、未来三位佛陀所化的白衣僧人,还不知会作何感想 。 毕竟,无寂佛曾经是白衣僧人的引路人! 接下来,万劫帝君和无寂佛分别出手,把鹿蜀妖祖和孔雀妖皇唤到身边,传音交谈起来。 显然是在告诉两人各自的安排和决定。 第一世心魔自始至终都看着,没有阻止,也没有说什么。 今日之杀劫,谈不上彻底化解了,只能算是暂时被压了下去。 但,这已经足够。 以后苏奕成帝之前,必然是要去万劫之渊彻底做个了断的。 对此,第一世心魔充满信心。 至于像帮鹿蜀妖祖、孔雀妖皇这些琐屑小事,第一世心魔根本懒得理会。 反倒是他忽地想起一件事来,当即探手一抓。大地上,立在噬心岭前等待的王执无,忽地面露错愕之色,眼睁睁看着一直被自己死死攥在手中的传说之书,掠空而起,掠入那被茫茫剑意覆盖的天穹深处,消 失不见。 狗日的,哪个混蛋在抢老子的宝物! 王执无破口大骂,心中则很慌。 传说之书是他最大的依仗,尤其是那最后一页上的画像,更是关乎她的性命安危! 可现在,这件宝物却脱手而飞了,这让他能不着急 天穹上,听到王执无的骂声,第一世心魔扬手就想给那口无遮拦的小家伙一巴掌。 可看了看身旁的苏奕,他忍住了。 这是何意 苏奕注意到,传说之书出现在了第一世心魔手中。 旋即,他就想起之前的时候,王执无本打算彻底祭出那传说之书的最后一页,但却被第一世心魔阻止了。 当时他就察觉到了反常。 在我还活着的时候,曾有一个叫知无终的家伙,多次找我对战,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不得不说,这嗜好吃零嘴的家伙是个极为特殊、极为有意思的对手,在后来,他道行突飞猛进,竟不声不响建立了一个道统,取名无终教,也算是命运彼岸一位 名副其实的一教之主,道行和实力极为了不起。 第一世心魔笑眯眯打开传说之书,上次在文洲围杀吕红袍的一战中,这知无终的一缕分身就曾出现。 听到这,苏奕眼皮一跳,隐约预感到了什么。 而第一世心魔则怔住。 因为在那传说之书仅剩的最后一张书页上,竟是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 他娘的,知无终这厮竟躲了起来!他是知道我若见到他,非一剑劈了他不成 第一世心魔嘀咕,用双手狠狠揉搓那一张书页,似是试图想把知无终从书页中挤压出来似的。 可最终,也没能如愿。 第一世心魔正要一把撕了这张书页,可旋即似意识到什么,陷入沉思中。 这反常的一幕,让苏奕都不免困惑,第一世心魔又在发什么癫 这脑子和举止也太不正常了! 半晌,第一世心魔长吐一口气,合上传说之书,随手扔落天穹,还给了兀自在破口大骂的王执无。 算了,你既然不曾真正掺和进来,我自然也不会掺和小辈之间的事情。 第一世心魔神神叨叨地自言自语,以后倒要看看你这贪嘴的家伙究竟在玩什么花样,这样才不寂寞,只希望别让我失望了……苏奕终于忍不住了,该不会那传说之书最后一页上的画像,就是知无终吧 第2922章 万古已逝、物是人非否 传说之书最后一页的画像虽然消失,可苏奕还清楚记得。 那是一个宛如少年的道人,一袭道袍,肩挑日月,极为奇异。 第一世心魔颔首道:对,就是那屡战屡败的家伙。 苏奕心中一紧。 按之前第一世心魔所言,这知无终乃是命运彼岸一位道行通天的教主,曾多次和剑帝城大老爷对战! 不谈其他,只说能和自己第一世对决这件事,就足够证明这知无终何等强大。 而这样一位存在的画像,为何会出现在传说之书最后一页上 他和王执无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想到这,苏奕心中一动。 知无终、王执无。 知无、执无 这么巧,连名字都有两个字同音 难道说…… 第一世心魔似看出苏奕心思,道:不必猜了,那王执无就是知无终的大道分身。 就王执无那德性,竟是命运彼岸的一位教主级大佬 这实在匪夷所思。 仔细盘算,早在神域的时候,他就和王执无不打不相识。 后来得知对方就是命运长河上的传说之主,还让苏奕颇为惊诧。 谁能想象,这厮竟还另有一个大破天的身份 还真是……看不出来啊…… 苏奕喃喃。 王执无,忘知无,执于无,而忘知无,这厮起名字也喜欢打哑谜,暗藏机锋。 第一世心魔道,你看不出他的底细,倒也并非道行太弱,而是这厮施展了封禁性命本源的神通,在他这具大道分身上,根本找不出和他有关的任何气息。 简单来说,王执无就像你。 我 苏奕一怔。 对,你是我的转世之身,未曾觉醒前,不知前世之事,王执无是知无终的大道分身,未曾觉醒时,也不知其本尊之事。 第一世心魔道,不过,也有不同,王执无毕竟是大道分身,以后觉醒时,只会成为知无终,而不可能拥有独立于本尊之外的性命本源。 听到这,苏奕已经彻底明白了,这么说,传说之书最后一页的画像,就是一种能让王执无‘觉醒’的后手 不错。 第一世心魔道,我之前让你阻止王执无动用那最后一张书页,原因就出在这。一旦王执无成了知无终……变数就太大了。说到这,第一世心魔神色罕见地认真不少,从我转世开始,时至如今,已过去不知多少岁月,若如今的知无终,和我记忆中的他一样,倒也可以放心,就怕万古 已逝,物是人非。 万古已逝,物是人非。 这样的字眼,带给苏奕极大的触动。 的确,九次转世重修,岁月之变迁,早不是多少沧海桑田可形容。 当年第一世的大敌,在这无尽岁月的变化中,怎可能没有变化 稳了稳心神,苏奕问出了那个深藏已久的问题: 你之前说,当初围攻吕红袍的一战中,这知无终的一缕大道分身曾出现,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这…… 第一世心魔神色一滞,旋即含糊道,若我想知道一些事情,就自然能知道。 第一世心魔知道隐瞒不住了,只能点了点头。 他内心不免有些难堪,当时他可言之凿凿地拒绝了帮苏奕,如今却要亲口承认自己在暗中帮忙的事情,总有一种抹不下脸的感觉。 他补充道,我可不是为了帮你!而是…… 苏奕笑着打断,她活着就行,不必解释。 还嘴硬,不就是暗中帮了自己忙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尊严和脸面就那么重要 当然,这些话苏奕没说,唯恐刺激到第一世心魔,让其老羞成怒。 欠你的,以后我都会一一还了。 苏奕认真道。 他以前听说过,第一世转世之后,其所执掌的剑帝城,早已被毁掉。 连第一世订下的众玄盟誓,也被人毁掉。 这种仇怨,苏奕以后自然要一一去解决! 像类似黑崖这种剑帝城叛徒,也得一一进行清算! 啧,你可总算有点良心了。 第一世心魔笑叹。 旋即,他深深看了苏奕一眼,不过,你最好当心一些,我如今对你再好,以后你我之间要做一个彻底的了断时,可就越容易陷入被动。 苏奕心中一凛,旋即笑道:你也要当心才行,否则,与你做了断时,未免无趣。 第一世心魔不禁大笑起来,似是颇为快慰。 &nbs > 想了想,他说道:找个机会和萧戬聊一聊吧,他曾是命官,远比世上任何人了解这件宝物的秘密。 犹豫了一下,第一世心魔终究还是没忍住,萧戬的印记力量消耗严重,极可能会彻底融入命书。 苏奕心中一震,点了点头。 万劫帝君、无寂佛分别带着鹿蜀妖祖和孔雀妖皇,来到了苏奕面前。 苏奕当即运转命书的天谴命力,耗费足足半天时间,才帮鹿蜀妖祖、孔雀妖皇一一化解掉身上的命运劫力。 多谢道友! 鹿蜀妖祖躬身行礼。 他如今是命魂之身,并无道躯,但以他的手段,以后要重塑道躯,绝非难事。 最神妙的是,他以后同样可以淬炼和执掌命运劫力,但已不必担心遭受灾劫力量枷锁性命本源。 也算得上是因祸得福。 之前若早知道道友如此了得,我就不必做那些多余的事情了。 孔雀妖皇感慨。 之前,她多次提醒苏奕,劝苏奕别来涉险,如今看来,她才意识到自己远远小觑了苏奕。 万劫帝君、无寂佛这两位无上存在一起出手,都没能奈何苏奕! 这让她对苏奕的认知,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孔雀妖皇也跟苏奕行礼致谢,发自肺腑的感激,也彻底被苏奕所折服。 至此,万劫帝君和无寂佛明显轻松许多。 答应你们的,苏奕已经做到,接下来该你们配合了。 第一世心魔开口。 万劫帝君和无寂佛彼此对视,皆点了点头。 片刻后, 苏奕和鹿蜀妖祖、孔雀妖皇一起,从天穹来到大地上。 当看到这一幕,王执无、神枭妖祖他们都不禁一呆,颇为惊愕。 什么情况 最终谁输谁赢 万劫帝君和无寂佛又如何了 还有那陆释,又是生是死 由于之前那天穹之上一直被那茫茫无尽的剑意遮蔽,故而他们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苏兄,那俩老东西是不是被你打爆了 王执无笑着上前。 苏奕活着回来,万劫帝君和无寂佛却不见了,结果显然而易见,肯定是苏奕赢了! 苏奕道:他们还活着。 王执无脸色顿变,紧张地放眼四顾,当真 苏奕笑起来,放心,事情已经解决。 王执无一拳砸在苏奕肩膀上,佯怒道:亏我把你当兄弟,刚才随时准备着祭出最大的杀手锏去救你,你却逗我玩是吧!说着,他想起一件事,道,对了,刚才你可看清楚是哪个王八蛋不吭不声地抢了我的传说之书简直活腻歪了,那宝物只有我王某人一人能掌控,岂是其他人能 染指 旋即,王执无得意起来,还好,那王八蛋应该是吃了瘪,主动把传说之书归还了,还算识趣! 苏奕不禁一阵沉默。 这厮真的是那命运彼岸无终教的教主 若被第一世心魔知道,这厮不断骂他王八蛋,以后肯定会从知无终身上找回场子吧 摇了摇头,苏奕不再多想。 贤弟,事情如何 神枭妖祖上前,关切地问道,你可曾受伤 鹿蜀妖祖眼神古怪,贤弟 这神枭老儿若知道,苏奕那第一世是何等恐怖的一位存在,给他一百个胆子,怕都不敢这么称呼苏奕了。 孔雀妖皇抿唇不语。 故而听到神枭妖祖称呼苏奕为贤弟,孔雀妖皇心中也有些异样。 在外人眼中,被一位妖祖如此称呼,绝对是莫大的荣幸。 可用在苏奕身上……好像反倒显得神枭妖祖有些没大没小了! 对此,苏奕当然不在意,他笑着道:道兄放心,事情都已摆平。 没有解释什么。 也没有陈述这一场大战的进过。 神枭妖祖心中还是很有数的,很识趣地没有追问。 他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道:如此就好!不管如何,这次多亏贤弟力挽狂澜,救了我等性命,此等大恩,老哥我没齿难忘! 苏奕笑了笑,一指鹿蜀妖祖,我们已化敌为友,待会鹿蜀前辈也会和我们一块离开。 顿时,鹿蜀妖祖受宠若惊般,连忙摆手,什么前辈,万万当不得,苏道友乃是我的救命恩人,直呼我名便可! 这一瞬,王执无、神枭妖祖等人都不禁惊诧,甚至是震惊。 怎么一转眼,鹿蜀妖祖这等早在洪荒时代成祖的存在,竟对苏奕如此客气和敬重那感激、敬重的神色,根本不是装出来的! 第2923章 无间命渊、本命心灯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2924章 恶业命魔、问道于祖 针对命书第二页无间命渊,萧戬谈了许多。 无间命渊不仅仅只是拘禁命魂、凝练命魂之力那般简单。 在灵台感应篇的第二卷修炼传承中,有着专门淬炼命魂的秘法。 命魂,就是心之所住。 心境凝聚出本命心灯后,就要淬炼命魂,淬炼的乃是本我性命,由此来提升心境秘力。 看起来复杂,实则一切修行,皆和心境、自身性命有关。 命运,拆解开就是命和运。 淬炼命魂,就是淬炼本我性命,从而会进一步提升修道者对命运本质的感悟和认知。 由此,才能一步步探索出命运规则的本质妙谛。 说完这些,萧戬直接点破了一件事—— 那些被镇压的老家伙,皆只剩下命魂,就被镇压在那命书第二页内的无间命渊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谈起此事,苏奕不由多问了一些事情。 比如那些老家伙的来历,为何会被镇压等等。 对此,萧戬只说道:执掌命书者,此生会遇到一些宿敌,他们被称作‘恶业命魔’。 而这恶业命魔,则来自命运长河之下的寂灭禁域深处。 听到这,苏奕不禁凛然。 他自然听说过虚无之地,像小女孩无邪,就是一个极为特殊的天魔,来自那神秘不可知的虚无之地。 真正让他惊讶的是,这所谓的恶业命魔,竟然来自寂灭禁域! 人人皆知,命运长河深处的寂灭禁域,是真正的生命禁区! 只要抵达那片水域,一切生机都将枯竭寂灭。 妖祖前往,也将尸骨无存! 之前,苏奕曾从神枭妖祖了解过,整个命运长河中,虽然分布许多未知和神秘的禁地和禁区。 但相比起来,都没有寂灭禁域可怕。 某种意义上而言,寂灭禁域就是命运长河中最大、也最恐怖的禁区。 没有之一! 故而,古往今来的岁月中,有关寂灭禁域的事迹,全都带着神秘和未知的色彩。 没人清楚,寂灭禁域深处究竟藏着什么。 大多数人认为,那寂灭禁域内就是一片死寂之地,不存在任何生灵和活物! 唯一能确定的是,当在命运长河之下,看到那在黑暗中摇曳的九幽婆娑花时,就意味着,寂灭禁域已经不远了! 而现在,萧戬竟然说,那些被囚禁在命书中的老东西,竟是来自寂灭禁域的恶业命魔,这让苏奕如何不吃惊 这岂不是意味着,寂灭禁域并非生命禁区,而是有生灵活在其中 苏奕禁不住问道,这恶业命魔究竟是怎样一种生灵 你可以理解为,他们是诞生于命运恶业中的先天之魔。 萧戬解释道,他们执掌命运中的‘恶业’之力,只要出现,必会为恶天下,流毒四方,以屠戮、吞噬、和炼化生灵的性命为目的。 这是他们的大道,也是其性命根本。 就像分布在虚无之地的域外天魔,其猎物便是就修道者的心境,汲取和吞噬心境之力,以此为生,以此修行。 恶业命魔,也是如此。 听到这,苏奕终于明白了。 小女孩无邪最擅长的,就是心境攻击,最喜欢吞噬的,就是心魔。 而这恶业命魔,则以为祸天下,作恶杀戮为目的,以此来修行,来提升实力。 同样,命运长河上的一切心境淬炼传承,其源头也和虚无之地的心魔有些关系。 苏奕不禁陷入沉思。 一切大道传承,皆有源头。 无非是随着岁月变迁,这些传承不断演化蜕变,开枝散叶,形成了各种各样的流派和道统。 像魔道这条路上,就有无数的流派和传承。 只是,谁能想象,魔道修行路最初的传承起源,竟和恶业命魔有关系 谁又能想象,心境淬炼之法的起源,和那虚无之地的域外天魔有关 永恒道途上,求的是打破命运枷锁,抵达彼岸 而在抵达命运彼岸后,要做的就是追本溯源,问道于祖! 萧戬道,求大道之起源,悟性命之起始,炼大道之祖! 当然,魔道之路的起源,仅仅只是和恶业命魔有些关系而已。 说到这,萧戬举了个例子,我们修行问道,观天地山河而悟大道,一草一木,皆有大道痕迹可寻,皆可指向五行大道之秘 道之秘。 同样,魔道一脉的传承,也和感悟天地山河一般,是从恶业命魔身上,领悟到了修行之秘。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便是此理。 说到这,萧戬微微摇头,这些,以后等你打破命运枷锁时,自然明白,有前路可循,有先贤经验可借鉴,无须我多说什么。 苏奕默默记住了这些事情。 他这才知道,打破命运枷锁,抵达命运彼岸后的修行路,和追本溯源、问道于祖有关。 接下来,萧戬又谈起那些被镇压在无间命渊中的恶业命魔。 共有七人。 最厉害的,是那名叫陌寒衣的家伙。 在被命书镇压之前,这陌寒衣不止从寂灭禁域中逃出,更是在命运长河中掀起了滔天的血腥。 三百万里水域,被其屠戮一空,所有生灵的命魂皆被其吞噬炼化,以至于那三百万里水域常年笼罩在一片凶煞可怖的恶业死气中,生机不存。 最凶悍的是,这陌寒衣一鼓作气,炼掉了多位妖祖的命魂,一路杀到了命运长河彼岸,要去和作为命官的萧戬斗一斗。 结果,陌寒衣输了。 惨遭镇压。 按萧戬的说法,哪怕漫长岁月过去,陌寒衣的命魂已衰弱之极,但只要脱困,凭陌寒衣天生的命魔神通,依旧可以通过作恶和杀戮,快速恢复过来! 至于其他六个恶业命魔,也和陌寒衣类似,但实力皆不如陌寒衣。 但,哪怕不如陌寒衣,这六个恶业命魔最巅峰时,依旧能媲美鹿蜀、神枭这样的妖祖! 为何不把他们的命魂都炼了 苏奕道。 了解到那些老家伙竟都是恶业命魔,一个个双手染满血腥,本性为恶,苏奕就没兴趣再多了解了。 命官的宿敌,就是恶业命魔,我当年把他们的命魂拘禁在无间命渊,是想彻底了解和洞察他们的性命本源和血脉神通。 萧戬道,另外,也是想试一试,能否找到一个办法,把‘恶业命魔’彻底度化,让其由恶向善。 苏奕:…… 他忽地想起,佛门的僧人就是以普度众生为己任,一些得道高僧更有不入地狱,誓不成佛的宏愿。 但,萧戬竟妄图想用一种办法让恶业命魔向善,着实出乎苏奕意料。 若能做到这一步,以后这命运长河之下,恶业命魔将再不是最大的隐患。 萧戬轻叹,可惜,我没做到。 旋即,他想起什么,道,不过,你或许能。 苏奕一怔:何出此言 萧戬道:你执掌命书,又拥有轮回之力,以后迟早能探寻到一个解决恶业命魔的办法。 苏奕不解道:你为何会这么重视恶业命魔 之前萧戬说过,恶业命魔的老巢是寂灭禁域,但这种天性为恶的生灵,几乎很难从寂灭禁域中离开。 可萧戬现在却说,恶业命魔竟然是命运长河之下最大的隐患!萧戬道:寂灭禁域,乃是命运长河中的恶业之源,以后的寂灭禁域,必会爆发剧变,到那时,不知会有多少恶业命魔冲出寂灭禁域,若一旦发生这种事,那后果 可就太严重了。顿了顿,萧戬道:执掌命书者,为命官,以后注定将主宰命运长河上的规则秩序,统驭十方水域,更别说命官的宿敌,就是恶业命魔,是不死不休的敌对关系。 苏奕不禁怔住。 寂灭禁域以后会发生剧变 会有无数恶业命魔杀出来 这实在骇人听闻,传出去的话,怕是都没人敢相信了。 原来这命官也不是这么好当的。 萧戬笑起来,欲成命官,必成其重,哪有只占便宜,不付出的道理。 苏奕莫名地想起了第一世心魔的大道,对立和平衡! 无疑,拥有命书此物,同样福祸相依,这或许就是一种平衡。 不过,你无须担心,寂灭禁域的剧变,往往和时代的新旧交替相关。 萧戬道,现在谈这些,还早。 苏奕则皱了皱眉。 他想起一些事情。 早些年的时候,他就从勾陈老君那了解到,命运彼岸曾发生过一场剧变,牵扯到了最为神秘的众妙道墟。 而那由第一世所订的众玄盟誓,就是在那一场剧变中被人毁掉! 可以预见的是,在以后的岁月中,那一场剧变迟早会席卷到命运长河上。 就像最近这些年,陆续有命运彼岸的强者驾临永恒天域!这何尝不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变化 第2925章 涅槃之力、心命法相 聊过命书第二页无间命渊和恶业命魔,萧戬谈起了重头戏。 命书最神秘的第三页! 第三页内,被称作涅槃命土。 那地方极为特殊神秘,分布着一块无边无际般的混沌地,藏有许多不可思议的秘密和玄机, 混沌地常年笼罩在混沌雾霭中,在混沌地深处,有着一座池塘。 池塘不大,只有九丈范围。 被称作涅槃池。 涅槃池底部,有一口神秘的泉眼。 萧戬称之为命泉,泉水中汇聚着的,便是整个命书的本源力量,可称作是涅槃之力! 涅槃,性命蜕变之意。 凤凰浴火涅槃,如火新生。 蚕蛹破茧涅槃,终有蝶变之日。 这,就是涅槃之力,是一种足以让性命发生不可思议蜕变的力量! 也是命书中最神秘的本源所在。 按萧戬所言,要打开命书第三页,需要特殊的契机,修为最少也要在天帝层次。 神魂有意志法相。 道躯有大道法相。 而心境,则有心命法相。 心命法相,是比本命心灯更高的心境,臻至此境,心魂、心光、心灯彼此融合,筑就一尊如本我性命般的法相,足可心游万仞,思通万古,端的是神妙无边。 而修炼心命法相,需要涅槃之力! 另外,灵台感应篇第三卷修炼秘法,就在命书第三页的涅槃命土中。 至此,苏奕彻底明白过来。 命书第一页天谴命墟,修天谴命力。 第二页无间命渊,修命魂之力。 第三页涅槃命土,修涅槃之力。 皆和心境和性命有关! 而这三页中,各有不同的玄机和神妙,让苏奕了解过后,都不禁震撼不已。 一部书,寥寥三页,却包罗万象! 当年,我之所以能窃取命运中的一线天机,在转世之后,犹能‘假死而活’,秘密就藏在命书第三页的涅槃命土内。 萧戬道,但,哪怕是最巅峰时的我,也未曾把命书第三页的秘密全部勘破,不是不想,而是做不到。 直至后来我才彻底确定,命书第三页内的秘密,兴许只有真正参透命运规则的本质,才有机会将其一一揭开。 说罢,萧戬眉梢间不禁浮现一丝遗憾。 当年,若他能参透命书第三页中的所有秘密,或许就不至于沦落到需要假死而活的地步了。 以后,等你一步步打开命书第三页时,自然明白我所说的事情。 萧戬想了想,忽地道,对你而言,真正要留意的,不是这些,而是万劫之渊。 他也清楚,在成帝之前,苏奕需要前往万劫之渊,去和万劫帝君、无寂佛做一个了断。 苏奕好奇道:万劫之渊那里莫非有什么讲究萧戬道:那里是命运灾劫的起源之地,而当初我也是从那里得到了命书,你就不奇怪,为何命书藏在万劫之渊,可作为万劫之渊主宰的万劫帝君,却一直无法得 到命书 苏奕一怔,这是为何 萧戬眼神微妙,这可不是什么有缘者可得之的机缘,也不是我运气好,万劫帝君运气差,而是我拥有九狱剑! 苏奕惊讶道:当初凭九狱剑的力量,得到了命书认可 不错。 萧戬笑起来,第一世心魔肯定清楚这是为何,毕竟九狱剑是他的佩剑,也只有他最了解此剑。 苏奕不由挑眉,这第一世心魔竟然还藏了一手! 其实,你倘若融合我的道业力量,根本无须我来讲解,你自可以了解到所有事情。 萧戬忽地道,你肯定会大吃一惊,无法想象,我的修行路会充满这么多蹊跷和反常,也有许多足以让你感到不可思议的际遇和经历。 比如…… 他正要说下去,就被苏奕打断,我明白你的心思,想抛出诱饵,让我忍不住融合你的道业力量对吧,趁早死心! 萧戬叹了一声,可惜了,作为命官那些年,我可是曾多次戏弄命运,也多次…… 打住! 苏奕没好气道,已经第二次了啊,事不过三! 萧戬笑起来,彻底熄了劝说苏奕融合自己道业的心思。他长身而起,抖了抖衣袖,负手于背,我仅剩下的这些印记力量,会融入命书第二页中,彻底封禁无间命渊,如此一来,你就不必再担心那些恶业命魔会逃出来 。 另外,一定要记住,开启命书第二页时,一定要淬炼出本命心灯,否则,不谈其他,陌寒衣那个家伙就能要了你的命。 & 最后,我还是要劝你一句,不要执着于把握救回,我曾是命官,远比你更清楚,这注定是不可能的事情,你若执着于此,必受其累。 苏奕一阵无奈,怎么听着像交代遗言似的,万一以后我把你救回来了,且看谁尴尬。 萧戬一怔,旋即仰天大笑。 人言道,百无一用是书生。 可若书生仗剑,又何尝不能斩尽心中不平事 唯一的遗憾,或许就是穷尽一生,未曾再和从小相依为命的姐姐再见一面…… 萧戬的身影,悄然间化作光雨,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在那命书第二页,无间命渊中,响起一阵惊慌、愤怒的嘈杂声音。 姓萧的你敢——! 该死,他这是疯了,要把我们彻底封禁吗 陌寒衣,隐忍了万古岁月,如今眼见就将有杀出生天的机会,你还不动手! ……嘈杂的声音响起时,无间命渊上空,产生一阵奇异而厚重的力量轰鸣声。 旋即,一切嘈杂的声音消失。 渐渐地,连那无间命渊中的力量轰鸣也陷入沉寂。 苏奕手握命书,沉默不语。 他知道,从此刻起,萧戬留在命书中的印记力量,也彻底不见了。 许久,苏奕从沉思中回过神,当即长身而起,决定离开。 贤弟。 神枭妖祖第一时间主动上前,笑道,我等已听王道友谈起和你有关的一些事迹,不得不说,让我叹为观止,一如聆听一个传奇! 他眼神中,还不掩饰对苏奕的欣赏和亲近。 这倒不是装出来,之前王执无虽然已隐瞒了不少,可说出的和苏奕有关的事情,依旧称得上惊心动魄、震撼人心。 像神域的定道之战,更是让神枭妖祖听得心惊肉跳。 直至得知苏奕最后获胜,成为纪元主宰,饶是他活了一把年纪,也不禁热血澎湃,情难自已之下,连拍大腿。 他如此,鹿蜀妖祖、孔雀妖皇他们自然也如此。 判断一个人是否如传奇般耀眼,不在于道行高低,而在于其一身所经历的事情。 而苏奕身上的事迹,无不充满不可思议的色彩,一如传奇故事般,任谁能不为此动容 还好,王执无并不知道,苏奕曾掀起文洲大战的序幕,否则,若让众人知道,在文洲大战中,苏奕曾和多位天帝对垒,必然会更为震惊。 当然,抛开这一切不谈,只说此次苏奕在入魔窟中的表现,已足以让众人感到匪夷所思。 相比道兄,我只是一个小辈,可当不起如此夸赞。 苏奕摆了摆手。 他目光则瞟了王执无一眼,没想到这家伙竟还是个大嘴巴。 王执无连忙传音解释,我说的可都是人尽皆知的事情,那些隐私的一点都没提! 苏奕自然不会与之计较,道:走吧,先离开此地。 众人皆露出轻松之色。 若非要等苏奕,他们早巴不得赶紧离开这鬼地方。 唯独鹿蜀妖祖有些伤感。 这入魔窟,乃是他的心境和一身修为所化,不出意外,当自己的命魂带着一身修为离开时,此地必将彻底土崩瓦解,消散在那命运长河之下的寂灭禁域中。 对此,鹿蜀妖祖特谈不上惋惜。 而今能以命魂之躯活下来,对他而言,已和重获新生并无区别。 当即,一行人在鹿蜀妖祖带领下,离开了此地。 喀嚓!喀嚓! 在一行人刚离开没多久,整座入魔窟天地忽地出现无数裂痕。 随即,天塌、地陷。 整个世界四分五裂。 那些水流,幽暗诡异,弥散着厚重的恶业气息,来自寂灭禁域! 事实上,入魔窟本就位于寂灭禁域,随着入魔窟破碎,那浩浩荡荡的水流随之将此地淹没。 命书的气息……难道新的命官已经出现了 无尽黑暗的河水深处,悄然间浮现出一道身影,像水草般在水流中摇曳,看不清楚。 在这身影手中,握着一个由入魔窟破碎后所化的碎片。 而这一道身影,从这块世界碎片中,感应到了属于命书的一缕痕迹! 很快,这一道身影掌心一翻,浮现出一朵妖异的花朵,像燃烧的血红灯笼,花瓣飘散出幽暗的血光。 那是九幽婆娑花。 是寂灭禁域独有的物种。 传我命令,让我族分布在外界的力量行动,去命运长河中追查命书的线索! 随着那身影指尖一挑,九幽婆娑花忽地一颤,层层花瓣绽放,倏尔间燃烧成灰烬。 「嗯,聊一句,试试新功能,要出差去参加作者年会,但金鱼会尽力保持更新!」 第2926章 猿祖 灵宝天城。 恶源秽土。 苏奕一行人的身影,凭空出现。 神枭妖祖盛情邀请苏奕等人前往城中聚饮一番,好好放松一下。 毕竟,刚历经一场惊心动魄的凶险杀劫,如今能活着归来,自当庆贺。 苏奕略一思忖就答应下来。 一张一弛,才是修行之道。 顺便,他也想借此机会,和鹿蜀妖祖、孔雀妖皇聊一聊和万劫帝君、无寂佛有关的事情,为以后前往万劫之渊做准备。 眼见苏奕答应,其他人自然没有意见。 可还没等行动,远处天地间,忽地有一道沉闷如雷的破空声响起。 声音还在天地间回荡,一道身影已突兀地出现在远处。 那是一个足有丈许高,肩宽腰窄,生有猿头,浑身肌肤覆盖着黑色容貌的男子。 身披陈旧战袍,肩抗一杆碗口粗的黑色长矛。 才刚出现,这猿首人身的男子已杀气腾腾道:谁杀了应龙,给本座滚出来! 猿祖! 无疑,对方是为应龙妖皇而来。 老猿,应龙已死,并且是自杀。 神枭妖祖一步迈出,独自面对猿祖,淡淡开口,这件事,所有人都看在眼底,你就别指望能为其报仇了。 自杀 猿祖皱眉,谁信 神枭妖祖脸色一沉,以我的身份,还需要骗你不成 气氛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猿祖冷笑道:为了万劫秘钥,别说撒谎,你神枭老儿怕是什么龌龊事都做得出来! 神枭妖祖眸子中杀机一闪,我明白了,你哪里是为了应龙而来,分明是也盯上了万劫秘钥吧! 猿祖冷冷道:此等机缘,谁都能争,为何我不能 说着,他目光一扫全场,我话撂在这,要么告诉我应龙殒命的真相,要么告诉我谁得到了万劫秘钥,否则,谁都别想走! 那等态度,无比的强势和霸道。 你确定 神枭妖祖眼神冰冷。 猿祖面无表情道:老子做事,何曾出尔反尔过 那就试试。 神枭妖祖眼神浮现讥讽之色。 也好。 一侧,鹿蜀妖祖也站了出来。 万劫秘钥早已落在苏奕手中,这种情况下,他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至于苏奕、王执无等人,皆在冷眼旁观。 猿祖,一个敢这般叫嚣的存在,自然非寻常可比。 你是 猿祖目光看向鹿蜀妖祖,隐约感觉有些眼熟,却想不起哪里见过。 鹿蜀妖祖平静道:我名鹿蜀,洪荒时代,承蒙大道路上的朋友看得起,唤我一声妖祖。 鹿……鹿蜀妖祖! 猿祖眼珠猛地瞪大,你不是早已遭劫而亡 鹿蜀妖祖道:应该是误传。 猿祖看了看鹿蜀妖祖,又看了看神枭妖祖,转身就走。 还打个屁!真当老子傻啊! 声音还在回荡,猿祖的身影早已逃得无影无踪,消失不见。 众人不禁错愕,刚才还那般霸道强势,怎么一转眼就逃了 就知道这老猿猴会怂! 神枭妖祖一声嗤笑。 鹿蜀妖祖道:如今的我只剩下命魂,若真正开战,你我联手怕也拿不下他。 神枭妖祖笑道:能吓跑那老猿猴已经足够。 以猿祖的心性,肯定不会就此罢手。 孔雀妖皇蹙眉道,若猿祖把我们获得万劫秘钥的消息传出去,再找一些帮手一起杀来,注定会很麻烦。 众人都不禁皱眉。 这种事,的确极可能会发生! 神枭妖祖摇头道:不必太在意,在这命运长河中,我神枭也不是吃素的。 这个小插曲很快过去,一行人离开恶源秽土,前往城中。 与此同时—— 猿祖的身影,出现在恶源秽土另一个方向的边缘地带。 这里雾霭缭绕,立着一个身披青铜甲胄的男子。 男子手握长枪,面容粗犷,眼眸似日月,赫然是李瘦虎。 枪道的鼻祖之一! 他曾凭一杆长枪曾打碎永恒五境之尽,刺破命运彼岸的阻挡! 之前在入魔窟,陆释曾动用李瘦虎的一道法相力量,一击之下,便击退神枭妖祖。 法相力量都如此可怕,可想而知其本人何等恐怖。 那些前往入魔窟的家伙回来了。 猿祖阴沉着脸,唯独不见陆释和应龙妖皇,他们两个的确已遭难。 李瘦虎是陆释的靠山。 而他则是应龙妖皇的靠山。 在灵宝天城,怕是没人知道,陆释和应龙妖皇之所以能够合作,是分别来自李瘦虎和猿祖的授意! 李瘦虎轻语,声音如刀锋摩擦,低沉刺耳。 在这命运长河上,能被他李瘦虎看中的人并不多,而陆释就是其中之一。 并且,此次陆释肩负重任,却死在了入魔窟,这让李瘦虎心中也有些过意不去。 万劫秘钥落入谁的手中 李瘦虎问道。 猿祖摇头,不清楚,当时除了神枭妖祖之外,鹿蜀妖祖也在场,我见势不妙,第一时间撤了。 鹿蜀妖祖竟然还活着 李瘦虎惊讶,一个道躯化作骨架,心境化作入魔窟的洪荒时代妖祖,是如何活下来的你确信那真的是鹿蜀妖祖 猿祖语气坚定道,断不会有错。 李瘦虎想了想,道:其他人呢,是否有值得留意的 猿祖一怔,除了妖祖,只剩下两个妖皇……对了,还有两个人族修道者。 说着,他袖袍一挥,一道光幕浮现,映出苏奕、王执无两人的画像。 李瘦虎目光一扫,猛地定在苏奕身上,眼眸随之悄然睁大,吃惊道,怎么是他 猿祖目光看去,疑惑道,前辈认得这小家伙据我当时感应,对方只是神游境修为而已,是在场最弱的一个。 李瘦虎却大笑起来,你懂什么!他叫苏奕,是我志在必得的一个猎物! 他眉梢间尽是兴奋,没想到,这小子竟然也参与了此次行动,还真是巧了。 猿祖不禁惊讶。 在他了解中,李瘦虎乃是来自命运彼岸的一位恐怖存在!身份和地位都超乎想象的可怕。 谁敢想象,这样一位存在,竟会因为一个神游境的年轻人而高兴成这样子 这苏奕是谁,又有什么资格竟能被李瘦虎视作猎物 这件事,千万不得泄露! 李瘦虎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另外,也不能再去试探,以免打草惊蛇,我只一个要求,给我死死盯着他们的行踪! 说着,他眼眸如电,猛地看向猿祖。 猿祖顿时心中发紧,下意识低头道:明白! 这件事若做成了,以后我不介意给你一个前往彼岸修行的机会。 李瘦虎眼神冷厉道,若办砸了……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猿祖浑身一僵,连忙保证会尽力而为。 他心中则掀起惊涛骇浪,那苏奕竟有如此重要为此,李瘦虎甚至不惜对自己进行威胁! 李瘦虎皱眉,这可有些棘手了。 眼下的他,只是一道分身,若在命运长河之上,他自有手段收拾妖祖级人物。 可在这命运长河下,由于遭受命运秩序压制,哪怕他全力出手,最多也就能击败妖祖,想杀死对方则很难。 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找一些和你一样的妖祖前来。 李瘦虎沉思半晌,做出决断,你只需以万劫秘钥为诱饵,相信肯定会有人选择和你联手。 猿祖连忙点头,心中则在犯愁,该去找谁来助阵。 妖祖可不是大白菜,一抓一大把。 而猿祖此生所结交的同道,也只寥寥几个,并且不见得会选择和他联手。 前辈,您打算何时动手 猿祖问道。 李瘦虎道,我打算离开一段时间,等我返回时,就是动手之时! 说罢,他竟是再也待不住,立刻动身而去。 这一切,让猿祖错愕之余,心中愈发断定一件事,那名叫苏奕的年轻人,注定无比重要,否则,怎会让一位来自命运彼岸的恐怖存在如此重视 仅仅眨眼间,李瘦虎的身影就已掠出灵宝天城,朝命运长河上方掠去。 路上,他心中兀自亢奋不已,剑帝城大老爷的转世之身,竟然藏在了这命运长河之下。 并且还被自己无意间撞破了! 等将此事禀报给云无相大人,必是大功一件! 你可认得此人 忽地,李瘦虎听到一缕声音,神识扩散。 就见远处水域中,一个牵着白鹿的羽衣男子,正在跟一头大妖问话。 原本,李瘦虎就打算离开,可当目光不经意一瞥那羽衣男子手中拿着的一幅画像时,眼眸不禁一凝。 那画像,赫然是苏奕! 一下子,李瘦虎脸色一沉,难道说,那家伙也是冲着苏奕而来 若如此,那可就太该死了! 不管是谁,胆敢虎口夺食,都得死!悄然间,李瘦虎顿足。 第2927章 狭路相逢 那头大妖牛首人身,铜铃大眼,体格魁梧高大。 可此时他却在瑟瑟发抖。 眼睛写满了恐惧。 原本,他想打劫面前这牵着一头白鹿的羽衣男子,可不曾想,反倒被对方打劫了。 身上的宝物被扒了个一干二净不说,还割了他两块肉,说是从不曾吃过水牛精的肉,想尝一尝铁板煎牛腰子的滋味如何。 太他妈欺负人了! 不,是欺负牛! 别怕,你只需看一看认不认得此人,我就放你走。 羽衣男子笑容慈和。 牛首大妖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认识! 羽衣男子眉头微皱,露出一丝失望之色。 不过,他很守信用,挥手让牛首大妖离开了。 牛首大妖如蒙大赦,一溜烟就逃了,只是刚逃出没多久,他忽地露出惘然之色。 刚才发生了什么 为何自己要逃 不对! 老子的腰子呢 牛首大妖脸色大变,发现自己腰子不知何时被人噶了! 同一时间—— 羽衣男子一声轻叹。 当初他离开敬天阁灵然秘界时,主上只告诉他,苏奕离开文洲后,极可能去往命运长河之下。 可命运长河何其浩瀚,这些天里,羽衣男子走过不知多少水域,问过不知多少大妖,都没有找到一丁点的线索。 看来,只有去那灵宝天城走一趟了。 羽衣男子暗道,之前他已打探到,灵宝天城乃是附近水域中最鼎盛繁华的一座巨城,汇聚着命运长河中大大小小许多势力。 前往那里打探消息,或许更方便一些。 忽地,羽衣男子似察觉到什么,扭头望去。 就见远处地方,立着一个身着青铜甲胄,手握长枪的男子。 一瞬,羽衣男子眼眸微凝。 但,他并不惊慌,牵着那一头白鹿就要离开。 站住! 李瘦虎一步迈出,已阻挡在羽衣男子前路上,你为何要打探和苏奕有关的消息 语气很生硬。 羽衣男子却不惊反喜,你见过他 李瘦虎冷冷道:先回答我的问题! 羽衣男子笑道:若你能告诉我他在何处,我自会回答你的问题。 李瘦虎脸色一沉,一股恐怖的杀机涌现,一个小小的天君,也敢跟本座讨价还价,信不信本座捏死你 从他身上弥散出的杀伐气,让羽衣男子脸色顿变,身旁的白鹿都变得躁动起来。 目睹这一切,李瘦虎神色间浮现出一抹不屑。 可出乎他意料,羽衣男子却忽地冷笑道:来自命运彼岸而已,口气却这么大,不怕阴沟里翻船 李瘦虎一怔,旋即眉头皱起,眼眸如刀锋般重新打量起眼前的羽衣男子。 能认出自己来自命运彼岸,谈不上奇怪。 可一个天君,明知道自己来自命运彼岸,却犹敢这么说话,无疑太反常了。 之前若有得罪的地方,还望阁下别介意。 想了想,李瘦虎按捺住内心杀机,露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不知阁下尊姓大名,师承何处 羽衣男子眼神平静道:无名小卒一个,不说也罢,若阁下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告辞了。 他牵着白鹿,就要离开。 慢着! 李瘦虎眼眸中冷芒一闪,看得出来,阁下也是为苏奕而来,可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声,苏奕早已被我盯上,谁敢动他,谁死! 羽衣男子一怔,转身看向李瘦虎,你要杀苏奕 李瘦虎冷冷道:你难道不是 羽衣男子这才明白过来,对方是把自己当做了竞争对手! 我不是。 羽衣男子摇头道,我是奉主上之命,前来给苏奕送礼的。 送礼 李瘦虎皱眉,这是何意 羽衣男子道:也就是说,我不是苏奕的敌人,和你也没有竞争,你大可不必这么紧张。 李瘦虎冷笑,空口无凭,谁信不如你把那要送给苏奕的礼物拿出来,让我过过眼 羽衣男子看了看身旁的白鹿,似做出决断般,深呼吸一口气,道:行啊,来,只要你能弄死我,就能得偿所愿! 这一瞬,羽衣男子一身气息悄然变化,节节攀升,不断暴涨。 附近水域都随之轰然沸腾,如若煮沸般翻滚起来。 在李瘦虎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羽衣男子就像刹那间变了一个人人! 其身后映现出一尊穷奇法相,脚踏尸山血海,撑起诸天星辰! 而他一身气息,已强大到让李瘦虎都有一种致命的危机感。 这狗日的是个扮猪吃虎的狠茬子! 李瘦虎脸色都变了,第一时间道,道友息怒,一场萍水相逢的误会而已,不值得如此大动干戈。 羽衣男子面无表情道,误会老子冒着被主上严惩的后果,豁出去动用真正实力,你却跟我说误会 他眼神可怖,汹涌着凶厉的杀机,身后那一尊穷奇法相俯瞰而下,散发出的威压,刺激得李瘦虎浑身发僵,毛骨悚然。 李瘦虎立刻判断出,这羽衣男子的道行,绝不在自己之下,甚至要更强! 而如今的自己,仅仅只是一道分身,拿什么去斗 他娘的,今天也太晦气,随便遇到的一个路人而已,就是个来历恐怖的狠茬子。 李瘦虎暗骂。 今天你不弄死我,我就弄死你! 羽衣男子骤然间出手了,一掌拍下。 轰! 水流翻涌,光焰肆虐。 李瘦虎全力抵挡,也被这一巴掌震飞,口鼻喷血,躯体都出现许多裂痕。 他脸色都变了,急声道:我乃三清观上清一脉传人,云无相大人座下李瘦虎!还请阁下…… 一尊穷奇法相从天而降,呈现出震碎诸天,踏破九渊的恐怖威势。 仅仅一脚,就把李瘦虎镇压在那,无法动弹。 李瘦虎的声音也随之戛然而止。 这一刻的他,满脸都是惊骇。 这家伙究竟是谁,怎会蛮横到如此不可思议的地步 穷奇 为何不曾听说过命运彼岸有哪个穷奇一脉的强者有如此厉害 羽衣男子已飘然走上前,身后还跟着那一头白鹿。 之前,我不愿杀你的,可你倒好,上杆子找揍。 羽衣男子眼神森然,真当我是个好脾气的人还拿三清观来威胁,呵呸! 他吐了口吐沫,一脸鄙夷,换我是三清观的祖师爷,必会被你这不肖弟子气死! 李瘦虎神色变幻,咬牙道:不管你是谁,你若坏了我的大事,以后三清观上下,断不会饶了你! 羽衣男子一怔,若有所思,原来是三清观要对付苏奕,如此说的话,事情可就很棘手了,的确是个大麻烦。 李瘦虎冷冷道:既然清楚,你就不该掺和进来,大道朝天,各走一边,才能避免惹祸上身! 羽衣男子笑起来:我不怕。 李瘦虎: 你不怕,刚才为何又说是大麻烦 我不怕,自然是因为不怕你们三清观找麻烦,至于苏奕怕不怕,我就不知道了。 忽地,羽衣男子走上前,一把攥住李瘦虎,将其整个人拎了起来。 你想做什么 李瘦虎惊怒。 我这次要去给苏奕送礼,既然碰到了你,那就把你当做添头,一并送给苏奕算了。 羽衣男子自语,这样的话,主上即便知道我暴露本命神通,兴许不会那么生气。 李瘦虎听得一头雾水。 还不等他再说什么,羽衣男子已经把他这具大道分身击碎,神魂被剥离出来,炼为一道光团,扔给了身旁的白鹿。 白鹿张嘴,就将光团吞入体内。 可不能把他吃了。 羽衣男子笑着摸了摸白鹿的脑袋,而后一人一鹿转身而去。 …… 灵宝天城。 一座酒楼内。 苏奕、王执无、孔雀妖皇、神枭妖祖、鹿蜀妖祖、绿娉妖皇等人,皆列席其中。 宴席上珍馐美味,琳琅满目,皆是命运长河中独有的奇珍河鲜。 众人饮酒交谈,气氛谈不上热烈,但也算得上是其乐融融。 神枭妖祖这等存在,只要愿意放下身段,在酒桌上称得上是一把好手,不止谈吐风趣,妙语如珠,还能让人人皆有如沐春风之感。 鹿蜀妖祖则很安静,性情恬淡,话不多,但只要苏奕所问,必有问必答。 王执无则最放得开,撸起袖管,对着满桌的珍馐美味大快朵颐,浑不顾及什么仪态和吃相。 相对而言,绿娉妖皇最为拘谨和没存在感。 孔雀妖皇的话最少。 宴席上,苏奕专门跟孔雀妖皇、鹿蜀妖祖问了一些和无寂佛、万劫帝君有关的事情。 心中已对这两位恐怖存在有了大致的认知。 无寂佛的事迹,在世间流传极少,原因是早在洪荒年代,他就已离开灵山祖庭,云游四方。 在孔雀妖皇心中,无寂佛是真正的得道高僧,心有大慈悲、立有大宏愿。 至于万劫帝君,则更为神秘,其本尊一生都不曾离开万劫之渊,但他的分身则时常行走于命运长河和永恒天域之中。 但,那也已是洪荒时代的事情,太古老和久远了。 谈起万劫帝君的为人时,鹿蜀妖祖只说道,万劫帝君是一位心境可与天比高的大能! 而就在交谈时,忽地一阵叩门声响起:绿娉大人,有客人来见。 第2928章 城头上的画像 酒楼是绿娉妖皇出面找的。 没办法,在他们这些人中,一个比一个来头大,绿娉妖皇也只能充当打杂跑腿的角色。 而在酒楼掌柜和仆从眼中,作为十三位至强妖皇之一的绿娉妖皇,已是顶天般的大佬。 故而这次有客人来访,酒楼掌柜亲自前来传话,毕恭毕敬。 有客人来访 众人一怔。 苏奕则说道:不出意外,应该是我一个朋友,名星蟾子,孔雀妖皇也认识。 孔雀妖皇恍然。 见此,绿娉妖皇亲自起身,去外面迎接。 此时的星蟾子,心中无比紧张。 之前,他一直按照苏奕的吩咐,等待在灵宝天城外,心中担忧不已。 他很清楚,灵宝天城卧虎藏龙,也是个龙潭虎穴,极为危险。 一旦苏奕遭遇麻烦,就绝对不会小了。 再加上孔雀妖皇下落不明,让星蟾子在等待时,心情一直患得患失。 直至接到苏奕传信,让他前往城中这座酒楼一叙,星蟾子总算轻松一些。 于是,星蟾子匆匆而来,一路上小心翼翼,唯恐被孔雀妖皇那些敌人发现。 直至来到这座酒楼,他才发现有点不对劲! 当他报出自己要前往的酒楼包厢名字时,掌柜的一下子变得谄媚无比,热情得不得了,亲自把他带到了那座包厢外。 星蟾子内心惊疑,可并未表现出来。 直至绿娉妖皇出现,星蟾子不由倒吸凉气,意识到麻烦大了! 苏大人极可能被挟持了!! 之前跟自己传信,极可能是在跟自己求助! 星蟾子 绿娉妖皇问道。 星蟾子暗自咬牙,豁出去了,正是!不知苏大人如今在何处 今天这里就是龙潭虎穴,他星蟾子也要闯一闯!绿娉妖皇有些奇怪地看了星蟾子一眼,发现这个不曾听说过的妖王明显很紧张,以至于她心中颇为不解,那位执掌命书的苏大人,怎会和这样一个弱小的妖王成 为朋友 这些疑惑,绿娉妖皇并未表露出来,而是露出一个和善甜美的笑容,跟我来吧,苏大人一直在等你。 等我难道说是要等着见我最后一面么 星蟾子心中一沉。 他强忍着心中的担忧,摆出视死如归的姿态,跟着绿娉妖皇走进了房间。 当看清房间内的众人,星蟾子一下子傻眼,愣在了那,背脊直冒寒意。 神枭妖祖! 这位恐怖存在,怎会在这里 难道说,对付孔雀妖皇的幕后黑手,竟然是这位妖祖大人 完了! 宴无好宴,有这样一位妖祖压阵,自己小小一个妖王,哪怕拼命,怕都无法改变什么。 一想到这,星蟾子眼神黯然,失魂落魄。 来了,坐在身边这个位置。 苏奕笑着起身,在他旁边,预留着一个空位,是专门给星蟾子准备的。 而随着苏奕起身,在场其他人全都哗啦一下站了起来。 那仗势,把星蟾子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苏大人,您……您没有被挟持 挟持 都明白了,这星蟾子明显是误会了。 哈哈,你想多了,在这灵宝天城,可没人敢挟持我贤弟! 神枭妖祖发出爽朗的大笑。 王执无感慨道:说是误会,可由此也能看出,这位朋友是何等仗义!哪怕认为我苏兄被挟持,依旧还是赶来相助了! 鹿蜀妖祖颔首道:此等心性,的确难得。 孔雀妖皇都不禁多看了星蟾子一眼。 她早知道星蟾子对苏奕颇为敬重和推崇,可却没想到,星蟾子竟如此豁的出去。 唯独苏奕一声苦笑,怪我没把话说清楚,待会必自罚三杯。 众人轰然叫好。 而此时,星蟾子才渐渐回过神来,终于确信是自己想多了,也误会了。 只是,一看到神枭妖祖都亲昵地称呼苏大人为贤弟,绿娉妖皇仅仅只能充当跑腿接人的角色,星蟾子脑袋都快懵了。 这究竟什么情况 直至在苏奕身旁落座,星蟾子更是受宠若惊,因为神枭妖祖主动跟他这样一个小小的妖王敬酒了! 并且还称呼他为道友! 直至了解到紧跟着神枭妖祖之后给他举杯敬酒的,竟然是洪荒时代的鹿蜀妖祖时,星蟾子头皮发麻,只觉想做了一场梦。 那般不真实! 王执无笑呵呵地看着这一切。 苏奕最让他另眼看待的地方,就在于交朋友从不在乎什么修为高低、身份尊卑! 而这,也最合王执无胃口。 胃口。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一些事情都已谈妥。 神枭妖祖亲自开口,主动立誓,绝不会泄露苏奕执掌命书的消息。 有了他开头,其他人也照做了。 苏奕虽然不在意这些,可眼见神枭妖祖这么会来事,心中倒也颇为受用。 值得一提的是,在酒宴上,鹿蜀妖祖已表态,只要苏奕在命运长河中,他就会充当一个护道的角色,跟随苏奕身边。 原因倒也简单,报恩! 酒宴结束。 一行人离开酒楼。 苏奕则决定跟随孔雀妖皇一起,前往五彩秘界。 出乎他意料的是,神枭妖祖竟厚着脸皮表示,自己闲来无事,也想去五彩秘界做客。 并且,他郑重表态,真的只是做客,别无目的。 苏奕问询过孔雀妖皇的态度后,就答应下此事。 直至一行人来到城门处,星蟾子错愕道:苏大人你看,有人把你的画像贴在了城墙上! 众人目光齐齐看去,果然就发现,城墙之上,高高悬挂着一幅画像。 画像中的身影,正是苏奕! 可这又不像是悬赏和通缉,因为没有标注任何文字。 哪个混账敢如此嚣张,简直找死! 神枭妖祖脸色一沉。 却见远处地方,忽地出现一个羽衣男子,他一手牵着白鹿,大步朝苏奕走来。 苏道友,总算把你找到了! 羽衣男子笑着开口。 苏奕和王执无几乎是同时认出,对方是穷奇山主! 苏奕对此人印象很深,原因就是,当年在神域天下,正是穷奇山主从命运长河上降临,接走了灵然帝尊。 可无论是苏奕,还是王执无,都没想到竟然会在这命运长河中见到穷奇山主。 那张画像该不会是你贴的吧 苏奕一指城墙上。 穷奇山主一声叹息,别怪我出此下策,实在是要找到苏道友可太难了,不得已之下,才会张贴画像于此。 旋即,他又笑起来,不过,看起来效果不错,这不就和苏道友见面了 说着,他抬手一抓,那一幅画像就落入掌间。 神枭妖祖、鹿蜀妖祖等人都已看出,这天君修为的羽衣男子明显是苏奕的故人,于是都按捺住了内心深处的杀机。 阁下是专门来找我的 苏奕很意外,心中暗道,这只怕和灵然帝尊有关。 旋即,他又很吃惊,穷奇山主这样一个天君,竟然能够带着一头白鹿来到这命运长河中,这可就太不简单了。 正是。 穷奇山主颔首道,苏道友,不如咱们找个地方聊一聊 苏奕略一思忖,道,阁下若不介意,可以和我们一起前往五彩秘界。 王执无本打算离开,立刻启程返回永恒天域,见此,反倒不着急了,也打算去五彩秘界走一遭,瞧一瞧这穷奇山主究竟是为何而来。 …… 五彩秘界。 孔雀妖皇返回的第一时间,就杀了一个人。 云芝! 跟随孔雀妖皇多年的一个仆从。 按孔雀妖皇所言,她之前离开五彩秘界前往灵宝天城时,行踪就被提前泄露,让许多敌人盯上了她。 当时她就怀疑,自己身边出奸细了。 苏奕和星蟾子得知这些后,也猛地想起,当时他们在离开五彩秘界不久,同样遭遇了一场明显早有蓄谋的埋伏。 无疑,就是云芝这个内奸泄露了他们的踪迹。 一座大殿内。 苏奕、孔雀妖皇等人列席其中,目光都看向同一个人—— 穷奇山主。 穷奇山主则没想到,苏奕接待自己时,会摆出这么大阵势,就像在防备着自己一般。 不过想一想,穷奇山主就释然了。 他和苏奕根本谈不上任何交情,而今冒昧来见,的确很容易引起对方狐疑。 原本,他还打算和苏奕单独聊一聊的,见此只能作罢。 在谈正事之前,我倒是想把一个人交给苏道友。 穷奇山主袖袍一挥,被禁锢镇压为一道光团的李瘦虎的神魂凭空出现。 一下子,在座除了星蟾子,其他人全都愣住,露出震惊之色。 在入魔窟,陆释曾施展出李瘦虎的大道法相,隐然有大杀四方的态势,在刚才酒楼宴饮时,众人还都谈起了这件事。 谁能想象,穷奇山主如今,竟把属于李瘦虎的一道神魂镇压禁锢了 而这,是一个天君能做到的 神枭妖祖脸色微变。 鹿蜀妖祖眯了眯眼眸。无疑,他们看走眼了,这气息只有天君层次的穷奇山主,明显是个深藏不露的强大存在! 第2929章 方寸山传人的礼物 大殿内,气氛寂静。 众人看着被镇压的李瘦虎的神魂,皆陷入沉默。 你真的是穷奇山主 王执无一脸怀疑。 他自然听说过穷奇山主的威名,在永恒天域的确称得上威名赫赫。 自然地,谁都清楚穷奇山主是一位天君! 可现在,这样一个天君,却镇压了一位疑似来自命运彼岸的存在的神魂时,任谁敢相信 穷奇山主笑道:如假包换。 王执无皱眉道:若如此的话,你这家伙隐藏得可真够深的,别告诉我,你也来自命运彼岸。 众人眼皮一跳,还真有这种可能。 对此,穷奇山主则不置可否,只对苏奕道,我擒下此人时,对方正准备离开命运长河…… 穷奇山主把事情言简意赅地说了一遍,最后道,这家伙既然视苏道友为猎物,此次离开命运长河,极可能是在筹谋什么。 顿了顿,他说道:不过,他仅仅只是一具大道分身的魂魄,若对他搜魂,注定一无所获,甚至极可能会让道友遭受反噬。 苏奕明白穷奇山主的意思。 自己和李瘦虎之间的境界差距的确太大,一旦去搜魂,和羊入虎口也没区别。 我已将其拘禁,但最多只能拘禁一个月。 穷奇山主道,若你不知如何处置,我可以帮你杀了他,不过,一旦此人的神魂被毁,其本尊必有察觉,恐怕会滋生隐患。 苏奕道:阁下能否将此人神魂交给我 穷奇山主笑道:当然可以。 他屈指一推,李瘦虎的神魂就已飘然落在苏奕面前。 苏奕施展袖里乾坤手段,将李瘦虎的神魂收起,这才说道:多谢! 不管如何说,穷奇山主此举,也等于帮了他一个忙,这个人情得认。 谢什么,举手之劳而已。 穷奇山主说着,取出一块雪白晶莹的竹简,隔空递给苏奕。 此物乃是我家主上所赠,我也不清楚玉简内藏着什么。 苏奕不免意外,你家主上是 其他人也竖起耳朵。 穷奇山主就已隐藏得够深,那他的主上又是怎样一位存在 穷奇山主道:我家主上乃是灵然少主的母亲,至于名讳,恕我不能回答。 灵然帝尊的母亲! 苏奕一下子明白了,当年派遣穷奇山主前往神域接引灵然帝尊的,自然就是灵然帝尊的母亲。 只是,对方为何要专门派遣穷奇山主前来为自己送礼 这雪白晶莹的竹简内,又藏着什么 想了想,苏奕目光不经意一转,却见众人也都一脸的好奇。 但,此时此刻苏奕已经大致断定,穷奇山主此来并无恶意,自不必再摆出如此大的阵势。 当即,苏奕开口道:诸位,还请移步,容我跟穷奇山主单独聊一聊。 众人答应下来,陆续离开。 很快,只剩下苏奕和穷奇山主两人。 见此,穷奇山主哪会不明白苏奕已经卸掉了对自己的戒备 他神色也和缓不少,主动道:在我前来时,我家主上和灵然少主都已听说了文洲‘众帝之战’的消息。 而我之所以能够得知苏道友的踪迹,也是来自主上的授意,主上推演出,道友离开文洲后,进入了命运长河,故而派遣我带着白鹿前来。 穷奇山主笑道,也多亏了白鹿带路,才让我能够在命运长河中畅通无阻。 一番话,解答了苏奕内心许多疑惑。 苏奕道:以阁下的实力,恐怕不必那白鹿带引,就能随意行走在这命运长河之下吧。 穷奇山主摇头道:除非主上允许,否则,我只能动用天君层次的实力。 而此次前来时,主上曾叮嘱,若遇到棘手的事情,允许我破例动用本命神通,当时擒下那李瘦虎的大道分身时,就算是破例。 穷奇山主显得很有耐心,为苏奕解答,至于我究竟是什么修为,又是什么来历,道友不必问,问了我也不能说,还请见谅。 苏奕不禁揉了揉眉,他的确正打算借机问一下这个问题,可却被穷奇山主提前堵住了。 灵然帝尊还好吗 苏奕随口闲谈。 穷奇山主含笑道:少主很好,就是自幼和主上分开,而今重逢,短时间内还有些无法适应。 顿了顿,他提醒道,道友,‘帝尊’这个称谓太大,在神域时,无须忌讳这些,可在命运长河,还是要忌讳一下的。 苏奕点了点头。 帝尊,一如天帝之尊。 这样的称谓,的确太大了。 在命运长河上,到处分布着命运规则和秩序,妄自以帝尊自居,怕是会引出意料不到的变数。 苏奕忍不住道:阁下真的不清楚这竹简内藏着什么 穷奇山主摇了摇 摇了摇头,主上没说,我亦不能问。 苏奕有些无奈,那你家主上还说了什么 穷奇山主道:没了。 苏奕: 送礼哪有送得如此莫名其妙的 道友不妨自己打开一看。 穷奇山主道,我家主上行事,向来不会无的放矢,既然此次特意安排我来为道友送礼,必是大有深意。 苏奕想了想,分出一缕神识,探入那雪白竹简内。 可出乎意料的是,他的神识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住了! 哪怕他用尽全力都不行! 略一思忖,苏奕心念一动,一缕心境秘力涌现,探入那雪白玉简内。 顿时,雪白玉简微微一颤,就像打开了一层无形的封禁力量,飘洒出一片缥缈虚幻的道光。 道光氤氲中,一道身影凝聚而成,化作一个仪态淑静的女子。 她就像三十余岁,柔润如玉,穿着一袭宽松得体的素净道袍,如墨发丝随意挽起,斜插一支墨绿竹簪,除此,浑身再无其他修饰。 谈不上惊艳,也谈不上惹眼,可却给人一种得体自然、隽永雅致的风姿。 让人见之忘俗,心旷神怡。 主上 穷奇山主浑身一僵,连忙躬身行礼。 主上 苏奕心中一震,这难道是灵然姑娘的母亲 果然,苏奕注意到,灵然的模样和这女子的容貌轮廓极为相似! 道袍女子道:你退下吧,我和苏道友聊一聊。 是! 穷奇山主肃然领命,转身离开这座大殿。 而道袍女子扬起玉手,轻轻掐诀。 顿时,整座大殿覆盖在一层无形的封禁力量之中。 晚辈苏奕,见过前辈。 苏奕起身作揖。 他和灵然姑娘平辈论交,称呼其母亲一声前辈也是理所应当。 可那道袍女子却抿嘴一笑,摇头纠正道:细究起来,我可得尊称道友一声前辈才行。 苏奕愕然。 道袍女子敛去唇边笑容,柔润美丽的俏脸变得庄重起来,这并非开玩笑,我师尊乃是方寸山之主,和道友的第一世相识。 方寸山之主! 一下子,苏奕想起当年在纪元长河古神之路上,曾和菩提祖师的意志法身相遇过。 而对方,便是方寸山之主! 可苏奕打破脑袋都没想到,灵然姑娘的母亲,竟是方寸山传人! 不过,真要计较辈分,则有些复杂,我家小师弟,曾和执掌轮回的陈汐道尊结交,而陈汐道尊和道友的第一世又是道友。 道袍女子道,当初,正是陈汐道尊帮道友的第一世进入轮回中重修,这辈分就太乱了套了,故而,你我只以道友相称就好。 苏奕微微颔首。 只是心中却无法平静。 他注意到,在道袍女子谈起陈汐这个名讳时,整座大殿的封禁力量,竟是剧烈地动荡了一下! 这让苏奕想起一件事—— 大道无名,遁于无形。 当一些强大存在的道行高到与天齐的时候,其名讳就如同大道,遁于无形之中,无法被叫出! 若有人强行叫破,就会遭受天谴! 无疑,陈汐这个名讳,就是如此。 之前若不是道袍女子施展封禁力量,将整座大殿彻底覆盖,还不知会引发什么后果。 说起来,苏奕当年在人间界的时候,就曾见过陈汐的子嗣陈璞。 只不过当时,苏奕并不清楚这些而已。 我道号若素,在方寸山排名第三。 道袍女子声音柔润恬静,此次给道友送来这一枚玉简,是受师命所托。 菩提祖师 苏奕问。 若素颔首,正是,我师尊曾言,在纪元长河的古神之路上,曾和道友有过一场际遇,故而传信告诉我,当道友抵达命运长河上的时候,将这枚玉简交给道友。 苏奕这才恍然。 原来,是因为当年在古神之路上的一场交集,才有了今天的事情。 只不过,我早在很久以前,就答应师尊画地为牢,不能插手外界之事,才不得不安排属下将此玉简送来。 若素解释了一番。 苏奕终究还是没忍住,道:这玉简内究竟藏着什么,竟让前辈如此看重 虽然,若素让他以道友相称,但苏奕并未僭越。 如今的他,是苏奕,而不是第一世,再加上和灵然姑娘相识,苏奕哪会去占灵然姑娘的便宜。 若素指尖一挑,雪白玉简浮现在苏奕身前,方寸山祖庭! 「在澳门参加作者年会,却重感冒了……体会到陆释倒霉的滋味了,难受,遭罪(_)」 第2930章 命运祖器 在见过穷奇山主不久,苏奕当天就开始闭关。 众人皆一头雾水。 老穷奇,你究竟给我苏兄送了什么大礼,竟让他这种懒散的人变得这么勤奋刻苦 王执无问道。 不清楚。 穷奇山主摇头,我只是个跑腿打杂的角色而已。 王执无冷笑,将信将疑,一个打杂的,都能把李瘦虎的大道分身打杀了你这老家伙就少装蒜了,快说说,这究竟怎么回事! 神枭、鹿蜀等人皆在场。 听到这番话,都一阵心惊肉跳,王执无也太大胆,他就不担心得罪了这深藏不露扮猪吃虎的穷奇山主 穷奇山主却不以为意,笑着摇头: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王道友非要得到答案,为何不亲自去问一问苏道友 他心中实则也很困惑。 之前,主上的一缕印记力量曾出现,单独和苏奕对谈。 可两者究竟谈了什么,穷奇山主则不明白。 但,通过这件事,已经让他意识到,主上远比自己所想象的更重视苏奕! 也正因如此,穷奇山主内心早已在检讨,之前和苏奕对谈时,自己的态度是不是不够谦逊、也不够热情…… 故而,哪怕此刻,他又哪会跟王执无计较。 他一个在永恒天域低调装天君无数岁月的老家伙,这一点容人之量还是有的。 废话,苏兄他都已闭关,我哪还有机会去问。 王执无没好气道,罢了,不谈这些,你且说说,你究竟是谁,又是什么来头,为何过往岁月中,要一直冒充一个天君,简直也太会装了…… 这番言辞,单刀直入,愈发显得不客气了。 可让众人错愕的是,穷奇山主非但没有见怪,反倒笑道:要不咱爷俩找个地方聊一聊 他也想趁此机会,再进一步了解一下和苏奕有关的事情。 王执无翻了个白眼,爷俩我可不是你爷爷!你也别给我装孙子,我瘆得慌! 但下一刻,他就满脸笑容,一把揽住穷奇山主的肩膀,不过,聊一聊还是可以的,走,咱们一边饮酒,一边互诉衷肠! 穷奇山主笑呵呵的,欣然答应。 这一切,看得其他人一阵瞠目。 还能这样 神枭道友,我可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那位‘贤弟’了。 鹿蜀妖祖感慨。 神枭妖祖一声苦笑,很想说一句俺也一样,可最终,他只大笑道:有此贤弟,我神枭与有荣焉! 走吧,我们也去饮酒。 鹿蜀妖祖说着,含笑看向星蟾子,星蟾子老弟,你若无事,也一起吧 星蟾子脑袋发懵,手足无措。 神枭妖祖哈哈大笑,一把挽住星蟾子胳膊,走,什么有事无事,哪有喝酒重要! 星蟾子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两位妖祖盛情带走了。 从灵宝天城的那座酒楼开始,星蟾子忽然发现,自己这个只能占据三千里水域的妖王,就像闯入了一个更大、更高的世界。 妖祖与自己称兄道弟。 妖皇对自己恭敬客气! 这一切,是星蟾子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不过,星蟾子心中有数,这一切当然不是因为自己有多牛。 而在于苏大人实在太牛了。 自己只不过是鸡犬升天而已。 场中只剩下孔雀妖皇和绿娉妖皇两人。 绿娉,你我相识多年,可我怎么不知道,你以前竟认识王执无这样一位人族强者 孔雀妖皇忽地道。 绿娉妖皇犹豫了一下,这才低声道:王道友的身份不简单,我这次跟随他一起行动,实则是另有缘由。 孔雀妖皇好奇道:什么缘由 在这命运长河百万里水域,绿娉妖皇是十三至强妖皇之一。 如今只不过是在自己的地盘上没什么存在感罢了。 可在外界,哪个敢小觑 而那王执无竟然能让绿娉妖皇言听计从,这自然不简单。 绿娉妖皇略一沉默,最终决定说实话,和万妖鼎有关。 万妖鼎! 孔雀妖皇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他答应,给你一个成祖的契机 绿娉妖皇点了点头。 孔雀妖皇心中则无法平静。 她本以为苏奕身上的秘密已经足够多,不曾想,连那王执无身上竟也有这么大的秘密! 在命运长河中,妖祖这等存在,就如同命运长河中的天帝! 数目极其稀少。 成为天帝,需要永恒帝座。 而成为妖祖,则需要命运祖器 祖器! 所谓命运祖器,就是一种最原始古老的命运宝物,诞生于先天,蕴藏不可思议的秘力。 而这万妖鼎,就是命运长河中人尽皆知的一件命运祖器! 但,早在末法时代的时候,据说此宝已经彻底流失,再不曾出现过。 谁敢想象,它会掌控在一个人族强者手中 会不会有假 孔雀妖皇忍不住道,兹事体大,容不得她怀疑。 绝不会有假。 绿娉妖皇断然道,当感应到万妖鼎的气息时,我的本命字产生了源自本能的反应。 旋即,她眼神微微黯然,叹道,只可惜,按王道友所说,万妖鼎有所残缺,早已不完整,即便由我炼化,能否成祖,也得看天命。 孔雀妖皇道:怪不得你甘心听他命令行事,有这样一个机会在前,谁能不心动 绿娉妖皇眼神异样,看着孔雀妖皇,道友和命官大人结识,又何尝不是一桩天大的机缘 孔雀妖皇一怔,默默点了点头。 …… 一座殿宇内。 苏奕看了看手中的雪白竹简,思绪有些恍惚。 谁敢想象,这样一个小小的竹简内,竟藏着一座大道祖庭! 并且,是方寸山祖庭! 之前,灵然姑娘的母亲若素,已经把竹简内的秘密说出。 方寸山祖庭早已不再收录传人,而她那些师兄弟们,都在当年跟随师尊菩提祖师,由小师弟带着,前往众妙道墟深处修行。 而她则留了下来,遵从师尊的嘱托,在过往漫长岁月中,一直照看着方寸山祖庭。 连她也不清楚,师尊为何会传信,让她把方寸山祖庭交给苏奕。 但,既然是师尊的命令,她也没多想。 据若素所言,方寸山祖庭虽然人去楼空,但本源力量、传承道火,都还保留着。 若把方寸山祖庭比作一个福地,搁在整个永恒天域三十三洲境内,都找不到一个能与之媲美的! 更别说,方寸山祖庭曾被师尊和小师弟亲自修缮和加持,拥有诸多不可思议的布局和秘密。 当若素说完这些,苏奕第一个念头就是拒绝。 开什么玩笑。 在送礼这件事上,谁见过送一座大道祖庭的 太匪夷所思。 也让苏奕不敢轻易收下。若素没有强劝,只说道,方寸山上,有祖师所留传承十九种,有同门师兄弟分别留下的传承五十五种,除此,另有道藏八千卷、佛经九百部、儒门典籍三千册, 魔道秘传六千本…… 除了这些典籍、传承之外,方寸山上有洞天福地七十二座,每一座洞天福地内,皆有神妙莫测的道脉,对修行有着不一样的裨益。 有试炼地三十三处…… 有师尊和各位同门在不同纪元、不同岁月中搜集到的各种奇珍、秘籍、药草、神物…… 随着若素说下去,苏奕不禁怔住,心就像被猫爪挠了又挠,其痒难耐。 这就是一座大道祖庭的底蕴 苏奕拥有第二世江无尘的道业力量,心中一下子就判断出—— 论底蕴,相比方寸山祖庭,砺心剑斋的祖庭都望尘莫及! 不! 就是一些天帝级势力所拥有的祖庭,都远没有像方寸山这样道藏无数,包罗万象! 而谈起这些时,若素心中也感触颇深。 方寸山祖庭的一切,皆是师尊和各位同门毕生修行之路的心血和结晶。 其中贡献最大的,当属小师弟。 他一个人之成就,就已远超各位同门,连师尊都曾感慨,有此弟子,方寸山之幸! 原本,对若素而言,方寸山祖庭就像家乡,别说送人了,哪怕就是送出一草一木,都会让若素心疼。 不过,如今送给苏奕,若素倒也能接受。 至于原因,大多和苏奕的第一世有关。 并且,若素很确信,方寸山祖庭由苏奕掌控,反倒是一桩好事。 以对方的为人和秉性,只会保护好方寸山祖庭,而不至于暴殄天物。 最终,苏奕答应下来,决定暂为保管,什么时候方寸山一脉若要收回祖庭,他自会交出。 若素欣然应允。 而后,她告诉苏奕,要想掌控方寸山祖庭,需要先得到方寸山上下的认可。 否则,方寸山祖庭落在苏奕手中,就和那一枚小小的竹简一样,什么也得不到。 至于该如何得到认可,等苏奕抵达方寸山祖庭时,自然一清二楚。 至于若素这一道印记力量,实则是一把钥匙。 在苏奕答应收下方寸山祖庭之后,她这一缕印记力量就化作一道光,掠入那雪白竹简内,为苏奕打开了一扇能够随时进入方寸山祖庭的大门!换而言之,苏奕以后随时随刻都能进入方寸山祖庭! 第2931章 终于有人来了 收敛思绪,苏奕袖口一挥。 被禁锢为一道光团的李瘦虎的神魂凭空浮现。 苏奕取出命书,将光团扔进了天谴命墟,镇压在那最深处的一座命运囚笼内。 之后,苏奕就收起了命书,不再理会。 在天谴命墟,李瘦虎的这一道神魂注定逃不掉。 可林寻不知道的是,当李瘦虎神魂被镇压那一瞬,封禁其神魂的力量就已悄然消散。 这里是 李瘦虎目光一扫四周,神色惘然。 密密麻麻的囚笼,散落在厚重的混沌雾霭中,各种天谴规则交织,在混沌中忽明忽灭。 看起来,自己就像被囚禁在了一座大型牢狱中! 并且,被囚禁的并不止自己一个! 一下子,李瘦虎就注意到,不远处一座牢狱中,同样关押着一个人。 当他目光看过去时,那人似有感应般猛地睁开眼眸,幽暗的牢笼内,就像亮起一对璀璨的烈日。 李瘦虎眼前刺痛,神魂颤栗,不禁变色。 那是怎样的目光 淡漠、冷酷、充斥无穷灾劫力量,直似要把人的神魂吞没! 三清观的传人 那人声音低沉开口。 李瘦虎心中一惊,这家伙是谁,竟然一眼就识破了自己来历! 正是,敢问阁下是 李瘦虎故作镇定道。 那人并未回答,而是再问道:你是被苏奕镇压抓来的 李瘦虎一呆,什么情况,镇压自己的明明是一个牵着白鹿的羽衣男子,怎么和剑帝城那位大老爷的转世之身牵扯上了 眼见李瘦虎一副迷糊的样子,那人不禁一阵沉默。 半晌,那人道:那你和陆释是什么关系 李瘦虎这才反应过来,道:此子乃是我所看中的一个门徒,只等以后返回命运长河彼岸,就会收录其为门中真传弟子。 那人忽地吭哧一声笑起来,我大概明白了,你定然是苏道友的仇敌! 李瘦虎心中一沉,阁下被困在此,莫非也和那苏奕有关 那人道:不,我们是甘愿在此,和你不一样。 我们 李瘦虎目光环顾。 旋即,其背后冷不丁响起一道声音: 的确不一样,我来自佛门,他来自道门,他们骂我们秃驴,我们骂他们牛鼻子。 李瘦虎扭头,就见身后不远处的混沌雾霭中,同样有着一座囚笼。 囚笼内,有一个肌肤黝黑的僧人跏趺而坐,浑身没有任何值得留意的地方。 可当李瘦虎和对方的眼眸对视那一瞬,他简直如遭雷击,神魂欲裂! 这又是谁! 李瘦虎收起目光,整个人都不好了。 意识清醒后,就被关押在这鬼地方,还遇到这样两个神秘古怪的恐怖家伙,换谁谁能不惊悚 那人道:和尚,你说苏道友为何将此人扔在这里就不管了 僧人道:无非两种可能,一是现在顾不上理会此人,二是此人无足轻重。无论哪一种,都足以证明一件事,苏道友和三清观早已结仇。 那人道:这样啊,那你觉得,要不要趁此机会,收拾一下此人 李瘦虎浑身一紧。 僧人道:我倒是不介意帮苏道友一把,以‘渡厄咒’将其度化了,自此以后,彻底断开和其本尊的关系,必会诚心向善,为苏道友鞍前马后。 李瘦虎听得浑身发寒,这和尚是谁,哪来这么大口气那人摇头道:不妥,若断了他和他本尊的关系,必会被其本尊察觉,反倒会陷苏道友不利,依我看,由我以‘炼狱真劫’出手,不出一个时辰,必可折磨得他痛不 欲生,彻底屈服。 僧人道:是不是太残忍了 那人淡淡道:针对一缕残魂的劫难而已,何来残忍一说 僧人道:那还是你来吧。 慢着! 李瘦虎再忍不住,大叫道,可敢说出你们的来历 僧人正色道: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法号无寂,出身西天灵山,证道于命运彼岸‘无上梵土’。 那位是我的仇敌万劫帝君,自洪荒时代就一直主宰万劫之渊的沉浮。 道友可听清楚 一番话,说的认认真真,就像为他人解惑释疑般。 李瘦虎脑袋轰的一声,彻底傻眼了。 曾在无上梵土证道的无寂佛! 万劫之渊的万劫帝君! 狗日的贼老天,这究竟是什么鬼地方,怎会让自己遇到这两个无上巨头般的人物 那……那这里又是何地 李瘦虎 ;李瘦虎颤声道。 命运囚笼,位于天谴命墟深处,也在命书的第一页内。 无寂佛耐心解答。 李瘦虎呆滞在那。 命书! 命运囚笼 他娘的……自己这是被命运玩弄了 万劫帝君不耐道:跟他一个残魂说这么多废话作甚 无寂佛神色悲悯道:让他被折磨得明明白白,心中怨气自然就会小一些,毕竟,在这命运囚笼内,连自杀都不行。 李瘦虎差点崩溃,大师,要不你还是把我度化了吧! 下一刻,李瘦虎眼前发黑,忽地感受到一阵剧痛涌上神魂。 就像被架在火上烤,神魂像蜡烛般在滴滴答答地融化掉,煎熬、痛苦、欲生欲死……旋即,李瘦虎惊骇发现,三清观的三位祖师爷围拢着坐在自己四周,脸上笑眯眯的,有的擦口水,有的面露贪婪饥渴之色,有的已磨刀霍霍,宛如在等待最诱人 的美味上桌。 当上清祖师一刀切来,李瘦虎脑袋轰的一声,又坠入无尽的黑暗中,迎来新的酷刑。 就这样,李瘦虎的神魂经历了一场又一场的灾劫折磨。 十次、百次、千次…… 到最后,李瘦虎都被折磨得崩溃般,神魂陷入一种极致的虚弱麻痹中。 这一瞬,万劫帝君忽地抬手掐诀,和尚,该你了! 无寂佛双手合十,宣了一声佛号,一缕梵光倏尔间掠起,涌入李瘦虎神魂内。 仅仅三个弹指,无寂佛露出一抹笑意,他这一道残魂的记忆,已保留下来一部分。 万劫帝君长吐一口气。 李瘦虎来自命运彼岸,本尊道行很高,要杀他这一道残魂,并非难事。 但想要从这一道残魂中攫取记忆,却极其之难,即便是万劫帝君,也需要和无寂佛联手,才抓住仅仅三个弹指的间隙,攫取到一部分记忆而已。 这已经是了不得的壮举。 在命运彼岸,对超脱于命运枷锁的强者搜魂,绝对是一件近乎不可能的事情。 这一次则很特殊,李瘦虎只是一缕残魂,并且被囚禁在这命运囚笼中,才有了一线机会。 等苏道友下次出现,将这一部分记忆交给他便可。 万劫帝君道。 无寂佛眼神意味难明,你这是打算送人情 万劫帝君嗤地一声笑出来,你我要分出胜负,需要苏道友携带命书前往万劫之渊,我为他做点力所能及的小事,算什么人情 无寂佛沉默片刻,颔首道:善哉! 万劫帝君长长伸了个懒腰,道:轮回、命书、萧戬的转世之身……若再加上那一道疑似剑帝城大老爷的心魔,咱们这位苏道友……可真是一身的禁忌和秘密! 无寂佛沉默不言。 其实,他和万劫帝君一样,早在入魔窟天穹上见到第一世心魔的身影时,就已隐隐猜出了一些端倪。 只不过都没有主动揭破罢了。 …… 命书内发生的一切,苏奕浑然不知。 他取出腐朽剑鞘、唤出袖里乾坤中修炼的小女孩无邪,留在了大殿。 在没有真正掌控方寸山祖庭前,不能带任何活物前往。 这是若素认真叮嘱的事情。 苏奕思忖再三,最终把命书和身上其他一些或蕴含灵性、或拥有器灵的宝物全都留下。 唯独识海中的九狱剑没动。 而后,他长身而起,一手虚托那一块雪白竹简,运转灵台感应篇法门,心境秘力顿时凝聚为一道奇异的秘印,掠入竹简内。 嗡! 竹简悄然发光,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道奇异的时空门户。 与此同时,整座大殿的气息也发生变化,变得模糊虚幻,就像一下子隔绝于天地之外。 五彩秘界中的神枭、鹿蜀两位妖祖、以及穷奇山主、王执无等人,几乎同一时间发现了这一幕异常。 在他们感知中,苏奕闭关的那座大殿,竟像是凭空消失般,再也无法被感知到了! 但,众人心中虽然惊讶,但都没说什么。 因为苏奕在闭关之前就曾说过,接下来无论发生任何异常,都无须理会。 同一时间,苏奕深呼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那一座时空门户内。 一刹,直似斗转星移。 耳畔隐隐约约似有一道神秘缥缈的宏大声音在响起: 脚踏星汉履,漫步上昆仑。 擎袖揽日月,诸天入掌纹。 我自红尘来,轻叩长生门。 妙法见心性,道赠有缘人。 一字字缥缈轻淡,杳渺如天籁道音,却自有一股震撼人心的力量。 还没等苏奕仔细品味这一篇道偈中的妙谛,耳畔就响起一道激动、喜悦的声音:来了,来了,终于有人来了! 第2932章 见吾如见天 天色湛然,云霭袅袅。 一座古老原始的大山脚下,山路迤逦,蜿蜒而上,铺砌着斑驳青石板。 山路尽头,是一座巍峨山门,尽是沧桑气息。 山门两侧,分别有一座擎天而立的石柱。 石柱上分别写着斜月三星洞灵台方寸山。 山门内,则笼罩在一片雾茫茫的混沌气息之中,只隐约能看到一些古老的建筑轮廓,若隐若现。 此刻,苏奕就站在这座巍峨古老的山门外,耳畔兀自回荡着那一道激动喜悦的声音。 只是,当苏奕放眼望去,却看不到任何人影。 何人在说话 苏奕开口。 附近静悄悄的,却再没有声音响起。 苏奕眉头微皱,什么意思,明明有人发现自己前来,为何却又不说话了 静默半晌,苏奕开始打量自身所在的地方。 脚下青石板上,苔痕阶绿,看起来寻常,却自有一种沁人心脾的原始气息弥散而出。 只伫足在那,身心就宛如沐浴在大道气息中,洗尽一身的风尘烦劳,令人心旷神怡。 山门两侧的石柱更是惊人,足有千丈高,石柱材质特殊,流淌着永恒不朽的气息。 根本不用想,那石柱必是难得一见的旷世神材,可如今却被打造为石柱,撑起了山门。 而青石路两侧,岩壁陡峭,如斧劈刀刻,有一种种焕发着璀璨光泽的神药扎根在岩石缝隙中,散发出的药香各有不同,随着山风吹拂,飘散在虚空之中。 一切看起来都很寻常,可仔细感应,就能发现那寻常的表面下,实则底蕴雄厚之极! 而这还只是在山门外! 斜月三星,为心。 灵台方寸,亦是心。 苏奕打量着那石柱上的两句话,不禁若有所思。 这方寸山祖庭的道统,必然和修炼心境有关。 就像灵山祖庭那一句佛偈,佛在灵山莫远求,灵山就在汝心头。 同样暗藏修行之妙谛。 一边打量着,苏奕整个人变得沉静、闲散,迈步朝山门内行去。 当刚刚迈进山门第一步,眼前一花,就凭空出现在了一座道场内。 道场就像修建在一片星空中,四周星辰环绕,星光如潮汐般流转。 道场内,有一道身影盘膝坐在一座九丈高的道台上,背对苏奕。 那身影缥缈、孤峭、神秘,一身气息仿若和整座道场融合,与那浩瀚星空共振,故而显得极为巍峨和伟岸。 当苏奕身影刚站稳,一道淡淡的声音响起: 诸天万法,皆逃不过我法眼,天下万道,皆由吾掌控,古今众生,见吾如见天! 一字字,犹如洪钟大吕,当响起时,道场震颤,星空摇晃,无数星辰随之簌簌抖动。 苏奕随之感受到一股扑面而至的恐怖威压,周身气机不禁一滞。 但,随着苏奕运转心境秘力,那种压迫感顿时被化解于无形之中。 哟,心性不俗啊。 那盘膝坐在道台上的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苏奕这才看清,那是一个身着黑色宽袖长袍的男子,容貌和十六七岁少年般,浑身尽是缥缈神秘的灵性气息。 仿佛无尽岁月的变迁,并未给他留下任何年岁增长的痕迹。 苏奕作揖。 灵玄子,方寸山第四传人。 黑衣少年起身,一步跳下道台,朝苏奕走来。 他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我三师姐没跟你谈起我么我当初可是方寸山第一妖孽,天赋至强,无可匹敌! 苏奕一怔,这家伙很不谦虚啊。 他老实回答道:没有谈起。 灵玄子叹道:女人办事就是不靠谱,连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一句不提。 说着,他掸了掸衣衫,笑道:那就容我再自我介绍一下,我呢,天生慧根,心具九窍,识海如莲,天赋异禀,万古唯一,自幼便拜师方寸山…… 苏奕听在耳中,眼神微微有些异样。 他还是头一次见到,在初次见面时,能把自己的身份介绍得如此详细的人。 直至听到灵玄子都开始介绍他一生在大道上的光辉成就时,苏奕再忍不住打断道:可以了,我已经知道你很厉害。 这倒不是敷衍。 若灵玄子所言是真,那此人的确是一个近乎生而知之的妖孽,天赋恐怖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灵玄子有些意犹未尽,可最终还是忍住,道:我只听三师姐谈起,师 谈起,师尊会把方寸山祖庭交给一个人,说的就是你吧 苏奕颔首。 灵玄子上下打量着苏奕,你为何不介绍一下自己 苏奕道:苏奕,一介剑修。 灵玄子:…… 这就完了 沉默片刻,灵玄子道:也罢,等你真正能够掌控方寸山祖庭时,我再跟你好好聊一聊。 他一挥袖。 轰! 眼前景象变幻。 下一刻,灵玄子和苏奕就来到一座古老战场中。 这古战场天地昏沉,血色弥漫,杀气腾腾,到处覆盖着白骨遗骸。 当然,也包括我,你现在看到的,只不过是我留在方寸山的一道法身而已。 同门中,只有若素师姐一人因为特殊的缘由,被师尊安排留了下来。 说到这,灵玄子微微摇头,不提这些,若素师姐已跟我说过,你的第一师是一位了不得的存在,在剑道路上,更是举世无双,无人可比。 但,这吓唬不了我。灵玄子眼神异样,谈起一段往事,早在我十九岁时,就曾对师尊说过,有朝一日,我必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也曾立下宏愿,无非一句话——天上地下,见吾 如见天。 自然地,哪怕知道你第一世很厉害,可如今的你想执掌方寸山祖庭,也得先过了我们这些同门师兄弟的这一关! 说着,灵玄子眼神锐利如剑,露出一个挑衅般的微笑,若连我们这一关都过不了,那就注定你和方寸山祖庭无缘。 苏奕只笑了笑,道:具体说说,该如何过了你们这一关。 灵玄子道,当然是打架喽,论道争锋,最能看出一个人的道行、气魄、手腕和心境,也最直接! 苏奕颔首道:可以。 灵玄子不由多看了苏奕一眼,在他感知中,苏奕如今的道行境界,绝对谈不上弱,但也仅仅只是在永恒道途上而已。 而要知道,当初他们这些方寸山传人跟随小师弟一起前往众妙道墟时,一个个都早已打破命运枷锁! 不管苏奕是无知无畏,还是自有底气,只凭这份气魄,已让灵玄子暗暗点头不已。 我们这些师兄弟当年离开时,皆曾留下各自的一道法身。 灵玄子道,其中有二十九人表态,以论道争锋的方式,来决定你能否执掌方寸山祖庭,剩余的则表示愿意遵从师尊的旨意,同意你来接掌方寸山祖庭。 换而言之,你要执掌方寸山祖庭,需要一一击败我们这二十九个同门。 说到这,灵玄子眼神意味深长,当然,我们每个人都会给你三次机会,并且不介意同境对决。 苏奕哦了一声,同境对决 灵玄子微笑道:实不相瞒,我们那些同门,不少都曾是一境至强者,无敌于世,在命运长河上,都曾留下至强的印记。 在以前,唯一能把他们所留的至强记录打破的,只有一人。 但,那人还是我们方寸山的,乃是我家小师弟! 灵玄子说到最后,眉梢眼角带着一抹毫不掩饰的骄傲。 小师弟,方寸山最后一个传人,师尊等待万古的一朵莲,一个执掌轮回,征战于诸天,闯过众妙道墟的存在! 其道行之高,便是师尊都发出青胜于蓝的感慨。 苏奕不知道这些,他只是有些意外,还有一些方寸山传人同意我来接掌方寸山 灵玄子唇角扯动了一下,顿生对牛弹琴之感。 可这家伙竟似乎一点也不感兴趣,都不带问的! 媚眼抛给瞎子看,也不过如此。 不错。 灵玄子心不在焉道,那些同门说,既然是师尊的安排,必有深意,若阻挠,说不准会自讨苦吃。 说着,灵玄子认真道,总之,他们可不是怕你,而是遵从于师命。 苏奕颔首道:明白,那就开始吧。 他目光看向灵玄子,眼神透着期待。 灵玄子却摆了摆手,等你先赢了其他师弟师妹,我再跟你玩一玩也不迟。 说着,他双手作喇叭状,放在嘴边,朝古战场远处喊道: 玄空师弟,出来迎客了——! 声音如一缕惊雷,轰隆隆传到远处,震得这座古战场都在乱颤。 大地上,无数密密麻麻的骨骸像浪花般翻涌,哗哗作响。而一道身影,则踩着那翻涌的骨骸浪花,大步朝这边走来。 第2933章 提境 轰! 那人身影凭空而至,如若一块陨石从天砸落大地。 大地随之猛地一震,裂开如蛛网般的缝隙,朝四面八方蔓延而去。 一股恐怖凶厉的杀伐气息,随之扩散而开。 此人身影高大昂藏,身披甲胄,浑身杀机凝结为宛如实质的血色规则秩序。 最不可思议的是,他一身气息则藏而不露,未曾露出分毫,让人根本无法从气息中判断其修为。 刚抵达,这高大的甲胄男子就朝苏奕抱拳见礼道:方寸传人玄空,见过前辈! 灵玄子呵斥道:什么前辈,一道转世之身而已,称其道友便可。 玄空神色平静,不为所动,前世今生,既是一人,自当以礼相待。 灵玄子露出无奈之色,不再勉强,只对苏奕道:这是我四十九师弟玄空,自创‘恒极无漏’传承,一个固执又凶残的家伙。 苏奕微微颔首,朝玄空抱拳道:苏奕,剑修,请赐教! 玄空只打量了苏奕一眼,浑身气机随之运转,竟是显露出同样属于神游境大圆满地步的气息。 而后,他说道:赐教谈不上,同境争锋,阁下只要打败我,我便同意师尊的安排。 苏奕想了想,道:你只是一道法身,如今又把境界压制在和我一样的层次,若动手,你必输,公平起见,你尽可以施展出高出我一境的战力。 灵玄子惊诧,这家伙对自己实力很有信心啊! 玄空倒也并不感觉被冒犯了,他认真想了想,道:打过再说! 苏奕点了点头,不再多言,直接出手。 一步迈出。 掌指如剑锋掠空,斩杀过去。 轻描淡写,简简单单。 玄空气息沉凝,一身道行轰鸣,呈现出圆满无漏,周而复始的神韵。 他正欲出手,可旋即,眼眸骤然一凝。 苏奕这一击,看似简单,实则内藏极尽霸烈锋利的剑意,强大到离谱的地步。 玄空凭生强烈的预感—— 若以神游境道行硬撼,哪怕拼尽自己这具法身的力量,都恐怕挡不住! 也是这一瞬,玄空才明白,苏奕这个剑修并未说大话。 这样的战力,足可跨境杀敌! 没有任何犹豫,玄空一身实力暴涨,挥拳上前。 轰! 一拳,整座古战场猛地震颤,十方虚空炸裂塌陷,大地凹陷出一个巨大的深渊。 可诡异的是,玄空那至刚至强的拳劲,却并未泄露分毫,而是凝练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当这一拳和苏奕斩来的一剑碰撞,苏奕整个人蹬蹬蹬倒退数步。 玄空的法身亦是一阵摇晃。 他神色凝重,道:此等神游境战力,我此生只在寥寥数人身上见过,着实恐怖! 灵玄子微微颔首,以四十九师弟玄空那耿直的性情,这番话,已经是发自内心的认可和赞美。 可苏奕却只笑了笑,道:阁下若不介意,可以把实力再提高一个境界! 当真 玄空一怔。 灵玄子则笑道:师弟,按他说的去做,反正他有三次机会,让他输个明白! 玄空终究是法身,而非本尊。 哪怕曾是诸天上下,圣境无敌的存在,可在灵玄子眼中,真拼命的话,玄空哪怕施展寂无境的修为,最后恐怕也很难赢。 可若施展无量境道行,那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玄空略一沉默,道:好! 轰! 他一身气息暴涨,强大了一个境界,浑身弥散出的大道规则都发生显著惊人的变化。 而苏奕则感受到了扑面的压力! 一身肌肤都隐隐在作痛。 瞬息间,玄空纵身杀来,宛如一道凌厉无匹的风暴,碾碎长空,一拳之下,整座古战场都宛如要崩碎。 苏奕衣袍鼓荡,随之迎冲而上,五指如剑,与之硬撼。 砰!!! 天塌地陷,光焰肆虐。 两人激烈厮杀起来。 灵玄子一直在远处观战,目光不曾离开过苏奕。 从一开始,他就不曾小觑苏奕,毕竟这个剑修的第一世曾是剑帝城那位大老爷,一个在命运彼岸都称得上无上传奇的存在。 就连他们方寸山祖师在对方面前,也只是一个大道路上的后来者。 他们的小师弟,更是对那剑修由衷钦佩,遗憾毕生未曾和对方见过一面。 这等情况下,灵玄子怎可能会小觑对方 可当苏奕和施展出无量境修为的玄空激烈厮杀时,灵玄子才发现,自己对苏奕实力的预测出现了严重的误判! 对方在开战的第一剑,明显保留了许多实力! ! 故而,哪怕玄空师弟施展出无量境的战力,在和苏奕厮杀时,仅仅只能算稍占上风而已。 而没有一举将对方击败! 这实在匪夷所思。 须知一境之差,已是天壤之别。 何况是相差两个境界 而灵玄子最清楚,四十九师弟玄空并非寻常可比,也曾是大道路上的旷世传奇,一身大道根基无比雄厚。 尤其是其开创的恒极无漏传承,被师尊都赞许不已,小师弟当初在大道路上,都曾刻苦钻研过恒极无漏的奥秘。 不夸张的说,玄空或许称不上无量境中的无敌存在,但也属于最顶尖层次! 这等情况下,神游境的苏奕,竟犹能和玄空激烈厮杀到这等地步,这自然出乎灵玄子意料。 若素师妹说,苏奕乃是那剑客第九次转世之身,为的是寻觅一条更高的剑途,如今看来,这家伙的确太变态,活脱脱一个不能用常理衡量的异数。 什么生而知之,什么麒麟儿,什么旷世翘楚,这世间一切能被定义的天才,都没法比。 灵玄子暗自唏嘘。 作为方寸山天赋最高的第四传人,一个曾立下见吾如见天宏愿的存在,灵玄子毕生见过不知多少惊才绝艳之辈。 他也很清楚,这世上的天才分作两种。 一种可以被定义,可以被冠上各种耀眼的头衔和美誉。 一种,则无法被定义! 像不能用常理衡量的异端,一切定义、一切境界划分、都无法形容这种人身上的底蕴和天赋。 前一种人很多,古今岁月中,浪花淘尽英雄,风流人物如群星璀璨。 而后一种,则极其之稀少。 一个纪元、一个时代、一段漫长的青史中,都不见得出现一个! 这种人,就被称作异数! 恰似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的那个一,不在常理中。 当初的方寸山传人中,英才辈出,天骄如云,皆曾在自己大道路上各领风骚。 可真正能称得上异数的,只有寥寥两个。 一个是小师弟。 他是连师尊都等待了万古岁月才出现的一朵莲。 一个是大师兄。 但相较而言,大师兄还是要逊色小师弟一些。 至于灵玄子,虽然是方寸山天赋至强者,可他有自知之明,自己距离异数还差一截。 而在灵玄子眼中,苏奕身上已经有异数所具备的一切特征! 当然,这些仅仅只是底蕴、天赋上的差距。 并不代表自身实力。 须臾时间后。 虚空中,亮起一道耀眼无匹的剑光。 整个古战场都被照亮,一片白茫茫,大地上无数骸骨破碎齑粉,消散一空。 但仅仅瞬息。 剑光就消散不见。 战场中,玄空那高大昂藏的身影立在那,一身甲胄破损裂开,一道深深的剑痕,从其肩膀处蔓延而下,直至抵达腹部。 由于是法身,而非本尊,那裂开的伤口转瞬就消失不见。 可玄空一身气息则衰弱一大截! 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暗淡的征兆。 另一处,苏奕凭虚而立,青衫飘曳,周身兀自萦绕着如丝如缕的濛濛剑气。 他脸庞苍白,唇角有血渍,胸襟处破损,有一个凹陷的拳印,那里的骨骼塌陷,拳印中散发的力量,更是带给他重伤! 仔细体会到这一拳带给自己的伤势,苏奕心中都不禁感慨,不愧是方寸山传人,这等实力真是恐怖! 远处,灵玄子眼眸眯起来,脑海中回顾苏奕之前斩出那一剑的细节。 半晌,他不禁悻悻地揉了揉鼻子,没有说什么。 前辈的剑道造诣强我一截,我认输。 玄空抱拳见礼。 苏奕这一剑,实则能劈了这一道法身,但在最后一刻,明显留手了。 不过,哪怕被击败,玄空神色沉凝如旧,不见悲喜,但面对远处的苏奕时,眉梢间却难掩敬色。 他无法想象,神游境原来可以强大到这种地步! 绝对是生平仅见! 谬赞了。 苏奕拿出酒壶喝了一口,若换做阁下的本尊,不见得能被这一剑击败。 玄空明显不善言辞,抿了抿唇,就转身看向远处的灵玄子,四师兄,我同意了。 灵玄子笑道:放心,待会我让其他师兄弟帮你找回场子! 玄空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说。 灵玄子则施施然迈步上前,来到苏奕身前,怎么样,是选择休息养伤,还是继续战斗 「最近更新有一些错别字,回头金鱼会一一修改,多谢诸位道友斧正,双手作揖。」 第2934章 破瓶颈 整座古战场寂静无声。 直至现在,苏奕都不清楚,自己究竟在方寸山祖庭的何处。 但可以肯定,这古战场是一个修炼秘境。 此地杀伐气浓郁惊人,凶厉无比,一般的永恒境人物注定承受不住。 面对灵玄子的问话,苏奕不假思索道:养伤。 灵玄子明显有些失望,我还以为你会一鼓作气一路血战到底,哪曾想……行事却如此保守稳健,一点不像个剑修。 苏奕淡淡道:这是我对方寸山传人的尊重,也是对自己的尊重。 灵玄子挑了挑眉。 玄空那沉凝冷硬的脸庞上破天荒地露出一抹笑容,道:这才是剑修之气魄! 方寸山传人,自有傲骨。 纵使苏奕继续选择去战斗,无论下一个对手是谁,必会让他先养伤,以最巅峰的状态对阵,而不会占苏奕任何便宜! 以前,苏奕根本不曾见过方寸山传人,但他这番话却已足以证明,他是敬重方寸山的! 这样的剑修气魄,任谁能不赞叹 那你养伤吧。 灵玄子撇了撇嘴,看似失望,实则苏奕那番话,让他心中也颇为受用,对苏奕的印象也改变许多。 苏奕当即盘膝而坐。 他的道行早已臻至神游境大圆满地步,只差一步便可迈入寂无境中。 当初在九曜禁区时,他就打算破境,但却因为众帝之战的上演,以至于耽搁了破境契机。 直至来到这命运长河之下,虽然屡获奇缘,可都是和心境修炼和命书的奥秘有关。 自身修为依旧滞留不前。 而现在,他打算在这方寸山祖庭破境! 苏奕曾领略过菩提祖师的风采,也曾和林景弘的父亲,那位林魔神有过交集,心中对方寸山的印象颇深。 眼下既然有这样一个难得一见的切磋机会,苏奕自然万分期待。 至于是否能得到所有方寸山传人的认可,苏奕倒是不介意。 一炷香后。 苏奕悄然起身。 这么快就恢复了 灵玄子惊诧。 之前苏奕受到的重伤,他清楚看在眼底,而苏奕能在如此短时间内恢复如初,只能证明一件事—— 大道根基雄厚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最终,灵玄子没有说什么,袖袍一挥。 天地顿时发生变化。 当视野恢复清晰,苏奕就发现,自己和灵玄子出现在了一片烟雾弥漫的古老山野之间。 四师兄,这位莫非就是那位剑客前辈 伴随着一道声音,虚空中忽地多出一道身影。 此人肤色古铜,矫健精悍,容若青年,背负一个兽皮箭囊,掌控兽骨弓箭,眉宇间带着一抹锋锐之气。 是那位剑客前辈的转世之身。 灵玄子纠正了一句,这才跟苏奕介绍道,这是我师弟井中月,方寸山第二十传人,天生的箭道奇才,曾赢得‘箭道第一神、弓弦惊古今’的美誉。 我这辈子见过的箭道强者,就没有一个能和我这师弟相比的。 灵玄子言辞间不吝赞美,井中月则腼腆地挠了挠头,师兄,这种自吹自擂的话就别说了,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苏奕不禁笑起来,这井中月挺有意思的。 灵玄子瞪眼,恼怒道:我夸你,你却说我不要脸,以后师兄我非好好教你做人不可! 他一指苏奕,对井中月说道,莫要大意,刚才你四十九师弟玄空已经败了。 井中月只嗯了一声,眼神锐利如鹰隼,盯着苏奕,前辈,请赐教! 苏奕也想见识见识这箭道第一神的风采,当即欣然道:请! 瞬息,大战上演。 这烟雾弥漫的山野间,剑气如龙蛇起陆,搅乱风云乾坤。 偶尔有刺目炫亮的神箭破空而过,一闪而逝。 箭道,求的是一击必杀。 而井中月的箭道早已臻至不可思议的地步,每一箭射出,自有无尽杀机,极尽变化。 而他的身法,则可以用杳渺无踪、鬼神不惊来形容,倏忽如电、诡秘如幻,能够避开神识的锁定,让人无法捕捉其行踪。 故而他的出手也令人防不胜防。 这已不是境界高低能衡量,而是剑道和箭道之间的争锋。 足足半个时辰后。 这一场大战才落下帷幕。 井中月的身份和箭道力量再神妙,能够避开神识锁定,唯独避不开苏奕心光的捕捉。 最终,苏奕施展出一座遮天蔽日的剑笼,直接把井中月困在其中,而后以狂风暴雨般的出剑方式,一举将避无可避的井中月击溃。 落败后,井中月非但没有沮丧,反倒释然般说道:我就知道,能被师尊和小师弟都敬佩的剑客前辈,肯定是一位了不得的存在,如今一见,名不虚传! 不必说,井中月也已同 月也已同意苏奕接管方寸山祖庭。 唯独灵玄子有些皱眉。 至此,苏奕已经连赢了两场了。 可目前为止,灵玄子发现自己犹自看不透这苏奕全部的实力。 这剑修就像一个深不可测的大渊,令人琢磨不透。 我倒要看看,你能否这样一路赢下去! 灵玄子心中暗道。 承让了。 苏奕朝井中月微微颔首,便盘膝而坐,开始打坐。 这一战他不曾负伤,但修为则消耗甚大。 原因就是,井中月这种箭道强者太过难缠,倏忽其来,飘忽其去,出手又极端危险。 与之厮杀,难就难在一个防不胜防上,也最消耗体力。 而这,仅仅只是井中月的一道法身,所动用的修为也在寂无境层次。 可在苏奕看来,若让井中月的这一道法身前往永恒天域,都能去刺杀那些天君存在! 而要知道,井中月的本尊早已打破命运枷锁,前往了命运彼岸…… 这一切,让苏奕哪怕获胜,心中也没有任何轻视之意,反倒对方寸山这个道统愈发钦佩了。 一个玄空、一个井中月,各有各的风采,各有各的大道,这也让苏奕愈发期待接下来即将遇到的方寸山传人。 灵玄子没有让苏奕失望。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带着苏奕陆续出现在方寸山祖庭的不同区域。 见到了一个又一个走在不同大道上的方寸山传人的法身。 并与之一一对决。 每一个,都在一条大道上显露出旷世无双的风范。 澜沧甲。 方寸山第二十二传人,体修一脉的至强者,肉身证道,领悟人身最玄微处的奥秘,以肉身打破命运枷锁! 柳相尺。 方寸山第二十五传人,魂修中的盖世巨擘,一手神魂秘法,惊艳无双。 澄鱼。 方寸山第十六传人,宛如待字闺中的少女般,天生丽质,楚楚动人。 可她却精通符箓之道,一出手就是经天纬地的大手笔。 …… 足足七天。 苏奕陆续和二十二位方寸山传人对战。 每一战,皆称得上惊心动魄,在外界的话,能引发天下震动。 而在这些大战中,便是苏奕也多次负伤,多次遭遇险境,多次陷入狼狈的处境。 但,最终他都赢了。 严格意义上而言,这些对战都谈不上是同境争锋。 因为每一战中,苏奕都提出,要让对手施展出远比他高出一境、或两境的力量! 在这等情况下,苏奕还能赢,已实属难得。 灵玄子把这一切尽收眼底,原本还谈笑自若的他,渐渐变得沉默起来。 他最了解那些师兄弟各自的实力。 也正因如此,当目睹这些师兄弟在这短短七天时间里,陆续被苏奕击败,他心中除了郁闷,便只有震惊。 灵玄子是一个言辞无忌、骄狂自负的人,可如今也不得不承认,那位剑客的转世之身,的确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异数! 这种异数,也根本不是他灵玄子可以轻慢和小觑! 对苏奕而言,历经这七天的厮杀对战,胜负倒是根本不重要。 在厮杀中,他收获很多,开了眼界,对方寸山道统的传承、方寸山传人的风采,有了更进一步的认知。 目前为止,那些方寸山传人的风采和实力,皆给苏奕留下深刻的印象。 其中印象最深刻的,有方寸山第三十八传人君桓。 一位美丽得惊心动魄、祸国殃民的绝代佳人,也是一位剑道造诣惊艳无比的剑修! 无愧有刹那道成空,剑道最风流的美誉。 有方寸山第十九传人,雪崖。 这是一位性情淳厚儒雅的书生,胸襟广博,在儒道一脉上的造诣旷古绝今,有帝道状元郎,经纶动四方的美谈。 除了君桓、雪崖,还有方寸山第十三传人李玄微,同样让苏奕感到惊艳之极。 这李玄微是一株诞生于混沌中的青莲,开创青莲洞世法,号青霄剑帝。一个被诸多帝境大能评为永恒之路,唯玄微可称真无量的传奇巨擘。 苏奕在和李玄微的对战,完全可以用惨胜二字形容。 李玄微是剑修,出手无忌,看淡生死,没有任何保留。 苏奕亦是如此。 故而两者之间分出胜负时,李玄微的大道法身都快要支离破碎,变得模糊虚幻。 而苏奕也负伤惨重,浑身血淋淋的,遭遇进入方寸山祖庭以来最严重的伤势。 但,苏奕却感到无比痛快和开怀。 因为,历经这七天大战,尤其是和李玄微一战后,打破了他一身境界的瓶颈! 「返程赶路回家,第二更在晚上,欠下的金鱼接下来都会补,写书这么多年,从没有失信于人,老书友应该都清楚的。」 第2935章 寂无之境 宴席过后,众人都聚在后花园里头乘凉吃水果。 几个老人围成一圈坐在树下,一边扇着大蒲扇,一边开心聊着话。 男孩子们都躲空调房里头玩去了,包括已经是“爸爸”的大男孩儿——小虎子、。 陈新之牵着小欣过来,对朱阿春道:“妈,我和小欣出去玩,晚些让多多先陪你回去。” “行。”朱阿春慈爱微笑,拍了拍小欣的手背,“欣儿,刚才见你吃了不少西瓜,晚些时候可不能再吃冰淇淋或其他冷饮了,不然容易闹肚子。” 薛欣吐了吐舌头,偷笑:“我刚才……还想着要去吃巧克力冰淇淋呢!” “明天再吃吧。”朱阿春柔声:“大晚上不能吃太多冷的。” 薛欣只好乖巧点头:“知道了,阿姨。” 陈新之宠溺瞥她一眼,温声:“妈,您放心吧。我会督促她,别让她乱吃的。” 两人手牵手往后门走去。 坐在老人圈外侧的陈氏看到他们亲昵的模样,忍不住扯了扯一旁的薛之澜。 “那个……小欣是不是跟阿春的小儿子……那个?” 薛之澜正在吃葡萄,听不怎么真切,狐疑问:“哪个‘那个’?” 陈氏瞪他一眼,手往不远处离开的一对璧人指去。 薛之澜微愣,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你胡说八道什么。小欣过一两个月才十七岁,又还是学生,怎么可能谈什么恋爱。铁头是她的哥哥,将她当小妹妹疼爱而已。” 陈氏轻轻摇头:“我怎么瞧着不怎么像……” 薛之澜轻哼:“你的老花眼又严重了!” “说什么呢!”陈氏扶了扶老花镜,解释:“我现在天天都戴老花镜,除了睡觉,从没摘下来过。” 薛之澜嘲笑:“度数又多了吧?” 陈氏懒得搭理他,转身招呼小涵过来吃香蕉。 小涵黑着脸,嘟嘴抱怨:“奶奶,小越他不理我!还骂我笨!” 陈氏呵呵笑了,温声:“你该喊他‘哥哥’,他比你大。” “才不!”小涵嘟嘴:“我让他帮我算一道奥数题,他不肯,还嘲笑我笨。我以后再也不理他了!想要我喊他‘哥哥’——门儿都没有!” “他怎么不肯?”陈氏忍不住提议:“走,我带你去找他。那道题在哪儿?我让他帮帮你。” 小涵摇头:“不了,好马不吃回头草,我用不着他了。” 陈氏哈哈笑了,道:“小傻瓜,这个句子不是这样用的。” “我偏要!”小涵嘟嘴:“他太过分了,骂他是草已经算便宜他。我刚才就该直接骂他是草包,整天学这个学那个,哪个都不专,搞得连奥数都不会了——四不像!” 陈氏狐疑问:“怎么可能?小越的奥数成绩一向很好,他做题很厉害的。” 小涵不屑冷哼:“今时不同往日了。他如果真正厉害,就该好汉不提当年勇,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谁规定学霸不能变学渣的?他迟早变学渣!” “好了好了,别乱说话。”陈氏教训道:“他毕竟是你的哥哥,不许你总越界教训他骂他。” 小涵委屈嘟嘴,不说话了。 陈氏张望来去,问:“小越呢?他在哪儿?” “在客厅学习呢!”小涵答。 陈氏皱眉:“咋又学习去了?早些时候吃饭前不还在学习吗?现在是暑假,至于这么赶这么拼吗?孩子连个饭后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她的骤然大声,惹来了薛之澜的注意。 他扭过头来,问:“咋了?” 陈氏没好气道:“还不都是阿桓夫妻!整天逼孩子学这个,学那个,一天到晚没得消停,暑假没得休息。刚刚吃饱,马上又逼孩子学习去了。现在可是暑假,连晚上休息一会儿吃个水果也不行!” 薛之澜睨她一眼,给她做一个嘘声动作。 “回头我找阿桓聊聊看。” 陈氏仍是很生气,道:“早些时候我已经说了,可小异压根听不进去。现在的小孩子压力真的很大,不是在校学习,就是在上辅导班和兴趣班的路上。孩子没暑假没寒假,就连周末也没有。他们读书那会儿,我们有没有这样子逼过他们?有没有?待会儿你直接问阿桓,跟他说方法和鼓励才是最重要的,不用整天搞一些乱七八糟的。孩子该玩就玩,该学就学。整天填鸭式弄一大堆给他学,他能不腻吗?孩子迟早对学习生厌,最后反而弄巧成拙。” 小越那孩子继承了爸妈的优秀基因,读书的各科成绩打小就很优秀。 这样聪颖又勤奋的孩子,根本就不必担心他未来的成绩会差。 再说,现在孩子仍在读小学,至于学得那么疯狂吗? 小学尚且这么忙,压力那么大,那以后读初中高中又该怎么办? “嗯。”薛之澜点点头:“你说得对。没事,回头我会亲自问他。” 陈氏叹气:“……咱们也用不着管太多……指不定他们嘴上答应了,心里反而会责怪我们多管闲事,那毕竟是他们的孩子。” “我有分寸的。”薛之澜微微皱眉:“这一阵子小越瘦了不少,脸色也不怎么好看。孩子的精神差,身体不够好,怎么可能学到知识?暑假本来是孩子避暑玩耍的好时间,却逼着孩子一天到晚学习,能有多少好效果?我看不见得。” 陈氏总算放心了,低声:“行,这事就交给你去办。” 小涵挥手:“奶奶,我找外婆去了。” “等等!”陈氏拉住她的手,压低嗓音:“小涵,奶奶问你一个事儿。” “您问。” 陈氏低声:“你妈……有没有让你跟外婆说什么?” “没有。”小涵摇头。 “真的?” 小涵挑眉反问:“奶奶,你究竟要问什么?” 陈氏忙摇头:“没什么没什么。我是想问问你妈有没有让你帮忙给外婆送礼物。” “没有。”小涵摇头。 陈氏脸色有些怪,一旁的薛之澜则微笑温声:“今天是外婆的生日,你妈妈肯定记得她老人家的生日,应该是悄悄准备后,拜托其他人送给外婆了。你还小,没法给外婆买生日礼物,不如力所能及画一张好看的卡片送给外婆,聊表你的心意。” “好嘞!”小涵蹦蹦跳跳离去了。 薛之澜悄悄睨陈氏一眼,低声:“多嘴!” 陈氏尴尬撇开脸。 ,tent_num 第2936章 斗战帝 一片黑暗笼罩的虚无世界中。 苏奕捂着胸口,跌坐于地,脸色苍白。 他输了。 刚才在和方寸山第二传人仲秋的一战中,仅仅在盏茶时间,他就被镇压。 但,苏奕内心却颇为喜悦。 大道路上,最怕的不是举世皆敌,而是举世无可敌! 对苏奕而言,在论道争锋这种比拼自身道行的厮杀之中,要寻找一个可堪一战的对手,无疑太难。 如今,败在仲秋手底下,于苏奕而言,远比获胜的意义更大。 正是这一战,让苏奕对自身的认知、对寂无境力量的掌控、对大道法则的运转,都有了全新的想法,心中更是滋生出许多感悟。 诚然,他负伤惨重,极为狼狈。 可相比收获,这点伤势根本不算什么。 这仲秋,的确厉害啊。 苏奕心中感慨。 对方的大道,俨然有自成一派,开山为祖的气象,哪怕只是一道法身,也极其之恐怖。 相比起来,炽钧也好,灵玄子也罢,都缺了类似仲秋身上这一种开山为祖的气象! 远处,灵玄子满脸笑容,乐不可支,这家伙可总算输了一场!之前二师兄你没看到他的气焰有多嚣张,一路击败咱们同门那些师兄弟,看得我心头窝火。 一侧,立着一个身着宽大黑袍,负手而立的男子。 他容如青年,却双鬓斑白,眼眸若深沉幽暗的夜空,泛着厚重的岁月沧桑气息。 正是方寸山第二传人仲秋,一个曾镇压黑暗世界无垠岁月的主宰存在。 在方寸山门下,大弟子斗战帝和二弟子仲秋的战力近乎不分伯仲,强大无匹。 门中许多师弟师妹的传承,大都是由斗战帝和仲秋来传授和指点。 直至小师弟林寻横空出世,才打破了这一切,锋芒压盖了斗战帝和仲秋一筹。 你错了,那位苏前辈还藏有压箱底的手段不曾施展。 仲秋微微摇头,否则,输的极可能就是我了。 灵玄子一声哂笑,师兄,你无须谦虚,他有压箱底手段,你难道没有 仲秋神色忽地变得认真起来,这么比的话,就没有意义了,别忘了,这一战中,我施展的是无量境道行,在修为上,已高出苏前辈整整一境! 灵玄子顿时沉默。 的确,这样的论道争锋,若真的是同境对决的话,二师兄注定没有获胜的可能。 唉,我就是有些不是滋味。 灵玄子叹了一声。 仲秋轻声道,像苏前辈这种人,和咱们的小师弟一样,皆是万古难得一见的异数,屈指可数,否则,又怎会得到小师弟的敬佩,被师尊所敬重说到这,仲秋眼神异样,而最让我钦佩的,倒不是这些,而是苏前辈的第一世,明明早已踏足剑道极尽地步,在那命运彼岸都堪称无上,更是曾以一把剑锁,将 太初镇压在那众妙道墟最深处!可…… 仲秋说到这,声音带上由衷的感慨,谁敢想象,苏前辈的第一世却能为了求索更高的道途,毅然舍弃毕生道行,选择转世重修 这般大气魄,古今以来,谁人可比 而这,才是让我自惭弗如,高山仰止的地方。 仲秋看了一眼远处盘膝而坐的苏奕,轻声道,如今,见识了苏前辈今世的战力,我已清楚,当苏前辈再次踏足剑道尽头时,其实力必会超越其第一世! 灵玄子不禁动容,心潮起伏。 足足三天后。 苏奕从打坐中醒来。 一身伤势已彻底修复,那属于寂无境层次的大道根基和修为也已得到进一步的锤炼和巩固。 而后,他长身而起,看向一直等待在远处的仲秋,再战一场如何 仲秋颔首道:晚辈早就在等待前辈这句话。 苏奕笑起来,这仲秋看似对自己很客气,可真正动手时,可远比其他方寸山传人更狠! 当即,两者再次动手,上演一场激烈无比的旷世大对决。 半刻钟后。 战斗结束。 苏奕再次落败,负伤依旧很重。 待我疗伤后,再来一战。 苏奕笑着开口,这样的对手实在太难得,与之对战,痛快之极。 可仲秋却摇了摇头,苦笑道:不瞒苏前辈,我这一道法身,已撑不到第三场对决了。 苏奕一怔,不免有些遗憾。 仲秋则笑着作揖抱拳,方寸山弟子仲秋,愿意前辈接掌方寸祖庭! 灵玄子立在一侧,没有吭声。 到了现在,他对苏奕的印象早已发生极大的改观。 多谢。 苏奕还礼。 仲秋是一个可敬的对手。 接下来,苏奕盘膝而坐,开始疗伤。 足足三天后。 当苏奕 p;当苏奕长身而起时,不止一身伤势愈合,连修为也精进一截! 这,就是厮杀争锋的意义所在。 四师弟,你带苏前辈去见大师兄。 仲秋吩咐。 是! 当即,灵玄子带着苏奕离开,来到了一片荒芜、残破、冷寂的天地间。 黄沙席卷,天地苍凉。 一道伟岸的身影,盘膝坐在一座高高的山巅崖畔之处,眼眸闭合。 虽然只是坐在那,可当苏奕目光看过去,却仿佛看到一尊撑起天地脊梁的主宰! 大师兄,苏前辈来了。 灵玄子破天荒地有些拘谨,低着头。 山崖之上,那伟岸身影忽地起身。 仅仅一个起身的动作而已,天地随之震颤,虚空如纸糊般破碎出无数裂痕。 一股暴烈如狂的凛冽杀伐之气随之像山崩海啸般在天地间扩散而开。 一时间,无数星辰坠落、诸般大道崩碎瓦解、这天上地下,一切都像陷入毁灭和凋零之中。 这种由一身气息引发的天地异象,让苏奕都不禁侧目,心中一凛。 在来的路上,灵玄子就已谈起,方寸山大弟子是一个斗战如狂的存在,一生桀骜,连方寸山祖师都压不住其凶性! 如今一见,的确名不虚传。 此时,当那伟岸身影站稳,苏奕这才看清对方的模样。 一身战袍,须发潦草,眼眸明亮如光,足足有丈许高,浑身散发着如熔浆般肆意流淌的杀伐气。 当看过去,就如同看到一尊斗战主宰,能踏破凌霄,劈碎天地! 这,就是方寸山大弟子斗战帝。 一位以战斗厮杀而扬名万古的神话人物。 我已等待已久,请赐教! 斗战帝眼眸明亮,声音刚响起,他身影突兀地消失不见。 下一刻,苏奕所在之地,天上地下,骤然间爆碎塌陷,一股沸腾般的杀伐气凝聚为一道拳劲,轰然砸向苏奕。 这位斗战帝,竟是直接动手了! 苏奕不退不避,进行硬撼。 砰!!! 万丈范围的山河,骤然化作齑粉,虚空爆碎,天地彻底紊乱。 苏奕的身影,直接被轰退出去。 还不等他站稳,斗战帝已再次杀来。 他就像一道迅疾的光,势不可挡,霸烈而张扬,每一击都有毁天灭地之势。 灵玄子早已远远避开,当看到大师兄和而二师兄一样,施展出的是无量境道行时,他这才暗松一口气。 若真让大师兄施展全部实力,这一战根本就没必要进行了。 不过,大师兄竟然直接施展出高出苏奕一境的实力,还是出乎了灵玄子的意料。 大师兄这种嗜战如狂的存在,竟然不曾选择同境厮杀……这岂不是意味着,大师兄早有预断,同境对战,他没有把握拿下苏奕 灵玄子心中吃惊。 大师兄以战证道,绝对堪称是方寸山最能打的一个传人,故而他根本无须试探,只一眼之间就能断定对手是什么层次! 前辈若想磨炼己身,就什么也别怪,什么也别想,穷尽一切手段出手! 蓦地,战场中响起斗战帝的声音,什么生死、什么成败、什么意图……统统不要管! 战斗厮杀,求的就是战!遇强则强,打破一切,战到最后! 天若阻之,打破那天,地若拘之,踏碎那地,纵使生死在前,一力破之! 声音回荡天地间。 苏奕仰天长笑,好! 他岂不懂战斗之本质 不过,斗战帝这番话,还是让他备受激发,心中战意都被彻底点燃。 接下来的出手中,苏奕再没有任何杂念,倾尽一切,全力出剑。 忘了天地、忘了自己、忘了一切。 心中,唯有燃烧不灭的战意在轰鸣。 灵玄子远远地看着这一切,一时间就像在目睹一场足以震烁万古的传奇之战在上演。 足足半个时辰后。 砰! 苏奕的身影跌落于地,躯体残破,许多血肉都崩碎掉落,骨头断裂,长发披散,衣袍被血染透。 凄惨无比。 神魂都遭受严重伤势。 他已经忘了,他已被镇压多少次。 身心麻木,脑海空白,意识浑噩。 唯有一身战意犹自在燃烧。 他尝试起身,只是当艰难地抬起头那一瞬,眼前一黑,终究还是撑不住了,瘫在地上,陷入昏迷之中。 他的神魂、心境、躯体、修为……一切的力量,都已耗尽枯竭! 远处,斗战帝站在虚空,看着这一幕,不禁微微颔首。 他终于明白,为何师尊非要把方寸山祖庭交给这位剑客前辈的转世之身了。 「今晚有2连更。」 第2937章 林寻! 苏奕败了。 直接昏厥过去。 灵玄子匆匆而来,担忧道:大师兄,你这下手也太狠了,万一伤到他的大道根基…… 斗战帝眼神淡漠地看了灵玄子一眼,后者神色一滞,讪讪笑道:以大师兄的手段,肯定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斗战帝道:别动他。 说罢,他身影凭空消失原地。 灵玄子暗松一口气。 在方寸山,他不怕师尊,也不怕其他同门,唯独惧怕大师兄一人。 大师兄性情桀骜凶厉,若动手,是真敢把他往死里揍! 灵玄子看了一眼瘫痪在地的苏奕,眉梢间浮现一抹复杂情绪。 这家伙竟能以寂无境修为,在远比他高一境界的大师兄手底下撑这么久,简直就是个变态! 整个方寸山上下,也只有小师弟曾有过类似的壮举了。 三天后。 苏奕恢复了意识,从昏迷中醒来。 他艰难坐起身躯,放眼四顾,一时有些恍惚。 半晌,他才回忆起和斗战帝一战的具体细节,几乎同时,各种玄妙的感悟涌上心头。 苏奕当即盘膝而坐,开始静修。 大道之路,向来步步维艰,欲求极尽之突破,必经极尽之磨难,如此方能大彻大悟、向死而生。 也就是所谓的打碎藩篱,破而后立。 和斗战帝的一战,苏奕的道躯、修为、神魂、心境、乃至于性命本源,在最后都陷入一种衰竭的地步,一如假死。 这,就等于在破,在打碎固有的藩篱。 最奇妙的是,在苏奕最终落败时,大道根基和性命本源则不曾被破坏。 故而,仅仅三天时间,他整个人身上就焕发出新的生机,否极泰来。 对苏奕而言,这种变化,已不亚于一场重塑自我的过程! 这一切,也让苏奕对斗战帝的手段感到震撼。 这位方寸山大师兄对战斗的理解和认知,简直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就连对战伤敌时,对力量的掌控也精妙到登峰造极的层次。 这一切,带给苏奕极大的感悟。 三人行,必有我师。 真正的强者,从不会避讳取长补短。 而要踏足真正的绝巅,融百家之长,举一反三,才能真正拥有开山为祖的风范。 这种风范,仲秋身上有,斗战帝身上也有。 包括苏奕第二世江无尘、第三世萧戬,每个人身上同样有这种自成一道,开山为祖的神韵。 这和境界有关。 对苏奕而言,眼下或许做不到,但却能从中汲取到许多感悟和体会。 七天后。 苏奕彻底恢复过来。 最显著的变化就是,他那寂无境层次的修为,再次精进了一截! 而无论道躯、神魂、还是心境,同样也有变化。 整个人的大道根基,都得到全新的淬炼和巩固。 斗战帝的身影凭空出现,上下打量了苏奕一眼,道:再战 苏奕颔首:好! 轰! 一瞬,两者几乎同时出手。 远远地,当看到这一幕,灵玄子忽地一阵感慨—— 他看得出,大师兄是极为重视苏奕的。 否则,断不会如此主动出战,以战之名,帮苏奕淬炼道行。 两天后。 苏奕再次从昏迷中醒来。 他一言不发,熟门熟路地盘膝而坐,开始静修。 十天后。 苏奕从打坐中起身。 这一刻的他,已是寂无境中期修为! 一身大道根基凝练无比,整个人像千锤百炼过般,藏锋于鞘,神光内敛。 斗战帝再次出现,他打量了苏奕一番,道:我已不是你的对手,再厮杀也对你没有任何益处。而我这具法身的力量,也已再无一战之力。 苏奕则双手抱拳,作揖道:这两战于我而言,获益良多,多谢! 斗战帝认真道:前辈第一世,已是我辈只能仰望的无上存在,而今,我更期待前辈今世能有远比第一世更高的道业! 说罢,他转身而去。 灵玄子则带着苏奕,前往了一座云海蒸腾的山巅处。 此地飞泉流瀑,奇松怪石,风景如画。 当苏奕和灵玄子抵达,早有一人等候在那。 那人一袭月白色长衣,身影笔挺如青松,长发随意挽了个发髻,面容清秀坚毅,眼眸清澈如水。 根本不必灵玄子介绍,苏奕一下子认出,对方赫然是林景弘之父,那个被视作魔神的神秘男子林寻! 而他,正是方寸山最小的传人,菩提祖师等待万古的一朵莲。 一个曾执掌轮回,封禁灵武纪元的无上传奇。 方寸山传人林寻,见过道兄! 林寻主动上前见礼。 苏奕笑道:早在仙界时,我曾和你的一道印记力量见过面。 林寻略一思忖,就笑道:眼下的我只是一道法身,不清楚此事,但可以肯定,必是我本尊所为。 说着,他袖袍一挥,一座石桌和两把座椅凭空出现,道兄,请坐。 苏奕一怔,不先打一场 林寻笑着摇头,好不容易见到道兄,等先聊过再切磋也不迟。 当初,他在杀到众妙道墟深处时,也未曾见到那位曾把太初镇压的神秘剑客,一直引以为憾。 而今,终于见到那位剑客的转世之身,就像了结了一个夙愿般,心中颇为激动和高兴。 遗憾的是,如今的他只是一道法身,否则,必须得和对方把臂言欢,喝一个酩酊大醉。 小师弟,我的坐席呢 灵玄子提醒了一声。 林寻笑道:师兄,我想和苏前辈单独聊一聊,你就别在这碍眼了。 灵玄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甩双袖,转身而去。 场中只剩下苏奕和林寻两人。 不瞒道兄,此次我师尊要将方寸山祖庭交给你这件事,我早已同意。 林寻谈起正事,至于目的,倒也简单,希望帮到道兄,也希望方寸山道统,能够经由道兄之手,在命运长河上开枝散叶,薪火相传。 苏奕拿出酒壶喝了一口,这件事,若素姑娘已经跟我谈过,我只是好奇,为何你们不自己来执掌方寸山祖庭,哪怕是传道授业,也比我一个外人要强吧 林寻叹道:我们已回不来了。 苏奕一怔,何意林寻想了想,道:并非我故意隐瞒,而是此事牵扯到众妙道墟的一场变故,其中有诸多可列为无上禁忌的秘辛,一旦谈起,必会引发不可测的变数,恐怕会严重 影响道兄今世的道途。 苏奕眼眸微凝,该是什么秘辛,会被视作无上禁忌 而仅仅只是谈起这些秘辛,就会引发变数,甚至影响到自己今世的道途 这听起来也太玄乎。 可苏奕之前曾在入魔窟经历过一场由命书引发的杀局,反倒很确定,林寻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危言耸听。 简单来说,我们这些当年前往众妙道墟的人,已很难再返回命运长河了。 林寻道,还好,在我们前往众妙道墟之前,师尊就把方寸山祖庭留下,由三师姐看管,否则,我方寸山道统的传承香火,怕是再没机会出现在世上。 苏奕揉了揉眉宇,对你们而言,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林寻摇了摇头,说不清楚,如今这方寸山上下,和我一样留下法身的同门师兄弟们,都早已和自己的本尊失去联系。 谁也不清楚,如此漫长的岁月过去,那众妙道墟中究竟发生了多少事情。 唯一能肯定的,也只是我们的本尊怕是都已回不来了。 说着,林寻话锋一转,笑道,道兄以后若觉醒第一世记忆,或许就会弄清楚一些和众妙道墟有关的禁忌秘辛。 但,在此之前,道兄无须为此烦忧。 苏奕没好气道,我算是听明白了,你这是认为我道行太弱,无须在意这些,对吧 林寻眨了眨眼睛,难道不弱 苏奕发出哟嗬的一声,起身道,多说无益,一起玩玩 很久以前,他就对这林魔神印象深刻,不仅仅因为对方是林景弘的父亲,更在于对方也曾执掌轮回! 而今,既然那些牵扯到众妙道墟的秘辛没法谈,那就直接打一架再说! 我也早已期待此时已久。 林寻笑吟吟起身,眼眸深处尽是期待。 在他一生的大道上,真正能让他敬佩的只有两人。 一个是陈汐。 一个便是苏奕的第一世,那个神秘而超然的剑客! 有关这位剑客的事迹,林寻听说了很多。 但真正让林寻感到震撼的,只有一件事—— 这位剑客,曾镇压太初! 而太初是林寻修行路上最可怕的一位大敌,没有之一! 当年在众妙道墟,当得知太初一直被那位神秘剑客所留的剑锁力量镇压时,林寻完全震撼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太初! 众妙道墟最危险的一个恐怖存在,是金蝉的本体所化的大道分身。 而金蝉,则来自混沌纪元之外! 一个未知而神秘的异域之地! 那位剑客竟然能以一道剑锁,把太初一直镇压在众妙道墟,可想而知,这个事实带给林寻的震撼有多大。 正因如此,哪怕林寻之后在大道路上提前一步实现更高的突破,对于那位剑客的敬重和钦佩,则从不曾发生过变化。而此刻能和那位剑客的转世之身交手切磋,印证大道,自然是林寻求之不得的事情。 第2938章 菩提叶 当苏奕和林寻之间的大战上演时,分散在不同区域的方寸山传人第一时间都感应到。 好惊人的剑气! 这可比苏前辈和大师兄那一战引发的动静大多了。 你们说,小师弟动用了何等境界的实力 肯定是寂无境! 对,别忘了,小师弟也曾是一个举世难见的大异数! ……议论声响起。 苏奕和林寻之间的大战,发生在那座山巅,可引发的天地动静却格外惊人。 从不同区域望去,都能清楚看到,那里的天穹上,剑气纵横,毁灭气息如风暴席卷。 时而有触目惊心的大道异象呈现,让人远远望着便感到心惊肉跳。 灵玄子距离最近,但他也不敢靠近观战。 实在是这一战产生的战斗余波太吓人,动辄能焚山煮海,毁天灭地。 足足半刻钟后。 一切动静陷入沉寂。 谁赢了 没人清楚。 直至七天后,一场大战再次在苏奕和林寻之间上演,动静更大了。 那些分布不同区域的方寸山传人,一个个都惊疑不定,以他们的道行,若全力运转力量,自可以窥破这一战的细节。 可让他们错愕的是,战场早已被一层无形的力量封锁,任何人都感知不到。 小师弟可真小气,论道争锋的切磋而已,为何不允许咱们开开眼 有人嘀咕,很是不满。 这一场大战,牵扯到苏前辈的大道根脚,岂能轻易示人 斗战帝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带着严厉训斥的意味。 顿时,一切嘈杂的议论声消失。 没人再去妄议这一战。 这第二战,持续了足足半个时辰,才终于落下帷幕。 可没人想到,在仅仅过了十天后,苏奕和林寻之间掀起了第三场对决! 这一战,则在盏茶时间后就结束。 同样没人知道结果。 灵玄子心痒难耐,多次尝试靠近过去,可却被一道无形的结界力量阻挡,气得他直咬牙,可也无可奈何。 …… 山巅处。 苏奕擦掉唇角鲜血,还能战吗 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甘。 对面,林寻鼻青脸肿,长发散乱,但脸上却尽是灿烂的笑容,三战已过,不打了! 前后三场对决,两者皆以寂无境道行对决。 第一战,苏奕输了。 第二战,林寻输了。 而这第三战,则不分胜负。 可苏奕的确有些不甘,在他看来,只要有第四场对决,他一定稳赢! 可偏偏地,林寻不答应。 能够和道兄在寂无境中不分胜负,我已很高兴了。 林寻满脸笑容,至于以后是不是道兄的对手,我已不在意。 苏奕强忍住一拳打在林寻脸上的冲动,真不再战一场 林寻坚决摇头。 打什么打,自己一个大道法身,再打下去可就彻底毁了。 苏奕虽心有不甘,可也只能认了这个平局的结果。 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这林魔神很恐怖,活脱脱一个大异数,不能用常理衡量。 一道法身都如此可怕,可想而知其本尊的道行该有何等惊人。 道兄,我毕生所学,皆藏于方寸山祖庭,以后你若见到,还请一一斧正,不吝赐教! 林寻笑着抱拳。 而后,他带着苏奕一起离开了这座山巅。 小师弟,谁赢了 灵玄子火急火燎问道。 林寻笑吟吟道:棋逢对手,平分秋色。 灵玄子一呆,平局 还不等他多问,林寻已吩咐道:四师兄,你去召唤其他师兄弟,我们一起去方寸殿。 好。 灵玄子答应下来。 在方寸山,他最怕大师兄,也最听小师弟的话。 道兄,他日若遇到小女景弘,还望多多照拂。林寻谈起林景弘,眼神泛起一丝柔和的宠溺之色,她自幼不曾吃过什么苦,再加上有许多长辈的疼爱和宠溺,以至于养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情,最容易闯祸。 这一刻的林寻,就和天下所有父亲一样,谈起长大不听话的女儿时,又无奈又心疼。 苏奕点了点头。 走吧,咱们一起去方寸殿。 林寻当先带路。 当天,方寸山祖庭二十九位传人一起现身,来到了一座恢弘古老的殿宇前。 殿宇上悬方寸殿三字。 &nb bsp; 这是出自菩提祖师的手笔。 苏奕立在大殿前,方寸山其他传人,则分别立在林寻、斗战帝、仲秋之后。 道兄,后会有期! 林寻抬手作揖。 其他人也随之作揖见礼。 苏奕目光一一扫过那些方寸山传人的脸庞,回顾这一段时间的经历,内心也一阵起伏。 他双手抱拳,神色庄重回礼,后会有期! 林寻等人彼此对视,皆笑起来,而后他们的身影一个个皆化作一道神虹,掠入方寸殿上方的匾额之中。 轰! 这一刻,整个天地震荡,掠出亿万道光,把那笼罩在方寸山祖庭上的混沌雾霭尽数驱散。 一切景象,随之纤毫毕现地呈现在苏奕视野中。 一眼望去,整个方寸山祖庭群峦叠嶂、苍茫壮阔,堪称是一方原始古老的洞天福地。而方寸巅上方,随着林寻等二十九位方寸山传人的法身力量融入那一块匾额中,匾额上镌刻的方寸二字随之飞了出来,化作一枚青翠欲滴的菩提叶,飘然落入 苏奕掌中。 在来的路上,苏奕就已听林寻谈起,掌控方寸山祖庭的关键,就在这一枚菩提叶上。 此物,就相当于一把钥匙,只要将其炼化,心念一动,便可随心所欲地掌控方寸山祖庭的一切。 而林寻等人的法身力量,就是凝练这一枚菩提叶的关键。 没有他们配合,任何人来到这方寸山祖庭,也休想染指此地。 苏奕一手握着菩提叶,放眼四顾,四野茫茫,却再见不到一道身影。 林寻、斗战帝、仲秋、灵玄子、炽钧……那熟悉的方寸山传人,就像一下子彻底消失不见,只剩下自己一人,让人凭生怅然之意。 许久,苏奕低头看向掌心,随着心念一动,那一枚青碧如玉的菩提叶悄然融入掌心内。 下一刻,有关方寸山祖庭的一切,尽数映现在苏奕心中。 大到山河秘境,小到一草一木,无不纤毫毕现,包括方寸山祖庭的布局、禁阵、每一座大殿的用途,也都呈现在心头。 若把方寸山祖庭比作一方世界,此刻炼化菩提叶的苏奕,就相当于这座世界的主宰,对这一方天地的一切了如指掌。 苏奕静静感应片刻,忽地一步迈出。 下一刻,他的身影已凭空出现在一座楼阁内。 这里是藏经楼。 当苏奕抵达时,就见楼阁内竟也自成一片天地,有堆积如山的典籍和各式各样的玉简,密密麻麻,分成了不同的区域。 俨然是真正的书山经海。 仔细看,这些典籍皆被一一归纳过,分作不同的门类,井井有条。 每一种典籍,皆覆盖有独特的禁印,唯有实力达到者,方能参悟。 这就是所谓的道不轻传,法不轻授,实力不够,妄自去参悟,反倒是祸非福。 对如今已是方寸山主宰的苏奕而言,这些自然难不到他。 很快,他就看到了一部部由方寸山传人开创的大道传承—— 《斗战圣法》《刹那斩道剑》《大道黄庭经》《浩然经》《起源真解》《青莲洞世法》…… 每一种,无不称得上是至高般的传承,搁在外界,足可让那些天君势力疯狂、让天帝势力垂涎。 可如今,这些传承皆静静地摆放在苏奕面前,任君随意浏览。 苏奕注意到,除了方寸山自身的传承之外,这藏经楼内简直包罗万象,什么大道传承都有。 诸如佛门经文、道家典籍、儒家传承、魔门秘法等等。 这也印证了若素曾说的话,在方寸山祖庭,有着浩如烟海的传承典籍,任谁见到,必流连忘返。 起码此刻,苏奕就挪不开脚步了。 他干脆拿起一本传承秘典,盘膝而坐,静心翻阅起来。 时间悄然流逝,而他却浑然不觉。 匆匆已过去十年之久。 苏奕一直浸泡在书海中,钻研各式各样的秘法传承,忘乎所以。 这一天,当苏奕在翻阅《诛空剑经》时,忽地心生一丝触动。 在方寸山藏经楼,同样有不少淬炼心境的秘法传承。 比如方寸山第三传人若素开创的《大元始心经》,就是一部炼心传承。 而这《诛空剑经》,则记载着和心境秘力有关的一门剑道传承! 这部剑经,分作拔剑道、御剑道、心剑道。 拔剑道:拔剑出鞘,一剑既出,划分生死。 招式分作三寸永寂、六寸永殇、九寸永灭。 御剑道:御剑于外,逍遥无矩。 招式分作大美不言、大巧不工、大象无形。 心剑道:只有一个核心奥义,那就是道心如剑,剑如我心,一剑之下,世事成空! 整部剑经,其实都针对的是心境秘力的运用,把剑道杀伐之势,融入到了心境秘力之中,故而对战杀敌时,往往能出其不意,瞬杀对手! 苏奕作为剑修,自然一眼看出这部剑经的价值所在。也是这一刻,苏奕就像戳破了一层窗户纸,领悟到施展心境秘力的真正诀窍! 第2939章 十年一日 灵台感应篇,是修炼心境的传承。 而这诛空剑经,则是以心境秘力厮杀战斗的剑道秘传承。 两者有本质的区别。 以前,苏奕也曾动用心境秘力杀敌,也曾将心境秘力融入自身剑道。 但,一直不曾真正地获得类似的传承。 而现在不一样了,诛空剑经的传承,就像在心境秘力和剑道之间架起了一道桥梁,带给苏奕醍醐灌顶般的冲击和感悟。 归根到底,不在于诛空剑经的杀敌招式有多厉害,而在于这门传承在运转心境秘力时,有着登峰造极的窍门和方法! 当领悟到这一点,苏奕就像推开一扇全新的大门,一瞬就产生更多的感悟。 比如,可以把自己的剑道传承,皆融入这等传承中,以心境秘力进行施展。 比如对敌厮杀时,完全可以在不动用修为、神魂、道躯的情况下,纯粹以心境秘力御剑。 比如,可以用剑道传承反过来淬炼心魄! 一法通,万法通。 以苏奕如今的道行和眼界,诛空剑经这部传承带给他的感悟,远不仅仅只是一个传承可比。 许久,苏奕才从诸多感悟中清醒。 他长身而起,目光扫视那浩渺如烟的书山经海,心中感触良多。 在这方寸山藏经楼静坐十年, 他翻阅了不知多少本传承典籍, 见识了不知多少种不可思议的秘法神通。 有感悟、有收获、有反思、有对自身道途的梳理和归纳…… 整个人浑然忘我,心境和修为都得到一种沉淀。 十年,对其他修道者而言,无非弹指一瞬。 可在苏奕身上,这十年的静坐参悟,带给他的益处却非笔墨可形容。 太多了。 当此刻起身,静静体会时,苏奕才蓦然发现,十年间而已,自己那寂无境的修为,竟是不知何时已连续突破两个门槛,臻至后期地步! 进境之神速,惊世骇俗。 而苏奕自己,方才后知后觉。 十年静坐,一朝清醒,回首时,修为已不同。 若再遇上那林寻的法身,以我如今的道行,自可以将其击败! 苏奕暗道。 相比修为的变化,苏奕敏锐感应到,自己的心境力量也产生许多变化。 心魂愈发凝练、心光愈发璀璨。 隐隐约约地,心魂宛如一盏灯,释放出的心光,照亮心境十方。 这一切,让苏奕想起淬炼心境秘力的下一个境界—— 本命心灯! 心魂所住,性命所属。 心魂点灯,光彻无量。 很明显,自己的心境已在接近这个玄之又玄的境界!以后随时会有凝练本命心灯的时候。 到那时,自可以轻而易举打开命书第二页,去洞察那无间命渊的秘密! 十年了,也不知外界发生了多少事。 苏奕很快回过神,想起自己闭关前,还有许多人在等候。 顿时,苏奕内心有些纠结。 如今他已掌控方寸山祖庭,已明白一些事情。 其一,方寸山祖庭位于一个隔绝于命运长河之外的时空中,就像那一直在命运洪流中挪移的万劫之渊一样,并不稳固。 而每一次进出方寸山祖庭,都需要间隔一年时间,并且需要提前准备,消耗极大的心境秘力,才能开启方寸山祖庭的门户。 其二,只有当心境修为足够强大时,自己才能真正把方寸山祖庭从那异域时空中带到当世。 按苏奕预计,恐怕只有等自己的心境修为锤炼到心命法相地步时,才能做到。 而心命法相,是远比本命心灯更高的境界。 对现在的苏奕而言,还很遥远。 其三,方寸山祖庭的一切,虽然可以由自己掌控,但目前还无法带任何东西离开。 也就意味着,他想把藏经楼内的各种典籍带出去翻阅都不行。 罢了,大道修行,不争朝夕之功,以后有机会,再来走一遭就是。 最终,苏奕做出决断。 …… 命运长河中,五彩秘界。 当苏奕的身影从大殿内走出时,第一时间就引起许多人注意。 穷奇山主、神枭妖祖、鹿蜀妖祖、王执无等人,皆陆续赶来。 这么快就出关了 王执无惊诧。 快 苏奕一怔,隐约感觉到有些不对劲,这次我闭关了多久 王执无伸出一根手指,一天。 苏奕:…… 神枭妖祖认真补充道:严格而言,还不到一天,应该是九个时辰。 苏奕: ; 他心中翻腾,猛地明白过来,那方寸山祖庭的时光流速明显有问题!! 否则,自己都已闭关十年,为何外界才过去不到一天 一下子,苏奕整个人都不好了。 早知道的话,自己该多在方寸山祖庭逗留一段时间的! 何须着急离开 可现在谈这些,已经晚了。 因为想再次进入方寸山祖庭,只能等一年后! 苏兄,你这是怎么了 王执无看出,苏奕的神色有些不对劲。 没什么。 苏奕摇了摇头,深呼吸一口气,按捺住内心的郁闷。 事情已发生,往事不可追,那就向前看。 以苏奕的性情,还不至于为此耿耿于怀。 王执无犹豫了一下,这才压低声音道,苏兄,之前我和穷奇山主谈起永恒天域的事情,得知了一桩大事。 何事 和砺心剑斋有关! 王执无道,还是让穷奇山主告诉你吧。 苏奕目光看向穷奇山主,后者神色有些迟疑,欲言又止,最终只拿出一个玉简,递给苏奕,道友看过便知。 苏奕接过玉简,略一打量,不禁怔住。 原来,当初在他离开文洲,进入这命运长河时,在命运天域则发生了一桩大事—— 邪剑尊突然发疯,屠戮砺心剑斋上下所有强者! 最终,邪剑尊也自焚而亡! 砺心剑斋乃是永恒天域最顶尖的剑道天君势力,没有之一。 可却在一夜之间,被冒充为江无尘的邪剑尊亲手毁掉,这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而这个消息,对苏奕而言,完全就是一个噩耗! 他早已融合第二世江无尘的道业力量,自然清楚在江无尘心中,砺心剑斋是何等重要。 这个道统,倾尽了他的心血,历经漫长岁月的发展,才一步步在永恒天域崛起,跻身在天君级势力中。 可如今,却被邪剑尊亲手毁掉! 这让苏奕如何不怒 之前,他还曾筹划,以后要换个身份前往砺心剑斋中修行,可现在,注定不可能实现了。 邪剑尊真的自杀了 苏奕皱眉。 穷奇山主点了点头,曾有多个天帝级势力的强者前往砺心剑斋遗迹查验,可以确定的是,邪剑尊的确已经死掉。 怎会这样…… 苏奕怔住。 以他对邪剑尊的了解,对方本不该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 自杀 这简直就是对邪剑尊的侮辱! 也有传闻说,邪剑尊是被其背后靠山杀了。 穷奇山主解释,文洲一战,由邪剑尊布局,联合多个天帝级势力一起动手,可在此战中,邪剑尊和那些天帝级势力却伤亡惨重。 这样的后果,引起了邪剑尊背后靠山的不满,故而才会让邪剑尊以死谢罪。 苏奕听到这,意识到什么,问道:邪剑尊的靠山是谁 穷奇山主眼神微妙,和命运彼岸的三清观有关。 苏奕眼眸微眯,想起一件事—— 在自己闭关前,穷奇山主曾镇压李瘦虎的大道分身魂魄,而这李瘦虎,就来自三清观! 道友,这件事的确有不少蹊跷之处。 穷奇山主道,在砺心剑斋遗迹上,留有邪剑尊殒命前所立下的一块石碑,上边写着‘功过是非,问心无愧’八个字。 问心无愧 苏奕冷笑,屠了砺心剑斋上下所有门徒,毁了江无尘毕生的心血,简直丧尽天良,还能问心无愧 却见穷奇山主继续道:后来,曾有人发现一件事,当时被邪剑尊屠戮的门人,仅仅只是一部分。 苏奕一怔,一部分 对。 穷奇山主道,此事的蹊跷之处就在这里,砺心剑斋上下,记录在宗门谱牒上的强者,足有两千余人。 可在当初死在邪剑尊手底下的强者,却只区区三百余人而已。 苏奕也意识到问题所在,那其他人呢 穷奇山主道:在文洲之战上演之前,被邪剑尊以祖师的名义下令,前往了外界执行宗门任务。包括砺心剑斋的掌教和许多大人物,也都如此。 而时至今日,这些外出执行宗门任务的人,却一直未曾出现。 这自然很反常,毕竟砺心剑斋覆灭,最着急的应该就是这些砺心剑斋的门人,可他们却一直未曾抛头露面,更不曾重返砺心剑斋遗迹查看真相。 听到这,苏奕隐约有些明白,你是说,早在文洲之战开始前,邪剑尊就已做了最坏的打算,提前为那些门人安排好了退路 穷奇山主点头道,应当如此,这也是永恒天域许多大势力的看法。苏奕彻底冷静下来,若真如此说的话,邪剑尊当初屠戮宗门上下的事情,明显另有隐情! 第2940章 龙啸城外 和穷奇山主又聊了片刻,苏奕折身返回了大殿。 取出命书,心境秘力探入命书第一页。 顿时,天谴命墟中的一切景象映现在心头。 苏道友来了。 万劫帝君打了一声招呼。 此人怎么了 苏奕发现,被拘禁在一座命运囚笼内的李瘦虎的神魂,竟变得无比虚弱和暗淡。 万劫帝君笑着解释道:我和无寂佛联手,剥夺了此人的一部分记忆力量,不过道友放心,此人这一道残魂不会死,更不会惊动其本尊。 道友,这就是他的一部分记忆力量,希望对你有用。 另一侧,无寂佛屈指一弹,一道封印力量掠出。 苏奕不免意外。 他此来找李瘦虎,就是想了解一下三清观和邪剑尊的事情。 不曾想,万劫帝君和无寂佛这两位早已贴心地把李瘦虎的一部分记忆剥夺了! 这简直等于提前帮了他一个大忙。 多谢! 这不是善缘,也不是为了讨好你,无非是随手为之的一桩小事。 万劫帝君笑道,故而,你也无须放在心上,以后在你成帝前,尽早前往万劫之渊见一见我们便可。 无寂佛道:欲速则不达,修行路上,道友可莫要心急,我和万劫帝君之间的恩怨已持续千古岁月,不介意再多等一等。 不得不说,这两位老前辈说话简直太好听了,不着痕迹就让苏奕感受到了满满的善意。 苏奕哪会拒绝 自是应承下来。 之后,他取出李瘦虎的一部分记忆力量,收起了命书。 直至把李瘦虎的这一部分记忆力量彻底洞察,苏奕不禁陷入沉思。 由于仅仅只是一部分记忆,且记忆无比驳杂散乱,苏奕所能洞察的事情并不多。 但,也已足够了。 其一,李瘦虎来自三清观三大支脉之一的上清教,跟随在一个名叫云无相的强者身边做事。 在神域定道之战时,李瘦虎曾跟随云无相一起,埋伏河伯和公冶浮屠! 其二,云无相此人,本来早已应该是个死人,但却被其小师叔不胜寒救回来。 而当初杀掉云无相的,就是剑帝城大老爷! 其三,云无相、李瘦虎等人之所以能从命运彼岸前来永恒天域,和众玄盟约被毁有关。 但,由于遭受命运秩序的约束和威胁,他们这些来自命运彼岸的强者,几乎都在蛰伏中。 其四,砺心剑斋和邪剑尊,的确早已被云无相盯上,视邪剑尊为棋子,最终目的是为了找到苏奕这个剑帝城大老爷的转世之身。 其五,李瘦虎这一道大道分身前来命运长河,目的有三个。 一是探寻万劫秘钥的下落,二是寻找命书,三是找寻造化玉碟的线索。 万劫秘钥和命书,苏奕早已掌握在手,自然不奇怪。 可这造化玉碟,苏奕还是头一次听说。 遗憾的是,连李瘦虎也不清楚,这造化玉碟究竟是何等宝物。 在他的记忆中,云无相只告诉他,命运长河中有四件神秘不可测的宝物。 一是命书,二是造化玉碟,其他两件早已被人得到,不可能再出现。 而找寻造化玉碟的线索,就在为李瘦虎做事的陆释身上! 也就是陆释手中的起源笔! 这个发现,倒是出乎苏奕意料。 起源笔,乃是混沌九秘之一,而今就在苏奕身上。 可他却不知道,这起源笔竟和造化玉碟产生了关联。 苏奕把这件事记在了心中,打算在炼化混沌九秘时,一探究竟。 以上,就是苏奕从李瘦虎记忆中得到的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李瘦虎记忆中的其他事情,都是一些杂七杂八的琐屑事情,不值得留意。 比如此次陆释前来寻找万劫秘钥,背后就是由李瘦虎所指使。 而陆释之所以能够和应龙妖皇合作,原因就在于,应龙妖皇的靠山是那位猿祖,而那位猿祖则和李瘦虎相识。 在穷奇山主镇压李瘦虎的这一道分身之前,李瘦虎原本是打算前往永恒天域,和其本尊取得联系,目的是要布设一场针对苏奕的杀局。 可惜,计划还没开始,就被穷奇山主彻底破坏。 这些事情,对如今的苏奕而言,意义不大。 但却让苏奕意识到,一旦自己暴露行踪,注定会招惹来大敌的觊觎! 比如这李瘦虎,当得知自己出现在命运长河中,就立刻决定要布设杀局。 独自坐在大殿思忖许久,苏奕大致断定,邪剑尊的死,极可 死,极可能和云无相有关! 只是,还有许多疑惑无法解决。 比如,邪剑尊究竟是否真的死了 那些砺心剑斋的门徒,又去了何处 既然永恒天域许多大势力都察觉到,那些砺心剑斋的门人没死,会否有敌人会对他们不利 思虑许久,苏奕做出了决定。 他当即起身,离开大殿,把众人叫到了身边。 我决定离开命运长河,回永恒天域。 苏奕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众人彼此对视,倒也并不奇怪,之前他们都已听穷奇山主谈起过砺心剑斋的事情,自然清楚,苏奕此次返回,必然和砺心剑斋被毁的事情有关。 我和你一起。 王执无道,反正顺路。 穷奇山主点了点头,他也打算离开了,回去跟主上复命。 贤弟,可需要老哥我帮忙 神枭妖祖问道。 苏道友,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苏奕摇了摇头,拒绝了。 他早了解过,在这命运长河中,哪怕是像神枭、鹿蜀妖祖这种存在,虽然可以离开命运长河,可只要前往永恒天域,则会遭受那里的天地规则钳制! 就像天帝进入命运长河,同样会遭受压制一样。 极容易发生变故。 眼见苏奕已拿定主意,众人也不再多劝,就在当天,为苏奕和王执无、穷奇山主饯行。 临别酒宴上,星蟾子颇为伤感,孔雀妖皇也兴致不高。反倒是神枭、鹿蜀两位妖祖颇为豁达,叮嘱苏奕若在永恒天域遭受危险,大可以再返回命运长河中,到那时,有他们两人撑腰,就是天帝来了,也吃不了兜着走 ! 并且,两人分别把一块信物交给了苏奕,告诉苏奕,以后返回命运长河,凭此信物,自可以第一时间联系上他们。 酒宴结束,苏奕和王执无、穷奇山主一起启程,离开了五彩秘界。 众人一路把他们两人送到命运长河外,这才返回。 …… 半个月后。 神游洲。 作为永恒天域的上五洲之一,神游洲称得上是人杰地灵,道统鼎盛。 九大天帝级势力之一的无量帝宫,就扎根在神游洲境内。 砺心剑斋的祖庭,同样也扎根在此。 傍晚。 龙啸古城。 一座客栈的顶楼内,苏奕独自一人凭栏远眺,透过夜色,隐隐能看到城外的景象。 早在末法时代落幕后,开元时代的初期,砺心剑斋的祖庭,就修建在了位于这龙啸城外八千里之遥的一座神山之上。 从那时起,那座原本名叫碧瑶的神山,由江无尘改名为砺心山,成为了砺心剑斋的祖庭。 在夜色中默默眺望许久,苏奕这才折身返回房间。 在返回永恒天域后,穷奇山主独自离开,返回敬天阁。 而在数天前,王执无也告辞而去,据说是遇到了一件紧要的事情要解决。 最后,只剩下苏奕一人来到了神游洲。 这就是修行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有自己的事要做,身不由己,聚散如风。 故而能够重逢,才显得弥足珍贵。 房间中,苏奕盘膝而坐,打算明天一早就去砺心剑斋遗迹走一遭。 起源笔、天憎刀、咫尺剑、窃天钩、因果书、覆天舟、两仪图、化界尺、劫运伞。 每一种宝物,皆流淌着混沌气息,散发着独有的大道光泽。 姓苏的,你若把我炼了,以后谁给你解闷谁还能像我这样,掏心掏肺地为你好 因果书中,传出一阵埋怨的声音,那是书老六。 过往这些年里,苏奕偶尔也会把因果书拿出来,和书老六聊一聊因果之事。 不是把你炼了,是把你们全部融合。 苏奕认真纠正,并且又不会伤你分毫,无须担心。 因果书激动道,当混沌九秘融合,必会以笔老大的本源力量为主,哪还有我书老六立足之地 旋即,他话锋一转,当然,你倘若愿意在融合混沌九秘时,以我的本源力量为主,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苏奕一声冷笑,这就是你哭惨的目的吧,可真是个老六! 因果书发出幽怨的叹息,正要说什么,忽地起源笔微微一动,笔锋弥散出一股晦涩气息。 书老六吓了一跳,竟是就此沉默不语了。 而苏奕,则感应到了起源笔那一股晦涩波动的意思——别搭理这老六,九为数之极,九九归一,才能洞察混沌九秘真正的玄机! 第2941章 称心如意 房间内。 苏奕盘膝而坐,整个房间已被他布下禁阵。 混沌九秘漂浮虚空,各自散发不同的大道气息。 随着苏奕心念一动。 起源笔忽地呼啸而起,锋利如剑尖的笔锋当空点在天憎刀上。 嗡! 伴随一声奇异的嗡鸣。 天憎刀忽地像水般溶解,化作一股晦涩神秘的混沌力量,被起源笔的笔尖汲取。 就像毛笔汲取了足够的墨汁,起源笔也随之焕发出一股不一样的光泽。 苏奕眼睛紧紧盯着起源笔。 之前他已从因果书那了解过,熔炼混沌九秘的事情,根本无须他亲自插手,只需看着就行。 因为作为老大的起源笔,会以自身的本源力量为载体,宛如炉鼎般,把其他八件混沌秘宝融合。 而此时,就在上演这一幕。 刚融合天憎刀不久,起源笔又陆续把咫尺剑、窃天钩、劫运伞、因果书、两仪图等混沌秘宝一一融合。 直至最后,当把其他八件混沌秘宝彻底融合时,起源笔简直像化作一个混沌,光焰四溢,弥散出的气息之恐怖,震得这座房间的禁阵都在剧烈动荡。 苏奕眼眸微凝,猛地一挥袖袍。 命书浮现而出,对起源笔进行压制。 可出乎苏奕意料的是,以命书的力量,竟无法真正压制住起源笔,反倒被起源笔震得摇摇欲坠。 苏奕心中清楚,不是命书不够强,而是自己对命书的掌控,还远远不够。 但即便如此,起源笔的力量能够撼动命书,还是让苏奕感到吃惊不已。 之前因果书谈起,在混沌九秘融合后,一旦苏奕压制不住,融合后的混沌九秘就会遁入天道规则中,彻底消失。 这等情况下,苏奕哪敢怠慢 毫不犹豫,他直接祭出大杀器—— 九狱剑! 当此剑一出,一股神秘的无上剑威随之在房间内涌现,起源笔顿时如遭雷击,不敢乱动,乖乖地停滞在虚空中。 苏奕暗松一口气。 若连九狱剑都拿不下融合后的起源笔,那乐子可就大了,一切心血和准备,都将付之东流! 稳了稳心神,苏奕开始端详起源笔的变化。 它就像个不断变化蠕动的混沌,其内涌现出各种不可思议的大道变化,偶尔能看到天憎刀、咫尺剑、劫运伞等混沌秘宝的虚影一一浮现,一闪而逝。 这种变化,一直持续着。 苏奕只能耐心等待。 很早之前,陆释曾谈起,当凑齐混沌九秘,才能真正洞察这九件宝物所藏的玄机和秘密。 这让苏奕也不禁期待,融合后的混沌九秘究竟会蜕变成什么样子。 时间点滴流逝。 足足一炷香后,宛如混沌般的起源笔忽地发出一声轰鸣。 而后,苏奕见证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奇观。 就像洪荒时代最初时的开天辟地般,那一团混沌骤然间四分五裂,涌现出滚滚混沌气流。 清气上升,浊气下沉,山河万象随之而生,天经地纬随之而出…… 那场景,一如开天! 而最后,这一幕开天异象中,出现了一柄如意! 它看起来很不起眼,可就像开天辟地后的第一件神器,撑起天地、划定清浊、分转阴阳、钦定山河经纬、点亮日月星辰…… 直似一位造物主,于混沌中开天,缔造了一个玄妙神秘的世界。 这等气象实在太过惊人。 苏奕甚至注意到,随着这一柄如意出现,一种种弥散着原始气息的大道力量,竟是在如意四周交织而成,一如秩序规则! 旋即,苏奕就明悟过来,那一种种大道力量,分别源自最初时的九件混沌秘宝,有因果书的因果力量,有两仪图的两仪力量等等。 到最后,一切的异象消失。 只剩下那一把九寸长的如意凭空漂浮在那。 而后,在苏奕错愕目光注视下,那九寸长的如意上方,浮现出一个仅仅三寸高的小人。 小人虽小,却有着完整的身形和容貌,穿着一袭混沌雾霭编织的道袍,扎着道髻,有着一张清秀明净的脸庞。 他盘膝坐在如意上,眼眸宛若星辰般剔透,肌肤白皙,煞是可爱灵秀。 可他眉梢间却带着一抹与生俱来的傲意,哪怕坐在那,也给人一种高高在上,俯瞰一切的睥睨之气。 苏奕的确有些懵。 &nbs sp; 融合后的混沌九秘变成了一把如意,已经让他感到意外。 如今,竟还出现了一个寸许高的道袍小人,这完全让他措手不及! 怪不得能压制我,原来这把剑竟如此厉害…… 道袍小人扬起头,看着不远处的九狱剑,清秀小脸上尽是凝色。 旋即,他扭过头,看向苏奕,呵斥道,还愣着作甚,快把这把剑收起,伤到本大爷,后果你可承受不住! 苏奕:…… 这道袍小人挺嚣张啊,隐隐约约地,苏奕甚至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旋即就想起,道袍小人此刻的嘴脸,明显和书老六惊人的相似! 苏奕道:先说说你的事情,再收剑也不迟。 道袍小人挑起拇指,指着自己鼻子,本大爷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本名称心,是这如意的先天道灵! 称心如意 苏奕顿时来了兴趣,这名字虽然俗气了一些,可听起来确实顺耳。 道袍小人双手环抱胸前,眼神鄙夷,俗气你懂个锤子!如意如意,称心如意,随我所欲,如此方才算得上‘称心’。 这道袍小人实在太骄傲了,一举一动也好,一个眼神也罢,连言辞和声音中,都透着一股傲娇无比的气息。 苏奕倒也不介意,笑着问起其他问题。 道袍小人虽然骄傲,目空一切,但也算得上有问必答。 很快,苏奕就明白了这把如意的一些事。 这把如意拥有九种混沌力量,分别可化作起源笔、天憎刀等形态。 若仅仅如此,谈不上什么,充其量就是把混沌九秘的威能融合一体而已。 这称心如意真正的妙用,在于它是一件心境秘宝! 这完全出乎苏奕意料。 可仔细一想,却在情理之中。 其名字为称心,顺心如意,契合心境变化之秘! 而这,也是苏奕修行至今遇到的第一件心境秘宝。 他认真思忖,回顾了第二世江无尘的全部记忆,才敢确定一件事—— 江无尘福缘深厚,一如天生的机缘之身,毕生不知获得多少匪夷所思的大道奇缘和宝物。 可江无尘一生,却未曾获得一件心境秘宝! 并且,在江无尘的记忆中,有关心境秘宝的事情,屈指可数,并且都和传闻有关。比如,命运长河上,把心境秘宝列为虚无缥缈的传说之物,从洪荒时代到末法时代,直至如今的开元时代,只有和心境秘宝有关的传说存在,而没有人真正见 过心境秘宝! 比如,传闻西天灵山的九色莲心是一种心境秘宝,拥有不可思议的妙用,可西天灵山从来没有承认过这件事。 再比如,曾有天帝宣称,只有在命运彼岸,才能寻觅到心境秘宝,整个命运长河上,根本不存在类似的宝物! ……这一切,让苏奕深刻意识到,自己这次捡到宝了! 这称心如意绝对是一件比之命书都不逊色的宝贝,并且另有玄妙! 除此,苏奕还了解到其他一些事情。 混沌九秘这九件宝物的本源力量和记忆,原本皆属于道袍小人,无非是一分为九而已。 如今,随着混沌九秘融合,道袍小人也随之拥有了完整的本源和记忆。 并且,彻底觉醒了本我中的意识! 这也让苏奕终于恍然,怪不得感觉刚才道袍小人和书老六那骄横得瑟的性子很像,原来原因在这。 仙界那等地方,竟能诞生出你这样一件心境秘宝,着实不可思议。 毕竟,仙界位于纪元长河之下,远远不如神域,更别提和命运长河上的永恒天域相比。 可谁曾想,道袍小人却发出一声冷笑,愚昧!一切修道者的根,在众生,一切大道的根,在混沌! 至于世间那些修行之路,从来都不是一成不变的。 你是否想过,仙道之路由何人开辟和定义 又是否想过,仙道之路为何会不能凌驾于一切大道之上 ……一番连续的质问,让苏奕不禁愣住。 那不同的大道路上,难道还藏有不为人知的玄机 道袍小人一阵摇头,看你的样子我就知道,你虽然已成为纪元主宰,但还未曾真正的去‘定道’,不明白定道天下的真正意义。 苏奕心中一震,定道 这世间不同的修行之路,和定道天下有关 一下子,苏奕想起了很多,想起了前世今生种种修行之路,想起了古神之路上那些早已消逝的不同的纪元文明……一时间,他整个人枯坐在那,陷入沉思,久久不语。 第2942章 心头血 许久,苏奕才从飘忽的思绪中回过神。 按你所言,仙道之路在某个时期,曾凌驾于其他修行之路之上 苏奕问道。 道袍小人道:当然!曾经的仙道,冠绝诸天,凌驾于永恒之上,成仙之事,是天下万灵梦寐以求而不可得的事情! 苏奕道:这和定道有关 道袍小人想了想,道:一般意义上的定道,只是为一个纪元文明定道,而修行之路的高低之争,则远远超出了纪元文明的范畴,牵扯到混沌最初时的定道。 挠了挠头,道袍小人道:至于混沌最初时的定道又是如何发生的,我也不甚清楚,以后你若有机会,可以前往命运彼岸。 那里是一个混沌纪的本源,只要你能追本溯源、问道于祖,自可以明白,何谓混沌最初时的定道之争。 听到这,苏奕一下子想起萧戬说的话—— 抵达命运彼岸的存在,在大道路上所求的,便是八个字追本溯源,问道于祖! 无疑,道袍小人此刻所说的和混沌最初时有关的定道,实则存在于命运彼岸! 若道袍小人没有撒谎,在很久以前,或许仙道之路的确曾经辉煌过,曾凌驾于永恒道途之上。 可因为一场修行之路的高低之争,仙道之路没落了,被打压下来! 以至于在如今,仙道之路的修行,远远落在了神道之路、不朽之路以及永恒之路之下! 苏奕轻语。 道袍小人这番话,让他开了眼界,想起了许多以前没有意识到的问题。 而这一切,让他对定道的认知也愈发深刻了。 苏奕本就曾在神域赢得定道之战,堪称纪元主宰,拥有定道各大纪元文明的底蕴。 只不过他一直未曾真正去这么做罢了。 而现在,道袍小人的说法,则给苏奕打开了一扇全新的窗户,让他明白,定道有着更高、更大、更不可思议的含义! 大道小道,皆是道,既然是道,为何境界有差别、修行之路有高低 最初的大道,由何人开创 最初的大道之路,又是由谁定义 那不同的境界、不同的修行之路,为何会是这样划分 这些事情,苏奕以前也曾想过,但如今随着道行越高,眼界越大,他才发现,越是如此浅显简单的问题,反倒越藏有大秘密,大玄机,也越难以回答! 或许,这就是命运彼岸那一条追本溯源、问道于祖的道途。 而当自己把这一切全都弄明白,再去定道时,又会发生什么 苏奕内心也不禁产生期待。 也是此刻,他愈发感觉到了这道袍小人的厉害之处。 这小东西不简单呐! 喂喂,谈了这么多,该把剑收起来了! 道袍小人很不满地提醒,你若真忌惮我逃了,大可以把我炼化了嘛,何必拿那把剑压制我 苏奕沉默片刻,道:实不相瞒,我不会炼化心境秘宝。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感觉有些丢脸! 道袍小人:…… 半晌,他吭哧一声笑出来,早说啊,我又不会嘲笑你的无知、苍白、愚昧和没见识! 苏奕:…… 这难道不算在嘲笑 似乎担心惹怒苏奕拿剑砍自己,道袍小人强忍住讽刺的冲动,板着脸认真道:你可曾凝聚心魂 苏奕点了点头。 道袍小人道,取出一滴心头血,烙印在如意本体内,而后以心魂之力,将如意收入心境便可。 苏奕却一阵狐疑:这么简单 道袍小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屁话,本大爷是愿意奉你为主,才甘心接受这一切,否则,天王老子来了,也休想让我低个头! 苏奕哦了一声,取出腐朽剑鞘。 与此同时,腐朽剑鞘内传出第一世心魔的声音:低个头看看 道袍小人浑身一僵,一副活见鬼般的样子,你是…… 第一世心魔再问:低不低头 好嘞! 道袍小人果然乖顺地低下了小脑袋,他浑身在颤抖,察觉到了一股让他感到心悸恐惧的气息。 而目睹这一切,苏奕放心不少。 他对这名叫称心的道袍小人倒是没有多少抵触,而是为确保万无一失,才拎出了第一世心魔来过过眼。 毕竟,心头血牵扯到自身性命本源,至关重要,一旦被人利用,那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nb bsp; 大人,您还满意吗 道袍小人战战兢兢问询。第一世心魔没有理会,只对苏奕道,这小玩意身上的因果很大,自身倒是没什么问题,以后到了命运彼岸,我再跟你谈谈这小玩意身上的因果,现在……没必要 理会。说着,第一世心魔话锋一转,命书也好,称心如意也罢,随着陆续出世,必然还有其他一些充满禁忌的宝物会出现,以后你可得当心了,一旦遇到手持这种宝物 的人,必会是你在修行路上最危险的大敌。 苏奕心中凛然。 命书和称心如意的出现,意味着其他类似的禁忌之宝也会出现 看第一世心魔的说法,以后莫非自己会遇到这种大敌 可惜,当苏奕正准备进一步问询时,第一世心魔已经重新陷入沉寂中。 苏奕只能收敛思绪,不再多想。 他看着兀自战战兢兢的道袍小人,不禁好笑,刚才这小家伙可鼻孔朝天,嚣张得不得了,现在却怂得像个鹌鹑似的。 你为何会这么害怕 苏奕问。 明知故问! 死,鸠占鹊巢! 苏奕恍然。 接下来,他没有耽搁,取出一滴心头血,以独特的秘印,烙印在了那一把如意中。 随着滚烫的心头血化作一缕缕血丝悄然消失,那一柄如意顿时融化为水流般的形态。 道袍小人一跃掠入其中。 而苏奕则第一时间施展心境秘力,将融化的称心如意覆盖。 顿时,这件心境秘宝凭空消失。 而在苏奕心境中,盘膝而坐的心魂悄然睁开眼睛,手中已多出一把九寸长的如意。 如意表面,浮现出一寸高的道袍小人称心身影。 他一蹦三尺高,手舞足蹈,欢呼雀跃,惊喜道:了不得了不得,你的心境力量竟都已凝练到如此不可思议的地步,只差一个机会,就能点亮本命心灯了! 哇呀呀,你的心境于我而言,堪称是天上地下头一号洞天福地! 大哥,以后我跟你混了,你就是撵我走都不行! ……道袍小人兴奋得大喊大叫,身影像一道光般,在苏奕心魂身影四周飞来飞去。 看得出来,他的确高兴坏了。 苏奕的心魂抬手一点,吧唧一声,道袍小人就一跟头栽进那一柄如意内。 可他却乐呵呵的,丝毫不恼,我明白,以后会老老实实在如意内闭关,保证不干扰你的心境! 说着,他身影已消失在如意中不见。 而苏奕的心魂则把如意横放身前,虚托在双手之间,静心感应。 顿时,有关这把称心如意的奥秘,全都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虽然,之前道袍小人早和他聊过,可当苏奕自己以心头血炼化此宝,所获得的感悟却完全不一样。 心境,玄之又玄,一如虚无。 可谁能想象,世上还有心境秘宝这种匪夷所思的宝物 而这把称心如意,更是不简单,融合混沌九秘而成,拥有混沌九秘的各种神通奥秘,除此,还能在心境中进行淬炼,能在战斗中杀敌,妙不可言。 以心魂淬炼如意,会消耗心力,但反过来如意力量的提升,也可以淬炼心魂。 两者之间,相辅相成。 而苏奕的心境秘力,便是心魂和如意的力量之源。 不知觉间,夜色已褪去,天色大白。 苏奕从打坐中起身,离开了客栈。 龙啸城内,繁华如水,熙熙攘攘,到处可见修道者的身影。 过去那段时间,苏奕一直在命运长河之下,而今前来这神游洲之后,又风尘仆仆赶路。 时至今日,苏奕还从不曾在任何地方闲逛过。 当走在那摩肩接踵的街巷上,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红尘气息,他也不免有恍惚之感,身心之地,都难得地彻底放松下来。 红尘万丈,世外净土,一个入世,一个出世。 皆是修行。 今天,苏奕打算前往距离龙啸城八千里之遥的砺心剑斋遗迹走一遭! 去看一看,能否查出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当苏奕刚抵达城门,就将出城时,忽地悄然停顿脚步。 他的目光,则不着痕迹地落在不远处的一老一少身上。从这两人身上,让苏奕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第2943章 行踪泄露 那一老一少貌不起眼。 老者灰衣短鞋,木簪盘发,身材瘦小,老态龙钟,背着一个灰扑扑的剑囊。 少年身影高大,衣衫陈旧,肌肤呈古铜色,面容很寻常。 除此,这一老一少的气息也很普通,老者是一位造极境中位神。 少年是一位造物境下位神。 事实上,在龙啸城这样的古城中,虽然修道者云集,但踏足永恒道途的强者也极其之稀少。 绝大多数都是仙道和仙道之下的修士,踏足神道和不朽之路上的修道者都很少。 像苏奕这样的寂无境永恒人物,搁在这龙啸城中,已是顶尖级的大人物。 而苏奕之所以留意到那一老一少,就在于他从这两人身上,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传承气息。 略一思忖就明白过来,对方必然来自砺心剑斋! 每个修道者身上,因为传承和修行之路的缘故,往往有着独特的气息。 但,不得不说,这一老一少隐匿气息的法门极为精妙,一般人根本察觉不出。 苏奕之所以能察觉到,一是和心境秘力有关。 二是他早融合第二世江无尘的道业力量,而作为砺心剑斋开派祖师的江无尘,哪会认不出自己门下徒子徒孙的气息 老者很警觉,当察觉到苏奕的目光,他第一时间就看过来。 老者直至目送苏奕的身影消失不见,这才收回目光。 他扭头对身旁的少年传音道:这一段时间里,龙啸城鱼龙混杂,许多人都是冲着咱们宗门毁灭后的遗迹而来,这种情况下,你执意要返回一趟,殊为不智! 衣衫陈旧的少年摇头道:无论如何,我也要亲自回去看一看! 老者眉头紧锁,就不怕万一被仇敌发现 少年略一沉默,道:无非一死,何足道哉! 老者叹了一声,不再多劝。 少年拍了拍老者肩膀,师弟,你放心,凭你我的实力,只要小心一些,应当不会出现什么差池。 老者一声苦笑,师兄不必安慰我,我费丘可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那就走吧! 少年率先迈步。 老者跟随其后。 少年名文锋,砺心剑斋十三山之一拓天山之主,剑道大天君! 模样虽宛如少年,但在这神游洲境内,却是一流的天君人物。 老者名费丘,是拓天山副山主,同样是天君,但实力和名望,则要逊色山主文锋一筹。 两人离开龙啸城后,就一路前行,身影很快消失在天边。 城头上。 伴随着一片细碎如冰雾般的神辉涌现,一道身影随之浮现而出。 这是一名男子,身着墨蓝长衣,头戴一顶云纹道冠,身影修长,面容冷峻如岩石。 望着城外文锋和费丘消失的地方,蓝衣道冠男子唇角不由浮现一抹笑意。 等待多天,终于钓到大鱼了! 蓝衣道冠男子一抖衣袖,一块雪白玉符出现在掌心,随着五指发力。 雪白玉符爆碎,一道透明般的大道涟漪随之悄无声息地扩散到天地间。 做完这一切,男子伸出手指,轻轻敲击着头顶云纹道冠,心中轻轻喃喃,风水轮流转,谁能想象,你砺心剑斋辉煌了千古岁月,却在一朝覆灭 男子迈步,朝城外掠去。 只是,男子浑然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一直跟随着一个人。 一袭青袍,飘然出尘。 正是苏奕。 他堂而皇之跟随在后,可那有着天君修为的蓝衣道冠男子却一丁点察觉都没有。 和空隐无极神通相配合的,还有一门唤作行者无疆的飞遁神通,速度奇快。 此时苏奕所施展的,就是这两门大道神通。 奇怪,南天道庭的人,怎会出现在这里。 苏奕眉头微皱。 他从那蓝衣道冠男子的衣着打扮中,辨认出了对方的来历。 而这,正是让苏奕感到不解的地方。 须知,神游洲是永恒天域上五洲之一,同样也是天帝级势力无量帝宫的大本营。 之前在龙啸城时,苏奕已经打探到一些消息,很清楚如今的砺心剑斋遗迹,早已被无量帝宫和神游洲的其他大势力盯上。 其他洲界的势力,几乎很难插足进来。 而如今,一个南天道庭的天君,却似乎早有蓄谋,盯上了之前那一老一少,这自然有些反常。 难道说,因为砺心剑斋的覆灭,惊动了那些天帝级势力,让得他们纷纷出动了 亦或者是另有别的隐情 苏奕思忖。 他返回神游洲的时间太短,所了解的事情都是从龙啸城打探到的小道消息,大半不靠谱。 真正靠谱的消息,也没什么价值。 目前为止,苏奕能确定的只有两件事—— 其一,砺心剑斋的覆灭,给永恒天域造成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地震,最近一段时间里,天下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件事上。 也因此,让砺心剑斋遗迹成为最热门的地方,每天都有来自天南海北的修道者前来探寻。 有的是为查探一下砺心剑斋覆灭的线索。 但绝大多数都是为了来寻宝! 毕竟,砺心剑斋乃是天下皆知的第一剑道天君势力!底蕴古老,家底无比丰厚。 如今砺心剑斋覆灭了,可遗迹犹在,自然成了天下修道者寻觅宝物的机缘之地。 一鲸落,万物生,原本由砺心剑斋掌控的地盘、矿脉、附庸势力等等,也都已成为无主之物,也引起了其他修道势力的觊觎和争抢! 可以说,如今的砺心剑斋遗迹,早已成为风云汇聚的是非之地。 其二,作为神游洲的唯一一个天帝级势力,无量帝宫已下达旨意,在整个神游洲境内通缉砺心剑斋的余孽! 并且还颁布了一份通缉名单,其上密密麻麻地写着砺心剑斋各个大人物们的名字,绘制着其画像。 如今,在苏奕手中也有这样一份通缉名单。 正是这份名单,让苏奕渐渐确信了一件事—— 一些核心位置的大人物,都在那一场灾祸发生之前,就已离开宗门。 像砺心剑斋掌教陆野、以及其他一些实权长老、殿主、阁主、山主等等,都还活着。 否则,这些人的名字,断不可能会出现在无量帝宫的通缉名单上! 同样,也是这份名单,让苏奕怀疑,砺心剑斋的覆灭会否和无量帝宫有关。 毕竟,若不是无量帝宫做的,为何要对砺心剑斋那些活下来的人进行通缉 片刻后,正在想着心事的苏奕忽地抬起头,望向远处—— 天穹上,一只羽翼鲜红的神禽破空而来,落在了那蓝衣道冠男子身前。 神禽明显是来传信的,可惜相隔很远,并且用的是传音,让苏奕听不到。 半晌,那神禽破空而起,扶摇而去。 而那蓝衣道冠男子则再次启程。 苏奕跟随其后。 但渐渐地,他就发现,那蓝衣道冠男子改变了前往砺心剑斋遗迹的方向,朝另一处行去。 略一思忖,苏奕也跟了过去。 他倒要看看,这来自南天道庭的天君,究竟想要做什么。 足足半刻钟后。 远处天地间,出现一座大湖,湖光潋滟,波光浩渺,一眼望不到头。 渺云湖。 距砺心剑斋祖庭一万三千里,原本就是由砺心剑斋所掌控的一块福地。 湖中生有一种名唤九叶金苇的神物,价值不菲,可以入药。 很久以前,江无尘曾多次前往渺云湖散心,每逢寒冬,湖面冰冻,金灿灿的芦苇丛在夕阳下摇曳,沐浴在晚霞橘色中,煞是壮观瑰丽。 故而,有晚照金苇的说法,称得上是一个绝佳的风景胜地。 这些记忆,早已被苏奕所拥有,如今远远地看到渺云湖,苏奕不免也有故地重游之感。 那蓝衣道冠男子抵达渺云湖附近后,就盘膝而坐,一动不动,似在等待什么。 时间点滴流逝,眼见此人久久不动,苏奕不禁皱眉,渐感不耐。 旋即,他心中一动,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家伙该不会早察觉到自己在跟踪,故意把自己引诱到了这里吧 如此一来,砺心剑斋那一老一少一旦遭遇什么不测,自己注定来不及去做什么。 想到这,苏奕眸光悄然变得幽邃,遥遥看着那盘膝而坐的蓝衣道冠男子。 可苏奕却注意到一个细节,这蓝衣道冠男子每隔三五个呼吸的时间,就会以手指轻轻摩挲一下头顶的云纹道冠。 这看起来就像个不经意的小习惯,谈不上有什么反常的。 可苏奕却决定试一试! 他转身就走。 才刚离开三千丈之地,忽地一道声音响起: 朋友,你都已跟踪我一路,为何现在却又要离开了 渺云湖畔,那蓝衣道冠男子站了起来。 苏奕没有回头,他在掐算时间。 从他离开到现在,恰好是三五个呼吸的时间! 而蓝衣道冠男子,同样每隔三五个呼吸,就会摩挲一下头顶道冠。难道此人正是凭借那一顶道冠的力量,察觉到了自己的行踪 第2944章 心剑道之威 渺云湖畔。 蓝衣道袍男子眼神玩味,道,你逃不掉了,方圆三千里之地,已被封锁! 苏奕转身,看向蓝衣道冠男子,前不久,是那只赤色凶禽给你传信,提醒你被我跟踪了 蓝衣道冠男子露出赞许之色,聪明,说说吧,你是谁,为何跟踪我 说话时,他迈步前行,右手虚托一口雪亮的飞剑,一身天君气息轰鸣,杀机牢牢将苏奕锁定。 天地在震颤,渺云湖的湖水在翻涌。 虚空中,尽是浓烈肃杀之气。 此刻的苏奕,已显露出行踪,只不过施展了易容换貌的秘法。 看着走来的蓝衣道冠男子,苏奕却笑了笑,凭你一个,可不是我的对手。 数月前,在文洲境内时,以苏奕那神游境的修为,碰到天君注定凶多吉少。 但现在,不一样了! 是么,看来你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啊。 蓝衣道冠男子上下打量着苏奕,你也是天君 不是。 天帝 更不是。 蓝衣道冠男子不禁笑起来,既非天帝,又非天君,这么说,你是手中有着足以对抗天君的底牌了 声音回荡时,他距离苏奕已只剩下百丈之地,也是此刻,他悄然顿足。 轰! 恐怖的杀机收缩,像漩涡般,把这百丈之地的虚空覆盖,空间扭曲崩碎。 换做一般人,早已承受不住,会被瞬间绞碎。 但苏奕立在那,就像脚下生根,任凭八风来袭,我自岿然不动。 那绞碎空间的恐怖杀机还未靠近,就被他身上一股无形的力量抵消掉。 这一幕,让蓝衣道冠男子眼眸眯了眯。 苏奕则拿出酒壶,轻轻啜了一口,道:杀你何须底牌,给你个机会,把人都叫来,我送你们一起上路。 蓝衣道冠男子嗤地笑出声。 几乎同时,远处也传来一道笑声:哪来的混账东西,竟敢这么大言不惭! 何止是大言不惭,简直是胆大包天,竟敢跟踪咱们南天道庭的‘绣湖天君’,我都没见过这么作死的人! 另一道粗犷的声音响起。 旋即,一男一女从远处挪移长空而来。 男子同样带着云纹道冠,身影瘦削,大袖翩翩,一手握着拂尘。 女子一袭宽袖彩衣,长发高挽,面容明艳,脚下踩着一朵青莲。 两位天君! 若有阅历丰富的老辈人物在此,一眼就能认出,那蓝衣道冠男子,道号绣湖天君。 手握拂尘的男子道号穹野天君。 彩衣女子道号水霓天君。 皆是来自南天道庭的大人物,在整个上五洲境内也享有盛名。 毕竟,天帝不出,世间以天君为尊。 而作为天帝级势力中走出的天君,自然远不是一般的天君可比。 此时,随着穹野、水霓两位天君驾临,俨然成品字形的包抄之势,把苏奕的退路彻底封死。 苏奕一手拎着酒壶,道:动手前,能不能告诉我,你们究竟如何发现我的 一袭蓝衣的绣湖天君微笑道,你跪下求我,我就告诉你。 其他两位天君都笑起来。 苏奕挑了挑眉,不再多说。 脚下一踏。 他身影骤然前冲。 轰! 一瞬,原本内敛的修为力量随之轰鸣运转,那峻拔身影上,有晦涩神秘的大道法则蒸腾。 寂无境 三位天君齐齐愕然。 打破脑袋,他们都么想到,这个跟踪者竟是这样弱小的一个角色。 但也是这一瞬,被苏奕盯上的绣湖天君意识到不对劲。 这年轻人的修为的确是寂无境不假,可那一身气息,却分明远远不是寂无境可比! 尤其当他冲来时,绣湖天君甚至感受到扑面而来的致命威胁! 毫不犹豫,他一声低喝。 锵! 手中飞剑呼啸而出。 剑名寒血,绣湖天君的本命佩剑,天君层次的顶级杀伐之宝,一剑之下,破刺破青冥,洞穿时空,凌厉无边。 随着飞剑掠出,天地冻结,时空凝滞,一切都像陷入静止。 绣湖天君对自己这一击很有自信。 过往岁月中,他曾凭借寒雪飞剑,将多个大敌瞬息间冰冻起来,而后被敲碎成无数染血的冰屑。 那画面,凄美而艳丽。 而此时,绣湖天君脑海中仿佛已看到那冲来的年轻人被冻结的一幕。 他都已做好出手将对方敲碎成无数冰屑的准备。 可下一刻,绣湖天君就脸色大变。 寒血飞剑斩出后,对方身影根本不受影响,一路长驱直入,破开冻结凝固的虚空,打碎天地间静止如画的状态! 连寒血飞剑都被对方轻而易举地一把抓住,像拧麻花似的扭断! 喀嚓! 飞剑四分五裂。 绣湖天君当即遭受反噬,唇中咳血。 他骇然变色,正欲暴退闪避,已经晚了一步。 一个白皙如玉的拳头横空杀来,拳劲尽是璀璨刺目的剑光。 当这一拳轰来,绣湖天君先是神魂剧痛、紧跟着心境如遭雷劈,最后躯体血肉如被刀割。 整个人的修为、神魂、心境都遭受道可怕的冲击和影响。 他亡魂大冒,眼珠瞪大,张嘴欲叫。 砰!!! 一声沉闷的炸响。 绣湖天君的躯体骤然间像炮仗般炸开。 无数血块迸溅四方。 其神魂刚逃窜出来那一瞬,就被一只大手一把攥住,像攥住一只小鸡子似的。 哗啦! 鲜血飞洒落地,血腥弥漫。 那恐怖的拳劲,仿似一道犁耙,在大地上犁出一道笔直的沟壑,碎石飞溅,烟尘弥散。 天地间,剑气兀自残留,肃杀之气犹在肆虐。 远处的穹野、水霓两位天君呆滞在那。 他们眼眸瞪得滚圆,惊得下巴快掉地上,僵硬的道躯上,有彻骨的寒意在弥漫。 一拳! 轰碎了一位天君的道躯! 最不可思议的是,动手的是一位寂无境强者,比天君足足差了两个境界!! 饶是穹野、水霓这两位天君大人物,此刻都不禁手脚发凉,脑袋发懵。 这怎可能 天光下,苏奕峻拔的身影闲散地立在那,一手拎着绣湖天君的神魂,道:你看,你都撑不过一拳,何须动用底牌 绣湖天君的神魂颤抖,满脸写满惊骇,这家伙是谁 这世上怎可能会有如此离谱的寂无境 还不等绣湖天君多想,苏奕就把他的神魂镇压囚禁起来,一把扔进了袖里乾坤,打算待会扔进命书,请万劫帝君和无寂佛搜魂。 如此,远比自己处心积虑地审讯对方更省事。 两位,你们可有什么想说的 苏奕转身,看向穹野、水霓两位天君。 一瞬,穹野天君转身就逃。 轰! 在他身上,有耀眼的紫金色神焰爆绽燃烧,明显动用了一门逃遁秘术,其身影转瞬消失不见。 斩! 苏奕轻语。 其心境中,心魂忽地起身,祭出称心如意。 一瞬,称心如意化作咫尺剑,被心魂握着,一斩而出。 数千里之外。 虚空中,穹野天君忽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的心境,在这一瞬被一道霸道无边的剑气斩碎! 心之所属,命之所住。 心境一碎,对一位天君而言,和被毁掉了性命都没区别。 肉眼可见,穹野天君像陨石般砸落大地,一身的生机悄然流逝,神魂和道躯消散为灰烬,一阵风吹来,连灰烬都烟消云散。 这一切,被苏奕尽收心头。 他自己都不禁震撼。 好霸道的心剑道! 当初在方寸山藏经楼的书山经海钻研各种传承十年之久,苏奕最大的收获,就是感悟到了心境秘力的杀敌之术。 最受启发的,就是那一部《诛空剑经》所记载的传承奥秘。 而这,还是苏奕第一次以心境御用剑道之力! 瞬息间而已,就杀掉一位天君! 除此,称心如意的力量,也让苏奕感到吃惊。 融合混沌九秘后,称心如意可衍化为各种形态,也具备着混沌九秘的各种神通。 之前杀穹野天君,就是动用了咫尺剑天涯咫尺的玄妙,任你逃到哪里,只要被锁定,也不过是咫尺之近! 苏奕没想到的是,以称心如意这件心境秘宝施展出咫尺剑的神通时,竟如此不可思议。 完全就是杀人心境于无形之中,一念之间,敌人就已命丧黄泉! 不过,施展出这一剑后,苏奕敏锐察觉到,自己心魂的力量,竟被消耗掉了足足三成之多! 换而言之,以他如今那心光层次的心境修为,最多只能斩出这样的三剑! 再多的话,必会心力衰竭,后果严重。 非生死关头,还是不用为妙。 苏奕暗道。 以他如今的实力,都能杀天君,根本无须施展出心剑道这种大杀器。 完全就是浪费。 穹野天君也死了 远处,水霓天君失声叫出,花容惨淡。 作为天君,她哪会察觉不到穹野天君被杀那一幕 一时间,她完全被吓坏了。 根本无法想象,一个寂无境强者是如何做到这一步的。 你为何不逃 苏奕饶有兴趣问道。之前,这水霓天君同样也可以选择逃走,但却没有这么做。 第2945章 宿命鼎 柳叶眉,丹凤眼,瓜子脸,皮肤白皙,面若寒霜。 身材挺拔,贴身的公服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持刀而行,英姿何等飒爽。 周元看得眼睛都直了,最终忍不住问道:姑娘真漂亮,怎么称呼 话音刚落,旁边一个浓眉大汉就一脚踢了过来,怒道:说啥呢!调戏俺们的头儿是吧! 周元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 他看向壮汉,眯眼道:我大晋律法言明,无故殴打秀才者,罚银十两,杖二十 恭喜你,你一年的薪俸没了,屁股还要开花 壮汉本以为周元要嘴硬,没想到对方却来一句这个,当场就让他冷汗直流。 周元继续道:如今大晋冗官严重,朝廷开支巨大,各地捕快招纳都呈收缩之势,你有了这样的前科,晋升是没有希望了,若是云州官府要裁员,你就是第一个 这句话直接让壮汉懵了,然后他连忙抱拳道:大哥,我错了还不行吗饶了我吧,我还有老婆孩子要养呢! 这个世界类似于我们古代,大晋国立朝四百余年,国力由盛转衰,各种矛盾已经十分尖锐。 周元虽然刚刚过来,但根据记忆,也能判断出大致的形势。 像这种粗糙捕快,想要欺负他,那是门儿都没有。 饶你我刚才白挨了一脚呗 周元淡淡道:至少你得给我点回报吧! 说到这里,他把目光看向前方的女捕头。 壮汉挠了挠头,愣了一下,才连忙道:哦哦哦,我们头儿叫叶青樱,今年二十,还未婚配呢,属于大龄剩女...哎呀! 叶青樱一脚将他踢趴下,冷着脸道:废物东西!人家几句话就把你吓成这样了! 壮汉委屈道:十两银子啊头儿,要是真没了,我家那母老虎非把我打死不可 叶青樱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才看向周元,道:打听我你倒不如想想自己的下场吧!杀人是要偿命的! 周元笑道:青樱啊,我没杀人偿什么命啊,主要是我想问你,你会武功吗 闭嘴!青樱是你叫的吗叫我叶捕头! 叶青樱瞥了他一眼,才冷冷道:杀没杀人,你说了不算,至于武功,更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周元刚要说话,叶青樱又眯眼冷笑:你再说话,看我敢不敢揍你 得嘞,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一路到了衙门,才发现里面已经站满了人。 捕快,案件相关人士,无聊的吃瓜群众,正义感爆发点闲人,全都聚在这里。 嫌犯周元带到! 随着一声吆喝,杀威棒杵着地,云州通判大人亲自审案。 老岳丈坐在上面,脸色很不好看,惊堂木一拍,便大声道:嫌犯周元!你可知罪! 这一通操作,把周元看得一愣一愣的,最终不禁感叹,两条腿毕竟是比不上车轮子啊,人家坐马车就是快。 明明我先出法,他倒是等我好久的样子了。 再看群众里面,果然,赵蒹葭和她的好姐妹也在,正眼巴巴地看着这里。 周元并不急躁,前世见过的场面多了去了,这算个啥。 他施礼道:禀大人,草民不知 赵诚眉头紧皱,他哪里想到自己的女婿和命案有关,再想起曾经的同窗好友,心中不禁沉痛。 于是他寒声道:醉春楼女子小月,你是否认识 周元当即点头。 前身也是个摆烂的,虽然穷,但也靠着肚子里仅有的才学,搞一搞白嫖。 这个小月就是他的相好的,两人互相看不上,只是各取所需而已。 赵诚继续道:五日前,她来你家找你,一直未归。直到今日早晨,村民在油菜地里,发现了她的尸体! 周元身影一震,心中多少有些触动。 这小月才十七岁,就死了怪可怜的。 仵作怎么说人什么时候死的因何而死 这个时代刑侦手段有限,周元可不想被冤假错案套上,做了替死鬼。 赵诚心中有些诧异,自己这蠢女婿还懂这个 他沉声道:死亡时间正是五日前,身上伤口多达数十处,是镰刀至死,衣衫完整,发钗戒指犹在 可以判断,并非匪徒劫财劫色,实乃仇杀 而此女乃醉春楼人,几乎不外出,何来仇人偏偏与你纠葛颇深,又是到你家之后才死 凶手若不是你,还能有谁! 外面围观的人议论纷纷,更有甚者已经大骂了起来。 赵蒹葭三人眉头紧锁,忧虑万分。 周元却是说道:这只是根据死者的社会关系进行的推理,并不能有效证明我是凶手 赵诚哼道:可不巧的是!经过今日上午的搜寻,在你家发现了她丢失的荷包! 根据调查,你在五日前突然拥有了二两黄金,并在酒楼兑换成了白银,大吃了一顿 说到这里,他看向下方,道:醉春楼吴嬷嬷,该你说了! 吴嬷嬷跪在地上,连忙道:六日前小月找我把她去年的账全清了,刚好二两黄金,如今她死了,钱却全部落在了周元身上,他必然是杀人劫财了! 铁证如山,四周群情激奋。 赵蒹葭也是深深吸了口气,低下了头,叹道:我虽瞧不起他,却也不至于想他死,可这人渣... 一时间,公堂喧嚣不堪。 惊堂木一拍,赵诚大声道:肃静!周元!你虽是我女婿,但本官绝不会因此网开一面,你还有何话要说 周元想起来了,那天小月过来,其实是想结束恋爱关系,分道扬镳,并以二两黄金相赠。 然后原主伤心之下,当天便拿着钱去酒楼买醉了。 人,不是原主杀的。 周元抬起头来,淡淡道:我明知道她来我家,若是出事,我必然脱不了干系,又怎么会蠢到杀她 至于钱财,那是她倾情相赠,以我们的情谊,解释得通 最后,之前的一切都是猜测推理,并不是有效的证据 说到这里,他看向四周众人,笑道:这样审案,不知道何时才能审完,不如我来出一个主意吧! 大人说,小月是被镰刀活活砍死的,那便把周家村二十一户人,所有的镰刀都收缴过来,一一查看便是 赵诚皱眉道:这有何用难道凶手还不会洗干净凶器吗 周元道:大人,为了尽快找到凶手,自证清白,还请找来镰刀,周家村不远的,一个时辰可归 赵诚最终还是答应了他,让叶青樱去找镰刀。 公堂之上,所有人都对着周元指指点点,显然已经认为他是在垂死挣扎。 而周元则是淡然自若,只是觉得有点无聊而已。 一个多时辰后,十七把镰刀按照编号,摆在了公堂上。 叶青樱道:二十一户人,其中四户没有镰刀,但我还是把人抓来了 二十多个人,十七八刀,挤满了公堂。 周元看向熟悉的乡亲,轻笑道:诸位乡亲,最近家里有杀鸡鸭之类的家禽吗镰刀都沾血了吧 众人也知道涉及到命案,连忙实话实说,都不沾血。 到底在搞什么鬼! 周元,你这畜生还想狡辩吗! 围观者都等得不耐烦了,纷纷骂了起来。 赵蒹葭也是满脸失望,想要离开,却又忍不住等一个结果。 赵诚皱眉道:周元,现在呢 周元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等待着。 很快,陆陆续续的苍蝇不知从何处飞来,落到了其中一把镰刀上。 周元眼睛亮了,轻笑道:鲜血可以洗净,但气味却洗不净,苍蝇不会撒谎,只会闻气而至 他抱拳施礼道:大人,凶器已经找到了,凶手就在公堂之上 赵诚瞪大了眼,想了好几个呼吸,才腾地站了起来。 他不可思议地看了白羽一眼,然后大声道:叶捕头!这是谁家的刀!把人带上来! 第2946章 请君入瓮 旋即,苏奕想起,据说在如今的砺心剑斋遗迹中,还能看到邪剑尊殒命后所留的一块石碑。 上边镌刻是非功过,问心无愧八个字。 不得不说,这一切若是真的,的确让苏奕对邪剑尊的印象改观不少。 但,若邪剑尊还活着,苏奕依旧会毫不犹豫杀了他。 苏奕敢肯定,邪剑尊杀自己时,也绝不会手软。 他对邪剑尊印象的改观,无非是不像以前那般鄙夷对方罢了。 妾身能否冒昧问一句,阁下尊姓大名 水霓天君小心翼翼开口。 交谈时,她一直跟随苏奕身后,亦步亦趋。 很快你就会知道。 苏奕随口回应。 这一次前来永恒天域,他已没打算再隐姓埋名,已经没必要。 而此次前来砺心剑斋遗迹,他除了要查探砺心剑斋覆灭的真正原因之外,也是想借此机会,昭告天下。 江无尘虽死、邪剑尊虽亡。 可砺心剑斋还有他苏奕! …… 砺心剑斋遗迹。 成片的废墟绵延数千里之远,到处是倾塌崩碎的山河,断壁残垣,瓦砾遍地。 正值暮色时分,晚霞参照,鲜红如血,砺心剑斋遗迹沐浴在一层苍凉、萧瑟的氛围中。 可相比这种萧瑟氛围,这片废墟般的遗迹上却格外热闹。 到处都能见到修道者的身影,密密麻麻,像蝗虫一般飞掠在遗迹的不同区域。 都在探寻宝物,扒开坍圮的建筑、掘地三尺,在那废墟中干得热火朝天。 这里,曾是天下第一剑道天君势力,神游洲首屈一指的名山福地。 可如今,俨然已成了无主的遗迹,无数寻宝者心中的沃土。 这是一块天君法宝残片! 一阵惊呼响起。 有人从一座倾塌的碎裂墙壁下,挖出一口残缺的铜钟,引发许多人侧目。 当即就有大势力的强者上前,问询卖不卖这件法宝碎片,可以高价收购。 这引来无数艳羡的目光。 同样,也刺激得其他人眼睛发红,在探寻宝物时愈发卖力,恨不能把整个砺心剑斋遗迹挖一个底朝天。 可这片遗迹太大,覆盖数千里范围,那废墟之下,还有许许多多破碎的秘境洞天。 除此,废墟中还有残留的禁阵力量,藏有致命的危险。 过往那段时间里,不少修道者都死在了那禁阵力量之下! 但相比起来,废墟中遗留的宝物更多! 有法宝碎片、有神药、有传承典籍、有构建洞天福地的神玉灵脉等等。 须知,一个顶级天君势力,其祖庭上下的一草一木,都大有讲究,连搭建建筑的一砖一瓦,都是珍贵稀罕的神料炼制而成,覆盖有秘印。 哪怕这一切被毁掉,沦为废墟残渣,可仔细挑拣,依旧能找到数之不尽的修行之物。 运气好的话,甚至能得到完整的法宝以及稀罕的丹药。 他妈的,好东西早被那些大势力扫荡完了,咱们这么辛苦寻找,也最终只能找到一些破烂玩意而已。 有人抱怨。 据说在砺心剑斋覆灭后,第一批前来的大势力早把这片废墟中遗留的好宝贝扫荡一空。 行了,作为散修,还妄想吃肉,能喝口汤就算不错了! 也不是没有好宝贝,前天时候,不是有人找到了一块破烂似的令牌谁能想象那令牌竟是一位大人物的储物法宝,其中藏有那位大人物积攒多年的财富! 而在位于废墟远处的一座山丘上,一群无量帝宫的强者汇聚在那。 为首的是一个身着金袍的男子,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宝座上,眸似冷电,气息凶悍。 卢阳天君。 无量帝宫天行殿的一位长老。 在他身边的强者,同样皆来自天行殿,足有十余人,修为皆在永恒层次。 而在整个砺心剑斋遗迹四周,同样分布着无量帝宫的强者,加起来足有上百人。 这一段时间,无量帝宫曾立下一个规矩—— 前来砺心剑斋寻宝可以,但所获得的任何宝物,都必须经过无量帝宫检查。 若被看中,无量帝宫会花高价买。 若看不中,可以自行带走。 而无量帝宫负责维护现场秩序,保证没人敢在砺心剑斋遗迹上作乱。 正是这样的规矩,才让砺心剑斋遗迹吸引了许许多多修道者前来淘金。 毕竟,无量帝宫是神游洲唯一的天帝级势力,宛如主宰般的存在。 & r > 无量帝宫所立的规矩,谁敢不听 而作为天行殿长老,卢阳天君在这一段时间里,一直坐镇于此,全权负责此事。 师尊,我还是想不通,为何咱们不把这里彻底封锁,由咱们自己的门人来搜寻砺心剑斋的遗宝 一个银袍男子禁不住问道。 他是卢阳天君的爱徒,道号潜雨,昨天才赶来此地。 卢阳天君笑道,你不妨猜猜看。 潜雨皱眉思忖道,是因为倘若我们吃独食,会被人诟病吃相太难看 卢阳天君摇头:只说中了一点,再猜。 潜雨一怔,沉思半晌,这才说道:是因为有其他天帝级势力也想分一杯羹么 他早了解到,在这砺心剑斋废墟的附近区域,还分布有两个天帝级势力的强者。 一个是南天道庭,驻守遗迹西北角。 一个是七煞天庭,驻守在遗迹东南角。 过往这段时间,这两大天帝级势力的强者,曾多次进入遗迹中找寻宝物。 潜雨一声苦笑,师尊,你就别卖关子了,我能看出这种局势很不简单,可就这么猜下去,我肯定猜不到。 卢阳天君笑了笑,其实原因很简单,无非是四个字,请君入瓮。 潜雨猛地醒悟般,道:我们之所以驻守此地,是为了抓捕砺心剑斋的余孽 卢阳天君笑起来,还不算太笨。 潜雨忍不住道:可砺心剑斋祖庭都已覆灭,树倒猢狲散,抓捕那些砺心剑斋的余孽又有何用 卢阳天君眼神意味深长,那些砺心剑斋余孽的生死,的确无关紧要,可他们手中却有着一件足以让任何天帝势力都坐不住的宝物!这才是我们的目的! 潜雨心中一震,终于明白了。 为何不封锁砺心剑斋遗迹 就是故意留下一个口子,让砺心剑斋那些余孽心存侥幸,忍不住回来看一看! 毕竟,这里曾是他们的祖庭,是他们修行路上的故土,如今却沦为废墟,作为砺心剑斋门徒,哪会不想回来看一看 这,就叫请君入瓮! 至于砺心剑斋废墟上遗留的宝物,根本不重要,无量帝宫也不稀罕! 想了想,潜雨再问:师尊,过往这段时间,可有砺心剑斋的余孽主动送上门 卢阳天君点头道:有,不过都是一些小鱼小虾,无足轻重,为避免打草惊蛇,我们也就睁只眼闭只眼,没有对他们动手。 潜雨道:可若砺心剑斋那些大人物识破这是个陷阱,一直不出现可怎么办 卢阳天君笑了笑,言之凿凿道,放心,他们一定会派人前来! 刚说到这,卢阳天君忽地抬头。 唰! 天穹上,一头羽翼鲜红的凶禽俯冲而来,飘然落在卢阳天君身前。 卢阳大人,我家主上让我传信告诉您,不出片刻,砺心剑斋拓天山山主文锋、副山主费丘就将抵达这里! 凶禽开口。 卢阳天君眼眸一亮,猛地坐直身躯,笑道:你瞧,大鱼不是主动上钩了 说着,他朝那凶禽道:告诉你家主上,待会我会按照既定的计划行事! 好! 凶禽双翅一振,破空而去。 这次只要抓住这两条大鱼,根本不愁找不出那些砺心剑斋余孽的藏身之地! 卢阳天君从座椅上起身,面露期待。 没人知道,他们无量帝宫早已和南天道庭、七煞天庭一起联手,在砺心剑斋遗迹布局。 而现在,已到了该收网的时候。 同一时间—— 遗迹西南角,南天道庭的一群强者驻守于此。 为首的,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妪。 赫然是遗婆婆。 当年在文洲九曜禁区,遗婆婆曾陪同炼月仙子一起行动,还曾参与针对苏奕的一场厮杀。 那一战中,鲲鹏老妖、符庸、碧云子等天君皆战死,只有遗婆婆侥幸捡回一命。 而此时,炼月仙子也在场,就立在遗婆婆身旁,一袭白衣,清美绝俗,气质宛如天上月般空灵。 婆婆,穹野、水霓三位长老为何还不回来 炼月禁不住问。 之前,她听遗婆婆谈起,绣湖长老被人跟踪,穹野和水霓两位长老已经赶去帮忙。 小姐别担心,除非天帝亲临,否则像他们这样的天君,想死都不容易。 遗婆婆面容慈祥,随意的一句话中流露的,尽是自信的意味。炼月指了指天穹,婆婆,是否需要我再次动用‘广寒镜’,看一看绣湖长老如今在何处 第2947章 史无前例、星虹锁天 正在废墟上探宝的修道者几乎无人知道,那天穹深处的云海中,隐匿着一件名唤广寒镜的异宝。 之前,正是凭借此宝,让炼月洞察到了有人在暗中跟踪绣湖天君。 听到炼月又要动用广寒镜,遗婆婆连忙阻止。 她疼惜道,这宝物对小姐心境力量消耗太大,不到关键时刻,还是莫要动用为好。 炼月点了点头。 只是她心中却有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困惑。 之前她动用广寒镜,本来是为了查看一下绣湖长老那边的情况,顺便帮遗婆婆问一问,砺心剑斋那两条大鱼的事情。 可不曾想,却发现绣湖长老身后,跟踪着一个模糊的身影! 正因如此,遗婆婆才会第一时间安排穹野、水霓两位天君前往帮忙。 只是,炼月有这一件事没有说。 当用广寒镜察觉到那一道追踪绣湖天君的身影时,她心中曾产生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感觉。 就好像曾在哪里见过。 可仔细追忆,却如何也想不起了。 故而,她此刻才会提议,再用广寒镜看一看,但既然遗婆婆不答应,她也就作罢。 小姐。遗婆婆忽地道,按掌教所言,少则百年,多则千年,永恒天域便将迎来一场史无前例的剧变,到那时,永恒天域三十三洲、四方之海、五大净土……全都会遭受 据说,这一场剧变的根源,来自命运彼岸! 炼月一怔,婆婆为何要说这些 她也隐隐听说过一些类似的秘辛,但从不曾放在心上。 遗婆婆神色慈祥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老奴只是想提醒小姐早做准备,混乱是上升的阶梯,剧变意味着洗牌,世间也有‘乱世出英雄’的说法。 要想在大道上如日中天,就要提前准备,抓住机会,方能激流勇进,扶摇而上! 炼月若有所思。 世间之事,若一成不变,注定是一潭死水。 若想打破固有的秩序,就必须经历一场彻底的剧变和颠覆! 过往漫长岁月中,一直由那些天帝级势力主宰天下浮沉,可以后若那一场剧变来临呢 那些天帝级势力会否被颠覆,就此跌落神坛 若遗婆婆所说的剧变,真的称得上史无前例四个字,那么或许这一切都会发生! 其实,最近这些年,永恒天域各地就已经暗流涌动,出现了以往未曾有过的各种变数。遗婆婆眉梢间浮现一抹忧色,世人眼中,天下依旧繁华安宁,一派太平盛世的景象,可在我们这些老不死的人眼中,则看到了繁华下涌动的暗流,看到了……灾 祸酝酿的苗头! 炼月听得一阵心惊,婆婆,此话怎讲 遗婆婆道:最大的变数,是那些来自命运彼岸的大人物!他们就像阴影,蛰伏在黑暗中,却早已在渗透永恒天域的权柄。 像此次砺心剑斋的覆灭,就和一个来自三清观下院的大人物有关! 另外,据说万劫秘钥的线索,出现在了命运长河之下,已经有人前往探寻。这万劫秘钥和万劫之渊有关,世人只知道,末法时代遗落的一个永恒帝座,就位于万劫之渊,却很少有人知道,万劫之渊乃是命运长河上一切灾祸劫难的起源之 地! 每当万劫之渊被找到,就注定意味着将有大灾变发生。! 除此,那江无尘的转世之身苏奕,同样是一个变数。 说到这,遗婆婆不禁皱眉,文洲一战,你见过此人,自然清楚,这个执掌轮回和纪元火种的剑修自从出现在永恒天域之后,就折腾出了许多大风暴。 这种祸患若不死,以后还不知会在永恒天域掀起多少灾祸。 苏奕 炼月脑海中,浮现出一道身影。 她对苏奕印象很深刻,当时的苏奕以李牧尘的身份出现,手中掌握着一颗蟾宫珠! 婆婆,苏道友可不是祸患。 炼月微微摇头道,文洲一战,是邪剑尊布局,联合多个天帝级势力一起对付苏道友,若因此就称呼苏道友为祸患,未免有失偏颇。遗婆婆神色严肃纠正道:小姐,老奴得提醒您一句,那苏奕早被天下多个天帝级势力视作公敌,包括我们南天道庭也如此,小姐既然是南天道庭传人,自然要拎 清楚自己的立场! 她性情恬淡,与世无争,一向不喜掺合恩怨是非,更不喜欢被他人预设立场。 她就是她,有自己的喜恶,有自己的原则和立场。 内心深处,她对苏奕是极钦佩的,这和什么宗门恩怨无关。 但,这些话炼月只藏在了心中,没有说出来。 小姐,大鱼上钩了。 忽地,遗婆婆笑起来。 炼月 bsp;炼月一怔,那两个砺心剑斋的大人物来了 …… 另一侧。 七煞天庭的驻守之地。 为首的一个黑袍老者抬手一招,一头火红的凶禽破空而至。 主上,消息已传给无量帝宫卢阳天君! 凶禽恭敬回话。 黑袍老者点了点头,那就按原计划行事,无须废话,先抓人! 他道号碧湖,七煞天庭的一位老辈天君。 是! 凶禽领命,破空而去。 碧湖天君则抚摸着胡须,笑着对身边众人道,不得不说,砺心剑斋还是有硬骨头的!不枉我们在此苦等多日! 有人调侃,这天下的剑修,就属砺心剑斋的门徒最不怕死,也幸亏他们不怕死,才让我们能够在此守株待兔,不虚此行。 众人都不禁笑起来,踌躇满志。 人人皆有弱点。 砺心剑斋那些剑修不怕死既是优点,也是弱点! 同一时间—— 远远地,一老一少两道身影朝砺心剑斋遗迹这边掠来。 正是砺心剑斋托天山山主文锋、副山主费丘。 只不过文锋相貌如少年,而费丘相貌如老者。 以他们两人的神识,相隔很远就已经看到了砺心剑斋遗迹。 往昔时候,砺心剑斋祖庭在神游洲如日中天,山门所在,俨然是天下剑修的朝圣之地! 可如今,祖庭已化作废墟,满目疮痍,到处是像苍蝇般的修道者在寻找宝物。 直至现在,我也不明白,祖师为何要毁掉咱们宗门! 文锋眉梢间浮现一抹痛苦之色。 不是说了么,祖师必有自己的苦衷,并且祖师当初所杀之人,要么其他宗门的奸细,要么是早已背叛宗门的叛徒。 费丘沉声道,哪怕宗门祖庭毁了,可在祖师的安排下,咱们可都逃过了这一劫。 文锋深呼吸一口气,道:我明白,我此次执意返回,就是想查一查,能否找到一些隐情和真相。 费丘略一沉默,一指远处的砺心剑斋遗迹,师兄就不担心,那地方早有埋伏 文锋眼眸平静,不瞒师弟,我就是冲着此地有埋伏来的!也已做好赴死的准备! 费丘脸色微变,苦笑道:何至于此 文锋拍了拍背后的剑匣,宗门不能就此覆灭,剑修的剑,也不能一直藏而不发! 哪怕死,也要试一试锋芒,去看一看,究竟是何方大敌在针对我们砺心剑斋! 一番话,掷地有声。 费丘内心的热血被唤醒,笑道:我陪师兄走一趟! 文锋拍了拍费丘肩膀,道:别鲁莽,做好了最坏打算,是为了最终活着离开,接下来务必要小心…… 刚说到这,文锋似察觉到什么,忽地仰头—— 天穹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头羽翼火红的凶禽,穿梭云海深处,像一抹若隐若现的红霞。 七煞天庭的‘火龙雀’! 文锋眼眸一凝,意识到不妙,快走,我怀疑咱们的行踪早已被识破了! 声音还在回荡,文锋早已带着费丘转身就走。 可才刚行动,天地骤然一暗。 四面八方之地,山河挪移,乾坤颠倒,有无数缥缈若烟霞的星光,从天穹垂落而下。 大地上,则浮现出无数奇异扭曲的禁阵秘纹,蔓延到四面八方。 一下子,文锋和费丘就像来到了一片陌生的世界,与世隔绝! 两人脸色顿变。 星虹锁天禁! 这是无量帝宫的镇派禁阵之一,足可困杀天帝之下一切敌! 而当被困此地,文锋和费丘哪会不明白,这是敌人早有蓄谋精心准备的一个陷阱 还不等他们真正抵达砺心剑斋,那些敌人已按捺不住出手,开始收网了! 不得不说,这样的埋伏,的确打了文锋和费丘两位天君一个措手不及,心情也变得沉重下来。 但,谈不上畏惧。 师弟,搏一把 文锋目光看向费丘,眼神深处,有浓烈如燃的战意在涌动。 费丘咧嘴一笑,奉陪到底! 在他身上,同样有澎湃汹涌的剑意在轰鸣。 轰! 这一瞬,那遮天蔽日的星虹锁天阵全力运转起来。 星辉如瀑,禁光如潮。恐怖的毁灭威能,激荡九天十地。 第2948章 君归来时 满怀怅然 轰! 天地震颤,山河摇晃。 砺心剑斋废墟上,正在到处寻宝的修道者全都被惊到,齐齐停下手中动作。 视野中,远处的天地间,忽地多出一座恐怖无边的禁阵。 星辉如瀑,光雨肆虐。 那片天地都被淹没。 而在禁阵外,来自无量帝宫、南天道庭、七煞天庭三大天帝级势力的强者凭虚而立。 那些天君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惊天动地! 这一幕,让那些在废墟上寻宝的修道者无不惊骇变色。 之前,可没人知道在这砺心剑斋遗迹附近,竟驻守着三大天帝级势力的力量! 无量帝宫的星虹锁天阵,他们这是在对付谁 无量帝宫卢阳天君、南天道庭遗婆婆、七煞天庭的碧湖天君……老天,怎么这么多天君 ……人们无不惊疑,身心颤栗。 而这一场大战,很快就分出结果。 随着庐阳天君大手一挥。 那片天地恢复如初。 而两道血淋淋的身影,则被镇压在大地上。 那两人的下场实在太惨,躯体破碎,浑身是血,面目模糊,负伤惨重之极,让人根本无法分辨其身份。 最触目惊心的是,两条细长的黑色锁链,凿穿这两人的躯体,将两人一层层缠绕捆缚起来。 一眼望去,那两人奄奄一息,枷锁缠身,完全失去了抵抗之力,一如阶下囚! 哈哈哈,在我们布设的杀局之下,你们还妄想战死想得美! 卢阳天君仰天大笑,志得意满。 剑修不怕死,可我们怎会让你们死 碧湖天君眼神玩味。 之前,文锋、费丘两人被困禁阵,在自知无法突围的情况下,毅然选择要玉石俱焚。 可惜,这一切早被他们预料到,在文锋、费丘两位剑道天君准备赴死之际,碧湖天君祭出了早已准备好的一件宝物—— 拘魂镇身锁! 由七煞天庭祖师长恨天帝亲手炼制的一件秘宝,可拘禁神魂,镇压道躯,让对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能沦为阶下囚,任凭摆布。 此时缠绕在文锋、费丘两人身上的黑色锁链,便是此宝。 堂堂砺心剑斋剑修,而今却如死狗般瘫痪在地,着实令人心痛。 遗婆婆感慨。 说是心痛,她眉梢间却带着笑意。 活擒这砺心剑斋的两位天君后,根本不愁找不到其他砺心剑斋余孽的藏身之地。 如此一来,距离找到宿命鼎就更近了一步。 婆婆,等问出线索后,给他们一个痛快吧。 炼月于心不忍,低声道,这样傲骨铮铮的剑修,不容诋毁,传出去的话,这天下剑修该如何看待我们 遗婆婆嗤地笑起来,成王败寇,自古如此,至于天下人的看法,我们南天道庭需要在乎吗 眉梢间,尽是不屑。 炼月抿唇不语。 如今的她,人微言轻,只能提出自己的看法,而无法改变什么。 大地上,文锋面颊沾满血水和灰尘。 他艰难扭头,看向一侧的费丘,歉然道,师弟,这次是师兄害了你。 一侧,费丘躯体破损,面颊兀自在淌血,他唇角蠕动,用尽力气才骂出声:少跟我说这种屁话!既然活着,就活个人样!别让那些杂碎瞧不起! 他受伤太重,面容血肉模糊,笑起来时面颊皮肉都在破绽裂开,触目惊心。 好,活个人样! 文锋一字一顿。 砰! 一只大脚突兀地从天而降,狠狠踩在文锋头颅上,让其面颊都陷入地面。 阶下之囚,何以言勇! 大脚的主人,是卢阳天君的传人潜雨。 一个寂无境强者。 他眉梢间带着一抹难掩的兴奋,人生第一次,他把一位强大的天君剑修踩在了脚下! 而对方却偏偏没有挣扎之力,这滋味,让潜雨内心得到极大的满足。 他扭头问:师尊,各位前辈,这两人当如何处置 碧湖天君笑道:交给火龙雀搜魂便可。 他一挥手。 顿时有一头火红的凶禽从天而降,飘然落在文锋和费丘身边。 火龙雀! 七煞天庭豢养的一头天君境绝世凶禽,以神魂为食,残暴乖戾。 火龙雀的天赋神通很独特,每个被它吞噬的神魂,神魂中的记忆,就会被它完整地继承。 眼下,只要它把文锋、费丘的神魂吃掉,根本无须审问,自可以从两人的神魂中,得到想要得到的线索! 文锋和费丘两人自然清楚这一点,一下子脸色齐齐变了,心都沉入谷底。 而火龙雀已抖动双翅,扬起首级,眼眸盯上了文锋的头颅。 那锋利的鸟喙,泛起妖异的血色光泽! 被拘魂镇身锁镇压的文锋和费丘只能眼睁睁看着。 连求死都不能! 可这一瞬,却有一道峻拔身影突兀 身影突兀地凭空出现,挥手一抹。 噗! 火龙雀那扬起的首级抛空而起,血洒长空。 自始至终,别说在场其他人,连火龙雀自己都没能反应过来,直接身首异地! 火龙雀脖颈断口喷洒鲜血,无头躯体轰然倒地。 地上,文锋、费丘两人睁大眼睛,难以置信。 这一刻,气氛忽地变得寂静下来。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一幕惊到。 尤其是潜雨,他之前一只脚踩在文锋脑袋上,当这一幕发生,他惊得头皮发麻,脑袋发懵,失声叫道: 你……你是谁! 是啊,此人是谁 所有的目光,都死死盯在那不速之客身上。 来者一袭青袍,面容普通,身影峻拔,看不出有什么特殊之处,模样也陌生的很。 远处废墟上那些修道者都感到震惊,匪夷所思,竟敢插手三大天帝级势力的事情,那家伙不想活了 来者,自然是苏奕。 他眼神平淡,扫了在场众人一眼,忽地袖袍一挥。 砰!! 不远处的潜雨,躯体直接爆碎,灰飞烟灭。 放肆!你……你竟敢杀我弟子!! 卢阳天君震怒,面颊铁青。 杀害我七煞天庭火龙雀,阁下好大的胆子啊!莫非……你也是砺心剑斋的余孽 碧湖天君眼神不善,眉梢间尽是杀机。 这一刻,他们这些大人物们都已回过神来,一个比一个脸色阴沉。 苏奕没有理会这些。 他低头看向被镇压在那的文锋、费丘两人,当注意到两人那凄惨之极的伤势,眉头不禁仅仅皱起。 道躯已废。 神魂重创。 自己若再来晚一步,这两个砺心剑斋的天君剑修可就彻底完了。 不管阁下是谁,还请速速离去,莫要掺合今天的事情,否则,必有杀身之祸,快——! 文锋焦急催促。 快走! 费丘也嘶声大叫。 但,他们更多的是焦急! 那三大天帝级势力联手之下,放眼这永恒天域,何人敢惹 走痴心妄想! 遗婆婆冷笑,敢插手进来,就要为此付出代价! 不错,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的命! 卢阳天君杀机毕露。 碧湖天君大喝:报出名来,本座不杀无名之辈! 这三大天帝势力的强者皆蠢蠢欲动。 可没人动手。 之所以那般叫嚣,无非是在试探罢了。 原因很简单,一个陌生人突然杀来,随手便击毙火龙雀这种天君境凶禽,这种实力任谁敢小觑 更别说,对方还当着他们的面,杀了卢阳天君的亲传弟子。 这种横行无忌的做派,让谁能不留点心眼 当然,这并非忌惮,毕竟他们来自三大天帝级势力,根本无惧和任何人为敌。 之所以试探,无非是想先摸清楚状况再动手! 对此,苏奕依旧没有理会。 他负手于背,目光挪移,看向远处那砺心剑斋祖庭所化的废墟,心中怅然若失。 那里,曾是天下剑修朝圣之地,曾浇筑着江无尘的毕生心血。 一砖一瓦、一草一木,无不承载着江无尘的记忆。 而苏奕早已融合江无尘的一切,如今站在此地,看到的却是满地的废墟,心中如何能不失落 为何不说话 遗婆婆冷冷开口。 所有人都皱眉,感觉那陌生男子很古怪,从出现之后,就一言不发。 直至此刻,他既没有动手的迹象,也没有救人离开的迹象,反倒立在那,像是在想心事! 这种旁若无人的做派,分明是没把他们这些人放在眼中! 而此时,一道身影匆匆从远处掠来。 人还没到,声音已经传来:遗婆婆,快带小姐离开,快——! 声传天地,透着焦灼和惊慌。 只是,众人头一头雾水,逃 为何要逃 难道水霓天君认为,他们三大天帝级势力的强者联手,还会发生什么危险 遗婆婆心中一紧,意识到不对劲。 以水霓天君的实力和性情,断不会无的放矢,她既然这么焦急得提醒,必然有原因! 可还不等遗婆婆做什么,一直立在她身旁的炼月忽地惊愕开口道: 他……他是苏奕! 声音中,尽是难以置信。 苏奕!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一副活见鬼的模样。 那模样陌生的家伙是……苏奕 「晚上6点左右,会补一个欠更。」 第2949章 他真的是苏奕? 炼月敢确定,那人必是苏奕。 她天赋异禀,拥有一个世间绝无仅有的天赋力量,那就是能够感应到他人的心境气象! 当初在文洲九曜禁区的时候,炼月就曾感应到苏奕的心境气象! 而此时,当远远地看到那陌生的年轻人,她再次感应到了相同的心境气象。 除此,炼月还感应到了蟾宫珠气息! 这一切,让她断定,那陌生年轻人必然是苏奕。 也是此刻,炼月终于明白,为何之前动用广寒镜时,所看到的那一道身影有似曾相识之感了。 很简单,对方是苏奕! 可当真正识破苏奕身份时,炼月心中不禁涌起一个更大的疑惑—— 苏奕何时已经强大到能够击杀火龙雀这等天君境大妖了 …… 同一时间,场中一片震惊,人们无不被炼月道破的这个真相惊到。 苏奕! 在如今的永恒天域,谁能不知道这个名字 谁又能不清楚,文洲那一场众帝之战,是因为这个年轻的剑修而引起 剑修苏奕又是否早已遭难而亡 打破脑袋,人们也没想到,那个名满天下的年轻剑修,竟然出现在了这砺心剑斋遗迹附近! 并且,就出现在他们眼前! 一时间,人们的神色都发生变化,有震惊,有错愕,有困惑。 被镇压在地的文锋、费丘两位天君剑修,此刻都愣在那。 苏奕! 他们岂会不知,这年轻的剑修,和他们的祖师江无尘之间有着极为特殊的关系 可同样的,他们都没想到,这苏奕竟然会在关键时刻站出来,为他们而战! 你……真的是苏奕 匆匆赶来的水霓天君惊愕叫出声。 之前,她下意识把苏奕视作一个极端恐怖的天君境存在,根本没想过,对方会是那个传说中只有神游境道行的年轻剑修。 苏奕终于回过神般,把目光从远处的砺心剑斋遗迹中挪移,看向水霓天君,我给了你一条活路,你却为何还要回来真不怕死 之前的路上,苏奕已经兑现承诺,放了水霓天君一条生路。 可不曾想,对方却又回来了! 被苏奕的目光盯着,水霓天君娇躯一僵,强忍着内心的恐惧,道:我只是想来提醒遗婆婆和小姐…… 苏奕哦了一声,明明怕死,却犹自前来,还真是有情有义。 说着,他懒得再理会水霓天君,目光扫视远处众人,抬手指着文锋、费丘两人身上的锁链,这是谁的宝物 声传天地。 连我派的拘魂镇身锁都不认识,简直有眼无珠! 碧湖天君冷笑。 他一步迈出,对其他人道,诸位,不管此獠是谁,今日他敢插手进来,必须予以处死! 正当如此。 遗婆婆点头,看向苏奕的眼眸充满恨意,上次有红袍天帝在,这次可没人能救得了你! 卢阳天君脸色冰冷道:那就动手! 轰! 他袖袍一挥,天地间,星辉如瀑,禁光如雨,竟是再次祭出了那一座星虹锁天阵。 一下子,苏奕、文锋、费丘等人全都被困在了这座杀阵之中。 见此,碧湖天君、遗婆婆等人无不露出喜色。 简直和自投罗网没区别! 这就是为何他们之前没有轻举妄动的原因。 因为根本没必要亲自出手,只要卢阳天君祭出星虹锁天阵,自可以颠倒乾坤,困苏奕于杀阵之中! 小姐,你确定那人真的是苏奕 遗婆婆这才问询。 不错。 炼月点头,眼神复杂,婆婆,你们这么对付苏道友,万一出什么差池…… 不等说完,就被庐阳天君打断道:炼月姑娘多虑了,星虹锁天阵乃是无量帝宫镇派杀阵之一,对付一个小东西而已,断不可能出差池! 言之凿凿,流露出绝对的自信。 若那小子真的是苏奕,这次咱们的收获可就不得了…… 碧湖天君眸光闪烁。 一句话,众人的神色都悄然发生变化。 苏奕! 此子身上拥有轮回和纪元火种,更有诸多不可思议的秘密,简直就是个行走的无上造化,若将其擒下,好处之大,不可估量! 而目睹这一切,炼月心中暗叹,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自古如此。 只可惜了苏道友这等旷世人杰,没有战死在那文洲众帝之战,却要惨死在今日这一场杀局中。 轰! 杀阵运转,天地震颤。 而在杀阵内—— 道友,你之前为何不躲! 文锋焦急,恨不得骂苏奕两句,都什么时候了,竟站在那无动于衷。 费丘也很无语,苦笑不已。 他都没见过像苏奕这种人,根本不像来帮忙的,反倒像是来游山玩水似的,旁若无人, 若无人,不把任何事情放在心上。 哪怕被困这座杀阵,他竟一点也不着急,说好听叫从容不迫,说难听就有点缺心眼了! 毕竟,哪个修道者面对这样的危险,会像苏奕这边无动于衷 我若躲开,你们怎么办 苏奕随口道。 故而,才没有立刻去救两人。 同样,在这座杀阵出现时,苏奕也没有选择闪避。 文锋和费丘顿时沉默了,心绪翻腾。 他们这才知道,苏奕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他们的安危考虑! 可你怎么办被困于此,可就彻底完了。 文锋叹息出声。 一座杀阵而已,弹指可破。 苏奕刚说到这,轰—— 整座杀阵轰鸣运转,无数星辉禁光席卷而来。 苏奕不闪不避,一步迈出,心境秘力随之运转,心光大盛。 一瞬,在他视野,整座杀阵的所有细节、变化、玄机尽收心头。 时间像被拉长。 一切都变得缓慢起来。 这当然不是时间变得缓慢,而是在苏奕心境秘力感知下,这座杀阵的一切奥秘尽数被窥破,以至于呈现在苏奕心中时,才会呈现出缓慢的景象。 与此同时,苏奕一身衣袍鼓荡,蓦地出拳如剑,当空斩出。 轰! 一道剑意冲霄而起,化作无数剑气激射。 每一道剑气,皆精准地斩在这座杀阵的关键之处,如阵眼、阵基等等。 这一切,几乎同时发生。 故而,当这一剑斩落时,整座杀阵忽地一震,而后就像一头庞然大物被肢解成无数块,轰然倾塌爆碎。 光焰弥散中,一阵惊呼声响起: 怎可能! 星虹锁天阵怎会被破掉 该死!! ……烟尘滚滚,苏奕那峻拔的身影显现出来,映入众人视野中。 卢阳天君、遗婆婆、碧湖天君等人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眨眼间而已,一座杀阵就土崩瓦解,这完全出乎他们意料。 须知,星虹锁天阵号称可轻松镇杀天帝之下一切敌! 这…… 炼月星眸睁大,看着远处苏奕的身影,也愣在那。 最震撼的,莫过于文锋和费丘。 两人都早已做好必死的准备,可哪曾想苏奕仅仅一个迈步,挥拳如剑,就轰破了整座杀阵! 那等神勇盖世的身姿,让两位剑道天君都差点懵掉。 而此时,苏奕动了。 一步迈出,下一刻就出现在碧湖天君身前,抬手朝其脖颈抓去。 碧湖天君何等存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轰! 他一身天君道行运转,气机爆鸣如雷,恐怖的大道法则交织如银灿灿的光霞,猛地一掌拍出。 喀嚓! 鲜血迸溅。 骨骼爆碎。 碧湖天君整条右臂化作齑粉。 还不等他反应,脖颈就被苏奕抓住! 在外人眼中,苏奕这一次出手显得太随意了,只一步迈出,探手一抓,就攥住了碧湖天君,轻松自若。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毛骨悚然。 一个传说中只有神游境的年轻剑修,怎可能恐怖到如此地步 唯独不奇怪的,是水霓天君。 她之前就曾目睹过穹野、绣湖两位天君的死,哪会不清楚苏奕的可怕 你敢杀我,文锋和费丘两人必死1 碧湖天君厉声大叫。 苏奕一把将其封禁,扔进了袖里乾坤。 而后,他整个人彻底放松似的,轻语道:擒下你,我才不必担心他们两个的安危了。 声音还在回荡,众人心中齐齐咯噔一声。 就见苏奕身上,忽地涌起一股恐怖滔天的剑意,遮天蔽日。 那峻拔的身影上,都被无尽璀璨的剑光沐浴。 随着他大袖一挥。 附近虚空塌陷炸裂。 无数剑气像决堤洪水,扩散而开。 碧湖天君原先伫足之地,还有十余位来自七煞天庭的强者。 修为从神游境到无量境不等。 可此时,他们哪怕早在第一时间逃遁,依旧没能逃过这一场肆虐扩散的剑气洪流。 十余人,瞬息间被密匝匝的剑气屠戮一空! 那片塌陷崩坏的虚空,都被染成刺目的红色。 这霸道血腥的一幕,再次震撼全场。 所有人头皮发麻,脑海只有一个念头—— 距离文洲一战才过去数月时间而已,当初那个神游境年轻剑修,如今怎会变得如此恐怖 他……真的是苏奕 「补更送上,还欠一个补更和一个盟主爆更,感谢‘hehe’盟主!」 第2950章 极雷焚道诀 天地间,苏奕峻拔的身影流淌亿万剑光,灿若一轮炽盛的烈阳。 他的威势实在太过恐怖,天地为之震颤,十方山河都在摇晃。 人们震骇,心惊肉跳,强大如天君,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压力,更别说其他人。 没有废话。 苏奕的身影如一道光,朝最近的卢阳天君杀去。 起! 卢阳天君脸色顿变,他一声大喝,祭出一尊金灿灿的道印。 道印上,浮现无数神秘的雷道秘纹,电弧闪烁,雷霆交织。 道印刚一出现,那片天地都被覆盖在毁灭气息中。 雷殛耀空八千界,涤荡千秋万古愁! 此印,便名唤消愁。 是卢阳天君最得意的本命法宝,凭此道印,让他在神游洲赢得了一个天授雷君的威名,一如执掌雷罚的君王。 杀! 卢阳天君暴喝,完全就是倾尽一身道行,全力御用消愁印。 轰隆! 众人眼前刺痛,天地轰然崩碎。 那浩浩荡荡的雷霆扩散处,简直无物不破,无物不毁。 苏奕不退反进,袖袍鼓荡,一掌按去。 无数剑气随着一掌轰然朝前席卷,和那滚滚雷霆硬撼在一起。 一瞬,雷霆之音响彻九天十地,剑气呼啸之声不绝于耳。 卢阳天君身影一阵摇晃,面颊一阵青一阵白。 而对面,苏奕的身影则倒退数步,衣衫猎猎,长发飞扬。 这一刻的他,倾尽全力出手,再无法掩饰身份,显露出了真容。 果然是你这孽障! 卢阳天君眸绽冷电,一声暴喝,再次朝苏奕杀去。 消愁印腾空,泼洒浩浩荡荡的雷霆,攻势霸烈,恐怖无边。 不得不说,相比碧湖天君,卢阳天君的道行明显高出一截,战力极为凶悍。 但,如今的苏奕也早和以前不一样。 方寸山祖庭,他一一击败二十八个方寸弟子,与林寻平局。 早在那时,他已拥有横跨两境,击杀天君的实力。 之后在方寸山藏经楼书山经海闭关十年,翻阅无数典籍,一身道行得到极尽的沉淀和磨砺,连寂无境修为都已突破至中期,距离后期只有一步之遥。 更遑论,他的心境力量更是恐怖,当一些天帝还在求索凝聚心魂的力量时,他早已凝练出心光,距离点亮本命心灯也越来越近。 这等情况下,他都有信心和天下任何天君一战! 卢阳天君的确很强,是天君中的佼佼者,可在苏奕眼中,也不过如此。 当卢阳天君再次杀来,苏奕也再无保留,将那一身道行极尽施展。 轰! 剑光轰鸣,演绎极尽玄妙的剑道造诣,其内有天狩敕令的力量浮沉。 仅仅这一剑,便破开卢阳天君的攻势,撼动那一枚消愁印,轰得卢阳天君倒退出去,一身气机都差点紊乱! 卢阳天君脸色顿变。 可还不等他站稳,苏奕早已杀来。 一剑横空,剑势骤变,剑气中蕴含的大道力量也随之变化,忽地衍化出无穷罪恶、灾祸气息。 这是九曜敕令! 九曜敕令的核心,就在于计都和罗睺两种规则力量,前者执掌审判灾祸,后者执掌血腥罪恶。 卢阳天君毛骨悚然,竭尽全力出击。 可在这一剑之下,他整个人都被劈飞,浑身被罪恶灾祸力量侵蚀,当场遭受重创。 全场震动。 无不被惊到。 还愣着做什么,一起上! 卢阳天君披头散发,厉声长啸。 在场那些无量帝宫强者哪敢怠慢,全都一股脑祭出宝物,朝苏奕杀来。 天地大乱,山河动荡。 从远处望去,以砺心剑斋遗迹为中心的数千里山河,都在崩塌和凋零,大道崩殂,万物为殇。 而令人胆寒的是,哪怕无量帝宫的强者一起上阵,都没能压制住苏奕。 反倒被苏奕摧枯拉朽般屠戮一大波! 便是卢阳天君自己,都已快撑不住。 作为天君,他一生征战,厮杀无数,踏着尸山血海才拥有今日之成就。 放眼整个神游洲,卢阳天君也属于第一流的天君! 可他打破脑袋都没想到,今日会遇到如此离谱的一战。 厮杀中,他早已洞察到,苏奕的修为早已从神游境突破,如今是一个寂无境剑修。 可即便如此,依旧和他相差了整整两个大境界! 过往时候,他收拾一个寂无境角色,弹指可灭,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 可现在,他却被这样一个寂无境剑修完全压制了! 这让卢阳天君如何不惊悚 不感到离谱 可他已来不及多想,他已重伤在身,强烈的危机感刺激得他汗毛倒竖,根本不敢迟疑,选择拼命! 世间皆知,神游洲境内有两个不怕死。 一个是砺心剑斋的剑修不怕死。 一个是天帝级势力的无量帝宫强者不怕死! 正因不怕死,无量帝宫的强者无论去何处,几乎无人敢惹。 也因为不怕死,这一刻的卢阳天君根本就没想过要逃走! 他就不信,以他天君境的道行,在玉石俱焚的打法之下,还拉不了一个寂无境剑修垫背! 卢阳天君一声暴喝。 在他周身,雷霆暴涌,光焰燃烧,背后更是映现出一尊千丈高的伟岸法相。 这一瞬,他的修为、道躯、神魂、乃至于一身的大道法则,都像火山爆发般汹汹燃烧,轰然爆发,尽数汇聚在双掌之间。 一眼望去,卢阳天君双手间就像抱起了一轮沸腾燃烧的雷霆大日,光芒无量,灼烧九天。 那沉闷的雷霆之音,震得时空乱颤,哀鸣震天。 极雷焚道诀! 一门以牺牲性命和大道为代价施展的禁忌之术。 哪怕杀死对手,自己也会毙命,若非被逼到山穷水尽的绝境,断不会动用。 去死——! 卢阳天君怒目圆睁,猛地甩手,就要祭出那一轮雷霆大日。 这一瞬,苏奕忽地袖袍一挥。 心境中,心魂起身,祭出称心如意,化为天憎刀的形态,一刀斩出。 而后—— 卢阳天君猛地浑身一颤,眼珠瞪大,发出一声凄厉痛苦的惨叫。 他的心境,在这一瞬被斩,如纸糊般爆碎。 心境一毁,一如性命被抹灭。 那刚被卢阳天君祭出的一轮雷霆大日,尚在半空中时,就像失去了掌控般,坠落大地。 轰—— 大地龟裂,轰然塌陷,出现一个足有万丈范围,深不可测的巨大深渊。 那恐怖的毁灭威能扩散之下,远处的砺心剑斋废墟都被彻底毁掉。 那些原本在废墟上寻宝的修道者,大多都在战斗开始的时候就已远远避开。 可即便如此,他们依旧遭受到冲击,许多人都来不及挣扎,就被那恐怖的毁灭力量席卷,刹那间灰飞烟灭。 直至烟尘弥散时—— 卢阳天君艰难地抬眼,看向远处的苏奕,声音断断续续道:你究竟是什么修为 苏奕随口道:境界高低,重要么 卢阳天君一怔,旋即眼神暗淡下去。 是啊,对苏奕这种异数而言,境界高低……从来都只是摆设罢了! 悄然间,卢阳天君的躯体就像燃烧过的纸张般,消散为灰烬,飘洒一空。 十方之地,满目疮痍,天穹破碎、虚空凋零、大地沉沦。 那是战斗的痕迹,无声地诉说着这一场大战是何等恐怖。 远处,唯独只有文锋、费丘两人所在的地方,未曾遭受到战斗的冲击。 两人依旧被镇压在那,一动不动。 但,在两人身旁,立着水霓天君。 这位来自南天道庭的美艳女人,祭出一把青色羽扇,撑起一道巨大的力量结界,为文锋、费丘两人挡住了战斗余波。 而在水霓天君不远处,遗婆婆失魂落魄地立在那,脸色难看之极。 炼月则神色复杂,立在遗婆婆旁边。 之前在苏奕和卢阳天君厮杀时,遗婆婆当机立断,直接挪移虚空,要先擒下文锋和费丘二人,当做人质。 可她万没想到,和她一样来自南天道庭的水霓天君却阻止了她! 水霓天君给了她一个极为荒诞的理由—— 这么做,是为了补救过错,在为她和小姐争取活命的机会! 遗婆婆气得七窍生烟,恨不能灭了水霓天君这个吃里扒外的叛徒。 可没办法,机会已经错过。 当她再次想对文锋、费丘动手时,苏奕已经杀了卢阳天君! 于是,就上演了现在这样一幕。 苏奕只看了一眼,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一步迈出,这边掠来。 遗婆婆顿时躯体紧绷。 可苏奕没有理会她,而是把目光看向了水霓天君,不得不说,你真是个聪明人。 水霓天君俏脸苍白,苦涩道:只恳请我做这一切,能为我和小姐、遗婆婆三人换道友一个手下留情的机会。 遗婆婆怒道:老身可不稀罕!无非一战,生死何惧 炼月幽幽一叹,她内心动荡,无法平静,也不知该如何面对苏奕。 求饶 她做不到。 敌视可偏偏她一点也不恨苏奕。 第2951章 望舒玉佩 裴今酌再顾不上嬉笑,大声道,哥你别胡说!我和她都没直接说过话,她怎么会喜欢我裴今宴深吸一口气,平静作答,因为你为她挺身而出时,她极有可能并未离开,而是目睹了一切。啊,这……好吧,就算她看见我为他挺身而出,就能证明她喜欢我女子芳心哪是那么容易声音一顿,等等,要说救她,我可不是第一个救她的,你在松月寺救过她!相比之下,你对她的出手相助才实打实,我只是说了几句话,要说感激而以身相许,应对你,而非我!与慌张的裴今酌相比,裴今宴语调越发平静,如果她喜欢的是我,而不是你,她大婚那日性情大变,如何解释啊,这……裴今酌怔住,谁知道她为何性情大变那是她的事。刑部断案,讲的是一个逻辑关系,有因必有果,这世上没有因果不相联的变化,裴今宴淡淡道,她上花轿之前,还般骄纵任性,但下了花轿、拜了堂,回到新房,再见时已经性情大变,好似劫后余生之人,想来……是发现自己嫁错了人,万念俱灰罢。这……不是……就因为她性情大变,所以你就认为她喜欢我会不会太武断了当然不是只有这一件事——自从你出现后,她对婶母的态度,也发生了变化。裴今酌愣住。裴今宴越发觉得憋闷,哪怕站在空旷校场,他慢慢行走,试图通过活动肢体,让气血更通畅,方便呼吸。裴今酌也急忙跟了上去,她对母亲有什么变化哥,你别吓唬我……裴今宴声音凉薄若冰,你未到国公府前,她曾经出言攻击过婶母,她伶牙俐齿,婶母在她面前占不到便宜,但自从你出现,她对婶母百般讨好,更是借着随婶母练武之机,不断打听你的事。你的各种信息,怕是被她打探得七七八八,你若不信,可以问婶母,这两次练武,两人都聊了什么。……裴今酌惊愕得说不出话来。他知晓,堂兄思维缜密、推理能力极强,连刑部积压多年的疑案都能断了,更何况这……不对!这不可能!他和苏明妆都没说过话,她怎么可能要嫁给他裴今宴唇角勾起一抹淡淡讥讽,我曾冤枉她,曾排斥她,她不悲不喜,好像置身事外……是啊,我对她来说只是个一年后和离的陌生人,她犯不着和我动气。在国公府这一个月,她逆来顺受、含垢忍辱,喜怒不形于色,没人知晓她在想什么。唯独见到你的那天,她不顾我与婶母的视线,直勾勾盯着你,她那表情,难道你忘了想到当时情景,裴今酌额头冒出冷汗——是啊,当时他还疑惑,苏明妆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他,难道只是因为他和堂兄长得像这理由勉强可以解释,但他不信,苏明妆那表情根本不是什么吃惊,更好像是惊慌失措,甚至要尖叫出来。她为什么用那个表情这些要如何解释裴今宴淡淡笑了,却没有温度、也听不出情绪,你我只是长得像,还不是一模一样,她能认错一次,不会认错第二次。或者,我们打个赌吧。裴今酌疑惑地看去,什么……赌裴今宴重新停下脚步,转过身向堂弟,双眼明锐,最多两个月内,你会美梦成真。什么美梦他不懂。裴今宴自嘲地笑了笑,她在婶母那反复打听你是否还想参军,反复确认你到底是想参军,还是想武科举。如果她喜欢你,会动用苏家之力,让你成功参军。裴今酌惊得后退半步,这……这不可能……裴今宴,可不可能,不需你我来猜,时间能证明一切。……裴今酌……要崩溃了!说完了,我们回去吧。裴今宴快速掐断话题,扭头就要走。等等,别走!裴今酌怕叫不住堂兄,甚至还拉住他胳膊。裴今宴停下,静静看着堂弟,夜这么深,该睡了。裴今酌表情狼狈,我都要疯了,哪还睡得着堂兄,你别吓唬我好吗我……我和苏……裴今宴打断,我说了,不用猜,等时间来证明一切。……裴今酌心狠狠一落,颓然地放开堂兄的手臂,对……不起……裴今宴凝思片刻,道,为何道歉因为给我戴了绿帽大可不必,我与她也没有感情、只有交易,这一年内,她帮我重振望江楼,我给她留出体面,一年后和离,一别两宽。但,我……你担心以后你们在一起,有损我们兄弟情裴今酌直接吼了过去,我再说一遍,我不认识她,也不喜欢她!从前不喜欢,现在不喜欢,以后也永远不会喜欢!别说她与大哥你有这层关系,即便没有,我也不可能喜欢她!裴今宴凝眸沉思片刻,之后点头,我知道了,可以回去休息了吧什……什么裴今酌懵了,就这么……说知道了不然呢劝你,念在她一片苦心的份上,接受他还是告诫你,应顾及裴家名声,切勿做出有违伦常之事其实,我都不介意,裴今宴淡淡道,你与她终成眷属也好,形同陌路也罢,我全无意见。……裴今酌沉默了。是啊,如果真如堂兄所说,闹了一出乌龙,但事已至此,还能说什么呢名声被毁,还莫名其妙成婚一次,被迫娶了不喜欢的女子,何其无辜是他害了堂兄……但他又做错了什么因为多管闲事,所以惹了一身骚他何尝不无辜裴今宴笑着拍了拍堂弟的肩,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们做好自己便可,走吧。等等!有件事很重要!裴今酌再次叫住,你真的认为……她会用苏家力量,帮我参军嗯。那我要不要拒绝或者……我找她谈一次,把事情说开、划清界限。 第2952章 奕天帝座、大悲剑 天地寂寥,破败荒芜。 一场大战,毁掉了茫茫山河,满目尽疮痍。 一群身影凭空出现。 为首的是一个黑衣白发青年。 背负两把刀鞘,一把鲜红如燃,一把漆黑如墨,交叉在背,两把刀柄从肩膀出显露出来。 白发青年面孔俊美,身影颀长,双臂环抱胸前,一只手抚摸下巴,眼眸打量着这座战场,若有所思。 在他身后,竟跟随着足足三位天君和一群无量境强者。 没人说话,似都不敢轻易打扰白发青年沉思。 半晌,白发青年长吐一口气,道:厉害厉害,寂无境道行,竟能力压天君,这苏奕的确是一个大异数,不是什么境界高低能衡量。 随着他开口,身后那些人明显轻松不少。 一个身影干瘦的黑袍老者道:在老朽眼中,少主的实力比那苏奕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错,天君也有三六九等之分,那苏奕或许很逆天,可若碰到帝子大人,注定必败! 可惜,今天的时局不适合动手,否则,那苏奕注定走不掉! 其他人纷纷开口,赞美那黑衣白发男子。 那些言辞虽然都有拍马屁之嫌,可没人感觉有什么不合适。 在永恒天域,凌天帝又有天罚之主的称号,坐镇五大天都之一的玄离天都。 而黑衣白发男子,名唤凌问玄,是凌天帝膝下唯一的子嗣。 在玄离天都,皆唤其帝子大人! 凌问玄倒也无愧是天帝后裔,他生而知之,天赋卓绝,血脉力量逆天无比。 他的永恒道途,更是充满了传奇色彩。 曾分别在敬天阁编撰的逍遥榜神游榜寂无榜无量榜上名列前三。 其中,在无量境时,他更是力压天下同辈,制霸无量榜第一的位置长达千年! 过往岁月中,整个永恒天域都知道,凌问玄这位帝子身怀大气运,是足以旷古烁今的绝世之才。 不过,自从踏足天君境之后,凌问玄就变得低调起来,隐居不出,世间极少在流传和他有关的事迹。 到如今,已有八千年之久! 莫要小觑天下英雄。 凌问玄舒展双臂,长长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道,苏奕若是个小角色,当年在神域的定道之战时,我父亲怎可能会动用一具大道分身亲自去对付他 顿了顿,他认真道,诚然,这世上的天君分作三六九等,可别忘了,苏奕在寂无境都能镇杀天君,若他以后踏足无量境呢 众人面面相觑,都沉默了。 凌问玄再问,若他以后有机会踏足天君境呢其实力又该何等强大 气氛沉闷,无人吭声。 他们自然都不蠢,自然清楚苏奕活脱脱就是一个异端! 文洲一战,一众天帝亲自出征,都没能拿下他,如今在这砺心剑斋遗迹前,他更是显露出镇杀天君的实力。 凌问玄感慨道,这一切,让我如何敢小觑这位江无尘的转世之身 旋即,他话锋一转,之前我之所以不动手,一来是没有十拿九稳的把握,二来的确和时局有关。 说到这,凌问玄忽地转身,望向远处天穹,言霄圣,都已到了此时,你还不打算出来一见 声音如穿金裂石,响彻天穹深处。 众人皆惊。 言霄圣! 同样是一位帝子,乃是厄天帝膝下第九子。 在永恒天域九位天帝中,厄天帝号称血腥主宰,执掌灾厄规则,是所有天帝中最神秘危险的一个。 他行踪不定,不曾开创道统,一向独来独往。 但,世人皆知,厄天帝膝下有九个子嗣,是九位天帝中拥有子嗣最多的一个。 他的凶名之盛,整个上五洲都知晓。 哼!我可没兴趣和你凌问玄见面,怕忍不住把你一拳打死! 极远处天穹下,传出一道冰冷的声音,像冷厉的炸雷,响彻四野。 既然忍不住,为何要忍 凌问玄轻笑,蓦地腾空而起,遥遥看向极远处,不如,趁此机会玩一玩分胜负也好,分生死也罢,我保证奉陪到底! 声音回荡时,凌问玄一身气息汹涌,杀意如沸,惊天动地。 你以为我不敢 极远处,再次传出言霄圣那冰冷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机。 可就在此时,冷不丁地一道有气无力的惫懒声音响起: 行了,别吵了,若你们两个真能分生死,何至于等到现在 听到这个声音,凌问玄眼眸一凝,惊诧道,云渡你竟然也在 竟然也在 云渡! 在场众人倒吸凉气。 在当今永恒天域,一直有一个极具争议的天君人物。 那就是云渡! 此人是个剑修,被列为天下剑道最拔尖的天君人物之一。 而让人争议的是,云渡曾在一次醉酒时扬言,以后他在剑道之上,必能超越江无尘,成为帝座之下第一人! 争议也因此掀起,有人斥责云渡狂妄。 有人则认为,云渡以后有机会做到。 但不能否认的是,云渡的确很强,强大到一些天帝都曾破例,主动去见他,欲招揽云渡到麾下。 可都被云渡拒绝了。 这也成为永恒天域一桩美谈。 砺心剑斋发生这么大一场变故,邪剑尊也死了,我怎能不来看看 那一道有气无力的惫懒声音再次响起,还好,总算不虚此行,见到了江无尘转世之身的风采,没有让我失望! 凌问玄道:既如此,为何你之前不曾出手 为何要出手 云渡的声音有气无力,似对一切都提不起感兴趣,我还没想过要趁此机会杀了江无尘的转世之身。 声音在天地间回荡,而凌问玄感应到,云渡的确离开了。 这个强大而神秘的剑修,一向如此,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脾气古怪,离经叛道。 凌问玄,你可听说奕天帝座的事情 忽地,那言霄圣的声音响起。 凌问玄一怔,旋即道:听说了。 末法时代,曾有十三个永恒帝座。 在末法时代落幕时的终极一战中,曾有两个永恒帝座被打碎,消散在天地之间。 其中之一,就是奕天帝座! 这个永恒帝座,曾由末法时代的万妙天帝执掌。 而在末法时代那终极一战,万妙天帝陨落,连其拥有的奕天帝座,都被人一剑劈碎。 自此,万妙天帝和奕天帝座永远成了一个逝去的传说。 既然知道奕天帝座的事情,想来你也要参与到那一场‘天命之争’了 言霄圣开口,这位厄天帝的第九子一直不曾显现踪迹,也无人能感应到他的藏身之地。 可他的声音,却清清楚楚响彻天地间。 天命之争 凌问玄眼神异样,摇头道,现在妄谈这些还早,凑不齐奕天帝座的所有碎片,这一场天命之争注定不可能上演。 凌问玄身边,众人都不禁错愕。 什么天命之争 为何这样一场天命之争,会和奕天帝座牵扯上关系 还有,奕天帝座早在末法时代就已碎裂消失,难道说又出现了 众人都意识到,凌问玄和言霄圣所谈的天命之争,极可能是一个隐秘之极的大秘密! 错了。 言霄圣的声音再次响起,按我父亲所言,只要找到大悲剑,就有机会重塑‘奕天帝座’,到那时,自会上演天命之争! 一下子,全场骚动。 重塑奕天帝座!! 这是否意味着,以后永恒天域将出现第十个永恒帝座 若如此,所谓的天命之争,会否和争抢一个成帝的机会有关 最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样的秘辛,以前根本不曾听说过,在世间也不曾流传任何一丝风声。 凌问玄皱了皱眉,言霄圣,你究竟想说什么 言霄圣避而不答,只说道:你可记得,前些年的时候,在青峰洲的凡人之界槐黄国中,有人破解‘天狩敕令’,得到了被镇压在那无数岁月的大悲剑。 谈起此事,在场众人都想起来。 前些年,据说枯玄天帝亲自出手,在青峰洲槐黄国内,找到了大悲剑。 这件事,曾引发天下轰动! 毕竟,那把大悲剑乃是天帝佩剑,曾在末法时代的终极一战中,劈碎万妙天帝所掌握的永恒帝座奕天! 这让谁能不关注 凌问玄道:这件事,我自然清楚,怎么,你该不会想打枯玄天帝的主意吧 我还没有狂妄到敢去和一位天帝掰手腕。 言霄圣道,但,据我得到的消息,已经有一些天帝决定,去见一见枯玄天帝,愿意和枯玄天帝一起合作,用他手中的大悲剑,重塑奕天帝座! 此话一出,石破天惊。 凌问玄都不禁愣住。若这是真的,或许用不了多久,奕天帝座真的极可能会被重塑出来,再次横空出世! 第2953章 前世今生、如何待我 言霄圣离开了。 凌问玄则陷入久久的沉思。 他身边那些随从内心也无法平静。 今日这砺心剑斋遗迹前,那苏奕再次显露踪迹,击杀多位天君。 此事,本来就已经足够震撼人心。 可谁曾想,在这一场大战的暗中,竟还有剑道天君云渡、帝子言霄圣等人在观战! 而最令人震撼的,莫过于和奕天帝座有关的秘辛! 半晌,凌问玄回过神,扫了身边众人一眼,走吧。 他没有解释什么,打算返回玄离天都后,亲自问一问父亲。 其他人内心虽疑惑重重,可都很识趣地没有多问。 牵扯到一个永恒帝座,这样的大秘密,不是随便谁都有资格置喙。 …… 天穹下,一艘小船破空飞驰。 苏奕惬意地坐在船尾处,背靠船舷,手拎酒壶,欣赏着沿途风光。 作为上五洲之一,神游洲疆域广袤,地大物博。 上五洲,自然远非其他洲界可比,号称是距离永恒天域天道最近的地方。 神游洲也如此。 在这里,无量帝宫是唯一的至高主宰,权倾一洲之地,威慑四海八荒。 但,除了无量帝宫,神游洲还分布着大大小小无数的修行势力,称得上是万族并立、宗门如林。 在这里,随便一个天君势力,底蕴都远非寻常可比。 而砺心剑斋,就曾是剑道第一天君势力,在神游洲有着莫大威名。 作为砺心剑斋的开派祖师,江无尘毕生的修行之路,和神游洲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可惜,如今砺心剑斋早已覆灭,连遗迹都彻底破坏,沦为一方枯竭死地。 这一切,也让苏奕失去了在神游洲故地重游的心思。 而现在,苏奕打算去找那些活着的砺心剑斋门人。 在路上,苏奕已经和文锋、费丘这两位砺心剑斋的天君进行交谈,了解到了许多事情。 比如,砺心剑斋活下来的门人,如今都藏身在同一个地方,由掌教陆野负责一切事宜。 比如,砺心剑斋的传承和宗门重宝,都还保存着,不曾随着祖庭的覆灭而遗失。 随着了解,苏奕终于确信,邪剑尊在文洲一战之前,就已做足了各种准备和后手。 正因如此,哪怕祖庭被毁,但砺心剑斋大多数门人和传承都保全了下来。 不过,在苏奕问询那些砺心剑斋的门人如今藏身何地时,却没得到答案。 文锋和费丘很谨慎,哪怕面对苏奕时,犹自没有全盘相信,不肯给出明确的答案,只说会亲自带着苏奕去见一见掌教。 对此,苏奕也很理解。 毕竟,祖庭都已被毁掉,而无量帝宫更是对那些砺心剑斋的门人下了通缉令。 这种情况下,砺心剑斋上下必人人自危,宛如惊弓之鸟,处境极为不堪。 一旦连藏身之地泄露,注定会是一场弥天大祸。 在砺心剑斋,你们是如何看待邪剑尊的 苏奕喝了一口酒,忽地问道。 文锋和费丘对视一眼,都很犹豫。 最终,还是作为拓天山山主的文锋开口,回答了这个问题。 对于邪剑尊,砺心剑斋内一直存在争议。 也因为这个争议,宗门内部分成了两股势力。 一方认为,邪剑尊是害死祖师江无尘的罪魁祸首,是祖师的业障心魔。 虽然,邪剑尊坐镇宗门后,收拾了一些反抗他的老人,但那也是不得已。 毕竟,那些老人若一直闹下去,宗门必会因此分裂。 为了宗门上下一心,邪剑尊把那些反对者打压下去,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并且,邪剑尊并未大开杀戒,而是把那些反对者或镇压囚禁,或驱逐门庭。 比如麒麟神族,作为最坚定的反对邪剑尊的一股力量,也仅仅只是被驱逐而已。 除此,过往漫长岁月中,正因为有邪剑尊坐镇,才让砺心剑斋没有被敌人趁机而入! 否则,群龙无首之下,砺心剑斋怕是很难再保住所拥有的势力、地盘和威望。 对此,哪怕是那些反对邪剑尊的人,都无话可说。 毕竟,谁都清楚,祖师转世之后,若无其心魔邪剑尊坐镇,宗门注定会陷入内忧外患的处境中。 简单而言,在砺心剑斋内,邪剑尊的存在一直存在着争议。 但对于他对宗门做出的贡献,却无人质疑。 了解了这些,苏奕倒是对邪剑尊的印象再次改观不少 改观不少。 能在神游洲这种万宗林立的地方,一直让砺心剑斋稳稳占据第一剑道天君势力的位置,这可极其之不容易。 略一思忖,苏奕问出了一个藏在心中很久的问题: 那在砺心剑斋,你们又是如何看待我的 一下子,文锋和费丘的神色发生微妙的变化。 思忖许久,文锋说出八个字:高兴有之,担忧有之。 苏奕略一琢磨,道:高兴的话,我隐约能猜出一些答案,只是你们又在担忧什么 文锋不再犹豫,坦然道:担心道友作为祖师转世之身,性情、心境、想法已和祖师判若两人。 一侧的费丘补充道,也担心道友归来后,实力不济,才情不足,难以担当大任。 谈起此事,文锋和费丘心绪都很复杂。 关于苏奕的事情,砺心剑斋内曾不止一次召开过会议商讨过。 祖师转世归来,当然是天大的好事。 但,正如文锋和费丘所说那样,许多人担心,苏奕和祖师早已判若两人,难以担当大任! 甚至,许多老怪物很纠结,既想让苏奕这个祖师转世之身重返宗门,又不想让邪剑尊和苏奕死战。 毕竟,邪剑尊若没了,砺心剑斋可就是去了顶梁柱。 可若苏奕死了,同样也是任何人都无法接受的。 这,才是最令人纠结的。 听完这些,苏奕不禁揉了揉鼻子。 说来说去,砺心剑斋上下所担忧的,无非是自己实力太弱,德不配位罢了。 毕竟,若自己和江无尘不一样,还妄图重新执掌砺心剑斋的权柄,坐享祖师香火,那注定是砺心剑斋上下难以接受的事情。 眼见苏奕不开口,文锋解释道:不过,这些只是我们以前的看法,以苏道友的才情和实力,相信等见了掌教他们后,肯定会让他们改变态度! 费丘点了点头。 如今的苏奕,可再不是寻常小辈,而是一个能够镇杀天君的存在! 苏奕笑了笑,道:无需解释,我理解,毕竟你们的祖师,乃是我的前世。 说着,他眼神有些复杂,心中暗自感慨。 他拥有江无尘的道业,自然也继承了江无尘的情感和认知。 一想到重返由自己付出毕生心血所创建的砺心剑斋,却还得不到多少认可时,心绪自然有些描述不出的复杂。 等见到陆野时,再看一看他的态度。 苏奕暗道。 江无尘一生收了三个弟子。 大弟子陆野,如今是砺心剑斋的掌教。 二弟子洛颜,在江无尘转世之后,就独自一人离开了宗门,至今杳无音讯。 三弟子蒲铉,曾沦为孽灵,后被苏奕所救,跟随在了红袍天帝身边修行。 苏道友,有一件事需要你提前知晓。 文锋忽地道,很早之前,祖师的心魔就曾定下一个规矩,有朝一日,他会和你分出生死,若他活着,自今以后砺心剑斋上下,再不得质疑他的身份。 若他死了,就请苏道友重返宗门,但苏道友若想接掌祖师权柄,需要得到宗门上下的认可! 苏奕一怔,饶有兴趣道,他可曾说过,该如何被你们认可 文锋摇了摇头,这些事情,掌教应该清楚。 苏奕笑道:懂了,怪不得你们哪怕识破我的身份,已经确信我是你们祖师的转世之身,你们也不愿叫我一声祖师,原来是我还不曾被你们真正认可。 文锋和费丘对视一眼,都有些尴尬。 这番话,的确说破了他们的心思。 似担心苏奕多想,费丘解释道:在我们心中,已把道友视作祖师,只不过…… 苏奕摆手道:我明白。 所谓的认可,无非还是担心自己德不配位罢了。 他也没心思计较这点小事。 他人反对也好,不认可也罢,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倾注了自己前世毕生心血的砺心剑斋,不能就这么毁了! 想了想,苏奕正要再问一些事情,忽地他眉头微皱,悄然站起身来。 脚下小舟停顿在一片茫茫云海中。 而苏奕的眼眸,则看向了远处。 文锋和费丘心中一凛,难道有变故发生 刚想到这,远处云海深处,忽地亮起一道宛如星辰般的剑光。 一剑破空,若晨曦启明。 茫茫云海之中,顿时裂开一道笔直宽敞的缝隙。一个腰挂红色养剑葫,身着陈旧长衣,身影消瘦的男子踩着一对芒鞋,沿着那一道开辟在云海中的笔直路径,施施然大步而来。 第2954章 命运之争 云海翻涌,剑光若星辰璀璨。 那腰挂红色养剑葫,身影消瘦的男子看似闲庭信步,实则眨眼间就已来到小舟不远处。 云渡! 文锋和费丘一眼认出对方身份,天下剑修的翘楚,剑道天君中最拔尖的存在之一。 曾酒后扬言,以后在大道路上,要压砺心剑斋开派祖师江无尘一头! 虽然言辞狂妄,但不能否认的是,云渡自有底气! 当即,文锋飞快传音,提醒苏奕,把云渡的身份介绍了一番。 别误会,我不是来打架的。 远远地,云渡摆了摆手,仪态惫懒,吊儿郎当。 那就说出你的来意。 苏奕淡淡开口。 之前在砺心剑斋遗迹前,他就曾察觉到,暗中潜藏着多个强大的气息。 其中之一,就是这云渡! 故而,当看到对方出现,苏奕谈不上惊讶。 云渡笑道:一来我想当面见一见江无尘的转世之身,二来我必须得解释一件事。说着,他揉了揉鼻子,无奈道,我的确说过,以后自有机会压江无尘一头,但这并不代表我仇视江无尘,可很显然,砺心剑斋上下都误会了,连邪剑尊都曾表态 苏奕一怔,倒是没想到,云渡此来,竟是为了谈这件事。 云渡耸了耸肩,虽然我不忌惮邪剑尊,可就这么被误会,让我心中颇不痛快,故而来见一见你,把这件事解释清楚。旋即,他又笑起来,眼神明亮,当然,我既然说过那些话,自然得认!虽说江无尘早已不在,邪剑尊也已殒命,可用不了多久,我自会证明,我当年说的那些话 ,不是大吹法螺! 苏奕终究没忍住,道:你来就为了谈这些 云渡理所当然道:难道不行 苏奕不免意外,多看了这云渡一眼。 天君,永恒第五境,天命所归,是仅次于天帝的强大存在。 天君有三六九等,可这云渡无疑是永恒天域最顶尖天君剑修之一。 谁能想象,这家伙莫名其妙找上门,只为了解释一个莫名其妙的误会 你既然要证明,迟早能超越江无尘,为何不趁现在,跟我对决一场 苏奕道。 文锋和费丘心中一紧,都没想到,苏奕会主动开口,要和剑君云渡对决! 以至于两者都不禁替苏奕捏了一把汗。 云渡这种恐怖存在,搁在剑修如云的砺心剑斋中,也属于最拔尖的绝世存在,能与之匹敌者,寥寥无几! 而苏奕再逆天,终究只是寂无境修为。 哪怕能镇杀卢阳天君,可在云渡面前,卢阳天君根本不够看! 苏奕若与之对敌,绝对胜负难料,一旦发生意外,可就糟了。 却见云渡笑起来,摇头道:不是瞧不起你,而是过往这些年来,我一直藏剑于鞘,蓄养剑意,不曾再真正出过一剑。 顿了顿,他抬眼凝视苏奕,若用在和你对决上,我怕是会心疼死。 苏奕眉头一挑,简单点说,你认为我不配和你对决 云渡哈哈大笑,不至于,不至于。 说着,他掌心一翻,把一个玉简抛给苏奕,若你真想和我对决,不妨先看看玉简中的消息。 看完之后,你若依旧不改变主意,那就在天命之争真正上演的时候,一决高低就是。 而后,他转身大步而去,身影若剑,脚下剑光如星辰,刹那间就消失在茫茫云海最深处。 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走了。 文锋和费丘暗松一口气,这倒的确很像云渡的为人,特立独行,我行我素。 苏奕则在打量那块玉简。 片刻后,苏奕眉头微挑,眼神有些古怪。 按消息说,末法时代的那一场帝战中,万妙天帝陨落,由他掌控的奕天帝座也随之被打碎。 当时,奕天帝座分裂成了九块碎片,被多位天帝抢走了六块。 其余三块,则散落在了永恒天域。 过往漫长岁月中,那些天帝一直在寻觅剩余的三块帝座碎片。 直至前不久,有消息传出,厄天帝和摇光天帝分别找到了一块碎片。 而仅剩下的一块帝座碎片,则落在了太吾教开派祖师枯玄天帝手中! 前不久,厄天帝牵头,与多位天帝进行了一场秘密会面,最终决定要凑齐众人手中的帝座碎片,重塑奕天帝座! 只要成功,世间将多出一个永恒帝座,也就意味着将多出一个成帝的机会! 这件事,一直在秘密进行,到如今,只剩下枯玄天帝未曾答应此事。 按照 sp;按照玉简中的消息记载,很快厄天帝就会和其他一些天帝一起去拜会枯玄天帝,尽力来说服枯玄天帝,联手重塑奕天帝座。 而天命之争,就和重塑奕天帝座有关。 毕竟,奕天帝座只有一个,就将该把这个成帝机会交给谁,则是个难题。 故而,一众天帝商议出对策,只要奕天帝座成功重塑,就举行一场天命之争! 届时,这些天帝各自阵营中,会选出一批最有希望成帝的天君参与大道争锋。 以此来决定奕天帝座的归属。 这,就是天命之争的由来。 天命之争能否举办,前提是需要重塑出奕天帝座,故而目前为止,没人能给出具体的期限。 了解了这些,苏奕才明白,那云渡明显也盯上了这个成帝机会。 不过,苏奕很确定,哪怕那些天帝找到枯玄天帝,也注定无法重塑奕天帝座。 原因很简单,玉简中的消息提到,枯玄天帝所掌握的那块碎片,藏在大悲剑内! 这把道剑,曾是末法时代的天帝佩剑,斩碎了奕天帝座。 而此剑根本不在枯玄天帝手中,而是在苏奕身上,被第一世心魔起了个新名字: 桃花! 不过,连苏奕也不知道,这把道剑内,竟还藏有奕天帝座的一块碎片。 他更没想到,时至今日,枯玄天帝也不曾泄露大悲剑的事情。 否则,那些天帝怕是不会去找枯玄天帝,而是早就盯上了他苏奕! 想到这,苏奕不禁想起了吕红袍。 同样,也是当时,由吕红袍出面,让枯玄天帝答应帮着遮掩大悲剑被苏奕得到的秘密。 以至于天下所有人都认为,大悲剑被枯玄天帝所得。 这枯玄天帝虽然心黑手脏,可人品还是靠得住的。 苏奕暗道。 与此同时—— 五大天都之一的黑水天都,淋漓阁。 枯玄天帝坐在那,一手攥着山羊胡,满脸愁容。 该不该把那姓苏的小子给卖了 枯玄天帝很纠结。 最近这段时间,他接到了许多天帝来信,希望他拿出大悲剑,一起重塑奕天帝座。 这自然是一桩天大的好事。 可让枯玄天帝蛋疼的是,大悲剑根本就不在他手中! 可偏偏地,他还不得不隐瞒这个秘密。 没办法,谁让答应了吕红袍那女人呢 只是,事到如今,枯玄天帝已快要撑不住了。 作为天帝,他无惧一切。 可当多位天帝一起联合,向他施压时,他也无法不在意,感受到了压力。 道兄,考虑如何 不远处,坐着一个身着长袖黑袍,头戴峨冠的男子,赫然正是厄天帝! 枯玄天帝面无表情道:大悲剑是老子花费了无数年时间,才好不容易从青峰洲槐黄国带出的一件宝贝,岂能轻易就拿出 厄天帝眉头皱起。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前来拜会枯玄天帝,每一次都带足了诚意。 可不曾想,枯玄天帝却是油盐不进! 不过,还不等厄天帝说什么,枯玄天帝就话锋一转,道: 不过,我对重塑奕天帝座还是很感兴趣的,这样吧,我有一个条件,若你答应,我倒是不介意拿出大悲剑。 厄天帝心中一喜,笑道,只要道兄答应,一切都好说! 枯玄天帝道:以后若举行天命之争,我希望有一个人必须参与进来。 此事简单,别说一个人,就是再多一些名额,都行1 旋即他意识到不对劲,道,道兄说的此人,莫非身份很特殊 毕竟,若是一般的天君,枯玄天帝根本无须开条件,只要他拿出大悲剑,想安排多少人参与天命之争都可以商量。 不错。 枯玄天帝道,至于此人的身份,暂时保密,我需要亲自去见一见他,才能敲定此事。 厄天帝不免惊诧,这永恒天域中,该是哪个天君有如此大面子,不但能让枯玄天帝亲自为其争取一个名额,甚至还得亲自去谈一谈此事 这简直匪夷所思。 枯玄天帝道:只要你们答应此事,并且保证当天命之争进行时,依照规矩行事,而不会插手干涉,我自然不介意拿出大悲剑。 厄天帝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皱。 他预感到,枯玄天帝选中的这个人,身份定然大有问题! 否则,断不会被枯玄天帝如此慎重地对待。一时间,厄天帝内心不免有些迟疑。 第2955章 彼岸风暴、青萍之末 枯玄天帝瞥了厄天帝一眼,冷笑道:怎么,这点小事你厄天帝都无法做主 声音中带着浓浓的讽刺。 厄天帝不以为意,略一沉吟,就颔首道:好,这个条件,我代其他道友答应了! 枯玄天帝冷哼:别一副占了便宜还割肉的样子,恶心! 厄天帝哈哈大笑。 在九位天帝中,枯玄天帝既是太吾教祖师,同样也是当世魔道第一人,性情向来乖戾,言辞无忌。 他自不会介意什么。 想了想,厄天帝道:那此事就这么定了,就是不知道,道兄需要多久才能兑现承诺 枯玄天帝眉头皱起。 他心中也犯难,文洲一战的消息,他早有耳闻,很清楚吕红袍和苏奕都没死。 只是,两人至今却下落不明。 想要找到他们任何一人,注定难上加难。 但在嘴上,枯玄天帝不悦道:我既然答应了,自会尽早去兑现,你回去等消息就是。 厄天帝眸光闪烁,我自然相信道兄的人品,不过我可得提醒道兄一句,如今这天下暗流涌动,变数丛生,可耽搁不了多少时间了。 枯玄天帝眯了眯眼眸。 他自然清楚,厄天帝并非恐吓。 最近这些年,永恒天域出现了许多变数。 像文洲一战背后,就有来自命运彼岸的力量在暗中操纵! 而重塑奕天帝座这件事,一旦泄露,势必会引发天下瞩目,到那时还不知会引起多少动荡。 放心,我心中有数。 枯玄天帝淡淡开口。 厄天帝笑着起身,那我就先告辞了。 转身而去。 而就在当天,枯玄天帝也离开了自己闭关之地淋漓阁。 …… 同样在当天,一则消息传出—— 苏奕出现在砺心剑斋遗迹前,剑斩无量帝宫卢阳天君,活擒七煞天庭碧湖天君! 据传,南天道庭绣湖、穹野两位天君,同样惨死苏奕之手! 消息一出,神游洲震动,短短一天内,消息就就像风暴般扩散到其他洲界,引发轩然大波。 苏奕。 砺心剑斋祖师江无尘的转世之身。 一个传闻中只有神游境修为的年轻剑修,在文洲一战之后,就销声匿迹。 谁能想象,当他再次出现时,就已拥有剑斩天君的战力 这实在太过惊世骇俗,以至于当消息传出去后,人们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一个神游境剑修,怎可能横跨三个大境界,以一己之力连斩天君 这其中,肯定另有隐情! 这肯定不是苏奕自身的实力,而是他动用了什么恐怖的底牌和外力! 绝大多数人都如此认为。 但凡了解苏奕的都清楚,这年轻剑修浑身都是秘密,拥有诸多不可思议的底牌。 正因如此,才会让人们下意识认为,苏奕断不可能凭自身实力剑斩天君,肯定是动用了外力。 可据说在砺心剑斋遗迹前的一战中,苏奕赤手空拳,从未施展任何外力啊! 不错,有人亲眼见到,苏奕动用的是寂无境的道行。 眼见不一定为实,苏奕底牌众多,谁敢断言,他没有动用外力 苏奕此次出现,肯定是要为砺心剑斋复仇!毕竟,他前世乃是砺心剑斋祖师江无尘,那位帝座之下第一人! ……类似的议论,在天下各地出现。 总之,经此一战,苏奕重新走进了天下人的视野,再度成为上五洲热议的人物。 而无量帝宫、七煞天庭、南天道庭则为此震怒不已。 因为,他们原本联手在砺心剑斋遗迹做局,是为了守株待兔,抓捕砺心剑斋余孽,以此来顺藤摸瓜,查探宿命鼎的线索。 可苏奕的出现,却破坏了这一切! 几乎在当天,三大天帝势力分别下达旨意,在天下通缉苏奕! 谁能提供线索,重重有赏! 有关苏奕的画像,更是像雪花般出现在上五洲大大小小无数个城池中。 啧啧,我这好兄弟可真够猛的,才刚返回永恒天域,就闹出如此大动静。 一座城池中,王执无负手于背,欣赏着城墙上悬挂的一幅画像。 画像上的青袍男子正是苏奕。 老祖,您只要您跟弟子走一趟,肯定会相信弟子所说,句句属实! 王执无身旁,一个矮小老者苦着脸哀求。 老者骨瘦嶙峋,酒糟鼻,三角眼,身穿肥大的红衣道袍,在王执无面前卑躬屈膝,卑微极了。 少他妈骗我! 王执无冷笑,老子说多少次了,这辈子没加入任何道统,更没有收过任何徒弟,哪有你这么老的徒孙赶紧滚蛋! 说着,王执无不耐烦地摇了摇头,大步而去。 前不久,他正在探寻一座从洪荒时代遗留下来的古墓时,碰到了那红衣老者。 & 对方自称来自一个什么叫无终教的势力,道号暮鱼,乃是无终教大祭司的弟子。 最离谱的是,这暮鱼竟说自己是他老祖,无终教的开派祖师! 这不是扯淡嘛! 什么狗屁无终教,听都没听过,想来肯定是名不见传的野路子小门派。 而这老者暮鱼,必然是个招摇撞骗的老神棍! 没有任何犹豫,王执无当时就让对方滚。 可出乎他意料,暮鱼像块牛皮糖似的,对他死缠烂打,一路尾随,撵都撵不走。 老者愁眉苦脸,亦步亦趋跟在后边,老祖,弟子都已说了,此事另有隐情,哪怕您不信,跟弟子去见一见大祭司,自然就明白! 王执无根本不理会,撒开脚丫开溜。 老祖,老祖—— 暮鱼在后边一路狂追。 王执无并不知道,他和暮鱼的对谈,看似没有任何遮掩,实则外人根本听不到。 自然地,王执无现在也不清楚,作为无终教大祭司弟子的暮鱼,本身乃是无终教的一位掌刑者,在命运彼岸称得上是凶名昭著! 不过,王执无哪怕再愚钝,心中也明白,自己这次碰到的这老家伙不对劲。 故而,才会一路想摆脱暮鱼的纠缠。 可惜,事与愿违,根本甩不掉。 …… 这小子如今都这么猛了 枯玄天帝刚离开黑水天都不久,就得知了苏奕在砺心剑斋遗迹前那一场大战的消息。 旋即,他笑起来,这一下好办了。 风过留痕,雁过留声,只要那小子出现过,以自己的手段,要找到他绝非什么难事! …… 敬天阁。 穷奇山主恭敬立在那。 之前,他已把苏奕出现在砺心剑斋遗迹前的消息禀报给主上。 若素立在亭台内,气质婉约娴静,柔美恬静的玉容上,露出思忖之色。 命运长河中,有人图谋万劫秘钥,永恒天域中,有人图谋宿命鼎,有人图谋重塑奕天帝座,这一切……都和成帝有关。 若素轻语,春江水暖鸭先知,风雨欲来时,那些天帝的嗅觉也是最灵敏的。 看来那些天帝也意识到,随着命运彼岸的众玄盟誓被毁,一场不可预测的风暴,正在从命运彼岸席卷而来。 穷奇山主心中一震,想到了很多。 万劫秘钥,能够前往万劫之渊。 宿命鼎,和南海深处的宿命海有关。 而末法时代遗落于世的两个永恒帝座,分别就藏在万劫之渊和宿命海中! 这代表着的,是两个成帝机会。 而那奕天帝座若重塑回来,同样又是一个成帝的机会! 最近一段时间,和万劫秘钥、宿命鼎、奕天帝座有关的事情,就在陆续发生着。 这一切无疑表明,正如主上所言,在风暴来临前,那些最先嗅到风暴气息的人,都在提前做准备!主上,万劫秘钥已被苏道友所得,宿命鼎则掌握在砺心剑斋手中,如今随着苏道友重返永恒天域,他迟早会重新主掌砺心剑斋的一切,自然地也能够执掌宿命鼎 。 穷奇山主忽地道,这岂不是意味着,仅仅在苏道友手中,就拥有两个成帝的契机 若素轻轻嗯了一声,道:这才是最麻烦的事情,一旦被人察觉到真相,苏奕必将陷入最危险的处境中。 那……我们是否要做一些什么 穷奇山主问。 若素笑了笑,摇头道:莫要小觑苏道友,他的本事和远比你我所想的更大。 苏奕已经执掌方寸山祖庭,这本身足以证明,他已得到了方寸山那些师兄师弟们的认可。 仅凭这一点,就让若素对苏奕充满信心。 若素在亭台中随意落座,不过,我们也不能就这么看着,接下来一段时间,你亲自去外界走一趟,去查一查那来自命运彼岸的势力,目前已出现多少个了。 说着,若素那灵秀的眼眸深处,浮现出一抹慑人的光泽,这一次,我允许你动用真正的实力! 是! 穷奇山主浑身一震,肃然领命,转身而去。 若素静静坐在那,眼神恍惚。 风暴还在酝酿,未曾真正从彼岸吹到这命运长河上。 可已经有许多从未有过的变数在上演。 那当风暴真正席卷而来时—— 这天下又该会上演怎样的剧变 浪成于微澜之间,风起于青萍之末。 一切,都还是未知。 但,已经有了预兆! 只希望在风暴来临时,苏道友能够成帝,否则…… 若素想到这,不禁幽然一叹。 她一直不明白,这一场来自彼岸的风暴,究竟是怎样形成的。 为何众玄盟约会被毁掉。 那众妙道墟深处,又发生了怎样的异变。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一场风暴中,苏奕的处境注定将变得前所未有的危险! 第2956章 天巫遗土、寄人篱下 神游洲极西边陲,有一片古老的禁区—— 天巫遗土! 这片禁区极为荒凉、寸草不生、大道残缺,常年笼罩在阴沉厚重的死气中。 这里被视作神憎鬼厌之地。 没有灵气,没有机缘造化,却充满了灾祸和杀机,自古至今的岁月中,没有哪个修道者愿意前来。 据说早在末法时代,这里曾是巫族一脉的盘踞之地,最鼎盛的时候,巫族一脉甚至能和天帝级势力掰手腕! 但,在末法时代落幕时,这里发生剧变,巫族一脉遭受了一场浩劫,伤亡惨重,几近被灭族。 自此以后,巫族一脉彻底没落,消失在世间,到如今,已极少有人会谈起巫族一脉的事情。 而天巫遗土,作为神游洲极西边陲的一块禁区,一个神憎鬼厌的死地,也成了一个世间无人问津的地方。 但凡谈起天巫遗土,常被人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 那破地方,狗都嫌! 而这一天,一艘小舟载着苏奕、文锋、费丘等人来到了天巫遗土外。 远远地,只能看到一片荒芜、冷寂、苍凉的灰暗天地,茫茫无尽。 厚重的死气化作铅灰色的雾霭,弥漫在天地间,沙砾遍地,寸草不生。 但凡生机枯竭的地方,必是大道残缺的遗弃之地。 无疑,这天巫遗土就是。 砺心剑斋的门人,都藏在这里 苏奕都不禁意外。 在江无尘的记忆中,有着和天巫遗土有关的事迹,自然清楚,这地方是何等的荒凉。 最让修道者抵触和不喜的就是,在天巫遗土,灵气几乎不存在! 若没有灵气,又谈何修行 故而,古往今来的漫长岁月中,天巫遗土才会沦为无人问津的遗弃之地。 不错。 文锋眼神复杂,没办法,宗门上下为了藏匿行踪,也只能如此。 一侧的费丘道:还好,我们砺心剑斋前来的门人前来时,带有大量的家底,撑个十年八年还可以。 苏奕点了点头,问道:这是邪剑尊的安排 正是。 文锋道,祖师的心魔和巫族一脉的现任族长交情颇深,我们当初躲进天巫遗土的时候,也多亏了巫族一脉的照拂,帮我们安排了一个栖身之地。 苏奕讶然,巫族一脉竟还存在 文锋道:不错,就生活在天巫遗土深处,一个名唤‘天巫祖山’的地方。 说着,他为苏奕简单介绍了一下巫族一脉。 原来,虽然在末法时代遭受了一场浩劫,让巫族一脉差点被灭族,可历经漫长岁月的休养生息,巫族一脉已渐渐恢复了一些元气。 到如今,巫族一脉有上近三万族人,族内有数百位踏足永恒道途的强者。 其中,堪比天君的巫族大祭司,便有三十余人! 搁在外界,这样的底蕴,已堪比一个一流天君势力了。 可相比巫族一脉最辉煌巅峰的时候,依旧相差太远。 毕竟,曾经的巫族一脉,都能和天帝级势力掰手腕,那等底蕴远不是一般的天君势力可比。 了解了这些,苏奕这才明白过来。 那就走吧。 苏奕不愿再耽搁时间。 当即,由文锋、费丘在前带路,一行人朝天巫遗土深处掠去。 一进入天巫遗土,就宛如来到了一片死寂枯竭的废墟世界。 大地荒芜,满目苍凉,连一根草都没有。 灰濛濛的死气缭绕,让这片遗弃之地带上一抹神秘色彩。 一路上,到处可见可怕的灾劫,风暴、雷霆、断裂的虚空沟壑、肆虐扩散的流沙层…… 以苏奕如今的道行,虽不惧这些,但却一眼判断出,永恒之下的修道者若前来,极容易遭难! 也不怪外界称这里神憎鬼厌,的确太贫瘠和危险了。 一炷香后。 远处大地上出现一座光秃秃的大山。 文锋从袖口取出一块黑色骨符,随着运转修为,黑色骨符骤然间扩散出一圈晦涩奇异的力量涟漪。 当涟漪扩散到远处那座光秃秃的大山时,就像撞到了一层无形的界壁上。 顿时,有两道身影凭空浮现而出。 这是两名男子,皆身穿兽袍,骨骼粗大,肌肤呈古铜色,眉心铭刻着刺青般的血色巫纹。 有劳两位,还请允许我们进入天巫秘界。 文锋双手抱拳,遥遥作揖见礼。 其中一个面容粗犷的长发兽袍男子皱眉道,懂不懂规矩 文锋一愣。 一侧的费丘则笑着取出两块命玉钱,隔空递了过去,些许薄礼,还请两位笑纳。 那兽袍男子接过命玉钱,冷笑道:这点玩意,就想打发我们 文 文锋眉梢间浮现一抹怒意。 那两个巫族强者,只不过是看门般的小角色罢了,可却敢趁机对他们勒索! 文锋正要说什么,就被费丘拦住。 而后,费丘歉然道:的确是我们礼数不周。 说着,他直接取出十块命玉钱,隔空递了过去。 那兽袍男子接过命玉钱,冷哼道:你们这些剑修,明明有那么多命玉钱,第一次却只拿出两块,简直也太不是东西! 不过,话虽这么说,兽袍男子还是打开了通往天巫秘界的门户。 就见他取出一个兽骨祭炼的令牌,当空一挥,在那光秃秃的大山前,一道虚空门户随之浮现而出。 快走吧,记住,这次是我们开恩,不愿刁难你们,下次再进出天巫秘界,可得长点心! 兽袍男子淡淡开口。 文锋铁青着脸,一言不发。 费丘则笑着连连点头。 自始至终,苏奕冷眼旁观,心中则暗叹不已。 仅仅遇到一个看门的角色,都敢刁难和勒索砺心剑斋的两位剑道天君! 这足以证明,砺心剑斋在这天巫遗土中的处境,根本谈不上好。 寄人篱下,不得不低头。 大抵如此。 很快,苏奕一行人进入那一扇虚空门户,身影瞬息消失不见。 那些剑修可真是有钱! 一直没开口的兽袍男子忍不住道,随随便便就拿出十二块命玉钱,早知道就多要一些了。 另一人笑着摇头道:莫要太贪心,惹急了那些剑修,终究是个大麻烦,反正他们如今需要咱们庇护,以后不愁从他们身上捞不到更多的好处! 嘿嘿,如此最好! 交谈时,两人转身走进了那虚空门户内,随即他们的身影和虚空门户都齐齐消失。 天地茫茫,再看不到任何一丝痕迹。 若非亲眼所见,怕是没人知道,在这天巫遗土上,竟还隐匿着一个秘界。 …… 天巫秘界。 一个位于天巫遗土深处的小世界。 这里依旧很荒芜,很苍凉。 但相比外界,已好了许多,到处可见连绵起伏的大山,草木皆青,弥散着淡淡的生机。 可灵气依旧稀薄寡淡,大道残缺,完全不适合修道者修行。 抵达这里后,文锋、费丘二人带着苏奕径直朝东边掠去。 路上,文锋苦笑道:刚才让苏道友见笑了,寄人篱下,只能如此,还好巫族一脉虽然有不少贪婪之徒,但在寻常时候,不会故意来找我们的麻烦。 苏奕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这种气,换做是他自己,肯定不会捏鼻子认了。 但砺心剑斋不一样,如今失去了祖庭,寄人篱下,需要巫族一脉遮掩,也只能隐忍。 而在没有摸清楚情况前,苏奕也不好出手,避免帮倒忙。 苏道友你看,那座山名唤‘烛明’,如今是我们砺心剑斋的栖居之地。 费丘指着远处一座大山。 那座山巍峨高耸,颇为雄壮,可相比其他地方的山河,明显要逊色一些,生机稀薄,灵气几近于无,以至于整座山体上甚至看不到多少草木,光秃秃的。 这地方,别说修行了,比之凡俗之地的灵山秀水都不如! 苏奕将这一切看在眼底,没有说什么。 直至即将抵达烛明山脚下时,忽地一阵嘈杂的声音响起。 就见山脚前的一片空地上,正有一群剑修和一群巫族强者对峙。 那些剑修皆面露怒容。 那些巫族强者一个个有恃无恐,眼神不善。 而在这一场对峙的双方中间,一个巫族强者躺在血泊中,正自痛苦呻吟。 不远处地方,一个模样年轻的银袍剑修满脸愤怒,他手握一把道剑,剑锋兀自在淌血。 之前,这里曾展开一场大道争锋。 就发生在这年轻的银袍剑修和那个躺倒在血泊中的巫族强者之间。 银袍剑修赢了,按照规定,他将从对手那赢得一百块永恒精金的奖励。 但那些巫族强者却不答应! 非但不愿拿出一百块永恒精金,反而斥责银袍剑修下手太狠,重创了他们的族人,必须拿出一笔赔偿出来! 否则,他们断不会善罢甘休。 一场矛盾,因此而结下。 作为砺心剑斋的剑修,一个个都是不怕死的狠茬子,哪受得了这种鸟气 可同样地,那些巫族强者也不是吃素的,一个个狠辣凶悍,咄咄逼人。 于是,就形成了眼下正在发生的一场对峙。 早有砺心剑斋的大人物被惊动,正在劝双方息怒,就此罢手。 可那些巫族强者根本不理会,态度强硬地表示——不拿出补偿,他们就去找砺心剑斋掌教! 第2957章 请开始你们的考验 在场那些剑修怒火中烧,快憋屈坏了。 连砺心剑斋那些大人物,一个个脸色都很不好看。 那些巫族强者满脸冷笑,态度强硬依旧。 为首一个身影瘦削的兽袍中年更是冷冷道:你们这些剑修若真有骨气,何必逃到我们地盘上避难 说着,他一字一顿,道,既然是避难,就得有避难的规矩!不赔偿,今天的事情就没完! 手握道剑的银袍剑修目眦欲裂。 作为剑修,他从没想过,在一场公平的大道争锋,明明自己赢了,却还能被人这般欺辱和勒索! 各位长辈,你们无须理会,事情由我而起,我今日就用手中道剑做个了断! 银袍剑修猛地站出来,眼睛发红,他们想要赔偿,可以,有种拿走我的命! 锵! 他把道剑扬起,杀机沸腾。 可这并未吓到那些巫族强者,反倒让他们哄笑起来。 为首的兽袍中年冷冷道:你的命可不值钱,我们要的是赔偿,赔偿懂吗 远处,一直冷眼旁观的文锋和费丘都脸色阴沉,忍不住了。 苏奕忽地阻止,别插手,继续看看。 文锋和费丘一怔,彼此对视,最终都沉默了。 场中,银袍剑修再也控制不住内心杀机,纵剑上前,一剑朝兽皮中年斩去。 找死! 兽袍中年一声冷笑,挥掌出击。 出乎意料的是,银袍剑修根本不顾自己的生死,也不去抵挡。 而他斩出的一剑则骤然一转,斩向那躺倒在血泊中的巫族强者。 以命换命! 哪怕死,他也要拉那个倒在血泊中的家伙垫背! 兽袍中年脸色顿变,高大的身影猛地爆绽出一片血色巫纹,凝聚为一片猩红的星辰光雨,后发先至,一举轰在银袍剑修的道剑上。 轰隆! 碰撞声中,道剑脱手而飞。 银袍剑修整个人被震退出去,跌坐于地,大口咳血,那眉梢间,泛起一抹深深的不甘。 这边,兽袍中年暴怒,厉声道:竟还敢在我面前杀人,饶你不得! 他大手一挥,一片奇异的血色巫纹凝聚,化作刺目的血雷,朝银袍剑修轰杀过去。 这一瞬,一个灰发老者剑修冷不丁地出现,袖袍一挥。 砰! 那一道血雷爆碎,兽袍中年整个人都被掀飞出去,跌落在数十丈外。 见此,一众剑修无不暗松一口气,激动起来,全都认出,灰衣老者正是宗门摘月山山主谷铮! 那些巫族强者顿时震怒,破口大骂。 灰袍老者面无表情,眼眸如剑,一扫那些巫族强者。 顿时,那些巫族强者浑身一颤,毛骨悚然,全都惊得变色。 你们砺心剑斋这是要造反 远处,那兽袍中年爬起身,脸色铁青。 灰袍老者谷铮蓦地一抬手,隔空一把攥住兽袍中年的脖子,眼神淡漠道:我们砺心剑斋上下,没一个怕死的孬种,把我们逼急了,可就什么也不顾了。 砰! 谷铮一甩手,把那兽袍中年扔了出去,带上你的人,立刻消失,我不介意把你们一个个镇压,亲自送到你们族中! 声音在回荡,那些巫族强者都被震住,一个个脸色变幻。 老东西,你给老子等着! 兽袍中年脸色难看,撂下一句狠话,就带着那些巫族强者离开。 谷铮转身,上前扶起那负伤在地的银袍剑修,赞许道,好小子,有勇有谋,生死无惧,不愧是我砺心剑斋传人! 银袍剑修激动,道:谷山主,您……不怪我 谷铮笑道:你没做错,我为何要怪你相反,我还要重重赏赐你! 附近,那些剑修都笑起来,心绪激荡,为那银袍剑修高兴。 远处,苏奕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暗暗点头。 眼前这一场纠纷,看似是一桩小事,可窥一斑而知全豹,足以证明,砺心剑斋的风骨犹在,没有因为一时失意而丢了心气! 而这,也正是苏奕想看到的。 摘月山山主谷铮从远处走了过来。 文锋和费丘笑着迎了上去。 …… 作为名震天下的第一剑道天君势力,砺心剑斋有两殿、四阁、十三山。 两殿为最,分别是问心殿和问道殿。 四阁次之,分别为春雨阁、秋风阁、藏经阁、刑律阁。 其中,春雨阁主张传道授业一事,寓意传授门徒要像春风化雨一样,润物无声。 秋风阁主张历练、杀伐、厮杀一事,寓意对阵杀敌要像秋风扫落叶。 顾名思义,藏经阁和刑律阁分别掌管传承经书和刑律赏罚之事。 四阁之下,乃是十三山。 但凡进入砺心剑斋修行的传人,会分别被送往十三山中修行。 踏足永恒境,才有机会参与十三山之间的试剑论道,脱颖而出的弟子,就会被送往四阁中修行。 像武擎所在的淬天山、文锋所在的拓天山、谷铮所在的摘月山,分别是十三山之一。 除了两殿、四阁、十三山,砺心剑斋还分别有炼药殿、炼剑殿、香火堂等地方。 而此时,在烛明山之巅的一座大殿内,砺心剑斋两殿、四阁、十三山以及其他殿堂的大人物们,大都闻讯而来,汇聚一堂。 连宗门的一些太上长老都被惊动,纷纷亲自驾临。 掌教陆野,就端坐在中央主座上。 而大殿所有的目光,却汇聚在另一个地方—— 大殿左侧上首位置,那里坐着一个青袍年轻人,正是苏奕。 当他抵达的消息传出后,就在砺心剑斋内引起了震动,纷纷来见。 谁都清楚,这个年轻剑修身份很特殊,乃是他们的祖师江无尘的转世之身! 这让谁能坐得住 有关苏奕在永恒天域的事情,砺心剑斋上下都已了解过。 但正如文锋之前所说,对于苏奕,砺心剑斋的态度很复杂。 高兴有之,担忧有之! 而这,还是他们和苏奕第一次见面,内心都感到有些异样。 该不该认祖师 又该用什么态度对待苏奕 这让许多老人都感到头疼。 故而,此刻大殿内的气氛颇为微妙,沉闷中略带一些尴尬。 连掌教陆野都没了往昔的从容和威严,显得有些进退失据,嘴上只寒暄一些无关痛痒的事情。 苏奕看在眼底,不由好笑。 在座这些大人物中,有不少都是江无尘亲自招录的门人弟子。 其中一些老怪物,更是曾和江无尘一起闯荡天下,关系莫逆。 因为拥有江无尘的道业力量,苏奕在见到这些熟悉的面孔时,心中自然地泛起许多回忆。 最后还是苏奕主动开口,谈起了一些往事,才让在座大人物们产生共鸣,心生触动。 陆野,周虚衍天经第九卷的奥秘,你可曾吃透 这是掌教陆野年轻时的心结,在他大道路上,对于周虚衍天经的参悟,一直卡在第九卷,甚至为此夜不能寐,患得患失。 陆野虎躯一震,心神猛地一紧,下意识道:回禀师尊,已经悟透了! 那模样,就像年轻时被师尊临时抽查课业一样,紧张又忐忑。 旋即,陆野自知失态,讪讪地笑起来。 其他人都差点忍不住笑出声,作为掌教的陆野,一向威严之极,一丝不苟,他们都已很久没见过掌教如此出糗了。 苏奕笑了笑,目光又看向一个白发如雪的男子,老温,你那把补天剑可曾祭炼成功 白发男子张了张嘴,悻悻然道:没有!也不知道咋回事,每次祭炼此剑,就功败垂成,如今早把那把破剑扔箱子里吃灰了。 抽空我帮你试一试。苏奕说着,目光又看向一个姿容出众的绿衣女子,笑吟吟道:舞夭,我记得你很早时候说过,以后要找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为道侣,这么多年过去,你可曾找到 绿衣女子呆了呆,俏脸发红,赧然道:那都是年轻时说的荒唐话,我如今一心修行,什么道侣不道侣的,我都早已不在意了。 说着,她眼眶忽地泛红,泫然欲滴,凝视着苏奕的脸庞,喃喃道,祖师,真的是您么 或许是因为苏奕那句话勾起了她尘封已久的记忆,以至情绪都有些失控。 众人目睹这一切,也都心绪起伏。 根本不用怀疑,苏奕定然是他们的祖师! 也只有祖师,才能一一叫出他们的名字,谈起那些几乎已经被每个人都淡忘掉的往事。 不过,眼前的苏奕,终究只是祖师的转世之身,才让他们都在克制自己,没有立刻相认。 我的确是江无尘,但如今的我叫苏奕。 苏奕道,在来的路上,我已听说邪剑尊曾立下规矩,我归来时,需要得到你们的认可,既如此,那就按照他立下的规矩,开始你们的……考验吧。 说着,苏奕已经起身。 顿时,在座众人一怔,彼此目光交集,明显很犹豫。 因为邪剑尊所安排的考验,对于苏奕这样一个年轻的剑修而言,几乎不可能通过! 苏奕笑说道:不必为难,能否得到你们认可,试一试便知。 掌教陆野深呼吸一口气,恢复了作为一派掌教的冷静和果断,道: 苏道友,那接下来,我就以师尊江无尘大弟子的名义,对您进行考验了!若有冒犯之处,还望见谅! 第2958章 九步之约 烛明山半山腰,开辟着一座巨大的道场。 这里,是砺心剑斋剑修淬炼剑道,对战切磋的地方。 而此时,砺心剑斋上下三千余人,几乎全都汇聚在了这座道场附近。 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道场中央的一道身影上。 那人身影峻拔,一袭青袍,面容清俊,仪态闲散地立在那,飘逸出尘。 苏奕! 祖师江无尘的转世之身! 如今不仅返回宗门,还要经受来自宗门的三场考验。 而这第一场考验,就将在这座道场中进行。 按掌教之前所言,这苏奕已经是寂无境修为,可他的对手,则是无量境存在,足足相差了一个大境界!他怎可能赢 场中都在议论。 之前,掌教陆野宣布,祖师的转世之身苏奕将和宗门的无量境大人物对决。 此话一出,引发全场哗然,人们都差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永恒五境,相差一境,实力便是天壤之别。 而砺心剑斋的剑修,可都不是吃素的,随便拎出一个,在同辈中都是顶尖存在。 苏奕要想横跨一境,击败这样的对手,无疑很悬! 这世上,并非没有不可跨境厮杀的旷世存在,作为祖师的转世之身,苏奕若连这一点都做不到,又如何能让宗门上下服气 且看看吧,若苏奕败了……哪怕他是祖师的转世之身,我也不会认他! ……场中响起各种议论声。 作为砺心剑斋真传弟子,杨凌霄也在其中。 听着这些议论,杨凌霄心中一阵好笑。 青峰洲之行,让他沦为苏奕的手下败将,也是那时起,他开始了解到苏奕是何等逆天的一位存在。 而在文洲一战中,苏奕展露出的战力之恐怖,更是让杨凌霄至今想来都倍感震撼。 直至现在,当从掌教那得知,如今的苏奕已是寂无境道行时,杨凌霄惊得下巴都差点掉地上。 这修为突破的速度,搁在古今岁月中,都找不出一个能媲美的! 杨凌霄清楚记得,早在青峰洲时,苏奕才仅仅逍遥境修为。 在文洲时,苏奕突破到了神游境。 而如今,距离文洲一战落幕才一年多的时间而已,苏奕就再次破境,成为寂无境存在,这让杨凌霄哪能不震惊 而这一切,让杨凌霄在听到在场众人的议论声,不免心生古怪的情绪,大有众人皆醉我独醒之感。 等苏大人出手时,你们就知道,什么叫足以令世间震颤的恐怖! 杨凌霄心中暗道。 淬天山山主武擎,同样也在场中。 他和杨凌霄一样,对苏奕的了解远不是其他人可比。 故而,他和其他人不一样,根本就不相信苏奕会输! 而在场之中,心情最微妙的,当属拓天山山主文锋和副山主费丘。 为何不把苏道友剑斩天君的事情如实说出 费丘传音道,我担心等掌教他们得知真相时,非围殴咱们俩不可。 一个能镇杀天君的存在,却被安排接受和无量境强者对决,这样的考验……也配叫考验 文锋眼神异样,苏道友既然没说,我们就不能提,按规矩办事就行,也该让宗门上下感受一下,祖师转世之身的恐怖了。 费丘总感觉,文锋的话带着不怀好意的意味,似乎巴不得看宗门那些老家伙的热闹。 费丘忧心忡忡道:可那些老家伙对咱们俩秋后算账咋办 文锋满不在乎道:怕个球!把原因都推到祖师转世之身上不就妥了 费丘:…… 这他娘是打算让苏道友背锅啊! 你可别认为我阴险,我只是给祖师转世之身一个震撼宗门的机会,如此才能更顺利地被宗门上下认可。 文锋传音道,另外,宗门如今寄人篱下,处境堪忧,当务之急,就是尽快让苏道友得到认可,尽早站出来主掌大局! 顿了顿,他说道,以苏道友的手段,以后的成就注定不在祖师之下,咱们宗门以后也自然有机会恢复昔日荣光! 费丘点了点头。 他和文锋都亲自经历了砺心剑斋遗迹前的那一战,见识过苏奕的战力和气魄。 孤身一人,却杀得三大天帝级势力的力量溃不成军! 放眼天下,有几人能做到 在费丘心中,也只有祖师还活着的时候,才拥有如此强大的底气和力量! 道场附近,苏奕揉了揉眉宇。 按邪剑尊立下的规矩,他想得到砺心剑斋上下的认可,需要进行三场考验。 第一场,就是大道争锋。 规则很简单,击败一个比他修为高出一境的砺心剑斋剑修。 苏奕如今是寂无境修为,故而对手自然就是无量境了。 可…… & r > 苏奕却很无奈。 这对自己而言,叫考验吗 邪剑尊那厮活着的时候难道不清楚,早在神游境时,自己就能轻松击杀无量境 之前,苏奕主动谈起,既然要大道争锋,就换一个天君上场! 可他这个提议,却让那些大人物们错愕,甚至是认为苏奕有些……狂! 这算什么,是认为砺心剑斋的无量境剑修,不配和他一战 不过,出于对祖师转世之身的尊重,那些大人物们都没有恶言相向。 若换做是其他人敢这么叫嚣,早被他们一剑砍过去了! 最终,还是掌教陆野开口,温声相劝,说此次大道争锋,会派出砺心剑斋战力最强的一位无量境剑修。 此人名唤夏九秋,摘月山副山主,无量境后期修为,敬天阁无量榜第二! 换而言之,夏九秋是永恒天域三十三洲公认的无量境第二人! 而夏九秋的战力的确很逆天,以无量境道行就能跨境和天君对决! 这也是为何夏九秋能够以无量境修为,担任副山主职务的原因。 介绍了夏九秋的各种耀眼战绩后,掌教陆野略带担忧地提醒道:苏道友,这只是第一场考验,你可万莫大意。 旋即,他干咳一声,传音道,规矩是死的,可人是活的,稳妥起见,我还是建议给道友换个对手,这谈不上是作弊,而是…… 不等说完,就被苏奕笑着打断,陆野,可还记得当年我前世赠你的八个字 掌教陆野一怔,旋即心中一震,破天荒地露出一丝羞愧之色,低声道:一直铭记在心,不敢忘! 当初他拜在江无尘门下时,江无尘曾写了一幅墨宝赠给他。 上边写着光风霁月,进退有据八个字。 这既是对陆野大道修行路的期许,也是对陆野做事的要求。 而今,苏奕重谈这八个字,让陆野一下子明白,自己之前的提议,已配不上进退有据,而成进退失据了。 太冒失! 故而,陆野才会心生惭愧。 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在面对苏奕时,他这位砺心剑斋的掌教,不知觉间流露出一种面对师尊江无尘时才有的心境。 一如弟子被耳提面命。 苏奕没有再说什么。 当初江无尘收了三个传人,分别赠了三幅字帖。 洛颜的是念头澄澈,观心证道。 蒲铉的是与人为善,多多益善。 苏道友,请! 夏九秋出现在道场中,一下子吸引了许多目光。 他身影清瘦,身着一袭墨绿长衣,长发盘为道髻,露出一张冷峻如岩石的脸庞。 随意立在那,沉凝如岳,冷厉如铁。 任谁看到他,都会产生一种不可撼动的感觉,就像望着一座拔地而起的孤峭山峰。 苏奕没有再迟疑,身影飘然出现在道场内,和夏九秋之间的距离,只有三十丈。 顿时,场外嘈杂的议论声全都消失,所有人屏息凝神,目光落在场中的两人身上,心生浓浓的期待。 便是那些老辈大人物们,都停下交谈。 对于夏九秋的战力,他们心知肚明,唯独好奇的是,作为祖师转世之身的苏奕,究竟有多厉害。 一些老怪物不敢期望太高,认为只要苏奕能撑住夏九秋的九剑,哪怕最终落败,也足以赢得他们的认可。 请。 场中,苏奕抬手示意。 他仪态闲散,一身气息未曾显露,浑没有任何值得留意的地方。 远处,夏九秋沉声道:得罪了! 轰! 他率先出击,一步迈出,身上剑意顿时如惊世长虹,扶摇而上九霄。 那无量境的道行运转时,威势却不弱于当世许多天君境存在! 而随着夏九秋出手,一道剑气横空乍现,亮若霜雪,灿若星河。 一剑之下,整座道场内杀气沸腾,剑意如大潮拍岸,霸道到了极致。 星河潮涌! 掌教陆野唇角抽搐了一下,心中暗骂这夏九秋也太过耿直,怎么一出手就动用全力了 那可是祖师的转世之身,怎么就不知道克制一下 与此同时,场中响起一阵惊呼。 显然也没想到,才刚开战,夏九秋就施展这等雷霆手段。 一些老怪物都不禁替苏奕捏一把汗。 苏奕却视若无睹般,只笑了笑,负手于背,同样一步迈出。 轰! 剑气如星河潮涌,劈在他身上。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这足以媲美天君境一击的一剑,却像泡沫浪花般,在苏奕身前碎裂溃散。 给人的感觉,苏奕的身影宛如磐石,八风不动,万法不侵!都不曾出手抵挡,仅凭一身气息,就震碎那霸道无边的一剑! 第2959章 请祖师出剑 所有观战者皆被惊到,眼神惘然。 苏奕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夏九秋眉梢间浮现一抹讶色。 他是剑修,一生征战,杀敌时向来不会留有余力,求的便是以雷霆万钧之势,在最短时间内杀敌。 故而,哪怕此刻对上苏奕,他也不曾保留。 可不曾想,来自他的全力一剑,竟就这般被化解了! 九步之后,我会出手。 苏奕随口道,若你撑不过九步之距……也就不值得我出手了。 全场骚动,无不错愕,都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毕竟,那可是夏九秋! 别说是寂无境强者,就是天君境存在,都不敢如此托大! 而这番话落入夏九秋耳中,也让他凭生荒诞之感,眉头都不禁皱起。 祖师的转世之身是不是太狂了一些 这是真没把自己视作对手啊! 轰! 夏九秋心念转动,一身威势愈发可怖,剑意如潮,如风暴,肆虐全场。 天穹云层都被绞碎,十方皆颤。 这座道场覆盖的防御禁阵,都在此刻轰然运转,以抵消来自夏九秋身上的恐怖威势。 任谁都看出,夏九秋被激怒! 苏奕神色淡然如旧,对此视若无睹。 他负手于背,右脚抬起,就要迈出第二步。 这一瞬,夏九秋骤然出击。 虚空中,无数剑气交错,宛如鱼群游弋,透明耀眼的剑光像缠绕的蛛网,骤然间朝苏奕镇杀过去。 一眼望去,就像一张剑气编织的大网,以遮天蔽日之势镇压而下。 四野八极,皆被笼罩其中,逃无可逃。 剑笼千割! 这种剑道神通极端厉害,只要被那锋利的剑网稍稍碰触一丝,就会遭受重重囚禁和切割。 几乎同时,苏奕这第二步落下。 轰! 大地一震,恰似平地起惊雷。 一股无形的剑道威压从苏奕那峻拔的身影扩散,无数剑气所编织的剑网,顿时被撕扯成无数碎片,如飞絮般消散。 那可怖的剑威余势不减,犹如惊涛拍岸,拍在远处的夏九秋身上。 砰!!! 哪怕夏九秋已提前反应,第一时间硬撼,可依旧被震得身影一个摇晃,一身衣袍翻飞,冷峻如岩石的脸庞一阵青一阵白。 全场震动,无不瞠目。 之前,星河潮涌神通被破,如今,连剑笼千割也不行 最可怕的是,苏奕迈步之间极为随意,恰似闲庭信步,根本看不出多少声势。 可就在这平淡无奇的一步之间,夏九秋都遭受到冲击! 一下子,不知多少人神色都发生变化。 之前,那些怀疑苏奕不是夏九秋对手的弟子门徒,一个个都呆滞在那。 便是那些老辈大人物们都倒吸凉气,意识到自己远远低估了祖师的转世之身。 这两步之间,看似平淡无奇,实则所显露出的,是一种藏而不露的逆天战力! 夏九秋能跨境和天君对战。 而苏奕,则能仅凭一身威势就撼动夏九秋,这让谁能不清楚,苏奕这个寂无境年轻剑修,已拥有横跨两境,去对战天君的战力 意识到这一点,谁又能不惊 而此时,夏九秋也意识到这一点。 他神色变得凝重,锐利如剑的眼眸深处则有一股汹汹战意被点燃! 而此时,苏奕已迈出第三步。 夏九秋摒弃杂念,身心皆专注于战斗,在这一瞬也再次出击。 轰! 道场上,光焰肆虐,剑气咆哮。 伴随一道沉闷的碰撞声,夏九秋那孤峻如山的身影猛地倒退出数步。 再看苏奕,衣袍猎猎,毫发无损,唯有那峻拔身影上,有一股神秘而晦涩的剑意在涌动,如渊如狱,其深莫测。 夏九秋深呼吸一口气,按捺住一身翻腾的气血,再看向苏奕时,他眼神都变了。 如视此生大敌! 他一声低喝,身上骤然浮现出一层层涟漪般的金色剑意,如翻涌的金色波澜,诸般无量法则交织其中,瑰丽璀璨。 金澜九斩诀! 砺心剑斋至高传承之一。 肉眼可见,在夏九秋掌间,由金灿灿的剑意凝聚出一口道剑,剑光如日,明耀九天。 看到这一幕,苏奕眼神微微有些恍惚。 江无尘一生福运深厚,屡获奇缘,而这金澜九斩诀,就是江无尘获得的一部传承自末法时代的古老剑经! 据说,金澜九斩诀就出自大悲剑的主人之手,一位末法时代的天帝! 而要知道,末法时代的终极一战中,大悲剑主人曾一剑劈碎奕天帝座! 由此可想而知,金澜九斩诀的可怕。 思忖时,苏奕已经迈出第四步。 几乎同时,夏九秋悍然出击,道剑如金色烈日,以劈天之势斩来。 所有人眼前刺痛。 那剑光太璀璨,凌厉无边,哪怕在道场外观战,都让人的心神被震慑。 ; 可惜…… 这一剑斩在苏奕身上时,依旧未能撼动苏奕,溃散在苏奕的一步之下。 而夏九秋的身影,就如被浪潮拍中的一叶孤舟,猛地一阵摇晃,倒退出去。 接下来,苏奕踏出第五步、第六步、第七步…… 每一步迈出,都那般随意。 可对夏九秋而言,所遭受的压力则越来越大,所遭受的冲击则越来越严重。 在苏奕踏出第八步时,夏九秋已被逼退到道场最边缘处! 他衣衫破损,面色苍白,唇中流淌的鲜血将衣襟染红。 那眉梢眼角间,已尽是震撼! 之前,他并非没有倾尽全力,还曾施展压箱底的剑道杀招。 可无一例外,全都不行。 根本无法撼动苏奕,反倒在对战中,让他一次次遭受到可怕的压制和冲击。 到如今,已不可避免地负伤在身! 最让夏九秋难以接受的是,苏奕一直负手于背,未曾出手。 仅凭一身显露的剑威,就有万法不侵、横压一切的架势! 而苏奕已迈出第九步。 这一瞬,夏九秋心生强烈无比的危机感,以至于浑身汗毛倒竖,呼吸一窒。 直觉告诉他,自己就是拼命出手,最终的结果也注定无济于事,自己反倒会被震飞出道场。 若如此,自己就彻底败了! 败在九步之间,都无法逼迫得苏奕真正出手! 想到这,夏九秋心生难言的愤怒和不甘。 他眼睛发红,坚凝如铁的道心深处,有灼热沸腾的战意彻底爆发。 哪怕败,他也要斩出这最后一剑! 不顾一切! 轰隆! 道场中,夏九秋身影忽地如燃烧的神虹,毅然出击,暴杀上前。 这绝对是夏九秋修行至今施展出的至强一剑,一切的力量、一切的念头,全都集中于这一剑之间,毫无保留。 以至于当这一剑斩出时,隐然给人一种不成功便成仁的决绝味道。 苏奕的第九步落下。 整座道场轰震。 惊天动地的碰撞时响彻。 无匹的剑雨肆虐,剑光如潮扩散。 当烟霞弥散—— 苏奕身影悄然立足,不再前行。 他衣袂飘曳,纤尘不染,不曾负伤,一如从前。 而道场边缘处,夏九秋滚落在地,衣衫破损,露出的肌肤尽是细碎的剑痕,鲜血流淌不止。 全场死寂。 鸦雀无声。 砺心剑斋上下,无论弟子门徒,还是身居高位的大人物们,全都被震撼,久久无声。 这一战,苏奕随意迈出九步,可强大如夏九秋这等天下公认的无量境第二人,却被逼到了道场边缘,遭受重创! 这和人们最初的预测完全不一样。 以至于哪怕亲眼目睹了这一切,每个人心中犹自有些难以置信。 祖师的转世之身,怎会这么强 未曾出手,都能重伤夏九秋,若是出手呢 武擎、杨凌霄也呆滞在那。 他们早清楚苏奕很逆天,并且认定苏奕不会输,可却根本没想到,苏奕未曾真正出剑,夏九秋就已重伤了! 简直离大谱! 文锋和费丘都很沉默,也属两人相对还能保持冷静。 毕竟,砺心剑斋遗迹前那一战,苏奕曾轻松镇杀天帝级势力的天君。 相比起来,现在所上演的一切,还能接受…… 不错,撑下来了。 道场中,苏奕道,还能起身吗 他看向夏九秋的眼神,带着一丝讶异。 以他如今的道行,早可以无视无量境强者,但,夏九秋不一样,不愧是砺心剑斋最强的无量境,其战力的确足以比肩世间许多天君! 夏九秋深呼吸一口气,艰难起身,抬头看向苏奕,声音嘶哑道:请祖师出剑! 他负伤很重,可眼神却明亮之极,带着期待。 苏奕笑了笑,探出负在背后的右手。 轰! 虚空中,无数剑气涌现,宛如鱼群游弋,剑光则交织如蛛网。 赫然是剑笼千割! 不过,和夏九秋施展出的不同,苏奕所施展的剑笼千割刚一出现,在场所有人都凭生一种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的绝望之感。 就像被困绝境中等待凌迟的罪徒,无力挣扎,无力抵抗,甚至兴不起对抗的念头! 旋即,一些大人物们惊悚,意识到苏奕这一剑,影响到了他们的心境和神魂! 换而言之,这一剑虽还未斩下,可足以对心境和神魂以造成恐怖的震慑之威! 再看夏九秋,脸色煞白,牙关紧咬,明显承受着最直接、最狂暴的威慑。 可面对这一剑,他未曾退缩,未曾犹豫,唇中发出一声从胸腔挤出般的大喝,毅然出击。 一如陷入绝境的亡命徒,在和命运抗争。 宁败无惧! 宁死不退! 「今天网站服务器出问题了,如果看到更新晚了,可不是金鱼的锅……」 第2960章 悟玄、炼虚、破妄 道场中,响起惊天的碰撞声。 炽盛的剑气烟霞遮天蔽日。 那恐怖的毁灭洪流,让整座道场禁阵都遭受到冲击,剧烈震颤。 场外,随之响起一阵惊呼声。 就见夏九秋的身影,如若坠入网兜的大鱼,瞬息间就被那无数剑气切割成无数块! 鲜血飞洒,血肉迸溅。 那血腥的一幕,让远处观战的老辈大人物们都脸色顿变。 在砺心剑斋,夏九秋是至强的无量境第一人,所有人都清楚,当夏九秋证道天命境时,砺心剑斋将多出一个堪称绝世的剑道天君! 可现在,他以拼命般的手段出击,换来的不是奇迹,而是被凌迟般的下场。 道躯都被绞碎! 这让谁能不心痛,为之担忧。 烟尘弥散,苏奕立在那,看着道躯几近被毁掉的夏九秋,不禁暗暗点头。 而此时,夏九秋道躯所化的血肉悄然间凝聚起来,勉强拼凑出一具道躯,艰难地站起来。 他脸色惨白透明,一身气机衰竭,虚弱到了极致。 可他的目光却明亮中带着一抹释然、欣喜、激动之色。 在一众错愕目光注视下,夏九秋竟是面朝苏奕,行了一个弟子之礼,道,多谢祖师! 所有人一头雾水,道躯都被毁掉,还谈什么谢苏奕道:你早有突破的底蕴,无非差一个打碎自身瓶颈的契机,而今能以‘无畏果敢’的剑心经受住这一剑,待他日重塑道躯时,便是你晋升天君之日,不必谢我 。 夏九秋微微摇头,点化之情,一如再造之恩,若无祖师点石成金的手笔,弟子又怎能在此时打破瓶颈还请祖师受弟子一拜! 说着,他再次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在砺心剑斋,不敬天地,不拜鬼神,不跪先贤,故而躬身鞠躬,已是最大的拜礼! 众人目睹这一幕,无不动容,心绪震荡。 这才终于明白,原来夏九秋看似被毁掉道躯,实则等于打破了自身境界的瓶颈! 以后,自可以顺利成为天君!! 一时间,砺心剑斋上下所有看向苏奕的目光都变了。 一场考核而已,谁能想象,作为祖师转世之身的苏奕,仅仅迈出九步,就重伤夏九秋 更不可思议的是,他仅仅出手一次,不止击败夏九秋,还间接帮夏九秋这位无量境存在打破了自身瓶颈! 这一切,都显得那般梦幻和不真实,也让人们久久无法回神。 夏九秋退出了道场。 掌教陆野带着激动的心情,正准备宣布这一场考核结束时,忽地有人站出来。 苏道友,能否允许我和你一战 站出来的,是个灰衣老者,正是摘月山山主谷铮。 在烛明山脚下,谷铮曾出手,为一个宗门传人撑腰,把那些巫族强者轰走,态度极为强势。 而此时,谷铮两眼发光,紧紧盯着苏奕,犹如酒鬼看到了陈年佳酿。 顿时,全场轰动。 谷铮,天命境中期天君,在砺心剑斋的天君中,排名谈不上高,但在神游洲,也是拔尖层次的剑道天君! 和那些老辈天君不一样,谷铮的剑道突破之路称得上勇猛精进四字,距离他证道天君境至今,才不到万年岁月。 而要知道,世间绝大多数天君,哪怕在天君境熬了无数年,依旧寸步难进,滞留在天命境初期地步。 事实上,天命境的确太过特殊,和永恒前四境不一样,牵扯到了命运之秘。 此境分作初期、中期、后期。 分别对应三个阶段,分别是悟玄炼虚破妄。 每个阶段,都有着晦涩幽深的奥秘。 像悟玄阶,为天命境初期,需要感悟天命玄机,推演本我命理,炼一身大道法则入本我性命。 仅仅这一步,就困住了当世不知多少天君。 而炼虚阶,则要更难。 上百个天君中,最多也只有一二人才有机会碰触到炼虚的门槛。 至于破妄…… 则是一个让世间绝大多数天君梦寐以求而不可得的层次。 谷铮能够在短短三万年,就从天命境初期的悟玄阶突破到中期的炼虚阶,这种突破速度,的确已经称得上快! 而此时,随着谷铮站出来,对苏奕发起挑战,在场其他那些天君大人物们也坐不住了,蠢蠢欲动。 苏道友,看你在和夏九秋对决时,明显有所保留,心中肯定不痛快,要不我也陪你练练手 一位魁梧中年站出来,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苏道友,机会难得,只要你愿意和我一决,无论成败,我都认你! 一下子,陆续有大人物站出来,争先恐后,想和苏奕进行切磋。 这一幕,看得砺心剑斋那些门徒瞠目结舌,那些大佬往日里何等矜持,何等自负,轻易不愿展露自身实力。 可现在却一个个迫不及待地站出来,要和苏奕对决,过往岁月还从不曾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不过,也有人看不下去,比如文锋,想要提醒掌教陆野,考核就是考核,岂能让那些老家伙这么闹下去,成何体统 可还不等开口,就见掌教陆野干咳一声,猛地一步踏出,满脸期待道,苏道友,我也一样! 文锋:…… 在场其他人:…… 打破脑袋,都没人能想到,掌教竟也站出来,掺和了一脚,并且脸上毫不掩饰期待之意。 至于在场那些弟子门徒,都已傻眼了。 那些天君怎么回事,抢着去和寂无境的苏奕对决,不害臊吗 他们不知道的是,目睹了夏九秋打破瓶颈的一幕,让得那些老家伙们都大为心动,心中热血都被点燃。 再加上,他们都已确信苏奕乃是祖师转世之身,如今若能与之对决,这样的机会绝对千载难逢。 以后甚至都不会再碰到。 故而,才都豁出去老脸,争先恐后地站出来了。 无论成败,都值得一辈子铭记! 当然,若能获胜…… 那以后也能当做一桩光耀门楣的事情,能大大方方地说吹一句,我曾镇压过自家祖师! 道场中,苏奕也有些意外。 这些家伙也太热情了吧,一个个非把自己打败才甘心 文锋、费丘没动,看着那些对苏奕宣战的家伙,两人眼神古怪,心中尽是怜悯。 连掌教也去凑热闹了,咱们真不劝阻一下毕竟,万一他们被虐得太惨,铁定会找咱们俩的麻烦。 费丘传音,有些担心,砺心剑斋遗迹前那一战的消息,肯定瞒不住,迟早会传到宗门内。 箭在弦上,已经劝不住了。 文锋眼神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意味,再说了,他们自己找虐,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刚说到这,道场中的苏奕忽地开口: 既然这样,干脆你们一起上吧。 轻飘飘一句话,让原本躁动热闹的氛围忽地沉寂下去。 所有人愣在那,怀疑听错了。 就连文锋、费丘也不由倒吸凉气,苏道友这是要做什么,单挑砺心剑斋一众老怪物 那些砺心剑斋的弟子门徒,无不心生触动。 霸气! 实在太霸气了! 那么寻常随意的一句话,可当在此刻响起,却让人感到热血沸腾! 剑修,本就好战。 而砺心剑斋的剑修,一个个以厮杀战斗为荣。 之前苏奕击败夏九秋的一战,已让所有人刮目相看,而此刻,眼见他要以一敌多,谁能不为之震撼 大丈夫,当如是也! 苏道友,你要不要三思一下 掌教陆野忍不住道。 切磋而已,何至于如此 赢了,他们这些家伙胜之不武。 输了,他们哪还有颜面 一起来吧。 苏奕拿出酒壶仰天畅饮了一大口,笑道,我也已很久不曾痛快一战! 他眼眸清澈深邃,那笑容在天光下泛起别样的光彩,相比之前,隐然多出一种疏狂风流,潇洒不羁的风采。 诸位,我可管不了那么多了! 谷铮第一个按捺不住,身影挪移,来到道场之中。 苏道友,请! 谷铮大笑着,一步踏出,纵剑上前。 一副迫不及待的架势。 其他大人物虽心有不甘,但并未一窝蜂地冲上去。 苏奕虽然扬言让他们一起上,可谁能拉下老脸这么做 苏奕倒也不强求,同样出手了。 轰! 他双袖鼓荡,眸似冷电,一身沉淀已久的道行轰鸣运转,再无保留。 随着他一掌按出,天地轰鸣,道场剧震,一片剑意从天而降。 仅仅一击,就把谷铮震得倒退出去。 全场轰动。 谷铮,天命境炼虚阶天君,战力可远比夏九秋强大,可却在刚开战的一击之下,就被震退了! 那些未曾出战的老怪物,也都眼皮直跳。 可没人被吓到,反倒都被激起了内心的战意。 掌教陆野当机立断,安排两个老怪物一起出手,去和谷铮一起联手。 他倒要看看,能否借那些老怪物的力量,试探出苏奕的极限! 而此时,全场的目光,都已齐齐汇聚在道场中。 眼下已是以一对三的局面,苏奕能撑得住吗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勾起。 第2961章 祖师之名、名副其实 道场中,大战上演。 俨然就是一场最巅峰的剑修争锋。 苏奕以一对三,倾尽全力出手,杀得无比痛快。 他已很久不曾这般快意过。 可以无所顾忌地施展一身剑道力量,可以肆无忌惮地进行杀伐。 原因只一个,对手可堪一战! 但仅仅片刻,谷铮等三位天君老怪物就承受不住了。 哪怕他们全力出手,都被苏奕一人压制,压力越来越大。 到如今,别说反击,就是被动抵御,都快要招架不住! 这让他们震骇,也深刻意识到,祖师转世之身的恐怖之处。 这种寂无境,绝对称得上万古未有,那敬天阁上的寂无境第一人,根本就不配给祖师提鞋! 道场外,掌教陆野再次下令,安排两个天君出战。 一下子,战场形成五对一的态势。 这样总该行了吧…… 陆野心中喃喃。 不得不说,他也被惊到,难以淡定。 印象中,他清楚记得师尊江无尘在寂无境时,虽然曾制霸寂无境剑修第一人的位置长达六千年之久,直至师尊突破至无量境时,才腾出了寂无境第一人的位置。 可相比起来,当年师尊的战力,明显不如苏奕这般恐怖! 这,或许就是执掌轮回和纪元火种才拥有的底蕴吧 陆野暗自感慨。 但很快,他脸色顿变,再顾不得感慨什么。 因为道场中,苏奕以一己之力,在打压那五位天君境对手! 并且,其中一人遭受重伤,直接被淘汰出局了!! 场中震动,哗然声四起。 陆野一咬牙,道:谁想出手,全都上吧! 那些观战的老怪物面面相觑。 难道真要一拥而上,去群殴祖师的转世之身 还顾忌什么,上啊! 陆野催促。 说着,他率先出动了。 其他老怪物见此,也都豁出去,陆续出战。 十个、二十个…… 到最后,除了一小撮人之外,其余近三十位天君境存在已全部出场。 整座道场,陷入一场大混战中。 无匹的剑气在肆虐,剑光霍霍,剑吟如潮。 那等阵势,看得砺心剑斋上下都神驰目眩,呆滞在那。 寂无境,以一敌众,对战一众天君!! 这样的大战,放眼古今岁月,哪曾发生过 武擎、杨凌霄、文锋、费丘等人,也无不目瞪口呆。 这该是怎样一场大战 万古青史中,可曾有过类似的大道争锋 最离谱的是,苏奕以一敌多,孤身征战四方敌,竟然没有被立刻镇压! 他的确负伤了,的确陷入围困中,处境无比凶险。 可让人震撼的是,他却越战越勇,一身剑意越来越强盛!! 对砺心剑斋上下所有人而言,今日所目睹这一战,无论最终成败,足以成为他们毕生难忘的一个记忆烙印。 因为这一战,不仅仅只是惊世骇俗可以形容,而是在颠覆他们的认知! 打破他们的想象! 寂无境,足足差了天君两个大境界,可却能以一对多,力战一众天君,这该何等恐怖 何等逆天 又是何等不可思议 别说见过了,连听都没听说过有如此离谱的寂无境! 而还不等人们从震撼中回神,道场中的战斗局势开始发生变化! 或者说,是从这一刻开始,一直被围困打压的苏奕展开了反攻。 大袖鼓荡,如天人逐日,硬拼着遭受重伤的一击,苏奕摧枯拉朽般,将两个对手镇压,轰出道场。 那是两个天君老怪物,直接跌落在道场外,摔了个灰头土脸。 也是从此刻起,苏奕撕裂重重围困的一道口子,强势反击。 根本不顾什么伤势,大打出手。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不断有老怪物的身影飞起,像陨石般,砸落在道场外。 这一切,看得人们又是一阵发懵,脑海空白。 当反应过来时—— 就见道场中,已只剩下六七个老怪物还在苦苦支撑着。 而在场外,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身影,一个个狼狈不堪。 不过,哪怕仅剩下六七人,却没人认输,犹自全力出手。 可惜,已再难压制住苏奕的锋芒。 仅仅在须臾时间后,这仅剩下的六七人,也被一一击溃。 至此,场中只剩下苏奕一人。 他一身青袍,都已被鲜血染红,伤痕累累,连披散的长发上,都沾着血水。 胸腔和背后的伤口,更是触目惊心,白骨隐现。 整个人立在那,散发着一股凶厉、张扬、毁灭般的气势。 全场死寂。 没有任何声音响起。 所有目光看着那一道孤零零 道孤零零伫足在道场中的峻拔身影,如凡人仰望天神! 一股无声的震撼,在每个人心中发酵、翻涌,快要压抑不住。 出战的近三十位天君,修为从天命境初期的悟玄阶到中期的炼虚阶、以及破妄阶不等。 无一例外,都败了。 败在一个寂无境剑修手底下! 这样的战绩,哪怕传到永恒天域,恐怕都没人会相信,会当做一个荒诞的谣言对待。 事实上,哪怕就是亲眼目睹这一战,人们依旧有一种做梦的不真实感觉。 道场中,烟霞消弭,剑气沉寂。 苏奕从袖口取出一壶酒,仰头一饮而尽,而后长吐一口气,笑起来。 这一战,着实痛快! 在最后那一刻,他甚至不得不动用心境秘力,才险之又险地扳回了局面。 可想而知,那些砺心剑斋的天君剑修,战力是何等凶悍。 比当初在砺心剑斋遗迹前斩杀的庐阳、穹野等天君都要强一截! 而苏奕为此付出的代价,也不小。 道躯差点被毁,伤势惨重。 哪怕最终获胜,也只能算是惨胜。 但,相比胜负成败,苏奕更享受这一战带给自己的那痛快淋漓的感觉。 可惜,砺心剑斋的‘破妄阶’天君太少,只有寥寥三个,否则,我今日怕是不可能有翻盘的可能。 苏奕心中暗道。 在之前一战中,真正带给他压力的,是三个天命境破妄阶的对手。 一个是掌教陆野。 其他两个是砺心剑斋的太上长老,一个叫白梧,一个叫仲霆。 不过,苏奕之前曾听文锋谈起,在砺心剑斋还有一些老人在闭关,未曾出现。 其中还有一个破妄阶存在,名叫沈行。 祖师之威,我等拜服! 远远地,一个老怪物满脸钦佩地开口,打破了场中的死寂氛围。 顿时,各种嘈杂的声浪随之响起。 祖师,猛! 壮哉,不愧是祖师转世! 谁刚才言之凿凿说祖师不行来着快站出来道歉! ……这一刻的苏奕,俨然赢得了砺心剑斋上下所有人的认可和敬意。 根本无须说什么,许多人对苏奕的称谓,都已发生变化。 连一些老怪物,都不再以苏道友相称,而是恭恭敬敬地以祖师相称。 这种变化,苏奕尽收眼底,心中也涌起一抹说不出的自豪。 想让这些不怕死的剑修心甘情愿敬服,可是一件极其艰难的事情。 武擎擦了擦额头冷汗。 之前他也差点冲动地加入战斗,还好没有,否则,肯定也会输得灰头土脸。 祖师……祖师…… 杨凌霄这一刻,忽地产生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以前,因为苏奕年轻和修为低的缘故,他总不自觉会把苏奕视作一个逆天的同辈。 可现在,完全不一样了。 在苏奕身上,让他感受到了一种只能仰望的距离,一种真正的祖师风范! 并且,他非但不抵触这种感觉,反而为此感到自豪,与有荣焉! 文锋和费丘对视,都有些心虚。 那些老家伙一个个输得狼狈不堪,以后若得知砺心剑斋遗迹前那一战的消息,哪可能不找他们两个算账 不过,相比心虚,文锋和费丘更多的是震撼、喜悦和激动! 祖师江无尘陨落时,宗门上下人心惶惶,担心群龙无首,唯恐出现树倒猢狲散的局面。 还好,邪剑尊站了出来,挑起了大梁,镇平了内忧外患。 而前不久,邪剑尊殒命,砺心剑斋祖庭被毁,让宗门再次陷入群龙无首、岌岌可危的处境中。 连藏身在这天巫遗土,都还时不时会被那些巫族强者刁难。 最令人担忧的是,以后宗门该怎么办,是否会就此衰落下去,最终把砺心剑斋的传承彻底断了。 这些问题,早成了宗门所有老人的心结。 还好。 苏奕来了! 他是祖师转世之身,是天下皆知的剑修,看似修为很低,可一身战力之恐怖,却压盖群伦,无可匹敌! 那等风采,已不逊色巅峰时的祖师多少! 对砺心剑斋而言,苏奕的归来,不仅仅只是让宗门多了一个强大的剑修那般简单。 而是让他们找到了主心骨! 找到了可以撑起一片天的脊梁! 这,才是苏奕归来真正的意义。 文锋和费丘确信,其他老怪物肯定也能意识到这一点。 故而,哪怕眼下苏奕仅仅通过了第一个考验,可无论他接下来是否能通过第二、第三个考验,砺心剑斋上下,都会认他、服他、敬他! 如此,祖师之名,实至名归! 而此时,就见掌教陆野大步上前,双手抱拳,躬身作揖,神色庄重中带着发自内心的敬色,沉声道: 弟子陆野,以掌教身份代表砺心剑斋上下所有人,恭迎师尊归来! 声如洪钟大吕,激荡天地四野。 「今天中午左右,会补欠下的一更」 第2962章 试剑塔 掌教陆野的声音,回荡在天地间。 一下子,砺心剑斋上下所有人,皆心绪澎湃,齐齐行礼,声音整齐划一地响起: 恭迎祖师归来! 声音久久回荡,气氛随之变得庄重而神圣。 那是来自天下第一剑道天君势力的敬重,发自内心地恭迎祖师转世归来! 道场中,衣袍染血的苏奕怔了怔,目光从在场那些熟悉的老人面孔上一一扫过,而后看向那一张张面孔陌生的年轻弟子门徒。 最终,苏奕笑起来。 这感觉,挺好! 不过,规矩就是规矩。 苏奕迈步走出道场,对掌教陆野道,三天后,开始第二场考核。 陆野一呆。 还有必要吗 可想了想,陆野还是点头道:谨遵师尊之命! 这一天,苏奕归来,引发砺心剑斋轰动,宗门上下一如找到主心骨。 …… 三天后。 烛明山之巅。 这里开辟着一座大阵覆盖的禁地。 师尊,您的伤已无碍了 掌教陆野道。 苏奕微微颔首。 三天前,他负伤惨重,道躯都差点毁掉。、 但历经那一场惨烈的大战,却让他进一步挖掘出一身的潜能,大道根基得到进一步的锤炼和提升。 短短三天时间而已,不止伤势修复,连寂无境的道行也精进不少。 距离寂无境后期已只差一线! 开始吧。 苏奕吩咐道。 当即,掌教陆野取出一块剑形令牌,当空一挥。 伴随着一阵奇异的力量波动,那虚空之中,忽地浮现出一座古老巍峨的宝塔。 足有千尺高,分作十三层,每一层皆呈八角,飞檐斗拱,浑然天成。 宝塔通体呈灰青色,屹立虚空中,塔身沉淀着古老沧桑的岁月气息。 顿时,在场许多大人物的目光都汇聚在那座宝塔上,神色带上敬意。 试剑塔! 砺心剑斋的镇派重器,祖师江无尘留在宗门的唯一一件洪荒时代的秘宝。 这座塔内,分作十三层试炼秘界。 每一层秘界,皆分布着剑道烙印力量,少则十余种,多则上百种,皆是洪荒时代的强大剑修所留。 此宝落入江无尘手中后,就成为砺心剑斋门人的第一试炼之地。 无论是淬炼修为、还是进行考核,都会选择在试剑塔进行。 比如,宗门内的天君人物,只有闯过试剑塔第六层者,才具备成为一名山主的资格。 若能闯过第七层,则可以在宗门四大阁之一担任阁主职务。 闯过第八层,可以在问心、问道两殿中担任长老职务。 总之,要想在砺心剑斋担任更高的职务,一切都要看实力! 实力不够,哪怕是祖师的亲传弟子,也不配担任任何重要职务。 反之,实力若够,哪怕是寒门出身的弟子,也有鱼跃龙门,扶摇而上的机会! 今天苏奕将进行的第二场考核,就会在试剑塔中进行。 要求只有一个—— 一炷香内,闯到试剑塔第十层! 若不是在第一场考核中,见识过苏奕的战力,注定没人相信,苏奕能通过这一场考核。 原因很简单,从砺心剑斋开创至今的岁月中,一路杀到试剑塔第十层的强者,虽然稀少,但并非没有。 但能够在一炷香内,就抵达第十层的,目前为止只有四人! 分别是祖师江无尘、祖师心魔邪剑尊、掌教陆野、太上长老沈行! 而要知道,这四位都拥有天君境后期破妄阶的恐怖底蕴和实力。 这等情况下,谁会相信苏奕一个寂无境角色,能够做到这一步 不过,见识过苏奕的战力后,没人再这么想了,反倒都认为,这第二场考核,注定难不住苏奕! 这就是认知的改变。 三天前那一战,苏奕凭实力征服了砺心剑斋上下所有人! 苏奕在打量那千尺高的试剑塔。 同样是试炼之地,从第十一层开始,就变得很特殊,和前十层完全不同。 在江无尘的记忆中,那试剑塔第十一层,有三位曾在洪荒时代分别开辟出一方顶级剑修道统的祖师级剑道印记。 第十二层,有一位被称作‘洪荒剑妖’的剑道印记,据说此人生前,曾在多位天帝的追杀之下活下来,极为逆天。 遥想当年,江无尘正是在闯过试剑塔第十二层之后的岁月中,在永恒天域赢得了一个帝座之下第一人的称号。 而最可怕的,则是试剑塔第十三层,那里留着一位洪荒天帝的剑道印记! 可惜,江无尘都不清楚对方的来历。 因为在 ;因为在江无尘生前,虽多次前往第十三层试剑,可每一次都败在那位神秘的洪荒天帝手下。 苏奕之所以执意要进行第二场考核,目的不在前十层,而在那第十一层之后的那些剑道印记力量上。 他想试一试,以自己如今的战力,又能杀到第几层。 没有耽搁,在众人目光注视下,苏奕走进了试剑塔内。 直至他的身影消失,掌教陆野挥动手中令牌,顿时,整座禁地的大阵轰鸣运转。 如此一来,试剑塔无论产生什么动静,都不会被外界之人察觉到。 这么做,不是为了提防门中弟子,而是避免被这天巫秘界的巫族强者察觉到。 你们说,祖师会在多久杀到第十层 在场那些老怪物凑到了一起,低声议论起来。祖师前世的时候,还需要接近两刻钟的时间,才闯到第十层,依我看,祖师今世虽然逆天,可相比前世,尚有一些差距,能保证在一炷香内闯到第十层就算不错 了。 有人沉吟。 不见得。 有人摇头,祖师的前世和今生可不一样,所求索的道途、拥有的修为都有区别,不能一概而论。 有人轻笑,你们的眼窝子还是太浅,在我看来,祖师的目标,绝不在闯到第十层,而在最终能闯到第几层! 且不谈这些,不瞒你们说,此次祖师归来之后,我忽地感觉哪怕天塌了,都根本无须担心什么。 谷铮感慨道。 一句话,让众人皆心生触动。 他们,又何尝不如此 砺心剑斋需要一个挑大梁的,一个能撑起‘第一剑道天君势力’这块招牌的人! 在这一点,掌教陆野也好,其他老怪物也罢,都做不到。 在以前,也只有祖师江无尘、以及其心魔邪剑尊,才能撑起这片天。 而现在,作为祖师转世归来之身的苏奕,同样可以! 若仅仅换做他们这些人,仅仅是面对来自无量帝宫的通缉,都注定无力对抗! 开始了! 忽地,有人开口。 一下子,所有目光齐齐看向试剑塔。 千尺高的塔身上,浮现出一道刺目的剑光,那代表着苏奕已经进入第一层,正在进行试炼! 而仅仅弹指间而已,那一道刺目的剑光就已从试剑塔第一层来到第二层。 对此,没人感觉有什么意外的。 换做他们,同样可以做到。 接下来的时间中,几乎每一个弹指间,苏奕就轻松闯过试剑塔一层。 直至苏奕抵达第六层时,在场那些大人物们才停止交谈,屏息凝神,变得认真起来。 因为从第六层开始,就是一个分水岭,哪怕是天君前往,也会遭受极大的压力。 可出乎人们意料,同样是弹指间,苏奕就闯过第六层,来到了第七层。 这…… 人们面面相觑。 你们难道忘了,祖师前世就曾多次闯过试剑塔,对试剑塔中的情况了如指掌,能够做到这一步,并不奇怪。 有人沉声开口,对祖师的今世之身而言,真正的压力,应该会从第八层开始。 众人点了点头,这个解释倒也说得通。 就这一点交谈的功夫,苏奕已经闯过第七层,来到了第八层! 而后,果然不出在场众人意料,在这第八层,苏奕闯关速度变慢。 可也仅仅在十个弹指后,苏奕就闯过去,来到了第九层! 一下子,那些老怪物们不淡定了。 十个弹指 祖师前世的时候,好像都从没有这么快闯过那第八层! 而接下来,让人更震撼的是,苏奕闯过第九层时,虽然闯关速度再次变慢,可也仅仅在半刻钟后,就闯了过去。 至此,他已抵达第十层! 通过了第二场考验! 而从他闯关开始,到杀到第十层,满打满算也不到一刻钟。 相比一炷香的时间,少了一半有余! 相比江无尘当年的闯关时间,也缩短了一大截! 一下子,一众老怪物神色各异,全都愣在那,心潮起伏。 这样的结果,大大出乎他们的预估,让他们被狠狠惊艳到。 掌教陆野淡淡道:祖师的今世之身若能用境界高低衡量,三天前我们一起出手时,怎可能全军覆没 话虽这么说,陆野心中也暗自感慨,变态,实在太变态了! 师尊他老人家转世之后,该踏上了怎样一条恐怖的剑道之路 在众人注视下,一盏茶时间后,苏奕闯过了第十层,来到第十一层。 也是在这里,苏奕见到了那三位曾分别在洪荒时代开辟出一方道统的祖师级剑道大能。 当然,也算是苏奕前世的老熟人了。 也是在这一刻,苏奕心中蓄积已久的战意才被彻底点燃。 「补更送上。」 第2963章 洪荒剑妖 试剑塔第十一层。 黄沙席卷,天地昏沉。 三道身影,在虚空中出现。 两男一女,身上皆有足以惊世的剑意涌动。 轰! 当苏奕的身影刚出现,天穹一道青色剑气骤然降临。 那剑气如万古青史所绘的画卷铺开。 画卷内日月轮转、四季变迁、世事更迭……诸般岁月浮沉的宏大景象,在剑意内涌动。 根本不用看,苏奕就知道,那是擎秋天君出手了。 此人是洪荒时代浮世剑山的开派祖师,自创一部直指永恒五境奥秘的剑经,雄才伟略,惊采绝艳。 他的剑道传承浮世春秋经,曾带给江无尘极大的冲击和启发。 这是一门和岁月轮转有关的剑道传承,内蕴时空变化之秘! 苏奕不退不避,袖袍一挥。 轰! 那一道青色剑气被抵挡在外,而后随着苏奕探手一抓,就将剑气握在手中。 斩! 冷不丁地,远处那一道女子身影一声低喝。 一抹雪亮如铡刀般的锋芒乍现,只三尺长,切开长空,斩向苏奕头顶。 快到不可思议。 苏奕立在那,不闪不避。 这一剑斩在苏奕身上后,突兀地消失。 下一刻,苏奕的心境之地,骤然间遭受到可怕的冲击,那一抹雪亮锋芒,竟是斩在其心境中! 可随着苏奕的心魂屈指一弹,那一抹雪亮锋芒就轰然崩碎。 这‘无相灵虚剑’当年可让我吃了不少苦头。 苏奕感慨。 无相灵虚剑,一门和心境秘力有关的剑道传承,由洪荒时代的凌卓剑君。 一位曾惊艳永恒天域一段时光的女剑修。 由她开创的灵虚剑庭,曾被列为洪荒时代十大天君势力之一! 可惜,洪荒时代太过久远,久远到历经末法时代之后,到如今的岁月中,世间几乎再无人听说过和灵虚剑庭有关的传闻。 自然地,有关凌卓剑君的事迹,也早已埋在岁月尘埃中。 当初江无尘在闯这第十一层时,就曾多次被凌卓剑君的无相灵虚剑劈斩心境,吃足了苦头。 不过,对如今的苏奕而言,这门针对心境的剑道传承,已再无法撼动他的心神。 去! 一声惊天霹雳般的大喝响彻。 在苏奕的四面八方,无数剑气轰然拔地而起,密密麻麻,成千上万,将天地遮蔽。 一瞬,无数剑气构建成一座剑阵,形似浑圆的太极图案,内分阴阳、五行、风雷九种变化,以九宫方位轮转变化。 剑气无穷,变化无穷,恰似恒河沙数。 被困其中,一如被困一座剑域世界,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此阵,名太衍! 完全由剑意所化,若用在大规模战场中,这一剑之下,便能屠戮万千对手。 而这门剑道传承,来自洪荒时代的尺恒剑君! 太衍剑宗的开派祖师。 其剑道传承的名字,便名唤太衍无生。 苏奕脚下一踏,身上骤然间映现出无数濛濛若虚幻般的剑雨。 而后人随剑走,笔直前冲。 轰! 整座太衍剑阵剧颤。 肉眼可见,苏奕的身影在那剑阵中硬生生凿出一条路,就将杀出去。 这一瞬,擎秋、凌卓两位剑君几乎一起出手,杀进剑阵。 而尺恒剑君则催动太衍剑阵,不断打压苏奕的攻势。 大战,就此彻底爆发。 三位洪荒时代曾开辟出一方剑修道统人物,虽然只是由试剑塔内的印记力量所化,可所展现出的战力,则和活人没区别! 苏奕与之厮杀,凶险程度,完全不弱于三天前独自一人和砺心剑斋二十九位天君对战。 当年,江无尘多次闯过试剑塔,但每一次在闯过这一层时,身上都会负伤。 可想而知,这三位洪荒时代天君的可怖。 苏奕纵使全力出击,将一身剑道之力极尽运转,一时半刻也无法获胜。 不过,越是如此,越让苏奕感到畅快。 他是剑修,不怕敌人有多强,就怕没有可堪一战的敌人! 这一战,足足持续了接近半个时辰。 最终,苏奕拼着重伤的危险,一一将三位洪荒时代天君击溃! 当获胜时,苏奕身上的伤势,已严重之极。 但他却并不在意,反倒仅仅只歇息了片刻,就毅然离开,前往试剑塔第十二层! 这显得很不理智,毕竟伤势那般严 势那般严重,强撑着前往,和找虐也没区别。 可苏奕打算试一试。 试剑塔外。 掌教陆野和那些大人物们都骚动起来,察觉到苏奕已经闯过试剑塔第十一层! 我怎么感觉,祖师的今世之身强大得太过离谱了有人喃喃开口。 这世上的逆天人物分两种,一种是我们听说过的,一种是像祖师这样的。 有人感慨,前者起码可以理解,后者则完全不可理喻! 寂无境,却一路闯过试剑塔十一层,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太上长老沈行虽然曾在一炷香内闯到过第十层,但也止步于此。 过往岁月中,沈行前往第十一层已不知多少次,可无一例外,都败了。 而在砺心剑斋开创至今的岁月,也只有祖师江无尘以及他的心魔邪剑尊,曾闯过第十一层! 故而,当见证苏奕做到这一步时,在场众人才会那般震动,久久难以平静。 在宗门,一直有一个说法—— 砺心剑斋之所以能成为天下第一剑道天君势力,关键就在祖师一人身上。 而谁若能闯过试剑塔第十一层,谁就能像祖师那般,挑起宗门的大梁! 以前,从没人做到。 而现在,苏奕做到了! 并且,是以寂无境修为做到的! 祖庭虽覆灭,可祖师已转世归来,以后我砺心剑斋,再不必担心一步步走向衰亡的事情发生了。 掌教陆野感叹。 这,就是第二场考核的意义所在。 亲眼见证,足以证明一切,而无须解释什么。 试剑塔第十二层。 一个开满血色莲花的世界。 当苏奕出现时,就见一个黑袍、血发、身影瘦弱的男子,正坐在一朵足有亩许大小的血色莲花上,一手撑着下巴,眼眸闭合,正在打盹。 正是那个自称洪荒剑妖的剑修。 和其他剑道印记所化的对手不同,这洪荒剑妖是试剑塔中唯一一个拥有灵智的角色。 虽然,他也是由剑道印记所化,可却保留着生前的一部分记忆和智慧。 这本身就足以证明,洪荒剑妖是何等特殊的存在。 至于第十三层那位天帝印记,苏奕并不了解,因为江无尘每次前往,都惨败而归。 别说了解了,连一句话都没说过。 嗯 血色莲花上,黑袍血发的洪荒剑妖悄然间睁开眼皮,露出一对鲜红如血的眼眸。 他看着远处的苏奕,怔了怔,讶然道,小娃娃,你是江无尘的第几代徒孙不简单啊,竟能来到本座坐镇的血莲秘界。 声音阴柔中带着一丝独特的磁性。 苏奕笑了笑,打败我,就告诉你。 苏奕右手扬起,一抹剑意凝聚为道剑,你若不敢应战,那才叫丢脸。 说着,他迈步上前。 每一步落下,整个世界的血色莲花都随之一震,摇曳,就像无数血色浪花在翻涌。 而苏奕那负伤惨重的身上,则有无匹的剑威在一节节攀升。 洪荒剑妖眼睛猛地睁大,长身而起。 在他视野中,整个秘界在龟裂、塌陷,无数的血色莲花则在枯萎、凋零。 一股恐怖无边的剑意,犹如来自九天云外的末日风暴,在席卷肆虐。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则像变了一个人,锋芒毕露,光焰万丈。 步履所至,天塌地陷! 洪荒剑妖脚下,那亩许大的血色莲花骤然间炸开,被一片末日风暴般的剑意绞碎。 一瞬,洪荒剑妖脸色顿变,正欲出击,却震惊发现,自己的道躯已被无数剑气绞碎。 这他娘…… 洪荒剑妖张嘴刚骂出声,整个人就轰然消散。 但,仅仅片刻后,他的身影就重新凝聚出来。 试剑塔的剑道印记,哪怕被击杀掉,也不会真正消失,而是会重新恢复,宛如不死不灭。 而当洪荒剑妖再次出现时,却错愕发现不对劲。 天地并未崩碎塌陷,那无数的血色莲花同样未曾枯萎和凋零。 而那宛如末日风暴般的剑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连苏奕的身影,都站在原地,未曾动过一次。 一切,就像他刚刚看到苏奕抵达时的样子。 可洪荒剑妖的脸色却彻底变了。 因为,这一切或许是幻象,但他之前被击败的经历,并不是假的! 好小子,你难道已凝聚心魂,将心境秘力融入到了一身剑道中 洪荒剑妖震惊道。远处,苏奕笑着点了点头,道:承让! 第2964章 羽衣剑帝的印记 承让你大爷! 洪荒剑妖差点骂出来,不打招呼就直接出手,出手还直接用心魂秘力偷袭。 一点都不讲武德! 半晌,洪荒剑妖忍住气,道:现在已经打过了,能否说说,你这小娃娃究竟什么来头 他只是由道业力量所化,虽然拥有灵智,可毕竟没有完整的心境和神魂。 故而才会在刚才被偷袭落败。 若换做他活着的时候,断不会在一击之下,就被偷袭杀死。 你输了,我为何要说 苏奕摇了摇头,除非你先把你的师承、来历一一说出。 江无尘当年闯荡试剑塔时,多次和洪荒剑妖掰手腕。 输了很多次,直至后来修为和剑道力量突破,才终于战胜洪荒剑妖。 也是从那以后,江无尘成了永恒天域帝座之下第一人。 可以说,江无尘能在天君境拥有同境无敌般的战力,洪荒剑妖起到了关键作用。 但洪荒剑妖嘴巴很严,哪怕曾对此与之厮杀对战,江无尘也不曾得知其来历。 只知道这家伙曾在洪荒时代极为逆天,被多位天帝追杀都能活下来,这种壮举,搁在如今的永恒天域都找不出能与之相比的。 行啊,我一个已死之人,如今只剩一缕灵智而已,自不会隐瞒什么。 洪荒剑妖略一思忖,就笑着答应。 苏奕却摇了摇头,算了,我不想知道了。 洪荒剑妖顿时生气,耍我 我只是不想被你骗。 苏奕淡淡道,江无尘当初多次和你厮杀,你都不肯泄露一句和自身有关的事情,现在遇到我,你却这么痛快答应,谁信 洪荒剑妖神色一滞,小娃娃你想多了,你和江无尘不一样! 苏奕笑了笑,指着自己鼻子,江无尘是我前世。 说罢,他转身就要离开。 他此行真正的目的,是去试剑塔第十三层! 慢着! 猛地,洪荒剑妖大叫出声,你刚才说什么,你是江无尘的转世之身 他脸上尽是激动,一对血红眼眸死死盯着苏奕,显得很失态。 苏奕没有理会。 前往第十三层的通道已经开启,就位于这片血莲秘界的上空。 只是,当他一步迈出,要前往时,洪荒剑妖身影一闪,就暴冲而来。 苏奕转身,眸绽冷电。 洪荒剑妖戛然止步,满脸堆笑,摆手道,别误会,别误会,本座只是想和你聊聊,保证不会撒谎,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 苏奕哦了一声,淡淡道:那我该如何相信你 当年江无尘曾费尽心思想摸清楚洪荒剑妖的底细,可都没能如愿。 这老家伙嘴巴太严,心思难测,曾多次用假话诓骗江无尘。 以至于,苏奕此次前来,根本就没指望能从洪荒剑妖那得知什么。 很简单! 洪荒剑妖不假思索道,你既然自称是江无尘转世之身,必然掌握着轮回之力,若我撒谎,你就用轮回抹杀了我这一缕灵智! 苏奕眉头微挑,有些狐疑。 试剑塔是一件洪荒秘宝,藏有许多秘密和玄机,江无尘穷尽一生研究,最终断定,要彻底参透试剑塔真正的秘密,只有两条线索。 其中一条线索指向第十三层的天帝印记,但需要将其击败才行。 另一条线索就和这洪荒剑妖有关。 他是试剑塔中唯一一个拥有灵智的剑道印记,来历极为神秘。 不过,如今听到洪荒剑妖的提议,却让苏奕怀疑,对方的目的会否就像想让自己用轮回力量,抹杀了他那一缕灵智。 最终,苏奕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你不妨说说,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他表现得对洪荒剑妖的事情一点也不感兴趣。 这种姿态,让洪荒剑妖脸色一阵变幻。 半晌,他叹了一声,实不相瞒,我…… 还不等说下去,苏奕摆手打断,这样吧,我现在着急去第十三层,你再好好考虑一下,等想清楚了,再聊这件事也不迟。 洪荒剑妖心中一阵憋闷,老子已决定坦白了,你小子竟还不识趣,故意刁难老子玩是吧 可最终,他捏鼻子隐忍了,道:我可以用性命和大道发誓,与你所说的事情,必句句属实,如有违背…… 苏奕再次打断,笑道,我从不相信誓言,让你考虑清楚,就是给你一个机会,若你愿坦诚相告,自不必担心我戏弄你。 若你有半句假话,一旦被我发现,那任何事情可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简单来说,看你表现。 说完,苏奕迈步走向虚空中的通道,身影瞬息消失不见。 洪荒剑妖呆呆地立在那,许久,他猛地破口大骂起来。 这狗日的兔崽子,竟敢耍手段拿捏老子! 捏老子! 简直活腻歪了! 可骂过之后,洪荒剑妖却心生无力之感。 当年的江无尘,何等良善正直的一个剑修,胸襟磊落,宛如谦谦君子。 可他的转世之身,怎么就如此狡猾卑鄙 明知道老子看中了他的轮回力量,却偏偏装糊涂,故意刁难老子,简直忒坏! 洪荒剑妖很郁闷。 感觉苏奕就像在赶驴,为了让驴乖乖听话,就在驴身前吊着一个萝卜。 轮回就是那根萝卜。 自己就是那头驴。 而苏奕就像那个坏种! 这一切,气得洪荒剑妖牙痒痒,作为一个曾在洪荒时代和多个天帝掰手腕的存在,如今却被一个后辈晚生如此拿捏,让他也不免有虎落平阳被犬欺的凄凉之感。 半晌,洪荒剑妖用双手狠狠揉了揉脸颊,而后深呼吸几口气,这才冷静下来。 作为江无尘的转世之身,这厮肯定早了解自己的性情。 故而,这小家伙才会主动抛出轮回的诱饵,引自己上钩! 而目的也不难猜,必然是想从自己这里彻底了解试剑塔的秘密和玄机。 偏偏地,这个诱饵还由不得自己不上钩,要想得到自己想要的,就只能捏鼻子忍了。 也罢,事到如今,也该搏一把了! 最终,洪荒剑妖做出决断。 这试剑塔,当年之所以被江无尘得到,并非仅仅只是一桩机缘那般简单。 而是另有玄机。 但,洪荒剑妖却无法肯定,作为江无尘转世之身的苏奕,在得知这其中的玄机后,是否还会满足自己的要求。 但,只能赌一把了! …… 试剑塔第十三层。 一片空寂、灰暗、没有任何景物的秘界。 这座秘界,可以用空空如也四个字来形容,仿佛连时间都不存在。 苏奕的身影凭空出现。 几乎同时,远处虚空中,一片灰暗的光影交织,凝聚成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羽衣男子,身影清瘦,面孔如青年,体态修长挺拔,浑身尽是飘逸绝俗的气息。 他出现时,身后隐然浮现出一头仙鹤虚影,羽翼雪白,昂首仰天,鸟喙如剑锋般指向虚无。 但,仅仅一瞬,那仙鹤虚影就发生变化,凝聚为一口道剑,落在羽衣男子掌间。 一瞬,苏奕的身躯悄然紧绷。 这羽衣男子,就是那洪荒时代的天帝印记所化。 一个极端恐怖,实力无法揣测的剑道帝君! 在江无尘的记忆中,每一次和羽衣男子对决,都堪称是一场噩梦! 每一次,都被对方一剑镇压。 每一次落败后,江无尘的心境、神魂就会承受几欲碎裂的痛苦。 那种严重的影响,最少也需要半年时间才能恢复过来。 而在恢复之前,江无尘会一直承受那种绝望、痛苦的煎熬,简直生不如死! 如今,苏奕继承江无尘的道业力量,自然也拥有了这些体会。 故而根本没有任何犹豫,苏奕直接出手。 轰! 负伤严重的残破道躯中,仅剩不多的修为力量,被苏奕彻底运转,毫无保留。 神魂之力轰鸣,识海中的神魂法相宛如燃烧。 而在心境内,心魂起身,已只差一线就能点亮本命心灯层次的心境秘力,在此刻轰然释放。 通体内外,所有的力量全都倾注在了一剑之间! 当这一剑斩出。 这片宛如虚无般的秘界,骤然震颤摇晃起来,无匹的剑意,带起无尽的光,隔空斩向远处的羽衣男子。 当做完这一切,苏奕整个人都有一种被抽空的无力感。 虚弱到极致。 但,不得不说,这是他修行至今最强的一剑,完全毫无保留,把一身剑道造诣和全部的力量尽数融于一剑之间! 最重要的是,这还是他第一次把心境秘力全部施展出来! 苏奕自忖,换做江无尘最巅峰时,面对这样一剑,也注定要避其锋芒! 几乎同时,远处的羽衣男子神色平静,右手扬起。 一瞬。 仿似有一道清亮的鹤鸣声响起。 下一刻,苏奕整个人轰然倒飞出去,一股钻心般的痛苦涌遍全身。 还不行 苏奕错愕。 天帝的印记力量而已,就真的无法被撼动 旋即,苏奕眼前一黑,昏迷过去。 与此同时,远处的羽衣男子忽然低头,看向自己的胸膛处。 那里,有着一道深深的剑痕。 差点将其开膛破肚。这,是来自苏奕刚才那一剑之威! 第2965章 翻脸不认人 现在薛志钢在霸虎试练塔的虚拟对战空间里,已经能击杀聚灵五层境的对手了。 等到了灵海境,也就是行星级学徒。 有机会的话,他也会出去闯荡。 “那可说好了薛哥,到时候方姐和杨哥都去,我在美拉达尼星等你们,今后让咱们天耀特战小队,在宇宙中扬名 杜长泽笑着道。 方茹和杨科也都笑了笑。 很快,杜长泽和唐天赐都来到了集合地点。 伴随着3、2、1的倒计时,星空战舰冲天而起。 这是蓝星非常重大的时刻。 此时,全蓝星人都在通过直播观看。 这艘星空战舰已经设定好了目的地,基本上不太用操控了,不过在确定名额之后,杜长泽和唐天赐在霸虎试练塔里也突击培训了下驾驶星空战舰的技能。 如果遇到突发情况的话,也可以切换手动模式应付。 此时,星罗宇宙国的某处,无垠的星空中漂浮着一颗巨大的星球。 这颗星球和其他星球不太一样。 竟然通体都是金属。 这里就是大名鼎鼎的振金星了。 振金星上的一切都是振金,包括花草树木,连建筑也是。 现在振金星上下都是震怒。 连振金星的领主都惊动了。 一直以来,振金军团所向披靡,还从来没遭遇过这么大的损失。 振金族的星空战舰都是带有360度全景监控的,并且监控的画面会实时的传送到振金星的数据库,以备不时之需。 此时,一个恢弘的殿宇内,振金领主和一众高层都在这里。 他们已经调取了星空战舰群毁灭前的影像。 影像上,钢铁洪流一般的星空战舰群悬浮在多兰星的上空。 忽然,监控画面里,旁边的019号星空战舰消失不见了。 紧接着,再旁边的021号星空战舰也消失了。 毫无征兆。 一点端倪都看不出来。 振金领主脸色深沉的可怕。 “把019号星空战舰消失前的前五秒,放慢十倍 “是 有人领命。 很快,放慢了十倍的影像呈现了出来。 影像是三维立体的,可以旋转和局部放大。 在放慢十倍的情况下,振金领主以及一众高层,把019号星空战舰的上上下下,前前后后都仔细的观察了一遍。 依旧没找到任何线索。 “把播放速度提到最高的60倍 振金领主再次开口道。 “是 很快,放慢了六十倍的影像呈现出来。 60倍下的影像更慢了。 是一帧一帧的播放,而且甚至每一帧上还会有些许的停留。 振金领主等人,再次仔细的把019号星空战舰观察了一遍。 嗯? 振金领主敏锐的发现了端倪。 在019星空战舰的上方,好像有一个金色的光点一闪而逝。 振金领主还有点不确定,他立刻让人回放。 “你们都仔细看......” 这一次其他高层也都看到了:“是,有一个金色的光点 众人都有些振奋。 “立刻将这局部放到最大 很快,局部放大了。 不过放大后的画面非常模糊,看不真切。 然后调整清晰度。 一顿操作之后,一张清晰的画面呈现在了众人面前。 那是一道暗金色的光芒。 在这光芒刚触碰到019号星空战舰的时候,019号星空战舰就消失了...... 很诡异。 振金领主紧锁着眉头。 其他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这是什么东西?” “触碰一下就消失,这是什么手段?” “单纯知道是一道光,其实并没有实质性的进展,我们还是不能锁定凶手 “领主大人,我这还有点消息 这时候一个振金星高层说道。 “哦?说 振金领主深沉的道。 “这次不光是我们的星空海盗军团,连跟着我们的宇宙拾荒者,也遇到了情况,他们的星空战舰,兵器,甚至是盔甲,也是莫名其妙的就消失了,应该也是这道光干的 “不过他们的人没事,这道光,似乎对血肉之躯不感兴趣,倒是有一个人,在追杀这些宇宙拾荒者 “无独有偶,在前一段时间,巴里星上也发生了同样的事情,也是星空战舰等莫名其妙的消失,也是有人追杀宇宙拾荒者。 “而且,根据我了解到的信息,那次巴里星上比较有规模的钢铁城池,也全都消失不见了 “这道光,似乎对金属很感兴趣,甚至,有可能以金属为食 听到这,振金领主和其他高层心头都是一跳。 以金属为食,这不专克他们吗? 振金领主深沉的道:“这条信息很关键 其他振金星高层也都是点头。 有人严肃道:“短时间内就能消灭掉我们一支星空战舰群,而且连恒星八阶的索尔都没有反抗之力,绝对是个巨大的威胁,我们不得不防 “是啊,必须尽快铲除掉这个隐患 “那怎么办呢?我们根本不知道这道光是什么东西 “在这道光上确实发现不了更多的线索了,不过我们可以从追杀宇宙拾荒者的那个人身上入手,那么多宇宙拾荒者,肯定有幸存的,也一定有人见过那人的样貌......” 闻言,大家都是赞许的点了点头。 “查,给我查 振金领主表情变得扭曲狰狞起来:“另外,传我命令,所有在外的星空战舰群,立刻返回振金星,同时追查凶手这事,让我们的附庸势力去办,我们的人不要在外活动了。 还有,在星罗宇宙国内发布最强招募令,召集各方强者守护我振金星。 凡是在这关键时刻站出来帮忙的人,以后都是我们振金星的朋友......” “是 振金星其他高层都是应命。 现在振金星人确实不宜在外活动了,甚至那道光,对振金星都构成了一定的威胁。 那么,领主大人发布招募令这一步走的就太妙了。 振金星威名在外,一直都有很多势力想和他们打好关系。 振金星向来傲慢,只是偶尔会挑选一些条件不错的,收为附庸。 至于其他的,他们都不屑一顾。 第2966章 逆转生死之秘 璞园的这些佣人平时其实很少接触到这位年轻的夫人。 后院那边只有小雅和刘妈还有几个负责洒扫的人能过去,不过他们工作的时候也很少见到顾染。 再加上这院子里养了那么多身材魁梧的保镖,其实他们在这里工作都很小心翼翼。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和主人家这么亲近的聊天。 等顾染离开前院后,这些大妈们都开始热聊了起来。 “刘妈,没想到咱们这位夫人脾气这么好,我在这里工作了有半年了,说实话,我一直很担心主人家不好伺候。” “是啊,尤其是我刚来应聘的时候,看到这院子里那么多的黑衣保镖,我这心脏哦,都有些受不了,要不是看在这里给的工资高,我真不会来应聘。” “可不是,我都来这里工作了四个多月了,我还是第一次这么近的和夫人接触,以前都是远远看上一面,感觉很不好亲近的样子,看来还是我们想太多了。” “行了,都干活吧,主人家的事情可不是我们能议论的。” 刘妈见这些人越聊越起劲,及时的开了口。 想到夫人刚到檀宫的时候,要是这些人见到,恐怕没有人会说他们夫人脾气好了。 而且刘妈和小雅和这些人不一样,她们两多少知道一些傅司爵和顾染的身份,她们可不认为先生和夫人是好相与的人,只不过他们做事小心,不会触碰到先生和夫人的底线而已。 在璞园这边热闹的为过年做准备的时候,牧家这边却是一片惨谈。 这些天,牧家名下所有的产业都遭受了不明身份的企业的打压。 牧家名下最大的能源公司,前段时间正在和某国外政府洽谈合作开采当地能源的项目。 本来这个项目已经谈的差不多了,就等着最后的签约了,哪知在签约的前一天,牧氏集团收到了对方的通知,说签约暂停。 这可是涉及数百亿利润的超大项目,是牧氏集团未来十年的主要项目之一。 前期牧氏集团这边已经准备了大半年,再加上最开始的调查,足足忙活了一年时间,临门一脚却被对方通知暂停签约。 牧寒洲作为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当天就飞去了国外,可是他根本没见到对方的老板,询问暂缓签约的理由,对方也只是敷衍的回了句,集团业务要做出重大调整。 这还只是个开始,接下来的十多天,牧氏集团旗下的很多项目都受到了打压。 一些已经谈的差不多的项目忽然就取消了合作,一些合约快到期原本该重新签约的项目,对方也没有了续签的打算。 还有牧氏集团在国内的几次地块竞拍,每次都以为十拿九稳的时候,总是会有人跳出来和牧氏集团抢拍,而且每次都是对方竞拍成功。 接连大半个月,大大小小的项目,造成牧氏集团亏损近百亿。 这还不算完,因为项目停止,一些不好的消息外传,直接影响到了牧氏集团的股票。 第2967章 万疆天帝 灵烬敕令 洪荒剑妖稳了稳心神,主动谈起一桩秘辛。 试剑塔是洪荒时代的一件天帝秘宝。 其主人是一位在洪荒时代证道,拥有永恒帝座的天帝。 道号:万疆! 万疆天帝是洪荒时代最强大的剑修之一,执掌天道九敕之一的灵烬敕令。 试剑塔,就是由万疆天帝亲手炼制的秘宝。 当年江无尘之所以能获得试剑塔,一是江无尘福缘深厚,机缘巧合之下,和此宝相遇。 但,最重要的是,试剑塔认可了江无尘! 若非如此,一个天帝之下的角色,根本无法执掌试剑塔这种天帝秘宝。 试剑塔为何会认可江无尘 洪荒剑妖给了苏奕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 万疆天帝想夺舍重生! 谈到这一点,洪荒剑妖眼神异样,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机缘,而一位天帝所留的秘宝,又怎可能简单 试剑塔内,藏有万疆天帝的一缕灵魂印记,他之所以留下此宝,就是在图谋有朝一日,有机会能找到一个合适的宿体,李代桃僵,借其性命本源重生! 当时,若江无尘能击败他留在试剑塔内的一缕灵魂印记,那么万疆天帝的谋划自然就落空了,试剑塔最终将归江无尘所有。 不得不说,江无尘的确称得上洪福齐天,以他当年的道行,注定不可能是万疆天帝的对手,可偏偏地,万疆天帝也奈何不了他。 说着,洪荒剑妖感叹,连万疆天帝都没想到,在江无尘这样一个剑修身上,竟携带有一把足以压制和威慑他的道剑! 正是那把道剑,在关键时刻,重创了万疆天帝的那一缕灵魂印记。 还好,那把道剑无法被江无尘真正掌控,仅仅只重伤了万疆天帝的灵魂印记而已。 也正因如此,试剑塔虽然被江无尘所用,但有关试剑塔的秘密,江无尘一直无法真正获悉。 说罢,洪荒剑妖一阵唏嘘。 苏奕则从江无尘的记忆中,想起了一桩往事。 很久以前,在江无尘刚获得试剑塔的时候,的确曾遭受过一场堪称致命的危机! 当时,江无尘只有无量境修为,在得到试剑塔的一瞬,神魂突然遭受到一场突袭,根本无法反抗。 但在关键时刻,九狱剑发威,抹除了那一场凶险之极的神魂袭击。 事后,江无尘百思不得其解,下意识认为,这一场突袭是试剑塔的考验。 只有抗住这种考验,才能得到试剑塔的认可。 可现在,听了洪荒剑妖的话,苏奕才终于明白了其中的真相! 简单而言,当初万疆天帝的灵魂印记已经出手,若不是九狱剑,江无尘早被夺舍! 这对江无尘而言,不亚于一场杀身之祸! 想到这,连苏奕也不禁感慨,的确多亏了九狱剑,否则,自己前世今生的重修之路,怕是早就断送在一位洪荒时代的天帝手中! 旋即,苏奕心中一凛,你刚才说,当初万疆天帝的那一缕灵魂印记,仅仅只是被重伤,而未曾真正消失 洪荒剑妖点了点头。 苏奕一直背对洪荒剑妖,此刻霍然转身,眼眸看向立在不远处的洪荒剑妖,那十三层中的天帝印记,莫非就是那位万疆天帝的神魂印记 洪荒剑妖沉默片刻,我说出来,你可别生气,也不许反悔! 苏奕一怔,凝视洪荒剑妖半晌,眼神古怪道,别告诉我,你才是万疆天帝所留的那一缕灵魂印记。 洪荒剑妖干咳一声,赞赏道,厉害厉害,竟然被小友直接猜出来了!不错,区区不才,道号万疆! 声音刚响起,他却不动声色地倒退数步,拉开和苏奕之间的距离,似乎唯恐苏奕会暴起杀人一样。 苏奕没有动。 他眼眸直勾勾地盯着洪荒剑妖,还真的是你啊…… 他想起,为何洪荒剑妖在察觉到自己拥有轮回后,会那般失态了。 而就在刚才,洪荒剑妖更是坦白,希望借自己之手,帮他逆转生死。 一切,都是为了活出第二世! 洪荒剑妖叹道:正因为我想明白了,才愿意跟小友坦诚相见,还望小友别介怀,往事已矣! 苏奕抚摸着下巴,上下打量洪荒剑妖,这么说,你曾被多位天帝追杀而不死的事情,是假的 洪荒剑妖摇头,那是我成帝之前的一段不堪往事,无须撒谎。 苏奕哦了一声,道:那第十三层的天帝印记,又是谁的 洪荒剑妖有些腼腆地笑了笑,正是区区不才,不过那仅仅只是一道印记力量而已,而无灵智,不值一哂。 苏奕:…… 这叫谦虚 分明是臭不 明是臭不要脸的在炫耀! 苏奕实在无法想象,这一袭黑袍,满头血色长发的男子,竟会是一位天帝。 也无法把他和第十三层那个浑身飘逸绝尘气息的羽衣天帝联系起来。 小友现在是否还愿帮我 洪荒剑妖忍不住道,他唯恐苏奕反悔,不答应用逆转生死的轮回之秘来帮自己。 当然。 苏奕不假思索,不过,你确定敢让我帮 洪荒剑妖一声苦笑,我已等待万古,也不介意等到小友真正参悟‘逆转生死’之秘的时候,只要小友不拒绝我就好。 说着,他神色庄重道,我可以保证,必会给予小友一份意想不到的厚报! 苏奕对此并不感兴趣,只说道:厚报无所谓,只要你把试剑塔真正交出来,就足够了。 不管怎么说,试剑塔是砺心剑斋的镇派之宝,在过往漫长岁月中,对砺心剑斋门徒的帮助极大。 甚至称得上是砺心剑斋第一试炼之地。 这个简单。 洪荒剑妖痛快道,其实,早在江无尘当年得到此宝时,此宝已经是他的。 等小友真正击败我留在第十三层那一道印记力量时,自可以炼化此宝的本源,真正将此宝掌控在手。 说着,洪荒剑妖眼神异样,上次小友就只差一点就成功了。 苏奕一怔,你是说,我上次在第十三层,差点就击败那一道天帝印记 洪荒剑妖点了点头,的确如此。 苏奕精神一振。 之前,他还心存不甘,怀疑天帝印记力量是无法被撼动的。 可现在看来,明显是自己想错了! 洪荒剑妖忽地屈指一弹。 一朵血色莲花忽地飞掠而来,在虚空中悄然燃烧起来,最终化作一抹灰烬般的黑色光焰。 在你身上,我感受到了‘天道九敕’中的两个敕令,若我猜测不错,应该是天狩敕令和九曜敕令。 洪荒剑妖抬手一抓,将那一抹黑色火焰抓在掌心,而这一抹火烬,则内蕴天道九敕之一‘灵烬敕令’的本源奥秘。 他一抬手,那一抹黑色光焰已落在苏奕面前,这,权当是我的赔罪礼,毕竟,当年我曾妄图夺舍江无尘,虽然最终失败,可毕竟做过,不能不认。 苏奕不免惊讶。 之前就听洪荒剑妖谈起,他生前乃是万疆天帝,执掌灵烬敕令。 无疑,这灵烬敕令蕴含的天道规则,乃是万疆天帝的大道根本! 可现在,对方却把这等稀罕的天道敕令当做了赔罪礼,要主动送给自己! 这让苏奕如何不意外 收下吧。 洪荒剑妖认真道,在洪荒时代,天道九敕也称得上是至高的九种天道规则,在成帝时,掌握的天道九敕数量越多,好处就越大。 想了想,洪荒剑妖举了个例子,永恒帝座就好比一艘小舟,而‘天道九敕’就好比淬炼和提升小舟的材料。 若能把天道九敕全部掌控,据说能祭炼出一个真正的无上帝座!凌驾其他永恒帝座之上!洪荒剑妖眼神复杂,神色怅然,可惜,天道九敕太过稀罕,哪怕天帝,穷尽一生都不见得能掌握其中之一,至于想凑齐天道九敕……呵,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听到这样的秘辛,苏奕内心也一阵翻腾。 他这才知道,天道九敕竟还藏有这样的秘密和玄机。 同时,他也终于明白,为何枯玄天帝为了那一道天狩敕令,会在过去那漫长岁月中,将一道分身留在那凡俗之地槐黄国。 很简单,天狩敕令对天帝很无比重要! 不得不说,小友你的福缘称得上逆天,才仅仅寂无境而已,就已获得三种天道敕令,若被其他天帝知道…… 洪荒剑妖说到这,眼神都变了,肯定不会放过你,会穷尽一切手段拿下你。 苏奕道:也包括你 洪荒剑妖顿时干笑,摇头道:换做我生前,肯定会,但现在……哪敢 苏奕笑了笑,取走那一抹名唤灵烬的天道敕令,道:前辈赐,不敢辞,多谢! 洪荒剑妖笑道:能帮到小友就好。 苏奕没有再逗留,转身离开了试剑塔。 洪荒剑妖则长吐一口气,缓缓坐在那一朵血色莲花上,血色的眼眸深处,泛起一抹意味难明的光泽—— 轮回! 竟真的又一次出现了! 难道说流传于洪荒时代的那一则神秘谶言是真的 洪荒剑妖脑海中,浮现出两句话—— 轮回重现之日,末法再临之时。万道由此成空,旧日就此终结! 第2968章 剑山之前 万剑臣服 不过牧寒洲现在可不管傅司爵究竟有多少身份,他现在好奇的是爷爷和小叔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牧老爷子面露难色,虽然他有心培养这个孙子,但牧家很多事他也没有完全的告诉牧寒洲。 一是觉得牧寒洲还是太年轻,需要再历练几年,二来,也是想要保护牧寒洲,万一哪天出事,这个不知情的人也可以从事件中抽身出来。 牧寒洲见自家爷爷和小叔沉默不语,顿时就急了。 “爷爷,二叔,你们是不是有事瞒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前段时间骆家出事的时候,你们不是还告诫我,骆家出事可能和那位傅先生有关,让我不要和对方有正面冲突,怎么你们还得罪了那位傅先生了?” “寒洲,这事不是我们想瞒着你,而是这件事是我们牧家最大的秘密,我们不说,也是想要保护你。” 牧老爷子终是开了口,到了这个时候,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听老爷子这么一说,牧寒洲心里就更加的好奇了,同时心里有种隐隐的直觉,这件事可能会给牧家带来致命的危机。 “你之前不是一直询问牧氏药业的那些配方是从哪来的吗?” 牧寒洲点点头,他其实一直都很好奇。 牧寒洲进入牧氏集团工作的第一个子公司就是牧氏药业。 牧寒洲知道牧氏药业有自己的研究室,当初他还从自己的学校挖掘到了好几个相关方面的优秀人才,如今这几位都成为牧氏药业研究室的重要人才。 不过牧寒洲一直都知道牧氏药业有一些配方并不出自这个研究室,至于从何而来,牧寒洲之前也问过,但是牧老爷子只说这是牧家的秘密,只有等他成为合格的继承人后,才有资格知道这件事。 “牧氏集团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研究室,这个研究室只有我和你父亲还有叔叔知道,这个研究室由每任家主直接管理。” 牧寒洲听到这,忽然想起数月前倒台的那个吴先生,心里咯噔一下,看向了牧老爷子。 “爷爷,难道牧家和那位吴先生也有合作?” “不,吴先生以前有想过拉拢牧家,不过那位吴先生就是个笑面虎,我们很清楚这人的阴险,所以牧家一开始就拒绝了。” “那这研究室是怎么回事?” “寒洲,你该明白,医学领域的很多研究项目都没有表面看的那么顺利,这事关人类生命健康,甚至是人类的延续。可国家有自己的规定,很多实验都是不被允许的。” 牧寒洲听到这哪还有什么听不明白的,无非就是有些研究项目不方便在明面上进行,那这种情况就需要有一些不为外人所知的研究所。 “爷爷,可这事和那位傅先生有什么关系,据我了解,环宇国际并未涉足医药领域。” “不是傅先生,是他的妻子......” 随后,牧老爷子便把自己从骆先生那里听到的关于顾染当过实验体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包括他们怀疑顾染很可能是那个实验室里唯一一例成功的实验体的猜测也说了出来,同时也说了牧家那个私人研究室最近的几个研究项目。 牧寒洲越听越心惊,他从没想过这些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边。 “爷爷,你们就为了一个还没有确定是不是成功实验体的人,居然请了境外雇佣兵?还有,那位顾小姐可是个活生生的人,难道你们想把她抓来当实验体。” 牧寒洲还是有些底线的,没有因为利益而丧失人性,至少这些是非观还是有的。 可一旁的牧老爷子听到这些话,顿时脸色沉了下来,拿着手里的拐杖重重的敲着地板,声音威严的呵斥道。 “牧寒洲,牧家能发展至今,靠的可不是你这种妇人之仁,商场之上,哪有非黑即白,哎,你还是太年轻了点,做事不够果断。” 牧老爷子露出失望之色,这也是他第一次对这个他看重的后背露出这样的表情。 牧寒洲微怔,他深思片刻,心里还是无法接受爷爷的观点。 第2969章 拜山 剑山前。 苏奕负手于背,闲散地立在那,唯有身上有一股无形剑威扩散天地间。 虚空中,上万把道剑如遇君王,臣服于前,发出迥然不同的剑吟声。 万剑齐鸣,自有激荡人心胸的音律。 掌教陆野和一众老怪物皆愣在那,心境激荡,产生久违的热血沸腾之感。 这一幕,对任何剑修而言,都委实太过震撼,简直就像目睹一桩不可思议的奇迹! 最令他们吃惊的是,他们各自的本命道剑,同样也在躁动,在锵锵而鸣! 这让他们甚至怀疑,若是祖师愿意,只需招招手,他们各自的本命佩剑就会对祖师投怀送抱! 该有多高的剑道造诣,多纯粹而坚定的剑心,才能让万剑臣服,一起共鸣 没人清楚。 连苏奕自己都有些意外。 是万剑臣服,再万剑齐鸣。 而非只有万剑齐鸣! 并且苏奕确信,和九狱剑无关。 换而言之,完全是凭自己的剑道造诣和一颗剑心,赢来了万剑臣服! 这一瞬,苏奕也难免心生一股豪情。 剑修的剑,便是信仰! 被万剑臣服,这无疑是对自己一身剑道的最大认可,举世莫能与之比拟! 许久,苏奕收起一身剑威,那上万把道剑这才折身返回剑山,归于原地。 而随着苏奕抬手一招,位于剑山底部的竹剑有仪忽而化作一抹青霞,飘然落在苏奕掌间。 青碧如玉的竹剑欢呼雀跃,表面浮现出一缕缕灵霄雷罡所衍化的奇异道纹。 苏奕屈指一弹,有仪竹剑如同感受到他的心意,倏尔间化作一枚青碧竹簪,掠入苏奕盘起的发丝之间。 咫尺剑已和其他混沌九秘一起熔炼为称心如意,乃是无比罕见的心境秘宝,不到关键时刻,苏奕不会动用。 如此一来,他手中就缺了一把趁手的道剑。 恰好,竹剑有仪就很合适。 而这,也正是苏奕此次前来剑山的目的之一。 走吧。 苏奕开口,找个地方饮酒。 从返回砺心剑斋到现在,他难得清闲了一些,趁此机会,倒是想和砺心剑斋这些老人聊一聊,把酒言欢。 众人笑着应诺,痛快答应。 …… 翌日一早。 天刚亮。 天巫神山上,巫族一脉族长蒙彻已召集族内一众大人物们前来议事。 魁梧甲胄男子北凛、骨瘦嶙峋的大祭司暮羊,皆列席其中。 等砺心剑斋的人登门,我只一个要求。 蒙彻眸光深沉,语气平淡道,要么臣服,要么他们砺心剑斋今天就从天巫秘界滚蛋! 他目光挪移,看向大祭司暮羊,大祭司,事情可准备妥当 暮羊笑道:早已准备妥了! 过往九天里,他按照族长的命令,将闭关的一众老祭司都召集了起来。 一旦今天的谈判发生意外,他们巫族一脉也足以打压砺心剑斋一头! 除此,整个巫族一脉的强者都已被调集起来,以应对任何突发的情况。 族长蒙彻点了点头,又看向魁梧甲胄男子北凛,宗族的古阵可布置好 北凛肃然道:随时可运转杀敌! 整个天巫秘界,完全由他们巫族一脉掌控,在这片天地,他们就是主宰! 而在天巫神山上,更是布设有三座古杀阵,皆出自巫族先贤的手笔,传承自末法时代。 每一座古杀阵,皆可镇杀天君! 好! 族长蒙彻唇边露出一抹笑意,那些剑修不怕死,但,在我们地盘上,不怕死又如何注定和待宰羔羊一般! 他们若臣服,一切好说。 若不臣服,我们也没必要大动干戈,只需让他们从我们的地盘上滚蛋便可! 眼下我们之所以做足准备,无非是提防发生万一的情况罢了。 族长蒙彻说着,脸上露出一抹冷笑,不过,我有九成把握敢肯定,砺心剑斋除非想招惹灭顶之灾,否则,势必会低头臣服! 正自交谈,大殿外忽地响起一道声音: 族长,各位祭祀大人,砺心剑斋的使者前来拜山! 顿时,大殿内众人精神一振。 族长蒙彻却皱了皱眉,道:使者难道说砺心剑斋掌教陆野没有亲自前来 没有! 大殿外,报信的下属飞快道,砺心剑斋派了淬天山山主武擎和一个不知名的年轻剑修前来。 一下子,族长蒙彻和在座大人物们脸色一沉,露出怒意。 如此重大的事情,砺心剑斋却只派了这样两个家伙前来谈判! 这分明是没把他们巫族一脉放在眼中啊! 让他们滚! 族长蒙彻猛地一拍桌子,喝道,告诉他们,一刻钟内,砺心剑斋掌教陆野若不亲自前来,就没有谈判的必要了! 是! 那下属匆匆而去。 大殿内,气氛很沉闷。 很沉闷。 之前,他们都下意识认为,既然砺心剑斋之前答应愿意谈判,必然是有了退让之意,在谈判时,肯定会摆低姿态,主动示好。 可不曾想,等来的却只是两个无足轻重的角色! 淬天山山主 地位都比不过砺心剑斋的四阁阁主、两殿殿主,这也算重要人物 更别说,这武擎居然只带了一个不知名的年轻剑修,这哪里是来谈判的,完全就是没把他们巫族一脉的威胁放在心上! 这砺心剑斋若真不识趣,那就采取借刀杀人之计便可! 有人咬牙切齿,什么玩意,一帮丧家之犬而已,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必须给他们一点教训! 不错,哪怕他们臣服,也得好好收拾一下他们,省得以后不知道夹着尾巴当狗! ……巫族那些大人物,都很生气。 一帮寄人篱下的待宰羔羊,怎么就能这么不识趣 与此同时—— 天巫神山山门外。 苏奕和武擎两人立在那,在等待报信。 苏奕负手于背,神色自若,在打量天巫神山的山势和气象。 没人知道,在他运转灵烬敕令感应下,天巫神山显露出截然不同的气象出来。 杀气森森,蓄而不发! 一眼望去,那外表平静的天巫神山之下,实则有杀机暗流在涌动。 武擎神色凝重,心中实则很困惑,不清楚祖师此来,究竟会如何跟巫族那些蛮子谈判。 你们两个听着! 很快,天巫神山山门内,掠出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个瘦高男子。 他眼神冷厉如刀,遥遥指着苏奕和武擎,我族族长有令,让你们滚回去传信,一刻钟内,若陆野那老东西不亲自前来赔罪,那就没必要再谈了! 武擎一呆,脸色阴沉。 这是认为他们不够资格前来谈判啊! 苏奕忽地一步迈出。 下一刻,他就出现在那一群巫族强者前,一手按下。 轰! 剑气轰鸣。 十余个巫族强者横七竖八地倒飞出去。 而为首那瘦高男子,则直接被镇压在地,跪在了苏奕面前! 可还记得我 苏奕低头问。 当初前来天巫秘界时,这瘦高男子曾和另一人一起出现,对文锋和费丘进行勒索。 仅仅只是要通过一条空间隧道进入天巫秘界,他们就被勒索了十块命玉钱。 你…… 瘦高男子跪在地上,满脸的惊怒,管你是谁,你敢在我族地盘上动手,就是找死! 哦。 苏奕脚尖发力,踢在此人身上,后者直接昏厥过去,如死狗般躺在那。 远处,武擎瞠目结舌。 祖师这是来谈判的 可哪有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 这还能谈吗 快跟上。 苏奕招呼了一声。 武擎连忙上前,道:祖师,您这是要一路杀进巫族一脉 苏奕随口道:他们若不抵抗,自然无须杀进去。 武擎:…… 都被人闯上门了,巫族一脉上下,哪可能不抵抗 你啊,还是得跟蒲铉学一学。 苏奕轻叹。 他有点想蒲铉了。 换做蒲铉在,肯定会抚掌赞叹,认为杀上巫族一脉才是理所当然的! 武擎顿时有些惭愧。 他听出,祖师对自己的大惊小怪有点不满意。 以后见到蒲铉师伯,我一定虚心请教。 武擎认真回应。 很久以前,武擎刚进入砺心剑斋修行时,蒲铉便是他的引路人,按宗门辈分,蒲铉则是他师伯。 两人交谈时,那山门内响起一阵嘈杂的声音。 什么那两个剑修非但不滚蛋,竟还敢对我们族人动手 简直活腻歪了! 走,弄死他们! 巫族一脉的强者被惊动了,伴随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一群巫族强者杀气腾腾地掠出山门。 这些巫族强者,足有数十人,实力参差不齐,带队的仅仅只是一些堪比无量境的角色。 只有为首一人,有着足以和天君媲美的惊人气息。 这是一个肌肤呈暗金色,身材短小的山羊胡老者,手握一柄白骨炼制的巨锤。 才刚出现,山羊胡老者便摇身一变,化作千丈高的一个巨人,连手中的白骨巨锤,也变得足有山岭大小。 那一身恐怖的气血力量,惊天动地。 而后,他一声大吼,一锤子就朝苏奕和武擎立足之地狠狠砸过去! 虚空都被砸烂。 那巨锤带着刺目的血色光焰,犹如天降一挂血色瀑布般,力量恐怖。 武擎拔剑,正欲出手。这一瞬,骤然间有一缕剑吟响彻。 第2970章 打到认账 骆飞担任江州市长,让程辉非常开心,自己的老领导又杀回江州了,有老领导坐镇江州,自己在阳山的位置自然会更稳固,今后的仕途一片光明啊。 何况,自己另一位老领导景浩然虽然卸任了,但余威还在,这对自己今后的发展自然也会有帮助。 虽然自己有这双保险,虽然程辉知道景浩然不喜欢安哲,也知道骆飞目前和安哲的关系很微妙,但面对安哲,程辉还是很谨慎,不管怎么说,安哲是江州老大,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得罪,必须伺候好。 一会安哲道:下午去走访困难职工,东西准备好了没 准备好了,足足的。程辉道。 说说都是些什么东西 每户困难职工1袋米1袋面,10斤油10斤肉,外加200元慰问金。 什么安哲眉毛一竖,顿时恼火,就这些 一看安哲这神情,程辉心里不由发毛,结结巴巴道:是,是的,就,就这些…… 程辉,我看你该改个名字。 安书记,我改啥名字程辉一时没回过神。 你该叫葛朗台。安哲面无表情道。 这……程辉脸上顿时挂不住了,心里恼火,尼玛,他竟然拿自己和那个吝啬鬼葛朗台比,太过分了。 但程辉敢怒不敢言,他是不敢在安哲面前表露任何不满的,看安哲的脸色很冷,知道他不满意,不由紧张,草,节日走访困难职工不过是走走形式而已,他还当真事办了。 程辉,你拍着心口窝说,你吃一次饭的消费,有没有给困难职工每年一次的慰问品花销多这次节日走访,市里专门有拨下去的资金,你都专款专用了吗安哲瞪眼看着程辉。 程辉的神情愈发尴尬,艾玛,安哲办事也太较真了吧,怎么能这么做对比至于市里拨下来的资金,自然是要雁过拔毛截留一部分,怎么能全部花掉呢 自己在县里工作多年,往年节日走访困难户,都是这么操作的,上面也从来没人过问,怎么安哲一来就不行了呢 面对安哲的责问,程辉愈发紧张:安书记,这,这个…… 什么这个那个,马上给我纠正,米面油和肉都翻倍,慰问金后面给我加个零,2000!安哲的口气不容置疑。 好,好,我马上就落实。程辉连连点头,边擦擦额头冒出来的细汗,心里连连叫苦,尼玛,按安哲这要求,上面拨下来的慰问金基本就光了,县里得不到什么好处了。 到了县委招待所,叶心仪带着市直新闻媒体的记者已经到了。 安排好房间,接着吃午饭,午饭后稍事休息,接着开始走访。 安哲此次来阳山走访的主要是原三线企业的困难职工。 上世纪备战备荒的年代,阳山县的大山里有不少三线军工企业,后来随着形势的变化,这些企业进行了改制,从山里搬到了县城,因为体制和管理模式的原因,这些企业的经营状况都很差,大多破产重组,造成大量职工下岗闲置,生活很困难。 安哲先了解了这些企业破产重组的情况,接着入户走访,和困难职工面对面交谈,送上慰问品,听取他们的诉求。 在走访中,安哲的神情一直比较沉重,老军工企业和职工的困难现状深深牵动着他的心,他除了询问职工的生活状况,也不时跟县里和企业的相关负责人交谈,希望他们采取有效措施,尽快让企业焕发生机,切实解决职工的困难。 在那个激情燃烧的年代,老军工企业和广大职工为国家做出了重大贡献,在改革开放的今天,在全民奔小康的路上,决不能把他们落下。安哲语重心长地对随行人员道。 大家都认真听着,边点头。 本来安排的走访是两小时结束,但安哲执意要多走走多看看,多和大家谈谈,多了解一些情况,结果直到天快黑了才结束。 回到县委招待所,安哲回房间休息,洗把脸,程辉和县里几位要员在楼下大厅等着,准备吃晚饭。 一会安哲下楼,程辉和县里几位要员迎过来,准备去餐厅。 安哲这时看到了叶心仪,道:叶部长,你和我一桌吃饭。 叶心仪点点头。 然后大家去餐厅,进了一个豪华单间。 一进房间,安哲扫视了一眼,接着脸色一变。 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其中不乏珍稀菜品,还有高档酒。 想到程辉在慰问困难职工上的吝啬,想到下午看到困难职工的窘迫现状,看着这满桌的美味佳肴,安哲心里一阵作痛,怒气上涌,当着大家的面,直接冲程辉开了火:程书记,你给我说说,这桌菜,这些酒,够几家困难职工生活多久 看安哲又冲自己发火,程辉有些懵逼,卧槽,怎么又来了今天招待安哲的档次,是稍微做了控制的,就怕他说自己奢侈,以前骆飞和唐树森来的时候,上的酒菜比今天还高档,他们都没说啥,怎么安哲这么难伺候呢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安哲毫不留情训斥,程辉神情很尴尬,一时下不来台。 安哲接着道:今天我是来走访困难职工的,看到老军工企业和职工的生存生活现状,大家心里都好受吗我们走访完困难职工,转过身却在这里大吃大喝,你们能心安理得吃喝下去吗 大家都不做声,现场的气氛很紧张,县里几位要员大气不敢出,偷偷看看安哲,又看看程辉。 安哲继续道:作为县里的领导,心中要时刻关心困难企业,要时刻牵挂着群众疾苦,我们就这么几个人,这些菜能吃得了这些酒能喝下肚置办这桌酒菜的钱,如果能拿出一半,岂不是又能让几户困难职工过个好年 程辉这时反应过来,忙点头:是,是,安书记批评地对,我们错了,一定牢记安书记的教导,一定改正,只是这酒菜都上来了,安书记你看…… 安哲打断程辉的话:上来了也给我撤下去,撤三分之二,匀到别的桌。 程辉不敢违抗,冲县委办公室主任使了个眼色,县委办公室主任忙安排人撤菜。 安哲在上首坐下,接着又道:把酒也撤了。 程辉一怔,接着又冲县委办公室主任点头。 乔梁站在旁边,看安哲这神情,知道他此时心情不好,晚上不打算喝酒了。 然后程辉和县里几位要员坐下,乔梁和叶心仪坐在一起。 第2971章 破阵如破竹 那个时候不用奶奶出手教训他,就是几个哥哥都能把他揍上几顿。 怪他败坏战家的名声,连累他的兄弟们。 “老四,我说是你不相信奶奶,有你苦头吃的,瞧,现在开始吃苦了吧。” 海彤说他。 奶奶是谁呀? 那就是个慈祥的老狐狸,把人卖了别人还会对她感恩戴德,帮着她数钱的老狐狸。 她看中的人,安排给孙子的孙媳妇儿,能差到哪里去? 绝对是适合她的孙儿。 “大嫂,我不是不相信奶奶,是我真的没有爱上杜雨萌,两三个月的时间,我觉得不爱就是不爱的了。” “我和杜雨萌相处的时候,总是会想起狐狸,我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知道那样代表什么。” 战亦扬苦笑地道。 家里人总是抱怨他不相信奶奶,不听奶奶的安排。 几位哥哥听了奶奶的安排,如今都很幸福,他们就认为只要他听从奶奶的安排,以后也会幸福的。 不一样呀。 哥哥们都爱上了奶奶挑中的人选。 唯独他没有爱上。 能怎么着? 海彤很想告诉战亦扬,杜雨萌就是狐狸,转念一想,他们都是这样猜测的,也没有证实过,万一,不是呢? 告诉了战亦扬,战亦扬跑去追求杜雨萌,后面发现又不是,就是玩弄了杜雨萌的感情。 还是让战亦扬自己去求证吧。 她又看了战亦扬几眼,说道:“你奶奶几个可以结婚的孙子当中,唯独你这里出了意外,我觉得不可能。” “奶奶给你选择杜雨萌,就敢肯定你一定会喜欢杜雨萌的,你对杜雨萌的了解又有多少?有没有想过,她可能会有多重身份?” 战亦扬本想继续反驳大嫂的,话到嘴边,就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他低声地说道:“应该不可能吧?我在杜雨萌身上并没有发现她和狐狸的相同点。” 海彤笑了笑,说道:“她最擅长的就是变脸,无数个马甲,本来的面目,可能跟她的马甲完全不一样,你又怎么会找到相同点?” “况且,你和杜小姐相处的时间也不算长,不过是两三个月,多少人相处了一两年,都未必能看清他们的人品呢,更不要说只有两三个月了。” “你是想让我跟你大哥说一声,让他帮你去查一下狐狸是吧?” “老四,这件事,大嫂可能帮不到你,你大哥说的,你不听奶奶的安排,就由着你自己折腾,只要你不后悔就行。” 叔嫂俩下到一楼,大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 战亦扬:“......大嫂,你帮我跟沈小姐说一声嘛,只要沈小姐愿意帮我,苏少主那里就不是问题了。我实在是没有办法,那丫头狡猾得很。” “她这么久都没有再来找我,我也担心她出了什么事。” “虽说她很难打,但她招惹的人也多,得罪了不少人的。” 海彤不客气地说他:“她敢招惹的人,代表她有办法摆平,都是成年人了,做什么事应该会考虑到后果。” “你要是实在查不到,不防就去查一查杜雨萌,别让她知道哦,也不要再明着去招惹她,免得她刚对你死心,你又让她燃起希望,最后又失望。” “那样就是咱们家得罪杜家了。” 哪怕两家距离得有点远,真得罪了杜家,杜家要对付战家,也是一件麻烦事的。 老太太是想和杜家结亲,不是结仇。 第2972章 沉寂中醒来的祖巫 武擎神色变得空前凝重。 英魂! 每一个,都曾是巫族一脉的先祖,在末法时代征战天下,是天君中的顶尖存在。 而如今,上百个英魂一起出动,那等阵势,足可让世间任何天君势力为之胆寒。 这,就是巫族一脉的底蕴。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其传承可追溯到末法时代,是一个曾经能和天帝级势力掰手腕的古老族群! 相比起来,砺心剑斋虽然曾是天下第一剑道天君势力,可论底蕴无疑太逊色一大截。 并且,砺心剑斋的威望,几乎完全是祖师一人撑起来,祖师一旦不在,声势便一落千丈。 轰隆! 天地震颤,整个天巫秘界都随之动荡起来。 上百个古老的英魂出现,那等凶威,让整个秘界的天地气象都发生变化。 烛明山上,砺心剑斋上下所有人都被惊动。 掌教陆野和那些大人物们皆心中一沉,眉梢间浮现深深的忧虑之色。 英魂! 年轻人,这就是你想要看到的,够不够 这一边,天巫神山之巅,巫族族长蒙彻冷冷开口。 苏奕早已收手,凭虚而立。 他眼眸远眺,望着那上百个英魂,心中也不禁感慨。 那些英魂的本体,明明早已消逝在末法时代,可他们的精气神和力量,竟能完整地保存下来,延存至今,这无疑很不可思议。 由此可见,巫道一脉的传承,必然也牵扯到命运大道的一些独特奥秘,才能施展秘法,把那些先贤的英魂如此完整地保留下来。 族长蒙彻猛地大喝,现在,你只要臣服,我可以保证,砺心剑斋还会有一线生路,否则…… 不止你会死,砺心剑斋也必将遭受灭顶之灾! 一字一顿,杀机四溢。 快臣服! 快臣服! ……天巫神山上,响起排山倒海般的大喝声,此起彼伏,撼人心魄。 苏奕忍不住笑起来,我只能说,你们巫族一脉的英魂遇到我,是最大的不幸! 英魂,死而不散,一如孽灵、怨魂、残念等等。 对其他人而言,那上百个巫族先祖的英魂,足可横扫一洲之地。 可在苏奕面前,起码有不下三种办法能轻松克制那些英魂! 何意你这是还不死心,要负隅顽抗 蒙彻眸光森然。 苏奕笑了笑,道:若你们巫族现在认账,那些英魂兴许可以避免一劫。 蒙彻仰天大笑,再不多言,猛地一挥手,列为先辈,还请出手,拿下此獠! 轰! 声音刚响起,那上百个巫族英魂已铺天盖地般出击。 虽是英魂,可在动手时竟宛若活人,各自施展出惊世神威,浩浩荡荡。 恰似上百位顶尖天君出手! 苏奕屈指一弹竹剑,冲霄而起。 轰! 每击杀一个,那英魂的身影就轰然炸碎,消散于虚空之中。 前后不过三个弹指。 漫天英魂,荡然无存! 锵! 苏奕的身影飘然落地,抬手一抛,竹剑一声清吟,化作簪子,掠入发丝之间。 而后,他笑着看向远处的蒙彻等人,是你害了你们巫族那些先贤英魂,可怪不得我。 轻飘飘的话语,回荡场中,气氛却已变得死一般的寂静。 巫族族长蒙彻如遭雷击,呆滞在那,满脸写着难以置信。 在场其他巫族大人物们,以及天巫神山上其他巫族强者,也都傻眼,惊得眼珠凸显,脑袋发懵。 那上百位先贤英魂,乃是他们巫族延存至今的底蕴所在,更是镇族般的杀手锏。 过往漫长岁月中,他们隐居在此,与世隔绝,也不曾遭遇什么灾祸,故而一次也没请过那些英魂先贤出手。 可谁能想到,当他们第一次请动上百位英魂先贤出手时,却在三个弹指间就被人一扫而空 武擎也不由倒吸凉气。 什么情况 难道说,祖师动用了轮回之力 传闻中,轮回拥有不可思议的禁忌之秘,专门克制世间一切残魂孽灵之物。 若真如此,那么就能解释,为何祖师一出手,就能横扫那些英魂了! 可惜,武擎猜错了。 这一次苏奕动用的,乃是命书的天谴命力,那一个个被他击杀的英魂,实则都被拘禁在了命书第一页内,沦为命运牢狱中的阶下囚! ; 当然,若动用轮回,那些英魂注定会被轮回的黄泉路引渡,彻底消散。 不,这不可能!我族那些先贤的英魂万世长存,亘古不灭,怎可能被抹杀 猛地,有人大叫,如丧考妣,无法接受这一切。 死寂般的氛围,顿时被打破,众人如梦初醒,一个个悲从心来,或嘶声大叫,或悲愤怒吼。 场面一片混乱。 连那些巫族大人物们,都失魂落魄,斗志瓦解,几欲崩溃。 到如今,连被他们视作最大依仗的上百位先贤英魂,都全军覆没! 这一次次沉重打击,让巫族上下的斗志都随之崩溃,心生绝望。 今天之前,巫族上下踌躇满志,视砺心剑斋为盘中餐,欲在今日便迫使砺心剑斋彻底臣服。 为此,他们甚至都已筹备好侵吞和瓜分砺心剑斋家底的计划。 可如今,一个年轻的剑修而已,就撼动他们一族! 如此离谱的事情,却在今天发生,一时间谁能承受得了 苏奕拎出酒壶,道:现在,是否认账 场中,那些巫族大人物重伤在身,躺倒一地,模样一个比一个凄惨。 只有族长蒙彻和其他数人撑到了现在,可一个个面颊铁青,心神大乱。 我族冒着天大的风险,庇护你们砺心剑斋至今,你们就是这么对待我们的 蒙彻眼神写满恨意,咬牙切齿开口。 苏奕淡淡道,若不是感念这点人情,这天巫神山上下,早已血流成河,伤亡无数! 是的,厮杀到现在,苏奕一直在克制,不曾杀掉任何一个巫族强者。 可惜,人心不足蛇吞象,砺心剑斋祖庭覆灭,邪剑尊身陨道消,让你们巫族的心也变了。 苏奕喝了一口酒,人情归人情,恩怨归恩怨,这些账,必须得清算一下,不服,你们可以继续出手,且看看这巫族上下,谁能挡住我手中之剑! 真当我们拿你没办法 蒙彻眼睛发红,隐隐带着一丝疯狂般的意味。 被一个剑修欺辱到这等地步,他作为族长,是最无法接受的。 那就战! 苏奕随口道,我必打到这天巫山上下再无人敢叫嚣! 蒙彻一咬牙,忽地从袖口取出一块骨符,猛地以双手催动。 轰! 骨符轰然燃烧,一道神焰冲霄而起。 顿时,那天穹之上,神焰燃烧,浮现出一道神秘的虚空门户。 门户内,无数血色星辰旋转,诡异而神秘,渐渐勾勒成一张苍老的脸庞。 那脸庞无比之大,似挤满了星空,星辰在那张脸庞前都和尘埃般渺小。 哪怕隔着一道时空力量构建的星门,都能让人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恐怖威压。 整个天巫秘界,都遭受到压制! 烛明山上,掌教陆野和那些大人物们脸色顿变。 难道是巫族那位活着的先祖,从沉寂中醒来了 诸位,且携带镇派秘宝,随我一起前往天巫神山! 掌教陆野暴喝。 这一刻,他再无法旁观,也再顾不了其他,带着那一众大人物,便驾驭剑光行动了。 天穹下,剑气如虹,浩浩荡荡地出征。 同一时间,天巫神山上,所有巫族强者全都露出狂热的崇慕之色。 那是他们巫族一脉的先祖,末法时代最耀眼、最旷世的一位传奇! 族长蒙彻神色都变得虔诚敬畏,声音悲恸道: 启禀老祖,我族遭逢生死大劫,还请老祖出手,挽救族群于水火之中! 声音响彻天地。 那一道星空门户内,那张苍老庞大的脸庞开口,仇敌何在 一句话,寥寥四个字,却似星空主宰下达旨意,亿万星辰乱颤,轰鸣震荡。 那等声势,惊世骇俗。 这一刻,所有人都看向苏奕,神色间带着难掩的仇恨、亢奋和激动。 老祖时隔无尽岁月后,从沉寂中醒来,要杀这年轻剑修,必然手到擒来! 而苏奕,却似对这一切浑然不觉。 他就那般立在那,一手拎酒壶,仰头望天,眼神中带着一丝意味难明的味道。 唰! 一股恐怖的神识力量,从那天穹门户中掠出,扫视整座天巫神山。 一瞬,巫族上下所有人浑身一僵,心生敬畏,那定然是老祖的神识,强大到让他们这些后辈兴不起抵抗的念头。 而当这一道恐怖神识落在苏奕身上时—— 忽地一道吃惊的声音从天穹门户内传出。恩人怎么是你! 第2973章 天被踏破一个窟窿 恩人 天巫神山上,所有人愣住。 他们敢确定,那声音来自老祖,可他口中的恩人又是谁 该不会是…… 刚想到这,天穹之上,那一道虚空门户猛地爆绽刺目的时空光雨。 肉眼可见,那庞大的苍老脸庞忽地收缩为一道虚幻的身影,一步之间,就从那虚空门户内走出。 轰! 天地巨震,电闪雷鸣。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在天地间席卷。 而在无数震撼目光注视下,那一道虚幻般的身影最终化作一个丈许高,周身呈古铜色,身着古朴兽袍的老人。 他眸似烈日,肩挑星辰,周身蒸腾着奇异而神秘的巫道血纹,衍化为璀璨奇异的血色星辰。 祖巫,玄冥! 巫族一脉的一位古老先祖,曾在末法时代征战天下,也是巫族一脉唯一一位从末法浩劫中活下来的先祖级存在! 天地震荡,祖巫大步从天穹高处朝天巫神山走来。 每一步落下,就仿若战鼓响彻,那一身威能之盛,恐怖无边。 拜见老祖! 一下子,巫族族长蒙彻和其他所有族人齐齐见礼。 全都激动起来,神色狂热虔诚。 可祖巫却根本不理会,人还没到,他已在远处发出大笑声: 恩人!没曾想,竟让老朽在这里遇到了你! 声音还在回荡,祖巫的身影已来到山巅处。 他疾步前行,在一众错愕目光的注视下,大笑着双手抱拳,朝苏奕行了一个大礼。 恩人,且受老朽一拜!当初未能亲自拜谢,这次必须补上! 祖巫弯着腰,满脸的笑意和感激。 一下子,所有人傻眼了,风中凌乱。 什么情况! 苏奕也有些感慨。 当初在神域,他曾出手,帮祖巫化解身上的业障之劫。 此人是暗寂师尊的主上,而暗寂神尊则是老裁缝的师尊。 早在很久以前,祖巫玄冥就开始布局,为的是图谋轮回。 而暗寂神尊,则是具体负责行动的人。 像沈牧、观主和老裁缝之间的恩怨,实则背后就有暗寂神尊的影子在。 这些真相,在当初见到祖巫玄冥时,苏奕就已从对方口中得知真相。 那时,祖巫玄冥开诚布公,赔礼道歉,立下誓言,只为得到苏奕的帮助,化解身上的业障之劫。 不过,虽然最终帮了祖巫玄冥,但苏奕对此人谈不上什么好感。 故而,此刻面对朝自己行大礼的祖巫玄冥,苏奕只说道: 现在的我,被你们巫族一脉列为大敌,你作为他们的顶梁柱,却这般拜我,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此话一出,全场气氛变得沉闷死寂。 众人面面相觑,神色煞是精彩。 尤其是族长蒙彻,呆呆地立在那,心中简直有一万匹马呼啸而过,完全手足无措。 宗族值此危亡之际,被他视作最大底牌的老祖玄冥,非但没有去镇杀苏奕,反倒像他乡遇故知般,激动喜悦地对苏奕行了一个大礼! 这让蒙彻哪能接受得了 在场其他大人物也如此,一个个都懵了。 那年轻剑修何德何能,竟然能让老祖视作必须行大礼的恩人 大敌 祖巫玄冥怔了怔,旋即脸色一沉,转身看向族长蒙彻等人,何意 轻飘飘两个字,让蒙彻呼吸一窒,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压力。 其他大人物也惴惴不安,预感到不妙。 最终,还是蒙彻硬着头皮,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他不敢撒谎,但话里话外,都是在说巫族一脉庇护砺心剑斋要承受的压力,以及今日宗族上下所遭受的损失和委屈。说到最后,蒙彻苦涩道,老祖,或许我们巫族做错了一些事情,可这位剑修前辈也太不讲道理,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还扬言要对我族彻底清算,打到我们认账 为止,这……这让谁受得了 言辞间,尽是委屈。 苏奕冷眼旁观,没有反驳。 因为没必要。 祖巫玄冥则阴沉着脸,喝骂道:有眼无珠的东西!苏道友乃是砺心剑斋祖师江无尘的转世之身,他这等存在,岂是你们能开罪的 众人如遭雷击。 什么! 那年轻剑修,竟然是江无尘的转世之身 这消息太惊人,一时间让巫族那些大人物们都呆滞在那,无法淡定。祖巫玄冥则转身,面露歉意,朝苏奕道,苏道友,今日之事,就是一场误会,老朽愿代表巫族上下,向道友赔罪!但凡道友有任何要求,老朽绝不皱眉,通通答 应! 眼见老祖亲自跟苏奕道歉,让蒙彻等大人物们心中愈发沉重和忐忑。 老祖何等存在,可 在,可面对那年轻剑修时,明知道事情原委,依旧主动道歉和赔罪,这其中的意味,谁能不清楚 粗暴点说,老祖宁可让宗族上下受委屈、付出代价,也要求得那年轻剑修的谅解! 这显得很屈辱,可也让蒙彻等大人物意识到事态的严重! 毕竟,老祖那等存在,岂可能是卑躬屈膝之辈 他老人家这么做,必有缘由。 苏奕则没有想那么多,他今日此来,就是要为砺心剑斋讨一个说法,算一笔账。 既然祖巫玄冥站出来,表态愿赔偿,他自然乐见其成。 那这笔账,就交由武擎和你们算。 苏奕目光看向武擎。 武擎早看得满心激动,神色间则庄肃道:谨遵师尊之命! 祖巫玄冥暗松一口气,算账这种事,其实算的就是一个态度和赔偿的多少。 他确信,有自己的表态,巫族上下肯定会给苏奕一个满意的结果。 远处,忽地一阵剑吟轰鸣声响起。 就见天巫神山远处,有密密麻麻的剑气长虹掠来,足有数十道之多。 赫然是砺心剑斋掌教陆野和宗门那些大人物们。 你们怎么来了 苏奕一怔。 而随着掌教陆野他们看到场中的情况,也不禁一呆。 回禀师尊,之前我们察觉到不对,担心师尊安危,才会匆匆赶来。 陆野连忙解释。 情况的确太不对劲了,那祖巫玄冥出现后,竟然没有对师尊大打出手! 这是怎么回事 砺心剑斋那些大人物们内心也惊疑不定。 祖巫玄冥笑道:诸位,这是一场误会,你们祖师乃是我玄冥的大恩人,而我巫族一脉已认识到错误,接下来自会给砺心剑斋一个满意的交代! 一下子,掌教陆野他们都不禁错愕,差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自家祖师,竟是祖巫的大恩人 不错,的确如此。 苏奕微微颔首,表示这是真的。 在场那些巫族强者,一个个挤出僵硬的笑容,同样也在点头。 只是他们心中却快委屈死了,欲哭无泪。 今日,那苏奕杀上他们天巫神山,毁掉三座古杀阵不说,还重伤无数,灭杀他们巫族上百位英魂! 可到头来,祖巫大人出现,却要他们赔礼道歉,这让谁心中能不憋屈 陆野和砺心剑斋那些大人们努力让自己冷静,可内心依旧感到一阵说不出的荒诞。 祖师一个人,就这样压迫巫族一脉上下低头了 那祖巫玄冥出现,都只能低头赔礼 也太魔幻了吧 祖巫玄冥笑着对苏奕道:既然事情已经谈妥,恩人,能否给老朽一个摆设酒宴的机会,略表心意 苏奕略一思忖,就答应下来。 当年在神域时,他为祖巫玄冥化解业障之劫后,曾获得一件名唤永恒秘钥的宝物。 至今,他还未曾参透此宝的秘密。 但,此宝的确藏有大玄机。 此宝形似一把青铜钥匙,生有斑驳锈迹,巴掌大小,柄部呈圆环状,圆环底部有一抹血色,像一只眼瞳在淌血,显得诡异无比。 苏奕不会忘记,当初得到此宝时,识海中的九狱剑曾产生异动! 这岂可能是寻常之物可比。 而趁此机会,自可以再跟祖巫玄冥聊一聊这把永恒秘钥的事情。 除此,苏奕对祖巫玄冥的实力也很好奇。 早在神域时,他就了解到,祖巫玄冥在未曾遭受业障之劫前,曾被数位天帝视作敌人! 可想而知,这老家伙何等不简单。 眼见苏奕答应,祖巫玄冥不禁欣然,当即安排人去准备酒宴。 并且,他还邀请砺心剑斋众人留下,打算借此机会,让巫族一脉和砺心剑斋化干戈为玉帛。 掌教陆野他们见此,目光都看向苏奕。 眼下这局势,实在太古怪。 祖师把整个巫族一脉闹得天翻地覆,最后非但没事,还被视作了贵宾对待。 连他们都沾光,被祖巫邀请赴宴,这让谁一时能适应 最后,还是苏奕替他们答应下来。 巫族一脉是否有诚意赔礼道歉,在酒宴上就能看出一些端倪。 至于祖巫玄冥会否别有企图,苏奕并不担心。 因为这老家伙曾经以性命和大道立誓,誓言牵扯到他的性命本源,注定不敢乱来。 不过,就在众人都以为,今日这一场风波就将翻篇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轰! 那天巫秘界的天穹上,忽地被人一脚踏碎一个巨大的窟窿! 空间光雨激射,规则力量破裂。 整个世界,都在剧烈摇晃。一瞬,所有人都被惊到,目光齐齐看过去。 第2974章 天帝与我把臂言欢 归一境? 极远处的虚寂内,刑霸心中一凛,奋力一拳轰出,便要前去救援,只是黎洪为了本源,也几乎豁出了命,竟是化出万千残影,每个残影之间均有本源锁链相连,将他的去路死死堵住! “他的对手不是黎族!” “而是整个恒荣大域!” 黎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快意,道:“刑霸,只凭你一个人,救不了他,不如听我的……” “吼!” 回答他的,是那道无头血色人影的一声怒吼! 轰! 怒吼中似夹杂着一丝召唤之力,无声无息间,一柄硕大的青铜巨斧破空而至,落在了那人影手中! “老东西!” 刑霸上身的衣衫已是尽数破碎,露出了一身精壮的古铜色肌肉,他两手缓缓举起,声音无悲无喜,“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祭日!” 轰隆隆! 话音落下,那血影手中的巨斧瞬间劈落而下,势若开天! …… 远处。 邢天武看着飞走的刑天斧,眉毛拧了一下,再次看向远处,神情微冷。 “死在这等宵小手中,是你的悲哀,也是……我的悲哀!” 话音落下。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战意,身形一晃,瞬间朝远处飞遁而去! 原地。 元小夏也顾不得埋怨被抛下的事了,如今虚寂内四处皆有战场,乱做了一团,可却没有任何一个人看她一眼,似乎在这场纷争里,她是唯一的一个局外人一样。 “顾大哥,撑住!” “我去找师父!” 看着远处那几乎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她也没有犹豫,当即取出星船,疾驰而去。 …… 包围圈内。 “呜?” 感知到这两股无法抵抗的力量,球球身体猛地一颤,顿时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身体一斜,避过了大半攻势! 只不过。 却依旧有百分之一左右的攻势擦着它的身体落了下来,若是打中了,以它如今幼生体的状况,绝对十死无生! “球球!” 顾寒心中一凛,根本没有半分犹豫,黑剑顿时叠加上了一层层剑影,只是眨眼之间,便来到了一万五千重之多,他本就伤势未愈,又超负荷使用这招,还未出手,已是成了个血人。 “小心!” 见状,庄雨辰也是毫不犹豫,瞬间祭出了江山笔和如画卷,紧随顾寒后面,迎上了那道残余攻势! “敢欺负我球球妹妹,等着树爷爷杀你全家!” 树苗子眼睛都红了,生平第一次把怂字抛到了脑后,身上青光一闪,瞬间化作了十余丈高,竟是以一己之力抗下了将近七成的压力! 过程看似很长,实则只在眨眼之间。 轰隆隆! 下一瞬,那道残余领域之力已是落了下来! 砰的一声! 树苗子首当其冲,本体差一点就成了碎片,气息当即萎靡了下来,化作了一株小树苗,瘫软在了球球背上,再也动弹不得。 也亏得它挡下了大半压力。 顾寒和庄雨辰才勉强保住了一条命,只是二人的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一个伤势再次爆发,神魂之上那道道法则轻颤不停,似有就此崩断的趋势,一个大口吐血,面色惨白一片,染红了身上的衣裙,也是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虽然三者合力。 替球球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可它依旧受到了波及,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苦之色,口中不断散逸出丝丝幽芒,速度也降到了不足先前的五分之一。 “呜……” 它哀鸣了一声。 球球真没用,保护不了大家…… 刷刷! 也在此时,两道身影落在了它身前,正是先前出手的那两名归一境修士! 二人的出现。 让众人的围堵之势一顿,只是也彻底杜绝了球球再逃走的可能! “竟是破虚?” “倒是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看到此等虚空异种!” 二人对视一眼,一脸的惊喜。 虽然从外形看,球球跟破虚沾不上半点边,可单看它刚刚表现出来的天赋能力,便足可确认它的身份! “还有那棵树,也不寻常。” “确实神异,怎么分?” “简单,本源之力平分,这破虚和那棵树……一人一个!” “好!” 简单几句对话,已是定下了战利品归属。 “小子。” 看着身受重伤,气息萎靡的顾寒,一人冷笑道:“乖乖交出本源,或许还能死得痛快一些,不然的话……” “让你生不如死!” 另一人一脸的冷漠和贪婪。 “你们……咳咳。” 顾寒勉强站了起来,盯着二人,平静道:“是哪个势力的?” “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纯好奇。” 顾寒目光扫过周围众人,叹道:“提前问问,免得殿主将来杀你们的时候,找不到地方。” “猖狂!” “找死!” 二人眼神一冷,身上的领域之力便要再次压下! “老爷……” 树苗子半死不活,喃喃自语,“我尽力了……” “顾公子……” 绝境之下,庄雨辰也是一脸的黯淡。 无量境,还能拼。 可归一境……别说两个,就算一个,他们也是一丝一毫的生机都没有! “住手!” 也在此时,一声怒喝突然传了过来,伴随着一阵骚乱声,一道人影由远及近,也随之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将二人的攻势拦下! “师父!” 看到来人,庄雨辰一愣,惊呼出声。 来人并非旁人,正是临仙宗主! 恩? 看到临仙宗主出现,那两名归一境修士顿时皱起了眉头。 “道兄倒是来得巧。” “是啊,尘埃落定了才现身,倒是省了不少力气。” 他们以为对方是来捡漏的,本来二分之一的好处变成了三分之一,说话自然有些阴阳怪气。 “师父。” 庄雨辰面色一白,“难道你也……” “唉。” 看着身受重伤的小徒弟,临仙宗主一脸的心疼,轻声道:“雨辰,你明明可以……唉,这又是何苦呢?” “我不后悔。” 庄雨辰看了顾寒一眼,突然低下了头。 死了,也不后悔。 这句话,她却没说出来。 没等临仙宗主再开口,数道身影由远及近,也是来到了近前,却正是临仙宗的一众长老! “宗主!你怎么过来了?” “祖师有严令,让咱们潜伏观望,你这……不妥啊!” “宗主,你想坏了祖师的谋划不成?” “这份罪过,咱们可担不起啊!” “……” 众人心中不满,言语中带着指责之意,很怕自己被对方的举动牵连到。 第2975章 旧日之镜 苏奕想起,当初在神域,当祖巫玄冥拿出永恒秘钥时,九狱剑也曾产生异动。 可奇怪的是,从得到那一把永恒秘钥之后,九狱剑就再不曾发生过类似的异动。 过去,苏奕也曾用九狱剑的力量去试探那把永恒秘钥,但最终一无所获。 想了想,苏奕问道:当年永恒秘钥第二次异动时,可曾引发什么灾劫 祖巫玄冥摇了摇头,也很疑惑,没有,这也正是让我奇怪的地方。 苏奕忽地道,当年你把此物拿出来赔罪,是否有祸水东引的目的 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闷下来。 祖巫玄冥沉默片刻,最终坦然道:在见到道友时,永恒秘钥曾发生异动,这让我确信,或许道友才是永恒秘钥的有缘人。 顿了顿,他继续道,至于这永恒秘钥会否给道友带来灾祸,就只能看道友自己的造化了,毕竟,欲得造化,必承其重。 苏奕笑了笑,没有再追问,而是谈起一件事,我对你们巫族点燃‘祭火’,在时空中映照十二始祖图腾的秘法很感兴趣,若是可以,能否为我解答 祖巫玄冥一怔,深深看了苏奕一眼,道友可知道,此乃我族的立族之根 不等回答,祖巫玄冥自嘲一笑,叹道,以我族如今的底蕴,已注定不可能再点燃祭火,也就意味着,我族已注定很难再真正见到‘十二始祖图腾’。 既如此,把这门秘法交给道友,倒也无须顾虑什么。 祖巫玄冥说着,神色变得庄重,不过,老朽有一个小小的请求,还望道友答应。 祖巫玄冥道:若有朝一日,道友拥有能够重新点燃祭火,见到十二始祖图腾的能力,还请亲临我族一次,让我族有机会见证这一切。 苏奕略一思忖,就答应下来。 祖巫玄冥如释重负般,笑道:我有预感,以后道友必可以兑现这一切!说着,他从袖口内取出一张古老的兽皮卷,递给苏奕,点燃祭火的秘法,乃是一门和时空规则有关的秘法,被我族唤作‘旧日之镜’,就记载在这一张‘重明鸟’的 兽皮之上。 旧日之镜! 苏奕接过兽皮卷,清晰察觉到,兽皮卷上覆盖着一层晦涩神秘的时空禁印。 若没有解除禁印的秘法,休想打开兽皮卷,去参悟时空秘法旧日之镜。 祖巫玄冥没有藏掖,以巫族密语传音,传授了开启兽皮卷封印的秘咒。 很快,苏奕就了然于心。 不过,他并未着急打开,而是收起兽皮卷,打算返回砺心剑斋时再参悟。 除此,他另有打算。 一是要去试剑塔,再见一见洪荒剑妖这个洪荒时代证道为天帝的神秘家伙。 问一问和巫族十二始祖有关的事迹。 二是他拥有心境秘宝称心如意,其中的起源笔,能够追溯世间万物的本源。 他决定试一试,能否从那一把永恒秘钥中得到更多的线索。 接下来的时间中,苏奕和祖巫玄冥一边对饮,一边闲谈,气氛倒也融洽。 尤其当谈到,祖巫玄冥曾和数位天帝敌对这件事的时候,引起了苏奕的浓厚兴趣。 而祖巫玄冥也没有隐瞒,言谈告诉苏奕,他的确曾和数位天帝掰过手腕,但屡战屡败,从没赢过。 一切,就在于天帝拥有的永恒帝座太过恐怖,完全不可撼动! 但,祖巫玄冥也谈起,他之所以能和天帝对战,和自身所掌握的十二始祖图腾传承有关! 说句不客气的话,若这世间没有永恒帝座,以我们巫族一脉的传承力量,足可以横压当世,位列至高! 祖巫玄冥眉梢间浮现一抹睥睨,在天君层次,能和我巫族‘十二始祖图腾’传承相比的,更是寥寥无几! 说到这,祖巫玄冥神色有些黯然,可惜,世事更迭,沧海桑田,我巫族一脉的风流早被风打雨吹去。 苏奕借此机会,详细问了问十二始祖图腾传承的事情。 最后,他惊讶发现,巫族的十二始祖图腾传承,竟和自己如今求索的大道有一些相似! 专注于锤炼自身,求的是吾身所在,即为大道,吾心所映,即为宇宙! 在巫族传承中认为,人身之穴窍,小如芥子,却能容纳周虚万象! 若能彻底释放出八亿四千万穴窍的潜能,自己的一具肉身,就能撑起诸天万界,容纳无尽大道,衍化古今兴替之秘,根本无须外求! 这的确和苏奕如今所走的道途很像。 但仔细推敲,苏奕就发现了不同。 巫族一脉的传承,和佛门传承、以及世间求索肉身成道的传承大同小异,是由外而内,借天地万道来挖掘自身潜能。 & 而自己,则是由内而外,以自己之道,熔炼天地万道。 看似一样,实则本质截然不同。 但,苏奕还是大有收获,不得不承认,巫族一脉针对自身宝藏的修炼之法,独辟蹊径,奥妙无穷。 这还仅仅只是在和祖巫玄冥闲谈中获得的一些感悟而已。 十二始祖图腾中,烙印着完整的巫族传承,其中的奥秘又该有多深 苏道友,恕我冒昧,斗胆问一句,那枯玄老儿和你究竟是什么关系 祖巫玄冥忽地问道。 苏奕一怔,道:有点复杂,不好说。祖巫玄冥很识趣地没有再多问,只提醒道:枯玄老儿堪称是一个震古烁今的魔道枭雄,早在末法时代就已证道为帝,一生征战至今,一直稳稳掌控五大天都之一 的黑水天都,道友与之接触,不可不留心。 苏奕笑道:明白。 酒宴结束时,砺心剑斋已经和巫族一脉商议好赔偿事宜。 武擎亲自来报,把结果告诉了苏奕。 苏奕听完,大手一挥,这些赔偿都不要了,只希望自此以后,巫族一脉能够和砺心剑斋真正的化干戈为玉帛。 这个决断,让武擎愣住。 也出乎巫族一脉上下所有人意料。 祖巫玄冥心中清楚,这必是苏奕念在自己面子上,才打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当即,祖巫玄冥下达旨意,投桃报李,下令从今以后,巫族一脉和砺心剑斋缔结联盟,同进同退! 至于赔偿,还是必须给的,砺心剑斋不收也不行,权当是他们巫族一脉的心意。 得知是这样的结果,砺心剑斋掌教陆野他们内心也舒坦不少。 一时间,皆大欢喜。 而苏奕的决定,无疑最为关键。 当天,苏奕和砺心剑斋众人启程,在祖巫玄冥等人的护送下,返回烛明山。 …… 老祖,今日此事,真就这么算了 天巫神山,一座大殿内,巫族族长蒙彻和一众大人物们汇聚。 祖巫玄冥高居主座之上。 难道你们还想报复 玄冥眼神冷冽。 众人面面相觑,都沉默了。 祖巫玄冥沉声道:从今以后,就按我所言,和砺心剑斋结盟,并且……我们巫族一脉要以砺心剑斋为主,我们为辅! 众人皆错愕。 这哪里是结盟,简直就是让他们巫族一脉向砺心剑斋臣服! 祖巫玄冥却不理会众人的困惑,自顾自道:之前在酒宴上,我已把记载着‘旧日之镜’的秘法交给苏奕苏道友。 轰! 一下子,在场众人如遭雷击,全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那可是他们巫族一脉的立族之根! 老祖怎会交给一个外人 祖巫玄冥目光一扫众人,这才给出一个理由: 凭我们自己的实力,已再无法让族群真正恢复到往昔最巅峰的时候!但…… 若有苏道友的帮助,则大有机会! 这若是一场豪赌,那么,自当把我族的一切,都押注在苏道友身上! 原因很简单,他配! 说到这,祖巫玄冥一声冷哼,能借此机会,让我族踏上苏道友这条大船,你们以后就偷着乐吧! 众人沉默。 老祖他究竟出于什么缘由,竟如此看重苏奕 甚至不惜赌上整个巫族的未来 …… 砺心剑斋。 祖师,那巫族一脉真的心甘情愿和我们结盟 一座大殿内,众人汇聚,同样在商议今天的事情。 苏奕点头道:祖巫玄冥把巫族一脉的传承秘法,已经交到我手中,这就是一份投名状。 顿时,大殿内一阵骚动,都没想到,祖巫玄冥竟这么豁得出去! 从今以后,你们再不必担心巫族一脉反悔。 苏奕道,相反,为了和砺心剑斋结盟,他们必会主动配合,不敢乱来。 众人彼此对视,都彻底轻松下来,内心感慨。 对他们而言,来自巫族一脉的威胁,简直就是个天大的麻烦。 可谁曾想,短短一天间,在祖师去了一趟巫族一脉后,事态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切,都来得那么快,那么突然,让人甚至感到有些不真实! 第2976章 开给天帝的三个条件 天巫遗土外。 夜色如墨。 枯玄天帝惬意地坐在一块岩石上,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拎着个酒壶。 他作道士打扮,仙风道骨,潇洒不羁,任谁见到,怕也无法和魔门祖师爷这个身份联系起来。 这地方可不好找,无量帝宫的闻老儿怕也想不到,在这神游洲的一块鸟不拉屎的地方,竟还藏有这样一个地方。 枯玄天帝忽地笑着开口,扭头看向远处。 夜色中,一袭青袍飘曳而来,正是苏奕。 那老哥你又是如何找来的 苏奕迈步来到这里,笑着问出声。 枯玄天帝指了指自己鼻子,我可是天帝,当有心找人的时候,岂能找不到 苏奕翻手拎着藤椅,惬意地坐在其中,道:这种话,鬼都不信,老哥你不想说,我也不再问。 枯玄天帝若有所思,老弟,你是不是猜出我此来的目的了 苏奕嗯了一声,大致猜出了,唯独猜不出,老哥会否趁此机会,对我下死手。 枯玄天帝板着脸,眼神冷冽,意味深长道,那你就不担心,还敢来见我 苏奕笑道:我既然敢来,老哥就不担心杀不了我 枯玄天帝一怔,笑叹道:老弟你啊,下次还是当心点为好,换做其他天帝,管你是有所依仗,还是故弄玄虚,必会第一时间对你下死手! 苏奕认真道:由此可见,老哥和他们不一样,而这也正是我愿意来和老哥见一见的原因。 枯玄天帝笑骂:少扯淡,我此来的确是为了大悲剑,不过,却另有事情与你相商。 说着,他把事情缘由说出。 多位天帝联手,欲重塑奕天帝座。 目前就差大悲剑内蕴藏的一块奕天帝座碎片。 而世人都以为,大悲剑在枯玄天帝手中,以至于枯玄天帝遭受到来自多位天帝的施压。 而一旦能重塑奕天帝座,将举行一场天命之争,来决定奕天帝座的归属! 奕天帝座若得到重塑,世间将再多出一位天帝,整个天下的格局也将就此改写! 枯玄天帝道,若是由九个天帝之外的人得到,对天下的影响还谈不上严重,可一旦被九位天帝各自的门徒得到……那影响可就太大了。 试想,一个宗门却有两个天帝,这样的宗门,注定将凌驾于世间一切道统之上! 到那时,这永恒天域可就将出现一个真正的无上巨头。 说到这,枯玄天帝一声冷笑,那些天帝之所以愿意联手来重塑奕天帝座,其目的就在于此。 苏奕点了点头,道:老哥就不想拥有 枯玄天帝道:说句掏心窝的话,谁人能不想这可是一个新的成帝机会!若有机会博取,没人会拱手相让! 旋即,他话锋一转,笑道,不过,若是这奕天帝座落在老弟手中,我倒也勉强能接受。 实不相瞒,我已经为你争取一个参与天命之争的名额! 枯玄天帝道,并且让其他天帝都保证,在天命之争开始的时候,不许干预和破坏规矩,而我也会给予老弟你庇护,保证让你在‘天命之争’中不会发生意外! 苏奕不免惊讶。 他本以为,枯玄天帝此来就是为了夺走大悲剑,不曾想,完全和他预想的不一样。 当然,参与天命之争的前提,是能够重塑奕天帝座。 枯玄天帝道,这一点,老弟你心中得清楚。 苏奕斟酌道:老哥,容我说句诛心之语,你我可谈不上有多少交情,为何却会为我出谋划策 枯玄天帝非但不怒,反倒笑起来,早知道你会这么问,这么说吧,是吕红袍的面子足够大,而我既然当年在青峰洲答应大悲剑归你所有,自然不会食言。 顿了顿,他继续道,信与不信,你自可以试一试,我可不信,老弟你连这点胆魄都没有。 苏奕一声苦笑,我如今才寂无境修为,可没心思去谋夺这样一个成帝机会。 枯玄天帝眼神古怪,你这样的寂无境,都能一个人去欺负整个巫族一脉,放眼世上的天君人物,哪个能做到这一步 另外,你哪怕现在用不上,只要能获得奕天帝座,以后必然能用得上! 苏奕听完,不禁陷入沉思。 很久以前,第一世心魔就曾和他谈起,那让世间任何修道者梦寐以求的永恒帝座,实则有利有弊。 拥有它,就相当于拥有了一艘能够横渡命运洪流的小舟,无惧灾祸,万劫不侵。 可弊端也很严重,当想要抵达命运彼岸时,必须先舍弃脚下之舟,才能登岸。 可永恒帝座早已和天帝的 天帝的一身道行融合,岂可能是说舍弃就能舍弃的 甚至,因为放不下永恒帝座,哪怕强大如天帝,在抵达命运彼岸时,往往无法真正突破! 当时,第一世心魔的建议时,若有机会得到永恒帝座,大可以体会一下其奥妙,但千万莫要依赖,否则,只会成为一层枷锁,羁绊自己的道途。 对此,苏奕深信不疑。 因为他的大道,就是不向外求,不依赖任何外物和外力! 另外,苏奕并非没有机会获得永恒帝座。 像在他身上,就有前往万劫之渊的万劫秘钥,在砺心剑斋,则有和宿命海有关的宿命鼎。 分别和一个永恒帝座有关。 根本无须冒险去争夺奕天帝座。 不过,枯玄天帝的安排,倒是让他很心动。 根本不用想就知道,但凡能参与天命之争的角色,必然都是在天君层次臻至圆满地步的顶尖存在! 像曾经见过的云渡,号称天下剑修中的翘楚,一个曾扬言以后要压江无尘一头的逆天人物。 此人必然是要参与天命之争的。 而类似云渡的角色,注定有不少,甚至不排除有比云渡更厉害的! 这样的盛会,若是能参与其中,与那些立足天君境最巅峰处的对手争锋,必然很痛快。 唯一棘手的是,天命之争上极容易发生不可预测的变数! 哪怕有枯玄天帝亲自担保,不见得其他天帝不会出尔反尔。 更遑论,如今的永恒天域中,还有不少来自命运彼岸的恐怖存在,一旦也掺和其中,变数就更大了。 眼见苏奕一直沉思,枯玄天帝也不着急催促。 换做他是苏奕,肯定也不会轻易就答应了。 许久,苏奕问道:若是敲定重塑羿天帝座的事情,天命之争会在何时开始,又会在何处上演 枯玄天帝笑起来,道:老弟,这正是我想跟你说的,只要你答应此事,天命之争的时间和地点,完全由你来挑! 苏奕惊讶,能行 有何不可 枯玄天帝冷笑,没有大悲剑,他们重塑个屁的奕天帝座,又谈个屁的天命之争! 换而言之,一切主动,皆在你我之手! 那些天帝为了得偿所愿,岂可能连这点小事都不答应 苏奕这才恍然。 他明白了,凭借大悲剑,完全可以争取到更多有利于自己的条件,只要不离谱,就由不得那些天帝不答应! 略一思忖,苏奕道:老哥,这样吧,只要你那能答应我三个条件,我愿意拿出大悲剑,参与到天命之争! 枯玄天帝笑起来,尽管提,哪怕你不提,我也会帮你提,有便宜不占,天打雷劈! 苏奕道:第一个条件,天命之争的时间和地点,由我来定。 枯玄天帝道,好说,不过天命之争的时间,最好能尽快,拖得越晚,变数越大。 苏奕点了点头,等我准备妥当,自会告诉老哥时间和地点。接下来,他谈起第二个条件,我希望其他天帝把各自所获得的奕天帝座碎片拿出来,作为天命之争的赌注,谁能在天命之争中赢到最后,谁就能得到所有的奕天 帝座碎片! 枯玄天帝一怔,你是想先进行天命之争,再重塑奕天帝座 苏奕道:如此一来,哪怕在天命之争中发生变故,我也可以把大悲剑视作一个筹码。 枯玄天帝略一思忖,道:我会全力帮你争取,相信应该问题不大。 苏奕道:第三个条件,禁止一切来自命运彼岸的人参与进来,哪怕是观战也不行! 枯玄天帝眉头皱起,罕见地犹豫了。 苏奕拿出酒壶喝了一口,没有催促。 半晌,枯玄天帝叹道:实不相瞒,过往这些年里,一些天帝早已和命运彼岸的人建立联系,像这样一桩大事,要让那些命运彼岸的人不参与,注定很难。 苏奕笑道:老哥不妨试一试,你不是说了么,是我们占据着主动。 枯玄天帝苦笑,老弟,若这样的话,我可就会犯众怒,无缘无故地惹一身骚,那些命运彼岸的家伙,肯定把这笔账算在我头上。 和那些天帝谈判,肯定是由他来挑头,不可能打着苏奕的名义进行。 这样一来,一旦引起不满,他枯玄就成了众矢之的,吃力不讨好不说,还容易引火上身。 苏奕笑道:老哥能者多劳,并且我保证,不会让老哥白忙活!枯玄天帝沉默许久,才缓缓点头,也罢,咱哥俩一见如故,相见甚欢,如今就差一个考验交情的磨刀石,既如此,接下来就让老弟你见识一下,老哥我的诚意! 一字字,掷地有声。 第2977章 宿命鼎内、金色圆环 韩若星当时被唐笑笑的吐槽逗乐,她跟莫莉的仇怨,当时就报了,坦白说,那会儿看这个新闻也就是当个乐子看。 如今对方恩怨未泯,想挑她的事,窝窝囊囊把气受了那就不是韩若星的风格了,阴阳怪气,指桑骂槐才是她的风格。 莫莉的脸瞬间就黑了,咬牙道,“你骂谁?” 韩若星一脸惊讶,“我没有骂人啊,莫小姐太敏感了,就是感慨莫小姐的狗命好罢了。” 连个断句都没有,一语双关,直接让莫莉没绷住,“你说谁的狗命?” 韩若星一愣,随即笑得温和,“我是说莫小姐养的狗命好,莫小姐别误会。” 一句话又把莫莉堵得脸红脖子粗,她就不该多嘴一问!不过转瞬她又想起之前在莫家听帮佣们谈到的一些事,唇角勾了一下,眼神轻蔑地打量着韩若星。 “听说景琰哥哥失踪那会儿,你跟我表哥暧昧了一段时间,一起看演奏会,一起跳伞,结果景琰哥哥一回来,你就把他踹到一遍,让我表哥对你念念不忘,韩小姐,好手段啊,也不知道景琰哥哥知道他拼死拼活救下来女人,心机这么深,会不会想永远都想不起你啊?” 洗手间的门把手动了一下,韩若星忽然攥住了门把手。 两人对她的动作有些狐疑。 韩若星晚起嘴角,“说这么多废话,不会是想趁我不注意先占厕所吧?我先来的,得排队。” 宋家玉…… 莫莉嘴角抽了一下,觉得她脑子有病。 拦住了想要破门而出的某人,韩若星瞥向莫莉,“知道你表哥对我念念不忘,还来我这儿挑衅?怎么,不怕我一怒之下答应你表哥,成了你的表嫂,让他再送你流放一次?” 莫莉脸色微变,目露惊恐。 “没那个本事,就不要被别人撺掇着来我面前乱叫,毕竟我打狗从来不看主人。” 说着扫了一眼宋家玉,后者表情有些僵硬,“若星,莉莉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之前的事,大家都有些误会,讲开了就好了。” 韩若星弯起唇角,“我也是在开玩笑啊,我选男人很挑的,像那种家族里有天生坏种的,我肯定不会选,怕基因不好,所以莫小姐别怕,我是不会当你表嫂的。” 莫莉自然也听出了其中的暗讽吗,刚要动怒,脸色一变,抿起嘴唇,低声唤道,“表哥。” 韩若星动作一顿,回头便看见莫明轩一身白色西装站在不远处,也不知站了多久。 韩若星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莫明轩了,他身形消瘦了些,状态倒是还好,只是眼神有些落寞,撞上她的视线,唇角抿了下,似有些犹豫,最终还是迈步走了过来。 “若星,好久不见。”他低低地同她打招呼,声音一如既往温柔清冽,彼时听如沐春风,而今却让韩若星背脊僵直,难以控制的进入戒备状态。 韩若星避开他的视线,用力拉紧门把手,醋坛子在里面要顶翻盖子了! “好久不见,莫律师。” 她的语气不复刚刚和莫莉斗嘴时候的松弛和伶俐,反而有些冷淡。 莫明轩似有学多话要说,他瞥了眼莫莉,淡淡道,“今天是景阳的订婚宴,不要在这里惹是生非。” 向来骄纵,目中无人的莫莉,不知为何听到这话脸色表情有些恐惧,嗫嚅了一下嘴唇,不甘心地走了。 宋家玉也是无语,来之前见她气势汹汹,还以为能给韩若星些颜色呢,没想到吃过一次亏还能这么蠢,简直蠢钝如猪。 她克制住情绪,说了声“我去看看莉莉”,也跟随离开。 走廊顷刻,只剩他们两个人。 不对,厕所还被她关了一个醋精。 韩若星走不了,只能站在原地。 莫明轩似乎也不着急走,目光一寸寸地从韩若星身上扫过,最后在他腹部停顿了一下,重新回到她的脸上。 “最近好吗?” 韩若星“嗯”了一声,“挺好。” 似乎是看出了她不想跟自己寒暄,莫明轩沉默了一秒,再次开口,“江野被关押了。” 韩若星冷淡的表情终于了有了变化。 她抬头看向他。 莫明轩继续道,“毒驾醉驾,收容他人吸食违禁品,短时间内,他出不来。” 莫明轩果然有点手段,能越过江家将江野送进去。 韩若星故作不懂他这话的意思,“网上说的江某就是江野?那么好家世这么乱搞,一手好牌打稀烂。” 莫明轩看着她没说话。 韩若星烦得很,怕自己老公被憋死,着急他赶紧走。 “若星,景琰失踪那段时间里,你对我,有过一瞬间的心动吗?” 第2978章 只能请第一世心魔出手了 苏奕开始第二次尝试。 清色的玄墟之力如剑锋般掠入宿命鼎内,一路未曾遭受到任何阻挠。 直至碰触到那一道金色圆环封印时,再度发生变故。 那金色圆环爆绽刺目的光,犹如疯狂般抵挡着玄墟之力的入侵。 与此同时,苏奕识海中,再次看到那一幕诡异而苍茫的古老战场景象。 那一片枯竭之海上,亿万金色火焰若大雨弥漫,地上尸骸无数,到处是苍凉的死亡景象。 和上次不同,当感受到这一幕景象时,苏奕第一时间凝聚神识,以一道神魂法相的形态,出现在那一片枯竭之海上。 仿似察觉到他这个外来者,整个战场猛地剧烈震颤起来,无数金色神焰呼啸而起,像锋利无匹的金色剑气,全都朝苏奕席卷过去。 一瞬,苏奕的神魂法相千疮百孔,被刺穿无数细密的窟窿,轰然燃烧起来。 可伴随着一道冷哼,下一刻,苏奕再次凝聚出一道神魂法相。 相比之前,这一道神魂法相更为伟岸,顶天立地,浑身沐浴在亿万剑光之中。 苏奕袖袍一挥。 轰隆! 无数剑气浩浩荡荡掠出,和那铺天盖地而来的金色神焰激烈厮杀起来。 可那金色神焰无比的诡异,看似缥缈,却充斥毁天灭地的焚化之气,再加上数目庞大,竟是挡住了苏奕的进攻! 玄墟之力都不行 苏奕有些意外。 他现在已确定,若能把这座战场毁掉,就等于打破了那宿命鼎内的一道封印力量。 可出乎他意料,要想办到这一步却极难。 那就试试轮回! 当即,苏奕的神魂法相的气势悄然一变,施展轮回之力,再次出手。 一刹那,无数剑气涌现,铺天盖地,缔结为一座轮回般的剑域世界,笼罩天上地下。 顿时,那密密麻麻的金色神焰在轮回中凋零,悄然间消散一空。 可还不等苏奕高兴,便再有无数金色神焰出现,像狂风暴雨般轰击那轮回般的剑域世界。 在此期间,不断有金色神焰凋零消散,可之后便有源源不断的金色神焰出现,不断冲击。 几个眨眼而已,那轮回之域终究没能支撑住,轰然四分五裂。 苏奕皱了皱眉。 这战场中的金色神焰,的确太过邪门和古怪。 虽然能够被玄墟和轮回力量击溃,但却能在消散后重新凝聚出来,生生不息,源源不断。 堪称是不死不灭。 略一思忖,苏奕再次进行尝试。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分别施展出九曜敕令、天狩敕令、灵烬敕令等等大道规则。 效果有强有弱,和轮回、玄墟大同小异。 但都无法真正把那金色火焰彻底磨灭。 这让苏奕不禁震惊。 这金色神焰究竟是由什么力量衍化,竟神异到如此离谱的地步 或者说,是因为自己道行不够,所掌握的大道法则太低,才无法真正磨灭那金色神焰 思忖时,这座战场中再次有惊变发生。 大地上,无数的尸骸活了过来! 全都纵身而起,朝苏奕的神魂法相杀去。 苏奕根本避无可避,只能全力厮杀。 轰隆! 剑气纵横,神辉肆虐。 许许多多尸骸,陨落如雨,被剑气劈杀,四分五裂,掉落于地。 可苏奕却注意到,那些被劈碎的尸骸在落地后,竟又重新凝聚,再次活了过来! 就像那些金色神焰般,呈现出不死不灭的特征。 这个发现让苏奕心中一动。 难道说,真正不死不灭的,并非是那些金色神焰和尸骸,而是整座战场所覆盖的一种规则力量 刚想到这—— 轰! 尸骸破损只剩一具金色佛骨的僧人,发出愤怒的怒吼,双手如擂大鼓,掀起无尽血色佛光。 那等一击,惊天动地,威猛莫测。 一瞬,苏奕倒吸凉气,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因为 sp;因为面对这一击,竟让他感受到了一种天帝身上才有的威能! 这感觉,他曾在吕红袍、枯玄天帝、鹿蜀妖祖、神枭妖祖等人身上皆体会过。 连试剑塔十三层那万疆天帝的印记,也如此。 根本不敢犹豫,苏奕几乎将自己神魂力量全部运转,全力出手。 轰! 天地震颤,轰鸣如雷。 苏奕的神魂法相四分五裂。 神魂都一阵剧痛。 下一刻,他眼前发生斗转星移般的变化,从那座战场中消失。 几乎同时,在苏奕双手之间,宿命鼎猛地一颤,但依旧被九狱剑死死地镇压着。 苏奕霍然睁开眼眸。 他脸庞苍白,唇角淌出一缕鲜血,眉梢间浮现一抹惊悸之色。 而谁能想象,在那座战场中所埋葬的一具金色佛骨,生前疑似是一位天帝 简直骇人听闻! 那座战场铺满了尸骸,让苏奕很怀疑,其中会否还有和金色佛骨一样,生前是天帝的恐怖存在! 最匪夷所思的是,之前在他的神魂法相被击碎时,他分明听到了一缕透着失望和不甘的叹息声! 那叹息低沉幽幽、若远若近,绝对不可能是幻觉。 深呼吸一口气,苏奕目光重新看向手中的宿命鼎。 这件宝物,是邪剑尊从宿命海深处带回,可邪剑尊也不曾将此宝炼化。 这是否意味着,邪剑尊也曾遭遇和自己今日一样的经历 这座玉鼎,又有着怎样的来历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秘密 苏奕沉默许久,不禁揉了揉眉宇。 他神魂力量消耗太大,之前更是遭受到重击,遭受伤势。 短时间内,已注定不可能再尝试去探索宿命鼎内的秘密。 思忖许久,苏奕最终决定,去请教一下第一世心魔。 宿命鼎一座战场不死不灭天帝遗骸唔……奇了怪了,我可从没听说过类似的宝物。 当苏奕说出宿命鼎的事情后,第一世心魔果然来了兴趣。 他破天荒地主动从腐朽剑鞘掠出,化作一缕虚幻般的身影,出现在了苏奕面前。 啧,你竟拿九狱剑来镇压此鼎,简直就是拿着皇帝老儿的尚方宝剑去杀鸡,暴殄天物! 第一世心魔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但很快,他的目光就被宿命鼎吸引。半晌,他似察觉到什么,一拍大腿,想起来了,这玩意表面浮现的道纹,名唤‘洪荒铭文’,是由洪荒时代最早的一批先天生灵所创造,早在我生前的时候,这种 洪荒铭文就已断了传承,消失在故纸堆里。第一世心魔侃侃而谈,为何会消失呢很简单,这种道文太过晦涩古怪,只能由洪荒时代初期的先天生灵以大道法则书写,其他人看到,根本就看不懂其中的奥 秘和玄机。 当那些先天生灵死绝之后,这洪荒铭文自然就断了传承,不消失才怪。 苏奕不关心什么洪荒铭文,也对什么洪荒时代初期的先天生灵不感兴趣。 他只问道:宿命鼎上的洪荒铭文写的是什么 第一世心魔道:洪荒铭文重神不重形,要想辨认,得感应洪荒铭文内蕴的大道气息。 可惜,这玉鼎上的洪荒铭文形存而神不在,内蕴的大道力量早已消失,已无法辨认。 苏奕摇了摇头。 第一世心魔道:依我看,那座枯井必然藏有大问题,还有你说的那只从枯井中探出的雪白骨手,明显也很邪门。 罢了,我亲自去看一看。 第一世心魔忽地将目光看向苏奕,眼神微妙,对了,在此期间,你可得随时做好接应的准备,万一我发生什么意外…… 苏奕认真道:放心。 第一世心魔哈哈大笑,你还真信我会发生意外啊,逗你玩呢! 说着,他已化作一缕光,掠入宿命鼎内。 苏奕:…… 这第一世心魔变得越来越皮了! 轰! 宿命鼎内,产生剧烈轰鸣。 苏奕心中一凛,摒弃杂念,专注地盯着宿命鼎。第一世心魔说的轻松,可万一发生什么不测,乐子可就大了。 第2979章 一脚踹破万古梦 与此同时—— 那座战场中。 第一世心魔的身影凭空出现。 他长长伸了个懒腰,目光随意地扫视四周。 一片金色神焰如利剑般激射而来,瞬息把他整个人刺穿无数个窟窿。 可第一世心魔笑了笑,其身影就恢复如初,完整无损。 他是心魔,根本无惧这些。 他随手一抓,就像抓一把瓜子似的,一片金色神焰就出现在掌心。 果然是无生规则,不死不灭,无生无空,是源自命运规则中的一条毁灭之道。 第一世心魔五指轻轻搓,那一片金色神焰就化作细碎的光雨消散。 无生大道,的确很厉害,但谈不上禁忌。 可这座战场分布的无生大道则不一样,已衍化为一种类似天道的规则秩序。 这也就意味着,这战场中的一切,都处于一种不死不灭,无生无空的状态中。 这种手段,可远远不是一个天君能做到。 便是天帝,想要做到这一步也很悬! 那小子寂无境修为而已,却妄图破解此地的秘密,没死已经堪称是奇迹。 第一世心魔说着,忽地笑着自我赞美道,不愧是我的转世之身,行人所不能,为人所不能为之! 接下来,他负手于背,大摇大摆朝前行去。 一路上,无数金色神焰呼啸而来,如利剑般凿穿他的身影,但眨眼间就又恢复过来,根本无法影响他分毫。 那大地上,无数尸骸忽地活过来,铺天盖地般朝第一世心魔杀来。 他倒吸一口凉气,故作害怕,他娘的,欺负老子只是一道心魔是吧,溜了溜了。 声音还在回荡,其身影倏尔化作一缕光,朝战场深处掠去。 那些尸骸则像失去了目标,一个个立在那,宛如木偶般。 可仅仅片刻,两条天龙般的血色佛光忽地掠起,朝第一世心魔杀来。 轰! 第一世心魔身影炸碎。 下一刻,他的身影就又从另一侧重塑,恼火道:都已是死人了,还冥顽不灵,真当祖宗我弄不死你 远处,一具金色佛骨屹立,浑身燃烧着滔天的血色佛光。 正是之前将苏奕击溃的那一位疑似天帝的僧人尸骸! 僧人尸骸自顾自杀来,掀起漫天血色佛光,威势浩荡可怖。 第一世心魔身影凭空消失原地,也让僧人尸骸这一击落空。 下一刻,第一世心魔就出现在僧人尸骸前,五指捏印,按在僧人尸骸头顶。 轰! 僧人尸骸那金色佛骨如遭雷霆洗刷,浑身的血色佛光都被击溃消散。 而后,僧人尸骸忽地定在那,犹如泥塑雕像。 第一世心魔凝视僧人尸骸片刻,忽地叹了一声,又一个命丧‘命河起源’路上的可悲之人。 他收起按在僧人头顶的右手,袖袍一挥。 僧人尸骸轰然坠地。 至此,第一世心魔已大概明白,这是什么地方了。 只是,连他都没想到,苏奕会这么快就接触到和命河起源有关的事物。 须知,这样的秘辛和事情,太过古老和神秘,连命运长河彼岸的一些老家伙,都对此一知半解! 什么狗屁的宿命鼎,老子算看出来了,那邪剑尊怕是被人摆了一道,自以为收获了一件至宝,实则是带了一个灾祸在身上。 第一世心魔一阵摇头,忍不住抱怨起来,自己第二世的心魔,怎么就这么笨 和苏奕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忽地,远处虚空中,有墨汁般的劫光涌现,化作铺天盖地之势,朝这边掠来。 仔细看,那黑色劫光中,赫然有一个道人尸骸。 他盘起的道髻已松散,披头散发,躯体干瘪,死气沉沉,肌肤上许多地方都已腐朽溃烂。 可当他掠来时,天地间宛如坠入永夜之中,黑色的劫光汹涌如洪流。 这,赫然是一个不比僧人尸骸弱的恐怖存在。 一个生前注定已成帝的道人! 第二个了,要追溯命运长河起源,执掌命运混沌中的力量,岂是那般容易。 第一世心魔微微摇头。 谈不上嘲讽,只是感到一阵难以言说的怅然。 这就是大道路,每个境界的人,皆有所执、有所求。 哪怕打碎命运枷锁的那些大自在存在,谁何尝没有执念 比如当年的自己,若非为了求索更高道途,何至于选择轮回转世 当个剑帝城的大老爷,不比什么都快活 可第一世心魔自己也清楚,道无止境,无论有多高,总有人要去留下自己的足印。 思忖时,第一世心魔转身而去。 瞬息间,就消失不见。 无论是那僧人,还是那道人,都早在很久以前已殒命,就是两个不死不灭,无生无空的尸骸。 被人拘禁在了这座战场中,只要这座战场一直存在,他们就不会彻底地消亡。 第一世心魔感兴趣的是,究竟是谁用无空规则,把这座无比古老的战场,炼为了一道封印,留在了那座玉鼎内。 这种大手 种大手笔,可不简单。 很快,第一世心魔悄然顿足。 他终于看到了那一座枯井。 的确像苏奕所描述那般,看似是一座枯井,实则就像在大地上裂开的一道深渊。 到了这里,那密密麻麻的金色神焰、铺天盖地的古老尸骸,都早已不存在。 四野荒凉,寸草不生。 灰寂的虚空,连一丝风声都没有。 唯独有一只雪白晶莹的纤细骨手,从枯井内探出,五指紧紧抠在枯井边缘。 当第一世心魔抵达,还没来得及多看,忽地天地一颤,那枯井深处涌现出一道惊天动地的灰暗道光。 像浑浊的河流之水,却流淌着诡异、神秘的死亡气息。 当灰暗道光掠出后,瞬息化作一口铡刀,朝第一世心魔斩去! 天道铡刀,竟炼成了这门神通,看来你对无生规则的参悟,已到了‘逆天成道’的地步。 第一世心魔啧啧开口。 他就立在那,不躲避,不抵抗,可当那一口铡刀斩在身上,就像斩在虚无中,未曾伤到他分毫。 可惜,无生规则虽是命运规则的一种,但在我眼中,终究谈不上多禁忌。 第一世心魔道,而你的性命本源应该出了问题,让这‘天道铡刀’的威能和挠痒痒一样,别说杀我,连杀一个天帝都难。 言辞间,很是不以为意。 轰隆! 那枯井深处的某位存在似乎被激怒,疯狂般动用天道铡刀,对第一世心魔劈杀。 可全都落空了。 第一世心魔忍不住笑起来,气急败坏可不好。 说着,他一步迈出,就已来到枯井边缘,那一只雪白骨手之前。 再不说话,我可就不客气了。 第一世心魔淡淡开口。 枯井深处,忽地传出一道低沉嘶哑的声音: 道友不请自来,态度还这般咄咄逼人,是不是太过分了 第一世心魔微微一笑,一脚踩在那只雪白骨手上,脚下发力。 顿时,一道痛苦如的凄厉惨叫响起,快松开,快——! 第一世心魔依旧踩着那只骨手,笑眯眯道: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枯井深处,传出痛苦的哀求,道友见谅!是本座……不,是在下出言不逊,冒犯了道友,还请恕罪! 第一世心魔这才哦了一声,原来会好好说话呀,我还以为你是块硬骨头呢。 说话时,他依旧踩着那只雪白骨手,心中实则也有些惊讶。 这骨手的主人,明显不简单,竟能承受住自己的踩踏之力而不碎! 道友见谅,无论道友此来所为何事,在下都愿一一解答! 枯井深处,那嘶哑声音道,永恒帝座无生规则亦或者是‘宿命轮盘’只要道友想要,在下都可以给!只请道友莫要再踩我那只手了! 第一世心魔道:那你倒是拿出来啊。 那嘶哑声音沉默半晌,这才道:这些都在宿命海深处,不过,在下可以指引道友去寻找! 第一世心魔翻了个白眼,那你许诺个屁!接下来,我问你答,回答得让我满意,我就饶你一次,不满意……呵呵! 他脚下骤然发力,那枯井深处传出一阵凄厉无比的惨叫。 听在第一世心魔耳中,却让他笑容渐盛,一脸的舒服神色。 半晌,那枯井深处的嘶哑声音断断续续道,阁下请问,我必知无不言! 第一世心魔沉吟半晌,却意兴阑珊般摇头道,算了,我对你是谁,又在图谋什么,一点兴趣都没有。 枯井深处,某个存在差点疯掉。 踩在自己手上扯淡了半天,却又不问了,玩呢! 既然不问,你倒是把脚挪开啊! 第一世心魔自言自语似的说道:不过,我虽然不感兴趣,可若一旦让你这家伙爬出这座枯井,终究是个隐患。 阁下想做什么 枯井深处,那人明显意识到不妙。 第一世心魔后退两步,而后猛地上前,一脚踹在那只雪白骨手上,如踢皮球般,嘴中大叫:走你! 雪白骨手从枯井边缘掉落。 一道愤怒无比的凄厉咆哮声随之响起,狗日的杂碎,等本座脱困时,一定将你千刀万剐!挫骨扬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一世心魔负手于背,仰天大笑而去。 那只被困在枯井深处的可怜虫,肯定恨死了自己。 毕竟,自己这一脚踹出,等于毁了那可怜虫无数岁月的努力。 不过,第一世心魔不在乎。 只要那可怜虫老老实实呆在枯井深处,对他而言,已经达到此行的目的。 而在第一世心魔离开这座战场时,那枯井深处,一道身影犹自在疯狂咒骂。 声音中尽是愤怒、不甘和恨意。 没人知道,从洪荒时代开始至今的漫长岁月中,他为了爬出这座枯井,付出了多大的代价,连性命本源都因此出了大问题! 原本,他一只手已探出枯井,只差一个契机,就能真正脱困。 可现在…… 全被人一脚踹没了!当万古岁月的付出和心血,全部付之东流,那种打击,任谁能承受得住 第2980章 渐悟之心 大殿内。 第一世心魔的身影优哉游哉地从宿命鼎内走了出来。 苏奕道:情况如何 一个陷阱。第一世心魔席地而坐,手托着下巴,那一道封印,实则是一座古老的战场,其内分布的规则力量,名唤无生,不死不灭,无生无空,故而你在那里遇到的任何事 物,皆会呈现出一种‘非死非活,永不寂灭’的状态。 至于什么宿命规则、什么封印,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陷阱。 他把事情简单扼要说了一遍。 听罢,苏奕不禁怔住。 这宿命鼎,竟是个骗局 而邪剑尊则完全不利用了 按我推断,枯井中那个可怜虫,应该是一个早已打破命运枷锁的角色。 第一世心魔道,否则,断不能将一座古老的战场封印起来,并且延存到现在。 而此人倒也有点魄力,以性命本源画地为牢,如此方才能一直活到现在。 顿了顿,第一世心魔道:若真要追溯这件事的始末,那可就复杂了,和命河起源有关。 命河起源 对,命运长河的起源,那地方很邪乎,无论是谁,无论修为高低,只要敢前往探寻,下场都会很惨。 不过,你无须理会这些。 第一世心魔笑了笑,等什么时候成帝了,再去接触这些禁忌秘辛也不迟。 另外,我已经把枯井中那个可怜虫打回原形,已不可能再威胁到你。 不过我劝你短时间内别再去探寻这座玉鼎,那破地方什么好东西都没有,没必要花心思琢磨。 第一世心魔长身而起,就要返回腐朽剑鞘。 苏奕没有挽留。 第一世心魔说出的秘辛,让他产生了许多联想。 这宿命鼎,是邪剑尊从宿命海深处带回。 而此鼎表面镌刻着洪荒铭文,那是洪荒时代最初时的文字。 这或许意味着,此鼎来自洪荒初期的一位大能者手中。 而此人,极可能就是第一世心魔口中那个可怜虫! 而按第一世心魔的说法,此人早已打破命运枷锁,之所以被困那座枯井内,则和命河起源有关! 至于那座战场中的无数尸骸,要么是死在此人手中,要么就是同样是在命河起源中遇害。 无疑,邪剑尊当年之所以能够获得此鼎,并非是他机缘深厚,而是被那枯井中的大能者盯上了。 那大能者所图谋的,极可能就是借邪剑尊之手,等待一个从枯井中脱困的契机! 想明白了这些,苏奕也不禁暗自庆幸。 幸亏这次有第一世心魔出手,否则自己若以为打破那一道封印,就能获悉宿命鼎的秘密,绝对是异想天开,甚至很可能因此而遭难! 毕竟,那枯井中的大能者可是一位打破命运枷锁的存在。 对了。 第一世心魔的声音响起,苏奕这才发现,对方还不曾返回腐朽剑鞘。 既然之前谈到了命河起源,有一件事我可就得提醒你一下了。 第一世心魔道,来自彼岸的那些家伙,最终目的是前往命河起源,追溯本源,问道于祖。 你以后若遇到和命河起源有关的事物,最好能避开,起码在成帝之前,不要惦念那地方。 说罢,第一世心魔这才走进腐朽剑鞘。 而苏奕心中则无法平静。 他这才知道,那些来自命运彼岸的家伙,之所以前来命运长河,最终目的竟和命河起源有关! 思忖许久,苏奕收起了九狱剑、腐朽剑鞘、宿命鼎。 而后,他取出了永恒秘钥。 此物如若青铜铸就,锈迹斑驳,柄部呈圆环状,圆环底部有一抹血色,像一只眼瞳在淌血,显得诡异无比。 一看到此物柄部的血色圆环,苏奕就想起了宿命鼎内那一道呈金色圆环状的封印力量。 两者很相似,但却散发出截然不同的气息。 苏奕凝视此物片刻,不免有些踟蹰。 之前在探索宿命鼎的秘密时,就差一点掉进一个陷阱中,那这永恒秘钥内会否也有类似的危险 不好说! 毕竟,这把永恒秘钥很特殊,曾在末法时代引起一场差点把巫族一脉灭掉的浩劫! 并且,此物也曾引起九狱剑的异动。 原本,苏奕想着再请第一世心魔看一看此宝。 旋即,他心中一凛,神色变得明灭不定。 他猛地发现,自己现在遇到任何事情时,不自觉地就想请第一世心魔帮忙,而不是自己去解决。 这可不好。 不,是很危险! 当依赖他人之助,就等于在走捷径,渐渐地就会失去自己的认知、判断和应对。 这对修行而言,是大忌! 一旦越陷越深,以后自己注定会被牵着鼻子走,丧失本我! 相反,遇到任何事情,只有自己亲自去经历过,或许会很曲折、甚至遇到各种各样的麻烦和危险,但,这就是一场磨炼! 为的是坚守本心,可以万事不求人! 想到这,苏奕长长吐了一口浊气。 心境的潜移默化,从来都是从最微末的细碎小事开始。 当真正发现不妥时,已经晚了。 从今以后,可以跟第一世心魔请教大道、闲谈、辩经,但遇到任何事情,都得由自己先去解决。 苏奕心中暗道,非生死攸关之事,断不能寄希望于任何外力! 想到这,苏奕念头通达,心境彻底沉静下来,空明剔透。 以前,他以为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才是心境空明澄澈的一种境界。 可现在,苏奕已经不这么认为。 修行,是不断向上的一条路,自当身是菩提树,心是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 菩提本无树是顿悟之理。 身是菩提树是渐悟之理。 修行路上,勘破虚妄,顿悟很常见。 可顿悟之后,还要继续修行、继续求索,才能在某一个时刻再次顿悟,扶摇而上。 这,就是渐悟。 在求索道途中积累、磨炼、沉淀、一步步感悟大道之秘,之后突破! 故而,苏奕如今才会认为,菩提本无树的顿悟,比不上身是菩提树的渐悟。 什么立地成佛、什么举霞飞仙、一步登天,无非是道行突破到某个境界而已。 比如修士举霞飞升,成为仙人,难道以后就不修炼了 立地成佛之后,就不修行了 谬矣。 苏奕独自坐在那,体会着心境的微妙变化,身心都松弛下来。 他开始参悟永恒秘钥。 一天后。 苏奕从打坐中睁开眼眸,眉梢间尽显疲态。 这永恒秘钥就像一扇紧闭的大门,任凭他施展何等手段,皆无法推门而入。 神魂、心境、修为、大道……每一种力量,每一种秘法,都不行。 最让苏奕无语的是,当他祭出九狱剑时,这永恒秘钥就像被吓到般,之前还能让苏奕感受到有一扇紧闭的大门,如今连那一扇大门也不见了。 最终,苏奕只能放弃。 他清楚,原因无非两个。 要么是自己道行不够高,要么是要参悟这永恒秘钥的奥秘,需要一场特殊的契机。 对此,苏奕谈不上气馁。 从神域开始,此物就落在他手中,一直未能破解其中之秘,苏奕早习惯了。 时间流逝,匆匆三个月过去。 这段时间,苏奕一直呆在烛明山上。 除了修行,偶尔还会去见一见砺心剑斋那些徒子徒孙。 兴致来了,便在道场中席地而坐,为门中弟子传道授业。 每当此时,连掌教陆野和那些老怪物们,也都会凑过来,立在道场一侧旁听。 每一次,皆有所感悟,有所收获。 最让宗门上下轰动的是,苏奕前后只在道场授业了三次而已。 可每一次,皆有门徒当场顿悟,修为实现突破! 这引发了无数的热议,也让砺心剑斋那数千门徒对苏奕这位祖师爷的敬仰达到了空前高度。 每天都有人在念叨着,祖师何时会再传道授业。 连那些老怪物都在惦念此事。 有鉴于此,苏奕把身上搜集到的一些宝物和传承典籍,也一一留在了砺心剑斋。 值得一提的是,方寸山传承牵扯太大,苏奕暂时还不打算拿出来。 等以后彻底在永恒天域站稳了脚,苏奕倒不介意把方寸山祖庭搬出来! 当然,真正做这件事的时候,他会跟方寸山三弟子若素提前沟通。 这一段时间,苏奕隔三差五就会前往试剑塔走一遭。 去第十二层和化身洪荒剑妖的万疆天帝聊天。 去第十三层和万疆天帝对战。 和洪荒剑妖的聊天,让苏奕了解到许多和洪荒时代有关的事情。 诸如巫族一脉的十二始祖,竟然都是诞生在洪荒时代初期的先天之灵! 每一个,皆是与生俱来的大能者,拥有不可思议的天赋神通。 巫族十二始祖的修行之路,也和世间截然不同,在洪荒时代号称可比肩天帝,力压天命! 比如在洪荒时代最初的时候,永恒天域皆处于一种混沌初开般的原始面貌。 那时候,世间原本有许多永恒帝座,但随着时间推移,许多永恒帝座都在一场场堪称恐怖的大战中被毁,消散于世间。一些永恒帝座,更是被人带走,下落不明! 第2981章 蒲铉来信 这些和洪荒时代有关的事情,让苏奕大开眼界。 也让他渐渐对洪荒时代,有了一个大致的认知,称得上是获益匪浅。 可在第十三层和天帝印记的对战,则带给苏奕一记重击。 前后九次挑战那一道天帝印记,每一次,都以惨败收场。 这让苏奕不禁怀疑,洪荒剑妖说的只差一点就能击败那一道天帝印记,是不是在安慰自己。 是真的只差一点点,还是差了亿点点 让苏奕欣慰的是,前后九次和那一道天帝印记对战,从最开始在一击之间落败,到如今他已能撑上三招! 这样的进步,于苏奕而言,已堪称惊人。 也正因如此,这三个月时间里,那一身寂无境道行已渐渐有趋于大圆满地步的征兆! 这一天,苏奕躺在藤椅中,远眺云海,仪态闲散。 一侧,砺心剑斋掌教陆野道:师尊,之前我已动用宗门秘符尝试去和二师妹联系,可一直联系不上。 陆野的二师妹,便是洛颜。 江无尘所收的第二个弟子。 早在江无尘当初转世不久,洛颜不愿听命于邪剑尊,毅然选择离开宗门。 一个大活人,怎可能无声息地消失,更别说在你们三个中,你洛师妹的道心最坚,天赋最强。 苏奕眉头微皱,按理说,在获悉砺心剑斋祖庭覆灭的消息后,洛颜应该也已听说,为何却迟迟不肯和你主动取得联系 苏奕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女子身影。 彩衣飘曳,长发高挽,肌肤莹白胜雪,常年背负着一口翠绿剑匣,亭亭玉立,美丽大方。 当年的洛颜,是一个性情活泼、喜欢跟在江无尘身边当跟屁虫的小姑娘。 后来,洛颜成了砺心剑斋最耀眼的一颗明珠,照破山河万朵,惊艳天下,在剑道路上,有一骑绝尘的旷世之姿,遥遥领先于其师兄陆野、师弟蒲铉。 当年江无尘转世的时候,洛颜就已跻身无量境大圆满地步,被砺心剑斋视为一个最有希望在以后道途上比肩祖师的好苗子。 这样一个耀眼、惊艳的女子,怎可能一下子凭空消失 陆野忧心道:不瞒师尊,以我对师妹的了解,她若非遇到什么事情,在得知宗门发生的剧变后,肯定会第一时间跟我联系。 言外之意就是,洛颜既然不曾联系,极可能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苏奕揉了揉眉宇,洛颜消失了太久,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哪怕现在要去寻找,都无处下手。 他心中一动,想起一件事,自己完全可以跟穷奇山主取得联系,请他动用敬天阁的力量,为自己查一查洛颜的事情。 想到这,苏奕当即取出一块秘符。 这是当年在命运长河之下,由穷奇山主所赠,凭此秘符,能够和穷奇山主取得联系。 苏奕把和洛颜有关的事情铭刻在秘符上,而后运转秘法,将消息传送了出去。 很快,苏奕就收到穷奇山主的回信,就一句话: 事情已获悉,请苏道友耐心等待,若有消息,必第一时间与道友联系。 苏奕收起秘符,又和陆野闲聊了一阵,便起身前往试剑塔。 击败第十三层那一道天帝印记,已成为苏奕的执念,也被他视作是一场难得的磨炼! 什么时候做到,什么时候才会考虑去参加天命之争。 匆匆又是一个月过去。 苏奕终于等到了枯玄天帝的来信—— 三个条件已谈妥! 见此,苏奕并不意外,一个奕天帝座的价值之大,足可以让那些天帝做出妥协和让步! 值得一提的是,目前为止,在枯玄天帝的遮掩下,那些天帝并不清楚苏奕会参与天命之争的事情。 都认为这三个条件,是枯玄天帝自己提的,这也引起了许多天帝的牢骚和不满。 苏奕笑了笑,回信告诉枯玄天帝,他暂时无暇分身,但会尽快敲定天命之争的时间和地点。 做完这一切,苏奕原本打算再继续闭关潜修一段时间。 可一则意料不到的传信,打了苏奕一个措手不及。 传信来自蒲铉! 信上内容极为潦草,看完之后,苏奕眉头不禁皱起。 早在青峰洲的时候,蒲铉就跟随吕红袍离开,从那时起,蒲铉就没了消息。 直至后来在文洲见到吕红袍时,苏奕才知道,蒲铉被吕红袍安排在一座秘境中修行。 那座秘境,能够让蒲铉重塑体魄和道业,实现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对此,苏奕还颇为 还颇为期待。 可在文洲一战落幕后,吕红袍便下落不明,再无法联系上,这自然和第一世心魔有关。 对此,苏奕也不担心什么。 可他却没想到,此时此刻竟会收到来自蒲铉的求救信! 信上内容很简单,蒲铉和妖君莲落,在被七煞天庭的人追杀! 信中,留有一个空间印记,一侧标注着一个地点—— 神游洲、南疆、遮天大山! 看完这封信,苏奕本打算给蒲铉回信,进一步问一问情况,可最终忍住。 他了解蒲铉的性情,若非逼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断不会冒然求助。 换而言之,当自己收到这封信时,也就意味着,蒲铉和妖君莲落的处境极为凶险! 意识到这一点,苏奕当即决定,去南疆走一遭。 师尊,七煞天庭的祖庭,位于无量洲内,和神游洲之间,相隔着寂无洲,无比遥远。 陆野忧心忡忡,可如今,蒲铉师弟却在神游洲被七煞天庭的人追杀,未免有些蹊跷。 苏奕叹道:还不明白吗,这一场针对蒲铉的追杀,极可能是从无量洲开始,一直追杀到了这神游洲。 而蒲铉之所以前来神游洲,必然是听说了砺心剑斋祖庭被毁的消息,甚至不排除,他也听说了我曾出现在砺心剑斋祖庭遗迹前的事情。 陆野倒吸凉气。 一路从无量洲开始,横跨寂无洲,追杀到了神游洲 我独自一人去南疆走一趟,我不在的时候,由你来坐镇宗门。 苏奕叮嘱,若遇到化解不开的危险,就按我之前所安排那样,率领宗门上下进入试剑塔内便可。 是! 陆野肃然领命。 当天,苏奕一人离开天巫秘界,启程前往南疆。 …… 神游洲南疆,遮天大山。 这里群峦叠嶂,山势绵延起伏,自古有遮天一极,绵延无尽的说法。 遮天大山谈不上是什么禁地,但却无比危险,山中盘踞着大大小小许许多多的妖物。 有的占山为王,有的盘踞一地。 但,这还谈不上真正的危险。 据说那遮天大山深处,分布着许多诡异凶险的地方,天君前往,都会遭殃! 此时,在那遮天大山深处,一座瘴气蒸腾的低矮山丘下方,开辟着一座洞穴,洞穴被禁阵覆盖,外人很难察觉到。 山洞内,妖君莲落坐在地上,手中拎着一串雪白的头骨。 他得意道:蒲铉兄弟,看到了么,这一串头骨绝对是筑京观的上等材料,以后等咱们脱困了,我就把这些头骨送往白雀楼! 那一串头骨,皆是由天君的头颅炼制,足有十三颗! 一侧,蒲铉苦笑不已,心中却对妖君莲落钦佩不已。 他们二人遭受的这一场追杀,从无量洲开始,一路横跨寂无洲,逃到了这神游洲。 足足持续了近半年! 这半年里,妖君莲落带着他一路逃亡,遭受了不少于上百场凶险血腥的阻截和厮杀。 有很多次,两人都已陷入绝境,可每次莲落总能化险为夷,杀出一线生路。 到如今,死在莲落手中的敌人,早已不计其数,仅仅天君境存在,便有二十余个! 其中,不乏一些威名赫赫的天君。 这等彪炳战绩,让蒲铉如何不钦佩 可蒲铉心中清楚,莲落已撑不了多久。 他的伤势太重。 换做其他天君,怕早就撑不住。 可莲落却像没事人似的,此刻还有心思谈笑,浑不把一身伤势当回事。 冷不丁地,莲落忽地道:你不该传信给苏大人的。 他脸上笑容不见,变得认真,苏大人一旦暴露踪迹,注定将祸患无穷! 蒲铉沉默片刻,道:我师尊曾说过,遇到化解不开的危机,就跟他传信,做弟子的,自然当遵从师尊的叮嘱。 话虽这么说,他心中其实也不好受。 但凡有一点点逃出生天的机会,他又怎会去求助于师尊 他又怎会不清楚,师尊一旦暴露踪迹,会引来多少不可测的灾祸 可,蒲铉还是这么做了。 不仅仅只是为了自己,还为了妖君莲落! 妖君莲落叹了一声,正要说什么,忽地眼眸一凝,飞快传音:那些老狗又找来了,做好准备! 第2982章 王刍、任东逝 一场骤然来袭的杀劫降临。 五位天君联手,一举毁掉妖君莲落和蒲铉的藏身之地。 莲落未卜先知,抢先带着蒲铉提前逃遁,避开了被重重围困的下场。 可即便如此,依旧堪称凶险。 在逃遁时,一条璀璨的银色长蛇凭空出现,狠狠打在莲落背上,皮开肉绽,光焰四溅。 莲落却一声冷笑,浑不理会身上伤势,带着蒲铉自顾自逃遁。 五位天君在后方紧追不舍,时不时出手,全力对两人阻截。 一路上,天地动荡,不知多少山岳倾塌,覆灭在这一场凶险无比的追击战中。 他娘的,换做老子巅峰时,弄死这五个老东西和玩一样! 妖君莲落咒骂。 他伤势愈发惨重了,一身气机紊乱,周身残破的伤口弥散出一缕缕死气。 别吹牛了,逃命要紧! 蒲铉眉头紧锁,心情沉重。 那五位天君,虽然并非来自七煞天庭,但皆是为七煞天庭效命的犬牙。 从进入这南疆遮天大山开始,这五人就阴魂不散般对他和妖君莲落围追堵截。 诚如莲落所说,换做巅峰时,杀这样五个只能算二流的天君根本不在话下。 可如今不止莲落负伤惨重,连蒲铉自己也负伤在身,体力消耗严重。 这一路的追杀,也根本没有给两人任何可以休养恢复的时间。 到如今,两人都已是强弩之末。 只不过莲落的伤势要远比蒲铉的更严重。 轰! 猛地,一座大山从天而降,横挡前路。 莲落大手一挥,一道刺目的剑光呼啸而去,剑劈大山,山体四分五裂。 几乎同时,一个瘦猴般的黑衣男子忽地从那座裂开的大山中掠出。 他眼窝凹陷,双手各握一把血色战刀,身影快若闪电。 哧啦! 一瞬,黑衣男子的身影横空一闪而过。 而在莲落胸膛处,则多出两道血淋淋的刀伤,皮开肉绽,差点被开膛破肚。 没死 黑衣男子一呆。 莲落猛地一声低吼,就见无数血色剑气交错,缔结为一朵血色剑莲花,从黑衣男子头顶上空镇杀而下。 砰! 血色莲花炸开,无数剑气激射飞洒。 黑衣男子的躯体千疮百孔,可终究被他逃过一劫,保住了道躯未曾爆碎。 莲落心生一丝不甘,可最终一咬牙,果断带着蒲铉继续逃遁。 蒲铉老弟,我怕是很快就要撑不住了。 路上,莲落飞快传音,语气轻松,咱哥俩能一起并肩子纵横征战半年之久,从那无量洲一路杀到这神游洲,任谁说起,都得对咱哥俩竖大拇指! 不过,接下来老哥我恐怕得先行一步了,你心中有点数,可千万别学那些哭哭啼啼的小娘们,只会让老哥我瞧不起! 蒲铉心中一紧,沉声道:少给老子扯淡!你撑不住也得撑着! 他清楚莲落的状况有多惨重,也知道莲落那看似轻松的语调,无非是在安慰自己。 莲落长吐一口气,咧嘴笑道,你是苏大人的传人,主上更是曾叮嘱,无论如何也要保你平安,若让你死在这南疆遮天大山,老哥我哪还有脸活着 说着,他笑容敛去,神色空前的严肃,老弟,听我一句,待会我在拼命时,你他娘可不能有任何犹豫,能逃多远就逃多远! 老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多拉几个垫背的,为你杀出一线生路! 眼见蒲铉还要说什么,莲落蓦地一巴掌打在他肩膀上,就这么定了!再多说一句,老哥我跟你彻底绝交! 那冷厉坚狠的眼神,让蒲铉心中一颤,顿时沉默不语。 这才对嘛,虎死不倒架,人死卵朝天,老子这辈子纵横天下,在白雀楼上筑京观,亲手宰了不知多少大敌,哪怕现在死,也可无憾! 莲落道,又何须你来担忧和操心 说着,他眉梢间忽地浮现一抹怅然,唯一遗憾的,就是不知道主上是生是死,未能再见上一面…… 轰! 电闪雷鸣,光焰肆虐。 那些天君再度追杀上来,下手狠辣。 莲落摒弃杂念,带着蒲铉全力逃遁。 …… 遮天大山深处,一座山岭之巅。 一群身影伫足在那,目光看向半空中悬浮的一道光幕。 光幕上,赫然映现着妖君莲落和蒲铉被追杀的景象。 这妖君莲落,不愧是名动天下的白雀楼之主,红袍天帝座下第一忠犬,其实力之恐怖,的确远非一般天君可比。 为首一个玄袍男子感叹。 他身影修长,羽扇纶巾,风度翩翩,负手立在那,自有领袖群伦的气派。 王刍! 七煞天庭掌教的师弟,天命境后期破 期破妄阶大圆满修为。 无量洲首屈一指的绝世天君! 此次追杀妖君莲落和蒲铉的任务,就是由王刍全权负责。 这半年来,妖君莲落和蒲铉所遭受到的围追堵截,以及大大小小上百场围捕厮杀,皆是出自王刍的手笔。 只不过,王刍从不曾亲自下场而已。 在王刍身后跟随着的,有三位来自七煞天庭的天君,其他十余人,皆是来自为七煞天庭效命的天君级势力中。 每一个,都是精挑细选出的厉害高手,最弱的都有着天命境中期炼虚阶修为! 这半年来,咱们死在莲落手底下的同道,仅仅天君便有二十余人!这莲落必须得死! 有人面颊铁青,眼神中尽是恨意。 此次围捕莲落和蒲铉的行动,七煞天庭只出动了四人,其他天君皆来自其他天君势力。 而死在莲落手中的那些天君,几乎都来自其他天君势力! 这让谁能不肉疼、不愤怒 不错,必须得将这莲落挫骨扬灰! 其他天君皆杀气腾腾。 王刍摇头道:他注定必死,但不能死在现在,否则,只会坏了我七煞天庭的大事。 莲落不能死,必须活擒! 还有那蒲铉,同样也如此! 这是七煞天庭开派祖师摇光天帝下的死命令。 而摇光天帝已许诺,王刍若能完成这个任务,就赠予王刍一个参与天命之争的名额! 这,才是王刍最在意的。 至于那些天君的死,他根本不在意。 哪怕身边众人死光了,只要能擒下莲落和蒲铉,也值! 道兄,这次的行动,你可欠我一个人情。 忽地,不远处响起一道声音。 在那山巅崖畔的一株古松上,一道身影斜靠在那,双手在虚空中晃荡着,很是悠闲。 这是一名瘦削男子,蓝衣白发、面容妖异,手中拎着一根碧绿玉箫。 任东逝! 无量帝宫开派祖师闻天帝的真传弟子之一,神游洲天君境中的顶尖人物。 很多年前,就已名列神游洲十大天君之中。 道友放心,事成之后,我必有厚报。 王刍郑重许诺。 这里是神游洲,自然是无量帝宫的地盘。 他们一行人之所以能第一时间把莲落和蒲铉围堵到这遮天大山深处,多亏了无量帝宫分布在神游洲各地的力量帮忙。 这个人情,得认! 厚报就不必了,我只是想提醒道友一句,那苏奕如今就在神游洲。 任东逝随口道,若让他得知此事,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苏奕! 这个名字就像有魔力般,让在场众人皆心中一凛。 王刍不以为意地笑道:那苏奕若出现更好,我必亲手镇杀此獠! 言辞间,不经意流露出一抹睥睨之意。 哦 任东逝忽地从松树上翻身落地,你可知道,他在半年前的时候,曾在砺心剑斋祖庭遗迹前,亲手镇杀天君的事情 王刍淡淡道:自然听说过,可你相信,一个寂无境剑修,能斩杀天君 不等回答,王刍已不屑道,传闻中,这苏奕手中底牌众多,依我看,他之所以能镇杀天君,无非是借用了这些底牌罢了。 任东逝笑了笑,外力也是自己实力的一部分,一如剑修手中的剑,何尝不是外物只要能被自己驾驭和掌控,就足够了。 王刍微微摇头,可他这种只会依仗外力的货色,在我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他有底牌,我何尝没有 任东逝恍然般,赞道:明白了,原来道兄是有备而来。 王刍正要说什么,目光忽地一瞥那虚空中悬浮的光幕,道:猎物已是垂死挣扎,该收网了! 众人精神一振。 道友愿不愿和我一起同行,去擒下那莲落和蒲铉 任东逝笑道:荣幸之至。 当即,一行人行动,身影破空而去。 遮天大山深处。 一片寸草不生的荒原上,风沙肆虐。 莲落和蒲铉被五位天君围困,逃无可逃。 这片天地,早被一座雷霆缭绕的杀阵覆盖。 而莲落和蒲铉,已身陷困局。 雷霆肆虐,禁阵力量翻涌,不断轰击莲落和蒲铉二人,处境岌岌可危。 莲落躯体破败,惨重到触目惊心的地步。 右臂已断掉,脖子上更有一道裂开的剑痕,鲜血淋漓,差点被削断。 他艰难抬头,呸地一声吐了口吐沫,咧嘴笑道:老弟,想不想看看,老哥我拼命时究竟有多猛 蒲铉心中猛地一揪。还不等他阻止,莲落那足有丈许高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惊天般的神焰,朝前暴冲而去。 第2983章 逝世 轰! 天地剧颤,虚空炸裂。 笼罩在这片天地的一座雷霆大阵忽地裂开一个巨大的窟窿。 莲落那伟岸的身影呼啸而出。 他周身宛如燃烧,蒸腾万丈高的血色神焰,犹如远古神魔临世。 那一身的恐怖威能,惊天动地。 镇守在外的五位天君,无不变色。 没人能想到,已垂死挣扎的莲落,竟转眼间就已杀出大阵,气息还那般恐怖。 这家伙在自焚道行! 有人惊叫。 轰! 莲落身影呼啸,快若一道火光,瞬息而已,就冲破五位天君的联手阻截。 势如破竹,五位天君的身影皆被震得倒退出去。 蒲铉老弟,快走——!快!! 莲落大喝。 蒲铉一直跟随在莲落身后,当目睹莲落那正自燃烧的道躯,眼眶不由泛红,心中涌起说不出的憋屈和苦涩。 老哥,你不怕死,我蒲铉又怎会怕 蒲铉一字一顿,要死就一起死,我辈剑修,还从没有抛弃兄弟,自己求活的! 轰! 蒲铉身上,有无匹的剑意沸腾,一身气息随之变得暴烈而恐怖。 你!! 莲落气急,目眦欲裂。 可愤怒至于,他那心底深处却莫名地涌起一抹欣慰。 最终,他一咬牙,他娘的,老子真是瞎了眼,才和你当兄弟! 说着,他却大笑起来。 自己的确走眼了,没想到,这蒲铉竟如此仗义,如此有骨气! 有这样不怕死的兄弟,万事难求啊! 莲落和蒲铉交谈时,那五位天君早已重新围拢而至。 围而不打,唯恐被莲落和蒲铉拉着垫背。 但,他们远远低估了莲落拼命的可怕。 仅仅弹指间,莲落身影突兀地暴冲上前,双手如挽起一条浩浩荡荡的血色剑气星河,一举破开五位天君的联手。 轰! 那恐怖的血色星河,当即将一个削瘦的黑衣男子轰杀当场。 形神俱灭! 事实上,之前在追杀路上,这黑衣男子已负伤,被莲落差点毁掉道躯。 而此时,面对莲落拼命的反扑,此人已注定必死。 蒲铉老弟,快!溜了——! 莲落大叫着,和蒲铉一起朝远处逃去。 说话时,莲落不忘回头,朝那四个天君露出一个鄙夷的笑容,大声道:蠢货!老子就是玉石俱焚,也不会拉你们这些弱鸡垫背! 那讽刺羞辱的话语,刺激得那四位天君面颊铁青,全力出击。 可终究已经慢了一步。 眼见莲落和蒲铉两人就将逃之夭夭。 蓦地—— 一道身影骤然出现,如若一道炫亮的光,狠狠地撞向莲落。 砰! 莲落整个人被撞飞出去,像断了线的风筝般。 他那丈许高的道躯,本就负伤惨重,当遭受这一击后,躯体还未落地就在半途四分五裂。 鲜血飞洒。 而那一道炫亮如光的身影紧追不舍,骤然间上前,从天而降,一脚踩下,如若神山压顶,一举将莲落的神魂死死踩在地上。 大地随之一震,塌陷出一个万丈范围的大坑。 烟尘弥散中,莲落这才看清楚出手之人,一袭玄袍,羽扇纶巾,赫然是七煞天庭掌教师弟,一个堪称绝世的天君王刍! 几乎同时—— 另一侧,蒲铉受惊,第一时间就要去营救莲落。 可还不等他行动,一片涟漪般的金色烟霞凭空出现,缔结为一道秘印力量。 轰! 顿时,蒲铉身影四周的虚空,遭受到绝对的压制,陷入禁锢停滞中。 而蒲铉就像被冻结在冰层中的鱼儿,任凭如何挣扎,竟都无法挪动分毫! 而一个身影消瘦,蓝衣白发、面容妖异的男子,则笑着立在不远处。 蒲铉,可还记得我 那蓝衣白发男子手中拎着一根碧绿玉箫,仪态悠闲,眼神玩味地看着蒲铉。 任东逝! 蒲铉心中一沉。 很久以前,他还在师尊江无尘门下修行时,曾和无量帝宫传人任东逝是同一时代的佼佼者。 曾多次在大道路上争锋。 互有输赢。 但,蒲铉输少赢多! 不过,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那时的蒲铉也仅仅只是寂无境修为。 而今再和任东逝见面,两者的实力、身份已截然不同,不可同日而语。 此刻,那四位天君追上来,当看到分别被镇压的莲落和蒲铉,无不暗松一口气。 而在远处,十余位天君浩浩 天君浩浩荡荡而来,赫然是王刍身旁的一众随从。 当他们抵达后,就分别把守四方之地。 诸位瞧瞧,名动天下的白雀楼之主,响当当的妖君莲落,如今却沦为一个没有皮囊的死狗,被我踩在了脚下。 王刍微笑,轻轻晃动羽扇,一只脚踩着莲落的神魂,慢条斯理道,有谁拿了蜃影玉简快把这一幕画面铭刻下来,以后注定将轰动天下! 一个天君很配合,笑着拿出玉简,铭记此时此刻这一幕画面。 地上,莲落一边冷笑,一边疯狂般挣扎,神魂宛如燃烧般。 可随着王刍脚下发力,莲落顿时被死死地镇压在那,连自毁神魂都不行! 你活着,才能让我得偿所愿,我又怎可能让你死 王刍眼神带着讥嘲,若不信,你可以继续试试,且看看你这条奄奄一息的老狗,能否自我了断! 附近响起一阵哄笑声。 远远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蒲铉暴怒,目眦欲裂,就要拼命。 任东逝忽地提醒道:这局势,你已经看到了,可千万别再挣扎了。 他看似好心提醒,却在说话时直接下狠手,翻掌之间将蒲铉镇压在地。 一击而已,蒲铉浑身骨头不知断裂多少根,七窍淌血,浑身气机都被打爆,再无法施展道行。 至此,任东逝这才满意般,笑道:我这可是为你好,避免你想不开寻死。 说着,他把蒲铉随手抛给了不远处一个天君,拿好了,这是你们七煞天庭的猎物。 多谢! 那天君身着羽衣,须发皆呈灰色,名叫庸舟,恭敬地朝任东逝行了一礼。 远处,王刍暗暗点头,这任东逝倒也识趣,没有趁机染指猎物。 此时,蒲铉浑身因痛苦而颤栗,可他却浑不在意,目光只死死看着远处同样被镇压在地的莲落,嘶声大声道:老哥,师尊会为我们报仇的! 此话一出,满场哄笑。 报仇 放眼永恒天域,古来至今的岁月中,可有任何人敢去报复天帝级势力 师尊难道你说的是江无尘的那个转世之身 王刍开口,我巴不得他出现,可他敢吗 一手抓着蒲铉脖颈的天君庸舟冷笑道:他就是敢出现,也救不了你们的性命,毕竟,只要我们心念一动,你们两个必死无疑! 可就在此时,冷不丁地有一道淡淡的声音响起: 你可以试试,是你能先杀了蒲铉,还是我能先杀了你。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响彻全场。 所有人一怔,下意识朝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 就见不知何时起,一个身着青袍、身影峻拔的男子,正在从远处走来。 他头盘道髻,眉梢间带着一抹疲色,风尘仆仆,就像仓促之间赶来一般。 可当他出现时,全场一静。 苏奕! 所有人都认出来者身份。 而蒲铉和莲落则愣住,打破脑袋都没想到,苏奕会来得如此之快! 当察觉到苏奕眉梢间的疲惫之色,两者心中都一阵翻腾,不用想就知道,苏奕在得到传信后,就第一时间全力赶来,一路上不曾有任何停歇! 你……竟然真的出现了 王刍睁大眼睛,旋即忍不住惊喜大笑,哈哈,上苍待我不薄!竟把这样一个天大机缘送到了我面前! 场中骚动,那些天君眸泛杀机,蠢蠢欲动。 那天君庸舟则露出一抹狞笑,是么,你确定想让我杀了这蒲铉 说话时,他死死攥住蒲铉的脖子,掌指发力。 我的力量已经将其道躯和神魂覆盖,你敢动手,他必会形神俱灭! 天君庸舟眼神中尽是挑衅之色,来,有种你就动手,我让你试试,谁能先杀了谁! 场中气氛骤然紧绷,压抑人心。 蒲铉声音嘶哑,激动道:师尊,不必理会我的性命,只要能杀了这些混账,我…… 苏奕打断道:有我在,你和莲落都不会死,他想试试,那就让他逝世。 他眼神平淡,一身气息淡然。 可没人知道的是,在苏奕心境中,心魂悄然起身,称心如意化作了咫尺剑。 当苏奕的声音还在回荡,天君庸舟大喝道:那就动手!快,别犹豫,让老子…… 心魂出手。 一瞬。 数百丈外,天君庸舟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眼珠瞪大,脸上笑容凝固,张嘴要说什么。 可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所有人一怔,旋即就看到,天君庸舟那紧紧攥着蒲铉的右手,像死蛇般颓然无力地垂落。 而后,他整个人直挺挺地仰天栽倒。 砰! 沉闷的声音响起,烟尘四溅。 在这死寂般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愣住,毛骨悚然。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试试……就逝世了 第2984章 分生死 天君庸舟死了。 他之前那带着挑衅意味的大喝声,兀自还在这死寂般的天地间回荡。 那就动手!快,别犹豫,让老子…… 结果,话都没说完,他就仰天栽倒,暴毙在地。 所有人都清楚感知到,庸舟的道躯虽在,和他的性命生机就像一瞬被抹灭掉,完全消失。 所有人背脊发寒,眼眸睁大,脸上写着难以置信。 因为没人知道,天君庸舟是如何死的! 苏奕站在那,负手于背,自始至终未曾离开原地半步。 更不曾出手! 连那一身气机,都未曾产生任何变化。 给人的感觉,庸舟就好像是无缘无故地突然暴毙了! 这无疑太诡异,太瘆人! 蒲铉获救,跌坐在地。 他浑身骨骼碎裂,负伤很重,而今虽然获救,可同样很懵。 那家伙就这么……死了 师尊究竟用了什么手段,能够斩杀一位天君于无声无息之间 是的,无声无息,无人察觉,庸舟就突兀地暴毙而亡。 这种震撼,带着一股令人惊悚的冲击,任谁见到,也会背脊发凉。 莲落忍不住咧嘴赞叹:来如惊鸿影,杀人无形中,苏大人不愧是能和我家主上把酒言欢的好兄弟! 一夸夸俩! 若不是被王刍死死踩在脚下,莲落肯定会忍不住伸出大拇指,怒赞一番。 砰! 王刍脚尖发力,疼得莲落神魂如被滚烫油锅烹炸,剧烈翻腾起来。 而王刍则冷冷开口道:各位别被他吓到,我敢断定,他不可能有能耐在无声无息中杀了我们所有人! 试试 苏奕目光看向王刍。 轻飘飘两个字,却让王刍这位七煞天庭的绝世天君心中一紧。 他指尖一抖,一缕银色神辉钻入莲落神魂中。 这是银盏灵心锁,但凡我出事,妖君莲落必死。 王刍眼神玩味,现在,你确定要试一试 苏奕眉头微挑,道:莲落,用你一人之死,换在场所敌人为你陪葬,值不值 所有人心中一震,苏奕这是要不顾莲落的死活大打出手 莲落哈哈大笑:太值了! 苏奕摇头道:可在我看来,还不够,这样吧,今日你若死,我把这些大敌的亲友统统杀光,用他们的首级,为你铸一座京观,作为祭奠之物,如何 莲落呆了呆,激动大叫:甚好!甚好! 苏奕道:那就这么定了。 嗖! 在苏奕发丝间,竹剑有仪掠出,化作三尺长,落入苏奕右手。 他今生行事,从不忌惮什么威胁。 哪怕再顾忌,当面临抉择时,也会毫不犹豫选择出手,而不会妥协! 而此时,在场那些天君则不淡定了,这苏奕是真的疯了 王刍眼神中则浮现出一抹疯狂般的光泽,比狠那就试试!我王刍此生还从没怕过! 一字一顿,声震全场。 且慢! 关键时刻,来自无量帝宫的任东逝忽地开口,苏奕,你真的不想让莲落活下来 不等苏奕回答,任东逝已说道,我有一个提议,可以让你有机会去救莲落! 苏奕淡淡道:说来听听。 任东逝笑道:很简单,只要你不动用那种杀人于无形中的外力,我们在场这些人,不介意给你一个公平一战的机会!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心中一动。 的确,他们最忌惮的,无非是苏奕那种击杀天君庸舟的底牌罢了。 任东逝自信满满道:并且,我断定,像你这种杀人手段,肯定用不了几次。 否则,你恐怕早已在击杀天君庸舟的同时,便击杀了王刍,何至于眼睁睁看着莲落被‘银盏灵心锁’所困 苏奕没有否认。 以心境秘力杀人,最关键的就在于出其不意四个字,在对方猝不及防时,便能一击必杀。 而现在,在场那些天君都已戒备起来,这种情况下,苏奕再以心境秘力杀人,或许能做到,但收效注定很小。 王刍忽地道:任道友,你有什么提议,不妨直接说出来。 任东逝笑吟吟道:诚如我之前所言,只要苏奕不动用那种力量,我们就给他一个公平对战的机会! 他只要能赢三场,便把莲落的神魂还给他。 他若输了……自然会沦为咱们的阶下之囚,任凭宰割! 这个提议一出,众人大为心动。 王刍皱眉想了想,点头道:可以。 苏奕则笑起来,分胜负无趣,分生死最好! 另外,也无须进行三场对决,你们一起出手,我输了,任凭你们处置! 他一眼看出,这任东逝不老实,提出这样的建议,分明是为了故意拖延时间。 其意图不言而喻,必然是要趁此机会,把自己出现在这南疆遮天大山的消息传回无量帝宫! 果然,当苏奕说完,任东逝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目光看向王刍。 王刍冷冷道:既然你提了这么多条件,那我也提一个,待会对战厮杀时,不得动用任何外力和外力,你可敢 一下子,众人大为心动! 苏奕在砺心剑斋遗迹前的一场大战,曾轰动天下。 可世人皆认定,以苏奕那寂无境层次的道行,断不可能轻松斩杀天君,故而怀疑苏奕在那一战中动用了底牌。 而世人皆知,作为砺心剑斋祖师转世之身的苏奕,身上底牌众多! 现在,若能逼迫苏奕不动用底牌,在一众天君眼中苏奕已不再有威胁。 只是,苏奕会答应吗 出乎人们意料,苏奕未曾犹豫,就不假思索答应:可以! 众人一怔。 便是王刍和任东逝,都感到很意外。 旋即,所有人心中大定。 这可是你说的!若反悔,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王刍眼神冰冷,泛起浓浓的杀机。 任东逝则皱眉不已,隐约感觉有些反常,道:我听闻,你苏奕一生行事,向来言出必践,从无食言,若使诈的话,可会让天下人瞧不起! 苏奕瞥了此人一眼,道:我的为人,还不由你这种人来质疑。 说着,他一步迈出,目光环顾众人,无须废话,过来赴死! 众人彼此对视,身上皆有沸腾般的杀机涌动。 大人,还请给我一个为庸舟师弟报仇的机会! 一个金袍男子率先站出,满脸的恨意。 王刍点头道:可! 轰! 金袍男子一步踏出,骤然间化作一道金色神虹,朝苏奕暴杀而去。 他周身涌动金色光焰,法则交织,随着一拳打出,天地间有一道金色漩涡横移,撕碎长空,散发出恐怖的撕扯毁灭威能。 这一瞬,众人目光死死盯在苏奕身上。 不动用底牌,这寂无境修为的苏奕,拿什么去和一位炼虚阶天君对抗 几乎同时,苏奕也动了。 同样一步踏出,锵! 手中竹剑有仪腾空而起,化作发簪,插入盘为道髻的发丝之间。 既然不打算动用外力和外物,苏奕干脆连佩剑也不用了。 轰! 金色漩涡轰杀而至,像旋转碾压的磨盘,狠狠撞在苏奕身上。 那等一击,足可将虚空磨灭绞碎、让同境天君不敢硬撼。 可当轰在苏奕身上时,这威能恐怖的金色漩涡却直接四分五裂,轰然炸开。 像纸糊般不堪,根本未曾伤到苏奕分毫。 漫天金色光雨飘洒中。苏奕袖袍一挥。 数百丈外,一道剑气从天而降,犹如划破黑暗的第一道晨曦。 一剑,从上而下,贯入金袍男子的头顶,插入其躯体内,直接把那金袍男子凿穿! 旋即,此人躯体轰然爆碎,鲜血飞洒、形神俱灭! 全场一惊,无不震惊。 一击,就轻易镇杀了一位炼虚阶天君! 最匪夷所思的是,他们都死死盯着苏奕的动作,一击所动用的力量,敢确定苏奕的确不曾动用任何外力! 寂无境……真的能镇杀天君 众人心颤,意识到不妙。 蒲铉和莲落都不禁倒吸凉气,之前两人还在揪心,若苏奕不动用底牌,此战该怎么打。 可两人都没想到,如今的苏奕,仅凭自身那寂无境修为,竟都剽悍到如此生猛的地步! 好恐怖的杀伐力,这家伙的寂无境修为怎会如此逆天 任东逝震惊。 快,一起上! 王刍厉声大喝。 这一刻,他也意识到自己预判有误,远远低估了苏奕的可怕。 杀! 十多位天君一起出动了,各自都施展出至强手段,毫无保留。 顿时,天地震颤,日月无光。 附近山河轰然瓦解,大地沉沦。 十多位天君的联手,那等威能岂是寻常 就见诸般神通妙法交织的神辉和异象,全都汇聚起来,宛如浩浩荡荡的灭世洪流般,朝着苏奕一人轰杀过去。 雷电交织、风火肆虐、耀眼的光焰和毁灭气息让这片天地都陷入一种崩坏的氛围中。 任东逝扪心自问,换做自己是苏奕,面对这样的联手一击,注定不敢撄其锋芒,而会采取迂回策略,一一进行击破。 王刍眯着眼眸,施展一门和洞察人身玄机有关的神通,死死盯着苏奕。他欲图进一步看一看,面对这种恐怖的一击,苏奕是否真的敢不动用外力! 第2985章 太残暴了 苏奕眼眸微眯,脑海中浮现出一幕莫名其妙的画面—— 一群蚍蜉撼大树。 天君自然不是渺小的蚍蜉。 在永恒道途上,天君是立足最后一境上的存在,俯瞰永恒之路! 放眼世间,天帝不出,以天君为尊。 更何况,现在出手的,是十多位天君! 可在苏奕眼中,他却明显感知到,哪怕把这十多个天君的全力一击加起来,都无法和试剑塔第十三层那一道天帝印记相比。 两者间的差距,已不是数量多少能衡量! 甚至,相比天巫神山上那些堪比天君的祭祀,同样要稍逊一些。 这种强弱之间的对比,非但不模糊,反倒无比精准。 一切,皆和苏奕那强大的心境秘力以及灵烬敕令的感知力量有关。 让他在对敌时,可精准地洞察一切细节和端倪,从而在心境中产生预判。 故而,当十多位天君的联手一击杀来,苏奕不退反进。 一步迈出。 峻拔的身影上,有无穷般的晦涩剑意潮水般轰然汹涌而出。 一瞬,苏奕整个人如出鞘般的剑锋般冲出去。 轰! 天穹龟裂,大地塌陷。 虚空如纸糊般,被凿穿出一道笔直如沟壑般的狭长裂痕。 砰!砰!砰! 一阵密集的爆鸣破碎声响彻。 就见苏奕身影所过,势如破竹,十多位天君联手掀起的力量洪流,随之轰然爆碎,迸溅无数刺目耀眼的光雨。 仅仅一个弹指—— 十多位天君的联手一击瓦解消散。 从天穹望去,苏奕的身影的确像一道无坚不摧的剑气,碾压一切,摧枯拉朽! 这…… 任东逝头皮发麻。 快躲——! 王刍暴喝。 可终究晚了一步。 苏奕的攻势太快,迅若流光,快若雷霆,破开那浩浩荡荡的毁灭洪流后,就一举撞进那十多位天君中。 飓风过境,寸草不生。 更何况是全力出击的苏奕 伴随着一阵凄厉惊恐的惨叫,战场中爆绽出一大片血水,断臂残肢横飞。 那十多位天君皆如纸糊般,横七竖八地倒飞出去,经受不住苏奕的一撞之力。 当场便有八个天君暴毙,道躯和神魂都被无匹的剑意绞碎。 其他天君虽然未曾毙命,可也已遭受重创,滚落一地,惨叫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横冲上前,一撞之间,十多位天君的围攻之势就被毁掉! 八个天君暴毙。 其余重伤! 那血腥的死亡一幕,当即震撼全场。 王刍心中发寒,神色空前凝重。 任东逝脸色阴沉,背脊发寒。 十多位天君的联手,却像土鸡瓦狗组成的乌合之众,被苏奕轻而易举地碾压。 这完全颠覆了人们的认知。 蒲铉和莲落,皆呆若木鸡。 这……这也太猛了吧 杀天君如杀鸡,若非亲眼所见,谁能想象,这是寂无境修为能做到的 天地动荡,烟霞滚滚消散。 苏奕立在原地,纤尘不染。 撞破一众敌人的围攻之势后,他未曾停手,随着右手当空一按。 轰! 天地间,下起一场暴雨。 密密匝的剑气通天彻地,带着毁灭一切的凌厉气势,将那些重伤在身的天君淹没。 快逃—— 有人惊恐,疯狂逃窜。 可瞬息就被无数剑气绞杀当场。 不—— 有人凄厉尖叫,那茫茫如暴雨的剑气太可怕,转瞬就将此人抹灭。 当一场暴雨般的剑气消散。 地上出现无数触目惊心的窟窿。 而那十多位天君已尽数伏诛,形神俱灭,彻底消失不见了。 唯有虚空中蒸腾着呛鼻的血腥气息。 至此, 场中只剩下王刍和任东逝两人。 王刍依旧脚踩莲落,仪态依旧从容,只是脸色已变得阴沉如水,难看之极。 其他人的死,王刍不在乎,可苏奕所杀的那些天君中,有三个来自七煞天庭,则让王刍感到无比的愤怒。 任东逝脸色凝重,叹道:若非亲眼所见,我的确想不到,这世上会有如此离谱的寂无境。 烟霞弥散,苏奕掸了掸衣袍,目光看向王刍,现在,是不是该先把莲落放了 王刍一脚把莲落踹飞出去,冷冷道:那就让我见识见识,你苏奕究竟有多强! 他玄衣飘曳,手握羽扇,迈步朝苏奕走来。 在其身影四周,更映现出赤、金、青、白、紫、黑、蓝其中神秘的大道煞气,衍化为一道神秘的神环,拱卫在他的身后。 那一身破妄阶大圆满道行,也是在此刻一下子攀升到极致! 作为七煞天庭掌教师弟,无量洲屈指可数的绝世天君,王刍的道行明显要强大太多。 &nbs > 远不是之前那些天君可比! 苏奕挑了挑眉。 不得不说,这王刍是他重返命运长河至今,遇到的最强的一个天君。 只看气息就知道,此人早在很久以前就已把修为臻至天君境大圆满地步! 只差一个永恒帝座,随时都能成为一位天帝! 起! 苏奕心念转动时,王刍已出手。 他一声低喝,背后由其中大道煞气凝聚的神环忽地腾空而起,朝苏奕镇杀过去。 七煞神环! 一经施展,可轻易打碎同境对手的道躯、磨灭对手的神魂! 当这一击杀来,十方虚空哀鸣,狂暴的毁灭力量,直似要将这片天地打爆。 苏奕不退不避,右手如剑,当空一斩。 剑气腾空,剑吟如潮。 直似一道天光乍现,把这动荡的天地切开。 伴随一声震耳欲聋的碰撞声,那一道七煞神环骤然从中间裂开,四分五裂。 一眼望去,这一剑,像劈开一轮光彩斑斓的大日! 可几乎同时,一道银灿灿的奇异符箓忽地凭空出现,化作无数银色丝线,将苏奕整个人一层层捆缚。 就像捆缚成了一个巨大的蚕茧。 银曜困天符! 天帝级秘宝,由摇光天帝亲自炼制,乃是七煞天庭的镇派祖符之一。 一经施展,如被天帝之力镇压,天帝之下的角色,完全没有挣扎的余地。 一直观战的任东逝忍不住笑起来。 这一下,苏奕死定了! 蒲铉和莲落则心中一紧,脸色顿变,怒骂出声。 说好不动用外力对战,可这王刍却使诈,出其不意地动用杀手锏,捆缚苏奕。 这何其卑鄙,何其无耻! 说不动用外力,你还真信啊。 王刍大笑。 他似唯恐发生变数,掌指掐诀,舌绽春雷。 收! 顿时,捆缚苏奕的无数银色丝线像灵蛇般疯狂蠕动收缩起来。 一旦那无数银色丝线重新凝聚为银曜困天符,苏奕就会被彻底封印其中,沦为任凭宰割的猎物。 可这一瞬,那无数丝线却炸开。 轰! 银光爆绽,激射四方。 苏奕的身影随之显露出来,毫发无损。 唯有那深邃的眸中,泛着一抹冷意,我此生,最恨的就是言而无信之辈,你让我很生气。 王刍大惊,难以置信。 任东逝也脸色大变,天帝级秘宝,都镇压不住那苏奕! 这怎可能 轰! 苏奕的身影骤然间凭空消失。 下一刻,他就出现在王刍身前,一手探出,朝王刍脖颈抓去。 王刍不愧是天君境大圆满存在,关键时刻,猛地发出大喝,祭出一道翠绿的飞刀,刺入苏奕眉心。 噬灵厄业刀! 专杀神魂,无比歹毒,同样是王刍压箱底的杀手锏之一。 可让王刍胆寒的是,飞刀刺入苏奕眉心那一瞬,就砰地一声爆碎,四分五裂。 非但没能伤到苏奕,反倒让王刍遭受反噬,猛地咳出一口血来。 几乎同时,他脖颈被苏奕一把抓住,而后拎起,像打桩似的,狠狠掼在地上。 砰!!! 沉闷的碰撞声响起。 大地为之一震。 肉眼可见,王刍那一身护体道光爆碎,躯体随之变得血肉模糊,唇中发出吃痛的惨叫。 可还不等他挣扎,就再次被苏奕抡起,一次又一次砸在地上。 眨眼间而已,王刍躯体龟裂,血肉飞溅,杀猪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那凄惨的模样,看得蒲铉和莲落都感到肉疼。 苏奕,你…… 王刍张口大叫,可下一刻,就再次被砸在地上,躯体直接爆碎,血肉骨头散架,四分五裂。 而他的神魂还来不及逃走,就被苏奕抓住。 可就在此时,王刍的神魂中忽地激射出一道诡异的金色神虹,直刺苏奕咽喉。 断灵之刃! 又一件天帝级秘宝,能够斩大敌于一瞬,将对方一身生机剥夺。 可苏奕未卜先知般,祭出一尊拳头大小的玉鼎。 宿命鼎! 此宝在间不容发之际,挡住了刺向咽喉的断灵之刃,两者碰撞,产生惊天动地的爆鸣。 而苏奕趁此机会,早已一把攥住王刍的神魂,五指猛地发力。 砰!! 王刍的神魂随之四分五裂。 其中一缕残魂,则被苏奕掌心镇压,其他神魂碎片则尽数燃烧,化作灰烬。 这一切,几乎在电光石火之间发生,快得不可思议。 当人们反应过来时,王刍的道躯、神魂都已炸裂,画面极为血腥残暴。 蒲铉和莲落瞠目结舌。 任东逝惊出一身冷汗。 太残暴了。一位天君大圆满存在,竟在几个眨眼间被活活碾压为一缕残魂! 第2986章 犹不解恨 血腥在虚空中弥漫,附近山河凋零、万象崩殂,一片破败萧瑟的景象。 场中,苏奕立在那,青袍摇曳,在他掌间,一缕残魂在挣扎,疯狂嘶叫。 有种杀了我,来啊!为何不敢懦夫! 王刍满脸的狰狞,状若疯癫。 道躯被毁,大道本源瓦解,只剩一缕残魂,面对如此沉重的打击,让这位七煞天庭掌教的师弟彻底失控。 因为哪怕活下来,以这种惨重的伤势,他必将跌境!再无法恢复到最巅峰时的修为。 这对任何一位绝世天君而言,都称得上生不如死! 苏奕却不理会,忽地扭头看向远处,你若敢逃,必会突然暴毙。 任东逝躯体一僵,脸色变幻,脑海中想起天君庸舟突然间离奇暴毙的一幕景象。 当即,他收起袖中的一枚逃遁秘符,叹道:冤有头,债有主,追杀妖君莲落和蒲铉的,可不是我,还望道友明鉴。 任东逝,你他妈这就怂了亏你还是无量帝宫最耀眼的天君人物之一,在自家地盘上,却说出如此怂包的话,简直丢尽你无量帝宫的颜面! 王刍破口大骂。 任东逝不予理会,目光看着苏奕,认真道:实不相瞒,之前在我击碎蒲铉的筋骨时,已经在其体内种下一道名唤‘姹罗’的毒蛊。 这种毒蛊谈不上多厉害,可只有我一人能解,我若出什么意外,不出九日,蒲铉的性命本源必将被毒蛊啃噬一空,彻底毙命。 若苏道友不信,可以亲自检查一下蒲铉的道躯,自可以轻易发现姹罗毒蛊的力量。 一下子,蒲铉心中一沉,脸色都变了。 苏奕神色平淡如旧。 这种伎俩,他前世今生见得太多了,并不奇怪。 可此时,王刍则反应过来般,怒道:任东逝,你原来竟还藏了一手!这么说的话,今日那姓苏的不出现,你就会利用那‘姹罗’毒蛊来和我争抢蒲铉 这,才是最让他愤怒的!任东逝叹道:看破不说破,日后好相见,不过,王兄你今日已注定难活,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你说得不错,我的确盯上了蒲铉,而这也是我为何会帮你的原因 ,可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王刍气急,仅剩的一缕残魂都在颤抖。 任东逝不理会这些,只将目光看着苏奕,我只想活命,而不想鱼死网破,苏道友若愿意手下留情,容我离开,我可以立刻解决蒲铉身上的毒蛊! 苏奕道:不怕我答应了反悔 任东逝笑起来,很是自信,我对道友的事情了如指掌,很清楚只要道友答应的事情,就从不会反悔! 苏奕微微颔首:好,我答应你。 任东逝顿时如蒙大赦,整个人轻松下来,甩手将一块玉简隔空递给蒲铉,凭其中的秘法,自可以轻而易举化解姹罗毒蛊,你一试便知。 蒲铉拿过玉简,略一翻阅,就开始行动。 片刻后,他嘴巴猛地张开,吐出一口精血,血水中,有一只紫色飞虫掠出,正要逃走,就被苏奕一剑斩杀。 任东逝不以为意,反倒双手抱拳道:我的诚意,道友已经看到,不知道友是否满意 苏奕随口道:先把身上宝物留下。 任东逝脸色微变,笑容也变得勉强,道友这是想反悔 苏奕淡淡道:留,还是不留 任东逝一阵沉默。 半晌,他叹了一声,笑道:应该的,毕竟我曾为虎作伥,打伤了蒲铉道友,拿出身上的宝物做赔偿,天经地义。 说着,他袖袍一挥,一个储物袋落在蒲铉身前。 苏奕看也不看,道:压箱底的宝物,也拿出来,别逼我亲自去搜身。 任东逝脸色一阵变幻,他明显按捺着内心怒意,最终一言不发,取出足足十余种秘宝,袖袍一挥,落在了蒲铉面前。 有秘符、秘印、傀儡等等,各不相同。 其中一些赫然是天帝级秘宝! 可想而知,任东逝这位无量帝宫绝世天君,家底是何等雄厚。 我以性命和心境发誓,身上已没有任何宝物! 任东逝认真开口,还请道友兑现承诺,容我离开。 看得出来,这任东逝的确很豁得出去,也无比相信苏奕的为人,故而再认栽低头时,一点都不含糊。 苏奕掌心一翻,将王刍那一缕残魂收起。 而后,他忽地出手。 一抹剑气凭空乍现,斩向任东逝。 任东逝脸色顿变,第一时间闪避,可依旧被那可怖的剑气扫中躯体,身上衣衫破损,血肉模糊。 你反悔! 任东逝惊怒。 &nbs sp; 苏奕淡淡道:我允许你离开,可没说过,让你完整无损地离开。 你——! 任东逝气得面颊铁青。 妖君莲落和蒲铉则看得大呼痛快,收拾这种无耻的敌人,就该如此! 轰! 天摇地晃,苏奕已再次出手。 任东逝却根本不敢和苏奕对抗,施展一门逃遁禁术,以自损道行为代价。 一瞬,他身影化作一道灰光,凭空消失。 苏奕眼神淡然如旧,伫足原地,心境之地,心魂起身,掌握咫尺剑,一斩而出。 三万丈外,虚空之中骤然一阵剧烈动荡。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痛叫,任东逝的身影踉跄跌落出来。 能挡住我这一击没死,倒是有两把刷子。 苏奕讶然,他已挪移虚空而来。任东逝眼神写满恨意,嘶声道:苏奕,这里是神游洲,我无量帝宫的地盘!而之前我已传信给宗门,用不了多久,整个遮天大山都会被我派彻底封锁!你们都将 在劫难逃! 声音回荡时,任东逝拢在袖袍内的掌间忽地多出一块秘符,就要捏碎。 噗! 一抹剑气乍现,将其握着秘符的右臂斩落。 鲜血迸溅中,苏奕身影暴冲,一把攥住任东逝的脖子,另一只手则抓住任东逝的断臂。 让你交出身上的宝物,你却还私藏有秘符,这可就太不老实了。 苏奕掌指发力,任东逝的断臂爆碎,化作灰烬,而那块秘符则落入他掌间。 任东逝厉声道:你杀了我,那蒲铉也别想活! 苏奕哦了一声,道,早猜到了,你给蒲铉那一枚玉简,怕是无法真正根除‘姹罗’毒蛊,否则,怎会轻易交出来 任东逝冷笑:你既然知道,自然清楚杀我的后果有多严重! 苏奕自语道:所谓的‘姹罗’毒蛊这个名字,应该也是假的,对否 任东逝冷冷道,一句话,放了我,我保证,蒲铉不会死! 苏奕手腕一抖,任东逝的道躯顿时如被无数利刃冲刷,爆碎成无数血沫,扑簌簌坠落半空。 能清楚看到,在他那爆碎的血肉中,赫然藏有一把银灿灿的飞剑。 苏奕抬手就将飞剑收起,略一打量,道,果然,还藏的有底牌,这应该是闻天帝亲自祭炼的符剑吧一击之力,堪比闻天帝的全力一击。 旋即,他似想明白一样,道:你之前不动用此物,是担心就是祭出此宝,也奈何不了我 任东逝只剩下神魂,这一刻的他如遭雷击,失魂落魄。 半晌,他不解般质问道:苏奕,你……你就真不怕蒲铉死 苏奕避而不答,反问道:你觉得,若天帝出手,能否救了蒲铉 任东逝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痴心妄想!蒲铉体内的毒蛊,只有我能解!其他人谁都不行! 苏奕却笑起来,有你这番话,我就放心了。 任东逝一愣,何意 苏奕道:生死之际,敌人越言之凿凿地说什么,越证明他很心虚,把这当做了救命稻草,故而这种话的得反着听。 顿了顿,他笑道:你说别人救不了,那就意味着别人还是可以救的。当然,为了蒲铉的性命着想,我先不杀你。 说罢,他指尖发力,一把将任东逝的神魂封禁,塞进了袖里乾坤。 任东逝很强,战力断不弱于王刍那种绝世天君,甚至还要更厉害一些。 尤其是他身上还携带有不少天帝级秘宝。 若他从一开始,就孤注一掷般拼命一战,苏奕要拿下他,还真需要花费一些功夫。 甚至,还不得不动用一些底牌,去对抗对方手中的杀手锏。 可惜,这家伙聪明反被聪明误,自以为可以利用苏奕的为人准则来谋夺一线生机,结果反而被苏奕将计就计,一举擒获。 苏奕想都不用想,任东逝心中肯定憋屈坏了。 没有再多想,苏奕折身返回战场。 师尊。 蒲铉第一时间迎上去,心绪激动,眼眶泛红,惭愧道,弟子无能,给您丢脸了。 一侧,莲落也赶忙上前,恭恭敬敬朝苏奕行了一个大礼,莲落拜谢苏大人救命之恩! 看着两人那凄凄惨惨的样子,苏奕都不禁一阵心疼。 一个躯体爆碎,神魂重伤。 一个伤势惨重,血肉模糊。 若非自己得知消息后,就急匆匆全力赶来,两人今天注定在劫难逃。 一想到这,苏奕内心就有一股抑制不住的杀机涌起。只杀这些个天君,犹不解恨! 第2987章 他的等待 翌日晚上,柳如梦就带着我来到了饭店。 一进门,我便看到了柳镇江,笑呵呵的看着我。 虽然笑着,可是眼底对我的厌恶,我还是可以捕捉到。 “子尘啊,快坐。” 他活络的跟我打着招呼,柳如梦拉着我坐了下来。 “二叔,怎么这么正式,有啥事儿打个电话就得了呗。” 柳如梦随口说完,柳镇江就笑了起来。 “你这丫头,二叔工作忙,你回来也没有请你好好吃点什么,正好借助这个机会,一并请了。” “不会怪二叔吧?” 柳如梦撇了撇嘴,“原来是这样啊,二叔,你也太抠门了啊。” 柳镇江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喏,二叔给你买了礼物,高定化妆品!花了二叔好几十万呢!” 柳镇江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裹,递给了柳如梦,小丫头笑的合不拢嘴。 “我也给子尘带了礼物,但是我不知道你这孩子喜欢啥,就知道你爱画画,给你定了一套画笔。” 包裹递过来的时候,我愣了一下。 看到上面的logo也是不敢相信。 “我的天!是意大利名匠做的!这一套不得个大几十万啊!二叔,你什么时候这么阔气了?” 柳如梦惊讶的捂住嘴,虽然这几十万对于柳家来说是小钱。 但是他可从未跟我这么大方过。 今天又是请我吃饭,又是送我礼物,定然是有什么重要事情要说! 不然......不会这么好心的。 “二叔,您今天叫我们来,可是有什么事情要说么?” 我心有不安的拿着东西,试探性问道。 柳镇江深深看了我一眼,打了个哈哈,“没什么事儿,就是......咱们是一家人,坐下来聊聊家常,有些事情也得需要你们参谋参谋。” 果然! “二叔,那您就直说吧,有什么需要我们晚辈做的。” 虽然我对他不感冒,可终究是柳家长辈,我还是要尊重他的。 何况,他也只是厌恶我,没有对我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仇。 柳镇江夹了一口菜,喝了一口酒后,笑着说道。 “其实今天叫你们两个来,是想说说如烟的婚事。” 此话一出,我眉头一皱。 原来......是这样! 我对上柳镇江的眼神,他也正巧盯着我,宛若将我看透一样。 “我姐姐的婚事?我们不好说什么吧?” 柳如梦想都没想就说道。 柳镇江连忙开口,“怎么不好说什么?我们是一家人!而且吧,你姐姐年纪也大了,原来没有催她结婚,是因为你们两个还小。” “你爸妈整日游山玩水,公司和家里的事情也不管,你姐姐又打理公司,又照顾你们,担子很重,也就不着急了。” “现在不一样了,你们两个大了,你姐姐的婚事,也应该提到日程上来,何况和孟云相处的不错,就想着跟你们聊聊这件事。” 柳如梦哦了一声,也没有往心里去,但是嘴上还是忍不住道:“我姐想结就结呗,不过我是不喜欢孟云。” 柳镇江没好气道,“你这丫头懂什么!这么好的婆家,可不好找!” “别的不说,物质条件没有后顾之忧,还有这个孟云,满心满眼都是你姐,你姐肯定婚后幸福啊,至少孟云对你姐好,对不对?” “孟家人也都不错,都喜欢你姐,嫁过去多好啊!” 柳如梦撅了噘嘴没说什么,毕竟这是事实。 别的不说,孟家不会亏待柳如烟,孟云......也会对柳如烟很好的! “你啊,以后可少在你姐面前说孟云不好,听到没。” 柳镇江说完这句话,目光看向了我,叹了口气。 “子尘啊,今天叫你来,其实我是也想跟你说声对不起的。” 第2988章 地煞天宫 苏奕! 同一时间,跟随而来的一众天君都看到了孤零零一人坐在山河废墟之上的苏奕。 一下子,众人神色各异。 恍惚间,都凭生有一种错觉—— 他们不是来围猎苏奕的,而是苏奕在等他们这些人自投罗网。 情况有些不对。 有人低语,眉头皱起。 之前,这里曾发生大战,有残骸、有血渍,明显有不少天君陨命。 而现在,只有苏奕一人悠哉游哉地坐在那,无疑证明,在之前那一战中,苏奕是最后的赢家! 这个真相,让不少人心中凛然。 没人会忘记,砺心剑斋遗迹前那一战,苏奕曾剑杀天君的事迹。 若非因为苏奕身上充满危险,今日无量帝宫的灵惑天君为何会召集他们这十六个天君势力的老家伙一起前来 这一刻,这些战斗经验丰富,阅历老辣的大人物们,皆戒备起来。 任何反常,皆意味着危险。 更别说,苏奕在刚才赢得一场大战后,却并未选择逃走,反倒一人守在这等待着。 这本身就是一个反常的预兆! 他等候于此,该不会……是在等我们吧 有人轻语。 一句话,让许多人都眯了眯眼眸。 该有多大的自信、多厚的底气,才敢一个人玩这样一出守株待兔的把戏 不管如何,在这一刻,那些跟随灵惑天君而来的大人物们,全都警惕十足。 如临大敌! 苏奕,我派任东逝长老何在 灵惑天君眼神淡漠,冷冷开口。 他同样早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反常和蹊跷,意识到自己来晚一步,任东逝极可能已经殒命。 远处,苏奕在藤椅中睁开了眼睛。 晃了晃手中酒壶,发现所剩已不多,打算等战斗结束后,再一口饮尽。 想来那时的心情,才配得上如此佳酿。 而后,苏奕长身而起,收了藤椅,这才将目光看向远处那气势汹汹而来的一支天君队伍。 没有理会灵惑天君的问话,苏奕只说道:闻天帝没来 灵惑天君不由冷笑,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我派祖师亲临苏奕哦了一声,自顾自道:当年我在神域时,闻天帝可不止一次动用意志力量去寻死,文洲一战,他本尊更是亲自出现,怎么在你眼中,我就不配去和天帝为敌 了 灵惑天君一时语塞。 因为苏奕所说,乃是实情! 根本不容辩驳。 一起上吧,我跟你们也没什么好聊的。 苏奕右手扬起。 锵! 化为发簪的竹剑有仪掠出,落在苏奕掌间时,剑身已化作三尺,剑锋如清水,锵锵而鸣。 一瞬,一股肃杀凛冽的气息,在天地间扩散而开。 所有人惊诧。 都没想到,孤零零一人的苏奕,敢如此强势,都不屑多谈,主动宣战! 这给人的感觉,就像敌人非但不投降,还胆敢向我还击! 灵惑天君不由大笑,好好好!只要你苏奕今日不逃,本座奉陪到底! 远处,苏奕迈步凌空,大袖翩翩,飘摇而来。 去! 灵惑天君一声低喝。 在他周身,骤然激射出七十二块黑色石碑,排空而起,扩散而开。 七十二座石碑上,皆覆盖有神秘的道宫图,当石碑镇压虚空时,顿时化为一座座巍峨高耸的道宫,将这片天地彻底封禁。 七十二地煞天宫碑! 无量帝宫的镇派杀阵之一,由无量帝宫开派祖师闻天帝亲自炼制。 那七十二座天宫,皆覆盖有恐怖无比的杀机,当全力运转时,仿若七十二种杀阵一起释放,端的是神妙莫测。 一瞬,苏奕眼前景象变化,被困七十二座道宫覆盖的杀阵中。 四野茫茫,与世隔绝,再感知不到外界的一切。 与此同时,杀阵外,灵惑天君下达命令,尔等配合我,一起运转杀阵! 一众天君轰然应诺,分别祭出一块黑色令牌,全力催动。 每一个黑色令牌皆冲出滔天的神辉,打入那一座七十二地煞天宫阵内。 顿时,大阵轰鸣,犹如活过来般,每一座天宫皆在发光,释放出瑰丽耀眼的禁阵波动。 灵惑天君手持一杆杏黄旗,当空一点。 轰! 杀阵中,其中一座巍峨道宫内,忽地掠出一头体型如山的白虎。 白虎上,端坐着一个手握道剑的青衣童子。 杀! 童子骑着白虎杀向苏奕。 这一瞬,七十二座天宫释放出的禁阵波动,全都汇聚在童子手中的道剑上,朝苏奕斩去。 从被困大阵那一刻,苏奕并未慌张,而是环顾四周,气定神闲地在感应什么。 而当骑着白虎的青衣童子 衣童子斩出这一剑,让苏奕顿时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危机。 那等威能,竟不弱于来自试剑塔第十三层那一道天帝印记的力量! 苏奕讶然,全力出手,挥剑与之硬撼。 之前在多次闯荡试剑塔的时候,苏奕每次都惨败在第十三层,故而对天帝印记的力量极为了解。 而现在,一座杀阵的威能,竟能和天帝印记之力媲美,可想而知此阵何等恐怖。 换做其他天君,注定必死无疑。 轰—— 禁阵力量和苏奕斩出的一剑碰撞,产生惊天动地的轰鸣。 苏奕整个人被震退出去,颇显狼狈。 可这一幕,却让杀阵外的灵惑天君倒吸一口凉气。 他来自无量帝宫,对杀阵的威能自然最清楚,记忆中还从没有哪个天君,能够硬抗此阵的一击! 可现在,苏奕挡住了!! 这是一个寂无境剑修能够拥有的战力 那孽障肯定动用了某种不为人知的外力! 灵惑天君暗道。 思忖时,他一手掐诀,一手催动杏黄旗,在三十六位天君的配合下,全力运转杀阵。 轰隆! 杀阵轰鸣,光焰交织,威势愈发可怖。 骑着白虎的青衣童子宛如杀阵的性灵般,挥动道剑,不断斩向苏奕。 一时间,密密麻麻的杀阵波动犹如层层叠叠的浪潮般,不断朝苏奕拍去。 苏奕没有再硬撼,选择闪避。 他此时的处境不一样。 在试剑塔,他无法动用任何外物,连佩剑都不行。 而现在,他手持竹剑有仪,自有一战之力! 除此,杀阵终究是杀阵,哪怕变化无数,也无法和真正的天帝印记相比。 而这,也给了苏奕可以腾挪闪避的机会。 实在避不开,挥剑硬撼便是。 一些天君眼见苏奕被杀得狼狈闪避,不禁轻松起来。 只要能困住此獠,就无须担心出什么危险,耗也能把他耗死! 可真正掌控杀阵的灵惑天君,神色却一点点变得凝重,眉梢间隐隐有一丝焦急。 因为,他已把杀阵的威能全部运转,可竟迟迟都无法杀掉苏奕! 这简直匪夷所思。 不过,灵惑天君同样注意到,苏奕已经负伤,鲜血染红青衫,处境正在变得岌岌可危。 这让灵惑天君暗松一口气,只希望就这样一直能把苏奕活生生困死。 杀阵内。 苏奕的确很狼狈,七十二座天宫释放出的禁阵力量,几乎覆盖杀阵每一寸区域,在那青衣童子的坐镇下,让他几乎没有多少可闪避的机会。 但,这些并未影响苏奕的心境。 哪怕负伤,无非也是一些皮外伤,根本无须理会。 他在以灵烬敕令的力量,在反应这座杀阵的变化之秘。 只要找到,自可以轻松杀出重围。 时间点滴流逝。 杀阵外,那些天君都有些不耐了,心中焦急,谁也没想到,苏奕会这般顽强,这么能撑。 诸位,不能再等了,接下来听我号令,将你们全部修为一起运转! 灵惑天君低声喝道。 说话时,他猛地深呼吸一口气,一头如霜白发飘曳,浑身弥散出一股惊人的力量波动,尽数运转在手中的一杆杏黄旗之中。 旗面上,有一幅幅诡异的道图浮现,灿然发光。 出手! 灵惑天君大喝。 三十六位天君早已蓄势以待,在这一刻全都将修为齐齐运转到极致,催动手中令牌。 而灵惑天君猛地一挥杏黄旗,舌绽春雷,地煞天隐,神极绝空! 轰—— 杀阵骤然爆鸣,七十二座天宫灿然发光,每一座天宫,皆喷薄出一道恐怖的煞气。 而青衣童子则从白虎上一跃而起,将手中道剑扬起,肉眼可见,整座杀阵像沸腾一般,无数煞气全都被道剑牵引凝聚。 而后,朝苏奕斩了过去! 这一击的威能,比刚才强大了一大截! 也就在这一瞬,苏奕忽地轻声一笑,屈指一弹手中道剑,身影扶摇而起。 唰! 那峻拔的身影上,有亿万道剑光涌现,交织为一座座神异莫测的剑阵,分别覆盖在一座天宫上。 同一时间,根本不理会青衣童子斩来的一剑,苏奕扬起手中竹剑,猛地朝天穹一刺。 轰——! 随着这一剑刺向天穹,就像引爆烟火的一点火焰。 覆盖七十二座天宫的剑阵,皆在同时轰然爆炸。 恐怖的毁灭力量,将那一座座天宫摧垮。 给人的感觉,就像引爆了七十二座火山口,所产生的毁灭威能,让整座杀阵遭受到可怕的冲击,瞬间四分五裂,土崩瓦解。 那一头白虎和青衣童子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影就瞬息崩碎,化作无数光雨飘洒。以至于那斩向苏奕的一剑,也在堪堪抵达苏奕身前时,就颓然无力地暗淡下去,溃散消失。 第2989章 斩帝 杀阵外。 灵惑天君手中的杏黄旗砰地一声四分五裂。 他本人遭受反噬,张嘴咳出一口血。 三十六位天君发出惊呼。 他们各自祭出的令牌,也在这一刻齐齐爆碎,当杀阵四分五裂,所释放出的毁灭洪流,将他们整个人都掀飞出去,横七竖八地跌落一地。 天地动荡。 滚滚烟霞肆虐中,一抹青衫破空而出,直似一道刺目的光。 正是苏奕。 他长发披散,手握竹剑有仪,一身上下,剑意如潮汹涌,隐然有傲立九天之外的俯瞰姿态。 没有废话。 苏奕直接展开还击。 伴随一阵阵清越如啸的剑吟声,苏奕人随剑走,带起席卷天地的剑气风暴。 砰!砰!砰! 当即,便有数个天君躲闪不及,被肆虐的剑气洪流扫中,躯体爆碎,神魂湮灭。 浓稠的血水像爆绽在剑气洪流的烟火,刚绽放一瞬,便又黯然凋零。 之前苏奕被困杀阵时,他们还不曾感到有什么。 可当苏奕破阵而出,面对他那一身蒸腾着的恐怖剑威时,那些天君才深刻体会到,这年轻的寂无境剑修,是何等恐怖! 仅仅几个眨眼,场中已血流成河,惨叫声震天。 一个又一个天君倒下,像草芥被镰刀无情收割,不堪一击。 在南疆,那些天君哪个不是活了无数岁月的老人,哪个不是跺一跺脚,都能让一方地域震荡的巨擘。 可现在,没人是苏奕的一剑之敌! 但凡被盯上,必死!! 天地沉沦,十方动荡。 苏奕眼神冷冽,纵剑杀伐,宣泄着心中之恨。 并不仅仅只是因为蒲铉和莲落被追杀的缘故,还和砺心剑斋祖庭覆灭后,砺心剑斋上下被无量帝宫通缉有关! 真当砺心剑斋无人 真当自己一个寂无境剑修,只能被那些个天帝级势力视作猎物 这一口气,苏奕憋了太久! 从神域开始,他就被那些高高在上的天帝针对,以前是自己太弱,他只能忍。 可现在,早已时过境迁,今非昔比。 他苏奕已经拥有反击的底蕴,自不会再让这一口气憋着! 为何从命运长河之下离开之后,苏奕就不曾再遮掩身份 不再易容换貌 很简单,他就是要堂堂正正地,以自己的名义,跟那些宿敌、跟前世今生那些仇人,斗一斗! 他要让永恒天域的人清楚,砺心剑斋的账,他苏奕来算。 过往的恩仇,他来做个了断! 要让这天上地下知道,得罪自己,天帝级势力迟早也要被踏灭! 以前从没人能撼动天帝级势力 那就由自己开始! 江无尘曾是帝座之下第一人。 那自己以后就要做那帝座之上第一人! 正因为憋了这一口气太久,苏奕今日,才没有离开,而是要大开杀戒。 杀到血流成河,杀到神游洲天下皆轰动,杀到世人为之震颤! 轰! 数个天君联手,施展压箱底的杀手锏,一起对苏奕进行夹击。 一个个,宛如拼命。 苏奕眼神平静,挥剑之间,虚空崩裂,那数个天君的攻势,如纸糊般瓦解。 几乎同时,苏奕一步踏出,滚滚剑气如长河倒卷,将那数个天君淹没。 瞬息命丧当场。 到了苏奕这种境界,举手投足之间,自有无匹的剑意迸发,心随意转,剑随心动。 天君境三个阶段,悟玄、炼虚、破妄。 每一阶的实力截然不同。 此次追随灵惑天君一起出征的三十六位天君中,实力真正达到破妄阶的,只寥寥两人。 其余人等,皆是悟玄阶和炼虚阶的修为。 哪怕他们联手拼命,在苏奕面前都根本谈不上任何威胁。 到了现在,已有十九人丧命,八人被吓破胆,仓惶而逃。 只剩下九人,还在和灵惑天君一起苦苦支撑。 这一切,也让灵惑天君愤怒难当。 咄! 蓦地,灵惑天君一声大喝,祭出一张秘符,衍化为三千雷罡,朝苏奕轰杀过去。 苏奕袖袍一挥,宿命鼎浮现而出,撑起一道光幕,挡住这堪比天帝印记的一击。 趁此机会,他手起剑落,再斩两个天君,一个被削掉首级,一个被劈成两截,最终皆身陨道消。 一下子,仅剩下的那几个天君彻底崩溃,斗志瓦解,转身就逃。 一个个,如丧家之犬! 苏奕正要追击,忽地心中泛起一丝寒意,毫不犹豫第一时间闪避。 轰! 他原先伫足之地,被一枚宛如皎皎明月的灵珠轰碎,附近万丈之地,尽数崩坏。 那恐怖的威能波动,明显属于天帝级秘宝。 可惜! 灵惑天君暗叹。   诸如秘符、傀儡、飞刀、灵珠等等。 真正的天帝道兵则不同,乃是融入永恒帝座一部分奥秘的道宝。 不过,天帝道兵只能由天帝动用,才能发挥出全部威能。 实力不堪,身上的宝物倒是有不少。 苏奕一声冷笑,仗剑杀来。 灵惑天君顿时感受到扑面的威胁,让他这样一个破妄阶大圆满的存在,都有一种窒息之感。 无法想象,短短数年间而已,当年在文洲一战中还只是神游境修为的苏奕,为何会变化如此之大,实力又如此之恐怖! 比之最巅峰时被誉为帝座之下第一人的江无尘,都已不逊色! 当苏奕一剑斩来,灵惑天君再不敢犹豫,猛地一咬牙,发出一声暴喝。 一瞬,他身上忽地爆燃起一股神秘晦涩的恐怖气息,就像有某一种神秘的力量,在他体内觉醒,随即将他整个人取代。 以至于,他整个人的气质和威势都随之一变,和之前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深沉、威严、孤傲如山、浩瀚如海的大威严,一种如天帝俯瞰四方的伟岸气势。 这种变化,苏奕以前曾见识过。 当年在神域,帝厄就曾被厄天帝夺舍,掌控道躯,显露出这种变化! 故而,想都不用想,苏奕就知道,正在取代灵惑天君的那一股神秘力量,必然来自闻天帝! 苏奕,你在劫难逃! 灵惑天君大喝。 旋即,他眼神骤然变得淡漠冷酷,充满了威严气息,目睹仗剑杀来的苏奕,唇边浮现一抹玩味的弧度。 诚如苏奕所猜测那样,这一刻的他,已不是灵惑天君。 而是……闻天帝! 他随手扬起,五指收拢。 天上地下,无尽长空,顿时被冻结禁锢。 那仗剑杀来的苏奕,就像虫子般被黏在那,身影停滞不前。 而后,闻天帝一步迈出,抬手朝苏奕脖颈抓去。 自始至终,未曾多说一个字,动作也未曾有任何停留。 可就在这一瞬,闻天帝身影忽地一个踉跄,唇中发出痛苦的闷哼。 一道霸道无边的剑气,无声无息地斩在灵惑天君的心境中。 灵惑天君的心境,顿时四分五裂! 心境一破,性命无存。 肉眼可见,灵惑天君的道躯剧颤,生机如流水般消逝,仿若化作焦枯的一截朽木。 最终砰地一声化作灰烬飘洒。 而那一股属于闻天帝的恐怖力量,则在关键时刻掠出,在虚空中凝聚为一道意志身影。 几乎同时,苏奕身上有沸腾般的剑吟轰鸣,一举从那禁锢的虚空中挣脱而出。 虚空如冻结的冰层碎裂瓦解。 同样没有任何废话,苏奕挥剑斩来。 快若流光。 那剑锋上凝聚的剑意,恐怖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完全毫无保留。 闻天帝面无表情,掌指握拳,当空砸出。 砰——! 剑气炸碎。 三千里长空被这一拳凿穿出一道可怖的裂痕。 整个遮天大山都随之动荡,万灵颤栗,天地变色。 而苏奕则被这一拳,砸得倒射出去,足足在数百丈外才站稳脚步。 他峻拔的身影上,气机一阵翻腾,面颊一阵青一阵白,已受了不轻的伤势。 闻天帝淡漠的神色发生微妙的变化,似是吃惊,苏奕这样的寂无境修为,竟然能挡住自己这一道意志力量的一拳。 旋即,他一声冷哼,再次出手。 一步迈出,天旋地转,阴阳逆转,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帝威,席卷而开。 苏奕掸了掸衣衫,眸光深邃若渊,无喜无悲。 他没有退避,迎面冲上去。 那峻拔的身影,在此刻璀璨到极致,直似骤然间燃烧到极致的一抹剑锋。 闻天帝眼神深处浮现一抹讥嘲。 这世上,除了天帝,从没有任何人能撼动天帝的力量! 哪怕他现在只是一道意志力量,也如此! 闻天帝掌指一捏,天地乱颤,一道法印在掌指间凝聚而成。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毁灭威能,也是在他掌指间疯狂汇聚。 他要在这一击之下,镇压苏奕! 竹剑有仪怒斩而出。 恰似一道璀璨炽盛的青色云霞,燃烧着瑰丽的光,斩落人间。 砰!!! 这一剑,骤然间溃散。 被闻天帝掌中的一道法印震碎。 蚍蜉撼树,不值一哂。 闻天帝终于开口。 可这一瞬,苏奕头顶出,一口道剑悄然掠出。 道剑漆黑如墨,混沌弥漫,莫可名状,弥散出堪称无上的剑威。 当道剑刚出现,便以无可匹敌之势斩下。 轰! 天地一震,万象黯然。 闻天帝满脸愕然,眼眸中写着难以置信。下一刻,他这一道意志法身骤然间四分五裂,轰然爆碎。 第2990章 我有一剑 你怎么可能!!! 林傲风看清楚杀自己妹妹之人的面容后,顿时一惊,眼眸之中闪过浓浓的惊骇之色。 他连忙扭头看向身旁的林凡。 见林凡依旧是面容呆滞,瞳孔涣散的样子,明显是被咒怨之枪的诅咒之力所伤,意识在逐渐消散。 那么那个人又是谁 唰! 林傲风又看向另一边。 杀死他妹妹的剑修,与林凡竟然一模一样! 不仅仅是身形外貌全无差别,就连气息也完全一样,给林傲风的感觉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分身幻象还是幻觉 林傲风脑海之中瞬间浮现起几种可能,但很快又被他一一否定。 你究竟是什么怪物林傲风死死盯着那剑修,沉声问道。 这个问题,你带到地狱去,慢慢研究吧。剑修神色冰冷,语气森寒。 话音落,他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林傲风前方,长剑一荡,顿时风云狂涌。 风云合璧! 这是林凡的剑技! 方才林傲风在这一剑上吃了不小的亏。 他瞳孔骤然一缩,右手手腕翻转,一掌推出。 顿时,呼啸声响彻而起。 一个龙形掌印,碾碎虚空,轰向剑修。 下一瞬。 嘭!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声在宇宙星河中荡开。 狂猛的能量风暴疯狂的席卷,向着周围肆虐。 在这能量风暴之中,一道剑气以摧枯拉朽之势,穿梭而过,撕裂空间,向着林傲风当头斩下。 不!!! 林傲风望着那恐怖的剑气,发出一声不甘而惊恐的咆哮。 然后,便被剑气彻底撕碎。 就此身死道消。 剑修这一剑极其恐怖,威力无穷,但在他的有意控制下,这恐怖的威力全部倾泻在林傲风一人身上,他身旁的林凡竟没有受到半点伤害。 诛杀林傲风之后,剑修身形一闪,来到林凡身边,抬手按在林凡肩膀上。 两人同时身体一颤。 紧接着。 林凡长出一口气,双眼迅速恢复清明。 而剑修则眨了下眼睛,随后整个人气势大变。 本尊,欢迎回家。剑修咧嘴一笑,淡淡的说道。 林凡同样笑笑,跟剑修拥抱了一下。 这个剑修,正是林北! 在琪琪被林傲雪掳来此处后,林北便第一时间出手,结果被林傲雪一招击飞。 但是紧接着,林凡到场。 林凡和林北,外形一模一样,气息也全无差别,林傲雪自然区分不出来,还以为林凡是那个连自己一剑都接不下来的林北,正是在这种心态之下,林傲雪疏忽大意,结果被林凡强势镇压。 而方才,林凡中了咒怨之枪,肉身尚能坚持,但神识之海却扛不住诅咒之力。 虽然鸿蒙紫气能够抵挡和驱散诅咒之力,但是那需要一定的时间。 而眼下形势紧张,只怕还没等鸿蒙紫气驱散诅咒之力,就已经发生了不堪设想的事情。 在这种紧急关头,林凡当机立断,真灵出窍,在鸿蒙紫气的掩护下,悄无声息的进入分身体内。 相当于林凡舍弃了自己的肉身,进入林北肉身,以林北为媒介,雷霆斩杀林傲雪,再次诛灭林傲风! 林傲风兄妹俩,又怎么会想到,林凡还有这么一尊本命分身! 爸爸! br > 一阵清脆的声音响起。 琪琪飞奔而来,一把抱住林凡的手臂:爸爸,你没事吧,刚才吓死我了。 林凡抬手轻轻地揉了揉琪琪的脑袋,笑道:没事,区区两个小蟊贼,能奈我何。 嘻嘻,爸爸快回家吧,妈妈和弟弟看到你肯定会非常非常开心的!琪琪摇晃着林凡的手说道。 林凡的眼眸中顿时浮现起一抹柔情。 不过在回去之前,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林凡带着琪琪来到萧寒等人身前,右手一抚,数百缕鸿蒙紫气飘扬而出,分别飘向每个人,同时说道:屏气凝神,各自炼化吸收,好处无穷。 众人当即心神一凛,连忙将鸿蒙紫气吸收入体。 仅仅一个呼吸间,众人伤势已然痊愈,不少人甚至感觉到自己的境界都出现了松动,似乎,突破在即! 好生神奇! 众人连忙向林凡道谢。 林凡随意的摆摆手,同时以鸿蒙紫气助醉梦子重塑肉身,同样也赠与他一缕鸿蒙紫气。 醉梦子很快也恢复了巅峰状态。 林凡小子,几日不见刮目相看,这句话放在你身上,简直再合适不过了。醉梦子目光复杂的看着林凡,缓缓道。 林凡笑道:前辈说笑了,不管我走的多远,爬的多高,永远都不会忘记,曾经在我的旅途中,那些出手帮助过我的人。 醉梦子抚须而笑,摘下酒葫芦大口喝了几口酒。 心情颇为舒畅。 林凡还是那个林凡,虽然实力越来越恐怖,越来越强大,已经走到他仰望都看不到的高度,但他却依然能保持本心,这是极为难得的。 随后,林凡便带着琪琪回地球了。 ……。 地球,龙城,天水香泉别墅。 林麒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神色焦急,眼眸中带着浓浓的担忧。 妈妈,姐姐她…… 林麒快步走到凌雪菲面前,皱眉道。 凌雪菲缓缓抬起头,微微一笑,说道:不用担心,琪琪不会有事的。 可是…… 林麒还是不放心。 当他得知姐姐突然被不明强者掳至星空,便非常担心。 虽然说林家的势力,在这片宇宙中绝对可以称得上没有对手,但突然冒出来的陌生强者,还是让林麒不免担心姐姐的安危。 小麒,别担心,琪琪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 另一侧单人沙发上,一个留着武士头的青年缓缓开口道。 他是林风,也就是当初的小傻。 听了林风的话,林麒点了下头,走到沙发旁坐了下去。 但他的脸上还是难掩忧色。 凌雪菲和林风虽然嘴上说着轻松,但其实他们心里也在担心。 就在这时。 妈妈!弟弟!你们看谁回来了! 一阵清脆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凌雪菲眼睛一亮,紧接着身形一闪直接消失在原地。 再度现身的时候,已经出现在别墅大门前。 当她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后,眼眶顿时就红了。 来,抱一抱。 林凡笑了笑,张开双臂。 凌雪菲再也绷不住,飞身而出,直接扑进了林凡的怀抱。 爸…… 林麒也从别墅里跑出来,张了下嘴就要喊。 琪琪连忙捂住他的嘴:嘘!别打扰爸爸妈妈。 哦…… 第2991章 彼岸“始祖级” 遮天大山一战,七煞天庭那边死了多少天君 十九人。 无量帝宫那边又死多少天君 三十七人! 都死在苏奕手底下 据说是的。 老天!! 据说,闻天帝的一具意志法身也被毁了。 这…… ……类似的消息,在短短一天,就传遍上五洲之地,轰动天下。 苏奕的名字,再度成为天下瞩目的焦点。首发 没人能想到,仅仅在一场大战中,竟会有那么多天君殒命! 这数目实在太惊人。 须知,天君为永恒道途第五境的巅峰存在,仅 第2992章 玄离教父子相逼 害她一直以为他是来抓她回去的! 夜番道,"季爷的手下还不完全确定我的身份,都在找我。你见到我的时候情绪那么激动、那么恨我,万一你一冲动出卖了我,我们都得死!" 陈惜墨面露尴尬,却也知道他说的对,他身份特殊,任何时候都应该隐藏好自己的真实身份。 她目光闪烁,垂着眸子道,"我当时经历了很多恐怖的事,情绪不稳定,说的话、你不要往心里去。" "没关系,本来也是我伤害了你!"夜番眸色幽沉,"我有我的迫不得已,希望你理解!" 陈惜墨耳根微红,轻轻摇头,呐声问道,"我没有给你添麻烦吧" "没有,你还帮了我们。"夜番道。 "嗯"陈惜墨好奇的睁大眼睛。 夜番解释道,"本来我们已经拿到了想要的证据,准备抓捕季明德,但季明德闻风提前跑了。你告诉虹姐关于那个孩子的事情后,虹姐为了找孩子利用自己的势力屏蔽了季明德在瓦市的消息,季明德的消息网出现了漏洞,让我们更顺利的找到了他!" 陈惜墨听到季明德被抓了,其中还有自己的功劳,心里一阵开心,同时想到被炸的大楼,忙道,"酒店里其实有很多无辜的人!" 大部分荷官都是被骗来的,和她一样被困在里面无法脱身。 夜番点头,"逃出来的人由本地警察核实过身份后,都被送回家了。" 说到警察,陈惜墨又想起那天山坳里的尸体,忙将自己看到的都告诉了夜番。 看样子季明德应该是和D国ZF有勾结,所以才那么有恃无恐。 夜番眸色冷沉,"我知道,我们还有下一步的计划。" "哦!"陈惜墨应了一声,目光轻转,抿唇问道,"你是国人吗" 夜番勾了一下唇角,"是!" 他看着她,"还有要问的吗" 陈惜墨当然更关心另外一件事,"宋雨涵在哪儿" 夜番带着她往里面走,"酒店被炸后,我在十一楼遇到宋雨涵,她应该是去找你,你们两个走岔了,之后我让人把她带来了这里。" 他看了眼时间,"我有点事要去处理,我让人先带你去见宋雨涵。" 陈惜墨迫不及待的道,"好!" 她说完,又期待的看向夜番,"我和宋雨涵,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夜番目光凝着她,缓缓点头,"是。" 陈惜墨一下子笑出来,几乎是喜极而泣,由衷的道,"谢谢!" "不用!" 夜番淡淡道了一声,转头叫来一个同样穿迷彩装的男人,叮嘱了几句。 男人看向陈惜墨,客气道,"小姐,跟我来!" 陈惜墨回头又看了一眼夜番,才转身和男人离开。 领路的男人带着她往后面走,经过几个帐篷后,几棵树之间出现一个简易的二层吊脚楼。 陈惜墨上了二楼,推开房门,一眼看到坐在窗口发呆的宋雨涵。 宋雨涵听到动静回头,惊喜的瞪大眼睛,立刻起身跑过来。 两人激动的抱在一起,陈惜墨哽咽道,"我们总算见面了!" 宋雨涵更是哭的泪流满面,"惜墨,我真怕见不到你了,你没事吧" 陈惜墨重重点头,欢喜道,"没事!雨涵、我们可以回家了!" 宋雨涵又哭又笑,"是啊,我们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两人看着彼此,脸上带着泪,又带着劫后余生的笑。 第2993章 吞心虫、盘武青 第四百零七章平安他......出事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微一变,然后,他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歉意。 “笙歌,抱歉,我......” 我握住他的手,示意他先接电话。 陆时珩点了点头,然后接通了电话。 “喂?” “你说什么?” 陆时珩的脸色,在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后,瞬间变得苍白无比,他的身体,也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摇摇晃晃地,差点摔倒在地。 我急忙扶住他,担心地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陆时珩没有说话,他只是呆呆地看着我。 “陆时珩,你说话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看着他,焦急地问道。 “笙歌,平安他......出事了......” 我的心,在听到“平安出事了”这几个字的时候,猛地一沉。 “平安他......他怎么了?”我抓住陆时珩的手,急切地问道。 “车祸,他现在在医院,情况很不乐观......”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我已经飞快地转身,朝着停在不远处的车子跑去。 “笙歌!”陆时珩在我身后,焦急地喊了一声,可是,我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我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赶到医院,去见陆平安。 陆时珩紧跟在我的身后,和我一起上了车。 一路上,我紧紧地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肉里,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我不敢想象,如果陆平安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会怎么办。 陆平安,你一定不能有事,你一定要撑住,我马上就到了! 车子一路疾驰,最终,停在了医院的门口。 我几乎是飞奔着,冲进了医院的大门。 “请问,陆平安,陆平安在哪间病房?”我冲到护士站,气喘吁吁地问道。 “请问,你是病人家属吗?”护士看着我,问道。 “我是,我是他嫂子,求求你,快告诉我,他在哪间病房?” 护士翻看了一下手中的资料,然后抬起头,看着我,说道:“病人正在手术室抢救,你跟我来。” 我的心,在听到“抢救”两个字的时候,猛地一沉,一种绝望的感觉,瞬间将我包围。 我跟着护士,一路狂奔,来到了手术室门口。 手术室的灯,还亮着,表示手术,还在进行中。 我无力地靠在墙上,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我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只有“手术中”这三个字,在不停地回响,像是一道魔咒,将我困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陆时珩来到我的身边,轻轻地将我拥入怀中,他的体温,透过单薄的衣衫,传递到我的身上,让我感到,一丝温暖,也让我感到,更加的心酸和难过。 “笙歌,别怕,平安他,吉人自有天相,他一定会没事的。”陆时珩轻轻地拍着我的后背,柔声安慰着我,可是,他的声音,却也在微微颤抖,出卖了他,此刻,不安的情绪。 他此刻的心里,一定比我,更加难受,更加担心。 可是,他却还要,强装镇定,来安慰我,这个,让他操碎了心的女人。 我抬起头,看着手术室的方向,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祈祷着。 第2994章 穷奇山主的霸道 听到盘武青的话,洛颜的心都沉入谷底,抿唇不语。 玄离教毕竟是天帝级势力,祖庭森严,护山禁阵自然不止一重。 当第一重护山禁阵被破开,整个山门的其余八重护山禁阵都随之轰鸣运转。 除此,玄离教掌教武灵通亲自出面,主持大局,很快就将混乱动荡的局面稳定下来。 而后,武灵通一声大喝,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擅闯我玄离教! 他眉梢间带着凝色,早意识到来者的恐怖。 最弱,都得是一位天帝! 否则,断不可能轻而易举毁掉他们玄离教的第一重护山禁阵。 只是,武灵通思来想去,也想不出,那身后映现出一尊穷奇法相的恐怖存在,究竟是谁。 永恒天域九位天帝中,也根本没有这样一号人物! 难道说,对方是来自命运彼岸的某位存在 当这个念头闪现武灵通脑海中,他心中都是一沉,意识到问题的棘手。 轰隆! 护山杀阵动荡,光焰肆虐。 穷奇山主根本不废话,全力出击,施展万丈高的穷奇法身,宛如擂动大鼓般,一拳又一拳轰砸那一重重护山杀阵上。 肉眼可见,又一层护山杀阵破碎! 那霸道恐怖的一幕,让玄离教上下无不惊怒。 多少年了,身为天帝级势力的玄离教,还是头一次被人用如此霸道的方式杀上门! 猛地穷奇山主一声大喝,还不交人真当本座毁不了这些破阵 声传四野。 老匹夫,敬酒不吃吃罚酒,等我派祖师归来,必斩你首级! 有人怒喝。 有种你杀进来啊! 有人大叫。 见此,穷奇山主不禁仰天大笑,好好好!老子就踏破此地,让你们开开眼! 他身上气势骤然一节节攀升。 其身后那万丈高的穷奇法相也随之变大、变高,顶破云层、来到那天穹深处。 而从法相上散发出的威势,则像天灾风暴般,骤然间扩散而开。 前不久,闻天帝愤怒之下,在神游洲出行,就曾引发整个神游洲天下轰动,异象纷呈。 现在,穷奇山主凶威毕露,那等威势绝不在天帝之下,一时间,玄离天都各地,全都被惊动。 不知多少生灵惊恐,发现那天穹上,灾劫般的血色煞光翻涌,遮天蔽日。 那恐怖的气息,简直就像让整个玄离天都坠入末日浩劫之中。 隐隐约约地,甚至能看到那覆盖天道中的命运规则被惊动,显化出瘆人的天威! 而此时,玄离教上下都差点傻眼,亡魂大冒。 那老匹夫……怎可能强大到如此离谱的地步 在命运长河上,犹敢毫无顾忌施展出远超永恒道途范畴的力量,简直疯了! 盘武青眼眸收缩,脸色变了。 远超永恒道途的力量 凌问玄和凌墨云父子如遭雷击。 打破脑袋都没想到,作为天帝级势力的玄离教,会在今日遭受这样一位恐怖大敌的强闯。 更没想到,此人竟是为救洛颜而来! 不行,必须得阻止他,否则,你们玄离教祖庭就是能保住,也必将遭受重创! 你们都跟我来! 朋友,有话好好说,你不是想救人我已经把洛颜带来了! 盘武青开口,声音不大,却响彻天上地下。 而看到她出现,玄离教掌教武灵通和其他大人物们皆精神一振,像吃了定心丸。 杀阵外,穷奇山主却根本不理会。 此刻的他,仅仅是身后的法相,就挤满了玄离教祖庭之上的天穹,眸似天日、呼吸如雷。 那庞大到无法想象的法身上,鼓荡着浓稠如血色瀑布般的大道规则,将虚空磨灭。 寻常修道者在这样的法相面前,和一根汗毛一般渺小。任谁面对,都会凭生绝望之感。 整个玄离教祖庭,都在剧烈震荡,承受着来自那一道巨大法相的威压。 而后,在一众惊恐目光注视下,穷奇山主的法相蓦地挥动拳头,狠狠地从天穹砸落下来。 那一瞬,简直像天塌了般。 刺目耀眼的血光,像来自天外的血色星河,裹挟在那一尊拳头上,砸在玄离教护山杀阵上。 轰——! 众人眼前刺痛,继而天旋地转,耳畔尽是毁灭般的轰鸣之音,心神都被撼动,在此刻失守。 &n nbsp; 只寥寥一小撮人清晰看到,在那恐怖的一拳之下,玄离教剩余的八重护山杀阵,直似被巨锤砸中的琉璃,一层层轰然爆碎。 每破开一重杀阵,玄离教祖庭都随之遭受到一次冲击。 当八座杀阵皆被轰破时,那席卷的恐怖威能,已达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所有人胆寒,露出绝望之色。 这还怎么挡 一旦那毁灭威能席卷扩散,他们玄离教万世不朽的基业,注定将七零八落,毁于一旦! 关键时刻,盘武青出手了。 她扬手一抛,一座烟霞朦胧的金色巨鼎横空而起,鼎炉轰鸣,流转亿万烟霞,撑起一方光幕,将整个玄离教祖庭庇护其中。 轰隆! 几乎同时,那毁灭般的洪流扩散,但大多数在冲击在金色巨鼎所化的光幕上时,就被化解。 只有一小部分扩散到玄离教祖庭的外围地带,将那外围地带的一切山峰、建筑、药圃尽数抹灭。 那分布在外围地带的一些玄离教门徒,更是在瞬息间化作灰烬! 这恐怖的一幕,惊得玄离教上下无不生出一身冷汗,如坠冰窟。 太可怕了。 金璃万化鼎哼!本座倒要看看,就凭此宝,能否挡住本座的拳头! 穷奇山主冷哼。 此刻的他,一身凶狂气焰,跋扈骄横,无法无天,直似一尊远古天尊。 一个人的威势,就让玄离天都各地震颤,引发不可思议的灾劫异象。 若苏奕在此,怕都无法想象,显露出真正威能的穷奇山主,竟会凶残到如此离谱的地步。 够了! 盘武青蓦地腾空而起,一手捏着洛颜的脖子,你真想看着她死 穷奇山主眉头皱起,直接道:把人交过来,本座离开就走! 盘武青道,可以,不过,你得先回答我一些问题。 穷奇山主一声冷笑,老子最恨的就是讨价还价,你盘武氏也配 声音还在回荡,他蓦地一步踏出,指着玄离教祖庭,不交人,我今日就毁掉此地,杀光此地所有人,包括你这个盘武氏的混账娘们! 声音隆隆,炸响天地间。 那凶横霸蛮的态度,让不知多少人变色,又是惊怒又是惶恐。 盘武青的俏脸也阴沉下来,可她心中同样惊疑不已。 对方明明认出了自己的来历,却犹敢这么嚣张,其来历怕是非同寻常了。 只是,盘武青思来想去,也想不出在命运彼岸,何曾有过这样一号人物。 最终,盘武青强忍着心中怒火,道:我交人,阁下就会离开 屁话! 穷奇山主道,难道老子还能赖在这里一辈子识相的,就赶紧交人!少他妈磨叽! 盘武青气得贝齿紧咬,可最终还是深呼吸一口气,按捺住内心的怒意,隔空把洛颜交了过去。 穷奇山主抬手接过洛颜,神色这才稍稍缓和,但语气依旧很蛮横,早他妈交出来,不就完了非逼老子大打出手!什么玩意! 众人神色难看,默不作声。 盘武青额头青筋凸显,也快气坏了,敢问阁下是谁可敢报出名号 穷奇山主淡淡道:老子的名号,你这混账女人还不配知道! 刚说到这,洛颜急促道:前辈,那女人在我心中种下吞心虫,欲图操纵我的神智! 吞心虫! 穷奇山主眼神不善,冷冷看向盘武青。 盘武青面无表情道:她对我已经没用,之前我已取出其心中的吞心虫,若不信,阁下动用心境秘术,一试便知。 没办法,洛颜已经暴露,再不可能悄无声息地当作一枚暗棋,安插在苏奕身边。 这无疑等于坏了她的大事。 也正因如此,盘武青才会配合,把洛颜交出去,来换玄离教一个太平。 穷奇山主当即施展秘术,仔细感应了一遍洛颜的心境,确认没有留下隐患后,这才说道:姑娘放心,已经无碍。 说着,穷奇山主已收起法相,一身滔天般凶狂的气焰也随之如潮水般消失。 顿时,玄离教上下全都暗松一口气,如释重负,只是脸色依旧难看之极。被一位来历神秘的恐怖大敌杀得护山大阵尽数破败,连祖庭都差点遭劫,最后还不得不交出一个人质,才换来一个停止干戈的机会,这一切,任谁能高兴得起来 姑娘,咱们走吧。 面对洛颜时,穷奇山主眼神慈祥,那叫一个和蔼可亲。 对他而言,此行任务已经完成,已经足够跟主上和苏奕交差了。可洛颜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前辈,我能否求您一件事 第2995章 契机和决定 穷奇山主笑道:千万别说求这个字,我可担待不起,姑娘有什么想做的,尽管说就是! 洛颜目光忽地望向远处的凌问玄、凌墨云。 一瞬,这对父子心中咯噔一声,脸色顿变,意识到不妙。 我想带他一起走。 洛颜抬手一指凌墨云,至于凌问玄,直接被她无视了。 不行! 凌问玄沉声道,阿颜,你想做什么,杀云儿或者毁了云儿的前途 凌墨云脸色苍白,抿唇不语。 他想起了之前对洛颜做的那些事,已不是无礼和僭越,而是大逆不道! 穷奇山主一声冷笑,根本就不问,蓦地隔空出手。 轰! 一片血色神辉凝聚为大手,直接隔空把凌墨云抓住。 期间,凌问玄正欲出手阻止,就被盘武青一把按住肩膀。 找死也不是这么找死的。 盘武青瞥了凌问玄一眼,不要再给你们玄离教招惹灾祸! 凌问玄浑身一僵,脸色变幻不定。 而此时,凌墨云已被穷奇山主抓到手中,直接禁锢起来,交给身旁的洛颜。 凌墨云脸色阴沉,死死咬着牙关,一语不发。 云儿,阿颜是你母亲,作为母亲,断不会杀害自己的儿子,你不必害怕,等你祖父回来,我们就想办法去救你! 凌问玄蓦地沉声开口。 凌墨云沉默不语。 洛颜凝视凌墨云片刻,最终一句话没说。 穷奇山主温声道:姑娘可还有其他想做的,不妨说出来,只要我能做的,统统帮你! 一下子,玄离教上下的心都悬起来,一个个如坐针毡。 可最终洛颜只摇了摇头,前辈,已经够了。 穷奇山主微微颔首,忽地将目光看向远处的盘武青,咧嘴笑道:奉劝你们盘武氏一句,不要掺合不该掺合的事,否则,就是逃回盘武妖域,也注定要遭殃! 说罢,穷奇山主带着洛颜、凌墨云一起,破空而去。 自始至终,无人敢阻。 盘武青俏脸阴沉,胸口憋闷,心中却愈发惊疑,那家伙究竟是谁 怎么就敢毫无顾忌地威胁他们盘武氏 在命运彼岸,谁不知道他们盘武氏乃是始祖级势力 可恨,实在太可恨!我玄离教屹立至今,从没有遭受过今日之大辱! 有玄离教的老人悲恸大呼。 这一刻,玄离教上下皆悲从心来,愤恨、苦涩、沮丧。 各不相同。 青大人,您可看出那人的来历 凌问玄问道。 盘武青不假思索道,一个来自命运彼岸的老匹夫,来历不简单。 凌问玄深呼吸一口气,沉声道:您……也不是对手 一瞬,盘武青眸光如刀,冷冷盯着凌问玄,若不是我,你们玄离教祖庭还能保得住 一下子,凌问玄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道歉。 盘武青语气淡漠道:说话前,得动一动脑子,我可不是你们玄离教的人! 说罢,她转身而去。 没人知道,她内心同样很憋闷,很愤怒,只是没有显露出来罢了。 情况有变,那剑帝城大老爷转世之身背后,明显也有神秘的力量为靠山,必须得跟宗族联系一下了。 盘武青心中暗道。 当天,一位神秘强者踏破玄离教山门,威慑整个玄离天都的事情,就传了出去,引发天下地震。 据说,那位神秘强者来自命运彼岸,根本不忌惮来自天道规则的威胁,对玄离教大打出手,以一己之力,压一方天帝级势力一头! 在外界云游的凌天帝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赶回了宗门。 可自始至终,没人知道,那神秘强者究竟是谁,又为何要杀上玄离教。 原因很简单,消息被玄离教封锁了。 如此奇耻大辱,玄离教哪会让天下人全都看笑话 可不管如何,经此一事,让整个永恒天域全都了解到了命运彼岸的恐怖。 天帝级势力,已是至高主宰般的存在! 谁敢想象,来自命运彼岸的一位神秘人物,竟敢对一方天帝级势力大打出手 这世道……可越来越乱了! ……天下在热议,哪怕再迟钝的人也意识到,最近这些年里,永恒天域发生了许多以前从未有过的变数和动荡。 文洲一战,引发众帝出征。 砺心剑斋祖庭覆灭、邪剑尊殒命,其祖师江无尘转世之身苏奕强势归来。 神游洲南疆遮天大山一战,更是引发两大天帝级势力震怒。 & 如今,更有来自命运彼岸的存在,杀上玄离教,撼动一个天帝级道统! 这一切,皆是在过往岁月中不曾发生过的,正因如此,才会引发天下震动。 …… 敬天阁。 回禀主上,属下已经将洛颜姑娘送回苏道友身边。 好,苏道友可曾说了些什么 苏道友只说,这个人情,他记住了。 听到这,若素不禁多看了穷奇山主一眼,你道行滞留此境至今,已有多久 穷奇山主一怔,挠头道,时间太久,早忘了。 到了他这种境界,别说破境了,就是想让修为精进一步,都无比困难,根本不是多漫长的岁月可以衡量的。 需要的是契机! 若素再问:这次对玄离教大打出手,遭受的反噬可严重说实话,别隐瞒。 穷奇山主一阵沉默,这才说道:不亚于遭受一场惨重的道劫。 在永恒天域,或者说是在命运长河上,任何超出永恒道途范畴的力量,皆会遭受来自命运的惩罚和反噬。 穷奇山主也不例外。 他此次杀上玄离教,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在当时就已遭受命运规则的反噬,伤势极重! 若素再问:这些可告诉苏道友 穷奇山主摇了摇头,属下不敢让苏道友为此承情。 若素意味深长道,以后苏道友得知你杀上玄离教这件事后,自会明白你的所作所为,瞒不住的。 穷奇山主一呆,这可如何是好 若素忍不住笑起来,不必多想,对你以后的破境而言,今日这一场善缘,或许就是以后难能宝贵的破境契机, 穷奇山主一怔,旋即明悟过来般,难以置信道,主上的意思是,以后属下能否破境,契机在苏道友身上 若素道:得等。 饶是如此,穷奇山主内心依旧激动起来,多谢主上,赐我这样一个契机! 若素微笑道:若不是你这次拼尽全力出手,也换不来这样一个善缘,这是你应得的。 穷奇山主心潮澎湃。 他这才明白,这次安排自己前往营救洛颜的行动,主上原来另有深意! 旋即,穷奇山主有些惭愧道:不瞒主上,此次行动,我还是做得不够,因为遭受命运规则反噬的缘故,我没有真正踏灭玄离教,否则…… 不等说完,若素已笑着打断,有盘武氏的人在,你还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够了,至于玄离教的事情,以后苏道友肯定会去做个了断,无须你多此一举。 穷奇山主这才稍稍安心。 …… 天巫秘界。 烛明山。 半山腰,苏奕坐在藤椅中,身前站着第二世的大弟子陆野、二弟子洛颜、三弟子蒲铉。 洛颜眼眶泛红,之前,和师尊以及师兄师弟重返,让她情难自禁,痛哭了一场。 直至此时,心情犹自很难平静。 陆野和蒲铉也感慨不已。 时隔多年,他们师兄弟们终于又一次重聚了,连师尊也已转世归来! 这无疑是一桩天大的喜事。 阿颜,你打算如何处置凌墨云 苏奕问道。 之前见到自己时,洛颜曾情绪失控,跪伏在他面前,痛哭流涕,哽咽着说起自己和凌问玄之间的往事。 也让苏奕明白,洛颜被禁足在玄离教的那漫长岁月中,遭受了一场孽缘。 这让苏奕也不免疼惜。 在三个弟子中,最得江无尘宠溺的,无疑是二弟子洛颜。 犹记得洛颜还是一个小女孩时,就被江无尘亲自带回宗门修行,如师如父地照顾着洛颜。 而今,得知发生在洛颜身上的事情,苏奕都不禁心生怒意。 根本不用想他就知道,在洛颜和凌问玄结为道侣这件事上,洛颜注定被算计了! 师尊,我……我不知道。 洛颜眼神迷惘。 不管如何,不管什么理由,谁也无法否认一点,那就是凌墨云是她洛颜的亲生骨肉! 我可以帮你。 略一思忖,苏奕做出决断,我可以给凌墨云一个认清自己的机会,教一教那小家伙该如何做人。 洛颜擦了擦湿润泛红的眼眶,低声道:多谢师尊! 在师尊面前,她就像回到小时候。 那时,每当她委屈伤心,师尊就会笑着把她抱起来,揉着她的脑袋,温声说:小洛颜乖,师尊在呢,天塌了也不怕。 既然现在人都到齐了,我有一件事要宣布。 苏奕目光一扫陆野、洛颜和蒲铉,三天后,我将离开天巫秘界,前往参加‘天命之争’。到时候,我会带凌墨云一起前往。 第2996章 无量之境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司爵今天好像是陪着他的女朋友过来一起吃饭的,咱们现在过去会不会打扰到他们。” “女朋友?” 牧欣妍是下意识的说出这三个字,从她让人调查到的资料里可没有什么女朋友的信息。 其实这主要还是因为牧欣妍是女人的原因,如果她能参与到家族核心管理层中,可能早数月前就能得到很多关于傅司爵的私密信息。 再加上牧家人根本不知道牧欣妍心里的那个人是谁,所以私底下也从不会提及傅司爵这个人。 此时听到唐静瑶这话,牧欣妍是不太愿意相信的。 而刚才说话的那个女人已经看出了牧欣妍的心思,她们一直都好奇牧欣妍心里的那个人究竟是谁,现在已然都是看出来了,都对那位傅先生充满了好奇。 “欣妍,所以你一直说有喜欢的人,那个人就是那位环宇国际的神秘总裁,我听说那位好像是北城云家的人。” “对,对,那位傅先生好像和帝都这边几个世家公子的关系都挺好的。” “欣妍,要不我们过去看看,品尚不是和环宇国际一直有合作吗?你作为品尚的总裁遇到合作伙伴不该过去打个招呼。” 已经有人帮牧欣妍找好了理由。 而此时的牧欣妍也的确想要过去看看,她想看看那个什么女朋友。 “行,你们都在这等着,我过去打个招呼就过来。” 牧欣妍还是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她不想让人觉得自己太过主动。 而在场这些女人也都是人精,一个个点头应和道。 “嗯嗯,欣妍,你快过去吧,我们就在这等着。” 随后,牧欣妍便离开了包厢,因为唐静瑶也不知道傅司爵在哪个包厢,她出去后还找人打听了一下,找的借口当然是傅司爵的合作伙伴。 不过等牧欣妍来到傅司爵吃饭的包厢后,发现包厢门打开着,里面有两个服务员正在收拾桌子,根本没有傅司爵的身影。 牧欣妍立马上前问道。 “请问刚才在这里用餐的傅先生呢?” “哦,你说的是这里的客人吗?刚离开,估计现在还没到门口吧。” 那服务员回答了句,牧欣妍听到这话,转身就下了楼。 只是牧欣妍还是晚了一步,等她来到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傅司爵帮顾染打开车门,还贴心得伸手挡在她头顶,生怕她撞到车顶。 等傅司爵上车后,车子便离开了柳街巷十八号,在经过门口的时候,牧欣妍从半开的车窗里看到后排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 可惜此时已经天黑,光线太暗,牧欣妍看不清那个女人的模样。 牧欣妍双拳紧握,这一刻,她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体里缓缓流逝,仿佛有什么至宝被人夺走了。 牧欣妍望着那快要消失在黑夜中的SUV,眸光一点点变冷,脸上没了刚才的期待和温柔,只剩下无尽的冷漠。 第2997章 名单 次日陈妈妈早早的就来了,女儿刚刚回来,分开一会儿都觉得心里不踏实。 吃了早饭后,陈妈妈先带惜墨去买了新手机,之后带她去医院。 惜墨身体上的一些变化,没有人比陈妈妈更清楚,这一个多月经历了什么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惜墨身体健康。 "不要多想,我们就做个体检。"陈妈妈解释道。 陈惜墨觉得没必要,但理解妈妈的心情,痛快答应。 到了医院,陈惜墨配合医生做了各种检查,之后便是等结果。 时间缓缓过去,结果出来的时候,陈妈妈正好在接电话,陈惜墨趁机先把结果取出来去找医生。 虽然她和夜番在一起的时候吃了药或者做了措施,但也难保万一,她想先知道结果。 医生看过之后,宽慰笑道,"没什么问题,身体很健康。" 陈惜墨不动声色的松了口气。 医生又拿出一张检查报告给惜墨看,"只是有几项激素水平超出了正常值,可能和一些女性保养品有关系,你这么年轻,不要乱打针吃药,可以等一段时间后再来复查。" 陈惜墨心里明白,只是不能解释,只听话的点头,"知道了。" 医生别有深意的问道,"交男朋友了吧" 陈惜墨怔了怔,很快反应过来,窘红了脸,低声道,"这个不要告诉我妈妈。" 医生了然的道,"好。" 很快陈妈妈过来,医生果然什么都没说,只按检查数据告诉她陈惜墨身体很健康。 陈妈妈看到检查结果都正常,才真正放了心。 * 晚上,陈惜墨接到彭宴的电话,"今天和你哥哥见面才知道你旅游回来了,玩的怎么样" 听到彭宴的声音,惜墨心头一窒,很快笑道,"挺好的,就是忘了给你带礼物!" "我就知道你这小丫头没良心,白疼你了!"彭宴调笑道。 陈惜墨轻笑道,"你有良心吗趁我出去玩,突然就订婚了,怎么不邀请我" 她也是有了新手机,翻看朋友圈的时候才知道彭宴在十天前订婚了。 彭宴解释道,"颜颜说想办的简单一点,所以只是双方长辈在一起吃了个饭,结婚的时候肯定少不了你!" 陈惜墨问道,"结婚的日子定了吗" "还没有,不过快了!" "提前恭喜你!" 彭宴笑道,"你也要开学了吧" 陈惜墨"嗯"了一声。 "好好学习!"彭宴笑道。 陈惜墨被他逗笑,刚要说话,却听到电话那边有女孩的声音喊彭宴,她忙道,"你去忙吧,我挂了!" "好,有空见面聊!" 挂了电话,陈惜墨打开自己书桌下面的抽屉,里面堆满了礼物盒,是从初中开始,彭宴送她的所有生日礼物,她都保存的很好。 以前没事的时候她就会打开看看,心里充满幸福感,如今只剩怅然。 第2998章 众帝之论 命运长河上,浪花翻涌,奔流不息。 一座恢弘巨大的道台,像一座漂浮的大陆般,横亘河面之上。 这是大道战场,由多位天帝亲自祭炼,布设禁阵,在其中厮杀战斗,战斗余波不会扩散到外界,也不会损伤战场分毫。 当天命之争开始的时候,大道战场的禁阵之力,可抵挡住天帝的攻击! 在这大道战场四周虚空,则铺着一层厚厚的金色祥云。 金色祥云上,摆设着由一座座莲台组成的席位。 此时,枯玄天帝和其他天帝一起,皆伫足在那金色祥云上,或站着、或立着。 他们每一个,皆堪称是永恒神域中至高主宰般的存在,虽然仪态不同,但一个个气息皆恐怖无边。 枯玄老儿,我到现在也想不明白,为何你会把天命之争的地点选在此地,这其中可有什么讲究 厄天帝忽地问道。 其他正在低声交谈的天帝,皆露出倾听之色。 他们至今也很奇怪,为何枯玄天帝不选择在永恒天域进行天命之争,而选择在命运长河上。 枯玄天帝神色不动,随口道:一个地点而已,哪有那么多讲究,我只是想避开永恒天域的关注,挑一个清静点的地方罢了。 这个回答,显然无法让其他天帝满意。 凌天帝轻笑道:扯淡,你是担心被命运彼岸的大人物盯上吧 一句话,让在场天帝的眼神变得微妙。 过往这些年里,发生在永恒天域中最大的变数,莫过于那一场来自命运彼岸的一场风暴! 虽然,风暴还未席卷而来。 可一些命运彼岸的大势力,已陆续出现在永恒天域,正在暗中进行布局。 世人或许对此一无所知,可作为天帝,他们不止清楚这些,还了解到,那些来自命运彼岸的恐怖存在,最终目的是为了命河起源之秘! 草蛇灰线,伏脉千里。 这些机密的事情,都在暗中进行着,当来自彼岸的那一场大风暴真正席卷而来时,这一切的机密,也随之将彻底揭晓答案。 谁都预见到,当那一天来临时,注定将是命运长河上有史以来最不可测的一场剧变! 而凌天帝这番话,则明显意有所指。 众帝不会忘了,枯玄天帝列出的三个条件中,其中有一个就是不允许命运彼岸的人参与进来! 我担心被盯上 枯玄天帝一声冷笑,前些天,是哪个老东西的祖庭,被人砸烂了护山禁阵,最后连屁也不敢放 一下子,凌天帝脸色阴沉下去。 一众天帝眼神古怪。 玄离教被人打上门这件事,在如今的永恒天域闹得沸沸扬扬,而作为玄离教开派祖师的凌天帝,可谓丢了一个大脸。 枯玄天帝一句话,完全等于在对凌天帝补刀。 闻天帝沉声道:谈起此事,我倒是想请教一下凌道友,你可查出,那当初杀上玄离教的强大存在,究竟是谁 凌天帝摇了摇头。 不是他故意隐瞒,而是根本不知道,连来自命运彼岸的贵客盘武青,都未曾看出对方的根脚,他又怎会知道 另外,这终究是一件奇耻大辱的事情,牵扯到他们玄离教的一场布局。 虽然最终失败了,可凌天帝还是不想让人知道,这件事极可能和苏奕有关! 是的,凌天帝认定,那杀上门的恐怖存在,既然是为救洛颜而去,必然和苏奕有关! 只不过,凌天帝不愿说罢了。 每个人都有私心,更别说他们这些天帝之间,并非什么铁板一块的交情。 细究的话,一些天帝之间还存在着间隙和矛盾! 就像枯玄天帝和凌天帝,就是一对死对头,明争暗斗了不知多少年。 只不过为了这一场天命之争,众人都暂时摒弃了那点恩仇罢了。 命运彼岸,有着太多我们不了解的事情,可惜,以我等之能耐,至今也没能有机会前往一看。 长恨天帝感叹。 天帝,看似是永恒天域最为至高的主宰,可对他们而言,命运彼岸才是他们梦寐以求要前往的地方。 因为只有那里,存在着超脱命运的无上道途! 不谈这些,明天时候,天命之争就将拉开帷幕,诸位觉得,谁能成为最后的赢家 很快,话题转移,一众天帝谈起天命之争的事情。 br > 不好说,只以实力而论,此次参与天命之争的人选,差距极其之细微,要想分出个高低,还要看真正厮杀时,能否将一身道行彻底施展出来。 老一辈中,藏龙卧虎,若非时运不济,永恒帝座有限,不至于在这漫长岁月中一直停滞在天君大圆满地步。 那些后来者小辈,也不容小觑,一个比一个惊艳,旷古风流,底蕴和实力,皆不逊色于前者。 这种情况下,要最终对决出唯一一个获胜者,的确太难。 这是在场一众天帝的一致看法。 而这,也让此次天命之争充满了悬念。 姜长恨,你们南天道庭这个‘炼月仙子’莫非是个被隐藏的绝世人物 姜长恨,就是南天道庭开派祖师长恨天帝。 在此次参与天命之争的名单里,有一小撮人很特别,和其他天君皆很不一样。 像王执无,并不属于任何天帝级势力,在这些天帝眼中,只能算是一个还算不错的晚辈。 可这一次天命之争,王执无却得到了一个来自无虚天帝所赠的名额。 同样,南天道庭的炼月更奇怪,才逍遥境修为而已,却也获得一个其祖师长恨天帝所赠的名额,这让谁能不惊讶。 长恨天帝眼神异样,随口道:炼月的身份,的确有些特殊,等天命之争上演时,诸位一看便知。 旋即,长恨天帝又笑起来,意味深长道,各位门下,怕也不缺类似我派炼月这样的特殊传人吧 众人神色各异,没有否认。 因为参与天命之争的名单已敲定。 只要有心,认真揣摩一遍,自然能发现一些和炼月、王执无一样很特别的角色。 我现在最好奇的,不是名单上这些天君,而是另一个人。 闻天帝忽地将目光看向枯玄天帝,枯玄,明天天命之争就将上演,你也该公布一下,你就将把那个名额交给了谁吧 众帝心中一动,都看向枯玄天帝。 这老家伙不止提出了三个条件,还神神秘秘地表示,要把一个名额交给一个姓名未知的角色。 并且,最让这些天帝感到奇怪的是,枯玄天帝还让他们保证,在这个神秘角色参与天命之争时,无论如何,也必须依照规矩办事。 谁敢坏规矩,谁就是他枯玄的生死大敌。 这样的条件,自然很蹊跷,很离谱。 可为了能举办天命之争,最终这些天帝都退让了一步,承诺会依照枯玄天帝的要求去做。 只不过,时至如今,他们也不知道,枯玄天帝究竟安排了谁来参与天命之争。 这自然成了众帝心中的一个疑惑。 枯玄天帝口风很紧,摇了摇头,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你这老家伙,也忒不是东西,一个名字而已,怎么还担心我们提前知道 摇光天帝笑骂,难道说,他是你枯玄老儿安排的杀手锏,能够稳稳拿下奕天帝座 枯玄天帝心中暗道天王老子算个球,那家伙若出现了,怕是非吓你们这些老东西一跳不可! 而在嘴上,枯玄天帝只不冷不淡道:到时候,你这老小子别被吓尿就行。 众人不禁笑起来,都当枯玄天帝是在斗嘴皮子。 而此时,枯玄天帝目光一扫其他天帝,诸位,我可不希望,在天命之争落幕时,这命运长河上,出现太多不该有的变数和血腥。 顿时,众人皆不语,各怀心事。 在天命之争开始的时候,有他们七位天帝坐镇,焉可能会发生什么变数 不过,他们内心都清楚,哪怕真的有变数发生,也注定和他们在场这些天帝有关! 从洪荒时代开始,到如今的岁月中,但凡和争抢永恒帝座有关的事情,就从没有不发生流血冲突的!希望这一次可以避免吧。 闻天帝沉声道。 一边交谈着,时间已悄然流逝。 很快,枯玄天帝忽地道:时间不早,距离明天已只剩下不足四个时辰,诸位,可以下旨让那些参与天命之争的人来了。 好! 一众天帝皆答应。当即,他们各自传信,下达旨意。 第2999章 古怪的焦点 一片白云上。 剑修云渡大醉了一场,正躺在白云上酣然大睡。 忽地,他坐起身影,从袖口摸出一块秘符。 略一打量,云渡长吐一口气,眉目间的醉意彻底消散不见。 这永恒帝座,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最重要的是…… 能去好好打一架! 云渡长身而起,满怀期待而去。 他是剑修。 可过往那些年,他却已从不曾再出过一次剑。 无他,为的是积蓄剑意! 而今,终于到了他云渡可以亮剑的时刻! …… 窗外雨纷纷,木叶飘零,秋意渐冷。 言霄圣正在喝茶。 作为厄天帝第九子,他是天下皆知的灾厄天君,凶名昭著。 可真正见过他的人,却无法和凶字联系在一起。 相反,他一身风流儒雅的气质,宛若饱读诗书的名门子弟,浑身尽是书卷气。 当得知可以前往参与天命之争的消息时,言霄圣缓缓将手中茶杯放下,望着窗外秋雨中漫天飘落的黄叶,说了一句极为粗鄙的话: 老而不死是为贼,这一次,那些老不死的都该让让位了! 言霄圣起身,带着满身书卷气,走进了黄叶飘零的秋雨中。 …… 凌问玄心情很不好。 宗门护山杀阵被人踏破、沦为阶下囚的洛颜被人救走、儿子凌墨云被人掳走。 而他和父亲,则沦为天下人笑柄。 这段时间,凌问玄心情坏透了,肚子里憋着一股快要抑制不住的怒和恨。 故而,当出发前往参与天命之争时,凌问玄早做了决断。 这一次,要好好宣泄一下! …… 小姐,其实以您的身份,大可不必参与这所谓的天命之争。 遗婆婆叹道,若参与进去,您的身份可就暴露了,万一…… 炼月微笑打断,我意已决,婆婆不必再劝。 遗婆婆略一沉默,道:小姐,容老奴说句僭越的话,以您的身份,根本无须这永恒帝座,却为何要参与其中 炼月道:我只是想试一试。 遗婆婆一声苦笑。 炼月。 远处,一个峨冠博带,大袖翩翩的中年男子走来。 五合道人。 南天道庭太上长老,祖师长恨天帝的师侄,南天道庭屈指可数的一位绝代大天君。 辈分之高,犹在掌教之上! 实力之强,稳居南天道庭前三! 这一次,五合道人也将参与天命之争。 太上长老找我有事么 炼月作揖见礼。 五合道人身影下意识地侧开,竟是不敢受炼月这样一个弟子的礼拜。 而后,他摆手道:炼月,祖师吩咐让我和你一起同行,路上也有个照顾。 他眼神温和,明明是太上长老,位高权重,但对待炼月时,竟是很客气和敬重。 炼月略一思忖,就答应下来,劳烦太上长老了。 五合道人笑道:不麻烦,能够和你一起同行,我之荣幸! 这番言辞,完全不像一个太上长老该跟弟子门徒说的话。 可遗婆婆心中清楚,五合道人肯定是从祖师长恨天帝那里得知了一些什么,才会对小姐这般客气。 那就走吧。 炼月不想再逗留,当即启程。 …… 嗖! 小舟在虚空中穿行,载着苏奕和凌墨云。 一路从神游洲开始,横跨过多个洲界,而今已距离文洲不远了。 你究竟要带我去哪里 凌墨云皱眉问道。 苏奕拎着酒壶,惬意地倚在船舷上,仰着头,任凭风吹长发,云拂面颊。 去参加天命之争。 苏奕随口道,你祖父、你父亲也都在那里。 凌墨云: 他眼睛瞪大,难以置信,就你也妄想参与天命之争配吗 苏奕喝了一口酒,没有理会。 可凌墨云却彻底无法淡定,你肯定是在撒谎,天命之争的事情,我也知道,有多位天帝一起坐镇,而你可是他们必杀的猎物!你怎有胆子敢去送死吗 苏奕忍不住笑起来。 凌墨云这番话虽然刺耳,可不得不说,肯定也是这天下大多数人的看法。 毕竟,若让世人知道自己去参与天命之争,注定认为自己活得不耐烦了! 你还笑! 凌墨云一脸的激动,我看你是真的疯了!不自量力,不知死活! 苏奕终于开口,眼见我去赴死,你不该高兴 凌墨云顿时语塞,愣在那,神色阴晴不定。 等到了地方,我自会在送你上路之前,让你见一见你父亲和祖父。 苏奕随口道,你父亲曾拿你来逼你母亲背叛宗门,我就试试,能否拿你来逼你父亲背叛你祖父。 凌墨云心中一寒。 ; 他这才意识到,苏奕把自己带身边,竟还有如此险恶的用心! 当然,在天命之争时,只要他们按规矩办事,我自不会坏规矩。 苏奕随口道,可若他们不讲规矩,你就是第一个牺牲品。 说着,苏奕长身而起,笑着看着凌墨云,接下来你该考虑的是,你在你父亲心中的分量,究竟有多重。 不等凌墨云说什么,苏奕大袖一挥,已经把凌墨云拘禁在袖中乾坤。 而后,苏奕目光望向远处。 也不知道,当看到自己抵达天命之争的地点时,那些天帝会作何感想。 想来,会很有趣吧 …… 文洲渡口外。 命运长河上。 那一座大道战场外,陆续已有参与天命之争的强者抵达。 七位天帝已分别坐在不同的席位上,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眼下,距离天命之争开始已只剩下一炷香的时间。 参与天命之争的强者,已抵达大半。 每一个,要么是威名足以震烁天下的大人物,如太吾教教主、永恒雷霆广极老祖。 要么是堪称旷古卓绝的年轻一代耀眼人物,如剑修云渡、言霄圣等等。 简而言之,在当今永恒天域,能够参与此次天命之争的,无疑称得上是当世最顶尖、最强大的一批天君! 不过,在抵达大道战场外后,这些天君无论什么身份,何等修为,几乎都收敛了身上气息,一个个不敢轻举妄动。 很简单,在场有足足七位天帝坐镇! 根本无须说什么,仅仅是七位天帝身上的威势,就让那些天君感到沉甸甸的压力,气氛也变得庄重而沉静。 当王执无抵达时,引起了许多关注的目光。 他妈的,早知道不来了。 王执无暗自吸了一口凉气,这阵势太大,当真正抵达场中,才能感受到那种无形的压迫感。 不过在神色间,王执无却显得很从容。 这次他不是一人来的,身旁还跟着一个矮小老者。 老者骨瘦嶙峋,酒糟鼻,三角眼,身穿肥大的红衣道袍,亦步亦趋地跟在王执无身后,卑微极了。 公子放心,有老奴在,不会出差池。 似洞察到王执无内心的忐忑,身着红衣道袍的矮小老者飞快传音,认真安慰。 少扯淡,你还能干过天帝 王执无没好气道。 这矮小老者,名叫暮鱼,自称来自一个什么叫无终教的势力,乃是无终教大祭司的弟子。 最离谱的是,这暮鱼竟说自己是他老祖,无终教的开派祖师! 从当初命运长河返回永恒天域后,暮鱼就突然出现,狗皮膏药般粘在王执无身边,打死都不离开。 到现在,王执无已经习惯身边跟着这样一个像个招摇撞骗的神棍似的。 说起来,此次能够前来参加天命之争,还多亏了暮鱼帮忙。 也不知暮鱼用了什么伎俩,竟然从永恒雷庭无虚天帝那得到了一个名额! 正是这件事,让王执无对暮鱼刮目相看,终于意识到,这跟着自己的老神棍,明显不简单! 不过,王执无犹自不相信,自己是什么无终教祖师,这不是扯淡吗。 若自己真的来自命运彼岸,是那什么无终教祖师,何至于混得这么惨 天帝 暮鱼混浊的眸不着痕迹地扫了一下在场七位天帝,旋即点头哈腰,老脸谄媚传音道:若少爷有令,老奴拼着这把老骨头,还是能…… 打住! 王执无一巴掌拍在暮鱼脑后勺上,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是你这老神棍能吹牛的万一被那些天帝听到,老子可就被你害死了! 暮鱼揉着后脑勺,干笑起来。 远处,那些天帝目光陆续扫视过来,原本都有些奇怪,这暮鱼是谁。 当看到王执无一巴掌打在暮鱼脑后勺,后者只敢低着头赔笑的一幕时,那些天帝顿时不再关注了。 唯有永恒雷庭的无虚天帝眼皮挑了挑,心中倒吸凉气,那王执无简直太大胆,竟敢对那位前辈不敬!! 不过,无虚天帝没说什么。 那位前辈已嘱咐,不得泄露任何事情,并且在此次天命之争中,那位前辈只是个看客,目的是照顾王执无的安危,其他的事统统不掺和。 忽地,场中一阵骚动。 南天道庭的炼月和五合道人一起来了。 尤其是炼月,受到了许许多多目光的关注。 一个逍遥境修为的女子,却能参与到天命之争,这种反常的事情,谁能不关注 最令人吃惊的是,作为南天道庭的开派祖师,长恨天帝竟是笑着起身,亲自把炼月迎到了自己身边落座! 一时间,不知多少人的目光变得微妙起来。 奇怪,看来此次天命之争中,竟然还有一些和祖师这一道分身类似的古怪存在混了进来。 暮鱼混浊的眸闪烁,眉头微皱,从炼月身上,让他察觉到一股古怪的气息。 除此,在这大道战场附近,那些参与天命之争的强者中,也有一小撮人引起暮鱼留意。 和炼月一样,让暮鱼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古怪! 这次天命之争,怕是要闹出大动静了…… 暮鱼心中喃喃。 忽地,一阵惊呼在场中轰然响彻,简直像炸开锅般。 一下子引起全场瞩目。 「嗯……明天全力以赴补个五更!」 第3000章 驾临 第五百三十四章 快要遗忘的名字 叫上陈凯,吴强,晓龙他们,咱们聚聚。 嗯!好! …… 周队,他们说了。战王匆忙的走进林显宗的房间内。 林显宗正看着报纸,听着广播。 见战王走进来,他便放下了报纸。 嗯,怎么样 这些人确实就是‘暗网’的人! 战王继续说道:他们是被雇佣而来的,应该和那批派来暗杀丑将的不是同一批人。 雇佣谁 战王从手里掏出一份文件。 米利亚,黑玫瑰集团。 林显宗听到这个名字,嘴角不经意的笑了笑。 原来是那个手下败将啊。 您认识黑玫瑰集团的老总 林显宗点了点头。 对,那女人野心勃勃,确实不是什么好招惹的主儿。 我之前在一次行动中与那女人有过接触,人说不上好,但确实对她手下的人都挺不错的。 黑白两边她都有一定的势力。 她自己手下也有类似的杀手组织。 只不过,差点被我一锅端了。 她那次也确实把我逼入了绝境,好在,那女人十分疼爱自己的手下以及孩子。 也正是因此,我才得以成功脱身。 没想到,居然是她雇佣的集团杀手。 战王这时小心翼翼的询问道:要去把她解决了吗 林显宗微微摇头否定道:不,那女人和暗网没有直接的联系。 她也只不过是个雇主而已,所以,这件事应该只是碰巧发生而已,和我们要调查的潜伏在江州的集团成员不是一个人。 这几天江州不怎么太平,有很多干扰因素出现,我基本都了解了个大概,都是些小地痞子之间的问题,集团绝对不屑和他们有任何联系,所以,调查这件事,咱们姑且先慢下来,尽可能别让京市那边注意到咱们。 我明白了。战王说完后,便转身要离开。 可这是,林显宗却又突然叫住了他。 战王,不去看看吗 战王听了这话有些疑惑。 看什么 你弟弟啊,叫司鑫是吧。 听到这,战王低下了头。 他现在已经不再是当初的那个司战了。 就连他听到司鑫这个名字时,内心也会疑惑一瞬。 我早就不是司战了,这个名字,已经死了。 就是去看看而已。林显宗知道,战王只不过是在逞强。 离开司家这么久,除了司老外,司家其余人都不知道,司战还活着,而且还已经娶妻生子。 就连那两个字的名字,也早已没什么人提及。 人终究是有感情的动物,怎么想,司战现在也绝对是想见自己亲人一面的。 可碍于身份的特殊性,战王还是摇了摇头。 不必了,谢谢你的关心,夜王,就像你希望的那样。 这世界还有不公存在,暗网也虎视眈眈,现在见面,未免有些太早了。 林显宗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那好吧。 哦,对了,你猜,我还在江州看到谁了 谁 猎豹的‘獠牙’,本名…好像是叫祁云峰吧。 他怎么在这 不知道,不过,那家伙现在好像是我弟弟的司机。 司战听到这也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你弟弟还真是神,居然把那他都叫到自己身边了。 林显宗打了个哈欠,随后一脸骄傲的说道:那可不,毕竟,那可是我弟弟。 他的愿望,远比江州这些小打小闹要宏伟的多。 而且,我知道,总有一天,他会主动来找我的。 你就那么自信司战问道。 那当然…… …… 周晨靠在椅子上,刚才在酒店内,他首次接触到了苏迟明。 紧接着,他就看到了一个奇怪的画面。 是他自己。 是这个时空的自己。 他……居然被苏迟明杀了 那时的天色很暗,除了些许匕首所反射的白光外,就再也没有任何。 而周晨就直直的躺在苏迟明的脚下。 那时的周晨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晨在心里不停的复盘。 苏迟明为什么会对自己下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因为他威胁到了苏家的利益吗 苏迟明,突然出现的角色。 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直到现在他依旧有些看不懂苏迟明。 或许是商人当久了,他开始搞不懂这些表面上没有任何目的的乐子人,心底的真实想法了。 就在这时,周晨的电话响起。 他一看,居然是唐婉打来的。 喂婉宝!周晨激动的说道:怎么了明明刚打完电话,怎么又想我了 大傻子!唐婉的语气中带着些许埋怨。 我爸爸出事了对吧! 周晨也是没想到,唐婉还是知道了这件事。 周晨没有撒谎,直接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对,已经被省监带走了。 没有告诉你,对不起啊,婉宝。 然而,电话那头的唐婉却收起了埋怨。 我不是在怪你啦。 大傻子! 只是… 虽然唐婉表现的没那么在意,但周晨还是从唐婉的语气中捕捉到了些许哽咽。 他知道,唐婉虽然被他父亲从唐家除名,可唐婉还是很在乎自己的这个父亲的。 婉宝,我想问问你的想法…… 唐婉想了很久,最后决绝的说道:我相信国家,如果我爸爸他真的做了那些事,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只不过…… 怎么了 刚才,苏婷来找我了。 什么!周晨突然紧张了起来。 婉宝!你没事吧!她来干什么 唐婉语气平静的说道:我没事,只是…苏婷她把这件事告诉了我后…还表现的特别担忧。 真的假的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唐婉也十分不解。 总感觉,这不像是她能做出来的事。 …… 来到公司楼下,苏婷又给苏迟明打去电话。 喂,唐婉好像依旧无动于衷。 苏迟明毫不在意的说道:没关系,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她的态度怎样都无所谓,只要你告诉她了就行。 第3001章 轮转命莲 云屹和慕国公在书房里说了两个时辰。 听完云屹说的,慕国公呆了好久,然后仔细打量着云屹,云屹脱下了人皮面具,露出本来面目。 慕国公眼底蓄满了泪水,嘴唇颤抖了许久才说得出一句话来,“好,嫁给你好。” 云屹说的话,刺痛了他的心,让他整个人都陷入一种骇然之中,但是,这种骇然慢慢地褪去,竟是说不出的感恩与欢喜。 “我们如今已经有了孩子,只是锦欢未曾见过孩子一面,就回来这里了,我们必须要打赢这场仗才能回去。”云屹舒了一口气,他不善言辞,叙述这一场,也让他有些心力交瘁,主要是回忆起锦欢受过的苦,让他心痛不已。 但是,他和慕国公的心情是一样的。 锦欢在这里受的苦太多太多,但是庆幸她有再活一次的机会,让她在整个枯涩的人生里,体会到了幸福,能像个寻常人一样活着。 慕国公听了这话,又皱起了眉头,提心吊胆,这场仗其实大周赢的机会微乎其微。 因为北漠和鲜卑已经结盟联手,大军正在汇合,而大周军还没开拔,如果两军汇合成功,大周军几乎毫无胜算。 这让慕国公的心揪起来。 他是武将出身,在情绪褪去之后,开始和云屹研究战斗策略。 他们一直说到傍晚才从书房里头出来,连中午饭都没吃,只是叫人准备了晚膳。 晚膳也是在书房里头用,但是这一次,慕国公让云屹去请锦欢。 锦欢在梨花院睡了一觉,这是她的闺阁,虽然破旧得很,但是当斜阳从窗边隐没的时候,她还是能捡回多少往日岁月的痕迹。 云屹进来的时候,斜阳还剩下点儿余晖照进来,照在她的妆台上,她也刚起来,坐在妆台前照着镜子。 这副模样,自打回来之后便不曾好好地看过,上次以宁三的身份回来国公府,是乔装打扮过,并非她本容。 她抚摸着额头的伤疤,这是她愚蠢的证据,再柔和的残阳光芒,都掩盖不了。 云屹从她伸手伸手环抱,下巴抵住她的额头,两人脑袋交叠,定格了一下,才彼此都露出了笑脸。 云屹痴痴地看着,“你真好看。” 锦欢握住他的手,莞尔一笑,“也就你说我好看了,这副模样,着实不好看,黑不溜秋的。” 她从来都不是肤色白皙的人,但是,她很好看,父母容貌都好,所以她的容貌也十分出色,尤其,她像极了甄依,除了肤色,她完全遗传到了甄依所有的优点。 “真的好看,可惜的是孩子像我比较多,我倒是盼着像你多一些。”云屹说。 在云屹面前,没任何一个女子能说自己好看的。 他的面容几乎是没有任何的缺点,仿佛精工打造一般,脸型和五官都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不少一分,最好看的尤其是眼睛,他凝望着她的时候,眼底仿佛能开出花来。 但是,他很阳刚,下巴收得坚毅,且身姿高大挺拔,因此并未让人注重他的容貌。 “像你好一点,你好看。”锦欢从镜子里头看他,再一次庆幸自己怎么会找到这么出色的夫婿呢?就仿佛她所有受过的苦都是为了遇见他而做的铺垫。 云屹亲了她一下,道:“岳父等着你吃饭,我们在书房吃。” 锦欢站起来,“你都跟他说了吗?” “说了,着重说了一下你们之间的事情,其余的一笔带过。” 两人走出去,她眉目低垂,残阳刚好褪去最后一抹的光芒,沉入山的那边,“他说什么了吗?” 云屹轻声道:“他很激动,但是完全没有任何的怀疑,他都相信了。” “那就好,”锦欢舒了一口气,“若他不相信,问东问西,你也不擅长言词,怕是费劲解释的。” 第3002章 一瞬败敌 第2816章 接踵而至 因为发现小行星转向的时间太短,联邦对付这颗小行星的办法并不多,跃迁是来不及了,在小行星上加装发动机,也有点来不及。 目标联邦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炸碎,另一个选择就是使用大功率星舰,将小行星拖开。 军方战舰起飞后不久,就迎面对小行星发起了攻击,不过令军方感到奇怪的是,"这小行星怎么会这么结实……电浆主炮都打不动" 联邦的科技比地球强得不是一点半点,根本不需要用炸的,只要没有能量防护,战舰上的电浆炮、激光炮之类,打一个自然形成的小行星,真的不要太轻松。 "换湮灭弹试一试,"舰队上的指挥官做出了决定。 然而依旧没有效果,有战场观察兵表示,"好像都没有打到小行星上,感觉……可能有薄薄的一层护罩" 一个军情分析员闻言,脸色瞬间就是一变,"不会是……虫族吧" 虫子还真有投放小行星的实力,而且以前也做过类似的事情,只不过后来联邦的火力越来越威猛,再这么投放没有意义,才逐渐停止了类似的行为。 不过眼下这么操作,却是有意义的,因为这颗行正星上人族不多,没有近地轨道炮这种大威力武器不说,也没有军级的战舰,只有三个卫戍师,其中两个还是陆军师。 事实上他们也不缺支援,临近不远的星系就有军级的太空舰队,只不过事发突然,一天时间内呼叫支援,实在来不及了。 "虫族倒是未必,"舰队指挥官比较沉得住气,其实他对突然出现的税警执法队很有点怀疑,只不过人家不说,他也不好问什么,"呼叫税警执法队支援吧。" 税警只来了一个执法团,但说是团级编制,人数赶得上军方一个旅了,装备则是比军方的旅还强,不过身边的副官还是有点犹豫,"但是咱们这师级的主炮,都打不动对方。" "人家的主炮威力,没准超过师级,"舰队指挥官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而且今天这局面……我怀疑没准是税警们折腾出来的事情。" 税警们的胆大妄为,他是知道的,所以就觉得堂堂的税警直属执法队,居然会护送货物到来,而且还没有打扰地方正府,突查什么税务,这实在让他有点看不懂。 执法团的战舰也升空了,听到军方的要求,也没有犹豫,直接来了一个主炮齐发,发射之后就傻眼了,"打不动" 军方的指挥官见状,也苦笑一声,"主炮的威力比师级还大……他们管这叫执法团" 军情分析员却神色肃穆,"打不动事小,正面攻击加速度都没有降下来,这才是问题。" "是有人操控"指挥官闻言一愣,这时候他也顾不得那些忌讳了,呼通了执法团的频道,直接发作了,"你们到底招惹了什么东西……知道整个星球上有多少人吗" "你说话不要那么武断!"执法团团长冷哼一声。 他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是嘴上绝对不能认,"什么叫我们招惹的东西一个小小的自然现象而已,你怎么说也是师级军官,知道蛊惑军心是什么罪名吗" "我蛊惑个屁!"指挥官的脾气是真的不好,"披着税警的皮就可以没大没小有种你就说一句,这事儿跟你们无关……你真敢这么说,军事法庭就敢带你走!" "我怎么知道这跟我们有没有关系"执法团长可以嚣张,但是一旦谎话被戳穿,军方的军事法庭还真能带走他,所以他也不敢把话说满。 他只能不耐烦地表示,"我们也参与攻击了,你没有看到吗" "不敢撇清了吧真是一帮窝里横的家伙!"指挥官不屑地哼一声,然后又出声发话,"这小行星是被控制的,你们到底招惹了什么人" "税警的仇家多了去啦,我怎么知道而且我们的事,军方无权过问,"执法团团长不耐烦地表示,"你觉得现在是追究这种事的时候吗" "问题是这玩意儿……特么的拖不动啊,"指挥官叹口气,吩咐负责拖拽的星舰靠上去。 他猜的还真的一点错没有,星际间的拖拽货舰,动力其实非常大,但是几个货锚扔过去,根本勾不住那颗小行星。 后来还是两艘货舰打了一个提前量,用一个硕大的勾网,勾住了小行星,就想拖拽着它离开轨道——只要能跟行正星擦肩而过,撑过个两三天,附近的支援就会到了。 然而很遗憾,这依旧没有什么用,小行星的质量太大速度又快,两艘拖拽货舰就算想拖开它,都很难做到,而且因为摩擦力的缘故,还不能一个劲儿地朝一个方向拽。 "看起来是有力量在操控,"一名货舰的大副很有经验,瞬间就发现了不正常,他高声地叫着,"现在也只能试一试反向拖拽了,起码能帮大家争取一个躲避的时间!" 他的话还真没错,反向拖拽小行星,确实有点效果,军方和税警见状,也不住地使用主炮迎头轰击,力求降低小行星的速度。 行正星见状,不但是太空堡垒发威了,各种陆基武器也没头没脑地轰击了过来,整个星球仿佛化作了一座巨大的要塞,不停地喷吐着各种能量和弹药。 在这近乎于疯狂的攻击下,小行星也有点吃不消,速度明显地减慢了不少,然而攻击来得还是太晚了,又过了一天一夜,它还是撞到了星球上。 好死不死的是,一天一夜过后,星球自转了一周,迎接小行星碰撞的区域,依旧是属于税警的地盘,所幸的是,小行星是提前两天被发现的,税警们有足够的时间撤离。 不过税警们也很清楚,自家的地盘被撞出了一个极深的大坑,那绝对不是偶然。 税警们没有什么伤亡,事实上,整个星球伤亡的人数,都只有两位数,不得不承认,人族联邦的科技,不是一般的牛叉,搁给地球界的话,人类估计可以直接宣布灭种了。 然而没有多少人伤亡,不代表损失不严重,光是税警的损失,就可以媲美一个整编太空军的装备了,星球其他地方也有不少建筑坍塌,火山、海啸等异象频现。 事实上,如果没有人族联邦的科技,这么一次天灾之后,整个星球想要自我调整过来,起码要经历五百到一千年的时间,就算联邦拿出了改造技术,没有二三十年也是恢复不了的。 而在改造的过程中,还要花费大量的金钱。 所以类人文明这次出手,人族联邦付出的代价,可不止价值三五条生命药剂生产线。 而更糟糕的是,就在那惊天动地的一撞中,各地混乱异常,后来才有人高叫,说什么"碰撞堆栈催生类型多出口密封单通道过滤介质丢失了",但是除了有心人,没人在意这消息。 点沙星系发生天灾的事情,很快就在整个人族联邦传开了,毕竟这也是一个可以发胖友圈的社会,很多人族躲在星舰或者末日堡垒里,实时拍摄了这一惊人场景。 随即联邦宣布,会对点沙星系尽快发起救援,并且呼吁社会捐款,毕竟"天灾无情人有情",难道不是吗 然而这事并不算完,就在点沙星系天灾之后的第五天,另一家购买了碰撞堆栈催生类型多出口密封单通道过滤介质的公司所在的星球,也发现了有小行星变轨而来。 所幸的是,这颗行星的防护极为强大,近地轨道炮发出了怒吼,太空还有军级战舰,后来又有一艘歼星舰赶了过来,在距离行星五百万里左右的太空,终于将小行星炸碎了。 然而就在他们奋力抵抗小行星的时候,那家生产和销售碰撞堆栈催生类型多出口密封单通道过滤介质的公司,发生了失窃现象。 以该公司严密的安保规则,发生这种事真的相当罕见,不过知情人都清楚,最近该公司的员工有点人心惶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导致出现这么大的纰漏。 失窃事件发生五天之后,也就是小行星被粉碎的第三天,何润先终于被送回了边境星。 负责送他的人在离开前,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你可以帮着问一问,到底要些什么才肯罢手,很多事情做得太过,就缺少回转余地了。" "我不知道要问谁,也没兴趣问,"何润先很刚地表示,"如果我的答案让你失望了,你可以把我再带回去。" 这位怔了一怔,然后无奈地苦笑一声,"何主管,我也是本地人,咱俩划拉一下关系,也能牵扯得上,我只是个负责传话的小人物,传不传是你的事,你又何必针对我呢" 何润先就是这个性子,不高兴了不肯传话,但是别人也不会只委托他传话,陈九和宣高也受了托付,其中陈九见不到冯君,可他能托宣高带话不是 其实宣高本人也收到了关说,让他哭笑不得的是,传话的居然是一名军官——大战之后才调过来,应该是来镀金的。 (更新到,召唤月票。) (本章完) 第3003章 古怪的压轴人物 郭泓,飞龙剑圣一众四洲帝国高手来到了杨小天面前,将杨小天三人团团围住。 “杨小天,没想到吧,会在这遇到我郭泓来到杨小天同前,满脸杀意和得意:“这些日子,我食不能寝,夜不能寐,全是拜你所赐!” “我每天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将你碎尸万段!” “将你轰得生活不能自理,轰成白痴!” 郭泓嘶吼道,说到后面,脸色越是狰狞。 上次被杨小天轰了一百遍后,他的事,已经传遍了四洲帝国的帝都,连平时被他看不起的兄弟,现在每次见面,对他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一百遍。 现在,只要听到一百遍,他就抓狂。 杨小天看着脸色狰狞的郭泓,却是淡然道:“的确没想到会在这遇到你,不过你放心,上次是一百遍,等会我会轰上一千遍 听杨小天提到一百遍,郭泓抓狂,手中长剑怒指杨小天,狂笑:“杨小天,你死到临头还在这狂,这话是我说才对,等会我要将你轰上一千遍,一千遍不够,我就轰上两千遍!” 这时,飞龙剑圣上前,一剑向天青雷蟒和天正一同时刺出。 这一剑,是必杀之剑,是生死之剑。 一剑刺出,尽破世间一切防御。 让人躲无可躲,逃无可逃。 仿佛你无论逃到哪里,都逃不掉这一剑的剑气。 天正一是杀手楼楼主,神龙帝国杀手榜第二,可是面对这一剑,也是脸色大变。 “飞龙剑圣!”他没有见过飞龙剑圣,但是看到这一剑瞬间,就知道眼前男子是谁了。 飞龙剑圣! 被号称是周围诸国中最有希望成为第二个青莲剑神的剑圣。 飞龙剑圣不仅是四洲帝国第一圣,同时是周围诸国第一圣,哪怕是神龙帝国圣榜第一都挡不住飞龙剑圣的剑。 数十年前,神龙帝国圣榜第一,曾与飞龙剑圣交过手,但是被对方一剑刺伤,落荒而逃。 就在天正一惊然拔剑时,突然,一只手伸了出来,当这一只手伸出时,刚才那满天剑气突然消散。 飞龙剑圣的飞龙剑,被两根手指夹住。 飞龙剑,仿佛被固定在了半空。 四洲帝国众人一呆。 特别是对自己这一剑极其自信的飞龙剑圣,更是错愕。 他向不敢相信地看向了杨小天身边的中年人。 先前,他并没有将天青雷蟒和天正一放在心上,此时,他脸色逐渐凝重,盯着天青雷蟒:“尊驾是谁?” 天青雷蟒却是冷哼一声,一股强横无比的力量自飞龙剑传出,将飞龙剑圣震得连连后退。 杨小天还要寻找圣级丹药和七重天劫雷水,懒得与对方多纠缠,说道:“都杀了 “是,公子天青雷蟒恭敬应道。 飞龙剑圣听杨小天大言不惭地让手下要杀了自己,不由怒极而笑,正要开口,突然,便看到天青雷蟒全身雷光涌动,已经由人形变回了本体。 天青雷蟒如太古神山般的本体盘绕在高空。 雷光弥漫,笼罩周围百里。 滔天神威,如无尽之海。 哪怕是飞龙剑圣这尊半神,也都为之窒息。 天青雷蟒血脉返祖,身为超神兽,神威何等浩瀚和惊人,便是许多圣境都无法承受,更别说郭泓这个武宗巅峰了。 郭泓差点翻白眼。 “兽神,天青雷蟒!”四洲帝国一众圣境颤声。 连刚刚还怒极而笑的飞龙剑圣亦脸色大变。 眼前中年人竟然是天青雷蟒所化。 天青雷蟒怎么会跟随在杨小天身边。 不是说,天青雷蟒被那个神秘的龙大人收服了吗? 龙大人!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猛然看向杨小天,一脸震惊:“你就是龙大人!” “不错到了这时,杨小天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全身黑暗笼罩,戴着龙首面具。 郭泓和四洲帝国一众圣境惊骇地看着杨小天。 一年多前,天青雷蟒血脉返祖,击败碧神海教两大神灵老祖,被神秘的龙大人收服,此事传开,在四洲帝国可是震动异常。 这一年多来,四洲帝国,神龙帝国各方都在查寻那个龙大人踪迹。 那个神秘的龙大人,竟然就是真龙神宗的杨小天! 郭泓等人惊骇的同时,更多的是不可思议。 谁能想到,收服了兽神天青雷蟒的龙大人会是杨小天! “杀!”杨小天双眼冷冽,手中通天神剑出现,一招就是“剑杀四方”,顿时,剑气纵横。 郭泓只觉眼前剑气一闪,还没反应,便已被通天剑气击中,摔飞出去。 “通天神剑!”飞龙剑圣一眼就认出了杨小天手中之剑,震惊不已。 不过,这时,九天轰然巨响,他惊然抬头,就看到了自九天轰然落下的漫天神雷。 “退!” 飞龙剑圣惊怒大吼,全身一道道剑气轰然冲天而起。 这些剑气,竟然有千万道之多,形成了一条条巨大的剑龙,迎向了漫天神雷。 而四洲帝国其他圣境老祖也纷纷出手,疯狂出剑。 十几尊圣境十重老祖同时出手,力量何其恐怖。 毁天灭地的力量,轰向九天,仿佛要将天都轰破。 但是,漫天神雷瞬间便将飞龙剑圣的剑龙摧毁,淹没。 当初连碧海神教两大神灵境老祖刘永和谢伟强都抵挡不住天青雷蟒九天神雷一击,何况飞龙剑圣和这些圣境老祖? 飞龙剑圣和这些圣境老祖再强,也不可能强得过当初的刘永和谢伟强。 而且这一年多来,天青雷蟒在真龙秘境内吸纳真龙之气修炼,修为比之前更强了。 轰! 飞龙剑圣和四洲帝国老祖还没来得及退开,便被九天神雷齐然炸飞。 就像是一万枚雷系核弹轰在地面。 四洲帝国老祖全部被炸成了无数血肉,连个全尸都没有。 连飞龙剑圣也是满身是血,全身龟裂,只剩下半口气躺在那里。 他虽然已经突破半神,但是,终究只是半神而已,不是神灵。 看着四洲帝国那些老祖全部被炸成了血肉和飞龙剑圣只剩半口气躺在那里,被通天剑气击飞的郭泓吓得七魂齐冒。 杨小天冲上去,紧接着就是一拳修罗劲。 第3004章 盘武氏血脉图腾 看到苏沫的信息,许融愣了几秒。 一时间,各种复杂的情绪在胸口发酵。 过了一会儿,许融深吸气回信息:好。 回完苏沫的信息,许融把手机揣入兜里,看向何亦,“何亦姐,我……” 何亦以为她要拒绝住到范家,直接打断她,“没得谈,我不是跟你商量,是通知你 许融如今是三十几岁,又不是三岁,自然知道何亦做这些是为了她好。 许融本意确实是想拒绝,但看着何亦的神情,终究是于心不忍,“我是想跟你说,我需要先去一趟翠竹轩,然后回家再收拾几件换洗衣服 许融说话神情坦荡,反倒让何亦愣了几秒。 何亦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许融居然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反应过来后,何亦眉开眼笑,“我陪你去 许融,“我自己去就行 说罢,许融怕何亦不信,再三保证,“我保证,晚上七点之前肯定到家 面对许融的保证,何亦将信将疑看她,“真的?” 许融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如果我不想去,肯定会直接拒绝 何亦,“……” 许融好说歹说,何亦总算是信了她。 最后,何亦把车钥匙扔给许融,自己打车回了家。 许融再三拒绝,被何亦一记冷眼瞪了回去。 目送何亦上车后,许融轻声开口,“何亦姐是二哥很好的人 站在她身侧的范良道,“她没你想的那么单纯,她只对她喜欢的人好 许融转头看他,“你跟你那位女朋友怎么样了?” 许融话锋转得太快,范良怔了几秒,抬手半握成拳状,轻咳两声说,“还行,感情还算稳定 许融微笑应声,“那就好 范良,“你……” 范良话音刚出口,又停了下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想问什么。 想问她的感情状况? 还是想问她可曾后悔? 不等范良组织好语言,许融这边已经开口,“我先走了,晚上见 范良没说出口的话全噎在了嗓子眼,“晚上见 前往翠竹轩的路上,许融整个人都处于心不在焉的状态。 好在只有这一条路,而且这个点也不是上下班高峰期。 不至于走错路,也不至于发生交通事故。 车抵达翠竹轩,许融坐在车里做了好久心理建设才下车。 她打心眼里觉得,苏沫这次发生这种事,跟她脱不了干系。 苏沫那样聪明的一个人,如果不是出于对她的信任,她肯定会多留一个心眼,又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而且经过这段时间,她也不知道苏沫现在是什么情况。 是真的如温斯预料中已经犯病,还是…… 许融进门时,苏沫正站在落地窗前,一身吊带裙,肩膀上披了条披肩看窗外风景。 这个季节,正是冷的时候。 院子里很多绿植都已经枯了,独独剩下几簇梅花。 寒风萧瑟,它却是开得正艳。 一副不怕挫折不怕困境的模样。 许融站在院子里盯着窗前的苏沫看了会儿,上前推门。 听到动静,苏沫回头。 在看到许融后,苏沫唇角弯了弯,“姐 说着,苏沫上前,弯腰给许融拿拖鞋。 从进门开始,许融的视线就一直落在苏沫身上。 她瘦了。 原本就偏瘦的人,现在已经可以用单薄来形容。 仿佛风一吹就倒。 许融看在眼里,心里一阵难受,半晌,伸手扣住苏沫手腕,哽咽开口,“沫沫,对不起 对上许融满是愧疚的眸子,苏沫倏地一笑,“姐,别多想 许融,“怎么能不多想,如果不是因为我……” 苏沫说,“即便没有你,这个当我依旧会上的 许融,“……” 许融换好拖鞋,苏沫带着她进门走到沙发前坐下,倒了两杯热茶,轻声说,“这件事不怪你,是我自己病急乱投医,这才被他们抓住了可乘之机,即便没有你,他们还是会有千万种办法让我跳进这个陷阱 许融闻言,握紧茶杯。 苏沫,“姐,我今天找你来,是有一件事想求你帮忙 许融皱眉,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什么忙?” 苏沫道,“我想离开蓉城 第3005章 有人扮猪吃虎 哐当! 叶北辰最后一拳落下! 五公分的钢板,被他直接击穿。 一个长方形的缺口,被他硬生生的打出来! 钢板飞进来,直接打烂小泉孝太郎面前的办公桌。 电话戛然而止! 小泉孝太郎看到叶北辰的脸,腿都吓软了! 那个死神一般的男人,缓缓走进钢铁墙壁的房子。 只有一个出口,就在那个男人的背后! 小泉孝太郎一片绝望! 唐泽一雄满头大汗,这位东瀛的武道宗师思索片刻,毫不犹豫的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低着头颅:“叶先生……我错了!对不起,这件事与我无关,我以唐泽家族的家主发誓,只要您放了我,从现在开始,我马上滚回东瀛!此生永远不踏入华夏一步!” “唐泽一雄,你!!!” 小泉孝太郎一呆。 唐泽一雄冷笑:“小泉孝太郎,龙国有句古话,识时务者为俊杰!” “叶先生的武学通神!” “也许,已经到了大宗师境界!” 大宗师! 小泉孝太郎身体一颤! 武者一旦进入大宗师境界,绝对可以进入亚洲宗师榜前200名! 这是什么概念? 也就是说,就算你是第200名! 整个亚洲,只有199人比你强! 亚洲有将近20亿人,前面的200位顶尖强者,完全可以掌控普通人的生死。 ‘2米!只要2米的距离,哪怕你是大宗师,2米的距离内,我偷袭你,你也必死无疑!我现在只需要,进入你2米的范围内!’ 唐泽一雄心中暗想。 他怎么可能投降? 东瀛岛国武士道精神! 宁死不屈! 唐泽一雄继续道:“叶先生,只要您饶了我,以后唐泽家族见了您,退避三舍!您以后就是我唐泽家族的主人!” 说这句话的时候,唐泽一雄将一只手藏在背后。 对着小泉孝太郎打了一个手势! 小泉孝太郎瞬间明白! 他要殊死一搏! 小泉孝太郎很聪明,配合唐泽一雄,怒骂道:“唐泽一雄,你竟然要投降?” “你忘记家族的教诲了吗?” “你居然要对这个龙国人投降?唐泽一雄,你会成为你们唐泽家族的罪人的!!!” 小泉孝太郎表现的非常愤怒。 唐泽一雄冷笑:“只要能活下来,我什么都无所谓!” “至于唐泽家族的罪人?呵呵,只要你死了,这件事谁能知道呢?” “告诉我,你们是怎么抢占我家工厂的?”叶北辰笑了。 唐泽一雄一怔,直接出卖小泉孝太郎:“叶先生,是这样的,德川家族野心很大 “他们想要来龙国做生意,因为叶家的工厂,阻碍德川真雄的计划。所以,德川真雄与小泉孝太郎就想,直接摧毁叶家!甚至,想过要绑架叶先生的家人 “可是,您的父亲,软硬不吃……” 叶北辰眉头一皱:“你们绑架过我的父亲?” “并没有,但是……打电话威胁过唐泽一雄回答。 叶北辰继续问道:“德川真雄是什么人?” “德川家族很强大,在我们的东瀛都是顶尖家族,一般人根本不敢招惹!东瀛的前十的武道家族,有六个都为德川家族服务唐泽一雄说道。 “叶先生,我真的没有伤害过您的家人!” “这一切,都是小泉孝太郎做的 “我愿意臣服,求您饶我一命!” 叶北辰淡淡点头:“算你识相,滚吧!” ‘哈哈,上当了!’ 唐泽一雄心中忍不住大笑,叶北辰距离大门,只有三米的距离! 他如果从大门离开,势必要进入叶北辰2米之内! 两米之内,唐泽一雄暴起偷袭! 大宗师都要饮恨! “多谢叶先生,我这就滚!”唐泽一雄连忙说道。 他朝着叶北辰身后的那扇门跑过去。 五米! 四米! 三米! 两米…… 与叶北辰擦肩而过,出现在叶北辰的身后。 现在,唐泽一雄距离叶北辰,只有一米多的距离。 这点距离,对于武道宗师来说,几乎是贴在一起! “去死吧!” 唐泽一雄突然暴起,浑身的内力,全都凝聚在一条手臂中。 如毒蛇一般,抓向叶北辰的后心! 快如闪电! 只需要一爪,他能直接抓破叶北辰的胸膛,捏爆他的心脏! 唐泽一雄的脸上,已经浮现胜利者的笑容。 可下一秒! “喀嚓 一声脆响,唐泽一雄脸上的笑容凝固。 “这,怎么可能!” 唐泽一雄发疯一样的咆哮,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他见到这辈子,对不敢相信的一幕! 叶北辰的一只手,以一个诡异的弧度扭曲,他依旧保持着背对唐泽一雄的姿势,可是那只手,却死死的抓住唐泽一雄的手腕! 如钢铁一样,唐泽一雄的手腕,无法前进分毫! 怎么可能? 这么近的距离,他全力出击,对方怎么可能还反应的过来? 不可能啊! 这小子,到底是人是鬼? 这种反应速度,大宗师境界的武者,根本不可能存在! 莫非? 他不是道宗师? 更不可能啊! 唰! 唐泽一雄的额头,汗水哗啦啦的流出,叶北辰回头,微笑看着唐泽一雄。 “叶……叶叶叶叶……叶先生,我跟您开玩笑呢唐泽一雄嘴唇颤抖,老脸发白。 叶北辰微笑:“挺好笑的,我也给你开个玩笑吧 “噗!” 叶北辰手腕发力,唐泽一雄的一条手臂,被他撕扯下来。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唐泽一雄都要疼得昏死过去! “噗!” 叶北辰不等他反应,又抓住他另外一只手臂,当即扯下来。 “啊!”唐泽一雄浑身痉挛。 堂堂东瀛岛国的武道宗师,宛如一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 “这个玩笑,还不错吧?”叶北辰一脸玩味。 唐泽一雄惊恐的看着叶北辰,像是看一只魔鬼一样! 这个龙国青年,太可怕了。 “你……叶北辰,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唐泽一雄咬着牙。 “好,我成全你 叶北辰笑着点头,一脚踩爆唐泽一雄的脑袋。 小泉孝太郎呆在原地,吓得屎尿横流,他趴在地上,朝着叶北辰爬过来:“叶北辰阁下,饶命!” “砰砰砰砰……” “饶命啊!”小泉孝太郎好像是一只蠕虫,脑袋撞击在地面上,鲜血直流。 叶北辰居高临下,淡淡的俯视着小泉孝太郎,平静的开口:“你第一错在不该,对我家里人有想法!” “第二,不应该抢占我家里的产业!” “第三,东瀛岛国的人,敢在龙国撒野?本就该死!” “你……”小泉孝太郎抬起头,一根手指指着叶北辰。 叶北辰正要出手,抹杀小泉孝太郎。 突然,一道声音在他背后响起:“叶北辰,等等!我不允许你杀他!” 第3006章 摊牌了 所有目光,都齐齐汇聚在这六人身上。 苏奕,要不你先来 博云君忽地提议。 此人是厄天帝安排的压轴人物,之前,此人曾击败剑修云渡的至强一剑,给苏奕留下很深刻的印象。 苏奕随口道:还是依照顺序来为妥。 他才懒得猜测为何博云君为何会突然做出这样一个提议。 博云君笑了笑,道:也好。 他第一个上前,其他人陆续跟上。 很快,抽签结果一一出现。 博云君对阵卢桑。 炼月对阵乐忧。 苏奕对阵余休! 当目睹这一切,全场骚动。 所有人都发现,这三场对决中,除了炼月对阵乐忧这一战之外,其他两场对决全都充满了悬念。 连那些天帝都很难评判,最终究竟谁会赢。 第一场对决,博云君和卢桑出现在大道战场中。 博云君一袭陈旧儒袍,面若冠玉,从容潇洒,唇角惯常挂着一抹温煦笑容。 卢桑则貌不惊人,作为无量帝宫的七长老,他容貌苍老沧桑,身影矮瘦。 可只要目睹卢桑对战的人,皆不敢小觑这个其貌平平的老人。 当博云君和卢桑之间的对决上演时,一瞬就进入最激烈的厮杀中。 全场无不动容。 剑修云渡、言霄圣这些人无不心中暗叹。 连他们都不得不承认,相比博云君和卢桑,他们这些人的战力的确逊色了一些。 老弟,果然不出我所料,那卢桑施展的,乃是三清观的‘上清元胎诀’,这家伙必然和三清观有关。 忽地,枯玄天帝传音,那博云君则有些古怪,施展的大道和秘法闻所未闻,但可以确定的是,此人和儒道一脉有关! 在命运彼岸,佛、魔、道、儒、剑修、妖族等,皆各自有一方始祖级势力。 博云君显露出的手段,让枯玄天帝很怀疑,博云君会否和命运彼岸那个儒道始祖级势力有关。 是么,事情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苏奕眼神带着一丝讥讽,原本是永恒天域举办的一场天命之争,到头来,却成了命运彼岸各个势力之间的对决,可着实出乎我意料。 枯玄天帝眼神复杂。 苏奕说的不错,在这第六轮对决中,抛开苏奕不谈,像炼月、余休、博云君、卢桑这些人,哪个身份不古怪 更遑论,之前败给苏奕的流吾天,已被证明是来自命运彼岸的盘武氏! 老弟你不懂,过往这些年,不少天帝早已和命运彼岸的不同势力暗中结盟。 枯玄天帝传音道,这就是大势,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苏奕倒也了解过一些和命运彼岸的事情,也清楚如今这天下,早有来自命运彼岸的修行力量出现。 倒也不奇怪什么。 交谈时,第一场对决已落幕。 博云君险胜! 卢桑惜败! 全场死寂,都被震撼到。 因为在分出胜负的最后关头,博云君和卢桑皆动用出之前不曾动用的恐怖杀手锏! 这也带给人们极大的震撼,人们这才意识到,在之前的一轮轮对决中,无论博云君,还是卢桑,竟然都还留有余力! 而卢桑的落败,让无量帝宫闻天帝脸色一沉,眉头紧锁。 第二场,炼月对阵乐忧。 大多数人都已认定,乐忧的狗屎运将到此为止,注定将被淘汰,根本没多少悬念。 可这一刻,苏奕却收起酒壶,屏息凝神,准备观战。 炼月的强大,自无须赘述。 真正让苏奕好奇的,是乐忧这个深藏不露的家伙,究竟会暴露出多少真正的实力! 不出苏奕所料,当这一场对决上演后,乐忧的实力果然发现明显的变化。 无疑,炼月显露出的手段太强,让乐忧不敢再保留! 而这一切,则引发全场哗然。 之前,都以为乐忧是运气好,走了狗屎运才能撑到现在。 可现在人们才发现,自己被骗了! 那乐忧一直在扮猪吃虎!! 连那些天帝都露出异色。 好一个乐忧,竟差点让他们看走眼! 王执无睁大眼睛,啧啧称奇道,没想到啊,这狗日的竟然如此猥琐卑鄙! 自始至终,苏奕一直盯着乐忧,心中推算着对方实力变化的每一个细节。 没人知道,在心境秘力和灵烬敕令的运转下,让苏奕从乐忧身上,看到了截然不同的大道气息! 此人外表谈不上出众,厮杀战斗时,风采也谈不上有多惊人。 可苏奕却看到,在此人体内,仿若藏有一头被禁锢起来的恶龙! 那是一种被封禁的大道力量,如恶龙藏渊,极端 ,极端神秘,透着凶厉诡异。 当乐忧动手时,那封禁的力量就如同恶龙摆尾,在乐忧体内翻涌动荡。 也让乐忧的实力发生显著的变化。 这家伙到了现在,竟还未真正揭开全部的封印力量 苏奕都不禁惊讶。 可以确定,乐忧此刻显露出的是天君境修为无疑,换而言之,他体内封印的神秘力量,必然属于天君层次。 这就太匪夷所思了。 可惜,由于隔着一座大道战场的封禁,让苏奕只能模糊地感应到这一切,无法进一步洞察。 可即便如此,也已让苏奕对乐忧此人有了不一样的认知。 老哥,你可看出这乐忧的来历 苏奕传音问询。 枯玄天帝微微摇头,不瞒老弟,我对命运彼岸的事情了解并不多,这乐忧施展的传承和大道,比那博云君更古怪,我也不曾听闻过。 苏奕挑了挑眉。 其实,他完全可以去问一问腐朽剑鞘中的第一世心魔,肯定能得到确切的答案。 可这里人多眼杂,有七位天帝坐镇,为避免发生差池,苏奕只能忍住。 此时,全场都在轰动,都被这一战惊到。 一众天帝都死死盯着乐忧,似想要看穿对方的底细。 唯独永恒雷庭的无虚天帝神色有些复杂。 他当然清楚,乐忧不简单。 只是连他都没想到,乐忧会如此不简单! 换而言之,之前连无虚天帝自己都被蒙蔽了! 出乎所有人意料,在此战进行到最激烈的地步时,炼月却主动认输了。 全场一下子死寂下来,人们愕然,面面相觑。 明明是平分秋色的局面,为何却忽然认输 南天道庭的长恨天帝皱眉,也很意外。 据他了解,炼月性情看似与世无争,实则骨子里极为自负和要强。 如今,却主动认输,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望舒,这可不像你的为人。 大道战场中,乐忧传音,眼神意味难明,让我猜猜,难道说你蛰伏在永恒天域这些年,还未曾找到补全自身性命大道的机缘 望舒! 乐忧竟似是早知道炼月那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份。 炼月眼神澄澈,看着乐忧,同样传音道,你施展的虽是魔门一脉的始祖规则,但我肯定,你不是魔门之人,你究竟是谁 乐忧眼神玩味,大道无名,不可言说。 炼月秀眉微蹙,最终一言不发,转身离开了大道战场。 乐忧则笑起来。 至此,乐忧获胜,引发全场震动。 连那些天帝,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全场猛地一寂,全都发现,此刻的乐忧就像变了一个人,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他身上多出一种张扬、自负、睥睨的神采,虽孤身一人立在那,却给人俯瞰八方的气势。 浑然不顾众人那惊疑的眼神,乐忧大笑道,我不装了,摊牌了!这次天命之争,我对奕天帝座志在必得! 声音还在回荡,他已一步迈出大道战场。 众人神色复杂。 炼月主动认输,一直扮猪吃虎的乐忧直接摊牌,这一切,无疑太震撼人心。 这家伙低调时无人问津,高调时则不可一世,还真他娘奇了。 王执无喃喃。 暮鱼传音提醒道,少爷,这乐忧身上大有问题,不容小觑! 王执无翻了个白眼,不用你提醒,瞎子都能看出来! 暮鱼:…… 他一声苦笑,不再多说,有些事,还是等祖师的大道分身觉醒之后再说为好。 当乐忧返回坐席,永恒雷庭的无虚天帝再忍不住,传音道:乐忧,你…… 乐忧笑着打断,老祖,别问,问我也不会说。 换做以前,乐忧敢这样打断自己说话,早被无虚天帝一巴掌拍出去。 可现在,无虚天帝只点了点头,就陷入沉默。 场中兀自还在议论炼月和乐忧的那一战时,苏奕已经起身,来到了大道战场。 同一时间,余休也凭空出现。 两者遥遥对峙,剑拔弩张。 大道战场内外的气氛,也随之发生变化,众人的目光都纷纷被吸引过来。 第一场对决,博云君险胜一招,击败卢桑。 第二场对决,炼月主动认输,乐忧获胜。 这第三场对决,又该上演怎样的一战 最终究竟谁会获胜 没人清楚。 也没人敢给出肯定的答案。 「昨天更新中,卢桑的身份和流吾天搞混了,已经修正」 第3007章 这一剑、不俗! 江南有些着急,“傅司珩,我还有采访 傅司珩目光发沉,“当时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江南沉默片刻,“我本来想给你打的,但后来又想起来你不能进来 听到江南想过给他打电话,傅司珩心里这才舒服了点。 “有没有伤到哪儿?” 江南摇摇头,“没有 傅司珩却不放心地把她全身检查了一遍才放她出去。 等她出去以后,就发现,原本要采访她的记者,正在采访着孟晚蓁。 江南脸色瞬间有些难看。 采访正在进行,因为是跟国内的直播连线,所以孟晚蓁既然上了就要把这个采访做完。 等采访完,记者才有些抱歉地走到江南身边。 “江小姐,您刚才您一直没有出来,直播间那边时间又紧,所以,我们就只能采访了孟小姐 江南看了眼孟晚蓁,孟晚蓁笑了声,“江小姐应该不介意吧,毕竟人家记者时间紧任务重,不可能一直等着你 “卫生间的事是你吗?” 孟晚蓁一脸无辜,“江小姐在说什么?” 江南唇角紧绷。 她虽然怀疑是孟晚蓁,但却没有证据。 孟晚蓁在旁边笑了声,“江小姐自己错过了机会,不会是在怪我吧?” 孟晚蓁脸上带着一抹嘲讽。 然而,她话音才刚落,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满目暗沉的傅司珩。 傅司珩冷笑一声,走到孟晚蓁身边,“孟晚蓁,别逼我对你动手 孟晚蓁顿时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升了上来。 她扯了一抹笑出来。 “司珩哥,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 傅司珩没再说话,过来拉着江南往外走去。 到了外边,他才低声问了句:“生气吗?” 江南冷笑一声,不生气是假的。 孟晚蓁的一次次挑衅,一次次为难,全都让她心里憋屈得厉害。 傅司珩笑了声,“叫声好听的,我帮你出气 江南看他一眼,“傅司珩难道不好听吗?” 傅司珩看着她,目光黑浓,“南南,叫声老公听听 江南一怔,随后有些不自然地错开了目光,“傅司珩,现在是白天 她的本意是让他别做白日梦。 但傅司珩却笑着把她搂进怀里,“那晚上做的时候叫?” 江南脑子里顿时出现了一些不合时宜的画面。 她抬脚往傅司珩腿上踢了一下。 这个狗男人,怎么随时随地都能说出这种话来! 傅司珩笑着拉着她往不远处的河边走去。 “南南,做的时候你特别喜欢叫我的名字 “你闭嘴行吗!” “今晚试试叫老公?” “滚!” 两人一边说笑,一边打闹。 夕阳西下,江边的天空都被染成了金红。 傅司珩抱着江南站在江边,“喜欢吗?” 江南点了下头,“我曾经就想过咱们俩一起看夕阳的场景 傅司珩目光闪了下,“还有呢?” 江南皱了下眉,“什么?” “还想过什么?” 江南抿了下唇,随后笑了声,“还想过一起看星星,一起吹晚风,一起吃完饭散步,一起走很远去吃一顿美食 一起......一起带着孩子去海边。 去曾经她跟他重逢的那片海边。 傅司珩心里发软。 也是到了现在,他才发现,这些稀松平常的事,竟然也会让人向往。 “以后我带着你一件一件地实现,好不好?” 江南眼睫微微颤了一下,却笑了声没说话。 有些事还可以去实现,但有些事或许这辈子都实现不了了。 两人又在国留了两天才回国。 一直到回国当天,江南才听说孟晚蓁出了场不大不小的车祸,左手骨折,脸上,也被划了一道口子。 江南怔怔看着群里的信息,随后看了眼旁边正在打电话的男人。 傅司珩大概是感觉到了她的目光,跟那边说了句,便挂了电话往这边走了过来。 “想了?” 江南......“你脑子里还有别的东西吗?” 傅司珩笑了声,“你刚才的眼神,像是在勾引我 江南看着他,“孟晚蓁的事是你做的吗?” 傅司珩冷笑一声,“有些人,不给点教训永远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江南抿着唇,片刻后说了句:“谢谢 傅司珩把她勾进怀里,刚想说什么,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又是一个来自国的电话号码。 江南错开目光,只当没看见。 傅司珩看她一眼,迅速把电话挂断,把那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做完这一切,他才低声说了句。 “回去以后搬回公寓住吧 江南沉默片刻,“还是不了 傅司珩有些郁闷,“那你以后晚上还让我独守空房?” 江南沉默片刻,“我周末有空了过去陪你吃饭 傅司珩很是不满:“只有周末?” 江南看着他,“别不知足 傅司珩嘴角猛地抽了一下,“那平日如果想了怎么办?” “忍着!” 江南推开他往登机口走去。 登机前,她接到了程少阳的电话。 程少阳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地传了过来。 “江南,北郊工地出事了 第3008章 好一个随手为之 余休眼眸锐利发亮,虚托的双手合拢,如握住一把道剑,朝前斩去。 顿时,无数神妙莫测的剑气齐齐一震,剑吟随之如潮般轰然响彻。 全都朝苏奕斩去。 整座大道战场剧震。 众人眼前刺痛,视野茫茫。 这一击,万剑齐发,浩荡如江河决堤! 几乎同时,一股无法言说的剑道威势在苏奕那峻拔的身影上弥漫。 他整个人气质悄然一变。 若深藏匣中的绝世道剑,在此刻骤然间出鞘。 锋芒无双。 凌厉无边! 那衣袍上、发丝中、肌肤上,都萦绕上一缕缕晦涩而神秘的剑意。 而随着他右手扬起。 一道剑气,在他掌指间凝聚。 一瞬—— 那震耳欲聋的如潮剑吟,也随之像成为雏鸟的悲鸣,哀声震天。 所有人悚然。 在他们视野中,苏奕立在那,无数剑气即将斩在他身上时,却突兀地停滞在那,一动不动。 就像一幅静止的画卷。 余休眼眸猛地收缩。 还不等他做什么,苏奕忽地随手挥剑,如佛陀拈花、道祖拂云。 那般轻描淡写。 那般随意自在。 以至于,当这一剑斩出时,让所有人都有一种感觉—— 这一剑,本该如此,理所当然该如此,一如花开花落,四季轮转,天然而成,自然而然。 没有任何的突兀,也让人感知不到任何一丝不妥的地方。 可那些天帝的脸色却变了。 人法地,地法天,道法自然。 说来容易,何其难也! 而苏奕这一剑,已不止是化道于自然,而是化作一种类似天道的神韵。 让所有人都察觉不到任何一丝的违和,一如天地自然的变化。 也让所有人心神被影响,下意识认为本该如此,自当如此! 而如此一来,一旦和苏奕为敌,简直就等于是在和天道对抗,哪还有什么斗志 这,就是那些天帝变色的原因。 因为这一剑蕴含的奥秘,已不仅仅只是杀伐力有多恐怖,而是带上一股震慑心境的大势! 是一种顺之者昌、逆之者亡的意志! 轰—— 那些天帝心念转动间,大道战场中,那停滞不动的无数剑气,在此刻齐齐轰鸣震颤。 而后,在无数震骇目光注视下,那密密麻麻的剑气剑锋倒转。 如受到牵引般,齐齐指向余休一人! 万剑臣服,遵循苏奕那一剑之威,在此刻倒戈,背刺余休! 全场死寂,鸦雀无声。 人们无不瞠目。 都说不出话来。 余休这一击,何等惊艳、何等神妙,又是何等不可思议。 可这一切,在苏奕那平淡无奇自然而然的一剑之下,尽数沦为嫁衣! 由他施展出的最得意的一击,如今却脱离他的掌控,齐齐剑指他一人! 这种变化,任谁能不惊 这一刻,余休立在那,瞪大眼睛,那冷峻如岩石的脸庞骤然间变得苍白起来。 这……怎可能! 该在剑道之上拥有何等造诣,才能做到这一步 破天荒地,余休心境震颤起来,冷静如雪的眼神深处浮现出一丝惘然。 远处,苏奕袖袍一挥。 轰! 万剑黯然,随之消散。 一切杀伐气,尽数消失不见。 这一剑,很厉害。 苏奕收起右手,点评了一句。 远处,余休神色一阵变幻,缓缓道:我……输了…… 每个字,像有万钧之重,响彻在大道战场中,也将陷入震撼中久久无法回神的人们惊醒。 余休,认输了!! 回顾这一剑的细节,人们无不发现,在这一场剑道之争上,余休自始至终都不曾占到任何便宜。 反观苏奕,每一次出手,都堪称摧枯拉朽! 尤其是那最后一击,更是带上一种让人无法理解的力量。 让人都不敢想象,这世上竟还有如此剑道! 这一剑,有何名堂 余休目光望向苏奕。 苏奕道:随手为之,谈不上什么名堂。 余休怔了怔,旋即眼神晦暗,紧紧抿着唇,转身离开了大道战场。 只不过他心中,却兀自在回荡着随手为之这四个字。 随手为之 众人皆敏锐察觉到,余休明显被打击到,有一种魂不守舍的迹象。 这一切,也让人们内心翻腾不已。 &nbs sp; 至此,第六轮对决落幕。 博云君、乐忧、苏奕获胜而出。 直至苏奕走下大道战场,那原本沉闷的氛围随之被打破,无数议论声像炸锅般响起。 这苏奕……怎会强大到如此离谱的地步 不知多少人惊疑。 一个无量境剑修,在不被看好的情况下,却在天命之争中一路过关斩将,杀入最终的前三之争。 这完全颠覆了人们的认知。 这一下,谁还敢说苏奕斩杀天君的战绩,都是凭借外力 有人感慨。 人们想起天下间的传闻,之前那段时间,苏奕无论在砺心剑斋遗迹一战和南疆遮天大山一战中表现得如何强大,都被人认为,他是依仗外力! 以他自身修为,注定不可能斩杀天君。 可现在,事实就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那些人脸上! 余休都败了,这苏奕如今已拥有夺取天命之争第一的资格了。 有人忧心忡忡。 到如今,苏奕的对手只剩下博云君和乐忧,可谁也不敢肯定,博云君和乐忧能否终结苏奕的晋升之势! 以前,这天下都远远小觑了这苏奕的可怕! 执掌轮回者,果然是个异数。 天命之争还未真正落幕,诸君何故叹息再等等看! 场中议论,全都围绕着苏奕一人展开。 王执无激动得连拍大腿,想吟诗,想盛赞苏奕击败余休的壮举。 可憋了半天,也没有憋出一个字,最终一脸悻悻地又咒骂了一声:艹! 暮鱼看得想笑,却又不敢笑,心中暗道,在众玄道墟,哪个老东西不清楚,任何离谱的事情发生在剑帝城大老爷身上,都不奇怪 七煞天庭摇光天帝阴沉着脸,心中涌起难言的失落和不甘。 他对余休寄予厚望,本以为凭借余休之手,足可摘得天命之争第一的桂冠。 可现在,全都落空了。 枯玄天帝笑得合不拢嘴,一巴掌拍在苏奕肩膀上。 老哥可别高兴太早。 苏奕忍不住提醒,还没结束呢,真正结束时,万一发生什么变数…… 枯玄天帝神色一滞,心中的喜悦顿时消散许多。而此时,闻天帝忽地开口:诸位,眼下的天命之争中,已只剩下三人,再进行抽签,对谁都不公平。而我有一个提议,干脆让他们三人一起对战,彻底决出一个 胜负。 此话一出,全场议论声顿时消失,人们都吃了一惊。 可仔细一想,闻天帝的提议倒也不是无的放矢。 眼下,只剩博云君、乐忧和苏奕三人。 若抽签,其中一人完全无须对战,就能参与最后一场争锋。 这样的话,就显得不公平了。 此言大善,我认为可行。 凌天帝表态。 紧跟着,其他天帝也都陆续开口,支持闻天帝的提议。 唯有枯玄天帝脸色阴沉,怒道:瞎扯淡,尔等这是要破坏规矩之前都已说好,一切对战次序,都由轮转命莲来决定!现在你们就反悔了 气氛压抑,人们噤若寒蝉。 这种天帝之间的争执,谁敢掺和 枯玄天帝破口大骂,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之所以支持这么做,无非是想让博云君和乐忧联手,一起去对付苏奕!告诉你们,门都没有! 任谁都看出,枯玄天帝震怒。 这不是破坏规矩,而是选择一个更妥帖的做法。 闻天帝平静道,若依旧由轮转命莲抽签,对苏奕也不公平,不是么 枯玄天帝冷笑道:那就让他们三人分别一一对决!这样最公平! 眼见这些天帝之间就要因此而继续争执下去,苏奕忽地道:老哥,不必再争,就按他们所说的提议来对决就是。 枯玄天帝一愣。 在场所有人也都一脸错愕。 苏奕能不清楚,这样的对决对他才是最不利的 可他为何却要答应 难道说,他自信可以击败博云君和乐忧的联手 便是那六位天帝也有些意外。 闻天帝笑起来,枯玄,苏奕自己都已答应了,你还有什么话说 枯玄天帝神色一阵明灭不定。 他自然清楚,以苏奕的为人,断不会再这种事情上随便乱来。 最终,枯玄天帝没有再说什么。 出人意料的是,乐忧此刻忽地起身,淡淡道:这个提议虽好,但为了避嫌,我可以保证,断不会和人联手去对战! 说着,他目光一扫全场,说句不客气的话,我也不屑和人联手! 全场哗然,无不对乐忧侧目。 那就试一试,究竟谁能获胜便是! 这一刻,博云君也起身,进行表态。 看得出来,他和乐忧一样,不屑玩弄什么合纵连横之术。 这就是格局啊! 苏奕轻语。 说话时,有意无意瞥了那些天帝一眼。那言辞间若有若无的讽刺意味,任谁都能听得出来。 第3009章 出人意料 大道战场。 苏奕、博云君、乐忧三人呈三足鼎立之势,立在三个方位上。 全场目光全都汇聚过来。 三人混战,最为难测。 谁都会遭遇以一对二的困局。 彼此之间,还会形成一种牵制。 在厮杀战斗时,还需要提防另一人偷袭。 在这种情况下,要判定谁能最终胜出,无疑太难。 这一刻,苏奕破天荒地主动开口,开战时,两位最好动用全力。 说着,他目光扫视了一下场外。 这是天命之争最后一战。 对苏奕而言,博云君和乐忧二人,极可能是他此生将会遇到的最强的两人。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苏奕很清楚,以后想要再遇到这样的机会,已注定不可能了。 随着他修为提升,天君此境,将彻底不被他放在眼中。 除此,当这一战落幕,必将发生变数,到那时,比拼的已注定不是自身实力。 故而,苏奕才会在此刻,主动提醒。 为的就是能在此刻,痛快一战! 乐忧双臂环抱胸前,嗤笑道:那得看你是否有这个能耐。 博云君微微一笑,我会的。 且慢! 眼见这一战就将上演,一道声音突兀地响起。 是闻天帝开口了,为避免变故发生,在这一场对战之前,把大悲剑交出来! 他的目光盯着苏奕。 全场一寂,感受到了不一样的压抑氛围。 全都隐约猜出,闻天帝此举,是在提防苏奕一旦落败后,食言反悔! 不错,这最后一战,将决定谁能得到奕天帝座,岂能少了大悲剑 凌天帝也开口。 枯玄天帝怒道:如此多人看着,苏奕岂可能反悔尔等可是天帝!未免也太小心眼! 可以。 出乎人们意料,苏奕却答应了。 但他提出了要求,不过,你们是不是也该把手中的奕天帝座碎片拿出来 那些天帝皱眉。 此次天命之争,是由枯玄老哥发起,那就由枯玄老哥暂为保管这一切。 苏奕抬手一抛,大悲剑呼啸而出,落入远处的枯玄天帝手中。 枯玄天帝眯了眯眸,笑道,瞧瞧,这就是我苏奕老弟的格局,现在该你们了,来,把你们的奕天帝座碎片拿出来! 那些天帝彼此对视,眉头皱得愈发厉害。 半晌,闻天帝才沉声道:也好,奕天帝座碎片由你枯玄保管,总比落在他人手中强! 说着,他取出一块碎片,递给枯玄。 其他天帝见此,陆续也都拿出各自的碎片,交给了枯玄。 枯玄老儿,你可是太吾教祖师,天下皆知的天帝,可莫要做什么蠢事。 闻天帝眼神意味难明,一番话看似提醒,实则带着警告的意味。 枯玄天帝心中一沉。 若苏奕拥有大悲剑,待会天命之争落幕时,他们若要对付苏奕,还会心存顾忌。 可现在不一样了。 苏奕没有了大悲剑,让那些天帝再无顾忌! 诚然,自己的确可以把大悲剑和那些奕天帝座碎片都给苏奕。 可如此一来,他和背后的太吾教,必将成为其他天帝的公敌! 这种后果,可就太严重了。 或许,正是看准了这一点,那些天帝才敢于有恃无恐地把奕天帝座碎片交给他来保管。 枯玄天帝沉声道,若苏奕赢了,这奕天帝座可就是他的了,到那时,尔等可不许反悔! 那些天帝一笑置之,若苏奕死了,他的东西还是他的吗 大道战场中,乐忧则不悦了,现在谈输赢,未免言之过早! 博云君则看向苏奕,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苏奕,你觉得此战是否还有进行的必要 场外,人们神色各异。 的确,此战无论输赢,迎接苏奕的结果……注定都会很严重! 这种情况下,哪怕你苏奕成了天命之争第一人,又有什么意义 苏奕拎着酒壶喝了一口,你若认为此战没必要,可以立刻退下。 博云君一怔,沉默片刻,竟是双手作揖,朝苏奕行了一礼,道:受教。 不退,就是苏奕的抉择。 不管天命之争落幕会发生什么,起码在这大道战场上,苏奕不会退! 这是一种近乎无懈可击的气魄! 扪心自问,化作其他人处于苏奕的处境,又有几人能……不退 博云君所行这一礼,敬的就是苏奕这种万劫在前,犹不改色的气魄。 & 少废话!手底下见真章! 乐忧一声低喝,骤然间冲击。 随着他脚踏一踏,大道战场随之剧烈一震。 机会同时,两道诡异的银色劫雷,分别在苏奕和博云君头顶上空出现,狠狠轰击而下。 博云君袖袍鼓荡,身前浮现一页璀璨的金色篇章,仿若圣贤以心血所书的经文,在半空大放光明,将那一道银色劫雷遮蔽在外。 金色篇章和银色劫雷碰撞,爆绽出滔天的毁灭光雨。 当银色劫雷劈在他身上,只让他一身护体道光震颤了一下,便骤然间瓦解消散。 而苏奕已挪移长空,凌厉出击。 轰! 一道匹练般的剑气横空,突兀斩向乐忧。 乐忧不闪不避,与之硬撼。 结果,他整个人被剑气劈得倒退数步,一身气血翻涌,眉梢间不由浮现一抹讶色。 几乎同时,一座剑气牢笼从天而降,朝博云君镇杀过去,密匝匝的剑意,流淌出令人心悸的晦涩光泽。 博云君一声低喝,周身映现无数璀璨如星辰把的大道文字,灿然发光,神威无量。 结果却被剑气牢笼震碎,无数大道文字被磨灭,虚空都在崩坏。 博云君若不是第一时间抽身闪避,差点就被那剑气牢笼囚禁当场。 一击之间,几乎同时撼动乐忧和博云君两人,这等一幕,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哼! 乐忧暴杀而来。 他身影如一道凿穿长空的黑色闪电,一身威势竟是一下子暴涨一大截。 当他双手结印镇杀而至,就像搬起一座灭世神鼎,朝苏奕砸落而来。 那等凶威,引起不知多少人侧目。 因为在和炼月对决时,乐忧都不曾显露出如此惊人的战力。 苏奕不闪不避,一拳打出。 砰!!! 天地震颤,道光如爆。 乐忧那凶狂的一击被击溃,他的身影再次被震退,轰飞出去! 不等乐忧站稳,一部有大道规则凝聚的经书忽地出现,书页翻动间,化作三十三重禁阵秘界,一举将乐忧的身影困在其中。 可几乎同时,苏奕早已暴杀而至。 挥掌间,剑气如潮,决堤而下,带给博云君极大的威胁。 博云君皱眉,不闪不避,出手如泼墨挥毫般,横空一划一勾,将虚空切开,形成一道宛如深渊般的空间裂痕,将苏奕这一击抵消。 可也因为博云君要和苏奕对决,让乐忧抓住机会,杀出那一部经书所化的三十三重禁阵秘界。 轰隆! 整个大道战场动荡,烟霞肆虐。 无论是苏奕,还是博云君和乐忧,皆视其他两人为对手,动手时,才会上演彼此牵制、相互冲突的混乱局面。 这一切,也看得人们眼花缭乱。 可渐渐地,人们就震惊发现,这种混战的形势在发生变化。 一切皆在于,苏奕的攻势太过犀利和霸道。 完全是以一对二,每一击都不给博云君和乐忧躲避的机会,不得不去和苏奕对抗。 乐忧眉头紧锁,为此震怒,在其体内宛如有一层层封印力量揭开,在厮杀战斗时,战力随之一次次发生显著得提升。 这显得不可思议,也一次次打破人们的认知,让那些天帝都不禁吃惊。 至此,人们终于隐约明白,炼月之前为何会在和路由的对战中主动认输了。 分明是察觉到,这乐忧隐藏了太多的实力! 可苏奕却并不意外。 早在之前观战时,他就曾察觉到,乐忧体内封印有一股宛如恶龙藏渊的神秘力量。 眼下和乐忧对战时,也愈发清晰地感知到这一点,哪可能会被杀一个措手不及 正因如此,每当乐忧实力显著提升,苏奕施展出的剑道威能就显著变强一截,一直牢牢压制着乐忧。 这一切,也引发全场轰动,无不被惊到。 乐忧,绝对堪称是此次天命之争中最大的一个变数,他隐藏极深,差点让天帝看走眼。 可相比苏奕,明显就小巫见大巫了! 管你隐藏多少实力,每次都是外甥打灯笼,照旧被苏奕压一头! 乐忧自己都不禁惊怒,眼神都变得可怖,厮杀战斗时,一如拼命。 相比起来,博云君明显要逊色一些。 不是他不够强大,否则也跻身不到这最后一场大混战中。 而是相比苏奕和乐忧,博云君的实力才显得逊色了一些。 任谁都看出,若换做一对一厮杀,博云君注定不是苏奕和乐忧的对手。 然而,世事无常,意外却偏偏发生了。 当乐忧再一次被苏奕撼退时,博云君忽地一步上前,横空一指点出。 砰!! 乐忧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直接倒飞出去,跌落在那大道战场之外!一下子,全场死寂,无不惊愕。 第3010章 万世春秋、至强天君 噗通! 乐忧跌落在地,唇中咳血,脸色煞白。 在他胸膛处,有着一个触目惊心的血窟窿,碗口般大小,透体而过。 这是被博云君那一指所击伤,力道无比霸道,轻松破开乐忧的护体大道,将其道躯贯穿的同时,那恐怖的力量在体内扩散之下,直接让乐忧遭受重伤! 便是苏奕,都眉头微皱,脚下一顿,停下手中的动作。 博云君这一指之力的恐怖,也出乎他预料。 犹记得,之前在和剑修云渡对战时,云渡那至强的一剑,就是被博云君一指轻松击碎。 而现在,类似的一幕发生在了乐忧这个实力极端恐怖的怪物身上!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厄天帝阴沉着脸,一字一顿,带着冷意,这博云君,可完全让咱们这些老东西都走眼了! 乐忧乃是他安排的压轴人物,而今却突兀地被博云君击败出局,让他焉能不怒 不过,厄天帝所言不虚,之前根本没人想到,博云君会如此厉害。 那些天帝都很不平静,大概也都和厄天帝一样,有一种终日打雁,结果反被雁啄了眼的感觉。 会咬人的狗不叫,没想到啊,竟有人还能比那乐忧更能装! 场中已是哗然声无数。 出乎人意料,乐忧惨败后,猛地起身,抬手一指博云君,想说什么。 任谁都看出,他怒到极致,可最终他却又闭上嘴,一言不发,扭头走了。 博云君笑了笑,道:先击败一个,胜过以一对二出意外。 苏奕重新打量了博云君一番,能隐忍到现在才暴露真实的力量,可着实不容易。 博云君眼神微妙,你又何尝不如此 说着,他抖了抖宽大的袖袍,微笑道:重新认识一下,我来自儒门,一个不成大器的读书人,此次不为奕天帝座而来,只想和你一决高低。 场中寂静下来,都很惊疑。 不为成帝,只为和苏奕对决 这让人很难理解,无法想象,该有多大的执念,才能让人把和苏奕对决看得比成帝更重要! 唯有一小撮人眼神异样。 这天下,也只有来自命运彼岸的存在,才不会把成帝的契机看得那般重要! 你我之间以前有仇 苏奕问。 博云君笑道:陈年旧事,不提也罢。 说着,他作出一个请的动作,请赐教! 苏奕不再多言,也懒得管这博云君究竟什么身份,又有什么意图。 他迈步而出,随手一剑朝博云君斩去。 博云君袖袍一挥,漫天符文涌现,仿似一道旋转的磨盘,将这一剑轻松磨灭。 这一刻的他,显露出的实力明显和之前截然不同了,能够轻松化解苏奕的攻势! 动真章吧,这样的试探没意义。 博云君开口。 他很潇洒,双袖鼓荡,蓦地探手,如捞取天上月,虚空中顿时浮现出一部厚厚的经书。 那经书弥散着厚重、古朴、神秘的气息,犹如沉淀了无尽岁月般,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大势,朝苏奕镇杀过去。 大道战场在剧烈摇晃,浮现出无数禁阵道纹。 而这,还是天命之争开始到现在,第一次因为一个人出手的威能太恐怖,引发大道战场的禁阵波动! 苏奕的确感受到了扑面的压力。 毫不犹豫一剑斩出。 那一部古老的经书四分五裂,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经书碎裂后,却化作无数的大道文字,构建为一把戒尺,狠狠镇压而下。 这一击,威能不可思议的恐怖,竟是直接把苏奕震得身影倒退出去,一身气血翻腾。 而那戒尺得势不饶人,掀起无数晦涩神秘的圣贤文字,不断镇压而下。 隐约间,那大道战场中都响起一阵阵古老而神秘的诵读经书声,弥散出宏大、神秘、浩瀚的气息。 瞬息,苏奕就像陷入无穷书海中,到处是足可磨灭大道的文字,刺目般璀璨,不断对他轰击,要将他整个人彻底磨碎。 场外众人看得都不禁倒吸凉气,满脸震撼。 这是何等匪夷所思的大道传承 去! 蓦地,苏奕身影猛地一展,纵步上前,势若匹练。 轰隆! 在其身上,无尽剑气化作晦涩的光,所过之处,劈碎那无数轰击而至的大道经文。 一路势如破竹! 博云君一声长笑,就像一个藐视天地的狷狂书生,以指为笔,以虚空为纸,肆意泼墨书写。 肉眼可见,各种神秘奇异的大道经文,像翻涌的浪潮,决堤的洪流,接天盖地地席卷而出。 苏奕的攻势,顿时受阻!   那些文字的力量,的确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每个字,皆内蕴着一种苍茫厚重的大大规则,如春秋大义,似万古青史,煌煌无量,势不可挡! 那等杀伐力,完全比余休的至强剑道都要强大一截。 这家伙在天君境中的造诣,竟都已到了这种地步 苏奕很意外。 心念转动时,他不再保留,随着周身气机骤然一声轰鸣,他一身的剑意随之发生堪称骇人的变化。 轰! 无数神秘的道文炸开,像无数星辰在一瞬化作齑粉,耀眼的神辉肆虐扩散,淹没整个大道战场。 惊天般的碰撞声中,博云君身影骤然暴退,一身气血翻腾,唇角淌出血渍。 他不怒反笑,大袖一振,再度出击。 那大道战场中,就像忽地化作一幅古老的书卷,书卷中,博云君在挥毫泼墨。 随手点出,便是日月山河。 笔锋一落,便是雷霆风火。 一如造物主,在用手中之笔,缔造着一切匪夷所思的大道变化。 那一幕幕光怪陆离的景象,让那些天帝都看得神驰目眩。 这不是什么妙法,而是真正的衍化大道! 若搁在外界,那日月山河、雷霆风火,皆会化作真实的存在! 而其中蕴含的大道神威,自然非同寻常的可怕。 这样的战力,都能撼动我等的意志法身了…… 长恨天帝喃喃,满脸的不可思议,换而言之,在天君境中,这博云君已拥有超出此境极限的战力! 其他天帝也都心绪翻腾,坐不住了。 天帝和天君之间,是一堪比天堑的鸿沟,自古至今无人能逾越。 可博云君的战力,已隐隐有一股触碰到这一道天堑的迹象! 这简直惊世骇俗。 场外其他人此刻都已看傻眼。 没人能学到,这天命之争最后的一场争锋,竟然能离谱到这种地步。 相比起来,之前那一场场厮杀,那一个个参与争锋的强者,都显得暗淡起来。 而超乎人们想象的是,在博云君的攻势下,苏奕却不落下风! 天君巅峰境中,竟有你这般人物,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厮杀中,苏奕忽地开口。 他眸光深邃,带着一丝亮泽,那我就来试试,你真正的极限在何处! 他纵剑上前,骤然间斩出一剑。 大道战场上,如一幅书卷般的天地忽地裂开一道巨大的裂痕。 博云君挥毫的动作随之遭受冲击。 那无匹的剑气扩散下,博云君的身影都遭受到冲击,衣袍出现一道道剑痕。 他眉头一皱,犹如著书立说的圣贤发威,一手扬起,天地共鸣,衍化出一篇宏大神秘的道德文章。 这一击,明显更可怕了。 可还不等发威,就被苏奕一剑劈碎! 博云君整个人都遭受到冲击,被震得倒退出去,那眉梢间浮现出一抹难以置信之色。 在命运彼岸,谁不清楚他曾缔造一个万世春秋,至强天君的传奇 连儒门那位始祖都被惊动,赞许他道高天君,力压古今! 当然,这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 可,这足以证明,他在天君境中的造诣是何等恐怖,称得上举世无双。 可现在,他以天君实力出战,却连连受挫! 最不可思议的是,他的对手仅仅只是一个无量境初期的剑修!! 不等博云君多想,苏奕再次杀来。 和之前不一样,主动出击的苏奕,完全呈现出不讲道理的霸道之势,每一剑斩出,便将博云君震退,身上负伤变重。 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直至九剑之后,博云君已被逼迫到大道战场边缘地带! 唇中咳出的鲜血,将他衣襟都染红,披头散发,面颊苍白,看起来极为狼狈。 眼见他就将落败,这一瞬,博云君出其不意地伸手一点。 之前,他曾在一指之下,败剑修云渡。 也曾在一指之下,出其不意地将乐忧重挫,淘汰出局。 而现在,他再次施展出这样的一击! 所有人心中一紧。 可下一刻,人们都愣住。 因为博云君这神秘莫测的一指之力,被苏奕同样一指抵住! 恰似针尖对麦芒。 而后,博云君的指节爆碎。 鲜血迸溅中,整个人猛地倒射出去,断了线的风筝般跌落在大道战场之外。这一刻,全场为之震动,震撼失神。 第3011章 意料中的变数 大道战场外。 博云君看着自己淌血的断指,眼神有些恍惚。 这……是无量境 声音不大,但在这压抑沉寂的氛围中,却清清楚楚地响彻在每个人耳畔。 是啊,这是无量境 世上哪有如此离谱的无量境 博云君的强大,已颠覆人们的认知,让那些天帝都感到匪夷所思。 可谁敢想象,博云君却败了 这一切,都太过震撼人心! 旋即,博云君抬眼看向苏奕,道:你是否还留有余力 一句话,让不知多少人心颤。 回顾苏奕在天命之争中的每一场战斗,几乎从不曾负伤,不曾受挫。 更别谈败过。 哪怕是这次和博云君对决,苏奕直至获胜,也不曾负伤! 而这,让人如何不怀疑,苏奕到目前为止根本未曾倾尽全力出手 没有解释。 因为已经没必要。 博云君深深看了苏奕一眼,道:的确,是你赢了,我……无话可说。 说罢,转身离开。 而在场众人,则齐齐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中。 每个人都心神动荡,无法平静。 苏奕……赢了 成了这天命之争的魁首 这样的结果,对那些仇视苏奕之人而言,谁又一时能接受得了 每个人的神色都那般复杂。 震惊、惘然、不甘、不解、难以置信…… 便是那些天帝,都阴沉着脸,久久无言。 这一场天命之争,由他们一起发起,为的是决定奕天帝座的归属。 之前,没人想到,苏奕会参与进来。 更没人想到,才无量境修为的苏奕在参与进来后,却一路杀到最后,成为最后的赢家! 悄无声息地,枯玄天帝忽地凭空出现在大道战场上,来到苏奕身边。 他环顾四周,沉声宣布:天命之争的结果已分出,苏奕为最后获胜者,奕天帝座也将归苏奕所有! 声音隆隆,响彻全场,也让陷入震撼中的人们都猛地清醒过来。 唰! 几乎下意识地,人们的目光都齐齐看向那些天帝。 早在之前,人们就预感到,无论最终的对决结果如何,在天命之争落幕时,必有变数发生。 而这样的变数,注定会冲着苏奕而去。 如今,苏奕赢得天命之争,也等于赢得了奕天帝座这样一个成帝契机,可是那些天帝焉可能会容忍苏奕安然离开 场中气氛变得诡异而沉闷,压抑人心。 苏奕反倒很平静,淡然地看着这一切。 接下来若不发生变故,那才叫反常! 枯玄天帝则很果断,刚宣布完结果,就袖袍一挥,要带着苏奕离开。 慢着! 而闻天帝的身影,则已阻挡在前路! 闻老儿,你这是要坏了规矩 枯玄天帝眸泛杀机。 闻天帝淡淡道:天命之争中,我等自始至终可从不曾插手,可现在天命之争已经结束,还有什么规矩可言 声音响起时,凌天帝、长恨天帝、厄天帝、摇光天帝、寂无天帝已陆续起身。 每一位天帝身上散发出的气机,就像遮天的风暴,重重叠加中,将这片天地完全笼罩。 场中一阵骚动。 不知多少人为此亢奋,眉梢间浮现幸灾乐祸之色。 苏奕这家伙要遭殃了! 再逆天又如何 当被天帝视作必杀的目标,一切都将成空! 他妈的,这也太卑鄙了吧 王执无惊怒。 天命之争才刚落幕,那些天帝就迫不及待要撕破脸,对苏奕下死手,任谁能想到 少爷,依老奴看,苏奕既然敢来,必有依仗,我们姑且先旁观为好。 暮鱼连忙提醒。 今日这一场杀局,才仅仅露出冰山一角而已,这时候若让祖师的转世之身牵扯进去,殊为不智。 唉,我也只是发发牢骚,若真有能耐帮忙,何至于耍嘴炮,早他娘冲上去干架了! 王执无叹息,愁眉苦脸,忧心忡忡。 当下的局势,哪怕有枯玄天帝帮衬,注定都难以庇护苏奕! 果然,就见闻天帝眼神淡漠道:枯玄,本座只一句话,你若要庇护苏奕,便是我等公敌,自此以后,这永恒天下注定将没有太吾教立足之地! 这样的后果,你可得考虑清楚! 天地寂静,所有目光都看向枯玄天帝。 任谁都看 任谁都看出,若不是有枯玄天帝在,这些天帝早就对苏奕下死手! 可笑,若我太吾教无立足之地,尔等也得掂量掂量得罪老子的后果! 枯玄天帝冷冷道,诚然,真要撕破脸,我不可能是你们的对手,可若拼命,老子就不信找不到一个垫背的! 那就试试 枯玄天帝脸色阴沉,好啊,那就试试! 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那属于天帝之间的对峙,让在场众人呼吸困难,无不感受到莫大的压力。 人们甚至预感到,今天一旦爆发冲突,势必将上演一场足以令古今震颤的帝战! 一旦如此,所引发的后果还不知会有多严重! 大势之下,逆之者亡,你枯玄纵使拼命,也和同螳臂挡车没区别。 长恨天帝叹了一声,既如此,你枯玄为何不肯退让一步 枯玄天帝面无表情道:有些事,可以让,有些事,则不行! 说着,他忽地扬起右手,掌指间浮现出一个个奕天帝座碎片。 老子就把话撂在这,只要动手,老子必毁了这奕天帝座! 一番话,响彻天地。 也让那些天帝脸色齐齐一沉,愠怒不已。 枯玄的强势,出乎那些天帝意料。 都没想到,都已到了此时,枯玄天帝为何不惜撕破脸,也要铁了心帮苏奕。 呵,永恒帝座碎片岂是你随便就能毁掉的 摇光天帝冷笑,诸位,无须再和枯玄老儿废话,直接动手,且看他一人,能否庇护苏奕此子! 一字字,杀机狂涌。 与此同时,那些天帝宛如有默契般,分别出手,施展类似袖里乾坤的大神通,将各自门下的强者收了起来。 无疑,这是在为开战准备,避免牵累门徒,提前开始清场了。 眨眼间而已,场中只剩下一小撮人。 分别是炼月、博云君、余休、卢桑、流吾天、乐忧等人。 以及王执无和暮鱼、太吾教门下的一批天君。 除了他们,其他人等,都已被那些天帝收起,从场中消失。 以至于偌大的天地间,也变得冷清许多。 苏奕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神色平静。 从这一场变数发生时,他就不曾再说一句话,一直在冷眼看着。 直至现在,他已看出,那些天帝明显早有准备,联合了起来! 否则,断不会如此有默契。 可略一思忖,他隐约就明白了。 这些人,背后分别站着一个命运彼岸的大势力,自然不会错过今日这一场杀局。 伍辙,你作为太吾教教主,不妨去劝一劝你祖师。 闻天帝道,他不想活了,总不能不顾你们太吾教上下的性命吧 远处,太吾教教主伍辙面无表情道:太吾教上下,可没一个孬种!诸位前辈若有能耐,尽可以动手! 枯玄天帝仰天大笑,老怀大慰。 那些天帝见此,彼此对视,皆放弃再去劝枯玄天帝的念头。 良言难劝该死鬼。 枯玄明显已豁出去,再劝也是徒劳。 冷不丁地,凌天帝道,苏奕,你若束手就擒,自可以让枯玄和太吾教避免一劫! 不错,我们对杀你这样一个小辈没兴趣,只要交出你身上的造化,我等自会考虑给你指一条活路。 闻天帝也开口了,这样的机会只有一个,你可得考虑清楚。 出人意料的是,博云君竟是开口道:我可以保证,只要道友交出轮回和纪元火种,那些天帝断不会再为难你。 这番话,明显越俎代庖,僭越了。 可那些天帝却并未动怒,似乎默认博云君有资格说这番话。 那小子是谁,很狂啊。 王执无皱眉。 暮鱼默不作声,他也没看出来。 一时间,全场的目光都看向苏奕。 苏奕拎出酒壶喝了一口,道:天命之争,你们玩砸了,就开始仗势欺人,以多欺少,着实让我瞧不起。 说着,他笑了笑,幸亏我也从没把你们想得有多好。 声音在场中回荡时,苏奕目光环顾四周,从那些天帝脸庞上一一扫过,既然是威胁,那我也表一下态。 今日一战,我苏奕绝不退让半步! 今日若我苏奕活下去,他日必斩尔等首级,踏灭尔等祖庭,灭其传承、断其香火,连根拔除!不死不休! 一字字,像凛冽的剑吟,响彻天地间。 以前,苏奕早有必杀这些天帝的心志,但也仅仅只是抱着冤有头债有主的心思,没想过要把那些天帝级势力连根拔除。 可现在,那些天帝拿太吾教进行威胁的做法,彻底激起了苏奕的怒火和杀心。—— 第3012章 粉墨登场 宏入世,也就是从混元界来到了蓝星。 确切来说,那时候这个星球,还不叫蓝星。 是蓝星的上个纪元。 那时候整个星球,还处在非常原始落后的状态。 有时候洪水滔天,有时候骄阳炙烤。 还有时候冰封万里。 气候条件极为恶劣。 说原住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一点也不为过。 宏入世的第一步,就是以无上神力,对抗极端天灾。 滔天洪水,在他面前止步。 干旱时,他一声雨来,就普降甘霖。 原住民惊为天人。 他们认为宏是上苍派来救赎他们的神。 改善生存环境,只是宏的第一步。 他非常清楚。 没有灵气补充,混元界,包括他,现在都是坐吃山空。 他最终要做的,是开启这方天地的灵气时代。 就算这里的星界,规则之力很弱,承载不了太多的修士。 但只要有灵气。 就能源源不断的补充混元界,维持混元界的正常运行。 但怎么开启灵气时代呢? 之后漫长的岁月,宏尝试了非常多的办法。 但这个新生的星球,各方面条件都太差了。 产生灵气需要的一些特定资源,都太匮乏了。 不过宏一直没有放弃。 他和混元界也没有退路了。 就这样,弹指一挥间,上万年过去了。 星球是有一定的演变,但距离灵气时代还差的远。 他,和混元界,根本就等不到那个时候。 上万年的时间,宏一直在钻研。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确实掌握了一种有可能开启灵气时代的办法。 他认为,如果不能靠自然的天地演变产生灵气。 那就靠外力。 先给这方天地,提供灵气,当做源动力。 进行加速演变。 简单来说。 现在这方天地,就像是一堆木柴。 想要获得的灵气,就是火焰。 通俗点讲就是,想要火焰,就先用另外一把火点燃它。 然后形成内循环,生生不息...... 那这个外力,从何而来? 最后是,宏以大无畏的牺牲精神,散掉了自己的一身灵气。 一万年过去了,他的灵气也消耗了一些。 混元界内肯定也是如此。 再这样耗下去,没有意义。 在关键时刻,总要有人牺牲。 如果真能开启这方天地的灵气时代,那他的死,也是值得的。 严格来说,也不是死。 他是修士,是仙人。 只是这一世的告别,他会轮回,重生。 在自我牺牲之前,宏还做了一些布局。 确保自己会投胎到这方天地。 并且他以后的每次轮回,都会机缘巧合的来到这座洞府。 只要来到这里,后世的自己,都会觉醒宏的记忆。 那时,如果还没开启灵气时代,那他的后世,会继续完成使命。 宏以通天伟力,做了缜密的布局。 然后,他散掉了体内所有的灵气。 没有灵气的支撑,已经存在了无尽岁月的他,直接坐化了。 陈凡仔细的着。 从这字里行间,他能感受到宏的悲凉,和对灵气的渴望。 同时他也肃然起敬。 为了混元界,牺牲自我,这是崇高的精神。 陈凡接着看。 旁边的字体,和宏之前留下的,很明显不一样了。 而且开头写着。 我是第二世,得益于前世的布局,我确实投到到了这方天地。 灵气时代并没有开启。 不过借助前世的灵气,这方天地孕育出了一些天材地宝,结合前世传下的炼气术,现在这方天地,进入了低级的修真时代。 今天我来到了洞府,也觉醒了前世的记忆。 接下来我会继续为未完成的使命努力。 第二世的文字到此结束。 再旁边,是第三世...... 第三世,还是处在修真时代,不过从他留下的信息看,他和第二世,已经相差了千年。 接下来,第四世。 第五世...... 一直到第十七世。 修真时代结束了,不是朝着更好的方向演变了。 而是这方天地遭遇了灭顶之灾。 这是星球演变的过程,是不可抗力。 生灵大灭绝。 第十七世来的时候,是个毛茸茸的野人...... 不过这里有宏留下的布局。 他来到这里,一种神秘的力量,让他觉醒了前面十几世的记忆。 生灵灭绝,一切重新来过。 十七世本来还有些气馁。 不过后来他发现,天地之间多了一丝灵气。 很散,很薄弱。 这不是第一世宏留下的。 而是这方天地,真的开启了自循环...... 十七世欢天喜地。 接下来十八世,到六十二世,记录的情况,都是越来越好。 灵气越来越强。 灵气时代真的到来了,这些年来,混元界传下各种修仙术法,助推这方天地文明演变。 不过混元界毕竟是实实在在的修仙界。 一个初入灵气时代的天地,谈反哺混元界,还为时尚早。 转眼,到了八十五世。 他留下文字:我又来了...... 这时候外面的修行已经发展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灵气充沛。 八十五世第一次尝试着用外界灵气,反哺混元界。 也许这时候反哺,还是稍微早了一点。 但混元界已经等不了了。 宏都已经活出八十五世了,混元界的灵气已经非常匮乏了。 有些修士,境界停滞不前。 还有一些,开始凋零...... 外界灵气的补充,一定程度上会减缓这个过程。 接下来,八十六,八十七,八十八...... 字里行间都透露出向好的景象。 一直到九十三世。 再一次戛然而止。 这方星界和另外一个星界发生了大战,直接被毁灭。 意味着纪元终结。 九十三世提到的星界,就是新纪元说的宇宙。 那时候这方天地,虽然修真文明璀璨,但还没强大到左右星界大战的程度。 星界毁灭。 归于混沌。 倒是这方洞府,有宏无上法力守护,一直留了下来。 纪元更迭,不知道过了多么漫长的岁月。 一只人猿出现在了这里。 这是九十四世。 来到这里后,他靠着神秘力量,也觉醒了之前的记忆。 他留下了一段文字。 在漫长的纪元更迭中,混元界内的灵气近乎耗尽。 大批大批的修士凋亡。 检测孩童的灵根,已是一代不如一代...... 第3013章 该你摊牌了 时空门户高悬。 一位又一位来自命运彼岸的存在驾临,神威浩瀚,遮天蔽日。 一众天帝分别上前,主动见礼,极为客气。 王执无呆滞在那。 那多位天帝联手,已让人感到胆寒,而今又多出这样一群来自命运彼岸的恐怖存在,苏奕焉可能还有翻盘的机会 老神棍,你不是吹牛自己很猛,现在是你表现的时候了! 王执无传音,倘若你能帮到我苏兄,你以后说什么老子信什么! 暮鱼沉默,苦涩传音,少爷,非不愿,是不能为也。 王执无本就没报什么希望,无非是死马当活马医,可当听到这样的答案,内心还是一阵失落。 不行吗 这可怎么办 命运长河中,鹿蜀妖祖和神枭妖祖等人也都脸色大变,身心发寒。 命运彼岸的存在! 并且不止一位! 苏道友这是招惹了怎样的变数,竟引来如此恐怖的杀劫 同一时间,枯玄天帝躯体悄然紧绷,神色空前凝重,传音道,老弟,这下玩砸了! 之前,他预料到命运彼岸的力量会断不会袖手旁观。 可却没想到,对方不来则已,一来就搞出如此大阵势,哪怕他这样的天帝,此刻都不禁油然生出一丝难言的挫败感。 玩砸了 苏奕眼神平静,我怎么觉得,才刚开始呢 枯玄天帝一怔。 还不等他说什么,那时空门户内,竟是再次走出两道身影! 一个容貌俊秀的青年,身着一袭金衣,玉树临风,浑身尽是超然之气。 在他身边,跟着一个手握黑色长矛的瘦削中年男子。 三清观云无相! 李瘦虎! 当两人出现,三清观那头戴莲冠的少年道士真甲第一时间上前,笑着稽首作揖,云师伯。 与此同时,书院墨仲、起源教狞昌道主、盘武氏盘武青、先天祖庭岁松、鸿蒙道庭菱润夫人等人竟是都迈步上前,主动向云无相见礼。 那些天帝也不敢怠慢,纷纷上前见礼。 这一切,衬得云无相直似众星拱月、鹤立鸡群,愈发超然。 而经由王执无转述暮鱼的话,也让苏奕知道了云无相的身份。 原来是此人。 苏奕若有所思。 当初在命运长河之下,他曾拘禁李瘦虎的一道神魂,经由万劫帝君和无寂佛出手,从李瘦虎的神魂中剥离出了一些记忆。 正是从这些记忆中,让苏奕了解到了和云无相、李瘦虎有关的事情。 也清楚,邪剑尊曾经的背后靠山,正是这来自三清观的云无相! 同样,这云无相也是那背叛剑帝城的叛徒黑崖的靠山! 文洲一战中,黑崖的出现,就是由云无相指使。 同样,李瘦虎的大道分身进入命运长河之下找寻命书和万劫秘钥,也是由云无相指使。 正是有了这样的线索,在邪剑尊毁掉砺心剑斋祖庭时,苏奕就曾怀疑,此事会否也和云无相有关。 而现在,他终于见到了云无相! 只看那些命运彼岸强者的态度,不难看出,这云无相的地位不是一般的高! 气氛压抑沉闷。 云无相抵达后,只简单和在场众人见礼后,目光就遥遥看向了苏奕。 他也不知想起了什么,感慨道:沧海桑田,万古已逝,咱们可总算又见面了。 所有目光,都齐齐看向了苏奕。 又见面 一些天帝不解。 而一些了解内幕的彼岸强者,眼神都变得微妙起来。 很久以前,剑帝城那位大老爷,曾仗剑走出剑帝城,不顾三清观的威胁,将云无相斩杀。 这件事,曾轰动众玄道墟。 只不过,没人想到,云无相最终竟然死而复生! 不过,看得出来,你终究还不是当年那个剑帝城大老爷,与你谈这些,倒是对牛弹琴了。 云无相一声轻叹。 他随手一挥。 一抹时空光影交错,化作一道壁障,横亘在虚空之中,就像一道天堑,把命运长河隔绝在下方。 一下子,鹿蜀妖祖、神枭妖祖等人齐齐毛骨悚然,惊骇发现,看似只相隔一道无形的时空壁障,可却像相隔两个世界,遥不可及! 而这,已等于把苏奕的退路彻底封死! 可苏奕却似浑然不觉,视而不见,道:邪剑尊是被你杀的 云无相眼神平淡,他自杀的,我可没有逼他,更何况他死了,对你百利而无一害,不是么 他并未着急动手,反倒好整以暇地眺望着四周,随口道,神域一战,让你侥幸活命,文洲一战,亦如此,那么今日这一局,你如何破 说着,他笑起来,当然,仅凭你那点道行,根本不值一哂,我 一哂,我啊,在等剑帝城的余孽! 剑帝城余孽 那些天帝一头雾水。 而那些命运彼岸的强者似早已知晓,都不感到意外。 出乎人们意料,苏奕却摇了摇头,这一次,我谁也没请。 云无相讶然:当真 苏奕淡淡道:若早有布局,我何至于沦落到此时此刻的境地 云无相忍不住笑道:这么说的话,你手中另有底牌喽 苏奕坦然道:有,并且不少。 云无相眉头微皱,饶有兴趣道:哦,那要不让我见识见识 那些彼岸强者眼神冷冽,皆死死盯着苏奕。 仿佛苏奕只要敢动一下,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痛下杀手。 那些天帝亦如此。 不过,如今这局势,已根本不需要他们插手,故而心情很放松,完全一副看热闹的姿态。 余休、博云君、卢桑等人,则都跟随在各自阵营的彼岸强者身边,冷眼旁观。 可此时,还不等苏奕有所回应,炼月忽地开口: 苏道友,上次在砺心剑斋遗迹前,我欠你一个人情,本打算这次还给你,可却没想到,事态会发展到这种严重的地步。 炼月眉梢间带着歉然之色,不过,大忙帮不上,但小忙还是可以的。 众人愕然。 无论是谁,都没想到,炼月这样一个小辈,竟会在这剑拔弩张的局势中插手! 便是苏奕,都大感意外。 在这种时候敢这般表态,需要的可不仅仅只是胆魄和勇气。 这样做,也不仅仅只会牵累她自己,还会牵累她背后的人! 值得吗 不等苏奕开口,炼月已转身,看向彼岸鸿蒙道庭的菱润夫人,这件事,鸿蒙道庭不掺合,菱润,你立刻走。 声音清冷平静,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这让人们都吃了一惊。 更让人吃惊的是,菱润夫人听到此话后,竟是低下螓首,作揖领命道:是! 而后,这位来自彼岸的恐怖存在,就在那无数错愕目光注视下,转身而去。 眨眼就消失不见。 一下子,人们看向炼月的眼神都变了。 该有着怎样超然的身份和权势,才能让一位彼岸的恐怖存在言听计从 许多人下意识将目光看向云无相。云无相笑了笑,还人情可以,有没有鸿蒙道庭参与,无关紧要,也改变不了什么,我就给你一个面子,现在就从我眼前消失!否则,别怪我亲手把你‘请’走! 一番话,回荡天地间,威胁之意昭然若揭。 炼月幽幽一叹,转身看向苏奕,这个人情,我还会欠着,纵使道友遭受意外,以后我也会弥补。 说罢,她正要离去。 且慢。 苏奕屈指一弹,一枚雪白剔透的珠子掠出,落在炼月身前,送你了。 赫然是蟾宫珠! 炼月娇躯微僵,眼神破天荒地有些恍惚,似难以置信。 我若遭受意外,留着此物只会便宜别人,还是你拿走为好。 苏奕随口道,至于那点人情,又何足挂齿,我不需要,也不想让人欠这样一个注定只会拖累自己的人情。 炼月略一沉默,缓缓收起蟾宫珠,扭头深深看了苏奕一眼,最终没有说什么,转身而去。 云无相啧啧说道:用一个人情换了一个补全自身性命大道的机会,好算计,好手段! 他似乎早清楚,蟾宫珠对炼月的意义,言辞间隐隐带着讽刺。 炼月没有理会,自顾自走进了那一道时空门户。 自始至终,也无人阻拦。 注意到这一切,让那些天帝大致都明白过来,那炼月的身份,特殊到足以让云无相高抬贵手,不敢阻挠! 冷不到地,云无相将目光看向王执无和暮鱼,都到了这时候,你们无终教又是什么打算 无终教! 何止是那些天帝,连那些来自彼岸的强者,以及博云君、余休等人,无不吃了一惊。 那早在第一轮对决中就被淘汰的王执无和身边的老仆,竟来自命运彼岸的无终教 王执无也很懵,脑袋都差点炸开,无终教 难道说,那老神棍没骗自己,自己真的是那什么无终教的人 他张嘴要说什么,暮鱼已沉声道:我们只是适逢其会,无心掺合今日之事! 你…… 王执无一下子炸毛。 不等他说什么,苏奕已传音喝斥道:就凭你那点能耐,有什么资格参与有机会走就赶紧走,别留下来碍眼! 王执无脸色一阵变幻,心中发堵,憋得难受。 云无相则笑起来,如此最好! 他目光重新看向苏奕,苏奕,来,该你摊牌了! 「晚上2连更。」 第3014章 剑帝城余孽 云无相的话,就像在下达最后通牒。 所有目光都齐齐看向苏奕。 余休、博云君等人眼神怜悯。 这次命运彼岸摆出如此大阵势,自然并非小题大做,所防的,就是苏奕身上那些底牌! 那些天帝冷眼看着,心中都很感慨。 一个苏奕,闹得天下风风雨雨,时至如今,更惹出一众命运彼岸的存在联袂而来! 换做任何人,能死在这种局势下,也足以载入史册,震烁天下。 故而,那些天帝倒也不敢心存蔑视,更不认为有资格看轻苏奕。 但,他们同样确信,这一次苏奕已彻底完了,再没有任何活下来的可能。 以后这世上,或许会有和苏奕有关的事迹代代流传,但他这个人,注定将在今日从世上消失! 气氛,在此刻压抑紧绷到极致。 强大如枯玄天帝,心都悬在嗓子眼,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无非放手一搏,淡看生死。 只要拉个人垫背,就算不亏! 苏奕立在那,眼神澄澈平静,神色不悲不喜,那就…… 轰! 话还没说完,李瘦虎骤然挪移虚空,挥动手中黑色长矛,刺向苏奕。 分明是打算趁苏奕施展底牌之前,要将苏奕击毙。 枯玄天帝第一时间出手。 可却被李瘦虎这一击震退,根本无力改变什么。 实在是,李瘦虎这一击明显早有蓄谋,不出手则已,一出手,那等杀伐之力,已处于最巅峰时。 不好! 王执无脸色大变。 枯玄天帝心中也骤然一沉。 如此近距离之下,苏奕纵使有底牌,怕也…… 脑海中刚冒出这个念头,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 一道剑锋突兀乍现,骤然间亮起一动刺目璀璨的剑光,斩在李瘦虎这骤然刺来的长矛上。 铛!!! 虚空巨震,轰然炸开。 狂暴的毁灭洪流肆虐,李瘦虎整个人被劈得倒退出去,唇中猛地咳出一口血来。 全场一惊,这才看清,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出现在了苏奕身前。 一个身着陈旧长袍,须发潦草邋遢的男子,肌肤黝黑,手握一口道剑,一如乡野老农一般。 可当他立在那,就像一道霸天绝地的天堑,给人以无可撼动之感。 此人是谁 又是如何出现的 那些天帝皆震惊。 须知,这天地十方,都已被那些来自命运彼岸的强者的气息完全封锁。 要想无声无息地出现,近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除非…… 那人拥有不弱于那些命运彼岸强者的实力! 枯玄天帝心潮澎湃,好恐怖的实力! 王执无暗松一口气,这才意识到背后衣衫都被冷汗浸透。 刚才那一瞬,他的确都怀疑苏奕要遭难了! 暮鱼眸绽精芒,认出了来人身份。 而此时,那邋遢男子缩了缩肩膀,低着头,躬身朝苏奕行了一个大礼。 剑帝城不肖弟子李三生,拜见大老爷! 声如洪钟,响彻天地。 看得出来,李三生很激动。 苏奕怔了怔,悄然收起捏在掌心的一枚菩提叶,喃喃道:剑帝城还真的来人了啊…… 李三生羞愧道:弟子无能,救驾来迟,待平定此乱后,再向大老爷赎罪! 全场骚动,那些天帝都惊诧地看着这一幕。 剑帝城李三生,那等强大的一位存在,怎会卑微如此 王执无传音问询,剑帝城大老爷……老神棍,我那苏兄究竟是什么身份 暮鱼神色复杂,传音回应,说来话长,少爷只需记住,那剑帝城大老爷是彼岸一位早已消亡多年的无上主宰就行了。 消亡多年 无上主宰 王执无脑海中灵光一闪,一下子就明白,那剑帝城大老爷极可能是苏奕的一个前世! 李三生呵,果然冒头了。 云无相轻笑,上次在文洲之外,让你坏了本座的大事,你以为这次本座能没猜到你这剑帝城余孽会出现 书院墨仲、起源教狞昌道主、三清观真甲等人,全都冷笑。 这样一个意外,早在意料中,自然也谈不上什么变数。 不知者无罪。 苏奕微微摇头,你能来,已让我很意外。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李三生,而听了云无相的话,他才终于知道,原来文洲一战中救走吕红袍的,就是此人。 一击之下,就能击伤李瘦虎,可想而知,这自称剑帝城不肖弟子的李三生有多强。 只他李三生一个,可改变不了什么。 云无相眼神玩味,我也不信,剑帝城的余孽只他一个,还有吗,干脆都站出来,且让本座看一看,活在这世上的剑帝城余孽,还剩几人! 李三生横剑身前,眸绽冷电,那就睁大你的狗眼看着! &n nbsp; 他深呼吸一口气,挥剑刺向天穹,开! 轰!! 天穹处,虚空紊乱,裂开一个巨大的时空沟壑。 目睹这一幕,云无相眼瞳一凝。 不等他吩咐,早有人第一时间出手。 去! 书院墨仲大袖一甩,一部竹简席卷长空,带起一条长长的青色霞光,将那天穹破碎之地完全遮蔽。 与此同时,三清观少年道人真甲呼啸而起,祭出一口道鼎,朝那一道时空裂痕镇压过去。 无论墨仲,还是真甲,出手时显露出的威能之恐怖,让那些天帝眼皮直跳。 他们执掌永恒帝座,一如命运长河上的天道主宰。 而在他们眼中,书院墨仲和三清观真甲施展的力量,已隐隐有威胁到天道的气息! 端的是恐怖无比。 滚! 蓦地,那时空裂痕中,传出一道沉浑的大喝声。 先是一道裹挟着刺目金光的拳头,从那时空裂痕中砸出,犹如来自上苍的镇世之拳般,一击之下,那一尊道鼎发出震天的哀鸣,猛地倒飞出去。 三清观少年道人真甲身影一个趔趄,脸色大变。 而后,那遮蔽天穹的一片竹简,也一片片爆碎炸开,四分五裂。 书院墨仲唇中发出一声闷哼,眉梢间浮现一抹凝色。 而此时,人们皆惊悚看到,那时空裂痕两侧,被一对大手抓住,而后猛地朝两侧一撕。 轰!! 时空裂痕如裂帛般,分出一道大若鸿沟的缝隙。 狂暴的时空乱流肆虐,让这片天地都在震颤,似乎要扭曲崩坏。 云无相一声冷哼,大手一按。 天地顿时归于寂静。 但,却已阻止不了那一道时空沟壑的出现。 就见一个身影昂藏的黑袍中年,一步之下,从那时空沟壑中掠出。 而后,黑袍中年从天而降,出现在苏奕身侧,大笑着作揖见礼: 剑帝城公冶浮屠,见过苏大人! 一字字,犹如天雷轰彻,让那些天帝齐齐变色。 这公冶浮屠身上弥散出的凶厉杀伐气,竟是比李三生犹有过之! 呵,又一条丧家之犬。 云无相冷笑,早猜到会如此! 当年神域的那一场大战中,他曾带着黑崖、李瘦虎等人,一起阻截公冶浮屠和河伯。 本来已即将成功,但因为一场变故,最终功亏一篑。 这件事,云无相怎会忘记 故而,当此时看到公冶浮屠出现,云无相并不奇怪,早在他预料中。 人来得越多越好,最好剑帝城的余孽都赶来,恰好一网打尽! 云无相眼神淡漠。 他的从容和自信,让那些天帝和余休、博云君等人一个个心中大定。 你一个已经死过的人,哪来的底气敢这般狂吠 蓦地,那时空裂痕中,再次走出一道身影。 身影枯瘦,老态龙钟。 赫然是河伯! 他飘然来到苏奕身前,朝苏奕行礼道:剑帝城末学周三甲,见过苏大人! 他苍老的脸庞上尽是欣慰、感慨。 遥想当年在纪元长河中,那时的苏奕才刚踏足神道之路不久。 而如今再见面,已截然不同了。 而他对苏奕的称谓,也已悄然发生变化。 好久不见。 苏奕也油然心生感触。 他倒是没想到,会在此时此刻和公冶浮屠、河伯再次见面。 远处,那些天帝的眼神都发生变化,很震惊。 这些,都是苏奕曾经的手下 又一条老狗。 云无相微微摇头,一点都不新鲜! 他和那些来自命运彼岸的存在,都很平静,李三生、公冶浮屠、周三甲,的确都曾是众玄道墟的风云人物。 可剑帝城早已毁掉不知多少年,往昔那些剑帝城的旷世人物,都早已被风打雨吹去! 还有吗 云无相眼神带着挑衅的意味,难道说,当年傲视众玄道墟的剑帝城,到如今只剩下这些丧家犬了 轰! 一缕神辉在那一道时空裂痕中乍现,紧跟着,一串血淋淋的首级,从那时空裂痕中被抛了出来。 足有十余颗。 男女皆有,皆怒目圆睁,死状凄惨。 当看到这些首级,云无相、真甲、李瘦虎这三位来自三清观的存在,无不脸色一沉,眸泛怒意。 是三清观下院的清石、清犁等人! 有人吃惊开口。 那些天帝内心也是一颤。 三清观下院,在命运长河上极为神秘和超然,从来不理世事。 甚至整个天下绝大多数人几乎都不知道三清观下院这个势力的存在! 唯独那些天帝才清楚,三清观下院,乃是命运彼岸三清观主脉的一个据点。而现在,三清观下院的一批大人物的头颅,则被人摘掉,任谁能不惊 第3015章 剑帝城剑修之风采 上一次,老子杀上三清观下院,只砸了一块匾额,现在,这些脑袋勉强也能拿来凑数。 李三生咧嘴开口。 猛啊! 王执无看得都差点忍不住拍大腿。 谁做的 云无相脸色阴沉,眸子中杀机暴涌,明显被触怒了。 那时空裂痕中,传出一道瓮声瓮气的浑厚声音: 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事,正是出自区区不才之手,让诸位见笑了。 轰! 那巨大的时空裂痕剧颤,一个魁梧异常的布袍巨汉大步走出。 他肌肤泛着青铜色,面容粗犷,浑身尽是古老沧桑的岁月气息,但威势则格外地恐怖。 随着他出现,每一步迈出,都小心翼翼地,似唯恐踏碎了这天地。 饶是如此,随着他迈步,虚空依旧如纸糊般裂开涟漪般的碎痕。 天地随之剧烈摇晃。 那惊人的一幕,看得不知多少人倒吸凉气。 这,又是谁 直至迈出第九步时,那魁梧巨汉似乎终于适应了这片天地,一身气息内敛,每一步踏出时,已不必再如履薄冰。 他大步来到苏奕面前,激动得眼眶泛红,泪流满面,藏剑窟守剑者归年,见过大人! 他竟是双膝跪地,朝苏奕行了一个大礼! 那等一幕,看得不知多少人变色。 苏奕都不禁一怔。 在场除了公冶浮屠和河伯之外,他既不认识李三生,也不认识此时跪在自己面前的魁梧巨汉。 但可以肯定,都是第一世曾经的手下。 李三生骂骂咧咧道:快起来,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王八,还哭鼻子,不怕被人嗤笑 眼前这魁梧巨汉,就是藏剑窟的那头老龟,在过往漫长岁月中,一直帮大老爷看守着三把道剑。 老子这是真情流露,你李三生懂个屁!自称归年的魁梧巨汉起身,拘谨地立在苏奕身旁,大人,属下之前曾杀上三清观下院,踏破了他们山门,因为着急赶来,没有把他们一锅端掉,只拧了一些脑袋 带来,您若不满意,等今日之事一了,属下再去杀一圈! 此话一出,云无相等人的脸色阴沉得都快淌出水来。 枯玄天帝、王执无则听得浑身舒坦,得劲!太他娘得劲了! 之前云无相等人出现时,让他们都感到绝望,气都喘不过气来。 可现在不一样了,随着多位剑帝城的恐怖存在驾临,局势已发生变化! 苏奕则看向远处的云无相,够吗 李三生、公冶浮屠、河伯、归年的目光,也都齐齐看过去。 两个阵营之间,隐隐形成对峙之势。 云无相脸色冰冷,我说了,今天剑帝城的余孽都来了,也回天乏术! 苏奕哦了一声,问身边的河伯,咱们这边还有人吗 河伯不假思索道:有!不过都在赶来的路上,或许得再等等。 苏奕一下子明白过来,这件事,极可能是第一世心魔的手笔! 否则,不可能会让这么多剑帝城的人赶来。 想到这,苏奕目光再次看向云无相,你要不要再等等 看似在商量,可那无声的挑衅意味,让云无相眉梢间已布满杀机。 放心,我有的是耐心。 云无相面无表情道。 在他身边,那些来自命运彼岸的强者,一个个也都很镇定。 哪怕现在就开战,他们也无惧什么。 而那些天帝则都变得沉默起来。 看起来,他们在这一场杀局中已沦为看客,根本没有插手的资格。 实则,真要豁出去动手的话,他们每一个都不会忌惮什么。 因为,这里是命运长河,不是命运彼岸! 拥有永恒帝座的他们,处于绝对的不败之地!哪怕拼命,也能拼出一个两败俱伤的结局! 这,就是他们的底气所在。 老神棍,我已经相信你来自无终教,可你该如何让我相信,我是你祖师 这一瞬,王执无一咬牙,传音问询,我能看出,你的来历,不弱于在场任何人,若你能帮我,我保证,以后有你享不完的福! 暮鱼唇角一阵抽搐,心中哪会不明白,自家祖师之所以如此豁得出去,实则是想穷尽一切办法去帮苏奕 可…… 最棘手的事情就在于此。 因为在众玄道墟,谁人不知道,他们无终教祖师毕生视剑帝城大老爷为大道之敌 这哪能帮忙 快说啊! 王执无催促。 暮鱼却罕见地沉默了。 而此时,那时空裂痕中,骤然间响起一道震耳欲聋的沉闷轰鸣声。 剑帝城百里青锋! 剑帝城叶红叶! &nb bsp; 剑帝城鸣九! 剑帝城孤寒舟! 前来迎驾! ……一道又一道身影,宛如来自传说中的神话存在,从那时空裂痕中走出。 一下子,让全场轰动,无不为之侧目。 枯玄天帝愣住。 王执无也瞠目结舌。 包括云无相那边,一个个也都变色。 谁都没想到,剑帝城的人不来则已,一来就来了四个! 大老爷! 百里青锋上前,作揖见礼。 他一袭宽袖长袍,背负一口剑匣,双鬓斑白,面容消瘦,浑身剑意流转,声音如锵锵剑鸣。 在曾经的众玄道墟,剑帝城百里青锋,是天下剑修中的一杆标尺。 能与之对战而不败者,才有资格称一句剑道巨擘,拥有在众玄道墟开宗立派的资格。 大老爷,红叶来迟了。 叶红叶上前,眸子中泪光氤氲。 她一袭白衣,头簪一枚如火红叶,姿容如少女,风姿卓绝。 在众玄道墟,她是剑帝城大老爷钦点的试剑之主,专门考核城中剑修的实力。 在天下人眼中,她是剑道第一妖! 紧跟着,鸣九和孤寒舟也上前。 鸣九性情木讷,枯瘦如竹竿,顶着一个大脑袋,低着头,拘谨之极。 可在剑帝城,他是有名的剑疯子,痴狂剑道如疯魔。 曾被剑帝城大老爷破天荒地笑赞一声痴狂儿! 而在众玄道墟,鸣九的凶名之盛,绝对远在百里青锋和叶红叶之上。 也被世人视作剑帝城最危险的剑修之一。 而孤寒舟则更特别,他一袭僧衣,光头赤足,背后斜跨一口用染血布帛缠起来的木剑。 他立在苏奕身前,只说了一句:弟子此生,唯有今日最开怀。 剑僧孤寒舟,一见万事休! 剑帝城最特立独行的一个僧人,一个以参剑为禅为毕生大道的剑修。 他此生不曾杀生。 但,败在其剑下者,皆会被斩掉一身大道! 在众玄道墟,但凡提起孤寒舟者,要么敬之如天,要么恨之如魔。 苏奕看得出,百里青锋、叶红叶、鸣九和孤寒舟,都很激动。 可他心中却很无奈。 因为,他一个都不认识。 不过,对在场其他人而言,百里青锋四人的到来,简直就像一场风暴,让那对峙的局面变得紧张无比。 连云无相、李瘦虎等人的神色,都不可抑制地变得凝重许多。 至于那些天帝,一个个面面相觑。 这……就是剑帝城大老爷的威风 果然恐怖! 余休、博云君这些人,则一个个神色复杂。 哪怕为敌,他们都不得不承认,剑帝城出现的那些强者,无一不是众玄道墟响当当的存在。 无一不是随手能将他们斩杀的传奇! 还好,剑帝城很久以前就已覆灭,那位大老爷也早在很久以前转世。 属于剑帝城的时代,终究已经过去,连那位大老爷亲手缔造的众玄盟约也已被彻底毁掉! 否则,给他们天大的胆子,也断不敢选择和剑帝城作对。 想到这,他们又都感到庆幸不已。 还有吗 云无相冷冷开口,当年的剑帝城,号称剑修如云,剑锋盖世者不知凡几,如今呢,怎么就只剩下这么点人了 苏奕笑了笑,道:可在我看来,对付你们,已经绰绰有余。 书院墨仲、起源教狞昌道主等人的心情都已变得沉重起来。 之前,他们人多势众,占据绝对优势。 可现在,局势已经翻转,苏奕那边,剑帝城的余孽纷至沓来,已带给他们严重的压力! 唯独云无相不禁冷笑,也罢,那就不必再等,就此收网也好! 说着,他屈指一点。 轰! 附近时空,骤然间紊乱。 最诡异的是,那被隔绝在外的命运长河,原本还在浩浩荡荡奔流,可在此时,却诡异地陷入静止。 每一朵浪花都停滞在那,宛如被封禁。 动手! 李三生猛地一声低喝。 一瞬,公冶浮屠、河伯、百里青锋、叶红叶、鸣九、孤寒舟全都动了。 齐齐拔剑! 剑帝城剑修出战,向来如此,根本无须什么默契和商议,先拔剑打过再说! 锵!锵! 滔天的剑吟声,此起彼伏。 恐怖无边的杀伐气,在这一刻犹如一道道风暴,在这天地间骤然间席卷扩散。 唯有魁梧巨汉归年,守在了苏奕身边。 「2连送上^」 第3016章 高处不胜寒 最先出手的,是鸣九。 一个看似木讷腼腆,实则性情极端疯狂的剑修。 他一出手,便杀向云无相,满身的剑意像沸腾狂暴的熔炉,每一寸毛孔都在倾泻剑气。 一步迈出,剑气压九天。 书院墨仲出手阻击,结果差点被那狂暴的剑气掀飞出去。 关键时刻,起源教的狞昌道主出手,才牵制住宠溺鸣九。 锵! 百里青锋的剑道最为沉浑,巍巍然如神山横移,有横推一切的威势。 随着他挥剑上前,虚空宛如纸糊般被揉碎,彻底紊乱。 为何百里青锋会被视作众玄道墟剑道路上的标杆 很简单,他的剑道足够高,足够强,足可衡量世间剑修的强弱! 和百里青锋一起出击的,是叶红叶。 她俏脸带着浓郁的杀机,衣袂飘舞间,一缕缕剑气从虚无中蔓延而出,如野草般疯狂四溢,遮天蔽日,生生不息。 她是剑帝城试剑之主,能担任此职务者,整个剑帝城中只她一人! 从不曾被取代过。 原因很简单,她对剑道的了解,对各种大道的认知,无出其右! 不过,最惊艳的,当属剑僧孤寒舟。 他凭虚而起,跏趺而坐,解下背后的木剑,横陈身前。 随着口宣佛号,天地间顿时有无数剑形莲花飘落,如梦似幻,带着宏大、神秘、肃杀的神韵。 每一朵剑莲绽放时,就像一座佛国在诞生,有无尽梵光在剑气中蒸腾、有神秘的诵经声化作滔天的剑威。 最神妙的是,在他的剑道加持下,在场其他剑帝城强者一身的气息,全都随之暴涨一截! 河伯、公冶浮屠、李三生皆悍然出击。 在这种攻势下,那些来自命运彼岸的强者心中都一阵发寒,全力出击。 凌天帝、闻天帝等天帝更是齐齐变色,根本不敢有任何迟疑,施展出压箱底的手段抵抗。 轰—— 天地乱颤,十方之地,一下子像彻底倾覆、毁灭、爆炸。 一切都陷入混乱和崩坏中,耀眼的光肆虐,让这里的一切都呈现出混沌般的景象。 最诡异的是,那浩浩荡荡奔流的命运长河,被错乱的时空隔绝,却一直处于一种古怪的静止状态。 而位于命运长河中的鹿蜀妖祖、神枭妖祖等人,再也看不到任何景象。 不仅仅是因为时空已经错乱。 那战场中的一切,都陷入一场极致的崩坏和混乱中,从远处望去,尽是刺目耀眼的毁灭光焰。 苏奕不曾遭受到影响。 但,他同样无法清楚地观战。 一是实力远远不够,二是这一战掀起的战斗波动,强大到让他根本无法用神识去感应。 否则,必会遭受严重的反噬! 轰隆! 那汹涌的战斗余波如山崩海啸,不断扩散而来。 当冲击到归年那异常魁梧的身影前时,就像遭受到天堑阻隔,最终无力地溃散消失。 而归年立在那,纹丝不动! 主上,红袍姑娘很好,正处于重塑道躯,涅槃性灵的最后阶段,当她破关而出时,必会和以前变得截然不同。 归年显得很从容,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一场旷世之战,他竟是犹有心情闲谈。 是么,如此最好。 苏奕有些心不在焉。 他无法观战,却能感受到这一战是何等恐怖,心中颇为不平静。 再看枯玄天帝,躯体紧绷,双手紧握,眉梢眼角尽是难掩的紧张和震撼之色。 能让他这样一位见多识广的天帝,都在观战时显得这般紧绷,也可想而知,此战是何等恐怖! 归年再次开口:主上,那些杂碎已被完全压制,不出意外,必败无疑!除非…… 除非什么 苏奕道。 归年沉声道,这里是命运长河,若要分生死,势必会引发命运秩序的反扑,那样的话,哪怕最终杀了对方,咱们这边也要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 苏奕眉头微皱,这么说的话,此战可就不好分胜负了。 那些敌人焉可能会轻易认输 若被逼急了,怕是宁可选择承受命运秩序反扑的危险,也断然不会认输! 如此一来,事情就棘手了。 战况愈发激烈,时不时会有惨叫声传出。 苏奕注意到,余休、博云君这些曾以天君境参与天命之争的角色,竟在此刻像打开了修为封印般,一个个显露出远超天君的实力! 想都不用想,苏奕就明白过来,这些家伙注定和炼月一样,早就踏上比永恒更高的道途。 但,相比起来,他们的真实战力远比墨仲、狞昌道主这些人要逊色一大截 色一大截。 大致和正在拼命的那些天帝相当。 即便如此,也让苏奕心中不得不承认,这些家伙能横跨彼岸而来,的确没一个寻常之辈。 行了,再打下去,势必要两败俱伤,根本划不来。 猛地,一道轻淡随意的声音,在这混乱崩坏的天地间响起。 旋即,天穹之上,骤然一暗。 一道神秘的紫金色符诏,在天穹上铺开,就像打开了一道上苍旨意。 这混乱的天地,骤然间陷入寂静中。 就像有一种无形的大手出现,抚平崩坏的时空,镇压一切的动荡和祸乱,让一切都归于一种井然有序的平静氛围中。 这是 苏奕眼瞳收缩,感受到一种致命的威胁,以至于道躯和神魂都下意识紧绷起来。 一侧的枯玄天帝,亦是如此。 轰! 归年第一时间横挡苏奕身前,仰头望向天穹,粗犷的脸庞上,写满凝重。 同时,那正自激烈厮杀的双方强者,在这一刻无不浑身发寒。 几乎出于本能,百里青锋、叶红叶等人第一时间暴退。 可终究晚了一步。 一个身着道袍,头戴鱼尾冠,相貌清奇的道人,凭空出现。 他手握一把浅青色玉尺,玉尺上镌刻太清两个古朴玄妙的篆文。 随着他扬手将玉尺一敲。 砰!!! 一瞬,河伯、公冶浮屠、李三生以及百里青锋、鸣九、叶红叶、孤寒舟等人,身影齐齐一个趔趄,唇中淌血,一身气机差点被打得溃散。 这一幕,被苏奕清楚看到,不由倒吸凉气。 随手一击,就一举击伤河伯他们所有人! 那头戴鱼尾冠的家伙,究竟是谁 这一幕,也让那些天帝震撼。 这一场大战虽然只发生片刻,但已让他们深刻体会到剑帝城那些剑修的恐怖。 到现在,他们都已负伤在身,极为狼狈。 包括那些来自命运彼岸的强者也如此,身上或多或少都留下触目惊心的剑痕,兀自在淌血。 本来,他们都以为此战必输,可不曾想,随着一道紫金色符诏的出现,一举镇压了这片天地山河。 而那手持玉尺的鱼尾冠道人的出现,更是轻轻松松扭转乾坤,一击之下,击伤剑帝城那些剑修! 这让谁能不惊 唯有云无相露出喜色,作揖见礼:师叔! 与此同时,归年咬牙说道:主上,那厮是三清观的‘不胜寒’! 河伯等人,也都认出来者身份,一个个脸色阴沉难看。 不胜寒,高处不胜寒。 在众玄道墟,不胜寒是三清观太清教的一位神话,道行高不可测,深不可量! 当年云无相被剑帝城大老爷灭杀后,把云无相救活的,正是这不胜寒! 打也打了,闹也闹了,再这么战下去,命运长河的规则秩序,非被你们彻底引爆不可。 天地寂静,所有目光都齐齐汇聚在不胜寒一人身上。 他道袍飘曳,手握玉尺,清奇的面容如少年,可浑身却有一种历尽万古沧桑的岁月沉淀气息。 那天穹上铺开的一道紫金色符诏,已飘然落在他掌间,化作一枚紫金色玉符。 苏奕,你跟我走,至于其他人,都散了吧。 不胜寒看向苏奕。 在场之中,他似乎对任何人都不感兴趣,也不曾正眼看过一次。 要带走我家老爷,先杀了我们! 鸣九一步上前,眼神坚狠。 其他剑帝城强者,皆立在苏奕身前,像撑起了一道又一道天堑壁障。 自寻死路! 云无相一声冷笑。 那些来自彼岸的强者,眼神都带着恨意,巴不得不胜寒这位彼岸的巨头级存在痛下杀手,把这些个剑帝城余孽全杀了。 而这一切,不胜寒依旧不曾理会。 他只看着苏奕,语气平和自然,我一向对杀比我弱的人不感兴趣,也不屑为之。 可若需要,我也不会留情。 我知道,他们都听你的,那就由你来做个决断。 一番话,响彻场中,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压力。 在众玄道墟,不胜寒的话,没人敢不在乎。 主上,按剑帝城规矩,生死之前,宁死不让,剑可断,骨气不能丢! 归年沉声道,我等愿赴死一战! 公冶浮屠、河伯等人皆齐声表态:赴死一战! 声震全场。那决然而平静的姿态,视生死如鸿毛,像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第3017章 不能忍 剑帝城剑修,本就如此。 人人以不怕死而自傲,以怕死为耻。 在他们眼中,剑修的风骨,是比性命更重要的大事! 便是苏奕见惯大风大浪,此刻也不禁壮怀激烈,热血澎湃。 可还不等他表态,不胜寒已轻叹一声:早知道你们剑帝城的剑修会如此,骨头太硬……也不是什么好事。 那就由我自己来吧。 他一步迈出。 天摇地晃,一股无形的威压扩散,如若山崩海啸,压迫得剑帝城一众强者呼吸一窒。 轰! 鸣九第一个杀出,挥剑斩出。 完全是悍不畏死的姿态。 不胜寒手中玉尺轻轻一挥。 一声沉闷的响声,鸣九连人带剑倒飞出去,身影还未落地,就被一片紫金色规则力量镇压在身,再无力动弹。 可这并未吓到剑帝城的人。 百里青锋、叶红叶、孤寒舟陆续出手。 一个比一个果断,一个比一个不要命,无不施展出压箱底的战力。 可…… 全都溃败了! 不胜寒一路上前,仪态平和,玉尺随意一挥,便有镇压一切的威能。 拼命都不行,会被瞬息镇压禁锢。 从远处望去,剑帝城那些强者就像飞蛾扑火,明知必败,却犹自上前。 而不胜寒,就像不可撼动的参天大树,一路所过,一路碾压。 那种无敌般的风范,看得不知多少人震撼,头皮发麻。 蚍蜉撼大树,可笑的是不自量,可敬的也是不自量。 不胜寒感慨,剑帝城虽被毁,这种风气和气节倒是没有丢,着实出乎我意料。 声音回荡时,他已距离苏奕不远。 只有归年一人挡在那,未曾避让半步。 当看到不胜寒走来,归年没有任何废话,挥拳砸出。 一拳,时空紊乱,天地失色。 那霸道无边的拳劲,就像能把天地一切毁掉,隐然有一往无前之意。 不胜寒手中玉尺扬起,轻而易举便抵住了这一拳。 他眼神异样,恍然般说道:原来是你,当年那个喜欢哭鼻子的小乌龟,没想到,剑帝城那个闷葫芦,最后竟真把你留在了身边。 闷葫芦,是不胜寒对剑帝城大老爷的称呼。 意思也很简单,那位大老爷惜字如金,不愿说话的时候,千百年都不说一个字。 沉默得可怕。 归年脸色阴沉,再度出手。 可面对不胜寒这种级别的存在,他的攻击都显得苍白无力。 瞬息就被玉尺砸落在身,禁锢在那。 至此,剑帝城一众强者,全都被不胜寒一人镇压,并且镇压得轻而易举! 这一切,看得所有人身心皆颤,连那些第一次见到不胜寒的天帝,眼神中都带上不可遏制的惊色,满心都是忌惮! 太可怕了。 若非亲眼所见,没人能想到,这世上竟还有如此不可思议的恐怖存在。 简直称得上道比天高! 因为不胜寒从出手到现在,不止镇压了那些剑帝城的强者,连这天地十方的周天规则,都被他一人的力量封禁,不曾引来命运秩序的反扑! 此时,苏奕和不胜寒之间,已再无一人。 枯玄天帝猛地一咬牙,就要站出。 不胜寒目光不经意瞥了他一眼。 一瞬,一股彻骨的寒意从枯玄天帝头顶垂落,将他整个人淹没,如坠冰窟。 一身气机都宛如被冻结! 以至于,他那还未迈出的身影,都猛地僵硬在那,脸色随之变得苍白。 太恐怖! 真正和不胜寒对峙时,对方仅仅一道目光,就已带着一种无可抵御的压迫感! 而不胜寒已收回目光,看向苏奕,笑了笑,我清楚,你未曾觉醒以前记忆,没关系,我带你离开后,会给你一个觉醒的机会。 和其他人不一样,苏奕面对不胜寒时,并未感受什么压力。 也浑没有感受到一丝危险。 可越是如此,越让他心境沉重。 他看不透不胜寒,只觉面对此人时,有一种雾里看花,镜中观月的不真实感。 而直觉告诉苏奕,只要自己拒绝,不胜寒绝对会毫不犹豫出手! 可我想试试,你能否把我带走。 苏奕轻声道。 那深邃的眸中,波澜不惊。 其心境,也处于一种空灵澄澈的境地中。 一切杂念全无。 不胜寒挑了挑眉,正欲说什么。 咔嚓! 一道轻微细碎的破裂声在这寂静的氛围中响起。 就像深夜中不小心一脚踩陷了地面积雪,又像鸟雀纤细的爪子,压断了一截早已腐朽的枯枝。 声音极其细微。 可不胜寒却霍然扭头,看向远处。 那里,站着 ,站着王执无和暮鱼。 在之前两大阵营对战时,两者皆置身事外。 在不胜寒出现时,两者同样在远远观望,犹如局外人。 可此时,王执无手中却多了一把瓜子,一只手正捏着一枚刚嗑开的瓜子皮。 当不胜寒目光看过来时,王执无歉然一笑,你继续,别管我。 可不胜寒却皱了皱眉,知无终 知无终! 这个名字一出,场中顿时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在众玄道墟,这个名字代表着一位富有传奇色彩的无上巨头。 一个亲手创建出始祖级势力的盖世巨擘! 关于他的事迹,不胜枚数,每一件都有着撼动人心的力量。 可没人能想到,那曾在天命之争第一轮对决中就败下阵来的王执无,会和这样一个传奇联系起来。 太离谱! 就连之前曾威胁过王执无和暮鱼的云无相,都不禁怔住,大感意外。 都怪我这臭毛病,无论做什么,总喜欢吃点什么,以至于惊扰了你。 王执无叹息,说话时,他却一口一个瓜子,磕得那叫一个利索。 众人眼神凝重。 知无终的性情和脾气都很奇特。 最令人津津乐道的,就是知无终喜欢吃零嘴,哪怕在厮杀大战中,都戒不掉这一口。 苏奕也怔住。 王执无……变成了知无终 悄然间,苏奕将袖中的数件宝物又收起来。 之前的对峙,无比凶险,他已做好孤注一掷的打算,不曾想,一道嗑瓜子的突兀响动,却让局势再发生变数! 惊扰 不胜寒叹了一声,你明明是故意的。 王执无,不,知无终把手中瓜子一一磕完吃掉,这才满足似的拍了拍双手,道:给我个面子,就此收手,带着你的人离开,如何 此话一出,场中气氛猛地沉闷压抑下去。 云无相等人皆露出惊怒之色。 打破脑袋,他们都没想到,在即将分出胜负的关键时刻,会从王执无这发生如此大一个变数! 剑帝城大老爷可是你知无终的大道之敌,你却为何要站出来横插一手 不胜寒皱眉。 知无终微微摇头,道:他还不是剑帝城大老爷,哪可能会是我的大道之敌。 不胜寒不悦道:这种废话,就别说了。 让人无语的是,都已是在这种紧绷对峙的局面中,知无终却依旧忍不住贪嘴,从袖口摸出一把花生,一边吃,一边含糊道:那要不咱俩打一架 不胜寒淡淡道:行啊!带上这苏奕,我们找个地方,一决胜负,你若能赢,我不介意让你带走这苏奕。 知无终想了想,道:我自然没意见,就是不知道,苏奕有没有意见。 他笑着看向苏奕,我能做的,只这么一点点,再多就不行了,会让人误会我知无终也成了你们剑帝城的走狗,这就太不像话了。 任谁都看出,知无终是在给苏奕一个选择。 若答应跟着走,就可以下注,赌一赌不胜寒和知无终之间谁会赢。 这一场输赢,也将决定他的命运! 虽然会冒着极大的风险,可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机会! 以一场豪赌,来定生死! 一时间,云无相等人心中皆涌起浓浓的不甘。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没人想到,在这一场杀局的最后时刻,知无终的出现,成了决定局势走向的胜负手! 可出乎人们意料,面对知无终的提议,苏奕却拒绝了! 不管是好意,还是另有目的,我心领了。 苏奕平静道,但,我的生死,由我而定,断不会交由他人来左右! 全场一寂。 众人无不侧目。 不胜寒忍不住抚掌道:好气魄,只论风采,已不逊色于那闷葫芦!知无终,你还要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吗! 知无终眼神微妙,叹道:我就知道,这样的提议是多此一举。不胜寒目光看向苏奕,声音平和,之前你说,试一试我能否把你带走,看得出来你还有底牌,但,我不介意当着知无终的面说一句,任何底牌在我面前,都是以 卵击石,除非…… 说到这,不胜寒似想起了什么笑话,忍不住笑起来,除非那闷葫芦还活着! 此话一出,许多人也跟着笑了。 剑帝城那位大老爷若活着,焉可能还有眼前这苏奕 那是剑帝城的强者,皆眼神黯然。 若大老爷还在…… 又怎会发生今日之事 剑帝城又怎会被人毁掉 众玄盟约又怎会被人打破 苏奕没有笑,他低着头,只轻声说道:听到了么,有人说你死透了,这还能忍 当然不能!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苏奕袖口间传出。 声音响起时,一道身影,从苏奕袖口掠出,在虚空中长长伸了个懒腰。一瞬,知无终脸上的笑容凝固。 第3018章 心魔而已、何足惧哉 苏奕的确没撒谎。 他手中的确有一些底牌。 之前,剑帝城强者出现前,他已决定带着枯玄天帝进入方寸祖庭。 哪怕被那些天帝追上,可在方寸祖庭,自己就是主宰,利用菩提祖师和一众方寸传人布设的禁阵力量,杀那些天帝绝不在话下。 直至刚才,不胜寒出现时,他已悄然改变主意。 打算祭出命书,请万劫帝君和无寂佛出手,彻底开启命书第二页的无间命渊,把被囚禁其中的那些老怪物都放出来。 除了命书,苏奕还准备了九狱剑、以及腐朽剑鞘等秘宝。 既然是拼命,苏奕自不会保留什么,甚至都已做好融合萧戬道业力量的准备。 可在关键时刻,苏奕最终还是决定,先请出第一世心魔。 原因很简单,之前那些天帝城强者出现时,就让苏奕推测,这必然和第一世心魔有关。 换而言之,这家伙明显早察觉到了今日这一场杀局的不寻常,才会在暗中出手。 既然不胜寒和那些彼岸强者都认为,第一世已彻底死去。 那…… 苏奕自不介意给对方一个惊喜! 于是,就是了此刻所上演的一幕。 知无终刚塞嘴边的一颗瓜子掉落。 不胜寒眼眸悄然间变大,脸上的笑容凝固。 云无相等来自彼岸的强者一个个如遭雷击般,呆滞在那。 所有的目光,都看向同一个方向。 看向一个人! 那人颀长瘦削的身影有些模糊,两只手朝天穹舒展,正自伸一个长长的懒腰,仪态慵懒得像刚睡醒一般。 那些被镇压禁锢的剑帝城强者,一个个则怔住。 哪怕以冷静著称的剑僧孤寒舟,都不由倒吸凉气,眼睛瞪得很大! 这天地间的气氛,竟是随着那一道身影的出现,变得寂静无声。 落针可闻! 在场之中,唯独那些天帝最是困惑。 这又是谁 看起来只是一道类似意志力量的身影而已,可为何那些彼岸的恐怖存在一个个就像活见鬼一样 苏奕眼神有些复杂。 只看在场众人的反应,就让他再次体会到,自己的第一世在众玄道墟的威势是何等之重! 道兄,你……还活着 知无终瓜子也不吃了,一脸惊讶。 此话一出,打破了场中那寂静的氛围,众人如触电般清醒过来,一个个惊疑不定。 在众玄道墟,知无终是个极为奇特的存在,认为大道路上,比自己弱者,皆可唤自己为道兄。 在无终教内,那些门徒都可以称呼他这个祖师为道兄。 而只有被知无终认为比自己强的,才会被他称之为道兄。 可放眼众玄道墟,能从知无终那得到道兄称谓的,绝对屈指可数。 而此时,他这位始祖级势力的开派祖师人物,却叫出了道兄这个称谓! 谁还能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何谓生何谓死老子既然站出来,你觉得和死还有关吗 第一世心魔翻了个白眼,这么多年没见,还这么没眼力劲,依我看以后你干脆叫‘知无珠’算了! 一句话,骂了知无终两次。 既骂知无终愚钝如猪。 知无终呆了呆,一脸不可置信,道兄,你怎么和以前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剑帝城大老爷不喜应酬,性情寡淡,要么隐居静修,要么外出远游,万千年都难见到一面。 他若不愿开口,千百年都不会说一个字,那种寡淡孤僻的性情,几乎是天下皆知。 可现在,这位大老爷却张嘴就对知无终一通斥骂,这让知无终如何不意外 第一世心魔淡淡道:白马非马,我已非我,你除了每次修为遇到瓶颈,就会找我求虐,还懂个啥 知无终:…… 他彻底语塞,抓着手中瓜子,有些怀疑所见到的,是不是剑帝城那位惜字如金,其威难测的大老爷。 其实,不止知无终,在场的不胜寒、云无相等人,甚至是剑帝城那些强者,也都有类似的感觉。 剑帝城大老爷的性情,可根本不会如此。 佛门一脉最精通闭口禅的老和尚,在沉默寡言这方面,在那位大老爷面前也得自叹弗如。 可现在,剑帝城大老爷出现了,却变得和人们认知中完全不一样。 任谁一时能接受得了 这……会不会是个冒牌货 流吾天喃喃。 在那些彼岸强者中,他 者中,他只能算是小辈,在他修行证道的年代,剑帝城大老爷早已转世。 故而他对剑帝城大老爷的认知,都来自那些传闻和典籍记载。 如今,当察觉到第一世心魔和自己认知中的剑帝城大老爷截然不同时,难免会怀疑,这会否是苏奕玩弄的一出吓唬人的把戏。 冒牌货 第一世心魔眼眸忽地望过去。 几乎同时,不胜寒眼皮一跳,沉声道:小辈无知,你闷葫芦也要与之计较 砰! 远处,流吾天一对眼眸突兀地爆碎,鲜血从眼眶中激射而出,禁不住发出凄厉的惨叫。 所有人悚然一惊。 都不曾出手,就毁掉了流吾天的眼眸 若如此,岂不是意味着,若对方心存杀机,流吾天早就没命 第一世心魔这才收回目光,笑眯眯道:有眼无珠,要眼睛何用 不胜寒皱眉,若之前我也如你这般,剑帝城那些人可都已经死了! 公冶浮屠、百里青锋他们一个个都心潮澎湃,神色间带着激怒。 他们敢确定,那就是大老爷! 虽然性情变了,可那种气质和风范,完全和他们印象中一样。 出人意料的是,第一世心魔忽地骂骂咧咧道:让你们来帮忙,你们倒好,竟然被不胜寒这种臭牛鼻子镇压!简直丢尽了本座颜面! 众人愕然。 叶红叶、鸣九等人更是羞愧低头。 看得出来,在我转世之后这万古岁月中,你们的道行都没什么长进,否则,怎会败给不胜寒还逼得我不得不亲自出面来给你们擦屁股! 第一世心魔劈头盖脸一顿臭骂,浑然不顾他人。 说着,他一抖袖袍,猛地一挥。 顿时间,那镇压剑帝城众人的禁锢力量瓦解消散。 他们第一时间起身,低着头,默不作声。 心中非但没有埋怨,反倒感到……很振奋、很高兴! 因为在以前,大老爷哪怕生气,都不愿说一个字…… 现在不一样了,看似在斥骂他们,可言辞间的关切之意,谁能听不出来 归年更是咧嘴笑起来。 第一世心魔眼睛一瞪,你这小王八还有脸笑!老子的佩剑呢为何没有带来有小清欢在,不说干死不胜寒那臭牛鼻子,起码也能打他个半死不活! 小清欢! 陪伴大老爷时间最久的一把佩剑,剑内住着一个号称剑道造诣仅此于大老爷之下的剑灵。 在剑帝城,那剑灵被称作小老爷!大老爷不理世事,要么隐居不出,要么云游四海,多亏剑帝城有小老爷在,既负责照应剑帝城方方面面的事宜,又担任着传道者的角色,为城中剑修传道授业, 解惑释疑。 可以说,剑帝城离开了谁都行,离开小老爷则万万不行! 听到小清欢这个剑名,知无终眼神有些异样。 那位小老爷剑灵,的确极端不好惹,是剑帝城天字号大管家。 若是他在,不胜寒今天的确不可能有横压全场的机会。归年笑容凝固,低着头,连忙传音解释道:主上,您难道忘了,当初是您下旨,让红袍姑娘跟随着小老爷修行,并且也只有您的转世之身,才能请小老爷离开藏 剑窟,其他人……统统不行的。 第一世心魔顿时意识到,自己骂错了,但他哪可能认错 行了,你闭嘴一边去! 第一世心魔挥了挥手。 一瞬,云无相等人下意识都紧绷了心神,如临大敌。 尤其是云无相,他曾被剑帝城大老爷一剑斩杀,如今再次面对这位恐怖存在,心中涌起难言的不安。 这是挥之不去的阴影,是当年那一场死亡带来的恐惧烙印! 知无终又开始嗑瓜子了,老神在在地立在那,看热闹不嫌事大。 而面对第一世心魔,不胜寒神色却很平静,随口道:人死灯灭,人走茶凉,世事变幻,剑帝城都已覆灭,我又何须忌惮什么 顿了顿,他继续道,更别说,若我没看错,如今的你终究只是一道心魔而已,何足惧哉 心魔 众人脸色发生微妙的变化。 若只是那位大老爷的一道心魔……似乎……也没必要太过忌惮吧 而知无终则忍不住道:道兄,换我被不胜寒这么挑衅,绝对不会忍! 苏奕唇角微微抽搐,他本以为,知无终作为一个始祖级大教的祖师,性情应该和王执无不一样。 不曾想,在煽风点火这方面,两者也没差多少。—— 第3019章 一如末日 第一世心魔笑起来,没有理会知无终的挑唆。 他本就没打算忍! 心魔而已何足惧哉 第一世心魔抖了抖袖袍,双手负背,上身前倾,笑眯眯道,那就打一场呗。 声音在回荡,这天地骤然间出现无数剑痕! 就像有无数无形的剑气同时出现,让天地虚空被切割成无数块。 那之前被不胜寒封禁的天地十方,在这一刻四分五裂。 那被错乱时空隔绝在外的命运长河,也从那种诡异的静止状态中解脱,重新奔涌流淌起来,浩浩荡荡,轰鸣不断。 所有人悚然一惊,清晰感受到了那分布在周虚中的命运规则气息。 那些天帝倒还好。 而那些来自命运彼岸的强者,无不齐齐变色。 在命运长河上,最令他们忌惮的,莫过于来自命运秩序的反扑! 之前,不胜寒封禁十方,让他们无须忌惮。 可现在不一样,第一世心魔毫不客气,一举打碎天地十方的封禁,也让所有人都暴露在命运秩序之下! 知无终明显猜出第一世心魔要做什么,不禁怔了怔,这是不是太疯狂了一些 不胜寒脸色一沉,你这么做,或许能威胁到我等,可你天帝城的人也将遭殃! 他目光一扫天穹,而你我若在这里大打出手,这命运长河上的规则秩序,将会彻底爆发,产生不可预测的严重劫数。 到那时,整个命运长河上的一切生灵、一切疆域、一切大道秩序,都将遭受冲击,这样的后果,你能承受得起 一番话,响彻场中,让不知多少人心中发寒。 只有那些来自彼岸的强者清楚,这不是开玩笑! 命运规则的反扑,极端恐怖,足以威胁到他们这些人的性命。 而像不胜寒、剑帝城大老爷这种存在,一旦不顾一切在这命运长河上大打出手,所引发的后果之严重,绝对超乎想象! 第一世心魔笑眯眯道:老子一个心魔而已,哪会管什么洪水滔天,就是命运长河枯竭,世间一切生灵覆灭,又关老子屁事 他扭头看向剑帝城的人,你们怕死吗 剑帝城众人都摇了摇头。 古往今来的岁月中,但凡从剑帝城走出的强者,哪个会拍死 第一世心魔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重新看向不胜寒,你……怕不怕 不胜寒脸色阴沉之极,这是怕不怕的问题 第一世心魔淡淡道:那就打! 他一步迈出,扬手一巴掌就朝不胜寒脸上拍去。 虚空塌陷,骤然陷入末日般的灾劫中,肉眼可见,那天地虚无之中,命运秩序如被激怒,显化为一道道秩序劫雷出现。 这一瞬,所有人头皮发麻,皆感到扑面而来的致命威胁。 不胜寒一声低喝,挥动手中玉尺。 轰——! 原本崩坏般的天地十方,重新被封禁起来,那命运秩序也随之被隔绝在外,消失不见。 可第一世心魔这一巴掌,却打得不胜寒一个身影一个踉跄! 虽然没有抽在脸上,可那霸道的力量,却撼动了不胜寒,让其显得很狼狈! 若是不怕,为何还要封禁这一方天地 第一世心魔笑吟吟道,别告诉我,你这臭牛鼻子心怀天下,不忍命运长河上的生灵遭受浩劫! 全场死寂,压抑无比。 人们都明白,第一世心魔在做什么了。 完全就是不要命了,要拖拽所有人埋葬,根本不管什么洪水滔天。 哪怕发生再严重的后果,让命运长河上所有生灵都被波及到,他……也不在乎! 不得不说,这很疯狂。 疯狂到连远处嗑瓜子看热闹的知无终都不禁露出一抹苦笑之色。 这位大老爷……的确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你敢不敢像个剑修一样! 不胜寒脸色很难看,剑帝城的大老爷,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无赖了我不胜寒若如你这般,无论是你的转世之身苏奕,还是那些剑帝城的人,早就死透了! 谁都看得出,不胜寒被激怒,满腔怒火。 第一世心魔淡淡道:你也说了,老子只不过是一道……心魔而已,有种你就杀,杀光剑帝城的人,杀了我那转世之身,且看我会不会皱一下眉! 声音响起时,第一世心魔再次出手。 这天地十方骤然间塌陷,宛如一个世界在瞬息间倾覆。 那恐怖禁忌的命运秩序力量再次显化。 连那浩浩荡荡奔涌的命运长河上,也映现出一幕幕不可思议的灾劫气息。 仿佛在那命运洪流中掀起了 掀起了一场即将爆发的浩劫! 命运长河之下,不知多少生灵惊恐。 命运长河之上,那永恒天域三十三洲、四方之海、五大天都、六大净土的天穹上,在这一刻也都浮现出厚重而诡异的灾劫力量。 整个永恒天域的周虚规则,竟是被触怒般,开始动荡起来。 一时间,天下皆惊。 一如即将有末日来临! 这实在不可思议,可又真实地在发生。 直至此刻,苏奕和那些天帝才深刻体会到,那超出永恒道途范畴的力量,在这命运长河上出现时,是何等可怕的一件事。 而对那些来自彼岸的强者而言,同样体会到,剑帝城大老爷为何会被众玄道墟列为无上巨头级的人物了。 一道心魔而已,都已恐怖到如此离谱的地步,若其本尊在,又该多强大 关键时刻,不胜寒再次出手,封禁十方,像个修补匠般,将这一方天地隔绝于外。 那简直堪称灭世般的浩劫,也就此被中断,但动荡犹在,一如乌云密布,随时会有雷霆闪电、暴雨倾盆。 人们惊魂甫定,脸色变幻。 连知无终都忍不住开口:道兄,这么玩下去,怕是会引发最为禁忌的命运浩劫,要不你先消消气,好好商量一下,找一个法子解决今日之局 知无终又看向不胜寒,牛鼻子,你说呢两败俱伤,大家可都会玩完。 不胜寒阴沉着脸,强忍着满腔的怒火,道:我可以谈,但,必须得先让这疯子住手! 那些来自彼岸的强者,神色都很复杂。 谁能看不出,面对不顾一切大打出手的剑帝城大老爷的心魔,不胜寒已退让了三分 出乎人们意料,第一世心魔一声轻笑,根本不理会不胜寒。 他抬手指着远处的知无终,呵斥道:你知无珠也怕了识相的就呆在那看热闹,什么时候我出了这一口气,什么时候再谈也不迟! 声音响起时,一片剑气呼啸而起,席卷长空。 那天塌地陷,末日浩劫般的一幕,再次出现,并且比之前更恐怖。 肉眼望去,命运长河上的洪流像彻底燃烧沸腾了一般,周虚中的命运规则也变得狂暴而混乱。 不胜寒气得差点跳脚,这疯子……可真他娘豁得出去! 可心中再如何憋屈,不胜寒也不得不阻止。 剑帝城大老爷已死! 只剩一道心魔而已。 不胜寒可以不在乎这命运长河天下苍生的生与死,但却不得不在乎自己和那些彼岸强者的性命。 也不甘心去同归于尽! 他还要谋夺命河起源之秘,要趁命运彼岸那一场风暴来临前,真正参悟那混沌中最初的终极之道。 怎甘心玉石俱焚 轰! 不胜寒直接祭出紫金符诏,化作紫金色的云层,铺满这天上地下,一举将那崩坏瓦解的天地压制下去! 第一世心魔抬手一抓。 虚空动荡,一道剑气横空而起,仅仅是剑威,便震得那紫金色的云层剧烈摇晃。 直至这一剑斩下。 紫金色云层四分五裂,溃散如潮。 这一击,委实太过恐怖。 而做完这一切,第一世心魔纵身一个迈步上前,大袖翻飞,一剑接这一剑朝不胜寒斩去。 不胜寒全力抵挡的同时,还得镇压那动荡崩坏的天地,被杀得不断倒退,狼狈不堪,快憋屈坏了。 有那么一瞬,不胜寒直想什么也不顾,和剑帝城大老爷这个心魔彻底拼了。 可最终,他还是忍住。 心有不甘,也有顾虑,让他根本无法像第一世心魔那样横行无忌。 而这,也正是他憋屈和愤怒的根源。 认为剑帝城大老爷已不是他认识那个人,而变成了一个卑鄙之极的无赖! 知无终一边嗑瓜子,一边摇头叹息。 他阻止不了。 也改变不了什么。 充其量……也只能见机行事,除此,别无他法。 而对命运长河之下的生灵,以及永恒天域的天下苍生而言,这一天简直太过黑暗,令人恐惧和绝望。 那拥有灭世之威的天道灾劫的气息,不断出现,又不断消失,反反复复。 让人几欲崩溃。 没人知道,这一切源自一场发生在命运长河上的对战。 可,却波及到了命运长河的天上地下! 而仅仅须臾间而已,一心二用的不胜寒终究承受不住,被一剑震退,负伤在身! 一道触目惊心的血色剑痕,出现在他身上,道袍都被撕裂开,皮开肉绽,鲜血流淌。不知多少人震惊,身心颤栗。 第3020章 隐世者 根据陆天龙的了解,神之领域对于古族力量的压制,那是非常恐怖的。 就算是皇境后期甚至巅峰,在神之领域下,都没有任何办法。 但拥有龙脉之力,或者七彩神凰之力,得到这两大远古神族真正传承的陆天龙和晴儿等人,却勉强可以做到。 刚才这地痞老大说,除了陆天龙之外,他们还遇到过其他能够不被神之领域压制的人。 不用想,必定是父亲陆无邪! 他也曾经拥有过龙脉,体内有龙脉之力的残留,想必是可以对抗神之领域的压制的。 陆天龙本想直接将这地痞干掉,现在却改变了注意,说不定能够从他身上,打听到父亲等人的下落。 "砰砰!" 陆天龙出手如电,两拳便将其他两个地痞砸飞,他们甚至连惨叫都没有,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再滑落下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两摊烂泥。 那地痞老大吓的魂飞魄散,顾不得疼痛,挣扎着爬起来就要跑。 陆天龙一脚将他踹翻,抬脚就踩在了他的后背上。 "哎呦,哎呦,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地痞老大发出惨叫,试图引起外面大路上人的注意,如果能够引来巡逻的士兵,那就再好不过。 陆天龙却没给他机会,脚上稍稍用力,就听咔咔几声脆响,这家伙的肋骨顿时折断好几根。 强烈的窒息感,让他喘息都异常困难,自然也喊叫不出。 晴儿和苏凌月去处理旁边那两个地痞的尸体,陆天龙踩着地痞老大,要尽快从他嘴里得到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再喊一句,我马上送你跟这个世界说拜拜,明白没有"陆天龙淡淡道。 地痞老大说不出话,只能拼命点头。 陆天龙这才稍稍松脚,那地痞老大像是溺水的人浮出水面,大口大口的拼命呼吸。 可不等陆天龙开口询问,这家伙突然扯开嗓子,拼命朝着胡同外大喊:"快来人,来人呀!" "找死!" 陆天龙冷哼一声,脚上再次发力,就听咔咔两声脆响。 这次不只是断了几根肋骨,地痞老大脊椎同样扭曲变形,下半身瞬间完全失去知觉。 这一刻,那地痞老大彻底慌了,原本以为对方投鼠忌器,不敢真要他的命,可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回事! "好汉好汉,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你想问什么,我都告诉你,不要杀我!" 身上传来的疼痛,心里的恐惧,让他鼻涕眼泪流了一脸,他已经发不出惨叫,只能拼尽力气求饶。 "再跟我耍花样,你知道后果的。" 陆天龙声音冷漠,因为刚才这家伙发出的惨叫,已经引起外面大路上人的注意,现在路口位置就有两三个人聚在那里,正在对着里面指指点点。 如果不出所料,很快便有巡城的士兵赶过来,留给陆天龙的时间不多了。 "我问你,你是不是还遇到了不受神之领域压制的人"陆天龙快速问道。 地痞老大已经趴在起来抬不起头,虚弱道:"是,是个中年人,还带着一个受伤的妇人……" 中年人带着一个受伤的妇人 陆天龙扬眉,如果不出所料,正是自己的父亲陆无邪和母亲楚星晚。 他之前听人讨论过,父亲陆无邪闯暗黑之神手下巨汉的时候,母亲受了伤。 "他们现在在哪里"陆天龙快速问道。 "不,不知道。" 地痞老大声音越发微弱起来,"当初我是在华医堂门口见到他们的,准备敲诈他们一笔,却被那男人打了一顿。" 华医堂 "华医堂是什么地方"陆天龙问道。 "是一家药材店,里面有许多珍贵的资源,我觉得,他是想要去华医堂拿药,给那妇人治……" 虚弱的声音戛然而止,再去看地痞老大,整个人已经趴在地上,再也没有了任何动静。 伤势太重,他根本承受不住,此时已经彻底这个世界说了拜拜。 "让开让开!" "全都让开!"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是明城中的巡城士兵发现这边不对,已经赶了过来。 "撤!" 陆天龙对着晴儿和苏凌月摆摆手,不再理会地上的地痞混混,带着她们迅速撤离。 这种时候,还是不要跟那些巡城士兵发生冲突,毕竟接下来还要在明城待一段时间。 虽然没有得到父亲和母亲的具体位置,但既然知道了华医堂这个地方,说不定可以还能在那里遇到他们。 很快,一队巡城士兵冲入胡同之中,可却已经来晚了,偏僻的胡同之中,只有地上冰凉的三具尸体,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人。 为首人员检查了一下地痞老大的情况,皱眉道:"这回麻烦了。" "怎么了"旁边一个手下凑上来,原本没有放在心上,可当看到地痞老大的样子,整个人也懵了。 "这是……城主的侄子" "天呐,真是他,这回麻烦了。" "虽然不是城主的亲侄子,但城主对他还是挺不错的!" 一群士兵叽叽喳喳的低声讨论着。 这地痞老大,在整个明城之中,也是有一些知名度的。 他是明城城主的堂侄子,曾经也是皇境初期强者,后来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身体受损,实力下降太多太多,最后自暴自弃,成了明城里面臭名昭著的地痞。 明城城主对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导致这家伙越发的嚣张起来。 不管怎么样,他跟城主是有血脉关系的,现在被人杀死,恐怕会让城主暴怒。 "马上将这件事汇报上去,看城主是否要全称戒严。" "你们也马上出去巡逻,如果遇到可疑人员,立马向我汇报!" 为首巡城士兵沉思片刻之后,马上下达命令。 与此同时,陆天龙已经带着晴儿和苏凌月,重新回到了大路上。 因为之前有人看到他们的脸,所以现在三人都经过了简单的乔装打扮,如果不仔细辨认,肯定是看不出他们三个人来的。 "华医堂,我们先去华医堂,看父亲会不会还去那里。" 陆天龙随便找人打听了一下华医堂的方位,然后便带着她们寻了过去。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3021章 妥协和让步 天地寂静。 那六位隐世者中,走出一个身着黑袍,相貌清瘦、白发苍苍的老者。 他叹了一声,道友想如何解决 第一世心魔淡淡道:这里是命运长河,而不是彼岸,既如此,就按命运长河的规矩来! 此话怎讲 黑袍老者问。 第一世心魔笑了笑,你能代替他们做主 黑袍老者略一沉默,道:既然我等已站出来,自然是带着诚意来跟道友谈判的,只要道友的要求不过分,一切都好说! 第一世心魔抚摸着下巴,骂了一句:贱不贱呐!非得我把你们逼出来,你们才愿意来谈,搁在我活着的时候,根本就不给你们谈的机会! 那些隐世者的脸色,明显变得难看起来。 目睹这一切,王执无眼神古怪。 不胜寒揉了揉眉宇。 在场其他人则无比震惊。 在众玄道墟,何人敢这么斥骂隐世者 让所有人愕然的是,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再听不到任何交谈声。 只能看出,那剑帝城大老爷的心魔在和六位隐世者交谈什么。 在交谈时,那心魔多次指着六位隐世者的鼻子破口大骂。 那些隐世者脸色则一个个难看下去。 这明显不是交谈那般简单,而是在争执、在激烈地针锋相对! 苏奕都一头雾水,第一世心魔这是在做什么 片刻后。 第一世心魔冷着脸返回,似乎没有谈拢。 不过,在抵达苏奕身旁时,他唇边忽地浮现一抹笑意,飞快传音:行了,谈妥了! 谈妥了 苏奕不解,正要问一问,第一世心魔已经转身,和那些剑帝城强者交谈起来。 用的是传音! 与此同时,苏奕注意到,知无终、不胜寒两人也迈步来到那天穹下,和那六位隐世者交谈起来。 同样用的是传音,无论是苏奕,还是云无相、墨仲等人,全都听不到任何一丝消息。 这一切,让人们都意识到,那些大人物们正在密探的事情,必然牵扯重大! 半晌,第一世心魔笑着转身,拍了拍苏奕肩膀,传音道,在彼岸那一场风暴来临之前,不必再担心有来自彼岸的力量再对你不利! 苏奕眯了眯眼眸,你付出了什么代价,才让那些人答应了这样的条件 代价 第一世心魔笑了笑,是他们妥协了,不敢和我彻底决裂,只能接受我的条件。 苏奕心中清楚,第一世心魔说得轻巧,实则必然也付出了代价。 毕竟,若占据绝对优势,以第一世心魔的性情,哪可能会给对方谈判的机会 早就大打出手了。 世间一切谈判的本质,无非是没有绝对碾压实力的妥协罢了。 这一刻,知无终、不胜寒明显也谈妥了,陆续返回。 牛鼻子,高不高兴 第一世心魔笑吟吟问。 不胜寒神色平静道:你再厉害,也无非只为自己的转世之身争取一段苟延残喘的时间而已,相比你活着的时候,可逊色太多了。 第一世心魔笑容不减,指着苏奕,以后,自有我的转世之身来铲平一切! 不胜寒皱了皱眉,不再多说,看得出来,他心中犹有不甘,脸色很阴沉。 知无终则感叹了一声,朝第一世心魔挑起大拇指,不愧是道兄,哪怕只剩下一道心境业障,也能让隐世者妥协,厉害! 第一世心魔瞥了知无终一眼,你这具大道分身有点意思,只要你知无珠不作孽,一定能活得很好。 知无珠 知无终不禁笑着叹息,道兄,眼下的你和当年的你可真的完全不一样了。 第一世心魔淡淡道:不一样才是对的!你懂个什么 知无终笑道:我只知道,迟早有一天,你和苏奕之间,注定将水火不容。 第一世心魔眉头皱起。 不等他说什么,知无终摆手道:道兄别生气,我并非挑唆,而是实话实说而已。 这时候,那六位隐世者中,为首的黑袍白发老者忽地开口,诸位,既然都已谈妥,是否可以开始了 第一世心魔爽快答应,好。 不胜寒、知无终也点了点头。 顿时,众人就看到,那六位隐世者联手,一举在虚空中开凿出一个巨大的时空门户。 去吧。 第一世心魔转身,看向剑帝城那些强者,这 者,这一桩机缘,能抓住最好,抓不住就尽可能活下来,哪怕被困在那里,也要活着! 河伯、公冶浮屠、归年、百里青锋、叶红叶、鸣九、孤寒舟等人齐齐作揖见礼:是! 每个人神色间皆难掩不舍和感伤。 看着这一幕,第一世心魔不由叹了一声,安慰道:又非生死离别,以后再见面时,或许我已不在了,不过…… 他指了指苏奕,另一个我还在呢! 众人彼此对视,精神一振,眉宇间的感伤和不舍一扫而空。 苏奕一头雾水,你要让他们去何处 第一世心魔随口道:命河起源之地。 苏奕心中一震。 命河起源! 他早了解到,那些横跨彼岸而来的强者,几乎都是冲着命河起源而来。 很快,剑帝城一众强者动身,呼啸而起,进入那一道时空门户内。 紧跟着,在不胜寒那边,云无相、墨仲等人也动身,一起前往那一道时空门户。 连余休、博云君、卢桑、流吾天、乐忧等人也随之前往。 知无终那边,暮鱼起身,孤零零一人前往。 牛鼻子,再见喽。 第一世心魔笑着挥了挥手,下次再见时,希望你还能像今天这样嚣张! 不胜寒一声冷哼,正欲离开,忽地想起什么,转身看向第一世心魔,你真以为自己赢了 撂下这句话,他转身而去,跃入那一道时空门户内。 他这是何意 苏奕皱眉。 第一世心魔淡淡道:牢骚而已,无非是今天没能如愿以偿,心有不甘罢了。 他扭头看向知无终,你呢,是要以这一道分身前往,还是跟那些隐世者走 知无终一脸的谦虚,讨教道:道兄可否给个建议 第一世心魔面无表情吐出一个字:滚。 知无终哈哈大笑,大摇大摆扶摇而起,正要走进了那一道时空门户,忽地想起什么,转身看向苏奕。 王执无内心深处,是真的把你视作了好兄弟。 说完,知无终这才离开。 苏奕怔了怔,扭头问第一世心魔,以后……再也见不到王执无了 第一世心魔眼神微妙,王执无本来就是知无终,一如你和我的关系,有区别么 苏奕哦了一声,心中却还是有些怅然。 哪怕同为一人,可……真的能一样 此时,在场之中,除了那六位隐世者、苏奕、第一世心魔之外,就只剩下枯玄天帝、以及远处的凌天帝、闻天帝、长恨天帝等人。 气氛也变得沉闷起来。 那些天帝神色都很复杂,但并没有忌惮和恐惧。 因为之前不胜寒已告诉他们,按照约定,在彼岸那一场风暴来临前,任何彼岸的力量,都不会再插手命运长河上的事情! 同样,苏奕那边也如此! 最重要的是,这个约定,有那些隐世者和剑帝城大老爷的心魔作保! 简而言之,哪怕他们以后杀了苏奕,无论是那些隐世者,还是苏奕身边的那一个剑帝城大老爷的心魔,皆不会插手。 谁坏了规矩,就将为此付出最惨重的代价! 这样的约定,自然让那些天帝心中大定,非得没有任何顾虑和担忧,反倒感到一种说不出的轻松和喜悦。 这命运长河上,没有了那些来自彼岸的力量,自然以他们这些天帝为尊!! 如此一来,他们已无须再顾忌什么,既不必再听命于那些彼岸势力,也无须再忌惮苏奕身边的帮手! 这让谁能不高兴 而按之前不胜寒的提醒,那些天帝都已明白,在彼岸风暴来临前的这一段时间,就是灭杀苏奕的绝佳时期! 冷不丁地,第一世心魔开口:看到了吗,那些家伙肯定高兴坏了,自以为摆脱了来自彼岸势力的束缚,就可以横行无忌,当自己那高高在上的天帝主宰。 那些天帝心中一凛,默不作声。 第一世心魔继续道:恐怕他们心中,都已在思忖接下来如何灭杀你的事情,要不……我趁此机会,帮你杀了他们 一下子,那些天帝齐齐变色。 天穹下,为首的黑袍白发隐世者怒道:剑客,难道你之前的承诺都是在诓骗我们想反悔不成 第一世心魔笑呵呵摆了摆手,道:开玩笑而已,瞧把你们吓的,我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 众人:…… 那黑袍白发老者兀自怒气冲冲,这一次,我们已经退了一大步,接下来这些年,你若敢乱来……不等说完,第一世心魔悄然扬起脸,眼神淡漠道:威胁我 第3022章 离别 陆柠想到这里,她看着顾子枫:“我昏迷多久了?” “一天,你们昨天出的车祸!” “那现在陆家的人应该都看见了那份视频才对!” 陆柠想问二哥要回视频证据! 陆柠拿出手机给陆南风打电话,那边无人接听。 怎么回事,没人接么? 她不甘心,继续打电话,但这次电话接通了。 只不过电话那边传来了秦湘的声音:“喂,陆柠,你找二哥什么事啊?” “他的手机怎么会在你手里?” “还不是因为你说的那些话把二哥气着了,所以他昨天晕倒住院,现在都还没醒过来。” 陆柠听到这里,冷冷开口:“那个U盘是不是落到你手里了?是你联合莫家来抢走了电脑?” “你说什么U盘电脑啊,我都听不懂,挂了啊。” 秦湘直接挂了电话,嘴角微微上扬,就算陆柠现在反应过来也没用。 视频已经被全部销毁。 但秦湘回过头的时候,却看见陆南风已经醒了。 秦湘被吓了一跳,嘴角的笑容僵住:“二哥,你什么时候醒了?” “在你否认U盘的时候。” 陆南风看见自己穿着病号服,他冷脸开口:“U盘呢?” “二哥,你就真的不能原谅我一次么?你在大街上晕倒的时候,是我救了你啊!” 秦湘还是不肯放弃。 “把U盘给我,那我会考虑一下。” “不,那你肯定会给大哥他们看的,对不对?” 陆南风神色冷漠:“既然你觉得自己是无辜的,那你为什么害怕大哥他们知道?” “二哥,我爸爸可是救过陆柠的命,他返回去救你父母的时候,才会被炸死的。你不能这么对我!” “要不是因为你父亲,你根本没机会来到陆家。把U盘给我,听见没有?” 秦湘就知道不管怎么扮可怜,都没办法动摇陆南风的决定了。 她眼角余光注意到病房外后,压低声音说:“我已经把U盘毁了。” 陆南风反手给了秦湘一巴掌:“谁给你的胆子这么做!” “二哥,我真的没有做过伤害柠柠姐的事情啊,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 秦湘忽然开始哭泣控诉。 陆东游正好这个时候走进病房,他看见秦湘捂着脸:“二弟,你打湘湘做什么?” “大哥,你不知道秦湘做了什么?前几天陆柠在酒吧差点出事,是她跟莫珊珊联手,她还对柠柠下药!” 秦湘可怜兮兮的反驳:“大哥,我真的没做这些事。” “秦湘,你敢否认?当时你也在酒吧,这么多人证!” “我、我的确去了酒吧,但陆柠得罪了莫珊珊,被莫大小姐逼着喝了两杯酒就这样。根本就没有下药,也没有绑架这些事!” 陆南风看见秦湘睁眼说瞎话的样子,他一时间竟然不敢相信。 没想到秦湘的演技居然这么好! 陆东游皱眉开口:“二弟,湘湘怎么可能做得出来这种事!” “大哥,那你的意思是我们的妹妹在撒谎么?” “陆柠从小到大,为了得到我们的关注,她撒谎的次数还少么?你根本就没证据!” 陆南风露出一抹苦笑:“谁说没证据的,柠柠恢复了酒吧的监控,我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么?” 陆东游愣了一下:“既然你说有监控视频,在哪儿给我看看?” “我晕倒后,U盘被秦湘拿走了。” “二哥,我没有拿U盘!” 第3023章 隐世山、虚无之地、镇河碑 勾陈老君,也被称作星空主宰,一个在众玄道墟最古老年代中就已登上巨头席位的活化石。 不过,在众玄道墟,也极少有人知道,勾陈老君还有另一个名号—— 牧羊人。 但凡被他镇压的对手,都会化作他羊圈中的一只猎物,毕生沦为山羊,口不能言。 没想到,道友竟知道老朽的名号,着实令我意外。 远处,道袍老者讶然。 他来时,是受人所托,前来和这位神秘的敬天阁阁主见一见。 至于这位阁主究竟是谁,勾陈老君并不清楚。 若素问道:阁下也是隐世者中的一员,今日为何会来找我 勾陈老君笑道:道友不必多虑,老朽此来,是把‘隐世山’刚订下的一个契约告诉道友。 若素心中一动,洗耳恭听。 隐世山,一个听起来平平无奇的势力。 一个无论是在命运长河上,还是在命运彼岸,几乎无人知晓的势力。 只有寥寥一小撮巨头级存在,才知道隐世山不是真正的山,而是一个由众玄道墟最古老的一批隐世者组成的势力。 这个势力很松散,没有山头、没有山门、也没有任何权柄和职务。 隐世山的人,皆是隐世者。 但,那些隐世者之间也并非同盟,甚至不少人还是死对头。 之所以建立隐世山,目的很简单,在可以合作的事情上合作。 遇到化解不开的棘手事情时,可以一起应对。 仅此而已。 眼下,已在世间销声匿迹万古岁月的隐世山,竟然破天荒地又订下了一个契约,这自然引起了若素的兴趣。 勾陈老君当即说道:自今以后,在彼岸那一场从众妙道墟诞生的风暴出现在命运长河上之前,彼岸的势力和力量,不得再插手命运长河上的事情。 若有违背,会被‘隐世山’列为公敌! 若素听罢,一下子反应过来,和天命之争有关 勾陈老君一怔,道友早有耳闻 若素坦然道:有所了解,若我猜测不错,这个由隐世山订下的契约,和剑帝城那位大老爷有关,对否 勾陈老君神色变得异样,微微颔首:的确有些关系。 若素唇边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应该不止是有些关系吧据我所知,在天命之争中,面对剑帝城大老爷,那些隐世者应该是做出了极大的妥协和让步。 勾陈老君一声苦笑,既然道友都已知道,又何须问我 若素笑了笑,我只是印证一下心中揣测而已。 勾陈老君道:那……道友是否答应此事 若素反问道:谁让你来找我的 勾陈老君目光一扫四周,传音道,一个自称和方寸山有一些渊源的隐世者,我们都称呼他‘陈匹夫’,至于其名讳,老朽不方便多说。 若素顿感意外。 方寸山传人,除了她之外,其他人早在很久以前就已跟随小师弟一起前往众妙道墟。 时至今日,都早已杳无音讯,生死不知。 那隐世会中,又是谁会和方寸山产生渊源 若素一时也想不出来。不过,对方既然知道她藏匿在命运长河上,并且这次专门派勾陈老君前来找自己,只凭这一点,就让若素相信,那隐世山的陈匹夫,极可能和方寸山的某位师 兄弟相识。 想了想,若素痛快道:这件事,我答应。 勾陈老君笑着作揖,多谢。 若素好奇道:按你们隐世山所立下的契约,岂不是意味着,自今以后任何彼岸力量,都不会再出现在世间了 勾陈老君微微摇头,彼岸那一场风暴出现在命运长河上时,这个契约就不作数了。 无疑,这是剑帝城那位大老爷为苏奕争取了一段时间! 在此期间,不必再担心来自彼岸力量的威胁! 勾陈老君正准备告辞离开,忽地想起什么,道:冒昧问一句,道友常年隐匿在这命运长河上,又是如何看待那剑帝城大老爷转世之身的 你说苏奕 对。 他啊…… 若素想了想,认真回应,我看好他! 勾陈老君一怔,明显很意外。 你为何要问这个问题若素不解。 勾陈老君眼神有些微妙,道,隐世山上,有人看好他,有人敌视他,因为这一场天命之争,我们这些隐世者之间还闹出了很多争执。 顿了顿,勾陈老君叹道:以前,我也极为看好剑帝城那位大老爷,敬佩他的道行和风骨,可我对他的转世之身,却心存一些怀疑。 br > 若素道:那我劝你可以再看看,千万别早下决断。 勾陈老君笑道:我会的。 他没有告诉若素,当年苏奕还在神域时,他就已见过苏奕,并且还曾将一只黑羊留在了苏奕身边。 正因为他决意等一等,看一看,才一直没有动用黑羊这一个暗子! 现在看来,他的决定是对的,苏奕身边有剑帝城那位大老爷的心魔在,他留下的那一枚暗子注定就是个摆设而已。 而此时,勾陈老君已做出决断—— 放过那一枚暗子! 否则,反倒显得自己格局太小,只会干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算计。 至于那只黑羊重获自由后何去何从,勾陈老君已不在意。 …… 同样是这一天。 虚无之地。 一片位于命运长河之外的无尽虚空。 这里是域外天魔的祖地,汇聚着数之不尽的天魔。 虚无之地中央,万古以来便矗立着一座巍峨雄浑的金色大山。 山名天相,是虚无之地的第一山! 哈哈哈,虚无壁障已出现裂痕!通往命运长河的隧道,就将重启! 天相山之巅,传出一道苍老的大笑声。 声音之大,响彻九天上下,远远地扩散出去。 一时间,不知有多少域外天魔被惊动。 而在那天相山之巅,有一个身着玉袍,头戴星冠的少年,缓缓起身。 他一对眼眸似玄奥莫测的星空,深邃、冰冷、弥散着令人心悸的幽暗光泽。 玄商魔帝! 玄魔帝族辈分最古老的一位老祖。 他看似年少,可声音却很苍老,在无虚之地,属于那种至高主宰般的傲世存在。 此刻,他满脸笑意,伸开双手,仰头望天,属于我天魔一脉的大世,终于要来临了! 这一天,虚无之地的所有天魔,全都注意到,在那天穹深处的无尽虚无之中,出现了一道又一道触目惊心的时空裂痕。 就像有一道无形的时空壁障遭受到重创,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宛如蛛网般的裂痕! 一时间,虚无之地轰动。 不知多少天魔被惊动。 没人之地,这一场变故的出现,和第一世心魔与不胜寒的那一场大战有关。 那一战,曾多次引发周虚规则的剧变。 那末日灾劫般的浩劫,虽然不曾真正爆发,可却已对命运长河上下产生严重的影响! 域外天魔所盘踞的虚无之地,有一道无形的时空壁障,被称作虚无壁障。 亘古以来的岁月中,正是这一道虚无壁障,把虚无之地和命运长河之间的时空彻底隔断。 可现在,那虚无壁障出现了裂痕!! 这一天,所有天魔都意识到,一个能够杀往命运长河的绝佳机会,即将来临。 一场属于他们天魔一族的大世,也将随之拉开帷幕! 我的心澄儿,你一定要活着,等我开辟出一条时空隧道,就去命运长河上,接你回家。 天相山之巅,一袭玉袍,宛如少年般的玄商魔帝喃喃自语。 他脑海中浮现出一道美丽的倩影,眼神都痴了。 旋即,他那深邃冰冷的眸忽地浮现出浓烈的杀机,倘若你发生意外,我必血祭永恒天域,把那些个修道者统统戮尽! …… 同样是这一天。 就像一块幕布,遮挡住了命运长河尽头的景象。 雾霭缭绕,混沌气流旋转。 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九座石碑,镇压在命运长河上方,被厚重的混沌雾霭笼罩。 说是石碑,却大到无法想象的地步,给人以巍峨无量、大而无尽之感。 九座石碑一起镇压在那,就像一道横绝在命运长河上的天堑,把命运长河劈成两半。 天堑上方,是命运长河上游,完全被灰暗的混沌雾霭遮蔽。 天堑下方,则是命运长河所奔涌的方向,浩浩荡荡,绵延无尽,涌向不知多遥远的彼岸。 当第一世心魔和不胜寒那一场对战引发的末日浩劫出现时,这镇压在命运长河上的九座镇河碑也遭受到冲击,齐齐剧烈摇晃起来。 每一座石碑,皆爆绽出滔天的混沌光雨,有神秘的敕令图案在石碑表面上浮现,形成一种绝对的禁锢镇压之力,在抵挡那末日浩劫所引发的冲击。 而在左侧第三座石碑之下,那与命运长河水面相接的地方,忽地艰难地探出一颗头颅! ……老子……命……不该绝啊!一缕嘶哑中透着癫狂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起。 第3024章 易与灵照 镇河碑雄浑高大,巍巍然如天堑。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那从镇河碑下艰难探出的头颅,相比起来无比的渺小和不起眼。 可当头颅探出时,整座镇河碑却在剧烈摇晃! 仔细看,这头颅的面孔惨白透明,眼窝凹陷,依稀能看出,这张面孔很年轻,可眼神却沧桑如岁月的一对化石。 他艰难地喘息了一阵,吭哧吭哧笑起来。 总算……熬出了头! 男子兴许是很久不曾说话,声音干涩嘶哑,断断续续。 远处,忽地有一只青金色凶禽呼啸而来。 当距离这座镇河碑尚有千丈之地时,青金色凶禽收敛羽翼,飘然而落,化作一个羽衣女子。 弟子鸿灵,叩见祖师! 羽衣女子屈膝跪在虚空,声音激动,敬贺祖师历尽万古磨难,于今朝破关! 鸿灵…… 那一颗头颅抬起,眼神恍惚,似在追忆什么。 半晌他才恍然般,喃喃道,原来是你这小丫头啊。 说着,似意识到什么,男子道,丫头……你一直在这里等我 祖师,这万古岁月中,我们都在等您归来! 羽衣女子鸿灵依旧跪在那,声音哽咽,只有您,才能撑起‘洪荒天庭’的大旗,带领我们重返永恒天域,主宰天下浮沉! 洪荒天庭…… 男子眼神又是一阵恍惚。 洪荒时代,群雄争霸、天帝争锋,动荡而混乱,到处是烽火和狼烟。 直至一个名唤洪荒天庭的势力出现,才终结了天下的动荡和战乱。 从那时起,洪荒天庭是世间唯一的至高势力,主宰天下浮沉! 那时的洪荒天庭,麾下有一众天帝坐镇,以及数不尽的天君效命。 天上地下,找不到一个能够和洪荒天庭对抗的势力。 一如至高无上! 而洪荒天庭的主宰,更是被奉为天下共主、众帝之尊! 世人不知其名,只知其道号是一个字—— 故而,皆唤其易天尊。 天帝之尊! 洪荒时代最耀眼、最强大、最有权势的一位存在,一位在整个洪荒时代被列为第一人的神话。 只是,恐怕没人能想到,这位身上充满传奇色彩的易天尊,就是这被困在镇河碑之下的落魄男子。 沧海已逝,万古成空,这般漫长的岁月过去,洪荒天庭……还存在着 男子问。 远处,跪地的羽衣女子鸿灵声音坚定道:一直都在!不过……她语气又变得苦涩低沉,和当年相比,如今的洪荒天庭已行将就木,凋零如尘埃,只剩下一些个老人还坚守在那,其余人等,或消散于世间,或消亡于历史尘埃 之中。 岁月无情。 洪荒时代早已消逝在万古以前。 之后,历经漫长的末法时代变迁,到如今都已不知多少万年。 有关洪荒时代的一切,如今都已被人淡忘,连那最古老的典籍上,对洪荒时代的记载也仅仅只言片语。 过去太久了! 洪荒天庭早已在这无尽岁月的变迁中凋零,到如今,世间知道洪荒天庭者,已寥寥无几。 原来如此…… 男子叹了一声,就此陷入沉默。 许久,他才平静道: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回来的! 远处,匍匐在地的羽衣女子浑身一震,脑海中仿佛看到,祖师归来之时,洪荒天庭再次君临天下的光景。 …… 同样是这一天。 命运长河最深处,寂灭禁域。 这里被视作命运长河最禁忌、最危险的地带。 而此时,在那无尽黑暗的河水深处,无数九幽婆娑花从黑暗中漂浮而起。 九幽婆娑花出现之地,便是寂灭禁域的边界。 命运长河下的生灵皆清楚,当看到此花,必须尽快离开,不能再深入,否则注定要遭殃。 而此时,密密麻麻的九幽婆娑花升起,就像无数燃烧的 这座被命运禁绝的水牢,终于出现裂痕了! 哈哈,我就知道,命官不可能再出现!属于我们‘命魔一脉’的机会,已经来了! 还要多久,我们才能杀出去 别着急,快了,快了! ……那幽暗的寂灭禁域中,传出一阵嘈杂声音。 带着喜悦、亢奋、激动。 不,命官还在! 蓦地,一道冰冷威严的女子声音,在那幽暗的水域深处响起。 所有嘈杂的声音 的声音都被压下去,变得寂静。 而随着水流轰鸣,一道宛如水草摇曳的修长倩影,忽地朝寂灭水域上方掠去。 直至来到那无数九幽婆娑花绽放的地方,那修长的倩影似遭受到无形的阻挡和压制,再无法向上。 她当即止步在了那。 依稀可见,她肤色苍白,有着绿藻般的墨绿长发,面孔精致若妖,一对眸泛着幽暗的血色。 最触目惊心的是,在她眉心之地,烙印着一个囚字印记,鲜红如血! 别忘了,前些年的时候,命书的气息曾出现这命运长河之下。 绿发女子坐在水流中,手托一朵九幽婆娑花,像托起一盏血色灯笼。 而我曾传信给外界那些忠诚于我们的奴仆查探此事,最终查出,那执掌命书之人,疑似和一个被称作神枭妖祖的人有关。 此人曾带着一批强者进入鹿蜀妖祖的心魔所化的秘界内,而命书的气息,正是在那时候出现。 绿发女子说到这,忽地话锋一转,不过,命书虽在,命官怕是已经换了人! 灵照大人,此话怎讲 那幽暗的水域下方,有人语气谦卑地问询。 在这寂灭禁域,灵照大人是命魔一脉首屈一指的一位主宰! 一个曾和上一任命官厮杀过的传奇魔皇! 若是当年那个命官,我们命魔一脉注定永无出头之日,世世代代会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水牢中。 绿发女子声音有些异样,但,我的直觉告诉我,如今执掌命书的,已不是当年那个命官,甚至……对方都谈不上是真正的命官! 若如此,可就太好了! 天助我等! 我们命魔一脉被命运放逐至今,总算等来了一个脱困的机会! ……这一次,被叫做灵照大人的绿发女子没有去理会那些议论声。 她独自坐在那,手托九幽婆娑花,剔透的血色眼眸深处,泛起一丝难言的怅然,心中喃喃: 可我……还等着去杀那个姓萧的命官啊,万古的等待,难道就这样……落空了 花影摇曳,如灯火流转,在这幽暗的水域中,映得她那一张精致如妖的脸庞忽明忽灭。 …… 蝴蝶扇一扇翅膀,却很可能掀起一场风暴。 浪成于微澜之间,亦是如此。 一次天命之争,一场发生在第一世心魔和不胜寒之间的对战,所产生的影响,在这命运长河上下回响着。 无尽遥远之外的无虚之地、 命运长河上游的九座镇河碑、 以及这天上地下的其他地方,皆在遭受这一场大战余波的影响。 如万劫之渊、宿命海等等。 一个无人能预测的大世剧变,也随之在悄然酝酿。 这一天,注定将会成为一个改写时代洪流的锚点,而天命之争,便是序幕! 五彩秘界。 孔雀妖皇的地盘。 一场酒宴刚刚结束。 在孔雀妖皇安排下,苏奕依旧住在了那一座曾经居住过的大殿。 此时,他正坐在藤椅中,和枯玄天帝闲谈。 我不能在这里待太久。 枯玄天帝道,经此一事,其他天帝势必已将我列为公敌,我倒是不忌惮什么,就担心太吾教那些徒子徒孙遭受到牵累。 说着,他眉梢间浮现一抹忧虑。 苏奕拿出一壶酒,抛给枯玄天帝,冤有头,债有主,在我看来,他们不敢做得太绝,起码……在没有把握拿下老哥之前,他们不敢对太吾教下死手。 那时候,枯玄天帝完全可以以牙还牙,趁那些天帝不备,去屠戮那些天帝各自门下的徒子徒孙。 这样的后果,谁都得掂量一二! 枯玄天帝微微颔首,道:老弟所言极是,不过,我总不能一直躲避在此,放任太吾教不顾,故而已决定,明天就启程,返回黑水天都。 不过,我会瞒着所有人,悄悄返回,在暗中筹备一些事情。 一旦大张旗鼓地返回,那些天帝绝对会毫不犹豫联手杀上门去! 这是肯定的。 相反,只要无人知道枯玄天帝已返回黑水天都,那些天帝必然不会倾巢而出。 毕竟,倾巢而出,万一扑空了倒也不要紧,若万一枯玄天帝趁他们不在,杀伤他们的老巢,那后果可就严重了。 苏奕略一思忖,就明白了枯玄天帝的打算,道:此计可行。 老弟,这奕天帝座该交还给你了。枯玄天帝掌心一翻,一道暗青色光团浮现而出。 <a href=" target="_bnk"> 比奇中文 第3025章 九敕之秘 经由枯玄天帝亲自出手,奕天帝座碎片已融合唯一,得到真正的重塑。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那一道暗青色光团,就是完整的奕天帝座。 它璀璨、剔透,犹如燃烧的暗青色神焰,托在手中,整座大殿都被染上一层神秘的青色光影。 仔细看,光团内涌动着的,是一种瑰丽如幻的大道本源力量,仿似星海潮汐,有无数细碎的暗青色光点在其中浮沉摇曳。 天下间的永恒帝座,皆是一团混沌地,蕴生着最为原始古老的命运之道。 一侧,枯玄天帝开口,闻天帝的黄庭帝座,开辟出了黄庭洞天,作为无量帝宫的祖庭。 这也就意味着,只要闻天帝不死,无量帝宫的祖庭就不会真正覆灭。 同样,任何妄图攻打无量帝宫祖庭者,等于在和一位天帝对抗,几乎没有获胜的机会。 当然,那些来自彼岸的力量除外。 闻天帝的黄庭洞天如此,其他天帝的也如此,包括我在黑水天都开辟的太吾洞天,亦如此。 而这,仅仅只是永恒帝座的妙用之一。 待你的修为以后臻至天君大圆满地步时,便可炼化这奕天帝座,一举证道为帝。 到那时,你自会明白,拥有永恒帝座,就等于获得了一种至高的命运本源之力,道与天齐,在这命运长河上,足可俯瞰一切,立于不败之地! 苏奕一边打量那奕天帝座,一边道:永恒帝座和天道九敕有何区别 枯玄天帝想了想,道:区别很大,唯有天君大圆满强者,才能够炼化永恒帝座,让人成帝,掌握与天比高的至强战力。 天道九敕则来自那命运长河上最为神秘的九座镇河碑上,同样代表着九种天道规则,但也仅仅如此,无论妙用,还是威能,皆无法和永恒帝座相比。 说到这,枯玄天帝想起什么,道:不过,从最为古老的洪荒时代开始,直至现在的岁月中,一直流传有一个秘辛。 据说,那天道九敕所代表的九种天道规则,藏有一个牵扯到命运长河起源的禁忌之秘! 谁若能参透,便可触碰到命运长河的起源,领悟到最为完整的命运规则。 老弟你也清楚,命运大道各有不同,诸如那一个个永恒帝座、那一个个天道敕令,以及世间诸多大道规则,皆是命运大道的一个分支。 这就像一条大河,分作了无数细流。 而传闻中,最为完整的命运规则,只存在于命运长河的起源之地。 天道九敕,便是寻觅这个禁忌之秘的一把钥匙! 听到这,苏奕心中暗自一凛,想起一件事—— 命河起源!! 那些来自彼岸的强大存在,目的都是为了前往命河起源,要探寻某种禁忌造化。 天命之争落幕时,剑帝城那些强者、以及不胜寒、云无相等彼岸强者,都已前往! 而在此之前,苏奕就曾听第一世心魔谈起,宿命鼎那一道封印力量中,有着一口枯井,枯井内封禁着一个神秘存在,疑似就和命河起源有关! 并且,当时第一世心魔曾专门提醒,成帝之前,不要去接触和命河起源有关的事情。 二是命河起源太过禁忌! 现在,枯玄天帝所说的和天道九敕有关的一个禁忌秘辛,竟然和命运长河起源有关,根本不用想,那个禁忌之秘,必然就在命河起源! 枯玄天帝继续道:不过,这只是个传闻,谁也不知真假。 但据我所知,早在洪荒时代,就有天帝人物前往寻找那九座镇河碑,欲图探寻其中秘密。 结果无一例外,尽数被镇河碑磨灭大道,命丧黄泉! 从那之后,再没人敢去触碰禁忌。 说着,枯玄天帝已经把手中的奕天帝座递给苏奕,快收起来吧,以后在你证道成帝时,你只需一声招呼,老哥我亲自为你护道! 成帝,会引发极大的动静,周虚规则会随之异动,也会遇到极端恐怖的命运之劫。 但,一般而言,只要准备充足,有人护道,倒也不必担心失败。 苏奕接过奕天帝座,看也不看,收了起来,道:这个成帝机会,我会留给砺心剑斋,至于我自己……以后随缘吧。 枯玄天帝一呆,难以置信,你真的知道,一个成帝的机会意味着什么 苏奕笑道:知道,但不瞒老哥,我对永恒帝座兴趣不大。 他感兴趣的是,能否以自身之力,撼动天帝,镇压天帝,傲立帝座之上! 并且,第一世心魔也早说过,永恒帝座有利有弊,有机会的话,可以体会一下,没机会也无须在意。 枯玄天 ;枯玄天帝愣了半晌,才苦笑道:我倒是差点忘了,老弟你前世乃是一位了不得的存在,自然可以对永恒帝座不甚在意。 苏奕明白,枯玄天帝误会了。 不会自己前世有多厉害,才不甚在意,而是自己今世的道途决定了,自己可以对永恒帝座不甚在意! 不过,苏奕没有解释什么。 以后,枯玄天帝自会明白。 老弟接下来有何打算 枯玄天帝话锋一转,我倒是建议,老弟以后干脆留在命运长河之下也不错,一旦返回永恒天域,注定会有数不尽的灾祸。 苏奕摇了摇头。 是因为担心砺心剑斋那些门徒的安危 苏奕再次摇了摇头。 枯玄天帝不解道:那是为何 苏奕淡淡道:一味躲避,注定解决不了问题,我辈剑修,也不能心生退避之意! 枯玄天帝不由动容,一下子就明白了。 一旦退了,道心必蒙受尘埃,道途注定将就此停滞! 彼岸那一场风暴,不知何时会出现在这命运长河上,但,我已顾不得这些。 苏奕道,在此之前,那些天帝肯定会穷尽一切办法来对付我,毕竟对他们而言,没有彼岸力量的插手,他们完全可以为所欲为。 苏奕唇边浮现一抹冷意,可对我而言,这样一段时期,又何尝不是一桩好事 他眸光深邃平静,言辞间不经意流露出一抹睥睨之意,天君境,早不被我放在眼中,接下来我要做的,就是去和那些个天帝掰一掰手腕! 打不过不要紧,慢慢来,我就不信,天帝不可战胜! 说罢,苏奕举起手中酒壶,仰头饮尽。 直抒胸臆,念头通达! 枯玄天帝怔怔看了苏奕半晌,笑起来。 他觉得,此生做过最英明的一个决断就是,结交了这样一个老弟! 翌日一早,枯玄天帝就启程离开。 苏奕则留在了五彩秘界。 在天命之争中,他遇到最强大的对手,就是博云君,一个已经能够碰触到天地门槛的存在。 但,那时的博云君已是天君大圆满境。 可他不一样。 他如今才仅仅只是无量境初期修为! 已经能够镇压天帝印记,击杀天帝的意志法相。 而他的修为距离天君大圆满还很长。 随着修为提升,他的战力会越来越强,迟早能够去正面硬撼天帝。 迟早也能……镇压天帝! 接下来一段时间里,苏奕足不出户,一直在潜心修行。 匆匆三个月时间过去。 期间,孔雀妖皇来过一次,告诉苏奕,最近一段时间里,命运长河之下出现了许多暗流。 在距离五彩秘界最近的灵宝天城中,有许多人在暗中打探和苏奕有关的消息。 甚至,一些探子背后,有来自妖祖级存在的指使! 对此苏奕略一思忖,大概就明白了。 天命之争的战场,位于文洲渡口之外,那方圆十万里水域之下,就是灵宝天城! 天命之争落幕后,那些天帝肯定已推断出,他已跟随神枭妖祖、孔雀妖皇等人一起,藏在了这命运长河之下。 毕竟,那些天帝一个比一个神通广大,和这命运长河之下的一些妖祖也有交情。 要想请那些妖祖出面来打探和自己有关的消息,绝非什么难事。 苏奕把自己的推测说出,并叮嘱孔雀妖皇,尽可能莫要再外出,以免被人盯上。 原本,这件事已经过去,苏奕并未放在心上。 毕竟如今的五彩秘界,有鹿蜀和神枭两位坐镇,在这命运长河之下,除了妖祖级存在,谁来都和送死没区别。 可谁曾想,意外还是发生了。 在苏奕闭关的第三个月后,神枭妖祖从五彩秘界外返回时,遭受重伤! 返回的第一时间,神枭妖祖就找到苏奕、鹿蜀妖祖、孔雀妖皇等人,告诉众人,必须尽快从五彩秘界撤离!一旦晚了,想走也走不掉! <a href=" target="_bnk"> 比奇中文 第3027章 镇压妖祖 一人着青袍,身影峻拔。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一人着灰袍,身影昂藏。 正是苏奕和鹿蜀妖祖。 奇怪,怎么只他们两人 远处群山间,猿祖传音问询,诸位,是否动手 在他们原本的计划中,是要把苏奕、神枭妖祖、鹿蜀妖祖等人一网打尽。 可现在,情况却发生了不一样的变化。 既然苏奕已经出现,已无须理会其他,直接下死手,速战速决! 也好! 雀祖和白芒妖祖皆答应下来。 可就在他们打算行动时,远处忽地传来苏奕的声音: 击伤 <a href=" target="_bnk"> 比奇中文 第3028章 运命术 鹿蜀妖祖和苏奕一起出击! 三位妖祖彼此对视一眼,当即由雀祖和白芒妖祖联手对付鹿蜀妖祖。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而猿祖则独自对付苏奕。 轰! 大战上演,猿祖挥动一杆黑色战矛,凶威滔天,狠狠一击朝苏奕刺去。 附近肆虐的水流,都被这一击震碎炸开,形容狂暴的乱流。 而那一杆长矛则像一道迅疾的黑色流光,以无可匹敌之势暴杀而至。 之前目睹殛电妖祖的遭遇,猿祖岂敢大意 故而这一击直接动用了全力,杀伤力惊世,足以媲美外界天帝的一击! 面对这一击,苏奕浑身气血都快要冻结,感受到扑面而来的致命威胁。 根本不用想,以他自身的实力硬拼,哪怕不死,也得被重创! 不过,苏奕根本没打算硬拼。 在猿祖出手那一瞬,一直被苏奕托在掌间的命书骤然发光。 隐约间,仿佛有一座虚无的命运囚笼开启,一道身影从那囚笼内暴杀而出。 仅仅一拳,就挡住猿祖暴杀而至的一杆战矛。 拳劲和战矛碰撞,产生惊天动地的轰鸣。 殛电道兄! 猿祖惊叫,眼珠瞪大。 那骤然间出现的身影,赫然是之前被苏奕镇压进命书内的殛电妖祖。 那魁梧的身影上,陈旧甲胄弥漫出刺目的血腥规则力量,一身凶威恐怖无边。 不是殛电妖祖又是谁 可猿祖打破脑袋都没想到,殛电妖祖会对帮着苏奕出手! 这也太过反常! 而还不等猿祖想明白,殛电妖祖早已一言不发,轰然出击。 在命运长河之下,殛电妖祖性情嗜杀,战力恐怖,是公认的血腥屠夫! 随着他出手,猿祖顿时遭受到极大压力。 他惊怒发现,殛电妖祖根本不像被人操弄了心智,也不像被夺舍。 最让猿祖震怒的是,殛电妖祖在动手时,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不管不管,倾尽各种压箱底的手段,连负伤都不顾! 难道说,这家伙被命书蒙蔽了心智,已沦为那苏奕的奴仆 当猿祖脑海中刚冒出这个念头,一道晦涩低沉的声音骤然间在他心神深处响起: 黑祢! 一瞬,猿祖脑袋嗡的一声,几欲炸裂,体内本命字如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快要脱壳而出。 他整个人气机骤然出现一丝紊乱,他脸色骇然,惊得魂儿差点飞出来。 黑祢,是他的本命字! 自古至今,除了他自己,无人知晓。 可现在,则被人道破,并且那被他小心封印在性命本源最深处的本命字,更是被一股拘禁般的力量笼罩,要将他的本命字剥夺!! 这种突如其来的变故,也打了猿祖一个措手不及。 也就在这一瞬,殛电妖祖施展一门恐怖无边的杀手锏。 轰! 血色规则滔天,化作一尊血淋淋的熔炉,随着殛电妖祖双手祭出,熔炉当空朝猿祖镇杀下去。 那血腥的熔炉兀自镇在他身上,炉内弥散出的血腥力量扩散,如歹毒霸道的火焰在燃烧,遍布猿祖全身。 他的血肉都被烧焦,发出凄厉惨叫。 救我——快——! 猿祖嘶叫。 远处,正在和鹿蜀妖祖对战的雀祖和白芒妖祖无不悚然一惊,脸色顿变。 可他们想要救助时,已来不及。 苏奕早已一步上前,祭出命书。 嗡! 天谴命墟那虚无模糊般的影子浮现而出,其内分布的天谴命力,是一种和命运规则相关的力量。 命者,心之所住。 心境爆碎,往往会一命呜呼,就在于丢失了性命之根本。 而天谴命力,就像来自命运的天罚! 是一种针对命魂的劫数! 之后,施展口含天宪神通,叫破猿祖的本命字黑祢,震慑其心境和性命本源。 而现在,苏奕如法炮制,要将猿祖镇压进命书第一页。 原本,按照苏奕的道行,根本不足以办到这一步,毕竟对手是足以媲美天帝的妖祖级存在。 可在命书内,有万劫帝君和无寂佛帮忙,让这一切变为可能。故而,此刻随着苏奕再次祭出命书,一直被熔炉镇压在那的猿祖,再次遭受到来自无寂佛和万劫帝君的联手打击,根本就无力挣扎,眼睁睁看着自己被镇压进了 ; 命书内! 做完这一切,苏奕长吐一口气。 成了! 第一次镇压殛电妖祖,最为凶险,让他也负伤。 而这第二次则要轻松一些。 有运命术召唤出的殛电妖祖牵制、再配合口含天宪神通和万劫帝君、无寂佛的打击,拿下一个猿祖自然不在话下。 而在远处,目睹这一切的雀祖和白芒妖祖无不亡魂大冒,彻底被惊到了。 一个无量境角色,却凭借命书,施展出多种不可思议的禁忌手段,轻松镇压猿祖,这让谁能不惊 雀祖第一个撑不住,施展挪移神通,毫不犹豫转身就逃。 他的确被吓坏了。 论战力,他稍逊殛电妖祖一些。 论手段,他不如猿祖。 只在速度上拥有绝对的优势。 故而选择逃遁时,一瞬间就消失不见,连鹿蜀妖祖都没能第一时间将其拦下。 这让鹿蜀妖祖脸色颇有些难看,满腔的杀机都宣泄在了白芒妖祖身上。 白芒妖祖原本也打算逃遁,可却已失去机会,被雀祖抢了先。 而苏奕和殛电妖祖早已出击,朝这边杀来。 一时间,白芒妖祖又急又怒,那一张宛如少女般的脸庞已变得铁青之极。 她再不敢怠慢,唇中发出一缕奇异的尖啸声。 肉眼可见,她一身道行似燃烧,俏脸变得惨白,七窍淌血,可在她身上,却有一股远比之前恐怖的力量在疯狂蓄积。 轰! 就见白芒妖祖一袭彩衣飘舞,浑身骤然间爆射出亿万刺目绚烂的金光。 以鹿蜀妖祖的强大战力,竟都被那可怖的金光震退,身影踉跄,无法靠近。 苏奕也不得不停顿脚步,躲在殛电妖祖之后。 那亿万金光扩散,凿穿长空,劈断水流,直似无坚不摧,端的是恐怖无边。 一旦被击中,苏奕很怀疑自己会否撑不住,会被轰杀当场。 轰隆! 金光扩散,这九万丈水域都彻底沸腾,如若火山爆发般,掀起狂暴无尽的乱流。 鹿蜀妖祖第一时间挪移,挡在苏奕身前。 饶是如此,在他和殛电妖祖的抵挡下,依旧被那狂暴的金光震得身影摇晃,不得不一退再退。 直至那密密麻麻的金光消失,这片混乱沸腾的水域渐渐平静下来时,场中已经没了白芒妖祖的影子。 可惜了。 鹿蜀妖祖叹了一声。 之前,就差一步就能将白芒妖祖也镇压。 苏奕眸光深邃,轻声道,虽然逃走,但我敢断定,短时间内她必无法修复身上伤势。 之前他注意到,白芒妖祖施展出那一击时,一身气机如燃烧,七窍淌血,面部很是可怖。 的确如此。 鹿蜀妖祖颔首,亲口确认了这一点。 旋即,他扭头看向站在苏奕身旁的殛电妖祖,眼神难掩惊异,道:这是什么情况 苏奕没有隐瞒,道:真正的殛电妖祖,已经被命书的天谴命力磨灭,唯有其本命字留了下来。 而我只需施展一门秘法,便能将其召唤出来作战,和其本尊并无区别。 鹿蜀妖祖震惊道,这命书……未免也太过禁忌…… 一位妖祖,何等至高的存在,却被命书磨灭,只留本命字。 而执掌命书者,则能利用本命字的力量,将其本尊重新凝聚,召唤出来,这何其恐怖 苏奕耐心道:妖祖级的‘本命字’动用一次,就需要三个月左右的时间才能在命书中恢复过来,只能当杀手锏来用,而无法随时召唤。 并且,一旦在厮杀中被毁掉,就彻底没了,无法被回炉重造。 鹿蜀妖祖怔了怔,感慨道:即便如此,也已堪称禁忌! 但,这些都牵扯到命书之秘,鹿蜀妖祖很识趣地没有再问。 哪怕苏奕信得过他,为他解惑,他也不能去打探这些。 很简单,犯忌讳! 苏奕抬手一挥,身旁的殛电妖祖就化作一道光,消失在命书内。 心中也有些遗憾。 倒不是遗憾没能留下雀祖和白芒妖祖。 而是以他如今的修为,无法对妖祖级存在的本命字施展窃命术! 「晚上有2连更。」 <a href=" target="_bnk"> 比奇中文 第3029章 宿业万魔牌 在命书第一页,最强大的神通,当属窃命术。 施展此术,能够将封禁在命运囚笼中的本命字融入自身。 让自己成为与之对应的强者! 并且,无论是谁,都无法勘破任何破绽。 比如,苏奕以后若踏足天君境,完全可以用窃命术,来成为猿祖或者殛电妖祖! 并且,能够施展对方的本命神通和战斗秘法。 最妙的是,哪怕是最亲近的人,都识破不了窃命术的伪装。 苏奕所遗憾的,就在于他那无量境修为,只能妖皇级本命字施展窃命术。 要想对妖祖级本命字施展,需要修为达到天君境。 试想,若能做到这一步,在刚才的厮杀中,他完全可以成为殛电妖祖,绝对能杀猿祖一个措手不及! 苏道友,之前我已在那雀祖和白芒妖祖身上留下印记,三个时辰内不会消散。 鹿蜀妖祖道,你觉得,是否要趁现在追杀他们 苏奕摇了摇头,不必,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当务之急,是尽早为咱们自己找一个安全之地歇脚。 鹿蜀妖祖点了点头。 敌人已有了防备之心,再追上去,注定会上演一场漫长的追击战,击杀对手的希望并不大。 当即,两人返回五彩秘界。 …… 而在两人身影消失不久,在这片战场附近,出现了一群身影。 这些皆是命运长河中的生灵,奇形怪状,有妖物,有鬼怪。 为首的,则是一个肌肤惨白,眼眸猩红,浑身笼罩在一层黑色煞雾中的黑衣男子。 命书的气息曾在此地出现! 看这战斗痕迹,必是有多位妖祖在此地厮杀! 这里距离五彩秘界不远,难道战斗的一方来自五彩秘界 若如此说的话,就合情合理了,传闻中当年神枭妖祖曾和孔雀妖皇一起去探寻万劫秘钥,而命书疑似就在神枭妖祖手中! 战场中有命书的气息,这绝对不会有错。 这些生灵彼此传音对谈,很快就推断出许多线索。 此事,必须得尽快禀报给灵照魔帝大人! 为首的黑衣男子做出决断。 灵照魔帝。 被困在寂灭禁域中的一位恐怖存在,恶业命魔一脉的一位主宰级人物! …… 当天。 命运长河最深处,寂灭禁域。 黑暗般的水流中,漂浮着一座黑色宫殿。 殿宇内,灵照魔帝坐在一张由无数骨骸雕砌而成的巨型座椅上,衬得她那修长曼妙的身影尽显威仪。 一盏由九幽婆娑花炼制而成的血色灯笼,高高悬挂在座椅后方,洒下的暗红色光泽,让灵昭那精致如妖的美丽玉容浮现一抹诡异的红。 她已收到命书再次出现的消息。 英奇,来本座的宫殿一趟。 灵照魔帝指尖一挑,一缕光焰凭空掠出大殿。 片刻后,大殿外响起一道破空声。 一个身材高大瘦削的男子大步走进了殿宇。 属下英奇,拜见大人。 男子躬身俯首行礼。 声音锵锵如刀锋摩擦,冷厉慑人。 他身着血色衣袍,腰缠金玉带,面孔冷峻如岩石,眉目之间,同样烙印着一个触目惊心的囚字。 这,代表他同样来自恶业命魔一脉。 命书疑似又出现了。 灵照魔帝开口。 一下子,血袍男子英奇眸绽骇人的血光,吃惊道,这岂不是说,那消失万古岁月的命官又回来了 不,这次的命官疑似换人了,还未真正掌握命书。 灵照魔帝道,否则,这寂灭禁域发生的剧变,怕是早引起当初那个命官的注意。 换人了……还未真正掌控命书 英奇一下子明白过来般,眼眸发亮,大人,这岂不是意味着,我们有机会去杀了那个拥有命书之人 这就是我来找你的目的。灵照魔帝道,如今这寂灭禁域的封印出现了一些裂痕,虽然远远不足以让我们命魔一脉逃出生天,但凭我的力量,付出一些代价,倒也有一定的希望能把你送出 去。 说着,她明眸如电,看向英奇,你……可愿意一试 英奇,恶业命魔一脉性情最沉稳、战力最强的一个绝世凶人。 以他的战力,足可胜过大多数妖祖! 愿意! 英奇不假思索答应。 灵照魔帝从那一张骨骸座椅上起身,以俯瞰之姿看着远处的英奇,淡淡道:要离开寂灭禁域,会无比危险,我也不敢保证是否能成功,你可要想清楚。 br > 英奇微微一笑,大人放心,生死有命,一切后果自有属下一人承担! 这是我族所留的命运祖器‘宿业万魔牌’,自此以后,由你来执掌。 灵照魔帝掌心一翻,将一个血色玉牌隔空抛给英奇。 英奇虎躯一震,双手接过,冷峻如岩石的眉宇间破天荒地浮现出一抹激动之色。 宿业万魔牌! 恶业命魔一脉至强的四件命运祖器之一。 此宝极为诡异神秘,可照出世间万灵性命中纠缠的宿业,从而窥破对手的心境破绽和秘密。 如此,便可趁机而入,杀敌于无形! 宿业,便是世间生灵身上的因果、业障和因缘! 比如人心执念、孽缘、业障,罪愆,看似无形,实则一直存在着。 只要被人窥破,就能加以利用! 而宿业万魔牌,就能做到这一步。 甚至,对手都不知道自己身上的宿业有多少,而宿业万魔牌则能够全部洞察! 这种大道敕令的力量,更是神异无比,专门针对敌人身上的宿业! 在杀敌时,让敌人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陷入宿业牢狱,从而让心境彻底沦陷,彻底走火入魔! 这就是宿业万魔碑的恐怖之处。 如今,能够执掌这样一件大杀器,让英奇如何能不激动 你可要当心,若能活着离开寂灭禁域,先去查探清楚情况,再去行动。 灵照魔帝语气清冷,一定要谋定后动,莫要贪功冒进。我之所以挑中你去执行这个任务,就是看中了你的性情最为沉凝冷静,胸有沟壑,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英奇心中一凛,整个人瞬息冷静下来,道,大人放心,属下必谨遵法旨,不敢有丝毫怠慢!灵照魔帝点了点头,切记,那人哪怕还未真正掌控命书,但既然能够拥有命书,必然是得到了命书认可,是命书选中的人,若找不到对付他的机会,宁可放弃行 动,也不能去冒险! 是! 英奇心中愈发凛然,意识到此次行动的意义所在。 我们命魔一脉,从最古老的年代就一直是命官的宿敌。 灵照魔帝轻声道,在那时候,我族不知多少先辈惨遭命官镇压拘禁,连我族也一直被困在这寂灭禁域之内,当了万古岁月的阶下囚。 而今,一场从未有过的剧变正在发生,用不了多少年,我族便可打破寂灭禁域的封印,重获自由,再度席卷命运长河! 我可不希望,在这之前你身上出什么差池了。 …… 五彩秘界。 什么猿祖和殛电妖祖被镇压,雀祖和白芒妖祖逃了 得知这样的喜讯,正在养伤的神枭妖祖和孔雀妖皇等人都不禁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不错,这是真的。 鹿蜀妖祖把战斗经过一一说出,并未隐瞒。 一时间,众人心潮起伏,难以平静。 我总算明白,命书为何会被视作命运长河中的无上禁忌之宝了。 神枭妖祖感慨。 古来至今的岁月中,执掌命书的命官,号称可主宰命运长河中一切生灵的命运,可这终究是传闻。 因为别说是命官,就连命书已经和太久太久不曾出现过。 故而,人们对于命书和命官的了解,几乎完全基于想象。 而现在,神枭妖祖、孔雀妖皇他们见识到了命书的禁忌和恐怖! 也才意识到,任何想象在命书的真正威能面前,都显得很苍白和可笑! 星蟾子很唏嘘。 也为自己当年第一个站队苏奕而沾沾自喜。 苏大人这次要闭关多久 孔雀妖皇问。 苏奕返回后,就第一时间闭关,说是要疗伤。 三天。 鹿蜀妖祖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三天后,我们就离开,去寻找一个安全之地栖身。 这五彩秘境已成是非之地,不能再待了。 还好,命运长河无尽浩瀚,要找一些人迹罕至的地方绝非什么难事。 不过,这件事,鹿蜀妖祖需要和神枭妖祖商谈一下,最终敲定一个落脚之地。 至于苏奕…… 根本不必指望了,他对命运长河之下的情况完全一知半解,故而当起了甩手掌柜。 此刻的他,的确在疗伤。 之前和殛电妖祖的一战,他被那血色大网捆缚,伤痕累累。除此,施展口含天宪神通和运命术,对心境秘力的消耗也极大,需要抓紧时间恢复。 第3030章 本命心灯 "九死丹,又名九绝大还丹,服下后,会得到一次实力提升的机会,每次油尽灯枯,接近死亡的时候,就会激活丹药的力量,再次得到造化。" "一共是九次造化。" "也可以说,服下了此丹药后,拥有九条命。" 器灵不断的解释。 江辰也是深知这丹药的恐怖。 其他人都看着江辰。 洛冰问道:"怎么样,问出了什么" 江辰如实的开口,把九死丹的作用说了一遍。 闻言,洛冰一脸惊讶,道:"这,这么强的吗" 江辰双手一摊,道:"这是我仙府的器灵说的,这器灵是大帝创造出来的,在上古时代,跟大帝走南闯北,知道了很多事,至于是不是真的,那我就不知道了。" 洛冰一脸灿烂笑意,把手中的丹药递给江辰,笑吟吟的道:"老公,给你。" 江辰微微一愣。 "给我" "是啊,怎么,不要"洛冰脸上的笑意凝固,冷声道:"这可是稀有的丹药,一般人我才不给呢,不要拉倒。" 江辰一脸正经的说道:"这丹药是你寻找到的,理应是属于你的,而且我也说了,这丹药的属性逆天,你自己拿着就好。" 江辰拒绝了。 不是他不想要,而是无功不受禄。 这丹药不是他发现的。 是洛冰发现的,理应属于洛冰。 "就给你。" 洛冰强行的把丹药塞给江辰,也是一脸正经的说道:"你是地球人类现在最强者,身上还有很恐怖的诅咒,指不定哪一天就没命了,这丹药对你来说很重要。" "小妞,你这是诅咒我死啊。"江辰不满的道。 "本来就是。"洛冰开口道:"行了,你就别推脱了,给你,你就拿着吧。" 洛冰都这么说了,江辰要是再不收下的,就有点显得不近人情了。 "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江辰收下了丹药。 洛冰这才眉开眼笑。 随后,几人继续寻找。 可是,这丹阁内,也就这一粒丹药。 几人离开了丹阁。 江辰拿着九死丹。 丹药在手中,有淡淡的余温,他能感应到,丹药内蕴含了极其强大的力量,一旦服下的话,实力肯定会提升很多。 "有时候服用丹药,并不会影响到修炼的根基。" 仙府里,传来了器灵的声音。 器灵知道,江辰想服下丹药,可是又怕服下丹药后,实力提升的太快,影响到自身的根基。 得到了器灵的提醒后,江辰觉得,先服下这颗丹药。 "你们先去其他地方寻找,我找地方闭关,服下这颗丹药。"江辰想了想后开口说道。 他自身的境界很弱,才初入仙境,跟宇宙中那些天才比起来,有很大的差距,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不断的去提升自己的实力。 这样,才能去争夺第三造化。 江无梦看了江辰一眼,问道:"就在这里闭关" "嗯。"江辰点头。 "好吧。"江无梦说道:"那我们四处转转。" 江辰没跟着去转了,而是回到了大殿门口,在石人阵前方,盘膝坐在地上,看着手中的丹药,询问道:"器灵前辈,你能布下时间阵法吗" "这有何难。" 仙府里,传来了器灵的声音。 紧接着,江辰手指上的戒指中,幻化出了一个个神秘的文字,这些文字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时间阵法。 "多谢器灵前辈。" 江辰一脸感激。 随后,他拿着九死丹,没有任何犹豫,将其服下。 丹药入喉,化作一道暖流随着喉咙流转全身。 这暖流,是强大的能量,这股能量很磅礴,充斥着江辰全身,流转四肢百骸。 江辰身体的毛孔,全部打开。 毛孔中,溢出金光。 他的身体,忍不住的漂浮在半空中,有一种羽化飞升的感觉。 "好强的力量,不亏是大帝级别以上的强者炼制的丹药。" 江辰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任何犹豫,催动心法,疯狂的吸收体内的能量,将其转换成自身的仙力。 他体内,刻画了五行逆变阵法,就算是不修炼,五行仙力也会源源不断的提升,但,跨入仙境后,如果没有得到造化,想要突破,是很难的。 江辰沉寂在力量提升的快感中。 很快,他的力量就达到了仙道第一重天境的极致。 他感到,天空中,出现了一层灰蒙的云层。 这云层,挡住了天地灵气,在他的感应下,四周的天地灵气都被这层灰蒙的云层给阻挡了,无法进行吸收了。 他知道,这是境界壁障出现了。 想要继续吸收天地灵气提升实力,需要打破境界壁障。 而打破了境界壁障,就算是突破了。 "给我破。" 江辰猛地举起就拳头,拳头中幻化出了强大的力量,一拳轰出。 第一重天的境界壁障被他一拳就轰碎了。 在灰色云层被轰碎的瞬间,天空降下了一道五色光芒,而这道光芒把他笼罩起来,这一刻,他体内的封印出现了。 如果是没封印的话,此刻是他仙力飙升的时候。 但,体内有封印,封印诅咒了仙力的流动,诅咒了仙力的飙升。 江辰静下心来,全心全意的冲击封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诅咒力量出来作祟了。 这次诅咒力量很恐怖,在他的视线中,眼前的景象消失,他感觉自己出现在了一个未知的地方,此地一片死寂,四周全是黑色雾气。 这些黑色雾气不断的幻化,幻化成各种未知凶兽的模样,不断的对他进行攻击。 一瞬间,他就负伤了。 "该死。" 江辰怒骂。 "该死的诅咒,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的使自己镇定下来。 眼前虚幻的画面消失,各种黑色雾气幻化成的未知凶兽消失,可是诅咒力量还在不断的对他身体造成破坏,而此刻他体内封印刚刚开启。 无法动用魔力去疗伤。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的冲开封印。 否则的话,他会死,死在诅咒之下。 江辰不敢大意,全心全意的去冲击封印。 "噗!" 体内的伤势太重,他直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体忍不住栽倒在地上。 就在这一刻,身体表面出现了一些裂痕,这是诅咒力量造成的,诅咒力量在疯狂的破坏着身躯。 "怎么办,难道我就死在诅咒之下" 江辰心急如焚。 第3031章 英奇 ..... 洛家。 洛青山看着面前的账本脸上满是愁容。 自从洛家复工开始,账本上的窟窿越来越大。 他甚至把嘴里镶的那颗金牙都拿去当了,但依旧是杯水车薪。 洛青山打算将生产出来的布匹卖给布庄换成银两,好让洛家周转开来。 这艰巨的任务就落在了他小儿子洛天齐的身上。 洛青山从早上便开始伸着脑袋从账房往大门口瞧。 他整整瞧了一上午,都没有看到洛天齐回来的影子。 洛青山心中不禁有些犯嘀咕。 难道是洛家的布太抢手,这些布庄抢都抢不急,天齐又回工坊取布了? 他想到这,心中不禁感慨。 可谓是酒香不怕巷子深,真金不怕烈火炼! 我洛家的布匹在苏杭那就是硬通货,那就是织布行业的翘楚! 别说是真金白银了! 在苏杭,说不定还没我洛家的布匹抢手! 砰! 一道推门声打断了洛青山的美梦。 洛天齐急冲冲的走进账房。 洛青山满脸期待,一把抱住洛天齐,激动道:“真是辛苦了,是不是洛家的一出,那些布庄的掌柜们都抢疯了?” “快告诉爹,一上午卖了多少两银子,让我开心开心!” 洛天齐阴沉着脸:“爹,出大事了!” “我一上午时间把苏杭大小的布庄全部都转了个遍,别说是卖出去一匹布,连布庄的门我都没进去几个!” “所有布庄的掌柜看见我就像是看见瘟神了一样,一打照面,连生意都不做了,连忙让伙计们关门!” 洛青山脸色铁青,问道:“那进去门的那几家呢?” 洛天齐一脸气愤:“那是伙计们手脚不利索,关门关的慢了...” 扑通! 洛青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双目无神,脸色煞白。 “这...怎么会这样?” “一匹布都没有卖出去!” 儿子的话像是一盆冷水,立刻将洛青山的美梦浇灭。 他简直不敢相信。 洛天齐指着院子里的马车,神色颓然:“早上怎么从洛府拉出去的,现在又怎么拉了回来。” 洛青山看着账本,脸色铁青,冷声道:“一定是三大家族!” “一定是他们在背后搞的鬼!” “想要通过这种办法逼死我们洛家!” “简直是太可恶了!” “他们不仅掠夺我们的家财,现在还用如此卑鄙的手段,不给我们留任何活路啊!” “那洛家现在这些账该怎么办?” 洛天齐不忿道:“爹,早知道三大家族这么狠心,咱们一家人早就应该回乡下老家,守着那几亩田地,至少饿不死!” “就是听了大姐带回来那男人说的话,这才短短几天,咱们现在硬生生多了几千两银子的负债!” “要不是那男人说要给工人们每月五两银子,咱们现在也不至于如此窘迫!” 啪! 洛青山一巴掌狠狠抽在儿子的脸上,厉声喝道。 “放肆!” 第3032章 天帝谋划 伴随声音,英奇那高大瘦削的身影出现在大殿门口处,一袭猩红的血袍格外醒目。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像在风中飘曳的一条鲜血瀑布。 大胆! 陶貘妖皇脸色一沉,怒喝道,你是何人,竟敢擅闯此地…… 英奇一根手指放在唇边,轻轻道:嘘! 顿时,陶貘妖皇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忽地瘫痪坐地,生机如流水般消逝。 眨眼而已,就化作一具干瘪的尸骸! 这诡异的一幕,让高高坐在中央主座上的雀祖眼瞳一凝,脸色顿变。 英奇则笑了笑,我都已来到此地,说了那样一番话,可他竟一点都不识趣。似这种有眼无珠之辈,留在阁下身边,也是个没用的蠢材。 我帮你杀了,也等于解决留在身边的一个隐患。 说着,他负手于背,看向雀祖。 被他那暗红的眸光盯着,雀祖心中也一阵发寒,沉声道:阁下莫非是……命魔一脉的强者 他注意到,英奇眉心烙印着一个血色囚字!英奇抚掌赞许道:妖祖的眼力,果然不是那些蠢材可比,不过……我倒是有些不解,你堂堂一位妖祖,却为何舍弃自己的洞天福地,反倒像避祸一般,躲藏在此 地 雀祖脸色再变,阁下已经去过我的领地 英奇颔首,去过了,否则,我怎会辛辛苦苦一路找到这里 说着,他眼神变得玩味,狡兔三窟,可你这位妖祖为了避祸,却足足分化出六道分身,每一个分身皆藏在不同的地方,未免也太过谨慎小心。 英奇说罢,袖袍一挥。 五道血色光团浮现而出,每一个光团内,皆封印着一道身影。 仔细看,那五道身影赫然都是雀祖。 无疑,那些皆是雀祖的大道分身! 雀祖顿时如遭雷击,再也坐不住,噌地起身,惊怒道:阁下究竟想做什么 在五彩秘界外的一战后,雀祖心神不宁,寝食难安,唯恐苏奕和鹿蜀妖祖他们追杀上门,故而第一时间选择避祸。 他很谨慎小心,动用化身之术,分别藏在不同的隐秘之地。 本以为这样一来,足以避灾避祸。 可谁曾想,一个恶业命魔一脉的强者却找上门,还带来了他的五个大道分身! 英奇温声安抚道:别担心,倘若我要杀你,根本无须拘禁你这些大道分身。 英奇袖袍一挥,放了那五个大道分身,谈事情之前,你先收起这些大道分身,权当是我的一点诚意。 雀祖见此,神色缓和不少,也不见他动作,五个大道分身已倏尔间融合在他身上。 我们命魔一脉的宿敌,便是命官,而据我所知,阁下前不久的时候,就曾和那个名叫苏奕的命官交手。 英奇神色变得认真,我此次找阁下前来,就是想和阁下合作一场,目的就是灭杀此人! 雀祖一呆,旋即恍然,原来如此,这事好办! 他心中隐隐生出窃喜,倒是没想到,时来运转,还能碰到这样一个灭杀苏奕的绝佳机会。 英奇在一侧座椅上落座,笑道:那就劳烦阁下,先把所了解的和苏奕有关的事宜,一一跟我说来。 雀祖笑道:知无不言! 一天后。 雀祖匆匆返回了自己的老巢岐天岭。 这是来自英奇的安排。 按照英奇的说法,既然苏奕以后有可能报仇,雀祖只有留在自己老巢,才能引蛇出洞。 而只要苏奕出现,英奇自会出手! 不过,英奇则没有一起前往岐天岭,他另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命运长河上。 一艘巨大的宝船,漂浮在河流上方。 宝船上,凌天帝、闻天帝、厄天帝、长恨天帝、摇光天帝、无虚天帝六人正在商议事情。 不过,这些皆是他们各自的意志法身。 他们的本尊,犹自坐镇在各自的地盘上。 猿祖和殛电妖祖竟然都被苏奕镇压,着实出乎我意料。 谁能想象,那命运长河中最为禁忌的‘命书‘竟掌握在苏奕手中 轮回、纪元火种、奕天帝座、万劫秘钥、命书……此子……可真是福缘深厚!比之当年的江无尘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众天帝议论,谈起苏奕身上的宝物时,神色皆有些复杂,破天荒地都心生嫉妒之意。 那每一种福缘,都足以让天帝眼红垂涎,可苏奕身上的福缘却远不止一种! 诸位,再等下去也不是办法,也根本 也根本不能再指望那些妖祖能派上用场。 众人眼眸一凝。 在天命之争结束后,他们就意识到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必须阻止苏奕成帝! 否则,哪怕没有彼岸势力掺和,他们要想再对付苏奕,注定千难万难,会付出极严重的代价! 正因如此,过去那一段时间里,他们多位天帝一起密谋,各自动用自己的人脉,请猿祖、殛电妖祖等人出手,在命运长河中对付苏奕。 可惜…… 还是失败了。 没人能想到,苏奕手中竟还有命书这种禁忌到让人无法揣测的宝物。 要想逼迫苏奕从命运长河中离开,或许可以从两件事入手。 厄天帝忽地道,其一,找到砺心剑斋那些余孽藏身之地,进行胁迫。 听到这,其他天帝皆皱了皱眉。 他们岂会不清楚,砺心剑斋是苏奕的软肋所在 可砺心剑斋那些余孽早不知躲藏在何处,要去寻找和大海捞针也没区别。 厄天帝自顾自道:第二个办法,就是对太吾教下手! 一瞬,其他天帝心中一动。 这倒是个好办法!当初在天命之争中,枯玄天帝为苏奕出生入死,如今,若枯玄天帝的太吾教遭受灭门之灾,那苏奕焉可能无动于衷 闻天帝笑道。 凌天帝沉吟道:枯玄老儿一直未曾显露踪迹,疑似藏在了暗中,若要对太吾教下手,可得当心被枯玄老儿偷家,这样的后果,可得好好掂量一二。 长恨天帝提议道:可以放出风声,闹出大动静,但不着急对太吾教动手就便是,当此事闹得天下皆知,不愁苏奕自会被惊动。 虚张声势虽好,但就怕那苏奕铁了心不上当,依我看,必须给出一个期限! 此言大善,不过,也要提防枯玄老儿狗急了咬人。 一时间,一众天帝你一言我一语,很快敲定了一个针对太吾教的谋划。 而这一切目的,就是为了逼迫苏奕显现踪迹,将其击杀,断了苏奕成帝的可能! 忽地,一道声音在宝船外响起: 诸位,何须那般麻烦,只要你们愿意与我合作,我保证,那苏奕必死在命运长河之下! 一众天帝彼此对视,皆心中凛然。 可现在,竟然有人无声息地窃听到了他们之间的谈话,这让他们焉能不吃惊 虽说如今的他们只是意志法身,所布设的结界力量也远不如本尊,可对方能够做到这一步,已堪称恐怖。 思忖时,一众天帝神识扩散,瞬息就看到,在那命运长河上,有着一抹血色红袍飘曳。 那人身影高大瘦削,满脸带笑,眉梢间有着一个醒目的囚字烙印。 正是英奇! 他双手抱拳,作揖道,鄙人来自命魔一脉,名唤英奇,不请自来,还望诸位见谅。 命魔一脉! 一众天帝的神色瞬息发生变化,以他们的身份,自然清楚这命魔一脉的底细。 只是,没人能想到,这被镇压在寂灭禁域中,消失了万古岁月的古老族群,竟有人能脱困而出! 我此来见诸位,只有两个请求。 不等那些天帝问询,英奇已开口道,其一,若诸位方便,还请给我一份和那苏奕有关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其二,当我对苏奕动手时,还望诸位能够配合,守在我指定的一个地方,布设天罗地网,守株待兔,以免苏奕万一有逃出命运长河的机会,被他得逞。 一番话,顿时引起那些天帝兴趣。 这英奇,有点意思! 当即,闻天帝主动道:阁下若不介意,可以前来一叙!容我等好好商议一下! 这既是邀请,也是一个试探。 要看一看,这命魔一脉的英奇,是否有胆离开命运长河,进入那宝船中。 却见英奇微微一笑,竟是不假思索答应道:那就叨扰了。 当即,他身影一闪,已飘然来到那宝船之上。 一众天帝彼此对视,心中已高看了这名叫英奇的命魔一脉强者一截。 这种情况下,犹敢一个人从容前来,足以证明对方是一个有资格和他们谈一谈的角色!一场由英奇一手谋划,针对苏奕的密谋,就此在这艘宝船上展开。 <a href=" target="_bnk"> 比奇中文 第3033章 神秘的泉眼 天火魔渊某处。 我来拖住它,你们赶紧逃! 一个浑身浴血的古魔界人,颤声说道。 在他对面,一头巨大的天火兽,冷冷的盯着他。 为什么,这里为什么会有十阶的天火兽一个古魔界女子,咬牙道。 师父,还是我来断后吧!一个男子,沉着脸道。 闭嘴,赶紧滚!先前那男子,怒斥了一声。 呼! 而在这时,天火兽喷出一口火焰,瞬间让众人浑身一颤。 十阶天火兽太强了,我只能撑住片刻,你们不要浪费这机会!那男子眼中,忽然现出一抹柔情,然后朝着天火兽冲了过去。 爹!那女子惨叫了一声。 走!旁边早有人,将女子拖住,朝着天火魔渊上空逃命而去。 可就在这时…… 轰! 原本准备出手的天火兽,忽然两眼一翻,直接炸开。 嗯 这一下,让众人全都愣住。 这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天火兽会突然死了 就在众人还不理解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就见一团魔魂火,从天火兽的尸体之中,飘飞出来,然后急速朝着天火魔渊下而去。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众人看着这一幕,全都呆住。 忽然间,那女子抬头望天,惊愕道:你们上面! 众人闻声,一起抬头。 就见天火魔渊上空,无数魔魂火,大大小小,密密麻麻,全都朝着天火魔渊下方而去。 这……天火魔渊,怕是出现变故了!走,赶紧走!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有人反应过来,立刻离开。 因为不管怎么看,这都不像是一件好事。 另一边,天火魔渊之下。 罗天和天渊界等人,看着眼前数不尽的魔魂火,全都有些发呆。 这些魔魂火,得制造出多少魂术大师出来啊!天渊界界主一脸赞叹说道。 而另一边,小九对罗天道:罗天大人,所有的魔魂火,都在这里了,您看将这些东西,安置在什么地方 罗天想也不想,道:都送到我内天地之中吧! 说着,罗天一挥手,张开内天地的入口。 而小九结印,无数魔魂火,便自动飞了进去。 在做完这一切之后,罗天看了一眼小九,然后取出一枚玉简,以魂力写入了天道刀法的几招,然后丢了过去。 小九,话付前言,这是我答应你的刀法,你也先去我内天地之中修炼吧,若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随时可以问我。罗天说道。 接过玉简之后,小九浑身一颤。 她没想到,罗天竟然这么快就将道法给自己了。 原本她还以为,罗天会在约定的时间最后,才给自己刀法呢。 如今看来,似乎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如此一来,她越发愧疚。 罗天大人放心,我修炼刀法,也不会耽误制造魔魂火的!小九正色说道。 对于这个态度,罗天很满意。 而后,他将小九和白衣仙药,全都送入了内天地之中,暂且安置。 在做完这一切之后,罗天看了一眼残破的魔宫,不由叹了口气。 嗯怎么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么天渊界界主看着罗天,好奇问道。 罗天点点头,道:可惜啊,我没办法把边北城的人都带来,如果他们来的话,哪还能剩下这么多破砖烂瓦 没办法把拆迁队带在身边,罗天是十分遗憾的。 不过,就算如此,这次已经是收获颇丰了。 我们走吧!罗天说完,带着天渊界界主,离开了天火魔渊之下。 此刻全力赶路的他,速度比先前快了不少。 时间不长,他就回到了天火魔渊之上。 而刚到达此地不久。 轰! 远处空间流转,一个古魔界强者,现身而出,目光炯炯,盯着天火魔渊。 轰! 下一瞬,又是一阵空间破碎,一个拄着拐杖的老者,也现身而出。 哦百叶魔君,你倒是比我快了一步!老者看着先前的强者,笑着问道。 百叶魔君看了对方一眼,道:陌森,你所为何来 陌森微微一笑,道:自然与你一样,想来拜见一下那位大人了! 百叶魔君眯着眼,道:你知道些什么 陌森道:自古以来,一直有传闻,说天火魔渊的主人,其实就是当年的魔主大人,只不过他因为某种原因沉睡了! 而刚刚,天火魔渊之下,那股惊世骇俗的气息,你应该也感受到了!若我所料不错的话,一定是魔主魔功大成了,身为后世晚辈,自然要去拜会一下了! 百叶魔君撇嘴,道:拜会只是想去拍卖屁,找个新大腿吧 陌森笑道:你这么说,也无所谓!反正如果真的是魔主大人苏醒的话,那古魔界的格局也将改写了,我提前给自己找条出路而已,毕竟我老头子在界主那里,也不受待见! 百叶魔君淡淡道:你个老小子,也算坦诚! 陌森不置可否,转而问道:你呢 百叶魔君顿时傲然抬头,道:我和你不一样,我的祖上,本就是魔主麾下,我来投靠他老人家,不是理所当然么 陌森一愣,旋即笑道:果然,你比我还要无耻!罢了,既然都是一种心思,那我们一起去拜会魔主大人如何 走吧! 两人说着,便同时进入天火魔渊。 眼看着两人消失,罗天不由得挠了挠头。 你说,他们要是知道,魔主尸骨无存了,会是什么心态罗天问道。 应该……很失望吧。毕竟不止魔主死了,魔主的家底都被你给端走了。天渊界界主说道。 罗天闻言,顿时尴尬起来,立刻转移话题道:那接下来,我们去什么地方 天渊界界主也不戳穿他,而是认真思考,道:天魔洞开启,还有一段时间,我们时间紧迫,不能浪费!所以,我建议,古魔界另外三大宝地,咱们也都走一遭! 如果可能的话,最好你将那三个,也都连窝端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3034章 必杀之 就在苏奕思忖时,一直在袖里乾坤内沉睡的小女孩无邪忽地睫毛一颤,苏醒过来。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你怎么醒了 苏奕有些意外。 老爷,刚才我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让我的本能产生感应。 无邪困惑道,难道说,老爷遇到了域外天魔的人 苏奕心中一震,你确定那一丝熟悉的气息,来自域外天魔 无邪语气坚定道:绝不会有错! 苏奕脑海中飞快思忖,手中则多出一个被封禁起来的养心虫,递给无邪,你可认得…… 喀嚓! 不等说完,无邪就张嘴吃了养心虫,就像吃零嘴般,嘎嘣脆。 苏奕:…… 无邪那宛若小女孩般的小脸上露出一丝由衷的喜悦笑容。 她激动道,老爷,这是我域外天魔一族所在的虚无之地才有的‘神心虫’,在虚无之地也很稀罕,您如今难道就在虚无之地 苏奕却笑起来,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他明白了,那泉眼最深处的时空壁障另一端,通往虚无之地! 对命运长河上的生灵而言,无论是虚无之地,还是寂灭禁域,都充满了神秘和未知。 而无邪此刻的话,一下子解答了心中的诸多疑惑。 他终于确定,之前看到的那无数的身影,必然是域外天魔。 那一个实力起码是天帝的老者,必然是域外天魔中的帝者! 无疑,若那泉眼深处的时空壁障彻底被打通,域外天魔的一支大军,就能降临命运长河! 接下来,苏奕又问了一些问题。 无邪如实相告。 至此,苏奕才明白,神心虫这种古怪的生灵,是域外天魔所豢养的九大神虫之一。 它能够潜入修道者心境,吞噬心境秘力,也能轻而易举地穿梭在时空界壁之间,啃噬时空界壁! 末法时代,域外天魔就曾借助神心虫的力量,开凿出通往命运长河的时空隧道,入侵永恒天域! 除此,神心虫也是一种大补之物,能够淬炼和提升心境。 故而在虚无之地,域外天魔也视神心虫为修炼所需的稀世之物,极为难得。 至此,苏奕彻底确定了自己的推断。 他袖袍一挥,小女孩无邪凭空浮现而出。 苏奕抬手指着百丈外的泉眼,那时空壁障已出现裂痕,有数不尽的域外天魔大军在时空壁障另一端驻守,你……想不想回去 无邪怔怔地看着远处的泉眼,小脸明灭不定。 半晌,她摇了摇头,我从未想过回去,更未想过离开老爷! 苏奕道:这不是试探,说出你的真心话便可。 无邪低下螓首,眼神黯然,低声道,老爷,在这件事上,我断不会撒谎。他们当年……抛弃了我,我也已再不把他们视作……族人…… 喃喃般的声音中,有怅然,有失落,也有一股难以掩饰的冰冷恨意! 苏奕揉了揉眉宇,没有追问。 无邪的来历很特殊,早在末法时代的时候,就被镇压在九曜禁区。 第一世心魔也曾谈起,这形似小女孩的无邪身上,有着一种特殊的气息,在域外天魔中也绝非一般的天魔可比。 不过,无邪从不愿谈起这些,苏奕也没多问。 他只问道:倘若我以后和域外天魔为敌,你当如何自处 一句话,让无邪娇躯一僵,眼神变幻。 你自己先想一想,不必着急回答我。 苏奕随口道。 接下来,苏奕又问了无邪一些修炼上的事情。 这才知道,无邪在这些年的闭关修行中,一身实力正处于一种脱胎换骨般的蜕变中,但,还未曾真正实现破茧成蝶的变化。 这最后的突破,就像一个瓶颈,太过艰难。 按无邪自己所言,这一口瓶颈,被他们域外天魔视作蝶变心劫。 渡过去,便可成为魔帝。 渡不过,便将彻底消散于世,断没有任何幸存的可能。 简而言之,要么为帝,要么死,别无二选! 得知这些,苏奕都不禁吃惊。 天魔一脉的修行之路,可远比修道者残酷苛刻太多,一次渡劫而已,便要分生死,可想而知在这种修行路上,渡劫是何等可怕的一件事。 苏奕原本打算安排无邪进入命书天谴命墟修行。 那里有着能够淬炼心境的天谴命力,也有在修炼心境上堪称无上的传承灵台感应篇。 可最终,苏奕还是没有这么做。 当无邪何时能用行动回答那个问题时,他才会做出这个决定。 很快,无邪返回袖中乾坤,继续修行。 苏奕独自一人,望着远处那一口泉眼许久,想起了很多事。 命运彼岸的大势力,都已纷至沓来。 难道说,用不了多久,虚无之地的域外天魔大军,也将重临命运长河 当那彼岸的一场风暴出现时,会否彻底引爆天下局势 苏奕无法断定。 他只能确定,一场关乎天下的剧变正在一步步靠近! 而在这一天,已经返回金霜禁区的神枭妖祖和孔雀妖皇找到了苏奕。 绿娉妖皇死了 当得知这则消息,苏奕不禁一怔。 当年在前往入魔窟时,绿娉妖皇是和王执无一起行动,为人低调,性情内敛,也很没存在感,就像一个边缘角色。 死了,她和她的属下全部暴毙,无一生还。 五彩秘界神色感伤,至今也没人知道,这究竟是谁做的。神枭妖祖忽地道:我怀疑是雀祖所为!据我们打探到的消息,当初他逃走后,非但没有躲藏起来,反倒犹自留在其老巢中,整日里饮酒作乐,似乎根本不怕我们 去找他算账。 苏奕挑了挑眉,他为何要杀一个无关之人 神枭妖祖道,也只能如此推测,毕竟,但凡有点能耐的都清楚,绿娉妖祖曾和我们一起前往入魔窟,会被视作是我们一个阵营的人。 苏奕不由陷入沉思。 孔雀妖皇则说道,另外还有一个消息,就在前些天,白芒妖祖的老巢被人踏灭,据说白芒妖祖手下数十个妖皇以及上万部下,全都被屠戮一空。 白芒妖祖也疑似遭难! 听到这,苏奕大感意外。 原本,他还打算去找雀祖和白芒妖祖报仇。 可谁曾想,白芒妖祖却先遭难了! 这又是谁做的 最近一段时间,以灵宝天城为中心的百万里水域,都已乱成一团,人人自危。 神枭妖祖感慨,毕竟,猿祖、殛电妖祖死在我们手中,白芒妖祖则遭逢大难,这样的事情,在过往漫长岁月中还从不曾发生过,也太过骇人。 孔雀妖皇也附和道,在这种时局下,我们躲避在此地,无疑是最明智的。 苏奕则忽地道:可在这种动荡混乱的时局中,雀祖却犹自在饮酒作乐,似乎根本不担心什么,这是不是就有些太过反常了 众人一怔。 苏奕沉吟道:再等等看吧,眼下的局势扑朔迷离,但肯定有水落石出的时候。 而苏奕内心实则有些遗憾。 他原本已经打算在最近一段时间就离开,去杀了雀祖和白芒妖祖,之后就立刻启程返回永恒天域。 可不曾想,这命运长河之下的局势,却已经变得混乱而动荡起来。 只能再等一等。 半个月后。 鹿蜀妖祖独自一人从外界返回。 也带回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如今在命运长河之下,到处都在疯传,白芒妖祖和绿娉妖皇以及他们各自的属下,全都是被雀祖所杀! 而雀祖一下子成为了命运长河中最受瞩目的一位妖祖,引发不知多少议论。 没人清楚,雀祖为何要这么做。 这简直太疯狂! 最令人心悸的是,同为妖祖,可雀祖竟然能够镇杀白芒妖祖! 他如何做到的 没人清楚。 只是,他为何要这么做 苏奕猜不透。 连曾和雀祖结盟的白芒妖祖都遭受毒手,这已经不仅仅只是简单的宣泄气愤那般简单。 这其中,必然另有隐情! 鹿蜀道兄,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 苏奕提议。 绿娉妖皇和他没什么交情,可毕竟曾一起同行过,并且绿娉妖皇和王执无关系不浅。 哪怕看在王执无的面子上,苏奕也不能不管。 除此,苏奕心中牵挂砺心剑斋的安危,已打算尽早行动。 鹿蜀妖祖眼眸一凝,道友打算对雀祖动手苏奕点了点头,若有机会,必杀之! <a href=" target="_bnk"> 比奇中文 第3035章 英雄胆、美人头 神灵境巅峰,对于整个圣武教而言,那都是根本惹不起的存在。 但如今,圣辉仰仗着圣武,决定将飞羽留在此地。 当然了,圣辉的想法是随时在改变的,他可不是个傻子,嘴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随着飞羽的威压越来越重,神灵境之下的圣武教修士已经失去了行动力,而神灵境之上,也将将只能勉强维持住身形。 但飞羽的威压显然是没有结束的,飞羽双手负背,每一步对圣武教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一步,神灵境跪! 一步,神灵境臣服! 步步朝着圣辉走去,可圣武却不见半分动静,飞羽冷笑道:圣武,你是打算当缩头乌龟吗! 飞羽迟迟没有动手的原因是等着圣武出来,结果圣武和不存在一样,丝毫没有动静。 圣武怎么可能没有发现飞羽呢,从飞羽和杨毅抓了王修开始,圣武就感受到了。 他不是不出来,而是不敢出来,如今,被圣辉弄的更加不敢有什么动静了。 看着飞羽直呼圣武的名字,而且神情中并无半分恐惧之情,再看圣武根本不敢出来的样子终于让圣辉意识到了刚刚的举动有多么的愚蠢。 但这个时候,意识到这些毫无意义了,对圣辉而言,已经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了。 难怪当时圣武会让开路,原来他们根本就不是眼前这人的对手! 左等右等都等不到圣武,飞羽的耐心已经被耗尽,他眼神一转,骤然间抬手! 下一秒,无数冰锥在天空中凝结而成,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砸下去! 不出来就别出来了!我倒是要看看,你能躲到几时! 飞羽气场全开,将整个圣武教笼罩在威压之下,而现在,圣武教一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本来圣辉还嘴硬想着将飞羽留在圣武教,但可惜,他终究是低估了飞羽的能力和高估了圣武。 不过,这也不怪他,圣武表现出来的样子,那可没有丝毫的惧怕飞羽。 这也直接误导了圣辉,在圣辉看来,圣武是不想惹是生非,而不是惧怕飞羽,现在都被欺负到头上来了,不出来放点狠话,圣武教的名誉何谈! 阁下,这事或许有什么误会! 圣辉见形势不好,调转了方向,试图和飞羽和解。 误会!飞羽冷笑道:后辈,你们打伤我魔族的人这难道也是误会吗 飞羽没有丝毫给圣辉任何面子,如今镇住了圣武,整个圣武教敢叫板的人也就只有圣辉了,而圣辉显然是不敢出来招惹飞羽这尊杀神的。 到现在为止,圣辉甚至都不知道飞羽是谁,这个年轻模样的神灵境巅峰修士,在整个第七界都是不存在于任何记录之中的。 圣辉哪里认得出来飞羽是谁,但不管是谁,实力都不是他能惹的起的。 魔族的人我们可以给出补偿,这个事情的的确确是我们的错! 圣辉现在态度好了很多,对他来说,现在还有一丝机会能弥补。 当然了,这只是圣辉自己想的罢了,从王修抓了魔尊和武帝到现在飞羽登门,这个事情就已经没法弥补了。 论资源,飞羽是不缺少的,圣武教这点资源,在飞羽眼里,那可一文不值。 而圣武教能补偿的,也仅仅就只有资源了,其它东西,圣武教可没法满足飞羽的需要。 场面一时间变得紧张了起来,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飞羽的脸色。 他们很清楚,现在所有的主动权都掌握在飞羽的手上。 另一边,灵宗盟内,宝宝也拿到了那男人身上的墟戒,打开墟戒看了一眼,不由得摇了摇头。 这资源竟然如此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突破到神灵境的。 也不是宝宝太矫情,他说的的确是事实,这男人身上的资源的确很少,至于法宝或者是神器,秘笈什么的,根本就没有。 好在杨毅给他们准备的资源可不少,再加上他们本身也是从高位面下来的,到时候好好恢复就是了。 拿到了墟戒,宝宝的力气也用的差不多了,他踉踉跄跄的朝着灵宗盟的大门走去,头上红绿相间的发丝也有些失去了光泽。 很显然,他的伤势可不轻,不过宝宝并不想在这里多停留。 就像刚刚的那个男人那样,即便灵宗盟如今已经被洗劫一空了,却总是有人贼心不死想再过来捡漏,到时候如果再和宝宝碰上,那可就彻底没辙了。 宝宝,没事吧那个男人呢 这时候,乌木泠然和卿瑶也带着救兵回来了,看着宝宝脸色惨白的模样,不由得心里一惊。 然而左右看去,却找不到那个男人的踪迹,不由得有些担忧。 死了。 宝宝的目光落在了男人的尸体身上,随后闭着眼睛调息。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卿瑶也有些意外,宝宝不过是在真灵境初期罢了,竟然就能打得过神灵境了 这么逆天 那倒也不是,我是靠着老大给我的傀儡,合力把他给杀了,不过这老头死之前也摆了我一道,差点我也死了,幸好现在只是受了伤,好好修养倒也没什么大碍。 几人沟通之间并没有注意到,就在灵宗盟的不远处,有两道身影隐藏在黑暗处,观察着灵宗盟的情况。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从万剑宗去而复返的温旗! 其实这地方已经被他们给搜刮干净了,但是他们猜测应该会有一些修士闻着味过来,如果实力一般的话,被他们两人所斩杀,还能获得一大笔资源! 有这样的好事,何乐而不为呢 而宝宝三人此时恢复的差不多了,正准备前往万魔宗,而这个时候,他们也就成了温旗两人眼中的目标。 就他们吧,那条蛇手上有傀儡,整整三具!这个时候不上,什么时候上 很快,两人便冲了上去,直接拦住了准备离开的宝宝等人。 不过两人身上都是黑雾缭绕,很显然是不希望宝宝等人发现他们的身份。 交出你们手上的傀儡,我可以饶你们一命!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3036章 帝师 英奇指尖冒出诡异的血色神焰。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白芒妖祖的头颅,则一点点熔炼缩小。 最终化作拇指大小,被英奇用一根猩红的细线串了起来。 白芒妖祖脸庞上,除了恨意之外,多出了一种难言的恐惧。 这种微妙的神色被永恒地保留下来。 端详着这一颗美人头,英奇笑道:美人千姿百媚,神态各有不同,我之所以把白芒妖祖留到这时候,就是为了等她神态间这一抹罕见的恐惧。 他仪态惬意,把玩着白芒妖祖那拇指大小的头颅,大殿灯影摇曳,让他整个人笼罩上一层令人心悸的诡异阴暗气息。 雀祖呆呆地坐在那,一股寒意悄然涌遍全身。 传闻中,命魔一脉嗜杀成性,每当出现便会带给世间灾厄、混乱、血腥和动荡。 以前,雀祖对此感受并不深。 可现在,他体会到了。 有那么一瞬,他只想逃走。 远离这个名叫英奇的家伙。 越远越好! 英奇瞥了雀祖一眼,似看穿了雀祖心中的不安。 雀祖一阵干笑,正要说什么—— 英奇忽地察觉到什么,一口将碗中酒饮尽,长身而起,笑道:贵客驾临,你身为主人,还不赶紧去迎客 话虽这般说,他却先一步迈出,身影已消失在大殿内。 迎客 雀祖一怔,旋即心中一震,难道是那苏奕来了 旋即,他噌地起身,跟着掠了出去。 …… 冥光禁区外。 苏奕负手于背,远远眺望。 作为雀祖的老巢,冥光禁区宛如一块巨大的陆地,其上山峰林立,宫宇楼阁鳞次栉比,看起来极为壮观。 以后或许可以让神枭妖祖他们前来此地定居。 苏奕暗道。 而此次若能杀了雀祖,自可以把这冥光禁区占为己有。 思忖时,苏奕忽地察觉到什么,霍然抬头。 在他心境秘力感应下,清晰捕捉到,在那冥光禁区上方,悬浮着一颗猩红的灵珠。 宛如恶魔的血眸,遥遥看了自己一眼! 难道自己的踪迹已经被识破了 当苏奕脑海中刚冒出这个念头,那冥光禁区中,禁阵轰鸣,光焰交织。 一道刺目的银光,倏尔间撕裂长空,掠了出来。 一袭白袍,手握玉扇,赫然是雀祖! 苏奕,你可总算来了,我已等你很久。 雀祖挥动玉扇,满脸笑意,只是那眼神深处尽是冰冷的恨意。 一句话,就让苏奕印证了内心的一些推测。 他神色平淡,环顾四周,这么说的话,此地已布设有天罗地网 雀祖笑了笑,反问道:这次只你一个人 雀祖嗤地冷笑起来,大言不惭,若不是有命书,你一个无量境角色罢了,哪有狗胆跑来撒野 苏奕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只凭你雀祖一人,又哪来的底气敢这么叫嚣 冷不丁地,一道声音响起:我就是他的底气。 而后,一袭血色衣袍的英气,凭空出现。 他身影高大消瘦,眉目间烙印的一个囚字显得格外惹眼。 随着他出现,一股浓郁恐怖的凶厉气息随之扩散而开,将这片天地笼罩。 那种气息,远比雀祖更可怕! 雀祖浑身一僵,下意识退让到了一侧。 苏奕眼眸微凝。 这一瞬,他藏在袖中的命书竟是罕见地产生异动! 自我介绍一下,鄙人英奇,来自命魔一脉,已在此恭候阁下已久。 英奇笑着抱拳,仪态自若,我可以保证,此地没有任何埋伏,也没有任何帮手,只我一人罢了。 他一指雀祖,他只是吸引阁下前来的诱饵罢了。 命魔一脉的强者!! 这岂不是意味着,那命运长河最深处的寂灭禁域发生了某种变故 否则,这英奇怎有机会逃出来 想了想,苏奕道,这么说,绿娉妖皇是死在你手中 英奇笑着颔首,不错,不止如此,为了这次和阁下见面,我还去拜访了一些天帝,专门了解过和阁下有关的一切事情。 他暗红的眸上下打量着苏奕,似是很欣慰,不得不说,如今一见,阁下风采之盛,没有让我失望! 气氛压抑而沉闷,只有英奇的声音在回荡。 雀祖立在一侧,大气不敢喘。 苏奕则似 苏奕则似浑然不觉气氛的紧张,随手拿出酒壶喝了一口,道:你找我,是因为我是……命官 英奇笑着摇了摇头:不,若你是真正的命官,我早就有多远逃多远,断不会来见面! 顿了顿,他敛去笑容,认真道,我已清楚,阁下还未真正掌控命书,这也意味着,阁下和我命魔一脉之间,还有回旋的余地。 苏奕道:如何回旋 说着,他取出一份血腥的血色符诏,这是我族的本命契书,只要阁下交出命书,我必在本命契书上立誓,给予阁下一个太平无忧的承诺! 苏奕却看也不看那血色符诏一眼,道:可有人不答应你这么做。 英奇皱眉,目光一扫四周,是吗,我倒是想看一看,哪个不怕死的,敢掺和我命魔一脉的事情! 你看。 苏奕掌心一翻,宛如泛黄书卷般的命书浮现而出。 英奇暗红的眸一凝,整个人宛如遭受到刺激般,一身气机本能地骤然运转,如临大敌。 雀祖心中也不禁一紧。 怕什么,你且先看一看、听一听。 苏奕说着,命书飘洒出一阵阵晦涩若混沌的光雨。 紧跟着,一道的声音从命书中传出: 蠢货!明知这姓苏的没有执掌命书,为何还拿本命契书立誓,进行交换 有人厉声训斥。 英奇一怔,皱眉道,这是谁 老子是你祖宗! 那声音破口大骂。 紧跟着,另一道声音响起:都多少岁月过去了,宗族的后辈不知道咱们,很正常!何须生气 都少说点,你们不觉得小命官这么做有些反常竟然敢让我们和外界那个名叫英奇的族人沟通! 有人沉声开口。 小命官,你是不是怕死了,打算求我们这些老家伙出面,给你指点一条活路 有人冷笑。 这些嘈杂的声音,分别来自不同的人。 雀祖听得一阵心惊肉跳,英奇则意识到什么,眼神一阵恍惚,罕见地有些失态。 他下意识问道:你们……你们难道是我族当年在‘寂灭之战’中消失的那些……先辈 寂灭之战! 正是那一场恐怖如末日般的大战,让他们命魔一脉伤亡无数。 也是那一战之后,整个命魔一脉被彻底封禁在了寂灭禁域中,一如阶下囚,永世沉沦! 有人大喝。 快杀了他,快——!机会难得,不容有失——! 有人催促。 那嘈杂的声音,不断从命书中传出。 自始至终,苏奕没有阻止,静静地看着远处的英奇。事实上,在英奇出现那一瞬,命书就发生异动,苏奕非但没有压制这种异动,反而施展手段,让那被镇压在命书无间命渊中的七个命魔一脉的老怪物听到了他 和英奇之间的对话。 而此时,就见英奇神色一阵明灭不定,却并未着急动手。 他皱眉看着苏奕,我早知道你身上有诸多不可测的变数,不曾想才一见面,你就给我这样一个大‘惊喜’,说说吧,你这是想做什么 他同样没有理会那些嘈杂的声音,哪怕已经确信,那些声音的主人,皆是命魔一脉的先辈。 苏奕神色平淡道,这些老东西既然会被命书镇压,你就不担心自己也步入后尘 英奇眸光闪烁,皱眉不语。 小命官,你这就太不厚道了。 这一刻,一直不曾说话的陌寒衣终于开口了,如今的你,仅仅只掌握命书第一页而已,哪怕是镇压妖祖,也需要天谴命墟中那两个老家伙帮忙。 这种情况,你还说这种大话,和虚张声势有什么区别 陌寒衣声音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看来,你这次必然是遇到了过不去的坎,才会睁着眼睛说瞎话! 苏奕笑而不语。 而英奇的眼眸则悄然睁大,似难以置信般,敢问……您……您莫非是……帝师大人 在命魔一脉的古老先祖中,只有一人被尊称为帝师,也只有那人才担得起魔帝之师的无上头衔! 寂灭之战,正在和命官争锋的,便是帝师! 在寂灭之战落幕后,命魔一脉所有人都以为帝师已经陨落。 为此,命魔一脉上下不知多少人悲痛欲绝,一如天塌,失去了顶梁柱。 那人,就是陌寒衣。命魔一脉的帝师! <a href=" target="_bnk"> 比奇中文 第3037章 窃命 帝师 苏奕也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般称谓那陌寒衣。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蠢材,你现在才知道 命书中,有人呵斥。 不知者无罪,多少年过去了,寂灭之战中,和我们一样的那些老家伙都已死去,如今这命魔一脉,又有几人能知道我们 嘈杂的声音,不断响起,带着感慨和感伤。 不错,我就是陌寒衣。 当陌寒衣的声音响起,顿时压住了其他声音。 而此刻的英奇,眉梢间已难掩震撼。 帝师—— 竟然还活着! 这若让族群上下知道,该会何等激动和高兴 旋即,英奇就冷静下来。 他性情一向沉稳,否则也不会被灵照魔帝付出大代价送出寂灭禁域。 看不懂为何这小命官为何这么做 陌寒衣道。 英奇道:不错。 这实在奇怪,不明白苏奕这是玩的哪一出。 要不让小命官为我们解答一下 陌寒衣开口。 没什么,玩呢。 苏奕笑了笑,掌心一翻,封禁了命书的气息。 顿时,陌寒衣和那些老怪物的声音随之隔绝,再无法传出来。 英奇眉头皱起,怕了 苏奕淡淡道:你可以当我是在故弄玄虚,虚张声势。 英奇略一沉默,道:刚才我的提议,你是否再考虑一下 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苏奕的厉害,仅凭刚才那一手,就让他心生惊疑,看不透,猜不出。 这感觉让英奇很不舒服。 他一向喜欢把一切掌控在手,否则,这次在对付苏奕之前,也不会那般大费周章,四处打探消息,费尽心血做足准备。 可现在,当真正和苏奕见面,英奇却发现,苏奕身上的一些手段,完全不再自己的掌控中! 苏奕摇了摇头,直接道,还是动手吧,一切的猜测和试探,归根到底,都要落在实力的高低上,你觉得呢 英奇眼神有些复杂,感慨道:这番话,于我心有共鸣,不谋而合。 若非敌对,英奇都忍不住想跟苏奕好好聊一聊,就像碰到了知己,很对胃口。 可惜,这注定是不可能的。 请! 英奇作出一个请的动作。 那一袭血色衣袍如猩红的浪潮翻涌,连他那一身气息也随之变得凶厉如风暴。 雀祖第一时间远远避开。 他曾目睹英奇镇杀白芒妖祖的一幕,完全是碾压般的姿态,凶狂无边。 请! 从英奇身上扩散出的恐怖威能压迫在苏奕身上,却像撞在一堵不可撼动的天堑上,无法撼动苏奕分毫。 这古怪的一幕,让英奇不由眯了眯眼眸。 这,真的是无量境 旋即,他想起那些天帝曾言,无量境的苏奕已拥有撼动天帝意志法相的逆天战力!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英奇微微一笑。 哗啦! 附近水域骤然间汹涌旋转,撕裂长空。 随着英奇抬手一按,一道猩红如燃烧般的巨大掌印横空朝苏奕镇杀过去。 那掌印内尽是诡异瘆人的杀戮毁灭气息,犹如一座血色炼狱镇杀而下。 雀祖敏锐察觉到,英奇在对付苏奕时,明显比当初对付白芒妖祖时所施展的力量更强! 难道在英奇心中,苏奕这样一个无量境修道者远比白芒妖祖更危险 当雀祖脑海中刚冒出这个念头,苏奕也已经动了。 轰! 一道刺目的剑气冲霄而起,斩在那血色掌印之上。 可那血色掌印极端恐怖,只被斩出一道浅浅的剑痕,而随着掌印镇压,剑气则轰然四分五裂。 那霸道凶厉的猩红掌力扩散之下,苏奕所在的万丈之地,瞬息倾塌崩灭。 那等一幕,看得雀祖倒吸凉气。 一击,就像拍碎了一方世界! 不过,更让雀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在这一击之下,苏奕却并未被拍死。 他的身影在遭受镇压那一瞬,就骤然间暴退,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了那恐怖一击。 轰! 光焰肆虐,乱流翻卷。 苏奕虽避开这一击,但终究遭受到波及,被那掌力充斥的毁灭力量扫中,躯体上出现血色裂痕。 英奇不禁动容,惊叹道,看得出来,你未曾动用外力,只凭自身道行就做到了这一步,着实……让人难以想象。 以他的战力,在这命运长河中,足可轻松镇杀当世许多妖祖! 比肩那些天帝! 可现在,才只无量境修为苏奕竟能挡住他这一击,这让他如何不震撼 终究还是没能挡住,只能闪避,并且还负伤了…… 苏奕也叹了一声。 寥寥一击,已让他见识到英奇的恐怖。 阁下可太谦虚了。 英奇道,前不久,我杀白芒妖祖时,都未曾像现在这般认真。 说着,他暗红的眼眸变得锐利明亮,像燃烧的熔浆似的,死死盯着苏奕。 世上英雄,皆有独一无二的胆魄,而在我眼中,阁下的英雄胆,最为特别。 英奇舔了舔嘴唇,一身气息悄然间疯狂暴涨,也最不可思议,今日若有机会摘得阁下的胆魄,我必供奉在我所有藏品第一等的位置! 声音还在回荡,他骤然间出手。 这一次,明显不一样了,附近水域轰然混乱,那远处的冥光禁区都遭受道严重冲击,禁阵毁灭瓦解,山体化作齑粉,不知多少建筑崩塌。 分布在冥光禁区的生灵,几乎瞬息就灰飞烟灭。 可他已顾不得多想,再次远远闪避。 此刻的英奇,简直像发疯了般,那一身的浓稠杀机之盛,惊天动地。 轰! 肉眼可见,英奇的身影想一道燃烧的血光,骤然间朝苏奕暴杀而去。 命魔一脉的神通,和杀戮毁灭有关,追求的便是极致的毁灭。 此族的强者一个个肉身恐怖、神魂强大,杀心越炽盛,战力就会越强盛。 第一世心魔曾言,世间魔道一脉的传承起源,就和命魔一脉有关。 这绝非夸口。 这一瞬,苏奕身上也有惊人的变化上演。 他那一身上下,骤然间被无尽刺目的雷霆电弧覆盖,气息则轰然暴涨。 和之前相比,苏奕的气息威势简直和妖祖并无区别! 这…… 恍惚间,雀祖差点以为眼花了,看到殛电妖祖死而复生! 不等雀祖想明白,苏奕已经出手,挥手间,万千雷霆垂落,凝聚为剑,怒斩而下。 附近水域,瞬息变得狂暴,浮现出无数流窜不定的电弧雷芒。 暴杀而至的英奇挥拳之间,便将那雷霆凝聚的一剑挡住。 可他也震惊发现,此刻苏奕施展出的战力,足以媲美妖祖! 还不等想明白,苏奕早已纵身杀来。 他峻拔的身影上,亿万雷芒如瀑飞洒,密集的电弧交织,整个人耀眼夺目。 而他每一剑斩出,就像雷霆天罚垂落,端的是恐怖无边。 英奇掀起滔天的猩红神辉,与之厮杀,虽然依旧轻松,可却再无法像第一击那般,让苏奕挡都挡不住。 这实在匪夷所思,远处的雀祖更是瞠目结舌,差点傻眼。 因为,苏奕身上弥散出的气息他太熟悉了,分明和殛电妖祖一模一样! 可偏偏地,苏奕并非殛电妖祖。 苏奕所动用的,也不是殛电妖祖的神通,而是剑道传承。 这一切,让雀祖脑袋都不够用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须臾间而已,苏奕已经和英奇激烈厮杀上百次,这片水域彻底紊乱,陷入狂暴的毁灭气息中。 远处的冥光禁区何等广袤,可现在却在四分五裂,被那毁灭洪流不断摧垮! 砰!! 很快,一次惊天动地的碰撞中,苏奕的身影被轰飞,倒退出数千丈之地,唇中淌血。 而英奇的身影则只晃了晃,毫发无损。 我明白了,你所动用的,必然是窃命术! 英奇露出恍然之色。 命魔一脉是命官宿敌,自然清楚命书的一些禁忌神通和秘法。 而这窃命术,就是利用被命书镇压的本命字,把本命字所蕴含的力量化为己用! 也是命书最禁忌的一门神通,比之夺舍都可怕。 但旋即,英奇就皱眉,只是,你仅仅无量境修为而已,怎可能承受妖祖级的本命字力量 这实在不可思议。 须知,修为若不够,根本不可能窃取比自身修为高的本命字为己用! 可他不是,距离天君还差了一个大境界! 然而,他却窃用了殛电妖祖的本命字,拥有了殛电妖祖的实力和本命神通! 这就太离谱了! 对此,苏奕没有回答,自顾自出手,和英奇激烈厮杀。 英奇深呼吸一口气,也摒弃杂念,眼眸中尽是杀机,专注于战斗。 他不会忘了,之前帝师陌寒衣等人的提醒,如今的苏奕,还未真正掌控命书。 自然地,也谈不上是真正的命官。 甚至,苏奕如今仅仅只能动用命书第一页的力量。而这也就意味着,眼下的确是灭杀苏奕的绝佳时机! <a href=" target="_bnk"> 比奇中文 第3038章 命魂成殇、永堕无间 “一起上!” 见到云尘看了过来,那为首的女子顿时脸色一变,也顾不得继续动用长弓了,身形一闪,已经杀向了云尘。 那长弓乃是一件仙器级别的宝物,已经超越了法器,灵器的层次,能动用一次已经是她的极限了,第二箭她是无法发动的,因此很干脆的收起了长弓,准备联手围攻云尘。 云尘是返虚,她们同样是返虚,她就不信了,以她三姐妹连王座大能都围攻的实力,会奈何不了一名返虚境修士。 三名返虚境修士一起攻向了云尘,至于一旁的铁补天则被她们给直接无视了。 虚神境强者在天州也算是高手了,但是在返虚境修士面前就跟洞天境以下的修士没有什么区别,只要不到返虚,就不会对她们造成多大的影响。 “斩!” 为首的女子一抬手,一柄巨大的鳄鱼剪浮现在她头顶,旋即呼啸着剪杀向了云尘。 鳄鱼剪所过之处,云层宛如布条般被当中切开。 另外一名身材娇小的女修则是抬手祭出了一根绳子,那绳子呼啸间,就朝着云尘的方向缠绕而去。 最后一人面色清冷,她祭出的是一柄飞剑。 飞剑破空,宛如闪电般掠过虚空,几乎是眨眼间就来到了云尘的身前,眼看就要洞穿云尘的眉心。 这三人的攻击都不简单。 而且这最后使用飞剑的女子,那御剑的速度更是快到了极致。 如果是一般的修士,恐怕根本就来不及反应就会被她的飞剑直接斩杀。 然而如今的云尘,已经掌控了一丝空间法则。 周围的空间波动,自然无法瞒得过他的感知。 这一剑速度是很快,几乎是眨眼间就来到了云尘的身前。 这让云尘明白,对方哪怕没有领悟空间法则,却也对空间法则有了一定的了解。 当下,他不再犹豫,抬起手,屈指一弹。 这一弹之下,浑厚的真气力量顿时像是化作千万柄大锤般直接轰在了飞剑之上。 “砰”的一声闷响,那飞剑在他的一弹之下陡然炸裂开来,化为了无数道碎片,朝下方洒落而下。 与此同时,使用飞剑的女修受到飞剑的反噬,张嘴就喷出了一道血箭,脸色陡然变得苍白了起来。 鳄鱼剪也到了,云尘却是抬手虚空一抓。 这一抓之下,像是抓在了实质之处一般,那原本呼啸而来的鳄鱼剪居然硬生生的停滞在了半空之中。 感受到自己的鳄鱼剪在半空中居然无法继续前进了,那为首的女修顿时惊骇的叫出声来:“空间法则!” 如果对方动用真气,或者领域束缚住她的鳄鱼剪,她还不会那么吃惊。 同时,如果是真气给领域,想要就这样简单的将她的鳄鱼剪束缚住也绝对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 而此刻,她已经彻底的跟自己的鳄鱼剪失去了联系,那鳄鱼剪似乎已经单独被锁在了一片空间之中,这不是空间法则又是什么? 空间无形亦有形。 这是此刻云尘最大的感受。 如今他仅仅是领悟了空间法则的皮毛,如果将来他真的完全领悟了空间法则,是不是举手抬足间,都可以动用空间力量? 想到这些,云尘不由得有些激动了起来。 “过来!” 云尘身形一闪间,人已经出现在了鳄鱼剪之旁,抬起手,一把握住了那鳄鱼剪。 强大的杀意从上面涌来,让云尘不由满意的点点头。 这鳄鱼剪,显然也不是一件简单的物品。 没有多想,强大的神念力量已经轰进了鳄鱼剪之上的禁制,他要强行将对方的鳄鱼剪给收走。 “噗嗤!” 云尘的神念何等强大?十几个呼吸不到,那禁制就被他暴力破除,让那女修不由得喷出了一道血箭。 至于那使用绳子的女修,在自己的大姐叫出空间法则几个字后,就已经停止了动作。 显然,她也明白,她的攻击根本就不会对对方造成半点影响。 一名掌控了空间法则力量的修士,岂是她们三人可以对付的? 这一次,她们是真的踢到了铁板了。 见到大姐的鳄鱼剪被直接收走,更是让另外两人万分忌惮起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动用鳄鱼剪的女修面色苍白的看着云尘问道。 对方不仅领悟了空间法则力量,神念力量也强大得可怕。 十几个呼吸啊! 居然直接抹去了她在鳄鱼剪上的神识禁制。 她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可怕的修士。 云尘压根就没有回答,反而说道:“之前让你们滚,你们不滚,那现在,就给我永远留下来吧!” 第3039章 帝惊 对于陆晗烟来说,开弓没有回头箭。 所以,不管结果如何,先干了再说,她不是一个等所有的菜都配齐了才开火下锅的人,有一样下一样,不管最后是什么味道,总之不能停下来。 陈勃虽然知道了这个消息,但是没有去见陆晗烟,更没有联系她,这是她的事情。 一定程度来说,阚正德夹在她头上的枷锁多一分,她就要报复十分出来。 陈勃也能猜到,自己如果问,她一定会承认,因为根据他的消息,阚云露正在积极努力的配合戒瘾,怎么会突然过量死亡呢,这事听起来就有些不合常理。 但是陆晗烟告诉过他,当阚家父子再次把她卖给魏阳兵的时候,她就想过了,这家人不死绝了,她绝不会收手。 陈勃也能猜到,下一个是阚云山,只是阚正德还会给她这个机会吗? 此时陈勃的注意力不在阚家父子身上,他的目光和精力还在裕康县的扫黑除恶上。 不出意外,就像是西北风说的那样,如果不是市局介入的及时,那么西北风大概率会被上网追讨,好消息是到目前为止他还是安全的。 他只是按照陈勃的要求打出了第一波子弹,剩下的就是互联网的狂欢。 虽然东港市再一次承担了很大的压力,但是老百姓终于看到,政府不再回避事情的真相,而是接二连三的开发布会,向公众汇报扫黑除恶的进展情况,事无巨细,除非是涉及到案件侦破机密,其他不涉及工作秘密的事情一律公开。 谁也没想到的是,这样的做的结果反而是一边倒的好评,正是因为及时发布信息,才最大程度的杜绝了谣言产生的土壤,可以说,政府的发布会一旦认真和诚实起来,老百姓还是愿意相信政府说的话的。 这个结果是意外之喜,这也让从一开始背负压力的谢元春市长松了一口气,在对待裕康县扫黑拔伞的问题上,谢元春是冲在最前面的,用他的话说,他愿意做那个揭盖子的人。 “你打,有些话我不好说……”苗红运家的客厅里,三人围坐在茶几旁,紧张的不得了。 因为今天县委书记和县长都被带走协助调查了,县长是市纪委来人带走的,县委书记是昨天主动去市纪委投案的,现在裕康县的局势很微妙。 苗红运让老婆宗雨蝶给陈勃打电话,他心里不安,想见一面陈勃,目的是打听一下市里最后会怎么处理他的问题。 要说和隆腾公司有关系,收过隆腾公司钱的人,裕康县主要领导都有,包括他在内,所以这个时候有的被抓,有的投案,他心里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苗姝也听到了县里的风声,吓得双手合十,放在膝盖之间,不断的祈祷着,而宗雨蝶倒是最镇静的那一个。 “该配合的我们都配合了,还能怎么样,不能说话不算话吧?”宗雨蝶一边拨打号码,一边问道。 陈勃接到电话的时候也是刚刚到裕康县,市局局长邱明德还在这里坐镇,当然,高宁作为市局办公室主任,也在这里伺候着,他想去找高宁问问,这里面的事,有没有涉及到薛黎明的,如果有,能不能资源共享。 他看了一眼,接着就把电话挂了。 对于苗家这两口子人精,陈勃一直都是采取冷处理,不管他们多么热乎,他始终都没有跟着热乎起来,只要是自己使个眼色,这两口子真是什么事都能干出来,包括把自己闺女送给他。 他最烦的就是这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做官没有底线,做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怎么不接?不方便?”高宁搅动着碗里的馄饨,问道。 “没事,晾晾他们,我刚刚说的你记住了吗?这是市里的决定,涉及到薛黎明的事,要慎重,满书记和谢市长这么说的,你得给你领导提个醒,别一股脑都给提溜走了”。陈勃说道。 “好了,我知道了,对了,最近有没有和我姐联系?”高宁问道。 “我和她联系干嘛,我这里忙的脚不沾地的,哪有时间,还有,我和你姐的事,你别跟着瞎起哄……” “行,这可是你说的,我有个条件,你和我姐的事,我不问,那我和小颜的事你也别问,这公平吧?”高宁问道。 “你再说一个试试,我告诉你高宁,我就这一个妹妹,你要是敢打她主意,我敲掉你的门牙你信不信?”陈勃有些恼火的说道。 高宁没有生气,更没有恼火,依旧是嬉皮笑脸的说道:“要我说啊,咱们就是顺其自然,好吧,各人管各人的事,别人的事,你少操心,再说了,如果小颜真喜欢我呢,你也拦着?” 陈勃刚刚想发火,宗雨蝶的电话又进来了,他不耐烦的接了电话,一通电话打完,高宁早已吃完走了。 陈勃和宗雨蝶约在了他们家小区门口的茶楼。 来见他的人除了宗雨蝶,还有上次找到他家里的苗姝。 陈勃看着这母女俩坐在自己面前,宗雨蝶有些憔悴,苗姝有些气恼,虽然不是故意的,但是看的出来,她很不服气。 “你那天问我,为什么针对你们家,你现在看看周围,我针对你家了吗,我告诉你,小孩子不要掺和大人的事,去找个地方玩,我和你妈说几句话,小孩子就不要在这里瞎掺和了。”陈勃皱眉说道。 宗雨蝶闻言笑了笑,她看的出来,陈勃看到苗姝的时候急了。 这是一个好的开端,在送她出去之前,他们一家人都要表现的无比配合和温顺才行,直到她的材料都办下来。 她和自己老公苗红运现在是走不了的,护照早就被市里收走了,只能是能拖就拖。 “她也不小了,刚刚闹着跟来见见你,我知道你们见过了,她还小,不会说话,你别见怪,老苗这几天都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快疯了,市里这次的动作很大,他担心会牵连到自己头上来,我们之前可是很配合的,所以……”宗雨蝶看向陈勃,把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 第3040章 出人意料的臣服 四周的环境,突然一变,陆鸣发现,他站在一座平台上,平台前方,有石梯,斜向上,上面,似乎也是平台。 好奇妙的大阵,我居然一点痕迹都没发现! 陆鸣心里,颇为震惊。 以他现在的铭炼水平,居然一点痕迹都没有发现,这里的大阵,绝对远远超过五级,不,远远超过六级,根本不是他现在能够窥探的。 小子,这里的铭文大阵,可不得了,绝对是一个铭炼造诣极高的存在布置的。 旦旦在陆鸣的肩膀上,左看右看。 能让旦旦说出如此话语,可不多。 嗡! 这时,陆鸣前方,突然出现一个人影,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壮汉,看起来如真人一般,只是他脸色很冷,声音也很冷,道:只要你能打败我,就能通往下一关! 铿! 剑鸣声响起,剑气肆意,壮汉手中出现了一把战剑,向着陆鸣斩来。 巅峰王者! 陆鸣神情一动,出现的果然和他的修为一样,是巅峰王者级别的。 不过,对于同级的武者,陆鸣直接就是秒杀。 一拳轰出,爆裂的拳芒直接将这个身影轰成飞灰。 这一次,平台上,出现了两个身影。 两个身影,长得的和之前那个壮汉一模一样,而且,也都是巅峰王者的修为。 只要打败我们,就能前往下一关! 话音落下,剑鸣声响起,两个壮汉同时向陆鸣发起进攻,两人的攻击,构成了一个奇妙的网络。 战阵! 陆鸣眸光一动,两个壮汉不是普通的攻击,而是相互配合,构成一个大阵,威力绝非只是一乘以二那么简单,而是成几何倍数的增强。 不过,对于陆鸣来讲,依然不算什么。 一拳挥出,拳劲苍茫,将两个壮汉淹没。 当拳劲消失的时候,两个壮汉也消失了。 陆鸣继续向前。 第三关,出现了四个壮汉,同样,四人联手,布下大阵,威力更加恐怖。 不过,依然被陆鸣以爆裂星拳碾压,强势的闯了过去。 第四关,八个壮汉。 第五关,十六个壮汉。 每一关,人数都会增加一倍,布下战阵,威力恐怖。 一般武者,根本不可能闯过去。 也唯有一些绝代天骄,才能闯过。 很快,就闯到了第七关。 第七关,一共有六十四个壮汉,全部都是巅峰王者,布下大阵,威力恐怖的难以想象。 刚好可磨练的意境! 陆鸣手持无限龙枪,在人群中纵横,将大地意境融于其他三种意境中,不断的轰击,磨练自己的意境。 片刻之后,六十四个壮汉,全部被陆鸣击杀。 咻! 就在这时,一块玉牌,向着陆鸣飞了过来,陆鸣伸手一接,将玉牌接在手里。 这是什么难道是我的奖励 陆鸣心念沉入玉牌,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玉牌中,是一部武技,一部半神级武技。 继续向上,四周的环境,突然又是一变,这一次,陆鸣来到一个地下洞穴之中。 地下洞穴中,有一个水潭,潭水清澈见底。 看来,之前一共有 一共有七关,现在,来到另外一种关卡了。 陆鸣思忖。 这一关,数清楚水滴滴落水里的波纹,正确的,方能过关!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 数清楚水滴滴落水里的波纹看来这一关,考验的是观察力。 陆鸣心中一动。 随即,他来到水潭边。 一滴水珠,从上方滴落,水滴落在水面上,荡漾起层层波纹。 陆鸣精神高度集中,眼睛死死的盯着水面。 一层层波纹,不断的弥漫,开始还很清晰,到最后,越变越淡,最后消失。 一共一千三百五十六层! 正确,接下来再看! 那道声音又想起。 这一次,一共有两滴水滴,滴落在水潭里面。 两滴水滴,形成的波纹,互相干扰,层层叠叠,难度比之前,大了十倍不止。 陆鸣要数清楚两滴水滴,一共有产生了多少波纹。 半响,水滴消失。 两千五百三十七!陆鸣回答。 回答正确,继续看! 那道声音又想起。 还有 陆鸣皱眉,这一次,是三滴水滴。 三滴水滴,形成的波纹,互相干扰,更加复杂。 陆鸣细细观察,片刻之后,水波消失。 陆鸣皱起眉头,脑海中,不断回想刚才看到的水波。 多少波纹那道声音问。 三千六百道! 陆鸣回答。 恭喜你,闯关成功! 那道声音响起,随即,破空声中,一柄战剑,飞了过来。 陆鸣抓在手中。 这把战剑,品质好高,应该是六极绝品战剑! 陆鸣眸光一动。 灵兵,分为下品,中品,上品,上品上面,还有极品和绝品。 陆鸣无限龙枪,现在是六极上品,这把战剑的品质,比陆鸣的无限龙枪高一大截。 可惜,陆鸣用不了。 另外一个洞穴之中,谢念卿手一挥,也抓住了一把战剑。 六级绝品战剑! 谢念卿收了起来,继续前行。 一处洞穴中,剑飞流同样连过两道关卡,得到一部半神级武技,和一把战剑。 有了这部武技和战剑,我的战力,还能继续提升! 剑飞流眼中,流露出兴奋之色。 此时,圣山山脚下,不断的有人被弹飞出去。 就剩下陆鸣和谢姑娘了,不知道怎么样了 赤金空一叹。 赤豹部落的一百多地外之人,几乎全部失败了,只有陆鸣和谢念卿,还在里面。 爹,放心,我坚信陆鸣,肯定能成功! 赤月眸光灿灿,对陆鸣极为信任。 赤豹部落还是好的,很多部落已经唉声叹气了,因为,他们已经全军覆没。 圣山中,陆鸣收起战剑,大步向前,四周的场景,又是一变。 他的面前,出现了九条通道,通向前方。 陆鸣眉头一皱,这是要考验什么 第3041章 第二卷的三大神通 “乡长,这恐怕……不符合规矩吧?”秦峰心里一万匹草泥马飘过。 “这有什么不符合规矩的,只是让你临时挪一下,就当是政府财政这边借用,等财政这边有钱了再还给你 “这钱也不是拨给徐老板私人,这是徐老板去年给政府翻修院子时的工程款,他手里是有单据的,所以你拨钱过去不存在任何违纪的问题,只是临时挪用一下这笔钱王云飞有些不悦道。 “秦主任,帮帮忙,我也是实在没办法,我老婆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等着这笔钱救命呢,请秦主任一定要帮帮我徐老板做出一副苦哈哈的模样,都快要掉眼泪了。 这个徐老板老婆是不是真的在重症监护室里秦峰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决不能动这笔钱,那么多困难户都等着这笔钱生活。 秦峰没有理会这个徐老板,对王云飞道:“乡长,这笔资金是用于保障特困户基本生活的专项资金,按照规矩是必须专款专用的。另外如果我把这笔钱拨给了徐老板那些贫困户的生活怎么办?” “你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迂腐?工作当中要学会变通,不能总是教条主义,在基层工作各种各样的问题都会遇到,严格按照规矩来那这工作还怎么干?”常勇板着脸教训着秦峰。 “是!常乡长教训的是,但是这个事我的确不知道该怎么解决秦峰表面谦卑,心里却十分坚持。 “你是不是傻?这笔钱虽然是民政局拨到你们民政办账户上来的,但是说到底不还是县里拨给我们乡政府的钱?乡政府欠徐老板的工程款,你把钱拨给徐老板这是合情合理的 “徐老板手里有我签了字的工程提款单,你按照单子打款,不存在任何违法违纪的问题常勇继续劝说着秦峰。 “可是这是贫困户的生活保障资金,他们可都等着这笔钱吃饭啊,到时候他们找我要钱我拿什么发给他们?”秦峰反问。 “我看你脑子就不怎么聪明,这笔钱是你找上面批下来的,你不说他们怎么会知道有这么一笔钱?” “即使知道了,你不会说钱还没到吗?你代表的是政府,政府是他们敢随便闹的吗?要是有人找你闹事你告诉我,我叫派出所来,谁闹抓谁,看谁敢闹事 听到常勇这么说,秦峰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那上面查起来我怎么说?”秦峰又找了个理由。 “上面?哪个上面?乡长就坐在这,乡长不查你谁来查你?” “民政局那边怎么知道你这笔钱有没有发下去?你告诉他们这笔钱发下去不就行了吗?天塌下来有王乡长给你顶着你怕什么?”常勇继续教训着秦峰。 听完常勇的话,秦峰心里越来越冷,他并不傻,常勇说的这些全是口头承诺,真要查起来以常勇和王云飞的尿性绝不会出来承担的。 这时,徐老板从柜子里拿过一个袋子。 “秦主任,求你一定要帮帮忙,我老婆真等着这笔钱救命,医院那边还在等着我交钱做手术啊……”徐老板一边说一边把袋子塞在秦峰手里。 秦峰愣了愣,第一次遇见这事,有些不知所措,看了眼袋子,里面有一条高档香烟,另外还放了两个厚厚的红包封。 “小秦啊,这个事是政府的事,你这也是替我替政府解决困难。钱不管是拨给徐老板还是拨给贫困户都是公事 “但是事情也分轻重缓急,徐老板这边的事情的确十分紧要,你先把钱拨给徐老板,贫困户这边先等一等,等政府财政这边有钱了再把钱拨给你们王云飞最后才开口道。 王云飞己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秦峰知道自己不可能再装疯卖傻了。 秦峰把徐老板塞给他的袋子放在了徐老板面前。 “徐老板,无功不受禄,而且你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秦主任,这……”秦峰的话一说,包括王云飞在内的几人脸色都变了,秦峰拒绝的意思己经很明显了。 “至于拨款这个事……乡长,你也知道我年轻,没什么工作经验,今天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心里有些没底,您给我点时间,我回去好好考虑考虑,您看行吗?” 秦峰倒是也没有首接拒绝,他没那么鲁莽,当面拒绝那等于首接打王云飞的脸。 “秦峰,你这是不识好歹!你要搞清楚,你只是个民政办主任而己 “这笔钱是政府的钱,不是你秦峰私人的钱。你以为这钱你不签字我们就拿不出来了是不是?”常勇生气地拍着桌子。 王云飞脸色也变的十分难看,黑着脸冷冷地看着秦峰。 “我没有说这是我私人的钱,但是这么大的事我的确需要回去好好考虑一下。乡长,请给我点时间好好考虑一下秦峰压住心里的怒火对王云飞说着。 常勇拍着桌子站了起来,但是被王云飞给叫住。 “好,你说的也有道理,第一次遇到这种事脑子转不过弯来也能理解,你回去好好考虑一下吧,明天给常乡长一个答复 “尽快把钱拨给徐老板,人家这是救命的钱,耽误治病我们都负不起这个责王云飞淡淡地说着,说完之后就首接起身往外走去。 “哼!”常勇冷冷地看了眼秦峰,冷哼一声,也跟着王云飞走了出去。 “王乡长,我送送您徐老板看了秦峰一眼,然后追了出去。 秦峰点了一根烟,慢慢地抽着,抽完一根烟之后才慢慢地走出了饭店。 第3042章 让步和臣服 第1240章来点有意思的 慕容棉看向雁未迟,咬牙道:"你倒是聪明,好,既然你猜到了,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金矿的位置告诉我,九阳金鳟,我就交给你。" 雁未迟看向慕容棉,眼神里是藏不住的鄙夷。 她以为慕容棉有多喜欢上官曦,闹了半天,还是财帛动人心。 雁未迟看了看眉头紧锁的慕容栀,又看了看等她回应的慕容棉,想了想开口道:"可以啊!" "可以!"慕容棉震惊,没想到雁未迟这么痛快就答应了。 然而雁未迟接下来又继续说道:"不过......究竟是告诉‘你’,还是告诉‘你们’,慕容大小姐得说清楚。省的我告诉的人多了,让你找到借口刁难我,不给我九阳金鳟了,那我上哪儿说理去" 这话...... 此话一出,慕容栀瞬间脸色一沉,攥着慕容棉的手腕下意识多了几分力道。 "嘶......大哥!你松开我!"慕容棉疼的直跳脚。 慕容栀沉着脸道:"太子妃远道而来,本少主也应该尽尽地主之谊,来人,带她们去休息。小妹,咱们得好好谈谈!" 慕容栀不由分说的把慕容棉拉扯上马车。 然而他的随从则走上前,将雁未迟和危月燕保卫在内。 危月燕眉头微蹙,身上散发出生人勿进的气息。 雁未迟拉住危月燕的手腕,笑眯眯道:"走吧燕姐姐,咱们去沐浴更衣,好好休整一下。" —— 药城,某民宅。 药城的侍卫,将雁未迟和危月燕带到了一处环境尚可的民宅。 饮食起居,也安排的十分妥当。 雁未迟沐浴更衣,又吃了午饭之后,便躺在床上,打算小憩一下。 危月燕则时刻都戒备着。 她站在窗户旁边,虽然开着窗,所没有往外看,而是闭着眼睛,仔细听附近的动静。 片刻后,她开口道:"周围都是人,咱们被软禁了。" 雁未迟躺在那,不怎么在意的说道:"放心吧,他们会放我们走的。" 危月燕回头看向雁未迟,忍不住称赞了两句:"你果然没猜错,这药城少主,另有心思。" 不然也不会将她们安置在民宅。 若是没有私心,理应带她们进入城主府,先去拜见药城主。 雁未迟勾唇一笑:"何止他有私心,他那个好妹妹也有私心。利字当头,什么情深意笃,都被她抛之脑后了,这样的人不配喜欢太子殿下。" 危月燕靠着窗棂站着,双手环抱于胸前,转头看向懒洋洋的雁未迟,忍不住询问道:"以你之见,什么人才配喜欢太子殿下" 雁未迟侧身躺着,一手撑着头,一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呀,要才有才,要貌有貌,文能舌灿莲花骗天下,武能用毒杀人于无形。关键是我够专一,若水三千只取一瓢引!" "呵!"危月燕忍不住笑了一下:"你说的没错,你什么都好,可你是他亲妹妹!" 滔滔不绝的雁未迟瞬间僵在原地,连脸上的笑容都凝固了。 这家伙真是会哪壶不开提哪壶! 雁未迟不想讨论这个问题,直接岔开话题道:"不说这个了,没意思。咱们玩点有意思的。" "什么有意思的"危月燕被雁未迟吊起了兴趣。 第3043章 帝师之决 钱江嗤笑道:“胡说八道!本将军从得到消息那天就率领部众赶来,这一路也耗费了十多天!那林云就算还活着,但在荒山野岭,也不可能派人来送信!” 阿三眼前一亮,听他这么说,自己心里多少也有些底气了。 原来,十四爷的确是失踪了,但还不确定生死。 项冲暗叫不好,意识到钱江被阿三绕进去,讲实话说了,连忙策马上前,道:“阿三,刚刚钱将军可能没有表达清楚!老夫项冲,是五王爷的心腹幕僚!老夫可以负责人的告诉你,林云已经死了,实在龙霞关遭遇泥石流,跟在他身边的郑有利也一同遇难了!你有如此强的带兵能力,只要投靠五王爷,未来前途一定不可限量!凭你的才华,被留守在这牛背村,实在是浪费!” 项冲不愧是五王爷的狗头军师,口才一流,三言两语就挑拨了林云和阿三的关系。 但阿三毕竟追随了林云这么多年,不可能听他一面之词。 他现在不担心自己,更不怕对方,对方用这么卑鄙的手段,明摆着是不敢和他硬拼。 反倒是自己身后的这些将士,他们一直将林云当成精神领袖,要是林云死了,等同于信仰崩塌。 这才是最致命的。 果然,阿三身后的一名将士低声问道:“统领,他们说的是真的吗?林公子真的遇难了?” 阿三猛然回头看向他,眼神中带着强烈的杀机,竹筒枪直接顶在他的脑门。 “再说一个字…死!!” 那将士立即心虚的低下头。 阿三目光跃过他,扫向身后的几千将士,沉声道:“都不要胡思乱想!这些话不过是对方搅乱你们军心的谎话!林公子何等厉害,人杀不死他,更何况是一场秒明奇妙的天灾横祸?” 众人暗暗点头,都不吭声。 显然,阿三的这番话,没能取得他们的信任。 毕竟,林云已经离开牛背村小半年了。 如果没出什么意外,这些京城来的正规军,怎么可能大老远跑来进攻牛背村? 这边,项冲一看自己的话起了效果,内心暗喜,继续蛊惑道:“列位将士,我项冲很钦佩你们的忠心,更钦佩林中堂的厉害,能培养出你们这些优秀的将士!但他已经死了,不在人世了!你们难道就不为自己的未来着想吗?我家王爷曾是先帝爷钦点的威武大将军,麾下有二十万大军,这次前来也不过是冰山一角!只要你们愿意投诚,我项冲可以向你们所有人保证,一定给与你们高官厚禄!你们仔细想想,就算你们为了那点忠心,愿意为林中堂去死,但你们的亲人呢?你们都不在乎吗?” 此话一出,牛背村所有私军将士都沉默了。 项冲这番话相当厉害,直指他们内心最薄弱的位置。 他们当初选择投靠牛背村,除了被林云强大的人格魅力吸引,更多的则是为了搏个前程。 毕竟,林云入朝为官,位极人臣,他们也想将来能混个未来。 可如果林云死了,他们还为谁而战? 第3044章 泉眼惊变 傅总怎么会对唐医生的事感兴趣 不等他多想,忙道,"是这样的,唐医生突然说个人原因,想从医院离职。" "你同意了" "当,当然!" 他想不同意也不行啊,当初唐星挽来医院任职,签的合同,就是在她离职时,医院必须无条件同意。 院长见男人神情晦暗,用袖子擦了擦额角,小心翼翼的说道,"傅总,您怎么突然对唐医生感兴趣是不是唐医生哪里得罪您了" "她是我前妻!" 前妻 院长错愕不已。 怎么之前就没听说呢! …… "真的离职了" 陆靖剥了橘子递过去,不明白她忽然怎么就离职了。 之前还说得等一两个月,做完手术,再正式递交离职报告。 "就是累了,想回来休息休息,等脏源找到就手术!"唐星挽问道,"那边都已经安排好了" "嗯,到时候你过去,就能入住,佣人我都已经找好了!在照顾孕妈妈上面,很有经验。人我也已经调查过了,背景都没问题!" "你办事,我放心!" 话落,接到院长的电话。 "唐医生,刚才傅总来过了,您是他的前妻,您怎么不告诉我啊!" "这是我私事,再者我跟他已离婚了。所以我跟他已经没任何关系!还是说,我是他前妻的事,对我工作有什么影响吗" "什么情况" 陆靖见她挂了电话皱眉,联想她刚才的话,问道,"傅寒深又做了什么,惹你不悦的事" "不提他,不吉利!对了,星星福利院还没给消息吗" "那边说,孩子是自己跑出去。派人出去找,也报了警,没找到!" "为什么跑出去总得有原因吧" "你得意思是,他们对孩子不好"陆靖对上她的星眸,蹙眉,"我派人再去仔细调查!" 上次他们去星星福利院找人,结果他们说半年前的一天夜里,他们找的孩子偷偷爬出栅栏再也没回来。 一个四五岁的孩子,能自己翻栅栏跑出去 她怎么就有点不相信呢! "资料呢" "在我手机里,我传给你。"陆靖一顿操作,"好了!" 唐星挽垂眸看了眼照片里的孩子,眉目隐隐能看出邵庭七分模样,不难看出,是个漂亮的孩子! "在我离开港城前,一定要将他找出来。" 陆靖点头,"你放心吧,既然知道他之前在星星福利院,那么从这源头开始调查,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孩子的下落。" "不过这家福利院,确实有点奇怪,之前派去调查的人说,他们去调查的时候,都没见到孩子们,他们应该是被单独关在一个房间。" 唐星挽蹙眉,沉吟片刻道,"这两天,我们再悄悄去一趟。到时候你买点微型摄像头……" 陆靖秒懂,"行,我去安排,看看他们到底捣什么鬼,藏着什么秘密!" 这段时间,林妍姗唯恐傅寒深不悦,除了必要工作,就是去给张辉做慈善活动。这倒是给了她一些知名度,不少媒体采访她,夸奖她人美心善。 甚至还有人在网上评论:年度最美面孔! 可谓是赚足了好名声! 上次寒深说要将她给调到分部去学习,她可是跟傅奶奶说了很多好话,才能继续留在总部,从那之后,也不敢将心思表露的太过明显。 反正现在傅寒深已经离婚,身边没有女人,只要她温水煮青蛙,循序渐进,慢慢变得优秀、耀眼,他肯定会注意到自己,傅家也会慢慢认可她。 不急,来日方长。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3045章 心澄殿下 可以肯定的是,侵占鹿蜀妖祖和神枭妖祖心境的两个天魔,必然是虚无之地中的顶级存在。 此时,场中气氛压抑。 鹿蜀妖祖亲自拘禁孔雀妖皇和星蟾子,神枭妖祖立在其一侧,满脸愤恨。 雀祖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既然你已知道我们来历,那最好别再乱来。 鹿蜀妖祖沉声开口,我们若出事,被我们侵占心境的这两个妖祖同样会出事。 他瞥了一眼孔雀妖皇和星蟾子,当然,他们两个也不例外。 苏奕手中把玩着宿业万魔牌,仪态闲散道,那就先聊一聊 鹿蜀妖祖冷笑,你有和我们聊的资格吗 一侧的神枭妖祖面孔狰狞,想聊也可以,交出你手中的宝物,然后跪在那磕头,我们若心情好,自不介意给你一个…… 不等说完,苏奕袖袍一挥,小女孩无邪凭空出现。 你们可认得她 鹿蜀和神枭两位妖祖先是一怔,旋即脸色齐齐变了。 心澄殿下! 鹿蜀妖祖激动叫出声,玄商帝主说的不错,您……您果然还活着! 看得出来,这两人了解无邪的身份! 苏奕不由若有所思。 他原本只是试探一下,不曾想,对方竟然真的认出了无邪。 并且看对方对无邪的称谓,明显足以证明,无邪在域外天魔中的身份和地位很显赫! 此时,小女孩无邪安静地立在那,秀眉蹙起,老爷,这是什么情况 老爷 鹿蜀妖祖顿时惊怒,颤声道,心澄殿下,您是何等尊贵的存在,怎能称呼那卑劣的人族修道者为老爷 神枭妖祖也脸色难看,心澄殿下,您是不是被这杂碎逼迫的一定是这样!否则,这样一个有辱您身份的称谓怎会从您口中说出! 其他人看得一头雾水,一个称谓而已,何至于让这两个神秘的心魔如此气急败坏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域外天魔中,等级极为森严,下位者和上位者之间,有着不可僭越的鸿沟。 而称谓、头衔这些彰显地位和身份的等级秩序,更有着极端苛刻的要求。 每个域外天魔,都需要绝对的遵从。 胆敢逾越,必被处于极刑! 正因如此,当听到小女孩无邪对苏奕的称谓时,那两个心魔才会这般敏感和愤怒。 可惜,苏奕哪怕知道,也不会在意这些。 而小女孩无邪虽然清楚,但她心中充斥着对域外天魔一脉的恨意,自然更不会在意。 当即,苏奕随口把事情说了一遍。 无邪这才恍然,道:老爷,您是想让我帮忙 苏奕随口道:若你可以,姑且一试,若不行,也不必勉强。 无邪嗯了一声,转身看向鹿蜀和神枭妖祖。 这一瞬,她那泛着妖异血色的星眸悄然变得冰冷,语气也变得威严,倘若你们还认我这个殿下,就立刻离开! 鹿蜀和神枭两位妖祖彼此对视,皆犹豫起来。 无邪一声冷哼,秀眉紧皱,怎么,我如今说话的分量也不够了 鹿蜀妖祖连忙道:殿下息怒,我们此来,乃是执行‘紫御帝主’的命令,不是不听从殿下旨意,而是不敢坏了紫御帝主的事情! 紫御帝主! 无邪俏脸浮现一抹冷意,搬出那老东西的名号来吓我 鹿蜀妖祖摇头,万万不敢。 无邪眼神淡漠,看得出来,我现在说话的确不顶用了,但无所谓,我早已对天魔一脉彻底死心,现在只想告诉你们,若不离开,你们必死! 鹿蜀妖祖也点头道:不错! 无邪却一阵咬牙,这俩老东西是蠢蛋吗,没看出自己的态度有多坚决 她深呼吸一口气,正要说什么。 苏奕忽地道:若动手,你当如何自处 无邪心中一颤。 她清楚记得,上次同样是在这一口泉眼附近,苏奕就曾问过这样一句话。 并且,让她不着急回答,想清楚再说。 而现在,在这一场对峙中,苏奕再次问了这个问题,这让无邪意识到,自己必须做出一个明确的表态了! 抿了抿唇,无邪低着螓首,语气平静而决绝,老爷,您的态度,便是我的态度,以前如此,现在如此,以后……也如此! 一下子,鹿蜀妖祖和神枭妖祖皆惊怒交集,无法想象,尊 想象,尊贵如心澄殿下这等存在,怎会对一个人族修道者做出如此表态。 这……是被逼的吗 好,那从此刻起,你就退到一边,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你只需看着便行。 苏奕随口吩咐。 是! 无邪退到了一侧,果然不再多说一个字。 鹿蜀妖祖见此,再也忍不住,沉声道:苏奕,你若把心澄殿下交出,作为交换,我们自会放了所有人! 神枭妖祖也杀气腾腾道,若你不答应,他们都会死! 场中气氛顿时变得压抑紧绷。 雀祖都看得一阵头大,不知该如何化解这样一场困局。 毕竟,一旦动手,被两个心魔占据心境的鹿蜀、神枭两位妖祖肯定会遭殃。 孔雀妖皇和星蟾子也会遭受牵累。 这还怎么打 除非……苏奕不顾那些人质的死活! 苏奕则不慌不忙,随口道:动手前,我有一事不解,两位从那泉眼深处的时空裂痕内来到此地,应该付出了极大的代价,而你们此来,又是想做什么 鹿蜀妖祖冷冷道:交出心澄殿下,我自会告诉你! 苏奕想了想,对无邪道:你先过去,我怕他们死了,就再没人能回答我的问题。 无邪一怔,便答应下来。 众人都不免有措手不及之感,大感荒谬。 一个敢下令,一个敢遵从,这也完全超出了鹿蜀和神枭的预测。 鹿蜀妖祖不禁道:心澄殿下您…… 无邪冷冷道:回答问题! 鹿蜀妖祖神色一滞,旋即试探道:殿下,若您不介意,能否允许我先把您拘禁起来您放心,待会我们带您离开时,一定会还您自由! 显然,他担心无邪这边出问题! 无邪明显愠怒,可当察觉苏奕并未反对时,她最终还是隐忍,点了点头。 顿时,鹿蜀妖祖如释重负,指尖一点,一道奇异晦涩的血色秘印掠出,印入无邪眉心内。 一瞬,无邪身影一僵,旋即默不作声。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连雀祖都一头雾水,无法想象,苏奕为何要这么做。 一个问题而已,难道还比那个心澄殿下还重要 苏奕道:该你们回答问题了。 鹿蜀妖祖一声大笑,心澄殿下都已被我们救回,我们何须再回答你 神枭妖祖也忍不住笑起来,这辈子,我就没见过如此蠢的人!现在,我们的条件变了,你要么跪地,束手就擒,要么我们就杀了所有人! 雀祖心中一沉,果然,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难道命官大人不知道,域外天魔最是谲诈,反复无常,说的话和放屁没区别 无邪抿唇不语。 她太了解自家老爷的秉性了,既然敢这么做,就有敢这么做的底气! 果然,就见苏奕笑了笑,只说了一句,无邪,这次你没让我失望。 无邪一呆。 难道说,之前老爷所做的一切,都是针对自己的一种考验 刚想到这,无邪忽地心中一紧,产生一股源自本能的恐惧。 那种恐惧就像即将溺死之人,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几乎同时,鹿蜀和神枭妖祖脸色齐齐一变,同样感受到了和无邪一样的致命威胁。 他们脑袋嗡的一声,仿佛一下子置身在一片极尽耀眼的光明中。 那光明如烈日燃烧,无尽无量。 不——! 鹿蜀妖祖和神枭妖祖惊恐大叫。 旋即各自都清楚看到,自己的心境之中,多出一道极其耀眼、极其光明的神印,像燃烧的九天大日般镇压而下。 而在他们各自心境中,分别有一道身影被这一道光明神印镇压! 那是之前侵占他们心境的域外天魔! 在这一瞬,就像光明烈日之下的两道阴影,瞬息间就被磨灭掉。 一点痕迹都不曾留下! 一时间,鹿蜀妖祖和神枭妖祖皆震惊,浑身直冒寒气。 这是何等秘法 同一时间,他们心境中的光明神印消失,就像不曾出现过般,而在他们耳畔,则响起苏奕的声音: 行了,那两个天魔已死。 鹿蜀和神枭两位妖祖顿时彻底惊醒过来。 而在场中,雀祖、孔雀妖皇、星蟾子等人,皆露出愕然之色。敌人……已经死了 第3046章 身世谜团 在他人眼中,自始至终,苏奕立在那没动。 可鹿蜀妖祖、神枭妖祖身上,却发生异变,皆惊恐尖叫。 但,仅仅一瞬,两者的躯体就僵硬在那,一动不动。 而后,苏奕就开口,宣告那两个天魔已死! 前后才不过眨眼间而已。 没人看清,苏奕是如何出手的。 以至于,众人一时都有些难以相信,纷纷把目光看向鹿蜀和神枭这两位妖祖。 两位妖祖此刻也很震惊,半晌才回过神来。 鹿蜀妖祖第一个上前,感激道:多谢道友出手,救我于生死之间! 神枭妖祖则露出羞愧之色,只怪我们无能,被那两个天魔侵占心境,多亏老弟力挽狂澜,否则可就真酿成无可挽回的大错了。 苏奕收起宿业万魔牌,笑道:小事一桩,两位无须这般客气。 于他而言,灭杀那两个天魔,的确不费力。 难的是该如何在击杀这两个天魔时,不牵累到这两位妖祖。 故而,苏奕动手时,直接以心魂之力施展心命光印神通。 这门记载于命书第二页的神通,杀伐力最为恐怖,能够凝聚心灯之光,缔结命魂之印,直接镇杀在对手心境中。 之前,苏奕之所以在动手前,要问那两个天魔一个问题,原因就在于,他很清楚,一旦动手,就不能有任何留手,必须一击必杀。 这样的话,自然得不到答案。 无邪,你跟我来。 苏奕说着,已转身朝远处那一口泉眼离去。 无邪跟随其后。 其他人见此,意识到苏奕还有事要做,皆留在原地等待。 泉眼前,苏奕俯瞰而下。 一缕缕血色雾霭从泉眼最深处的那一道时空界壁裂痕中涌现,带着诡异的气息。 你倘若想回故乡看一看,从这里就能回去。 苏奕轻声道。 无邪一怔,摇头道,老爷,在我心中,早没了故乡和亲友。 苏奕温声道:这不是试探,我能感受到,你心中藏有恨意,也必然有恨的缘由,你就不想回去问一个明白 无邪抿着唇,沉默不语。 她内心的确有恨,不明白为何当初自己会被抛弃,遗落在命运长河上,以至于被囚禁在九曜禁区无数岁月。 也不明白,如此漫长岁月过去,族中那些大人物却一直不曾来救自己! 是因为自己不配 亦或者说,他们早已视自己为弃子 诸多的不解和恨意,积攒至今,让无邪早已对族群死心。 许久,无邪低声道:若老爷非要命令我前往,我自会遵从老爷的旨意! 苏奕摇了摇头,你误会了,我怎会强迫做你不喜欢的事情 无邪一怔,道,老爷,我没有抗拒的意思,若能帮到您,我可以充当棋子,潜入域外天魔一脉,以后若老爷和域外天魔开战,我和老爷里应外合! 苏奕不由笑起来,不必,这样做的话,对你太过残忍,而我也不愿拿你来当棋子。 无邪愣在那。 苏奕这番话很轻淡随意,可落在无邪耳中,却让她心潮翻腾,无法平静。 她这才终于明白,在苏奕心中,分明已把她当做自己人。 在为她考虑,为她着想,而不是一个随便利用的棋子! 无邪深呼吸一口气,道:老爷,我……我想回故乡! 苏奕瞥了无邪一眼,哪会看不透对方的心思 说着,他一手按在无邪脑袋上,别想那么多,陪我说说话,讲一讲域外天魔的事情如何 无邪嗯了一声。 接下来的时间里,这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就站在那泉眼一侧,聊起和虚无之地域外天魔有关的事情。 远远地看着这一幕,孔雀妖皇他们都识趣地悄然离开。 一下子,这里只剩下苏奕和无邪。 …… 在那泉眼深处的时空界壁另一端。 一座足有千丈高的古老祭坛上,燃烧着一座血色火炉。 一道苍老的身影,立在血色火炉前,浑身涌动着诡异神秘的血光。 当苏奕斩杀那两个天魔时,那苍老的身影忽地有所察觉般,发出一声叹息。 行动失败了。 没人知道,他为了送那两个天魔通过那一道时空界壁,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原本按照他的计划,那两个天魔只要行动顺利,就能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在时空界壁的裂痕中,构建一条相对安全的通道。 如此,他就可 他就可以安排天魔大军分批前往命运长河。 可现在…… 一切都已成空! 本座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毁掉了我的安排! 苍老身影眸子中泛起慑人的血光。 在虚无之地,他是紫御魔帝,是主宰一方浮沉的盖世帝主,地位超然,俯瞰世间! 探出右手,指尖结印,顿时一幕幕画面如浮光掠影般出现在心头。 片刻后,面容苍老的紫御魔帝愣在那,眉梢间浮现出掩不住的震撼和错愕。 那两个天魔虽然已死,但随着紫御魔帝施展秘法,这两个天魔生前所留的最后一段记忆,尽数映现在紫御魔帝心头。 从这些记忆中,他看到了无邪。 看到了苏奕。 也获悉了两个天魔毙命前的画面! 而这一切,带给紫御魔帝极大的冲击。 玄血帝族的纯血后裔心澄殿下!她……她竟然真的还活着…… 紫御魔帝很吃惊。 苏奕这个名字,在虚无之地的域外天魔中,谈不上有名。 但在像他这种魔帝级存在眼中,却无人不知。 尤其是,在前些年的时候,灵山祖庭的那位三世佛曾亲自施展秘法,相隔无垠时空的阻碍,向域外天魔一脉的魔帝级强者分别传递了一封信。 信中就记载着和苏奕有关的事情! 紫御魔帝唯独没想到的是,这次竟然会让自己碰到苏奕。 并且,这苏奕还和玄血帝族的那位心澄殿下在一起! 这一切,让紫御魔帝都有一种阴差阳错、歪打正着之感。 这件事,必须得告诉玄血帝族的人,那心澄殿下若被苏奕挟持,后果可就太严重了…… 紫御魔帝皱眉。 在玄血帝族,心澄的身份极为特殊,牵扯到一个被整个域外天魔一脉视作万古起源之秘的谜团。 当初因为心澄被遗留在命运长河上的事情,还曾在虚无之地引发一场大地震,玄血帝族上下震怒,掀起了一场席卷天下的腥风血雨。 玄血帝族认为有人故意坑害了心澄,以至于让心澄被遗留在命运长河上。 当然,这件事最终也不了了之。 因为玄血帝族穷尽手段,也根本没有查出究竟是谁坑害了心澄。 而现在,心澄出现了,并且还跟随在那极可能会成为天魔一脉最大威胁的苏奕身旁,这让紫御魔帝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 当即,他下达旨意,来人,派人前往玄血帝族一趟,请玄商帝主前来一见,就说我要和他谈一谈心澄殿下的事情! …… 金霜禁区。 那一口泉眼前。 你怀疑,当年你之所以被遗弃在命运长河,是被自己人坑害了 苏奕讶然。 他已经从无邪那了解到许多事情。 末法时代,域外天魔的大军曾降临命运长河上,席卷永恒天域,由此掀起了虚无之地和永恒天域两大阵营之间的一场大战。 当时,本命唤作心澄的无邪,也是其中一员。 这一场大战,持续了数十万年之久,深刻影响和改变了永恒天域。 最终,域外天魔大军溃败,残余的强者不得不撤回虚无之地。 可在那时,无邪却遭受到一场早有蓄谋的埋伏,她和身旁的一众护卫皆被血腥镇压,最终囚禁在了九曜禁区。 无邪语气坚定,并且我敢断定,当初坑害我的……就是我背后的族人! 苏奕不禁揉了揉眉宇,看来哪怕是在域外天魔中,也同样存在着背叛、坑害、相互残杀这种事情。 他们为何要这么做 苏奕不解。 无邪略一沉默,道:若我预料不错,应该和我的身世有关。 她眉梢浮现一抹追忆之色,在我小时候,族中的一些老人就说,我是玄血帝族无数年来唯一一个能够觉醒‘始祖血脉’的后裔。 而我族的‘始祖血脉’,则藏有一种和虚无之地‘万古起源’之秘有关的力量! 虽然我从不在意,却不得不承认,正因为我的身世和血脉太过特殊,让我在族群的地位无比超然,在整个天魔一脉,也无人不知。 福祸相依,怀璧其罪,或许也正因如此,当年我才会被自己的族人坑害…… 说罢,无邪幽幽叹了一口气。 这个秘密,她藏在心中太久太久。 现在谈起时,心中兀自意难平,郁郁寡欢。 「月末最后一天,晚上6点左右,金鱼会再送上个4000字大章!有免费票票的兄弟们,拜托砸一下哈,拜谢先~」 第3047章 噩耗 苏奕听过无邪的讲述,道:倘若玄血帝族来接你回去,你会怎么做 无邪不假思索道:那他们注定会失望! 若他们已查出当年坑害你的凶手,并且已经杀了这个凶手呢 晚了! 无邪眼神中尽是恨意,从末法时代至今,无数年过去,也从不见他们来救我,凭什么现在他们来接我,我就可以原谅这一切 说到这,她扬起小脸,凝视着苏奕,老爷,您不了解天魔一脉,在我们这种天魔心中,从不存在任何亲情,有的只是冷酷和相互杀戮。 我敢保证,只要我回去,我那些族人肯定会穷尽办法,剥夺我身上的‘始祖血脉’! 不等苏奕说什么,无邪就已耐心解释起来。 域外天魔一脉,分作大大小小各种族群,数目庞大,遍布整个虚无之地。 但不管什么族群,要想在虚无之地生存,就必须心狠。 对任何天魔而言,为了变强,完全可以六亲不认! 这是所有天魔的共识,习之以常,认为这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域外天魔等级森严,下位者和上位者之间,有着不可僭越的规矩和鸿沟。 任何的亲情,在那森严的等级规矩面前,都根本不算什么。 这一切和天魔的修行之路有关。 天魔本身乃是心魔之体凝聚而成,要想变强,只有一种办法,那就是去吞噬和炼化其他心魔! 故而,在虚无之地,常年都在上演厮杀和战斗,到处都是腥风血雨。 一切厮杀的目的,都是为了修行,为了猎杀对手,强壮自身。 那些主宰域外天魔一脉的魔帝级存在,每一个在成为魔帝前,都曾屠戮和吞噬过无数的同类! 我当年在族群时,虽然地位高高在上,可我心中清楚,不是我有多强大,而是因为我拥有‘始祖血脉’。无邪语气平静道,同样,我更清楚别说外人,就连我那些长辈都一直惦念着我的‘始祖血脉’,就等我觉醒血脉天赋时,他们就会毫不犹豫下手,将我的始祖血脉 剥夺! 不瞒老爷,对我而言,留在您身边做事,可远远比回到自己故乡更好,起码……我不必担心哪天睡醒了,命却没了。 听完,苏奕终于明白,无邪心中的恨意,不仅仅和当初被族人坑害有关。 她对那些族人、或者说对整个域外天魔一脉都根本没有任何归属,反而视之为潜在敌人! 一切的根源,就在于天魔一脉的大道,让任何天魔之间,都存在着天生的敌意。 彼此视对方为修炼路上的猎物和突破晋升的机会! 想了想,苏奕道:虚无之地常年战乱,再加上彼此吞噬和掠夺,岂不是意味着,天魔一脉的强者注定只会越来越少 这个问题,直指天魔一脉延存的问题! 无邪摇头道:命运长河上,但凡有修道者因滋生心魔而亡,虚无之地中,必有心魔随之诞生。 只要修道者不死光,虚无之地的心魔就会源源不断地出现。 苏奕一怔,忽地想起第一世心魔也曾谈起这个问题。 虚无之地,乃是世间一切心魔的祖地,只要修道者还在,心魔便永不灭绝。 这之间,自然有着某种玄之又玄的关联。 比如修道者在渡劫破境时,甚至会引来域外天魔的入侵,轻则走火入魔,重则身陨道消。 比如第一世心魔,严格而言其实也可以归为一个天魔! 第一世心魔自己也曾调侃,若换他前往虚无之地,所有天魔都给他跪着。 无邪继续道:天魔就像韭菜,虽然会源源不断地诞生,可收割得太狠,也会有不够瓜分的时候。 当虚无之地的天魔数量急剧锐减,已严重威胁到那些‘帝族’的安危时,那些主宰天下的魔帝就会联手,选择对外出征,入侵命运长河! 在天魔眼中,修道者的心境力量,可都是修炼所需的大补之物。 说到这,无邪眼中古怪道,以老爷的心境修为,若是被那些魔帝知道,肯定会被他们视作世间一等一的无上造化。 苏奕一怔,笑道:不瞒你说,于我眼中,域外天魔中的魔帝,同样是淬炼心境的大补之物。 无邪莞尔,抿唇笑起来。 这还是苏奕第一次见到无邪流露出如此自然的笑容,明媚灿烂,纯净灵动。 这才是真无邪。 苏奕忽地想起一件事,你这些年的闭关,虽一直处于一种蜕变中,却迟迟无法真正地突破,莫非就和觉醒‘始祖血脉’的神通有关 无邪点了点头。 以后,你就在命书中修行。 苏奕当即拍板,命书内充盈着天谴命力,对淬炼心境有着不可估量的妙用。 如今无邪已经得到苏奕认可,他自不会再藏私。 无邪呆了呆,嗯了一声,悄然地下螓首,看着脚尖,不想让老爷看到她激动失态的样子。 …… 苏奕又在金霜禁区待了三天。 这三天,他分别和鹿蜀妖祖、神枭妖祖、雀祖等人一一交谈,安排了一些事宜。 同时,苏奕又多次前往那一口泉眼附近,想等等看是否还有域外天魔前来。 可惜,苏奕的希望落空了。 最终,他在那一口泉眼附近布设了一座禁阵。 不是为了杀敌,只为若有朝一日一旦再有域外天魔出现,能够第一时间让自己和鹿蜀妖祖等人知晓。 三天后。 苏奕辞别众人,独自一人离开命运长河。 …… 命运长河上。 一群年轻的宗门弟子正在一位师门长辈的带引下,进行一场游历。 都小心一些,千万别擅自乱来! 告诉你们,这命运长河中的一朵浪花,都能把我们所有人埋葬! 一个黑袍老者神色严肃,告诫宗门那些年轻弟子,为他们讲解命运长河的凶险之处。 师伯,这世上真的只有天帝才能够进入命运长河么 不错! 黑袍老者语气坚定道,天帝之下,谁去谁死! 轰! 正自交谈,远处河面上忽地掀起一场风暴,一群气息诡异古怪的鬼物在风暴中出现,张牙舞爪。 一下子,黑袍老者大惊失色。 拦路鬼! 命运长河中的一种可怕生灵,经常混迹在命运洪流中,专门拦路截杀那些横渡命运长河的修道者! 而远处那一场风暴中,起码有上百条拦路鬼! 完了! 黑袍老者手脚发凉。 以他的道行,在这命运长河上,根本 上,根本不是那些拦路鬼的对手。 而船上那些年轻弟子,则早已被这一幕惊到,一个个呆滞在那,惊骇失色。 轰隆! 风暴肆虐,那些拦路鬼成群结队掠出,一个个发出狰狞的怪笑,扑杀而来。 可尚在半途,那席卷而来的风暴忽地停滞在那,剧烈翻涌的水域,也骤然间陷入静止。 那些扑杀而来的拦路鬼,同样像粘在蛛网上的虫子般,一动不动,停滞在那。 这古怪的一幕,让黑袍老者等人一头雾水。 下一刻,在他们视野中就看到匪夷所思的一幕画面—— 远处的河面忽地分开一道裂痕,一个青袍年轻人负手于背,施施然从那一道裂痕内走了出来。 看似闲庭信步,却在眨眼间就来到了这命运长河之上。 随着他一挥手。 轰! 那一道停滞的风暴骤然间四分五裂,瓦解消失。 那些拦路鬼则像下饺子似的,跌落命运长河之中,发出惊恐的尖叫仓惶逃窜而去。 直至此时,附近那宛如静止般的水域,这才恢复过来,河流奔涌,浩浩荡荡。 只不过,已再没有风暴、也没有了拦路鬼。 只有一个青袍年轻人立在那,放眼四顾,似是在思忖什么。 宝船上,黑袍老者等人早被震撼得瞠目结舌,都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冒昧问一句,距离这里最近的渡口在何处 远处,青袍年轻人转身,看向这艘宝船。 黑袍老者如梦惊醒,连忙躬身作揖,答道,回禀前辈,距离最近的渡口位于九万里之外,通往三十三洲之一的‘苍灵洲’! 青袍年轻人笑着点了点头,多谢! 说罢,转身而去。 一个迈步,身影便似扶摇而去的一抹流光,消失在那茫茫长河之上。 直至半晌,宝船上的众人才回过神来。 师伯,那人……莫非是一位天帝 有人结结巴巴问。 天帝! 众人心中震颤,的确,之前师伯曾言,唯有天帝才能进入那命运长河之下。 而那青袍男子,就是从命运长河中活着走了出来! 我此生虽未曾见过那九位天帝,但却见过他们的画像,可根本没有一个是这般模样。 黑袍老者喃喃,眼神惘然。 一个弟子战战兢兢道:师伯,之前我仔细看过,那人好像是……是…… 是谁 众人催促问询。 那弟子终于鼓足勇气般,说出一个名字:苏奕! 苏奕 一下子,全场死寂,相顾惊愕。 有关天命之争的消息,并未流传天下,而是被多位天帝联手封锁了起来。 可在最近半年,到处都在流传,那些天帝级势力陆续表态,在整个永恒天域通缉同一个人。 那人就是苏奕! 砺心剑斋开派祖师江无尘的转世之身! 这件事,在如今的天下掀起不知多少议论。 只是,谁能想象刚才挽救他们于危难之间的青袍年轻人,竟会是苏奕 黑袍老者猛地一咬牙,道:什么苏奕,你一定认错了,那位前辈根本不可能是苏奕! 众人一怔。 还不等他们反应,黑袍老者眼神森然道:今天的事情,不得泄露分毫,否则,不止你们,包括你们背后的亲友,全都会因此遭受牵累!可明白 众人悚然一惊,这才明白黑袍老者的用意。 命运长河上。 苏奕大袖翩翩,正自赶路。 从天命之争落幕那一天,他便进入了命运长河,至今已过去接近一年的时间。 如今即将重返永恒天域,让苏奕也不免有恍如隔世之感。 也不知砺心剑斋那些门人现在如何了…… 苏奕心中暗道。 他之所以迫切想离开命运长河,就是牵挂砺心剑斋上下的安危。 他很清楚,因为奕天帝座的关系,那些天帝根本无法容忍自己活下去。 像天命之争落幕不久,为了对付自己,那些天帝就和命运长河中的那些妖祖勾结,安排猿祖、雀祖、殛电妖祖、白芒妖祖出手。 之后,那些天帝又和命魔一脉的英奇联手,再次对自己动手。 而如今,自己返回永恒天域的消息一旦泄露,那些天帝势必会疯狂般出击,根本不给自己任何活路! 同样,为了对付自己,他们必然会全力去寻找砺心剑斋那些门徒的下落。 甚至不排除,他们会对枯玄天帝和太吾教动手! 毕竟,只有这样,才能把自己逼迫出来。 奇怪,为何枯玄老哥直至此刻也不曾回信,难道说,他那边已经发生了意外 路上,苏奕眉头微皱。 在离开命运长河时,他就已秘符传信,尝试和枯玄天帝联系。 可直至现在,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不过,苏奕倒也不太担心枯玄天帝的安危。 毕竟,天帝或许会被击败,但想被杀死,却极其之难。 一天后。 苏奕出现在苍灵洲的一座城池中。 在这里,他打探到两个在近段时间震动天下的消息—— 其一,多位天帝表态,对黑水天都的太吾教宣战! 其二,多个天帝级势力陆续宣布,在整个永恒天域对苏奕进行通缉! 半个月后。 神游洲,天巫遗土。 苏奕风尘仆仆,终于赶回来。 可当他来到巫族一脉所盘踞的天巫秘界入口前时,却不禁怔住。 天巫秘界的入口,早已四分五裂! 整个天巫秘界,竟是不知何时已经被人彻底毁掉了! 这片苍茫荒凉的天地间,只剩下一地的焦土,没有任何痕迹留下! 苏奕一个人立在那,面对这一幕,不禁陷入久久的沉默中。 是谁,毁了巫族一脉的老巢,踏灭了此地 砺心剑斋那些门徒呢 如今是生是死 一阵风吹来,天地间沙尘飞扬,风声如泣如诉。 苏奕就那般孑然一人立在那,静默如泥塑。 「四千字大杯送上,不装了,金鱼摊牌了,明天会继续加更!有票的兄弟们请注意,今天不投就作废了……」 第3048章 三世佛 噗! 他撑起的神能顷刻湮灭! 而后,他整个人嘭的一声炸开,只剩下纳戒保留了下来。 而这,是牧北刻意收力的结果。 毕竟,纳戒里可是有不少好东西的,不能给破坏掉。 破坏了多浪费啊! 宴幽幽则是心悸,那头白虎给的毛,果然是恐怖啊,杀坤修期强者如斩草一般! 挥挥手就没了! 这时,牧北看向与曹正宣同来的那五个长老。 五人狠狠一颤,当即便是惊慌起来,连忙朝牧北求饶:“小......小友,我......我们也是被逼的!请......请小友饶命!饶命啊!” 眼前的一幕幕,太恐怖了,近乎吓破了他们的胆! 牧北随手一挥。 顿时,磅礴妖力将五人笼罩,瞬间震的粉碎! 他挥了挥手中的光质虎毛:“爽!” 他将曹正宣等人的纳戒收起来,神识一扫,里面的宝贝倒是不少。 宴幽幽走上来,道:“我爷爷被他们囚禁了。” 牧北点了点头,当下与宴幽幽来到紫元学院的囚室,将宴三雾放出来,替宴三雾解开禁制。 宴三雾看着牧北:“都宰了?” 牧北此时来到这里,他便瞬间猜出了许多。 牧北点了点头,道:“嘎嘎乱杀!” 宴三雾叹了口气:“唉,这师徒俩,非逼老夫做院长,老夫其实想做副院长的!” 牧北:“......” 宴幽幽:“......” 牧北这时看着宴三雾,搓了搓手道:“那个,院长啊,从紫元学院的宝库里给我整点高级荒石呗,缺的很!” 宴三雾大手一挥:“走着,老夫带你去!” 他带牧北来到紫元学院存放修炼资源的地方,寅石、寂石、荒石和坤石都有,寅石和寂石最多,荒石次之,坤石最少。 牧北问宴三雾:“荒石和坤石,我各要一半,行不?” 宴三雾豪横的道:“瞧你这话问的,还行不,整这么客气干啥?拿就完了!” 他也不问牧北为何要这么多荒石,无所谓,没有牧北解决掉曹正宣师徒,他还当不了这院长。 牧北哈哈一笑,将一半的荒石和坤石收起来。 倒不是他不想全部要,如今,紫元学院还有宴三雾,这老头儿对他还是挺不错的,看在宴三雾的面子上,多少还是得给留一半的。 毕竟,宴三雾执掌紫元学院后,还是得带着紫元学院继续前行,他若把荒石和坤石全部拿走,宴三雾之后可就会有些头疼了。 与宴三雾和宴幽幽道了声,他回到自己的居舍。 盘膝居舍床榻上,他取出从紫元学院宝库里得到的那些荒石,也取出自曹正宣等人纳戒中得到的荒石,运转起一剑绝世快速炼化。 修炼! 嗡! 金色神辉缭绕体外,他的气息一点点提升。 很快,他将取出的荒石炼化完,修为从地荒五境达到了天荒五境。 “要抵达荒修期大圆满,还得大概十来万块九级荒石!” 顿了顿,他站起身来,离开紫元学院。 去金封阁、泰合庄、赤霄门、纯武宗和星元宗等教派走一圈! 坤修期整体分上坤境、百坤境、黄坤境、玄坤境、地坤境和天坤境,据他所知,这几个教派,最强者也就黄坤九境! 现在的他,完全无惧! 等走过这几个教派,各自讨要一波精神赔偿,想来,就有足够荒石让他修至荒修期大圆满了! 而后,可直接冲击坤修期! 这之后,去向更强一些的欧族和苍虹宗要精神赔偿,再将修为提升一波! 嗯,完美! “被针对的感觉,有时候还是非常美滋滋的!” 他嘿嘿笑道。 黑麒麟:“......” 明明是讨要精神赔偿的感觉美滋滋! 第3049章 真正的意图 三世佛的首级抛空而起。 霸道的剑威,将其躯体摧垮、碾灭,化作齑粉飞洒。 可三世佛的头颅尚在半空,就倏尔间发生变化,重新凝聚出一具道躯。 只不过却极为虚幻模糊。 眼见苏奕再次杀来,三世佛仿似意识到无法躲避,干脆放弃了抵抗,苦笑道:你赢了。 苏奕这次却收手了。 他立在不远处,长吐一口气,道,舒服多了。 三世佛眼神微妙,天命之争落幕时,曾有人跟我谈起,若道友动用底牌,天帝的大道分身,恐怕都奈何不了你。如今看来,你可比预估中更厉害。 妖祖级战力。 神异莫测的心境神通。 还有一把看起来普通,实则杀伐力极端恐怖的木剑。 苏奕之前出手时,所显露出的力量和战斗手段,何止是杀了他一个措手不及,还让他兵败如山倒,几乎难以真正去抵抗! 这一切,也让三世佛意识到,天命之争落幕后的这一段时间里,苏奕明显另有奇遇! 现在,可以说说你是如何成帝的了。 苏奕拎出酒壶喝了一口。 眼下的三世佛,已谈不上威胁,无非是一道即将被打碎的大道分身而已。 哪怕被彻底毁掉,对其本尊的影响也不会太大。 三世佛道:这时候却跟我闲谈,就不担心我的本尊赶来 苏奕干脆把藤椅拿出,坐在了其中,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等你的本尊前来。 三世佛一怔,明显很意外。 他深深看了苏奕一眼,道:这些年不见,你的确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苏奕随口道:我还是我,从未变过,无非是如今不想试一试和天帝掰一掰手腕罢了,或许赢不了,但输了也无妨。 三世佛想了想,便在原地跏趺而坐,道:在末法时代,世间有十三个帝座。 其中两个被毁,两个分别遗落在万劫之渊和宿命海。 以至于在这开元时代,永恒天域以九帝为尊。 但,如今不一样了,道友你已夺得奕天帝座,而我…… 三世佛笑了笑,获得了另一个早在末法时代被毁掉的另一个永恒帝座。 苏奕道:果然如此。 在永恒天域,作为佛门的执牛耳者,灵山祖庭同样是天帝级势力。 但相比其他天帝级势力,灵山祖庭却很低调,极少掺和世事。 原因就是,灵山祖庭所掌握的一个永恒帝座,曾在末法时代被击碎! 世间都在流传,灵山祖庭的永恒帝座因为缺失了一些碎片,注定不可能再被重塑。 可很显然,传言根本靠不住。 如今的三世佛,已是一位佛门天帝! 看来道友也已想到了。 三世佛随口道,其实,我灵山祖庭的永恒帝座,早在很久以前就已得到重塑,之所以留着,就是在等待我勘破过去、今世、未来之秘,筑就三世之身归来。 苏奕想起在神域那些年和燃灯佛的争斗,不禁感慨,不得不说,在我所认识的敌人中,你是唯一一个每次都能带给我‘惊喜’的人。 三世佛不禁微笑道:面对道友,我亦如此,在如今这永恒天域,放眼天上地下,也只有和道友对谈,我才能敞开心扉,畅所欲言,而不必忌讳什么。 言辞间,也颇多感慨。 好像之前被苏奕重挫了这具大道分身,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苏奕忽地问道:当初的天命之争,为何你不曾出现要知道那时候,我为了提防你趁火打劫,可专门准备了一些后手。三世佛哑然失笑,能被道友这般重视,着实令我欣喜,实不相瞒,当我得知有来自彼岸的势力插手其中时,我就已料定,那一场天命之争中,无论是哪个天帝, 注定都没有机会夺得奕天帝座。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以身涉险说着,他眼神异样,事实证明,我推测的并没有错,在天命之争落幕后,世人或许被蒙在鼓里,可我却清楚,最后的赢家,既不是那些彼岸势力,也不是那些天 帝,而是……苏道友你! 苏奕微微摇头,于我看来,赢了也不痛快。三世佛感慨,的确,那一场天命之争到最后,成了苏道友身后的力量和那些彼岸势力之间的对抗,一切都已超出你的掌控,虽然最终获胜,却也因此付出了代价 。心中自然不会痛快了。 苏奕一怔,凝视三世佛半晌,道, 道,这么说,你也早已清楚,我的另一个身份了 三世佛颔首:剑帝城大老爷之威名,震烁彼岸诸天上下,我又岂能不知 苏奕若有所思,仅仅如此 三世佛道:道友想问的,是我为何不忌惮剑帝城吧原因很简单,在彼岸众玄道墟,我佛门同样是不逊色于剑帝城的始祖级道统之一。 顿了顿,他笑道,更别说,如今的命运长河上,因为隐世山的关系,已不允许来自彼岸的力量再插手世间纷争,剑帝城自然也不例外。 这等情况下,我自无须忌惮什么。 苏奕抿了一口酒,微微颔首,怪不得,还是你想得通透。 三世佛忽地道:你就不奇怪,我为何能找到这里 这里是天巫遗土,极为荒僻,原本是巫族一脉和砺心剑斋的藏身之地。 苏奕随口道:现在探究这些,于我而言已没有任何意义,我只想知道,是谁做的。 三世佛神色认真道:我可以和道友做一个交易,我帮你查探这件事的原委,而你在前往万劫之渊时,则带我一同前往。 苏奕一怔,旋即挑眉道,果然,你这老秃驴从一开始就别有意图。 他明白了,三世佛这次来找自己,根本不是为了杀自己,而是为了前往万劫之渊! 其目的也很简单,去见其师尊无寂佛! 被骂作老秃驴,三世佛也不着恼,坦然道,敌人之间,未尝不可以合作,大家各取所需,足矣。 苏奕一声冷笑,这么说,你那正在赶来的本尊,也是假的了 三世佛微微摇头,我的本尊的确正在赶来,但目的不是为了对付道友,而是避免闻天帝插手进来。 他目光望向天穹,天帝之威,大如上苍,在这神游洲,就是闻天帝的地盘。 我同样为天帝,当出现在这里那一刻,身上的天帝气息已惊扰天机,闻天帝必然早已察觉。 他若冒然插手,我和道友之间哪还能像现在这般对谈 三世佛目光挪移,又重新看向苏奕,认真道,道友,作为相识多年的大道之敌,恕我说句自大的话,你可千万莫要小觑任何一位天帝! 作为永恒天域的主宰,天帝的手段和底蕴,可远远不是你所认知的那般简单! 苏奕沉默片刻,手指轻轻晃了晃酒壶,叹道,我大概明白,为何这天巫遗土会发生那一场变故了。 既然三世佛出现在这神游洲,就会引起闻天帝的察觉。 那么当年枯玄天帝找到天巫秘界,和自己相见时,自然也可能引起了闻天帝的察觉! 甚至,苏奕现在都敢确定,砺心剑斋和巫族一脉发生的变故,极可能就和闻天帝有关!三世佛一怔,旋即感慨道:言多必失,古人诚不我欺。据说剑帝城那位大老爷千百年都不见得说一个字,比我佛门修闭口禅的大能都更能沉默,如今看来,这才 是真正的大智慧。 苏奕抬眼看着三世佛,刚才你提的交换条件,已经没什么价值了。 的确没价值了,要探究天巫秘界的变故,去找闻天帝就行! 三世佛叹了一声,正要说什么,忽地抬眼望向天穹深处。 与此同时,苏奕也心有所感,目光看了过去。 就见那天穹深处,突然有两道恐怖的大道威能映现。 一道厚重沉浑,犹如九天风暴,肆虐星空,搅乱周虚规则,天光都随之暗淡,像有一场末日风暴在上演。 一道是佛光,浩瀚炽盛,煌煌无量,衍化为金灿灿的大道光雨。 两种恐怖的大道威能,在那天穹深处不断碰撞,产生的动静,随之扩散到整个神游洲上空。 这一刻,分布神游洲各地的世人,无不被惊到! 闻天帝还真是不给面子,说动手就动手。 三世佛轻语,眉头悄然皱起。 苏奕明白了,应该就是三世佛的本尊,和闻天帝发生了对峙。 两位天帝各自的威能,影响到了那天穹深处的周虚规则,以至于才会显现出波及整个神游洲的大道异象。 道友,时间不多,我愿拿出最大的诚意,和你换一个一起前往万劫之渊的机会。 三世佛说着,指了指天穹,若道友答应,我来帮你跟闻天帝讨一个说法,问清楚这天巫秘界变故的真相。 并且,若砺心剑斋那些门徒还活着,我还可以出手相救,保证闻天帝最终会选择交人! 平静的语气中,不经意流露出的,尽是自信。 「晚上6点左右,再来个4000字大章!月初第一天,求免费的保底票票^」 第3050章 和天帝掰手腕 苏奕眺望着天穹之上,道:容我猜一猜如何 三世佛眸光闪动,猜什么 苏奕随口道:猜我若拒绝的话,你的本尊就会故意撤退,给闻天帝一个杀我的机会。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我若赢了闻天帝,你的本尊自会见风使舵,果断撤走。 若闻天帝赢了,你的本尊就会找闻天帝谈判,穷尽办法,也要分一杯羹。 如此一来,既能借刀杀人,又能坐收渔利,立足于不败之地,一举多得。 对不对 三世佛怔了怔,没有否认,纠正道,你还漏掉了一点,倘若你和闻天帝两败俱伤,我才算得上是真的坐收渔利。 苏奕笑叹着摇头:你这秃驴,还是和以前那般阴险。 三世佛也笑起来,我就是有再多的谋略,还不是被道友你一眼就看穿了说说吧,你考虑如何做 苏奕喝了一口酒,道:你要前往万劫之渊,必然和无寂佛有关,既然如此,不如让无寂佛亲自来做决断 三世佛一怔,脸色破天荒地发生变化,道:你是说……我师尊就在你身旁 苏奕掌心一翻,命书浮现而出。 三世佛脸色再变,明显无法淡定,命书!没想到啊,苏道友去了一趟命运长河,竟然成为了执掌命书的命官! 他眉头皱起,盯着苏奕手中的命书,神态虽依旧很镇定,可很显然,他之前并不知道,苏奕拥有命书的事情! 苏奕赞道:慧眼如炬。 说话时,命书悄然间浮现一抹晦涩光雨,随即一缕苍老慈和的声音从命书内传出: 你和苏道友的谈话,我都已听在耳中,不管你什么想法,什么目的,都莫要前来万劫之渊! 师尊竟然真的是您…… 三世佛吃惊。 白马非马,你已非你,既然已打破了三世枷锁,踏上了另一条大道,何须再唤我为师尊 命书中,无寂佛的声音响起,更别说,当年我只是你大道上的引路人,你我之间那点师徒之缘,早就该了断了。 三世佛顿时沉默。 苏道友,他已不再是我的传人,与之谈判,亦无须看我颜面。 无寂佛叹了一声,道,倘若他对你下死手,也非我能劝阻,还望道友理解。 苏奕颔首道,明白。三世佛忽地道:师尊,您不认弟子,弟子却断不能不认您,如今弟子已坐镇灵山祖庭,主宰一切事宜,还请您暂且抛开对弟子的成见,念在灵山祖庭的份上,给 弟子一个拜见您的机会! 无寂佛道:苏道友,对你而言,他前往万劫之渊是利是弊 苏奕随口道:利弊皆有,不过,若道友做不了决断,不妨交给我来做,如何 见此,三世佛眉头紧皱,怅然道:弟子可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和师尊分道扬镳,形同陌路。 苏奕收起命书,笑着看向三世佛,我现在已经想好怎么做了。 三世佛似猜到什么,道:你就不担心,我会选择和闻天帝联手 苏奕淡淡道:我只知道,你我之间,断没有任何合作的可能。 他长身而起,收起藤椅,道:另外,我也敢确信,你早已看出,我不会和你合作,刚才之所以谈那么多,无非是在试探我罢了。 三世佛饶有兴趣道:试探此话怎讲 苏奕冷哼,还装 三世佛笑了笑,缓缓起身,道友底气十足,所谓的试探,终究是徒劳。 是的,他根本没指望能够和苏奕合作! 也正如苏奕所言,之前的那些交谈,他一直在试探,试图一步步摸清楚苏奕究竟是真的有恃无恐,还是在虚张声势! 谈他的本尊也好,谈闻天帝也罢,都是一种无形的施压手段,要看一看苏奕是否沉得住气,又是否会因此乱了阵脚。 可惜…… 苏奕太淡定了,自始至终从容不迫。 也让三世佛的试探一一落空。 苏奕道,对付其他人,或许能无往不利,可在我面前,就是自取其辱。 三世佛微微摇头,道:我视道友为此生头等大敌,才会这般谨小慎微,若冒然下死手……就怕和以前一样,阴沟里翻船,满盘皆输。 苏奕道:太在意成败,必被成败所累,什么时候你敢堂堂正正和我一决生死……我反倒会高看你一眼。 三世佛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悄然间,他这一具大道分身忽地燃烧起来,化作漫天灰烬消散。 一具分身而已,都不愿死在我手中,着实小气。 苏奕微微摇头。 他负手于背,静静立在那。 天穹深处,那两道激烈对战的天帝神威已悄然间消失不见。 仅仅片刻后,那天穹上骤然一暗,一股遮天蔽日的恐怖威压扩散,似风暴一般,瞬息就把整个天巫遗土这片区域笼罩。 几乎同时—— 轰! 一道惊世般的耀眼神虹从天而降,倏尔间化作一道伟岸慑人的身影。 闻天帝! 怪不得三世佛那秃驴会出现在神游洲,原来是有一条大鱼在这里冒头了。 闻天帝开口,声震十方。 他威势实在太过恐怖,仅仅是呼吸间,这天地山河都跟着在震颤,虚空紊乱。 苏奕远远看着闻天帝,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就不怕被三世佛坐收渔利 闻天帝一声轻笑,在这神游洲,他做不到! 说着,他已迈步朝苏奕走来,我和那秃驴也不一样,不喜言辞争锋,既然你苏奕敢来,作为东道主,我自当好好招待你一番! 轰! 闻天帝声音还在回荡,忽地天塌地陷,无数粗大炫亮的秩序神链垂落,化作一道道天堑壁障,阻隔在苏奕四面八方之地。 每一道天堑壁障,就像一层周虚界壁,弥散出不可撼动的气息,把这天上地下重重封禁。 任谁置身其中,就像陷入一层层覆盖的囚牢,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而后,闻天帝指尖一点。 一座宏大无量的道宫从天而降,道宫沐浴在厚重的大道神辉中,磨碎长空,朝苏奕镇压而下。 大道黄庭宫! 简而言之,在动手这一瞬,闻天帝就直接动真格,施展出其天帝级独有的威能! 秩序壁障,遮蔽天上地下。 大道黄庭宫镇杀而至! 就是换做和其他天帝对战,这样的手段也已足够用。 而现在,则被用来对付苏奕。 可想而知,闻天帝有何等重视苏奕,又是何等迫切想镇杀苏奕。 这一瞬,苏奕心生强烈无比的危机感。 毫不犹豫,他第一时间施展出窃命术,一身气息暴涨。 木剑九三带着滔天的剑威,宛如倒挂星河,怒卷长空。 一瞬,剑气崩碎。 那大道黄庭宫威能太过恐怖,随着镇杀而下,所弥漫出的天帝之威,压迫都苏奕呼吸一窒。 轰! 下一刻,那片天地如纸糊般爆碎塌陷,陷入一场大崩坏之中。 可闻天帝却眉头一皱。 这大大出乎闻天帝意料。 一个无量境角色,竟逃过了天帝的全力一击,这若传出去,只会衬得他这位天帝无能! 闻天帝一声冷哼,就见那一道道秩序天堑轰鸣,像一座座不断合拢的墙壁,对身陷其中的苏奕紧逼,不断压缩苏奕闪避的空间。 同一时间,闻天帝袖袍一挥,一片瀑布般的浩瀚雷霆涌现,朝苏奕轰杀而下。 电弧交错,雷霆轰震,弥散出灭世之威。 再加上那一重重秩序壁障从四面八方逼压迫过来,让得苏奕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简直像被关在牢笼内的猎物,而那些雷霆则从四面八方轰向牢笼。 这还如何闪避 这一瞬,苏奕空前的冷静,眸光深邃,一手祭出命书,施展永堕无间神通。 一手祭出宿业万魔牌,全力催动。 而在他的心境内,心魂霍然起身,运转称心如意,衍化为咫尺剑,以本命心灯的修为施展出至强的一剑。 轰! 这天地间,一道模糊的大渊轮廓浮现而出,大若无量,囊括九天十地。 远处的闻天帝眼前一暗,只觉四面八方之地,都被一层永夜般的幕布遮蔽。 恰似被一道突然出现的黑洞给吞掉! 不过,闻天帝很快就轻松下来。 那一口诡异神秘的大渊的确很可怕,但在吞噬自己的秩序壁障和雷霆之力时,却显得很无力,无法真正地破开自己的力量! 可还不等闻天帝多想,他的心境猛地遭受到一场严重轰击。 一道无匹霸道的剑气,斩在他的心境。 所释放出的剑威之恐怖,让他这位天帝都不禁发出吃痛的闷哼,额头直冒冷汗。 毫不犹豫,他一声低喝,全力运转道行,竟是硬生生凭借一身天帝修为,镇压住那差点被毁掉的心境。 饶是如此,心境依旧一阵翻腾动荡,让闻天帝难受得想吐血。 心境一旦遭受冲击,一身气机和精气神都会遭受到冲击,牵一发而动全身。 这厮的心境修为怎会如此恐怖 闻天帝震惊。 不得不说,他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幸亏他很久以前曾和域外天魔中的魔帝级存在厮杀过,对于心境厮杀同样经验丰富,这才险之又险地化解了这一场突袭。 然而,这一切并未结束。 一刹那,饶是闻天帝全力抵抗,依旧被杀得颇为狼狈。 在心境修为上,他才只凝聚出心魂而已。 可来自苏奕的杀伐,则是本命心灯层次的战力,远远超出心魂层次两个境界! 若不是闻天帝道行太过恐怖,能够以自身掌握的天帝规则进行压制,心境早已沦陷! 不夸张地说,苏奕的修为虽是无量境,但他的心境修为之强大,却足以让域外天魔中至强的魔帝都震惊! 这一刻的闻天帝,就吃足了苦头。 因为心境不断遭受冲击,让他在动手灭杀苏奕时,施展出的大道威能也遭受影响。 这一切,也让苏奕有机可乘,势如破竹般轰碎一道又一道秩序壁障,从那万劫不复般的绝境中挣脱出来! 但,不得不说天帝级存在实在太过恐怖。 哪怕心境遭受轰击,闻天帝犹自施展出一种种恐怖的杀伐之术。 哪怕威能已大不如前,依旧带给苏奕极为严重的冲击。 几个眨眼而已,他已负伤累累,血肉破损,筋骨多处断裂,鲜血染红衣袍。 但,苏奕似浑然不觉,犹自在冲杀。 至于手中的宿业万魔牌,已经被他收起。 倒不是此宝不够厉害,而是苏奕的修为,无法发挥出此宝真正的威能。 还远不如木剑九三趁手。 轰隆! 这片天地动荡,混乱不堪。 那种动静,甚至引发惊世的天地异象,整个神游洲上空,再次映现出一幕幕不可思议的灾劫景象。 世人惊骇,无不惶恐。 今天是怎么了,究竟是谁在和闻天帝对阵 而在这一场激烈的战场外,一袭雪白僧衣的三世佛静静地立在那,眸光深邃,盯着远处那激烈厮杀的两人。 他那眉宇间,泛起一抹无法掩饰的震撼之色。 谁敢想象,一个无量境剑修,却能够去和一位天帝对抗 「加更送上!」 <a href=" target="_bnk"> 比奇中文 第3051章 画清漪 无数人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冷战,那些呵斥云尘的天家长辈更是忍不住瑟瑟发抖起来。 好在的是,天慕寒也没有太过跟他们计较,而是解释道:“这位云道友名为云尘,此地的禁制就是他打开的,如果不是他,你们岂能见到老祖我?” “还有,铁无间也是死在他的手中 “至于铁家跟王家的人,因为害怕他的报复,已经撤离了悬空岛,如今已经不知去向 听到天慕寒的话,众人都直接惊呆了。 天灵儿更是瞪大了眼珠子,难以置信的看着云尘。 铁无间是谁? 那可是铁家的武皇强者啊! 要不是因为有铁无间在,他们天家岂会沦为阶下囚? 那样强悍的一个人物,居然死在了云尘的手中,这怎么听起来那么不真实? 何况,天残雪是认识云尘的。 云尘在大夏国曾经搅动漫天风云,在那个地方堪称是绝世天骄,但是来到了天州,也算不上什么啊! 云尘,真的那么逆天? 短短十几年内,就从连化真都不到的一个小修士变成能灭杀武皇强者的恐怖存在? “不可能!”天赋云回过神来,出声道:“不可能,他绝对不可能杀死铁无间!” “呵呵,如果我说他不仅杀死了铁无间,更是跟海神殿的那头老蛟龙穆长风曾经大战过,并且不落下风,你也不会相信咯?” 一旁的花弄影出声,脸上带着讥讽之色。 “你说什么?” 闻言,天赋云更是震惊了,看向云尘的目光中,不由带上了一抹惊骇之意。 海神殿的老蛟龙。 那可是附近海域一霸啊! 他们天涯海阁也不敢招惹的恐怖存在。 这样一个超级强者,居然没有办法奈何云尘? 甚至对战中,还落在了下风? “行了,都跟我出来!”天慕寒生怕天赋云等人激怒云尘,连忙开口,率先朝外面走去:“我先将你们的修为恢复过来 “是,老祖!” 尽管众人心下还是有无数疑惑,却也不得不离开天牢。 云尘抱着天残雪,同样离开了天牢。 此时不少天家人依然还在回头看向云尘怀中的天残雪。 之前天残雪的话他们也听到了。 他们没有想到,一直以来被他们当作娘娘腔的天残雪,居然是一名女子。 而且天赋云,许柔两人也没有解释什么,这让他们顿时明白,天残雪很可能真的是女子。 难怪天残雪那般美了。 “父亲,残雪他……”就连天灵儿都忍不住了。 一旁的许柔说道:“这些年,真是苦了残雪了,哎,如果不是为了天家,她又何必承受那么多?灵儿,残雪她,的确是女儿身,她不是你弟弟,而是你妹妹!” “啊……”听到许柔的话,天灵儿一时间愣住了。 一直以来,她都不大看得起自己的这个弟弟。 因为对方太过美了。 而且还有点娘,一点阳刚之气也没有,让她十分不喜。 却没有想到,她一直不喜的这个弟弟,居然是女儿身。 走进了天涯海阁的大殿,天慕寒先将众人将身上封禁解除,这才让天赋云将这些年来发生的事情一一告知他。 尽管他已经知道了一些事情,但毕竟那是幻魔宫那主仆二人的一面之词,谁知道那两人说的是真还是假? 天赋云也没有隐瞒,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同时也没有隐瞒让天残雪女扮男装的事情。 “糊涂,简直就是糊涂!”听完,天慕寒毫不客气的喝骂道:“天赋云,你太让我失望了,就算是女儿身,难道就不能掌控天涯海阁了?” “老祖,我……” “行了,我不想听你的任何解释,我就想知道,如今天涯海阁已经算是名存实亡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天赋云被问住了。 如今的天涯海阁,可以说已经不复存在了,他要是说继续掌控天涯海阁的话,那未免就是一个笑话。 见到天赋云说不出话来,天慕寒不由得有些失望。 …… 一个房间内。 云尘正坐在床边,等着天残雪醒来。 天残雪体内的伤势已经全部恢复,醒来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说实话,此时的云尘居然有些紧张。 不为别的,因为之前,天残雪对他表白了啊! 这让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天残雪。 要知道,前世今生,他都没有谈过恋爱啊,遇到这种情况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房间内,唐玉山几人都在。 至于花弄影两人,似乎也知道云尘跟天残雪有些话要说,他们在场的话不大方便,因此并没有跟进来。 “哥!她好美啊!” 看着静静躺在床上的天残雪,哪怕是见过不少美人的云若雪也忍不住赞叹道。 第3052章 举世动荡 三世佛一声叹息,从暗中走出。 一瞬,正在战斗的清漪天帝秀眉微蹙。 苏奕则开口道:道友放心,那老秃驴断不敢出手,我说的。 声音响起时,苏奕还故意瞥了远处的三世佛一眼,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三世佛唇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心中清楚,苏奕这是看穿了他的意图,故意激将。 闻道友,我可不认为你我联手,就能如愿以偿。 三世佛叹道,时机已错过,而今清漪天帝出战,已再没有请苏道友前往你们无量帝宫做客的可能,也强求不得。 闻天帝震怒,之前,你这秃驴可言之凿凿承诺,会和我一起联手,怎么现在就翻脸不认了 他很狼狈。 交谈时,清漪天帝依旧在杀伐,出手凌厉,就像执掌一条无数星辰凝聚而成的星空之鞭,每一击落下,便有无数星辰激射。 再加上苏奕的心境攻击,杀得他节节败退,身上不断负伤,快要招架不住。 可在这节骨眼上,被他视作盟友的三世佛,却突然撂挑子不干了! 这让闻天帝大有被背叛的愤怒之感。 原来……你们俩早已暗中结盟了啊。 苏奕先冷笑起来。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三世佛不会那么好说话。 也不可能会为了和自己合作,而选择在去和闻天帝撕破脸。 但连他也没想到,这秃驴玩了一出反间计。 若不是这次有清漪天帝在,苏奕完全能想象出,在这一场对战中,三世佛绝对会插手进来,和闻天帝一起镇压自己! 三世佛笑了笑,不理会苏奕的嘲讽,道,一切谋略兑现的前提,是拥有绝对的实力,闻道友,听我一句劝,还是尽早回无量帝宫为好。 说罢,他转身而去。 一个迈步,身影就消失在茫茫天边。 走得那叫一个干脆利索,毫不拖泥带水。 闻天帝脸色铁青,气得差点吐血。 没有再纠缠,也不再硬拼,他转身就走。 以他的实力,一对一的情况下,都不见得能拿下清漪天帝。 更别说还有一个苏奕。 再战下去,他的处境注定会越来越不堪。 追! 清漪天帝根本不罢手,第一时间追击。 苏奕当然不反对,同样跟上。 或许,最终也杀不死闻天帝,可谁会错过这样一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 就见天穹下,闻天帝全力挪移逃遁,清漪天帝和苏奕一起联手追击。 各自身上释放出的威能,在整个神游洲上空掀起各种宛如浩劫般的异象。 神游洲各地,修道者早已被惊动,惶惶不安。 一些老辈人物推测出,这一场波及神游洲天下的对战,由闻天帝引发。 但却不清楚,究竟是何方神圣如此恐怖,敢在无量帝宫的地盘上,去和闻天帝对战。 这简直太过惊世骇俗! 这一场帝战若一直持续下去,遭殃的可就是神游洲的众生,会有大道灾劫降临,席卷世间。 有人忧心忡忡。 天帝一旦出手,必有天崩地裂之威,会引发真正的浩劫! 若把神游洲比作一片大海,天帝之战就像拥有翻江倒海之力的神龙在厮杀。 这样的战斗,势必会把这片大海搅乱,而世间修道者就是大海中的小鱼小虾,会被怒海狂涛波及,遭受无妄之灾! 这是要变天了吗 逃不掉的,偌大的神游洲,注定都会被波及,又能逃到哪里避祸 天帝出征,天灾地祸,寸草不生,以前只当是传闻,现在才知道,一点都不夸张…… 神游洲天下在震动,不知多少修道者感到压抑和绝望。 你们有完没完! 天穹深处,正在逃遁的闻天帝怒喝,明知道不可能获胜,为何非要纠缠不休 他的确很憋闷。 一是因为三世佛的背信弃义。 二是清漪天帝和苏奕太过冥顽不灵,明知道不可能真正获胜,犹自不罢休地追击。 好不容易逮住一个痛打你这条老狗的机会,岂能就此罢手 苏奕开口。 清漪天帝没说话,但很显然,她同样没打算就此罢手。 闻天帝心中暗叹。 他倒也并未被理智冲昏头脑,心中清楚,哪怕自己这次可以脱困。 可经历今日之战,自己必将名声扫地,成为天下的一个笑柄。 毕竟,神游洲是他的地盘。 而今却被人一路追杀,落荒而逃,这让其他天帝如何看 又让世人如何看 当然,些许虚名,闻天帝根本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如今的苏奕,竟然都已成长到了这等恐怖的地步! 天命之争落幕至今,才不过一年时间。 那时候的苏奕虽然逆天,可以横压世间一切天君,但在天帝眼中,依旧不堪一击! 可短短一年不见,苏奕就像变了一个人,拥有了能够和天帝对抗的实力! 诚然,闻天帝依旧有绝对把握能灭杀对方。 可注定无法轻易做到。 这一切,带给闻天帝极大的冲击。 苏奕成长的速度太快,再不是那个随便就能被杀死的小辈! 而清漪天帝的出现,同样让闻天帝措手不及。 这个清冷孤僻、独来独往的女帝,一向不理会世事浮沉,宛如遗世独立,已销声匿迹了不知多少万年。 谁能想象,如今的她,竟成了苏奕身边的帮手 当然,最可恨的当属三世佛! 在闻天帝看来,若今日三世佛出手,哪怕付出一些代价,未尝没有拿下苏奕的机会。 可惜…… 这秃驴却被背信弃义,都不敢下场,提前溜之大吉了! 同一时间,清漪天帝传音给苏奕,你是否还能撑得住 她一袭黑色长衣,挽起的乌黑秀发飘扬,愈发衬得肌肤身姿高挑,肌肤雪白。 灵秀精致的绝美脸庞上,尽是幽冷如冰的淡漠。 哪怕此刻是在关心苏奕身上的状况,嗓音也透着一股清冷。 苏奕想起,以前的咩咩姑娘就很孤傲,很冰冷,偶尔被自己惹恼了,会直接扬起蹄子踹人,还经常拿羊角顶自己。 而今,这一切自然不可能再发生。 不得不说,苏奕心中还是有那么一点点遗憾的。 撑得住。 苏奕随口回应。 清漪天帝轻哼了一声,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逞强,都伤成那样,嘴巴还这么犟! 她抬手扬起,一缕银色星辉流转,将苏奕周身笼罩。 顿时,苏奕身影一轻,被清漪天帝带着挪移长空,而那如梦似幻的银色星辉则像甘霖一般,浸润在苏奕周身,让他那破损严重的伤口一点点愈合。 多谢了。 苏奕笑了笑,咩咩姑娘人虽然模样变了,可性情没变,依旧是外冷内热。 哪怕关心人,也一副傲娇得不得了的样子。 苏奕忽地传音问:这次有没有机会杀了闻天帝我手中还另有一些底牌,或许可以一试。 清漪天帝摇头,没机会。 苏奕:…… 闻天帝的永恒帝座,早和这神游洲的周虚规则契合,在这里,他就是真正的主宰。 清漪天帝传音,而作为天帝,他手中掌握的底牌之多,远不是你能预测。他直至此刻还不曾被真正逼急,若是真豁出去拼命,你我只能逃。 苏奕不禁揉了揉眉宇。 天帝,之所以为永恒天域的至高主宰,就如同天道一般,焉可能是那般好杀的 清漪天帝道,末法时代也好,如今的开元时代也罢,但凡成为天帝之辈,就没有一个是好惹的。 等你以后有机会成帝,自然明白天帝之威究竟有多重。 苏奕没有辩驳。 咩咩姑娘是好意提醒,他又哪会不清楚,天帝很难杀 对了,以后别再叫我那个名字了! 冷不丁地,清漪天帝传音,幽冷美丽的灵眸中带着一丝不满。 很明显,她对咩咩姑娘这个称谓已忍了很久! 苏奕不免哑然。 正自说着,清漪天帝秀眉微皱,这老家伙要逃回老巢了。 黄庭洞天。 无量帝宫的祖庭。 在这一场大战上演时,无量帝宫上下第一时间就被惊动。 不知多少老辈人物走出,汇聚在一起。 倒不是担心祖师闻天帝的安危,而是很惊诧是谁如此胆大包天,敢在他们的地盘上和祖师开战! 告诫门中弟子,让他们该做什么做什么,无须大惊小怪! 无量帝宫掌教语气随意地吩咐了一声。 当即有人领命而去。 而后,掌教和在场一众老怪物汇聚在一起,一边饮茶,一边交谈起来。 最初时,我以为祖师在和一位佛门的天帝在对战,可现在看来,明显不是。 那又是谁 管他是谁,在神游洲,祖师早立于不败之地,谁来了也和自取其辱没区别! ……神游洲世间人人自危,惶恐不安,可无量帝宫这些老怪物却很从容,谈笑风生,根本不担心什么。 因为他们对祖师闻天帝有着绝对的自信,也根本不担心会发生什么意外。 正自闲谈,无量帝宫掌教起身,笑说道:走吧,我们一起去山门处等待,准备着迎接祖师大胜归来! 「有童鞋说金鱼要了票很不加更了,那……今天继续加更!晚上7点左右吧,依旧送上个4000字大杯。」 第3053章 变天了 副社长,原来你在这里啊,刚才跑那么快做什么?” 就在庞景林沉溺于内心世界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他扭头看去,当看到叶凡的那一刻,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直接跳了起来。 “你、你……” 看着一脸心虚之态的庞景林,叶凡好笑不已,接话道:“我怎么会在这里对吧?” 一边说着,他一边揉着宁希的小脑瓜,淡淡出声:“之所以出现在这里,主要还要想感谢一下副社长刚才的相助。” 别说是庞景林,就连宁希听到这话,都不明白叶凡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庞景林面挂惊疑,“谢我什么?”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这不是不打自招嘛! “果然是你!” 宁希向前一步,轻斥道:“不管怎么说,你和哥哥都是清大的学生,私人恩怨竟让你做出如此举动,你难道一点集体荣誉感都没有吗?” “等回校后,我一定要向校长揭发你的行为!” 这番言论,听得叶凡好笑不已。 跟庞景林这种人讲理,根本行不通! 事实也正如叶凡预料的一样,庞景林在听到宁希的这番话后,冷笑开口:“我不清楚你们在说什么?我到底做什么了?你们有证据吗?” “你……” 宁希被气得香腮发红,咬牙切齿的模样毫无威胁力。 叶凡将宁希拉到身旁,温声安慰:“和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宁希跺了跺脚,“哥哥,真的好气人啊!” “没事,交给我。” 叶凡目光落在庞景林脸上,似笑非笑道:“副社长,刚才说要谢谢你的相助,可并不是说说而已,我是真的要谢谢你。” “前两天做的网络加速器弄丢了,今天参赛作品是我连夜做出来的,本来还有好多缺陷,没想到被你泼了一盆水,竟然打通了我作品的任督二脉,让我获得了科技展览的第一名。” “放屁!” 如此言论,庞景林自然是不信。 电子产品遇水,只有报废这一说,怎么可能会像叶凡所说,打通了什么任督二脉,真以为拍电视剧呢? 可笑! 叶凡摊着双手,无奈摇头:“副社长,你觉得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言,我有必要说吗?” “如果你要是不相信的话,等测评流程进行完以后,进体育馆里看看不就知道了嘛。” 话到于此,他拉着宁希离开,走了两步,挥了挥手,“谢了。” 伴随着两人的身影越来越远,庞景林眉头高高皱起,心中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难道说……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可从叶凡刚才神态中的自信来看,似乎的确如此。 一时间,庞景林整个人变得有些凌乱。 回去路上。 宁希拽紧叶凡的小拇指,低不可闻道:“哥哥,你刚才对庞景林说得那些都是真的?” “当然不是。” 叶凡薄唇一抿,“这种鬼话你也相信?” 宁希:“……” 她心中知道这是鬼话,可耐不住叶凡说谎的本事太强,讲得跟真的一样,根本看不出一丁点儿问题。 注意到女孩无语的神态,叶凡双手捧起她的面颊,上手轻轻捏着,“这不是为了气气庞景林嘛,换做你是庞景林,费尽心思想要毁掉我的作品,却意外帮我获得了第一名,你会是什么心情?” “我……” 宁希臻首微垂,想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哥哥,如果我是庞景林,会被气吐血!” 叶凡仰头一笑,“这就对了。” 宁希话音一转,“可庞景林会相信吗?” 叶凡眼中升起淡淡的自信,“信与不信重要吗?只要等到庞景林看到科技展览最终的成绩排名时,他不信也得信。” “噗呲——” 宁希低头嗤嗤发笑。 经过这么一解释,她瞬间明白了叶凡的用意。 四个字——气死人不偿命! 额…好像是六个字,但那不重要! 回到宁家别墅后。 叶凡美滋滋地躺在床上,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不由哼起了小曲儿。 现在的生活太过美好,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那么美妙。 “叩叩——” 没过多久,敲门声打断了叶凡的思绪放空。 本以为来人是宁希,没想到竟然是蓝溪。 叶凡满脸意外,“蓝姐,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蓝溪走进来,莞尔一笑:“你和小希怎么回来的这么早?科技展览结果如何?” 叶凡递上一杯水,“离开的时候,我是第一名;现在应该还是第一名,不出意外,最后也是第一名。” 蓝溪笑个不停,“小凡,你这样说话真的很凡尔赛。” 叶凡尴尬地挠了挠头,“蓝姐说笑,陈述事实而已,并没有其他意思。” 蓝溪脸上的笑意更甚,“行了,我就是来随便问问,你要是没事就去找小希玩,年轻人谈恋爱应该无时无刻黏在一块才对,年轻的时候不黏,等到我这个年纪时,想黏都抹不开脸面。” 叶凡面露古怪,意有所指道:“这不是叔叔最近……” “管他做什么?” 不等叶凡说完,蓝溪直接摆手打断,“我允许的,你叔叔要是再敢插手你和小希的相处,我饶不了他!” “快去!” “唉,这就去。” 叶凡坦率一笑,心中感慨万千。 不仅遇到了宁希这个人间美好,竟然还遇到了如此开明的丈母娘。 给力! 叶凡敲响宁希卧室的房门。 “来了。” 门开了一条缝,宁希探出脑袋,眼眸俏皮地眨动着,“哥哥,找我做什么?” 叶凡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无比随意地往女孩床上一躺,懒洋洋地开口道:“奉命前来和你增进一下感情。” 看到叶凡这副模样,宁希双手叉腰来到床边,“奉命?奉的哪门子命?” “你妈,我丈母娘!” “……” 上午十点钟,三号体育馆对外开放。 一直守在附近的庞景林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决定进去看看。 正常情况来说,叶凡应该没有成绩才对。 虽说是他亲自动的手,可是不亲眼看一下结果还是有点不放心。 俗话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进入体院馆中,屏幕最上方‘叶凡’两个大字映入庞景林眼中,瞬间当场石化。 第一名? 也就是说,不久前叶凡的那番话是真的? 费了这么大的功夫,庞景林为的就是让叶凡丢人,没想到竟然阴差阳错下,却帮叶凡获得了评测第一。 一时间,他的胸口处气血剧烈翻涌起来。 “噗……” “这里有人吐血昏倒了,快叫救护车!” 第3054章 走一趟杏花烟雨 没想到这小小的一粒金沙内,居然有这么大一片空间!段天德打量着这方世界,啧啧称奇。 盛天凌深吸一口气,眼眸中顿时闪烁起精芒:此界灵气好生浓郁,恐怕,暗中隐藏着数条神级灵脉,甚至是……圣级灵脉!不愧是剑圣大人,当真大手笔啊。 这是一片混沌世界,没有天地之分,入眼处尽是一片混沌,不知边际,不知大小。 虚空剑派一百余人,全都进入此界,却一点都不显得拥挤。 而且此界内灵气极为浓郁,哪怕只是深吸一口气,都仿佛能感觉到修为有所精进。 众人皆悬浮于这方世界内,非常新奇。 林凡已经自动获得了关于此界的所有情况,说道:此界名为须弥界,是金沙内开辟的一方小世界,接下来的时间,所有人都在此界修炼,每个人至少要突破一个小境界。不朽境界的弟子,至少要超脱不朽,半步至尊全都证道至尊,地至尊要突破到天至尊! 此言一出,众人都愣了。 突破境界对于他们来说,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但也绝非短时间内能做到的。 至少……也得百八十年。 可眼下的局势,真的能耽搁这么久吗 林凡微微一笑,直接催动虚空剑体。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股神异能量波动,席卷了整个须弥界。 而且在众人头顶上方,出现了无数金色的光点,迅速汇聚,竟然组成了一串数字。 而且最后一位数字还在不断的减小。 林凡说道:此界内时间与外界是彻底独立开的,换句话说,我们在此界内修炼,外界的时间相当于暂停了。我们的时间有一百年,这一百年是多出来的时间,也是我们最宝贵的机会!百年时间,说长也长,说短也短,百年之后我希望所有人都能比现在提升至少一个小境界! 谨遵剑主法令! 众人皆道。 多出来的百年时间! 这可是最宝贵的机会,不容错过。 诸位,请珍惜这个机会,开始修炼吧。林凡说道。 其他人不再耽搁,纷纷开始修炼。 须弥界内百年,对于外界而言,不过一刹那光阴。 也就是说,虚空剑派所有人,都凭空多出了百年的修炼时间,而且还是在灵气极为浓郁的环境下。 百年啊,如果这么长时间,都无法突破的话,这些所谓的剑道天才,不如撞死在自己的佩剑上得了。 不过林凡并没有第一时间开始修炼,他进入了戒指空间。 最近忙着杀人,忙着被追杀,太急太赶,都没有时间好好的陪陪老婆孩子。 现在也算是忙里偷闲,陪陪家人。 …… 戒指空间内。 有一个非常有格调的竹楼,前面开辟了几块田蒲,不过里面栽种的并非黄瓜西红柿这些常见的蔬果,而是各种灵花灵草,散发着奇异的芳香,甚至有肉眼可见的能量在枝叶间流转。 若是普通人,哪怕只是嗅上一口这气味,也足以长命几百岁,并且无病无灾,身体倍儿棒。 空地上,一个少女和一个少年,正在练功。 少女明眸皓齿,身材高挑,手持一火红色的软鞭,挥舞起来宛如火蛇在舞动,柔时如水,刚时如枪,并且打出一阵阵噼啪的爆响声。 少年剑眉星目,唇红齿白,手持一把长剑,剑招飘逸灵动,简单的动作:刺剑,劈剑,撩剑,挂剑,云剑,点剑,崩剑,截剑……却传递出了不凡的气势,虽然年轻轻轻,却俨然有剑道宗师的风范。 正是琪琪和林麒。 在旁边,凌雪菲负手而立,面带笑容,不时出言指点。 姐弟俩非常认真的修炼。 现在的凌雪菲已经是至圣巅峰,而姐弟俩则全部处于化神境界。 看到这一幕,林凡的心境都 他微微一笑,现出身形。 爸! 爸爸! 姐弟俩顿时惊喜的欢呼出声,全都扑了过来。 林凡开怀一笑,张开双臂把儿女抱在怀里。 凌雪菲也莲步轻移走了过来,白了他一眼,嗔道:还知道回来啊。 林凡一边摸着儿子女儿的脑袋,一边歉意的说道:老婆,抱歉,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我忽略你们了。 哼!凌雪菲傲娇的哼了一下,说道:勉强原谅你了。 谢谢老婆大人。林凡笑道。 爸爸,我们好想你呀。 我也想你了爸爸。 琪琪和林麒声音都低落了下去。 林凡内心顿时充满了歉意,柔声道:是爸爸不好,那就惩罚爸爸……给你们做一顿好吃的,好不好 好! 哈哈哈! 林凡开怀一笑。 随后,便开始做饭。 娘儿仨已经很久没吃过林凡亲手做的饭了,不由得都期待了起来。 林凡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做的饭色香味俱全,看得人不由得食指大动。 吃过饭之后,他又陪着琪琪和林麒修炼,玩耍。 可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危机尚未解除,林凡还需要继续前进。 他陪了老婆孩子几天,然后离开,投入修炼之中。 唯有将危机彻底接触,将神族彻底消灭,才能永远的享受这平静而幸福的生活。 …… 一年之后,第一个突破的人出现了。 他的突破,似乎刺激到了其他人,紧接着,一个个弟子开始突破。 境界越低,突破相对越容易。 一个个地剑弟子开始超脱不朽。 五年之后,第一个证道至尊的弟子出现! 十年之后,焦天阳成功突破天至尊,在此期间里,盛天凌也彻底稳固了境界,实力提升了不少。 至于林凡,他的境界依旧停留在地至尊之境,并未突破,但来到了地至尊巅峰,距离突破仅有一步之差。 不过林凡并没有急着突破,稳固境界之后,他便开始修炼其他手段。 林凡的实际战力,从来都不是单纯以境界来衡量的。 他最擅长的就是越阶斩敌! 林凡开始修炼他得到的大衍破虚指! 这门神通极为强悍,仅仅是当初观摩玉简,便让林凡的鸿蒙涅妖瞳发生进化变异,威力大增,可想而知大衍破虚指的威力有多恐怖。 林凡沉浸心神,开始修炼! 大衍破虚指,玄奥莫名,威力无穷,而且修炼难度非常高,即便是以林凡的悟性和天分,也并不顺利。 不过他并不沮丧,反而愈发欣喜。 通常而言,修炼越难的神通,威力也就会越强大! 又过了十年。 林凡终于将大衍破虚指修炼成功。 虽然还没有进行过实战,但林凡知道,大衍破虚指的威力绝对不会让他失望,现在绝对是他所掌握的,最强悍的攻击手段。 与此同时,段天德和殷天仲相继突破天至尊,并且不少弟子也证道至尊,超脱不朽。 进入须弥界二十年,虚空剑派已再无不朽境弟子。 最弱都是半步至尊! 实力大为提升。 但须弥界的时间还有八十年,还能再提升! 第3055章 锋指太吾 黑水天都。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永恒天域五大天都之一。 这里是太吾教的地盘。 前一段时间,多个天帝级势力对外表态,对太吾教宣战。 消息一出,天下震动。 如今,那些天帝级势力虽然还未曾动手,可在黑水天都已引发莫大的骚乱和动荡。 过往这一段时间里,分布在黑水天都的修行势力,几乎都人人自危,提前安排后路。 一些势力干脆整体搬迁,连夜从黑水天都撤离。 毕竟,一旦发生天帝级层次的势力大战,战火和血腥必将在黑水天都席卷,还不知会掀起多么可怕的血雨腥风。 所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就是如此。 故而,这一段时间里,整个黑水天都到处呈现出风雨飘摇、动荡混乱的景象。 而这种慌乱的情绪,也在太吾教上下蔓延,愈演愈烈。 作为天帝级势力,太吾教的底蕴自然非寻常可比。 但,面对来自多个天帝级势力的宣战,所面临的压力就不是一般的大了。 连一道消息和旨意都没有。 群龙无首,人心必乱。 枯玄天帝是太吾教的定海神针,可面对那多个天帝级势力的宣战,枯玄天帝却迟迟未曾现身,这自然让太吾教上下心中忐忑不已。 若仅仅如此,倒也罢了。 有掌教伍辙和一众老怪物坐镇, 最严重的是,是最近一段时间,那多个天帝级势力分别派出了一支大军,堂而皇之地进入到黑水天都! 南天道庭、无量帝宫、七煞天庭、玄离教、永恒雷庭。 每一个天帝级势力,都集结了上百位天君,分别由三位破妄阶天君老怪物带领。 加起来,仅仅天君数目,便多达五百之众。 阵容之大,阵势之恐怖,在整个永恒天域都引发一场大地震,举世瞩目。 而这,还仅仅只是明面上的力量。 暗中还不知有多少力量未曾显露! 这些天帝级势力的大军,在抵达黑水天都后,就驻扎在距离太吾教祖庭仅仅只有三万里之遥的一座城池中。 这样的做派,简直和把大战的阵地,开辟在了太吾教大门前也没区别! 这种挑衅,已称得上是明目张胆,毫不掩饰。 而这一切布局,也让世人意识到,这一场引发天下瞩目的天帝级势力之战,随时都会被引爆! 出乎人们意料的是,面对这种大军压境,太吾教却未曾做什么。 换做以前,别说有人胆敢跑上门挑衅,就是敢尝试着闯入黑水天都,都会被太吾教毫不客气镇杀! 而现在,那各大天帝级势力都已跑上门挑衅,太吾教却什么都没做,这自然令人浮想联翩。 都快被人骑在头上作威作福了,太吾教怎么还能忍 不忍又能怎么办难道还真敢豁出去开战一旦这么做,信不信一夜之间,整个黑水天都就会被战火彻底覆盖 可……太吾教难道能一直龟缩着,眼睁睁看着那些大敌耀武扬威 没看出来吗,枯玄天帝迟迟不出现,才会让太吾教如此被动! ……天下在热议,也在紧张关注着黑水天都的动静。 谁都清楚,眼下的局势只差一个苗头,就会彻底引爆这一场针对太吾教的大战! 当苏奕和画清漪抵达黑水天都时,所见到的就是这样的局势。 画清漪轻语。 此刻,她和苏奕正在朝太吾教祖庭掠去,一路上遮掩气息和行踪,并未引起注意。 我的看法恰好相反。 苏奕随口道,枯玄老哥一天不出现,那些天帝级势力就一天不敢乱动。 你也看到了,那些天帝级势力虽然上门挑衅,时至如今却没有开战,所忌惮的,就是枯玄老哥会否横空杀出来。 而一旦枯玄老哥站出来,那些天帝必然会第一时间亲自下场,那样的话,这一场大战可就彻底不可避免了。 若如此,太吾教注定承受不住这种打击。 故而,枯玄老哥不出现,才是最明智的做法,让那些天帝也不敢乱来,毕竟他们也担心把枯玄老哥惹急了,选择去报复他们各自门下的道统。 画清漪一怔,可就这般隐忍龟缩着,终究不是办法,不是么 苏奕眼神有些复杂,不,只要我出现,太吾教所面临的这一场危难便可迎刃而解。 画清漪这才明悟般,这一场针对太吾教的杀劫,实则是冲着你而来 苏奕点了点头,我拥有奕天帝座,那些天帝自然无法容忍我成帝,可他们却抓不到我,只能用这种方式来逼迫我现身。 画清漪道:可现在,局势已经不一样了。 画清漪瞥了苏奕一眼,冷哼 ,冷哼道:以前我怎么不知道,原来你竟也会拍马屁也不怪你身边那么多溜须拍马之辈,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画清漪清楚记得,当年的蒲铉拍起苏奕的马屁来,那叫一个炉火纯青,登峰造极。 苏奕无奈道:我所说的,句句属实,字字出自肺腑,你可不能冤枉我! 画清漪冷冷道:鬼都不信。 苏奕笑道:你信就好。 脸皮真厚! 过奖! 你何时变得如此无赖了 无赖这你就可真冤枉我了,你和我在一起这么多年,彼此早已知根知底,难道还不清楚我是怎样一个人 哼! 呵呵。 ……苏奕很享受这种插科打诨的感觉。 也让人很放松。 就这般闲谈着,苏奕和画清漪很快就已抵达太吾教的山门前。 让苏奕没想到的是,太吾教山门紧闭,禁阵覆盖,完全已经隔绝外界。 给人的感觉,就像太吾教上下已经准备彻底龟缩着,再也不冒头了。 画清漪则提醒道,这太吾教祖庭附近,藏有不少探子,要不要先杀了 苏奕摇头,不必,先去拜山,问清楚状况,再做决断也不迟。 画清漪哦了一声,你看着办吧。 她向来如此,一路上只负责行动,其他的事宜几乎都会任由苏奕来决断。 按她的话说,懒得动脑子多想…… 不过,不得不说,有她这位天帝跟着,这一路上施展的潜行匿踪之术,堪称瞒天过海,无人能察觉。 哪怕堂而皇之地站在那,也没人能发现她和苏奕的行踪。 苏奕略一沉吟,就来到山门处,以神识传音: 故人苏奕,前来拜山! 顿时,镇守护山杀阵的一群老怪物被惊动。 苏奕 他怎么来了 快,去禀报掌教! ……太吾教祖庭,一座大殿内,太吾教掌教伍辙正在和一众大人物议事。 当得知苏奕前来拜山时,在场大人物们都一脸错愕。 苏奕 他怎么来了 掌教伍辙脸色顿变。 想都不用想他就知道,肯定是那些天帝级势力针对太吾教的宣战,让苏奕闻讯而来! 糟了! 伍辙心中一沉,他自然清楚,太吾教所面临的这一场杀劫,实则是冲着苏奕而来。 祖师那边则出了状况,如今根本不在宗门, 想到这,伍辙再也坐不住,匆匆起身前往。 山门处。 护山杀阵悄然开启一条道路。 伍辙和一众老怪物不禁一怔,外界空空如也,连一道影子都没有。 但下一刻,他们就震惊发现,苏奕和一个黑衣女子已出现在山门内! 这…… 众人一呆。 好神妙的隐身之法,竟把他们这些老家伙的感知都蒙骗了! 幸亏苏奕不是仇敌,否则,仅凭这一手瞒天过海的手段,就足以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道友,好久不见。 苏奕笑着作揖。 伍辙一声苦笑,叹道,不瞒道友说,在这个节骨眼上,我宁可不和你相见,唉,你怎么就来了,着实糊涂! 旋即,他稳了稳心神,目光看向苏奕身旁的画清漪,道:这位是 说着,她自顾自一个迈步,就来到远处半山腰的悬崖一侧,随意而坐,静静地眺望云海。 那姿态和做法,简直把太吾教祖庭当做了自家后花园似的,浑不像是个客人。 这一幕,让太吾教那些老怪物都一阵错愕,心中微微有些不舒服。 若不是顾念着苏奕和自家祖师是至交好友,他们早就出声斥责了。 反倒是掌教伍辙若有所思,隐约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那特立独行的黑衣女子。 可一时却又想不起来。 诸位莫要介怀,她性情如此,不必理会。 有关画清漪的身份,若解释起来,注定会费一番口舌。 苏奕也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上边,直接说出自己来意,我此来,是想见一见枯玄老哥。 「嗯……下周会再来一波加更!」 <a href=" target="_bnk"> 比奇中文 第3056章 一肩挑之 枯玄天帝不在太吾教。 当得知这个答案,完全出乎苏奕意料。 因为当年他曾和枯玄天帝商议,专门谈起一旦被那些天帝针对的事情。 当时枯玄天帝曾言,要悄无声息返回太吾教,不惊动任何人,在暗中提前准备一些手段。 只要没人知道他已经返回太吾教,那些天帝就轻易不敢动手。 可不曾想,太吾教掌教伍辙却告诉他,枯玄天帝遇到了一件棘手的事情,在前不久的时候就离开了! 并且临走前专门谈起,只要他活着,那些天帝就不敢乱来,太吾教就不必担心遭受灭门之危。 也因此,他叮嘱伍辙,在他离开宗门这段时间,无论发生多严重的变故,太吾教只需龟缩不出,置之不理便可。 这种做法或许很被动,很屈辱,可却是保全太吾教上下最明智的决定。 苏奕问道:枯玄老哥究竟遇到了什么事又去了何处 苏奕一口一个枯玄老哥,但众人都没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祖师过往在谈起苏奕时,同样一口一个我那苏老弟如何如何,一派与有荣焉的得意样子。 伍辙略一斟酌,这才把事情原委说出。 事情说来复杂,实则也简单,枯玄天帝去了宿命海! 为的是帮一位故人探寻那一个遗落于宿命海深处的永恒帝座。 这位故人道号飞云子,是隐居在南海赤鸢道庭的开派祖师,早在末法时代末期,就和枯玄天帝结识,两者是同生共死过的交情。 前不久,飞云子传信,言称宿命海深处发生了一场剧变,疑似和那一个遗落于宿命海的永恒帝座有关。 飞云子希望枯玄天帝能前往帮忙,一起去宿命海深处走一遭。 原本,枯玄天帝推辞了,毕竟太吾教的处境很严峻,随时会被其他天帝级势力针对。 可不曾想,仅仅过了三天,枯玄天帝就再次接到飞云子的传信。 而这一次,飞云子是为了求助! 至于飞云子究竟遭遇了怎样的事情,伍辙也不清楚。 他只知道,在接到传信后,祖师仅仅沉默了片刻,就毅然决定前往宿命海走一遭! 祖师一向重情义,而飞云子前辈则是祖师的忘年交,这等情况下,祖师自不能不救。 伍辙轻叹,由于宿命海位于永恒天域三十三洲之外,太过遥远,以至于无法秘符传信,时至今日,我们也不曾再收到祖师的任何消息。 至此,苏奕总算明白过来。 他心中也不禁感慨,不得不说,枯玄天帝的确是一位重情重义的性情中人。 当年在天命之争前后,明知道会彻底和其他天帝撕破脸,枯玄天帝还是毅然选择站在他这一边,而根本不考虑其他。 这就是枯玄天帝。 也正是这样的人,才会明知道太吾教处境严峻,也会毫不犹豫去救助其生死之交。 接下来,苏奕再问道:那道友可知道,我砺心剑斋的事情 伍辙摇了摇头,旋即脸色一变,道友,莫非砺心剑斋…… 苏奕微微颔首,的确出了一些状况,不过我自己便可解决,道友无须担忧。 说着,他心中不免有些遗憾。 他本以为,此次前来太吾教能够打探到一些线索,可现在看来又落空了。 伍辙叹了一声,这世道真是越来越乱了。旋即他想起什么,道:我师尊前往宿命海之前,曾说过,他唯一放心不下的,不是太吾教,而是道友和砺心剑斋的门徒,而以我师尊的性情,既然他考虑到了这 些,必然会做一些什么。 苏奕心中一动,想到一种可能,该不会是枯玄天帝把巫族一脉和砺心剑斋的门徒全都接走了吧 一想到这,苏奕当即决定,不管如何,也要去见一见枯玄天帝! 不就是宿命海 恰好,自己身上还有一件藏有大玄机的宿命鼎! 恰可以顺道看一看,能否找到那一个早在末法时代就遗落于宿命海深处的永恒帝座。 正自思忖,忽地山门外传来一阵轰鸣声。 紧跟着,整个覆盖在太吾教祖庭上下的护山杀阵遭受到一阵轰击,剧烈动荡不已。 苏奕霍然转身,看向山门外。 他注意到,在山门外有着一群强者出现,大摇大摆地立在半刻钟,祭出法宝,正在轰击太吾教的护山杀阵。 一阵嘈杂的挑衅叫骂声也随之响起: 太吾教的龟孙子,敢不敢出来一战 都龟缩多久了,你们太吾教上下就没一个有种的吗 亏你们还是天帝级势力,被我等杀上祖庭,轰击护山之阵都不敢冒头,简直贻笑大方! ……那叫骂声一个比一个狠,都不带遮掩的。 山门内,掌教伍辙 教伍辙和那些老怪物们神色都阴沉下来,怒形于色。 伍辙一声喟叹,苦笑道:让道友见笑了,过往这段时间,那些天帝级势力每天都会轮流前来叫阵,叫嚣着要和我们开战,我们……早已见怪不怪了。 见怪不怪! 苏奕眉头微皱,这样的话语,该藏有多少的苦涩和无奈 还好,我们遵从师尊的吩咐,按兵不动,置之不理,他们也不敢动真格,每一次叫骂一阵就会撤离。 伍辙笑容有些勉强,起码,我们太吾教上下短时间内不必担心祖庭失守的事情发生。 其他老怪物皆在沉默。 看得出来,他们都早已憋屈之极,每个人心中都攒着怒气。 苏奕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道:这件事,交给我来解决! 远处半山腰悬崖之侧,静静坐在那的画清漪长身而起,长长地伸展了一下纤细的腰肢,道:要不要我帮忙 苏奕摇头:不必。 画清漪哦了一声,又重新坐回去。 虽然,画清漪的反应令人奇怪,伍辙他们早已顾不上这些。 他们神色焦急,纷纷开口劝阻。 开什么玩笑,在这太吾教祖庭方圆三万里之地,驻扎着数百位来自不同天帝级势力的天君。 苏奕若冒然出现,必会成为众矢之的! 甚至,他一旦因此而身份暴露,只怕会引来天帝亲自下场! 若如此,麻烦可就大了! 诸位不必再劝,此事终究是因我而起,让太吾教上下遭受牵累,已让我心中过意不去。 苏奕认真道,如今既然我来了,自然要为诸位排忧解难! 一番话,让伍辙等人心中五味杂陈。 他们哪会不清楚,太吾教所遭遇的这一场杀劫和苏奕有关 又怎会不知道,因为这件事,宗门许多人都早已心存不满和牢骚 若不是祖师当初亲自下了死命令,伍辙作为掌教,都压不住宗门内那些牢骚和抵抗的声音! 不过,感触归感触,伍辙还是不放心,再次劝苏奕不要轻举妄动。 见此,半山腰处的画清漪直接道:别再啰嗦,让他去,天若塌了,我来扛! 众人愕然,这女人是谁,好大的口气,哪来的底气敢说出这番话 苏奕则笑了笑,转身走向山门外。 伍辙见此,知道再也劝不住,当即一咬牙,开启护山杀阵,让苏奕走了出去。 …… 山门外。 十余个来自南天道庭的天君,正在祭出宝物轰击太吾教的护山杀阵。 一个个从容自若,很是悠闲。 他们也清楚,哪怕再挑衅,太吾教上下也只会龟缩着,不敢冒头。 故而,才会那般放松,一切皆因有恃无恐。 实在无趣,早知道太吾教都是一帮龟孙子,我宁可在宗门闭关苦修,也不来凑这热闹。 一个黑衣男子摇头。 他祭出一杆青铜战矛,隔空轰击在太吾教的护山杀阵上,每一击落下,就像挥动毛笔勾勒出一道笔迹。 而那护山杀阵上,已浮现出一行字: 南天道庭傅鹰到此一游,王八蛋太吾教龟缩不出,败我兴致,忒也无趣! 刚写完,护山杀阵骤然间出现一道通道,一袭青袍从中走了出来。 其身影上空,恰好写着龟缩二字。 黑衣男子傅鹰先是一怔,旋即忍不住拍手大笑起来,妙!实在是妙! 远处那些南天道庭的修道者,也跟着哄笑起来。 不对,那家伙不是太吾教的人,他……他是苏奕! 蓦地,有人惊叫出声。 场中的哄笑声戛然而止,无不露出错愕之色。 苏奕 这家伙怎会从太吾教祖庭走出 旋即,这些南天道庭的天君全都精神一振,内心狂喜。 作为来自南天道庭的天君,他们都心知肚明,此次对太吾教宣战的真正目的,实则是为了逼迫苏奕出现。 而如今,目标终于出现了! 不枉他们在这黑水天都苦苦等待多日! 快,传信出去,告诉所有人,就说苏奕就在这太吾教祖庭!让他们速速前来! 有人沉声开口。 这些南天道庭的天君,并未被狂喜冲昏头脑,而是第一时间汇聚起来,严阵以待。 毕竟,这里是太吾教祖庭,一旦真大打出手,他们这些天君注定占不到任何便宜。 当务之急,是先避免冲突,盯死苏奕,尽快把消息传出去!到那时,苏奕必将插翅难飞! 第3057章、天下哪得几回见 就在柳胜男想着自己的心事而黯然神伤的时候,一名身穿制服的女警,小跑着来到柳胜男跟前,笑嘻嘻地道:“柳队,你的追求者来了。” 柳胜男抬起头来白了她一眼:“什么追求者,胡说八道。” “真的啊,是个年轻的小伙子,就在咱们警局外面,捧着一大捧玫瑰花在等着你呢。” 柳胜男可是明济市出了名的警局一枝花,这一年来追求者不计其数,像这种捧着玫瑰花等在外面的追求者,已经出现过很多次了,所以众人也早就见怪不怪了。 “不见,把他给我赶走。” 柳胜男心里正烦着呢,哪里还有空搭理什么追求者。 “好嘞。” 女警匆匆走出去,没过一小会儿了又回来了,脸色古怪地道:“柳队,我跟他说了,他说……他说,你不出去见他,他就把警局给砸了。” 办公室里众人一片哗然。 “不是吧,这小子这么嚣张,都敢砸警局了。” “走走走,大伙出去看看是谁敢这么放肆。” 柳胜男轻蹙秀眉,也被那个追求者的嚣张吓了一跳,哼道:“你们都给我闭嘴,我出去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敢来触姑奶奶的霉头。” 她除了是警队的队长之外,还是陈飞宇的女人,陈飞宇暗中给她配了好几个武道强者作为保镖。 柳胜男有十足的把握,教训外面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顿。 当即,柳胜男就站了起来,气冲冲地向外面走去。 “有好戏看了,咱们也跟着去看看。” 办公室里的众人,跟在柳胜男的后面,向外面涌去。 柳胜男刚来到外面,看清楚了捧着玫瑰花的男子,浑身一震,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接着她心中惊喜,委屈思念等等情绪涌上心头,眼眸中泛起晶莹的泪花,顺着眼角缓缓流了下来。 “飞宇……” 柳胜男惊喜莫名,加快脚步,小跑着扑进了陈飞宇的怀里又哭又笑,紧紧的搂着陈飞宇的脖子不肯放开。 陈飞宇反手也抱住了柳胜男,歉意的说道:“对不起,我回来了,以后……” 陈飞宇的话还没有说完,柳胜男就主动献上了香吻,堵住了陈飞宇的嘴,把所有的思念,都倾泻在了热情的激吻之中。 周围众人都惊呆了,他们什么时候见过柳大队长主动的和人拥吻过? 哪里还不知道眼前这个男子就是大名鼎鼎的陈飞宇,心中震惊的同时也纷纷涌上敬畏之情。 没办法,陈飞宇的名声实在是太响亮了,地下世界的霸主、商业帝国的皇帝、武道界的神话、名动全球的神医等等,足以让所有人一生仰望。 尤其是陈飞宇打算在明天约战全球强者的事情,更是到达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程度。 如今,原本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人物,真真切切地出现在眼前。 众人心中的震惊之情可想而知。 良久,吻罢。 在众目睽睽之下,陈飞宇径直带着柳胜男坐进一辆豪华宾利,扬长而去。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 其中一人愕然的道:“柳队就这么翘班了?” 众人纷纷向他投去傻逼一样的眼神,废话,陈飞宇都来了,明显要带着柳队去约会,柳队还上什么班? 男人也知道自己说了一句废话,尴尬的姗姗而笑。 却说陈飞宇好好的陪了柳胜男一个下午,吃饭逛街看电影等等,做了一对情侣该做的事情。 晚上的时候,陈飞宇驾车带着柳胜男去接了苏映雪下班,一同返回了滨海别墅。 在这一年里,两女因为同是陈飞宇女人的缘故,早就混得熟了,成为了闺中密友。 但是一想到晚上会发生的事情,两女就内心羞涩,脸上火辣辣的。 深夜十分,激烈的战斗结束,苏映雪和柳胜男早就累的在床上睡着了。 陈飞宇神清气爽。 突然,他眉宇间闪过一抹惊讶之色,穿上了衣服,来到了别墅的外面。 天际,圆月朗照,轻洒出如水一般的光辉。 陈飞宇立于月光之下,背负着双手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突然,悠扬的铃声响起,回荡在月色之中。 数位身材暴露的婀娜女子,走了过来搔首弄姿,仿佛在邀请陈飞宇进入温柔乡之中。 “仅仅凭借着这种幻术,就想迷惑我陈飞宇,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小看了我,现在就让我仅仅用自身的剑意,破掉你的幻术给你看一看。” 陈飞宇话音刚落,自身剑意磅礴而出,向四周冲击而去。 四周仿佛有镜片碎裂掉一样,咔嚓一声脆响,原先婀娜多姿的美女已经消失不见,露出了一位容颜更在她们之上,赤着双脚的月下精灵。 正是天竺教的圣母夏尔玛。 她悠悠叹了口气,但眉宇间喜色却怎么都止不住:“看来你的实力又变强了,难怪你敢约战全球所有的强者。” “你要相信我,更要相信你挑选男人的眼光。” 陈飞宇说着张开了自己的双臂。 夏尔玛喜悦的惊呼一声,主动扑进了陈飞宇的怀中,声音柔情似水:“飞宇,我好想你,听说你回来了,我便第一时间从天竺赶了过来。” “既然来了,那以后也不用再走了。” 陈飞宇一双大手缓缓的在夏尔玛柔软的身躯上游走。 夏尔玛俏脸浮现一抹红晕,身躯微微的颤抖。 想起重要的事情,夏尔玛眼神重新恢复了清明:“明天,天竺教的几位长老也要前来望江楼与你决战。” 陈飞宇挑眉说道:“所以你是想让我手下留情,放他们一马?” “不,我要你杀了他们。” 夏尔玛眼眸中闪过一丝厉芒。 “哦?”陈飞宇挑了挑眉。 “你知道的,我是天竺教圣女,他们这几个老不死的,竟想把我变成鼎炉。 如果不是我本身实力强横,早就被他们给得逞了,但我不希望被他们一直惦记着,所以我希望明天飞宇能杀了他们,以绝后患。” “敢打我女人的主意,他们已经犯下了不可饶恕之罪,我保证,明天他们没有办法活着离开望江楼。” 夏尔玛重重点头,重新浮进陈飞宇的怀中,心中暗暗的想到,有一个男人可以依靠,这种感觉真好。 “不愧是陈飞宇,果然风流,可惜色字头上一把刀,明天过后你就再也没办法风流了。” 突然,一个轻蔑的声音响了起来。 下一刻,月色之下凭空出现一道身影。 那是一位老者,身着灰色的长衫,发须皆白,看向陈飞宇充满了敌意。 第3058章 天还没塌 鲜血飞洒,惨叫震天。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太吾教山门外,俨然成了人间炼狱。 血腥和杀戮,勾勒出一幕幕惊心动魄的死亡景象。 苏奕的威势的确太过犀利和霸道,孤身一人而已,却横行无敌。 一把木剑挥洒间,杀天君如屠狗,尽显无敌碾压的气概。 各大天帝级势力组成的大军,阵型都已被冲垮,变得混乱不堪。 愤怒的大叫声、凄厉的惨叫声、惊慌的尖叫声混杂在一起,在天地间不断回荡。 这一刻的苏奕,的确没有任何保留,也没有任何留情。 从进入命运长河之后,直至如今的这些年里,他一直被那些天帝针对、打压。 好几次历经生死杀劫。 那时候,因为实力不够,苏奕也就只能隐忍,不曾真正主动去报复过。 也没资格和底蕴去报复。 可现在不一样! 他都已拥有和天帝掰手腕的底蕴和实力,何须再忍 另外,苏奕心中也清楚,那些天帝如今已经将他视作心腹大患,为了阻止成帝,已变得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像这次针对太吾教的宣战,多个天帝级势力联手,大军压境在黑水天都,闹得天下皆知。 而其最终目的,不就是为了对付他苏奕 这一切,早让苏奕心中震怒,攒了一肚子的火气和杀机,而今动手时,自然不会客气。 他要借这一战,杀得天下皆惊,杀得世人震颤,让那些个天帝级势力都必须认清一个现实—— 从今以后,在和他苏奕对战这件事上,都得掂量掂量后果! 你不择手段对付太吾教,那我就专杀你的徒子徒孙,以牙还牙。 咔嚓! 战场中,一杆金灿灿的大戟四分五裂。 执掌大戟的广极老祖眼珠猛地瞪大,旋即整个身影从中间裂开。 这位永恒雷庭的破妄阶老怪物,竟是被一剑劈成了两半。 临死前,他都没想到,自己怎会连苏奕的一剑都挡不住。 这一幕,也让其他坐镇大军的破妄阶老怪物浑身发寒,如坠冰窟。 在人数上,他们占尽优势。 在修为上,他们每一个都远远压过苏奕一头。 而苏奕简直像虎入羊群,别说被压制,都无人是他的一剑之敌! 一时间,许多天君斗志都在动摇。 原本,他们大多数都只是那些天帝级势力的附庸,在看不到获胜的希望时,谁还会去赴死而战 快,请祖师法身! 战场中,无量帝宫的裴石厉声大喝。 他也清楚,若再不拿出底牌,今天怕是会全军覆没! 好! 拼了! 各大天帝势力的领军人物,皆开始行动。 之前他们之所以不亮底牌,是顾忌太吾教亲自下场,可现在,哪还顾得了这些。 下一刻,那天地之间骤然产生一阵轰鸣,一道又一道气息恐怖的天帝意志法相凭空出现。 闻天帝、长恨天帝、凌天帝、无虚天帝、摇光天帝足足五位天帝法身,各自身上散发出的帝威,一瞬就覆盖在这天上地下。 那些天君无不一怔,旋即激动起来,几欲喜极而泣。 太吾教山门内,掌教伍辙和那些老怪物全都心中一沉,背脊发寒。 天帝虽未亲临,可那意志法身都已显现,苏奕如何能与之抗衡 道友,你之前曾言天若塌了,由你来抗,现在苏道友即将遭遇大难,道友可有化解之法 伍辙第一时间扭头,看向兀自坐在那半山腰悬崖处的画清漪。 这完全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下意识的行为。 伍辙也没指望,这个神秘超然的黑衣女子能帮上忙。 画清漪见此,只轻飘飘说道:天还没塌,苏奕他自己扛得住。 扛得住 伍辙等人都差点疯掉。 都什么时候了,苏奕一个无量境剑修,拿什么去和足足五位天帝的意志法相对抗 交谈时,山门外的局势骤变。 那一支天君大军都已收缩,第一时间躲避在那五位天帝法相之后。 苏奕倒也没有阻止。 他趁此闲暇,拎出酒壶仰头喝了一口,这才将目光看向那些天帝法相。 眼神古井不波,毫无惧色。 有老怪物大叫。 那些天君,一个个毫不掩饰对苏奕的恨意。 你做的 闻天帝的法相目光一扫那些血腥的战场,眉头不由皱起。 这里是太吾教祖庭,他自然认得。 但,只看战场的痕迹,太吾教分明未曾下场,这无疑意味着,之前时候,苏奕一人一 奕一人一剑,杀得他们各大天帝级势力的天君伤亡惨重! 这实在太惊人。 其他天帝法相也察觉到这些,都不禁皱眉,看向苏奕的眼神有些惊疑。 此子如今竟如此厉害 浓稠呛鼻的血腥在弥漫,天地死寂压抑,恐怖的天帝威压笼罩之下,十方山河皆陷入一股令人几欲窒息的肃杀气息中。 苏奕却视若无睹。 他收起酒壶,目光扫了那五位天帝法相一眼,道:你们五个之中,有一个可以活命,为我传达消息,动手之前,要不你们商议一下让谁活着离开 猖狂! 凌天帝嗤地笑起来,真以为在太吾教祖庭前,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其他天帝的脸色也有些阴沉。 才多久没见面,这苏奕可越来越嚣张了,都敢当着他们的面大放厥词! 苏奕看了一眼凌天帝,只轻轻说道:你这一道法身必须死。 哼! 闻天帝一步迈出,冷眸如电,一扫太吾教祖庭,枯玄老儿可在太吾教上下莫非真要和此子一起陪葬 在他看来,苏奕敢如此张狂,就在于背后的太吾教会下场庇护。 你也得死。 苏奕道,另外,我保证太吾教上下不会插手进来,现在,谁还有什么要说的 一众天帝顿感意外,彼此对视,很是惊疑。 太吾教若不下场,这苏奕哪来的底气敢和他们叫板 别说他们,在场那些天君、已经山门内的太吾教所有人,都差点懵掉。 无法想象,都已到了此时,苏奕怎还敢如此跋扈,视天帝法身如无物! 诸位,天命之争落幕时,我已说过苏奕此子已拥有了撼动我等意志法相的实力。 言外之意就是,莫要大意,也莫要小觑了苏奕。 见此,画清漪红润的唇角泛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看得出来,这些天帝的法相还不知道发生在神游洲一战的事情。 而此时,在那战场中,更让人错愕的一幕发生—— 苏奕竟是收起了木剑,双手空空,道:如今杀你们,何须外物! 声音刚响起,他已一步迈出。 下一刻,就出现在凌天帝身前,掌指如剑,扬手劈下。 一如神人擂大鼓。 简单而直接。 凌天帝有些疑惑,不借用外物,并且还胆敢主动对自己动手…… 这苏奕怎会作死到这种地步 旋即,他眼瞳猛地收缩,脸色顿变。 苏奕这一剑斩来时,气息不是一般的恐怖,远远超出了天君范畴。 甚至,让他有一种面对同境人物的感觉。 哪怕和真正的天帝相比,犹有极大的差距,可那等力量,已让他这具意志法身感受到了致命威胁! 没有任何犹豫,凌天帝的法身全力出手。 在其身上,有霸天绝地的天帝神威暴涌,双手五指捏印,宛如抱起一座拔地而起的远古神山。 神山之巍峨,堪比天堑,贯通天上地下,阻断身前一切! 可下一刻,伴随着一道惊世的破碎声,那堪比天堑的神山,骤然间四分五裂。 一道透发着晦涩苍茫威势的剑气,在苏奕五指的裹挟之下,从凌天帝法身头顶斩下。 旋即,他整个人如一截被巨斧劈开的木头,裂成两半。 他伫足的虚空,都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剑痕,像一条漫无边际的虚空沟壑,一直蔓延向远处。 之前躲避在凌天帝身后的一群天君,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这一剑碾碎! 的确是碾碎。 躯体都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齐齐炸开,爆碎成无数血块迸射。 当场起码有三十个天君和凌天帝的法身一起毙命! 而这,仅仅只是苏奕的一剑之威! 赤手空拳,未曾动用外物!! 一下子,全场所有人都被惊到,眼珠瞪大,无法想象,会发生这等恐怖血腥的一幕。 可现在,这样一位天帝法身,却被仅仅只无量境修为的苏奕一剑劈杀!! 不是没有抵挡,而是那种抵挡和纸糊一般,形同虚设。 这任谁能不惊谁能不为之震骇 太吾教山门内,掌教伍辙他们全都呆滞在那,脑袋都懵了,身心都在颤栗。 原来,苏道友已经强大到能轻松镇杀天帝的意志力量了 这一刻,他们都想起画清漪那一句轻描淡写的话—— 天还没塌,苏奕自己扛得住!也是现在,他们才明白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分量有多重! <a href=" target="_bnk"> 比奇中文 第3059章 剑鸣九天 造成的伤害,永远都存在。 江南风露出一抹无奈的表情,现在看见江流,他就好像看见了以前的自己。 秦湘看见江南风的表情不对,连忙说:“二哥,我会搬出去,到时候你再劝樱樱回来吧。” 江南风摇摇头:“不必了,你先住着吧。” 江樱的事情,不是秦湘搬出去就能解决的。 “二哥,我已经决定好了,谢谢这些年你对我的照顾。” 秦湘转头就去收拾东西。 明显江南风的态度变化太快,她要是不做点什么,肯定会被江南风怀疑的。 江流有些着急:“二哥,湘湘在我们家本来就没有安全感,江樱这么一闹,就是逼着湘湘走。你还不明白吗?湘湘没做错什么。” “可樱樱她这些年也受了很多委屈。” “但湘湘的父亲救过她的命,江樱受点委屈怎么了,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啊!” 江南风听见这些话,忽然捂住胸口,气得喘不过气来。 他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江南风嘴里还喊着江樱的名字,是他对不住自己的妹妹! 是他错了啊! 错得离谱! —— 江樱离开了江家,打车去了公寓。 终于离开江家了。 她来到温祁煜的门外,刚准备敲门的时候,忽然门打开了。 “小柠檬恭喜啊!” 顾子枫手里拿着礼炮,江樱身上全是礼炮的小纸片。 江樱有些意外。 温祁煜站在不远处,靠在餐桌前,身边还放着一个小蛋糕。 江樱诧异开口:“今天有人过生日么?” 顾子枫站在原地:“你今天离开江家,不就是重生的第一天么?买个蛋糕庆祝一下!” 自从了解到江樱在江家过的什么日子后,他对江樱也起了恻隐之心。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江樱眼眶微热:“谢谢。” “说什么谢谢啊,咱们都是朋友,太见外了。赶紧吃饭,吹蜡烛许个愿望。” 江樱觉得她的愿望是:这辈子再也别跟江家有牵扯,以后为自己而活! 吃完饭以后,温祁煜语气平静:“你现在想做什么?” 不管她想做什么,他都会让她实现。 江樱思索了一番:“开直播赚钱吧。” 既然她已经离开江家,那么从现在开始她就要自己赚钱生活了。 顾子枫开口:“正好,最近游戏方有一个名人堂排名比赛活动,好像就是今晚开始吧,小柠檬你可以直播这个比赛。” 江樱记得这个名人堂活动。 上辈子,她的名次很靠前,可账号被六哥给了秦湘直播使用。 所以最后排名的一切荣誉,都是秦湘的。 没人知道她在幕后付出了多少辛苦,才打到前十的位置。 这次,她可不会把这些让给秦湘了。 温祁煜看着她:“你打算在哪个平台直播?” 顾子枫提议:“要不然在斗虾直播平台吧,正规大公司靠谱,对新人的待遇也十分好。” 最重要的是:直播平台是温家旗下的公司。 温祁煜扫了一眼顾子枫,眼神带着警告。 “可以啊,哪个平台赚钱,我就去哪儿。” 江樱听说过斗虾直播,是北城温家的产业。 六哥也开了一个直播平台,叫青果直播,但跟温家的斗虾相比,还是有些差距。 上辈子决赛赢了以后,青果直播也一炮而红,成功上市。 这辈子没有她的话,六哥的直播公司估计会破产。 江樱最后注册了斗虾直播平台的账号:【柠檬甜甜的】 江樱开好直播,但没露脸,对准的是键盘跟手。 她有上辈子的经验,进副本以后熟门熟路,开始积攒积分。 书房外。 顾子枫看了一眼温祁煜:“你不去帮帮她刷积分?” “不需要,她今晚就能晋级百人预选名单。” “你对她这么自信?我等下给小柠檬刷点礼物,记得给我报销啊!” 第3060章 大势在我、何须着急 黑水天都是永恒天域五大天都之一,疆域极为广袤,不逊色于任何一方洲界。 可此时,却有如雷霆般的剑鸣声激荡于整个黑水天都之上! 称其为剑鸣天都,惊扰天机也不为过。 天地间,四散逃走的天君挪移时,瞬息万里,速度之快,惊世骇俗。 一些天君唯恐落后,更是施展压箱底的逃遁秘法,撕裂时空,呼啸而去。 可无论是谁,无论逃得快慢,在这一瞬齐齐感到一阵心悸。 旋即,滂沱的剑雨从天而降,将他们的身影淹没。 从天穹俯瞰,这四面八方的茫茫天地间,就像下了一场滂沱暴雨。 暴雨中,有一朵又一朵猩红的烟火绽放,瞬息又凋零消失。 让人凭生烟花易逝的寂寥之感。 可那不是暴雨,也不是烟火。 而是无数飞洒的剑气,以及暴毙而亡的天君。 虚空中,都被劈出无数剑痕。 大地上,被击穿密密麻麻的窟窿。 天上地下,到处是霸烈无边的剑威,激荡着、席卷着、肆虐着。 犹有剑鸣之音,久久回荡在黑水天都上空。 五合道人临死前,袖口中藏着的一块秘符遗落在地。 秘符正自闪烁发光。 秘符内是南天道庭刚传来的一道命令—— 莫要招惹苏奕,快撤! 可惜,这则传信终究晚了一步,五合道人直至殒命也没能看到。 类似的传信,还出现在不同的天君手中。 有的记载着苏奕在神游洲一战的壮举,说他曾和清漪天帝一起追杀闻天帝的本尊,一路追杀到了无量帝宫祖庭。 有的则是命令,让驻守在黑水天都的天君立刻撤离。 显然,这些传信都来晚了。 …… 剑雨初歇,剑吟沉寂。 黑水天都又恢复往昔的寂静,再看不到任何灾劫景象,就好像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魇。 太吾教前。 血腥遍地,残肢断臂散落大地上,各种法宝碎片到处可见。 一眼望去,除了太吾教祖庭,附近山河都早已覆灭倾塌,大地上一片斑驳狼藉。 尽显萧瑟。 山门前,苏奕凭虚而立,面孔苍白透明,眉梢间难掩疲惫之色。 最后这一击,几乎将他一身道行和心境修为都耗尽,才会在之前显现出那般惊世的景象。 不过,苏奕内心从未像现在这般痛快。 太吾教山门内,掌教伍辙和那些老怪物们皆呆呆地立在那,神色恍惚,久久无法回神。 苏奕……赢了! 败六位天帝的意志法相,斩杀一支由六大天帝势力组成的天君大军! 血水浇红了大地! 这在之前,谁敢想象 这样的战绩,放眼古今岁月,又有几人能做到 更别说如今的苏奕仅仅只是无量境修为! 太震撼。 而在那山门外,拎出酒壶仰天畅饮了一大口,苏奕这才把长恨天帝的意志法身从命书中拎出来。 大战已经结束了,你这一道法身是否和我拼命,已意义不大。 苏奕放过了长恨天帝的意志法相,随口道,而我让你离开,也并非故意羞辱你,无非是为了帮我捎带一句话罢了。 长恨天帝的意志法相阴沉着脸,你想说,自此以后,就凭你苏奕一人,就能和我们这些天帝级势力掰手腕了 苏奕笑道:或许无法掰手腕,可若我蓄意报复,不知道又有几个天帝级势力能不付出代价 长恨天帝眉头顿时皱起。 他明白了。 苏奕这是在威胁! 长恨天帝冷冷道:可你这么做,注定是自寻死路,一着不慎,便万劫不复! 苏奕笑了笑,我会小心的,一定会活到把你们的本尊一个个踩在脚下的时候。 长恨天帝面无表情道:正因知道你的威胁越来越多,已成为我等心腹大患,你觉得……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会眼睁睁看着你反复横跳 言辞间,毫不掩饰杀机。 那就试试 悄无声息地,一道高挑绰约的倩影出现,一袭黑衣,容貌精致灵秀。 赫然是清漪天帝! 你 长恨天帝一声冷笑,正要说什么,忽地脸色一变,失声道,你……你…… 任谁都看出,长恨天帝被惊到了,罕见地失态! 清漪天帝眼神清冷,不如,以后我陪着苏道友一起,经常去你南天道庭做客 长恨天帝脸色一阵明灭,道,怪不得苏奕敢在永恒天域显露踪迹,原来是有你这位天帝在撑腰! 天帝 太吾教伍辙和那些老怪物们一个个如遭雷击。 那性情冰冷孤僻的神秘黑衣女子,竟然是一位天帝 难道说…… 一下子,伍辙 ,伍辙和那些老怪物们终于想起一个人—— 清漪天帝! 那个早已消失漫长岁月的女帝,传闻中的她,孤傲超然,不理世事,直似世外散人,整个人极为神秘。 这一刻,伍辙也终于明白,为何黑衣女子敢说出天若塌了,我来扛这种话了。 可他们还是无法想象,苏奕此来怎会带上了清漪天帝,这实在出人意料。 之前一战,我可未曾插手,又何须我来撑腰 画清漪眼神带着一丝讥讽,作为天帝,却经常想着以势压人,不觉得有损自己身份 长恨天帝默然不语,彻底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 若只一个苏奕,威胁虽大,倒也不至于让他这等天帝太忌惮。 可若再加上一个清漪天帝,那可就不一样了! 更别说,连那至今都不冒头的枯玄天帝,同样铁了心站在苏奕这条船上。 如此一算,放眼整个永恒天域,谁还能不把苏奕的话当回事 他若真蓄意要报复,又有哪个天帝级势力吃得消 苏奕道:快走吧,回去把你的所见、所思、所想告诉其他人便可。 长恨天帝眼神复杂,凝视苏奕半晌,才说道:那就走着瞧! 说罢,他转身而去。 苏奕并未阻拦。 那些天帝级势力树大根深,他或许可以撼动,但要真正将他们踩在脚下,眼下还无法做到。 眼下的局势,只能说他拥有了一些和那些天帝级势力对抗的底蕴罢了。 像上次追杀闻天帝,对方看似狼狈,可只要躲进老巢,就立于不败之地,让人无可奈何。 另外,若没有清漪天帝在,以他的修为和底牌,若非要分生死,注定不是天帝的对手。 对此,苏奕不着急。 大势在我,何须着急 此时,太吾教掌教伍辙等人皆从山门内走出,第一时间上前迎接。 苏奕笑着转身,道,危难已解,我杀多少人不算什么,但有清漪天帝出现,相信从今以后,那些天帝级势力断不敢再来冒犯。 言外之意就是提醒伍辙等人,今天他杀人是一种威慑,但相比起来,清漪天帝的出现,对那些天帝级势力的威慑更大! 伍辙等人闻弦歌而知雅意,第一时间朝画清漪行礼致谢,感激不已。 画清漪瞥了苏奕一眼,轻哼道,我就是再威风,还不是得听你的安排,乖乖你跟你前来太吾教 众人皆惊。 这是何意 清漪天帝如今都听从苏奕的安排行事 苏奕顿时苦笑,哪会不知道画清漪是在埋汰自己 走吧,找个地方说话。 苏奕当即转移话题。 顿时,伍辙如梦初醒,连连点头,邀请苏奕和画清漪前往太吾教做客。 当天—— 发生在黑水天都一战的消息,随之传扬了出去,在整个天下掀起了一场风暴。 世人都快懵了。 神游洲一战才刚落幕数天时间而已,世间修道者都还未曾从这一战的轰动中回过神,就上演了黑水天都一战! 这让谁一时能受得了 镇压六位天帝意志法身、屠杀数百位天君! 最重要的是,此次清漪天帝未曾插手,仅凭苏奕一人之战力,就横扫一切! 这苏奕……难道说要翻天不成 这是所有人的感觉。 而当得知这些消息时,那些天帝级势力同样陷入震动,意识到问题的严重。 怎么办 去报复 可苏奕身后有清漪天帝! 而太吾教背后,有枯玄天帝! 真撕破脸全面开战,谁能不掂量掂量后果 可若就这么忍了,世人又该如何看他们 这一刻,那些天帝级势力终于第一次深刻体会到一件事—— 苏奕,已经成为他们无法不顾忌和重视的一个心腹大患! 而要对付苏奕,连他们这些天帝级势力,都需要慎重考虑后果! 这一天,据说闻天帝得知消息后,摔碎了最心爱的一个茶盏。 长恨天帝把南天道庭一众大人物召集起来,大发雷霆。 凌天帝枯坐在那,一言不发。 摇光天帝一个人伫足在夜色中,站了一夜。 无虚天帝在叹息声中,喝了个酩酊大醉。 他们都清楚,历经神游洲一战和黑水天都一战后,苏奕大势已成! 以后要对付苏奕,仅凭他们那些徒子徒孙已远远不够看。 需要由他们亲自下场! 这本身就足以证明,如今的苏奕威胁是何等之大。 一人一剑,力压天君,硬撼天帝法身! 这样的一个剑修,放眼古今岁月、纵观天上地下,也再找不出第二个。 除了天帝,也再找不出能够将其击败的人! 这,就是苏奕如今的威势。是历经神游洲一战和黑水天都一战,硬生生杀出来的威势! 第3061章 龙骨界船 半个月后。 南暝洲,灵禾城。 永恒天域三十三洲中,南暝洲毗邻四海之一的南海,也是前往南海的唯一洲界。 而灵禾城,则是靠近南海的巨城之一,繁华富庶,势力众多,商贾云集。 每半个时辰,便会有一艘龙骨界船出发,穿过南海和南暝洲之间的黑风带,前往南海深处。 龙骨界船很大,堪比一座巨大的神山,可容纳十万人乘坐。 而一般修道者想要前往南海,只能选择乘坐龙骨界船。 因为只有这种界船,才能抗住黑风带的侵蚀,穿过破碎的时空之地,安全抵达南海。 当然,乘坐龙骨界船的价格极为昂贵,哪怕是最低等的一个舱位,也需要一百块永恒精金,一般修道者根本消受不起。 须知,永恒精金乃是永恒人物修炼所需的稀罕宝物。 永恒道途之下的修道者哪怕就是有永恒精金,可又哪舍得拿出一百块永恒精金去坐船 事实上,但凡敢于前往南海的,就没有一个寻常之辈。 要么是大势力的商队。 要么是前往南海深处探寻机缘的狠茬子。 也有一些流窜各地的亡命徒,要前往南海避难。 此时,在灵禾城外。 一艘巨大的龙骨界船悬浮高空之上,那庞大的船体在天光下熠熠生辉。 正有许多修道者在排队登船。 半刻钟后,这艘龙骨界船就将启程前往南海深处的万碧岛。 前辈,咱们已经快到了,那就是龙骨界船,不出两天,便可抵达南海万碧岛。 城门处,云蓉带着自己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客人朝龙骨界船走去。 云蓉模样娇俏,一袭素朴衣裙,眉眼弯弯,乖巧温顺,但举止动作很利索熟练。 她常年在南海和灵禾城之间讨生活,靠为人当向导赚取永恒精金。 而这次,她遇到了一位不差钱的大主顾! 直接预定了龙骨界船的一座天字号阁楼,位于界船龙首顶部。 似这样的阁楼,每一艘龙骨界船上仅仅只有三十六座,需要整整五颗命玉钱,才能占据其一! 一颗命玉钱,价值一千颗永恒精金,五颗命玉钱就是足足五千颗永恒精金! 对云蓉这样的造物境下位神而言,绝对是一笔天文数字! 最让云蓉开心的是,只要她做好向导的事,每一天就能从身旁那位大主顾那里得到一颗命玉钱。 对云蓉而言,这完全就是一笔天降横财! 命玉钱啊,她修行至今都还没有摸过哩。 一想到这,云蓉心中就美滋滋的,甚至都开始幻想以后该如何安排这笔巨大的财富。 这龙骨界船倒的确很不错。 苏奕随口道。 他就是云蓉眼中不差钱的大主顾。 此时,苏奕远远望着那艘高悬天穹下的界船,一眼就看出,这艘界船覆盖有空间禁阵,论品相,堪比天君层次的永恒宝物。 对了,你有多久没有回赤鸢道庭了 苏奕旋即问道。 云蓉连忙回应,已有一百三十九年八个月二十九天。 苏奕一怔,讶然道:记得这么清楚 云蓉眼神却有些怅然,低声道:不瞒前辈,晚辈只是赤鸢道庭一个还未获得谱牒的弟子,只有经受过考验,才有机会成为外门弟子。 可惜,只怪我出身平平,实力又平庸,时至今日,还未曾通过宗门针对外门弟子的最后一道考核。 说着,云蓉眼神都暗淡下去。 她并非永恒天域的修道者,而是来自南海中的一座小岛上,宗族也很不入流。 这些年里,为了完成宗门考核,一直在灵禾城和南海之间讨生活,风餐露宿,奔波已久。 原来如此。 苏奕微微颔首,看得出来,云蓉无比渴望能够成为赤鸢道庭的外门弟子。 否则,不可能会把离开赤鸢道题的日期都记得如此清楚。 至于云蓉口中的考核是什么,苏奕没多问。 每个道统在收录传人时,都会进行各式各样的考核,苏奕早见怪不怪。 不过,在登上龙骨界船之前,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一个面容美丽的黄衣女子远远地看到云蓉后,一脸惊喜地主动前来,跟云蓉嘘寒问暖。 云蓉却低着头,皱着眉,俏脸冰冷,不发一语。 黄衣女子却笑吟吟的,也不在意,还亲昵地拍了拍云蓉肩膀,说:阿蓉,咱们都是同族,倘若你有需要帮忙的,一定要跟我说哦。这一瞬,云蓉明显忍受不住了,怒斥道:云窈,你少虚情假意!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事情这些年来,若不是你暗中阻挠,我怎可能会一直无法通过宗门最后 一 nbsp;一道考核 黄衣女子云窈却不动怒,反倒一脸委屈道,阿蓉,你可不能乱说,我哪有本事在考核的事情上刁难你 云蓉气得胸腔起伏,正要说什么。 云窈已温声道:有时候找找自己的原因,这么多年了,有没有努力修行,别把自己的失败,认为是别人造成的,以我如今的身份,哪需要故意针对你 声音柔婉,可言辞却带着若有若无的讽刺。 说罢,她已笑着转身而去。 原地,只留下俏脸铁青的云蓉。 苏奕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看得出来,那名叫云窈的女子是个绵里藏针的角色,看似笑语嫣然,对云蓉嘘寒问暖,实则就是故意在恶心和捉弄云蓉。 看得出来,云蓉被气坏了,憋屈的很。 但,苏奕没有说什么。半晌,云蓉才收拾好心情,歉然地低声道:让前辈见笑了,还请前辈别介怀,晚辈保证一定会尽心尽力做好前辈的向导,不会让自己的私人事情影响到前辈的行 程! 苏奕微微颔首,道:走吧。 当即,两人一起走上了龙骨界船。 远处,黄衣女子云琉则和一群修道者汇聚在一起。 师妹,刚才那个似乎是和你同族的云蓉师妹 一个蓝袍男子问道。 云琉点头,叹道:正是,这些年阿蓉一直在外边奔波,颇为辛苦,我也是不忍心,想去帮她一帮,不曾想,阿蓉却不领情。 说着,她一脸怅然。 顿时,有人不忿道:师妹好心帮忙,那云蓉却不领情,似此等白眼狼,理她作甚 有人则感慨道:云琉师妹人善心美,实属难得。 这些修道者,和云琉一样,皆来自鸢尾道庭,不过他们皆是外门中的翘楚人物,地位极高,身份非凡。 至于云蓉,则是一个还未通过外门考核的传人,若不是因为云琉的缘故,他们大多数甚至都不知道有云蓉这么一号同门。 不谈这些,诸位师兄师姐,咱们也该启程了。 云琉道,若这一路上不出什么意外,咱们定可以在宗门的‘问道大典’开始前赶回去。 问道大典! 这是鸢尾道庭千年一次的盛事! 他们这些在外游历的弟子传人,早已接到消息,都会从四面八方赶回去。 当即,云琉一行人也登上了龙骨界船。 在船上,云琉一怔。 她远远地看到,云蓉和那个身着青衣的男子前往船首的天子号楼阁走去。 奇怪,云蓉那没出息的贱婢,难道这次走了狗屎运,结识了一位了不得的贵人 云琉眉头微蹙。 她很清楚,但凡能在龙骨界船上占据一座天字号楼阁的角色,无不大有来头! 除了需要付出足足五颗命玉钱之外,还需要拥有足够雄厚的背景和人脉! 像他们这些鸢尾道庭的外门弟子,可都仅仅只能入住在一些寻常的船舱房间内,哪怕能凑齐命玉钱,也不够资格占用一座天子号楼阁! 想到这,云琉心中忽地一阵不舒服。 她无法想象,云蓉那个早已被自己踩在脚下的贱婢,怎么就能结识这样一个能够入主天字号楼阁的贵人。 凭什么 云琉略一思忖,终究还是没忍住,决定前去打探一下。 云蓉这种不入流的贱婢都能被那位贵人看中,凭什么自己不能 站住! 前往船首的路上,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挡在了那,神色淡漠道:那里不是姑娘该去的地方。 云琉心中愠怒,嘴上则恭敬道:晚辈鸢尾道庭外门弟子,和刚才前往天字九号楼阁的云蓉是同族,还请前辈行个方便…… 不等说完,管事就冷冷打断道,像你这种人,我见多了,无非是想巴结天字号的贵客罢了,告诉你,若无人接引,休想靠近过去! 云琉神色一滞,颇为窘迫,嘴上却兀自道:那前辈能否告之,天字九号楼阁的贵客,究竟是何方神圣 管事眼神顿时凌厉慑人,贵客的身份,岂是你一个小小的鸢尾道庭外门弟子能打探的快走!莫要给自己招惹灾祸! 云琉顿时不敢逗留,狼狈而去。 只是心中却兀自愤恨不已,把一切恨意都算在了云蓉头上。 远处天字九号阁楼,凭栏处。 苏奕将这一幕收在眼底,都懒得多想什么,便挪移目光,欣赏龙骨界船其他地方的景致。 此地凭栏,可远眺云海,可俯瞰整艘界船,的确无愧是天字号楼阁。 胜在一个高高在上。 「南海剧情开启,避免被骂水,解释一二,云蓉是线索人物,穿插鸢尾道庭剧情。前文写过,南海鸢尾道庭祖师飞云子,和枯玄天帝是生死之交。」 第3062章 不成体统 楼阁内,红毯铺地,香炉袅袅。 苏奕随意坐在一张软榻前,一侧桌上摆着各式各样的灵果珍馐。 还有只有南海独有的雪纹瓜子,香脆可口,带着一丝丝独特的甘冽芬芳。 这让苏奕想起了知无终,那位彼岸巨头势力的开派祖师,的确是一个妙人,让人印象深刻。 前辈,请喝茶。 云蓉端来一杯刚泡好的茶水,茶香沁人心脾,灵气氤氲。 苏奕微微颔首,道:你也坐,趁此机会,你可以跟我说一说赤鸢道庭的事情。 是。 云蓉拘谨地坐在一侧,螓首低垂,不敢和苏奕对视。 苏奕拿起茶水轻抿了一口,便问起赤鸢道庭的事情。 因为不牵扯什么机密,云蓉倒也有问必答。 作为永恒天域的四方之海之一,南海极为浩瀚广袤,道统林立,修行势力众多。 仅仅天君势力,便多达上百个。 而其中最顶级的天君道统,则有六个,赤鸢道庭便是其中之一。 按太吾教掌教伍辙的说法,前不久枯玄天帝之所以离开宗门,就是为了去营救赤鸢道庭的祖师飞云子! 而飞云子究竟遭遇了什么,谁也不清楚。 苏奕要找到枯玄天帝,就只能从赤鸢道庭入手。 故而,在离开太吾教之后,他一路来到南暝洲的灵禾城,在城中找了一些地头蛇打探消息,最终找到了云蓉这个来自赤鸢道庭的弟子来当向导。 可以说,他和云蓉的相遇,是有意为之,而不是云蓉所想的天上掉馅饼。 当然,这些苏奕自不会解释。 很快,通过云蓉的回答,让苏奕对赤鸢道庭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简单而言,作为南海六大天君势力之一,赤鸢道庭的底蕴和地位,大概和上五洲的顶尖天君势力相当。 很强! 宗门内足有上百位天君坐镇。 除此,赤鸢道庭麾下,还依附着大大小小数十个势力。 在南海中,赤鸢道庭俨然已称得上是一方霸主。 而最令人津津乐道的,当属赤鸢道庭祖师飞云子,活脱脱一个活化石级的老怪物。 他和枯玄天帝义结金兰的事情,在整个南海家喻户晓,也因此在南海修行界,谁都得高看赤鸢道庭一头。 可惜,云蓉离开宗门已有一百余年,再加上地位太低,还未曾真正成为外门弟子,让她对祖师飞云子的事情几乎一无所知。 苏奕也只能作罢,打算等抵达赤鸢道庭后,再具体打探一下飞云子的事。 你可以自便,无论留在楼阁,还是去船上游玩,都可以,无须向我请示。 苏奕说着,拿出一颗命玉钱,递给云蓉,这是你今天的报酬。 云蓉却有些不好意思,推辞道:前辈,我今天都未曾做什么,您……您只需给我一些永恒精金便可…… 仅仅为这位前辈领了一下路,还让她人生第一次有幸进入到龙骨界船天字号阁楼,这一切,让云蓉觉得自己倘若收下命玉钱,就太昧良心了。 苏奕笑了笑,将命玉钱抛给对方,听说船上有不少天南海北的特产,你可以去买一些,我也想尝一尝,剩下的钱你留着便可。 云蓉眼眸一亮,这才脆声道:好的前辈! 说着,她脚步轻快地离开了阁楼。 苏奕则躺在了软榻中,在想事情。 此来南海,他有两个目的。 一个和寻找枯玄天帝有关。 在南暝洲的灵禾城时,他就听说,早在半年前的时候,宿命海深处发生了剧变,出现了许多不可思议的灾劫和异象。 时至如今,那一场发生在宿命海中的剧变愈演愈烈。 这引起了南海修行界轰动,怀疑这一切极可能和那一个早在末法时代末期就遗落在宿命海中的永恒帝座有关。 不知多少势力已展开行动,前往宿命海探寻剧变的缘由。 消息还传到了永恒天域,据说一些天帝级道统和天下各路修道者也早已行动起来。 毕竟,一桩疑似牵扯到永恒帝座的剧变,任哪个天君能不动心 须知,当年的天命之争,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和阵容,就是为了奕天帝座! 苏奕手中有一座宿命鼎,乃是邪剑尊当年从宿命海深处带回。 当时都传言说宿命鼎和那一个遗落在宿命海的永恒帝座有关。 可苏奕清楚,这件宝物极其诡异,远不像传言那般简单。 此宝内有一道封印力量,而那一道封印,实 封印,实则是一座古老的战场! 其内分布的规则力量,名唤无生,不死不灭,无生无空。 最重要的是,那一座战场最深处,有着一座枯井,枯井之下封禁着一个神秘强者。 对方乃是一个早在洪荒时代初期,就已打破命运枷锁的存在! 而那神秘强者之所以被封禁,则和命河起源有关。 也因此,第一世心魔曾提醒苏奕,等什么时候成帝了,才有资格去接触这些禁忌秘辛! 如今,宿命海发生了一场引发天下瞩目的剧变,若携带宿命鼎前往,又会遇到怎样的事情 想到这,苏奕心中一动,取出拳头般大小的宿命鼎,放在眼前端详。 此鼎表面镌刻着洪荒铭文,那是洪荒时代最初时的文字。据第一世心魔推测,当年邪剑尊之所以能够获得此宝,并非是他洪福齐天,而是被枯井中那个神秘强者盯上了,为的是借邪剑尊之手,等待一个从枯井中脱困的 契机! 可不能否认的是,这宿命鼎的确来自宿命海。 并且,那神秘强者也了解那一个遗落在宿命海中的永恒帝座的事情。 他曾妄图和第一世心魔进行交易,主动谈起要拿永恒帝座、无生规则、亦或者是宿命轮盘交换。 这些机缘皆在宿命海深处,他可以为第一世心魔引路,只求第一世心魔放他一马! 于苏奕看来,倘若这次宿命海的剧变真的和那一个永恒帝座有关,那么宿命鼎极可能将派上大用场。 许久,苏奕掌心一翻,收起了宿命鼎。 要不要出来透透气 苏奕低头看向悬挂着腰畔的一块黑色玉牌。 从太吾教离开时,画清漪就藏身在黑色玉牌中,按她的说法,天帝出行,哪怕再收敛气息,也必会被其他天帝察觉。 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宁可呆在玉牌中睡觉。 不必。 画清漪毫不犹豫拒绝,以后若没有至关紧要的事情,我不会再出现。 苏奕没有勉强,自顾自起身,来到阁楼内的静修室内开始打坐。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 忽地,画清漪的声音传出。 放心,命没了我都不会忘。 苏奕揉了揉眉心。 画清漪对见勾陈老君有着一股执念,而这也是她答应继续留在命运长河的原因。 否则,以她那独来独往的孤僻性格,早就离开,继续去探寻命运彼岸了。 可有关隐世者的踪迹,岂是那么容易寻找的 除非…… 发生某种变故,迫使隐世者不得不出现! 想到这,苏奕忽地心中一动,想到了一种可能。 以后有机会,倒是可以试试。 苏奕暗道。 龙骨界船在半个时辰后,穿过了黑风带。 这是一片阻隔在南暝洲和南海之间的天然风暴地带,常年刮着黑色的煞风,把时空绞碎。 正是这一条黑风带,阻止了永恒天域大多数修道者前往南海的可能。 没有出什么意外,在半刻钟后,龙骨界船就有惊无险地穿过黑风带,抵达南海之上。 浩瀚蔚蓝的大海,跃入视野,一望无垠,壮阔之极。 远远地,还能看到成群的海鸟在半空中盘旋,海面中更有许多妖物出没。 南海,永恒天域的四方大海之一,在自古至今的岁月中,都被视作机缘众多,宝藏无数的富饶之地。 这里,是世间冒险者的天堂。 也是世间流寇恶徒避难的法外之地。 船上的一座房间内。 赤鸢道庭的一众外门弟子汇聚在此。 云琉回来后,就皱着眉,闷闷不乐,别人跟她说什么,她也只是强颜欢笑。忽地,一个蓝衫男子看了云琉一眼,旋即挪移目光,看向手中酒杯,轻语道:一个还未获得谱牒的外门弟子,如今却坏了宗门规矩,居住在天字号楼阁内,的确 ……不成体统! 众人一怔,这才意识到,蓝衫男子说的是云蓉。 之前登上龙骨宝船时,他们也都注意到云蓉和一个青袍男子前往了天字号楼阁。 也早已猜出,云琉之所以闷闷不乐,或许就和这有关。 但,众人都未曾在意。 云蓉是一个辛苦奔波的向导,身份低微,这次必然是踩了狗屎运,才有幸为一个贵人做向导,不奇怪。可蓝衫男子的说法,却让众人心中一动。 第3063章 遗失的白袍 的确,宗门曾立下规矩,弟子外出游历时,需要遵守许多条条框框的规矩。 其中有一条规矩就是,外门弟子乘坐龙骨界船时,不得依仗宗门威望寻隙滋事,不得依仗身份,入住天字号楼阁。 否则,外出云游的一切花销,宗门不予报销。 但,这个规定是避免弟子铺张浪费,并不是规定外门弟子不允许入住天字号楼阁。 我们都只能住在此地,可云蓉还未成为外门弟子,就住上了天字号楼阁,的确……不像话! 有人沉声道。 云琉美眸看向蓝衫男子,楚楚可怜道,岳师兄,阿蓉兴许是不知规矩,才会如此,更别说,她如今是为人当向导,住哪里可由不得她说了算。 蓝衫男子笑了笑,可她却让云琉师妹生气了,这可不行! 众人顿时明白,蓝衫男子真正的意图,是想给云琉出一口气! 云琉怔了怔,眼眶泛红,一副感动的样子,道,岳师兄……其实我…… 师妹不必多说。 蓝衫男子笑道,我自有分寸,并且我现在就要去天字一号楼阁拜会一位好友,他乃是这艘龙骨界船的少东家,南暝洲‘神穹剑宗’掌教的大弟子。 只要他一句话,我便能给那位天字九号楼阁的贵客一个教训! 说话时,蓝衫男子已起身,朝房间外走去。 众人连忙起身相送。 蓝衫男子名唤岳邱,虽是外门弟子,可身份却极为尊贵,赤鸢道庭大长老乃是岳邱的亲舅舅! 在宗门,连那些内门弟子和核心弟子,都对岳邱以礼相待。 有消息说,若不是岳邱拜入宗门的时间太短,以他的身份和天赋,当一个宗门的核心弟子绝对绰绰有余! 神穹剑宗乃是南暝洲第一天君势力,而岳师兄竟能够和神穹剑宗掌教的大弟子结识,着实厉害! 有人面露艳羡之色。 有人则调侃道:我反倒更羡慕云师妹,有岳师兄如此细致入微的照顾,云师妹以后在宗门内注定平步青云! 顿时,其他人也都纷纷恭贺起云琉。 云琉连忙谦让,心中却极为舒服。 她在宗门的靠山,就是岳邱,也正是通过岳邱的关系,才让她能够有机会阻止云蓉成为外门弟子! 云蓉啊云蓉,不管你如何想的,我一定不会给你任何翻身的机会! 云琉心中冷笑。 她和云蓉是同族,但从小就不对付,势同水火! 天字一号楼阁。 文先生,您莫非怀疑那天字九号楼阁的客人身份有问题 罗云安吃惊开口。 他一袭金袍,相貌堂堂,乃是神穹剑宗掌教的大弟子,悟玄阶天君修为。 在南暝洲也是赫赫有名。 而脚下这艘龙骨界船,就是他背后的罗氏古族所拥有。 自然地,他也就是这艘船的少东家。 只是怀疑罢了。 一侧坐席上,坐着一个文弱中年书生,一身灰衣,相貌普通,正在饮茶。 可罗云安却不敢小觑这位来历神秘的文先生。 在此次前往南海时,他的师尊神穹剑宗掌教专门叮嘱过,无论如何也要以最大的敬意和礼节去对待文先生。 若敢有一丝怠慢,师尊绝饶不了他! 这样一个文先生,让罗云安怎敢怠慢 而在之前闲谈时,文先生忽地说起,那刚刚入住天字九号楼阁的客人,身份疑似有古怪。 这自然引起罗云安的重视! 文先生,我已派人查探过,那天字九号的客人自称叫‘陌寒衣’,不知道是什么来头。罗云安飞快道,只知道这陌寒衣之所以能够入住天字九号楼阁,是因为参加了灵禾城的一场拍卖会,他以二十块命玉钱的天价,拍下了一个入住天字九号楼阁的 名额。 顿了顿,罗云安继续道,至于这陌寒衣身旁的女子,倒没什么特别的,名叫云蓉,乃是一个常年在灵禾城讨生活的向导。 据说这女子只差一个考核,就能获得谱牒,成为赤鸢道庭的一个外门弟子。 罗云安说着,主动提起,若您不放心,我就派人去试一试,看能否查出那陌寒衣的根脚! 文先生摇头:不妥,这会打草惊蛇,让那陌寒衣盯上你。 罗云安皱眉,那可该怎么办…… 正在此时,有仆从在楼阁外禀报,说赤鸢道庭的外门弟子岳邱前来拜访。 罗云安想也不想,正欲拒绝,文先生已轻声道:赤鸢道庭还真是巧了,机会这不就来了 罗云安一怔,旋即也明悟过来,笑着转身,朝楼阁外吩咐道:快快有请岳邱前来! …… 龙骨界船极大,船上还有街巷和商铺,鳞次栉比,颇为热闹。 &n nbsp; 商铺内兜售的,皆是来自天南海北的特产,谈不上多昂贵,胜在稀罕。 云蓉正在逛街,购置了许许多多稀罕物品,有吃的,穿的,带的,用的…… 琳琅满目。 一块命玉钱,已足够满许许多多的物品了。 云蓉一直过得很拮据和清贫,所有的财帛几乎都用在了修行上,每一枚永恒精金都恨不能掰成两块用。 还从没有像今天这般花钱如流水。 但,云蓉绝没有大手大脚,但凡被她看中的物品,她都货比三家,跟店主来回砍价。 到现在,一颗命玉钱才刚用了不到一半。 不过,云蓉不打算留给自己,而是打算全部花光,把那些自己精挑细选过的物品,全都带回去交给那位前辈。 至于她自己,则不打算留一件。 做人得惜福。 修行路上,更得恪守本心,遇到贵人时,断不能被财帛蒙蔽了心智。 云蓉自忖今天并没有帮苏奕多少,若收下命玉钱,良心都过不去。 反倒是都花掉,买成各式各样的稀罕物品,送给那位前辈,让她感到由衷的高兴。 此时,她正在为苏奕挑选一件雪白的衣袍。 衣袍由幻云冰蚕丝编织而成,制作衣袍的乃是南海极为有名的雾灵族大师。 衣袍有着各种妙用,诸如避尘、避风、碧火、安神、清心等等。 就是价值不菲,需要足足三千块永恒精金。 云蓉原本打算放弃,可脑海中一想到那位前辈倘若穿上一袭雪白衣袍,必然极为出众好看,她就又犹豫了。 最终,她好说歹说,把价钱砍到了两千六百颗,这才终于拿下了这件名唤雾灵冰蚕衣的宝物。 那位前辈一定会喜欢的。 云蓉喜滋滋地把衣袍拿在眼前打量,越看越喜欢。 可这一瞬,却有人猛地一把抓住那一件雪白衣袍,扔在了地上,一脚踩在了上边。 猝不及防之下,云蓉不禁愣在那。 云蓉,跟我们走一趟! 两个赤鸢道庭的外门弟子,不知何时已经出现,阻挡在云蓉面前,眼神冰冷地看着云蓉。 之前夺走衣袍的,是一个肤色黝黑,身影高大的外门弟子,面容冷厉慑人。 他叫彭山奇,说话时,一把抓住云蓉胳膊,就朝店铺外走去。 你们干什么,放手!! 云蓉猛地挣脱,第一时间冲过去,把那件衣袍捡起,当发现雪白衣袍上留下的一道黑色脚印时,云蓉简直心疼坏了。 啪! 一道耳光狠狠抽在她脸庞上,打得她连同手中衣袍滚落出去。 娇俏的面颊都红肿一大块,唇角淌血。 彭山奇面容森然,指着云蓉,给脸不要脸!再敢挣扎,别怪我不客气! 说着,一步上前,一把抓住了云蓉的头发,硬拽着朝商铺外拖去。 云蓉疼得眼泪直流,拼命般挣扎,愤怒叫道:你们做什么,我也是赤鸢道庭外门弟子,你们这么做,就是同门相残,后果你们承受得起吗 呸! 彭山奇吐了一口吐沫,不屑道,你还未曾获得谱牒,算什么外门弟子你也配 另一个名叫穆卢的外门弟子提醒道:彭师兄何须跟她一个贱婢计较,还是赶紧带她回去见岳师兄为好,岳师兄可交代了,不容有失。 彭山奇心中一凛,不敢怠慢,直接封禁了云蓉的修为和嘴巴,让得云蓉再无法说话,也无力挣扎,一时间又是惊慌又是恐惧。 这,这究竟怎么回事 而彭山奇则拖拽着云蓉的头发,大步而去。 一路上,引起不知多少人注意。 可却没人问什么,也没人愿意掺和。 不少有心人都注意到,罗氏一族那镇守在龙骨界船上的强者都对此视而不见,谁还能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这一刻,云蓉心中只有绝望,眼神惘然。 她不明白,为何会遭遇这样的变故。 对街巷上的人们而言,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没人会在意。 而那一件雪白的雾灵冰蚕袍,则遗落在那一座商铺外的地上。 衣袍上有脚印,有皱褶,有灰尘。 也有一抹刺目的鲜红血渍。 那是之前云蓉唇角流淌的鲜血所沾染。 店铺老板走出,将这件衣袍捡起,正准备回收起来,却被一只大手阻止。 这衣袍已经不属于你了。 却是那和彭山奇一起的外门弟子穆卢返回,笑着拿走了这件衣袍。 穆卢的眼神中,尽是炽热。 价值数千永恒精金的一件衣袍,这对他这样的外门弟子而言,也是一件奢侈之极的宝贝! 「晚上6点,加一更!」 第3064章 满座皆惊、噤若寒蝉 江南心里有些闷,她移开视线摇摇头:“没有 苏青看她一眼,“那就是傅狗又惹你不高兴了 江南没说话,只是拿出手机给傅司珩打了过去。 “傅司珩,今天的事,麻烦你了,其他的事,后边再说吧 傅司珩那边好半天没有动静,直到江南准备挂电话的时候,他才开了口。 “生气了?” 江南垂下眼眸。 她心里确实不舒服。 今天蒋臻的忽然出现,就好像是给她提了一个醒。 在他们之间,还隔着一个宋雨薇。 她轻轻吐了口气。 “傅司珩,你回去早点休息吧 傅司珩沉默片刻,回了一句,“我会尽快把宋雨薇送走的 江南没有说话,直接就这样挂了电话。 次日一早,江南才刚刚起床,外边便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苏青一边擦着头发,过去就把门打开了。 打开后她愣了一下。 “这是谁送来的早餐?” 门把手上挂着一份早餐。 一个袋子里装着江南最喜欢吃的流沙包。 “我去,还有流沙包!南南,你的最爱啊!狗男人竟然开始知道你的喜好了?” 江南眼睫颤了一下,没说话。 她转身进了卫生间。 等她洗漱完出来,苏青已经把早餐全都放在了桌子上。 苏青冲她挑挑眉,“狗男人献殷勤,不吃白不吃 江南有些无语地笑了起来。 ...... 仁爱医院。 宋雨薇又把病房砸了个乱七八糟。 蒋臻在旁边劝都劝不住。 自从傅司珩把她的手机号码拉黑以后,那个男人就再也没有来看过她。 甚至,连她身边人的电话也都已经到了不接的程度。 而且,最让她生气的是,她都已经成这样了,傅司珩居然还有心情跟江南去约会! 都是因为江南。 若不是因为江南,傅司珩怎么也不可能这样对她! 宋雨薇越想越气。 她抓起床头柜上的一个花瓶冲着外边便砸了过去。 却没想到,刚刚好,砸在了傅司珩的脚下。 宋雨薇看到傅司珩便是一愣。 她原本满是怨毒的脸上,瞬间挂上了一抹惊喜,随后,又变成了可怜楚楚。 “司珩,你终于来看我了吗?” 傅司珩目光冷沉地站在门口,他看了眼被砸得乱七八糟的病房,随后冷笑一声。 “看来是好的差不多了,那就准备一下,去国外吧 宋雨薇瞬间愣住。 “司珩,你说什么?” 傅司珩没往病房里走,只是站在门口。 “我说,准备一下,去国外吧,手续我都已经让人给你办好了 宋雨薇瞬间慌了。 她忽然从床上下来,几步跑到了傅司珩面前。 “司珩,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你别把我送走,我一个人在国外过得真的很不好,我以后再也不跟你闹了,你别把我送走好不好?” 傅司珩眼中没有丝毫波动。 “宋雨薇,有些事,并不是认错就能得到原谅的 说完,他便转身往外走去。 宋雨薇忽然从身后冲过来想要抱住他。 路峰却一把拦在了宋雨薇面前。 “宋小姐,请保持安全的社交距离 宋雨薇瞪着路峰,“你给我滚开!我跟司珩的事,哪里轮得到你来插手的!” 路峰却只看着她,一动不动。 宋雨薇转头看向傅司珩,眼中的泪水不断地往下掉。 “司珩,你就看在过去的情分上,不要送走我,我求你了。你说过要保护我的,你说过要保护我的......” 傅司珩目光冰冷地瞄她一眼,“你现在这么能耐,还用我保护?” 他扔下这句话,往外走去。 从宋雨薇病房出来,他直接往程素敏那边走了过去。 江南看到他,帮程素敏按摩的动作便顿了一下。 “你来了?” 傅司珩应了一声,“我已经安排好了,很快就把宋雨薇送走 江南抿着唇,没说话。 傅司珩还想说什么,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司珏的声音有些着急,“哥,爷爷晕倒了 傅司珩目光瞬间沉了沉。 他挂了电话走到江南面前,“别生气了,行吗?江国安的事我会继续查的,有事再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也不等江南的回应,直接就这样离开了。 另一边。 宋雨薇看着傅司珩往江南这边走去,脸上便满满的全是恨意。 腿上脚上,都是被破碎的花瓶划出一道道口子。 她却仿佛感觉不到一般。 安森特不咸不淡地笑了声。 “雨薇,你这若是被送走了,就是真的没有希望了 陆鸣在旁边忍不住皱眉。 “安总,差不多得了,感情的事,哪有这样勉强的?” 安森特嗤笑一声,“怎么能叫勉强呢?雨薇跟司珩本来就是公认的一对,你难道不知道吗?” 陆鸣有些无语,“真是一对儿的,谁也拆不开,而且很明显,现在司珩的心都在江南身上了 说完,他看向了宋雨薇,“雨薇,你出去疗养几年也不错,说不定还能在国外遇到个真命天子呢 宋雨薇抹了下眼泪。 “我的男人,谁都抢不走 陆鸣有些无语,安森特却在旁边笑了声。 “陆总,你不会真被江南那个女人给蛊惑住了吧?” 陆鸣懒得理他,直接转身出了病房。 出来,就被一个人撞了一下。 苏青本来道歉的话已经到了嘴边,但看到是陆鸣,又看到他是从宋雨薇病房里出来的,便狠狠瞪他一眼。 “走路没长眼吗?” 陆鸣被她这一句话骂得气笑了。 “不是,明明是你撞的我好吗?” 苏青满脸鄙夷。 “撞你也活该,满身都是贱人的味!” 她说完,便气呼呼地离开了。 陆鸣瞪着她的背影,“你还能不能讲点理了!” “跟贱人的朋友,没理可讲!” 陆鸣:“......” 这可真他妈的让人无处说理。 苏青气呼呼进了程素敏的病房。 江南刚帮程素敏活动完四肢,“怎么了?谁又惹你生气了?” 苏青抿着唇。 “没事,就是看到宋雨薇了,心情不爽,我等会儿得去洗洗眼睛!” 江南笑了声,“那你陪我妈说会儿话,我去趟医生那里,跟医生具体聊一下我妈的复健 苏青赶紧点了点头。 江南从病房出来,就看到蒋臻正站在不远处。 女人脸色有些苍白,眼中是一种病态的狠辣。 看到江南,她便冷笑一声,“江南,咱们聊聊?” 江南直接错开她。 “咱们没什么可聊的!” 蒋臻笑了声,“怎么可能没什么可聊的?聊聊程素敏那个贱人怎么样?” 江南脚步猛地一顿,她满脸怒火地瞪着蒋臻。 “蒋臻,我警告你,你敢打我妈的主意,我让你女儿一命偿一命!” 蒋臻脸色瞬间难看。 “江南,你真以为傅司珩现在宠着你你就能无法无天了吗?你敢动雨薇一下试试!” 江南冷笑,“你如果不信,咱们就试试!” 说完,她转身直接进了医生办公室。 江南跟医生聊了半个小时才从办公室出来。 她走到消防通道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阵哭声。 声音极其压抑,但到底这么多年,江南对于这个声音实在太过熟悉,所以,她脚步顿了一下,还是停了下来。 “宋长栋!你知不知道雨薇真的要被送走了!你别忘了,谁才是你的亲生女儿!那个路边捡回来的野种,你真以为你以后还能指望得上她吗?” 紧接着,便是宋长栋的声音传了过来。 “但是现在傅司珩把她看得跟命根子一样,我能有什么办法?” “你去找她啊!求也好,威胁也好,总不能真的让傅司珩把雨薇送走!” 宋长栋的声音有些不耐烦,“你以为我找她真的有用吗?她现在理都不理我!” 后来两人又说了什么,江南都没有听清。 她只觉得脑子嗡嗡的响,站在原地,竟有些回不过来神! 第3065章 四海主宰 天字一号楼阁。 罗云安独自坐在那饮酒。 那位神秘的文先生去了街市上闲逛,说是要一个人想一些事情。 对此,罗云安反倒松了一口气。 每一次只要和文先生单独相处,就让他如芒在背,坐卧不安。 他很奇怪,文先生明明已经很低调,一身气息内敛于内,未曾泄露分毫。 表面上看,和寻常凡夫俗子都没区别。 可真正和文先生相处时,总让罗云安不自觉地紧绷心神,敬畏到了骨子里。 眼下文先生不在,罗云安也难得地放松下来。 少主,那陌寒衣已经去找赤鸢道庭的人了。 一个老仆走进楼阁,躬身禀报。 罗云安顿时精神一振,是么,我倒是很好奇,他是否敢在我罗家的龙骨界船上动手! 老仆有些奇怪,在这南海上,罗家和各大势力交好,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他们的船上撒野 可看起来,少主似乎很期待那名叫陌寒衣的人动手! 有些事,不是他一个老奴才可以打探的。 我听说,东海的黑月龙王、北海九婴神族第一天君嬴天、西海的‘青绝圣王’,都已抵达南海,前往‘玄凤神族’做客,此事是真是假 罗云安问询。 他常年在南暝洲神穹剑宗修行,对南海最近发生的事情虽然也有耳闻,但却并不多。 老仆连忙道:回禀少主,此事是真的,据说这四方之海的势力汇聚在一起,是要商议前往宿命海的事宜。 又是宿命海…… 罗云安一声感慨,那永恒帝座哪怕真的出世,又岂是随便谁都能染指的 少主有所不知,东海黑月龙王、北海九婴神族嬴天和西海青绝圣王,此次是有备而来。 老仆道,据我们查探到的消息,这三位绝世天君各自携带了禁忌秘宝,并且还从命运长河中请动了一些妖祖一起出行! 罗云安不禁动容。 永恒天域的四方之海,各自有霸主级势力。 东海黑月龙王,来自东海第一势力天龙山。 北海九婴神族,则是北海无可争议的第一古族。 西海青绝圣王,则来自西海第一势力天策妖庭。 至于玄凤神族,则是南海第一势力,位居南海六大天君势力之首! 这四大势力,可以称作是四方之海真正的霸主,底蕴之古老,势力之庞大,傲视群伦。 据说,这四大势力每一个都有和天帝级势力掰手腕的资格。 原因很简单,四大势力背后,各自都和命运长河之下的妖祖级存在有着密切的联系! 妖祖级存在若前往永恒天域,自然不是天帝的对手。 但,若是在四方之海,妖祖级存在则能够在地利上占据绝对优势,去和天帝抗衡! 眼下,四方之海的第一道统,全都汇聚在玄凤神族,并且各自都请动了妖祖级人物跟随,可想而知,他们对宿命海中的永恒帝座,明显志在必得! 这南海……真是越来越乱了…… 罗云安叹道。 宿命海,就位于南海深处,是一片堪称禁忌的海中区域。 最近这段时间,因为宿命海发生的那一场剧变,俨然搅乱了天下风云,吸引了不知多少恐怖存在的目光。 像如今,连命运长河中的妖祖级人物都插上一脚,谁敢妄言,那些天帝不会被吸引来 老仆温声道。 罗云安一怔,自嘲道:是啊,我们这种角色,都远远不够资格掺和,自然不必担心被这一场风暴牵扯。 正自说着,老仆忽地接到一封传信。 当看完信中内容,老仆脸色顿变,少主,那陌寒衣竟然大胆到在咱们船上杀人了! 罗云安眼眸微眯,当真 老仆道:赤鸢道庭所居住的房间大门,都已化作粉末,在外边可以看得清清楚楚,绝对假不了! 罗云安霍然起身,眸泛杀机,文先生说的不错,这陌寒衣果然有问题! 但凡登船的客人,谁不清楚,这龙骨界船是他们罗氏一族的 谁又能不清楚,赤鸢道庭乃是南海六大天君势力之一 可在这种情况下,那陌寒衣还是选择了堂而皇之地杀人,这无疑证明,那厮根本没把罗氏一族和赤鸢道庭放在眼中! 忽地,罗云安冷静下来,问道:那陌寒衣杀人之后,可曾逃走 赤鸢道庭的岳邱,身份很不简单,乃是赤鸢道庭大长老的外甥。 若是死在他们罗家的龙骨界船上,赤鸢道庭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不清楚。 老仆摇头,信上也没说, 我没逃。 一道淡然的声音响起,回答了罗云安的问题。 一瞬,罗云安和老仆心中一惊,齐齐抬眼看去,就见楼阁紧闭的大门,不知何时被人推开。 一个青袍年轻人,正静静地立在那,看着他们。 罗云安心中一沉,神色却保持着平静,道:阁下在我家船上杀人,是不是太过分了 那老仆更是怒斥道:你这狂徒也太放肆,谁允许你进来的 苏奕屈指一弹,老仆浑身一颤,就瘫痪在地,躯体扑簌簌化作灰烬。 罗云安脸色顿变。 这老仆乃是他的护道者,本身是一位炼虚阶天君。 可现在,竟被轻飘飘一指抹杀。 这让罗云安焉能不惊 苏奕迈步走进了这座楼阁,随意坐在一侧一张座椅中,拎出酒壶,仪态闲散地问道,说说吧,为何要指使岳邱对付我 之前,他通过对岳邱搜魂,已了解到事情的来龙去脉。 不过,苏奕实在想不出,自己哪里得罪了这罗云安,竟让对方玩弄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来对付自己。 故而,他决定亲自问问。 罗云安立在那,浑身紧绷,神色一阵变幻。 半晌,他忽地躬身,朝苏奕作揖致歉道:不瞒前辈,我最初时心存疑虑,怀疑前辈的身份有问题,巧合的是,岳邱主动找到我,说让我帮他一个忙…… 不等说完,苏奕打断道:我已经对岳邱搜魂,知道了一切,你只需回答,究竟为何要借此事情来针对我便可。 罗云安额头直冒冷汗,内心挣扎不已。 这一刻,他无比迫切地渴望那位神秘恐怖的文先生赶紧回来,帮着化解这一场危机。 可惜,起码暂时是指望不上文先生了。 前辈有所不知,我乃是神穹剑宗掌教大弟子,南暝洲罗氏一族的族长,正是家父。 深呼吸一口气,罗云安低声下气道,还请前辈念在这些薄面上,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砰! 下一刻,罗云安直接跪在地上,脑袋嗡嗡作响,神魂剧痛。 他骇然失色,急促道:前辈,针对您这件事,真的仅仅只是怀疑您的身份有问题,才会冒然进行试探,断没有别的缘由! 他指着自己心口,晚辈可以用道心起誓,若有一字撒谎,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看得出来,这一刻的罗云安的确被吓到了,唯恐自己步入身旁老仆的后尘。 真的仅仅只是试探 苏奕站起身来,眼神幽邃冷冽。 一股铺天盖地般的威压,狠狠压在罗云安身上,他躯体血肉欲裂,筋骨欲断,脏腑欲碎,呼吸都困难,七窍都在淌血。 罗云安惊骇欲绝,亡魂大冒,再这样下去,非被那恐怖的威压活生生碾碎不可! 他再顾不得其他,凄声大叫:还请文先生救命——!! 可这一道声音,却未能传出楼阁。 苏奕若有所思,文先生他是谁 罗云安的求救声戛然而止,明显意识到声音无法传出,一时间不由心死若灰,不再抵抗,主动招了。 文先生是一位神秘的奇人,我也不清楚他的身份,是我派掌教命令,让我陪同文先生前来南海。罗云安苦涩道,至于其他的事情,我真的一概不知,也不敢问,只能感知到,文先生是一位极为恐怖的存在,每次和他待在一起,就让我如芒在背,心神紧绷, 苏奕直接打断道:此人如今在何处 罗云安道:半刻钟前,文先生去了街市上,说是要独自想一些…… 还不等说完,他震惊发现,那名叫陌寒衣的男子,已凭空消失在楼阁中。 然而可怕的是,那镇压在他身上的威压,竟然还在,让他根本无法动弹。 一个这等恐怖的存在,怎会和一个未入门的赤鸢道庭弟子结伴而行 这种存在,又何须乘坐龙骨界船前往南海 罗云安彻底绷不住,欲哭无泪。 依照常理,哪个强大到如此地步的存在,会找一个下位神当向导 会屑于乘坐龙骨界船 归根到底,他们从一开始就看走眼了! 而这一切的源头,则和文先生有关! 龙骨界船的街市上。苏奕的身影悄然出现,一边行走,神识一边如潮水般扩散而开。 第3066章 神秘幕后 收到万丹请柬的皮阳阳,并没有太当回事。 他认为,这只是万丹组织的一场普通酒会,大概是召集了清江的几个纨绔,一起吹牛打屁。 至于他皮阳阳,可能就是捎带手邀请的。 毕竟万丹确实对他皮阳阳很佩服,也确实想要结交他。 下午三点半,还是在苏雪晴的催促下,皮阳阳才懒懒的离开苏氏集团,前往万隆酒店。 他不喜欢这种场面,不过既然已经答应了,自然应该去看看。 当他来到酒店门口,看到当前场景的时候,不禁有些诧异。 酒店停车场,停满了各种豪车。 而且,酒店门口,站满了各种牛高马大,目光锐利的年轻人。 这些人一看就知道是保镖,只是看他们的衣着,又不是来自同一个地方。 同时,酒店门口还围着不少人在看热闹,像是酒店中发生了什么轰动的大事,一个个在议论纷纷。 皮阳阳不禁好奇,不就是一场酒会吗?怎么会搞出这么大动静? 他下了车,正要进去,只见三辆车子开了过来,其中还有一辆保姆车。 这种保姆车,多见于明星使用,是为了满足他们出行的各种需求,并具有极强的私密性。 不过这辆车,皮阳阳曾经见过。 他愣了一下,还没回过神来,只见酒店门口的人群一阵骚动,纷纷向那辆保姆车围了过去。 皮阳阳就算想过去看个究竟,一时半会也挤不进去了。 酒店门口,立即有一队保安跑了过来。 领队的保安一边跑一边喊:“都退后点,不要拦着路!” 同时,从两辆大奔上下来八个穿着紧身黑背心的壮汉,站在保姆车一侧。 车门打开,从车上下来两个绝色倾城的美女,让所有人都觉得头上的艳阳都瞬间失色了。 皮阳阳虽然没有挤进去,但他远远看到这两个人,不禁微微一愣。 其中一人是他意料之中,是他前两天才过去给她扎过针的唐景瑞。 而另外一人,居然是多日未见的陆小婉、 此时的陆小婉,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不管是衣着还是气质,发型,都像是完成了一次蜕变,浑身上下,与唐景瑞一样,透着一种明星独有的气势。 两人下车,全场哗然。 “唐景瑞,我爱你!” “陆小婉,我是你的粉丝……” 门口的人,突然激动起来,纷纷大声喊着。 几个保镖紧张的将两人护在中间,在酒店保安的配合下,强行开出一条路,护着两人快速向酒店中走去。 “不好意思,今天唐小姐、陆小姐是来参加一个私人酒会,不接受任何采访,也不接受粉丝互动。实在抱歉……” 唐景瑞的助理一脸愧疚的向热情的市民们打着招呼,解释了几句。 “各位放心,唐小姐和陆小姐已经有了计划,在年内,将在清江举办一场粉丝见面会,并举办一场演唱会。到时欢迎各位前来参加……” 面对粉丝们的热情,助理只得又透露出一个消息。 人群中顿时一阵欢呼声,显然对这场演唱会非常期待。 看到这场面,皮阳阳也就没有上去打招呼了。 在这一刻,他忽然觉得,明星和普通人,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只是他心中奇怪,万丹什么时候有这么大面子了,居然请到了唐景瑞来参加酒会? 还有陆小婉,看上去事业发展不错,已经具有明星范了。 他在心中暗暗为她高兴,历经苦难,但总算是苦尽甘来。 随着唐景瑞、陆小婉进入酒店,外面也逐渐安静下来。 皮阳阳舒了一口气,正要进去,耳边传来一个鄙夷的声音:“怎么,你不会也想进去参加万少的酒会吧?” 听到这个声音,皮阳阳不禁蹙眉。 不过他还是转头,看着花柳彬,一脸吃惊的说道:“花二,你不是疯了吗?怎么跑出来的?” 刚才那句话,确实是花柳彬说出来的。 他不是一个人,在他身后,跟着好几个年轻人,其中一个居然是拄着拐杖的苟旺旺。 “啊~呸!”花柳彬当即吐了一口,“你才疯了!” 皮阳阳淡然一笑,轻轻摇了摇头,看样子,他已经忘记那天晚上耍酒疯的事了。 “皮阳阳,你牛啊!居然欠一千多亿!哈哈哈……” 花柳彬像是忽然想起一件特别开心的事,一脸鄙夷的看着皮阳阳,大笑了起来。 “和你有关系吗?” 皮阳阳蹙了蹙眉。 “当初玉洁就是知道你欠了这么多钱,才一定要甩了你这个拖油瓶的吧?” 花柳彬总算找到了能恶心皮阳阳的一件事,哪里肯这么轻易放过? “苏雪晴还以为自已捡到宝,居然为了你,把叶家都给得罪了!她现在肯定后悔死了吧?” 皮阳阳见他纠缠不休,停下脚步,冷然看着他,说道:“叶家?还有吗?” 花柳彬噎住,随即说道:“那是叶家运气不好,你以为真是你把叶家玩死的?” “你信不信,我也能玩死你花家?” 皮阳阳好像忽然来了兴致,玩味的看着花柳彬,半真半假的说道。 花柳彬的嘴角跳动了一下,随即不屑的说道:“你就吹吧!我花家能被你玩死?笑话。” 皮阳阳还没说话,苟旺旺在一旁说道:“就是,花家的实力可在苏家之上!就算苏家全力和花家开战,也不是花家的对手!” 听到这番话,花柳彬的胸膛挺得老高,脸上不但透着不屑,还有傲然。 皮阳阳笑了,看着苟旺旺,玩味的说道:“是你家的狗链子没栓好,还是你找到新的主人了?” 苟旺旺的神情顿时变得十分难看,随即怒声说道:“你少胡说八道!我现在是花少的人了!” 皮阳阳摇头,一脸古怪的看着花柳彬,“花二,你口味有点重啊!” “你……” 花柳彬气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没别的事就滚开,好狗不挡道!” 皮阳阳见他那窘迫的样子,不禁冷然一笑,呵斥道。 花柳彬怒声说道:“皮阳阳,以前我看在玉洁的份上,一直忍着没对你怎么样!你以为你有苏家护着,真的能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了?” 皮阳阳目光一冷,盯着花柳彬说道:“你想搞事?” “花少,打断他的腿!” 苟旺旺在一旁煽风点火。 他的腿断了,至今没好。BK广场的项目也丢了,欠了一身债,心中将皮阳阳恨到了极点。 现在他做了花柳彬的狗,觉得自已找到靠山了,一心想要靠着花柳彬帮自已出了这口恶气。 “皮阳阳,你要是愿意跪下来求我,我可以给你几十百来万,让你拿去还账。如果你能多遇到我这样的好人,跪个一二十万次,也许你欠的钱就要回来了……” 花柳彬越说越得意,忍不住又“哈哈”大笑起来。 皮阳阳目露寒光,冷声说道:“我送你一句话,祸从口出!” “我去,还敢在花少面前装逼!还祸从口出,我看你能把花少怎么样!” 苟旺旺在一旁叫嚣。 但他的话刚落音,一声闷喝传来:“我来告诉你会怎么样!” 随着话声,苟旺旺只感觉到像有一座移动的大山,骤然出现在自已面前。 还没反应过来,胸口便挨了重重一拳。 这一拳,让苟旺旺感觉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倒飞了出去! 随着苟旺旺落地,所有人才看清楚,一个巨大的金刚芭比就站在他们面前! 皮阳阳笑了。 来的是赵金刚。 他没有想到,以她的体格子,居然还能神出鬼没,他都没看清楚,她就把苟旺旺给打飞了。 花柳彬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喊出一声:“卧.槽!” “姐夫,你怎么还不进去?” 赵金刚松开拳头,看着皮阳阳,好奇的问道。 “想进去,不是被狗挡道了吗?” 皮阳阳淡然说道。 赵金刚立即转头看着花柳彬,大声说道:“是你挡道?” 第3067章 文先生的身份 夜色黑暗,浪潮汹涌。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斗笠男子立在孤舟上,远远看着文先生掠来。 忽地,他似察觉到什么,脚下一点,整个孤舟骤然间炸开。 而斗笠男子的身影则凭空消失。 几乎同时,远处天穹下,文先生猛地把手中的宿命鼎扔了出去。 可终究晚了一步,无数星辉从宿命鼎内激射而出,横空一扫,文先生的身躯便轰然四分五裂。 星辉如雨,映现出清漪天帝那绰约修长的身影。 她抬手一抓,宿命鼎落在掌间,而后一对清冷的星眸遥遥看向远处。 我还当是谁,原来是你这老东西。 清漪天帝唇边浮现一抹讥讽。 远处海域上,斗笠男子笑了笑,就知道那姓苏的小子不老实,不过,我可真没想到,你画清漪会甘心为他卖命。 轰! 一道耀眼的星辉从天而降,撕裂黑暗,斩向斗笠男子。 速度之快,惊世骇俗。 斗笠男子抬手一拍。 星辉爆碎。 耀眼的光雨飞洒中,映现出男子那遮掩在斗笠下的面容。 赫然是厄天帝! 他一步迈出,身影就挪移到更远处,倘若你想帮苏奕找到枯玄老儿,最好别再动手! 画清漪一声冷哼,抬手一抹。 轰! 厄天帝附近的虚空,像被一抹剑锋切断,骤然间塌陷下去。 几乎同时,无数星辉垂落,犹如无数锋利的秩序神矛,密密麻麻,一瞬就将厄天帝的身影凿穿无数个窟窿,轰然崩碎。 可下一刻,厄天帝的身影就在另一片虚空中出现。 他步履从容,不以为意地笑道,我在醉星城等你们,到那时,你画清漪若真想和我一决高低,我必不会让你失望。 声音还在回荡,厄天帝的身影已化作一缕缥缈的霞光消散不见。 画清漪皱了皱秀眉,最终还是决定返回。 倒不是追不上厄天帝。 而是担心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龙骨界船上。 天字一号楼阁内,罗云安忽地感觉浑身一轻。 那一股镇压在身上的恐怖威压已消失不见。 他艰难地起身,擦掉唇角血渍,放眼四顾,虽然没有看到苏奕的身影,他还是躬身行礼,感激道: 多谢前辈不杀之恩! 你可以叫人报仇,不过只要你这么做了,注定会死。 苏奕的声音响起。 他已经坐在天字九号楼阁内。 晚辈万万不敢! 罗云安连忙摇头。 苏奕不再多言。 罗云安则暗松一口气,意识到自己这次侥幸捡回了一条命。 想了想,他匆匆离开了楼阁,前往赤鸢道庭外门弟子所在的房间。 云琉和其他数个外门弟子都在。 只不过,岳邱神色惨淡,神色颓靡不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罗云安顿感意外,这岳邱竟然没死! 这么说的话,那名叫陌寒衣的前辈,倒也并不是一个杀人如麻的人。 罗道兄,你来了。 岳邱挤出一个僵硬勉强的笑容,只是那笑容却比哭都难看。 罗云安叹道:劫后余生,已是莫大的侥幸,你觉得呢 岳邱顿时沉默。 之前,他被苏奕搜魂时,差点以为自己会就此死掉。 而今虽捡回一条命,可一想到刚才所经历的一切,依旧感到恐惧不已。 道兄说的不错,这次……是我们有错在先,招惹了不该招惹的存在。 岳邱苦涩开口。 罗云安点头道:你能清楚这一点就好,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不要再做蠢事! 说罢,他转身而去。 岳邱呆呆地坐在那,神色阴晴不定。 岳邱猛地抬头,眼神可怖地盯着云琉,贱人!你还嫌闯得祸不够大! 云琉被吓到,浑身一颤,噤若寒蝉。 不过,云琉说的不错,此事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岳邱心中喃喃,眸子深处隐隐有不可遏制的恨意涌现。 修行至今,他还从不曾吃过如此大的亏。 最重要的是,他察觉到自己的心境出了大问题,留下了一道无法挥去的阴影! 若不报复回来,这辈子别想在道途上更进一步。 甚至,走火入魔的可能极大! 这一切,让岳邱宁可拼死一搏,也不愿就这么窝囊地沉沦! …… 天字九号楼阁。 清漪天帝飘然归来,一袭黑衣似黑色莲花在风中飘曳,衬得她肌肤晶莹胜雪。 你猜测的不错,那老东西的确是厄天帝。 清漪天帝坐在一侧座椅上,我没能留住他。 苏奕起身,为清漪天帝斟了一杯茶,道:只要你平安归来,就够了。 清漪天帝轻哼了一声,心安理得地享受起苏奕递来的茶水。 对了,你是如何猜出他身份的 清漪天帝问道。 他掩饰的再好,一身大道的根本则不会变。 苏奕道,诚然,他之前在界船上的时候,换了一门大道气息,可在我的心境力量感应下,已察觉到一丝熟悉的感觉,故而推测出,那文先生就是厄天帝。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应该是他的大道分身。 清漪天帝赞叹道:本命心灯层次的心境力量,果然神异无双。 她这等天帝,也仅仅只凝聚出心魂而已,在心境修行上,差了苏奕这样一个无量境剑修一大截。 苏奕返回自己坐席,道:上次在太吾教山门前的一战中,那些天帝皆出动了意志法身,唯独不见厄天帝,当时我就察觉有些不对。 现在看来,这老东西明显是想吃独食,没有把枯玄老哥在南海遭难的事情,告诉其他天帝。 苏奕说着,长吐一口气,也幸亏他没有这么做,否则,枯玄老哥不在,太吾教只怕早已被踏灭了。 清漪天帝摇头道:你错了,很久以前,我曾和言非真有过交集,很清楚他的性情何等冷酷狠辣。 但凡有机会踏灭太吾教,他断不会手下留情。 言非真,这是厄天帝的本名。 听完清漪天帝的分析,苏奕不禁感慨,道友明察秋毫,一针见血,我不如也。 清漪天帝唇角翘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道,你谦虚的时候,还是看着很顺眼的。 苏奕揉了揉眉宇,天地可鉴,日月可表,我真不是拍马屁! 清漪天帝一脸鄙夷,根本不信,如今言非真扬言,要让你前往醉星城找他,你去不去 苏奕笑了笑,你信不信,我即便不去,他还会再次找上门 清漪天帝一怔,微微颔首,这倒也是,凡有所求,必有顾虑,这次他出动出击,已落了下风,还想再牵着你的鼻子走,可就难了。 厄天帝所求,便是宿命鼎。 而只要苏奕执掌宿命鼎,本身就占据主动,根本无须理会厄天帝开出的条件。 反倒是厄天帝为了宿命鼎,只能再找机会来见苏奕! 这就是主动和被动的区别。 行了,我也懒得多想这些事,需要打架的时候,你吱一声。 说着,清漪天帝已长长伸了一个懒腰,化作一缕流光,重返苏奕腰畔悬挂的一块令牌中。 就像过往那些年,她被封禁为黑羊时的做法一样,宁可躲进小楼成一统,管他春夏与秋冬。 苏奕对此的评价很简单,就一个字:懒! 龙骨界船依旧在大海上飞渡。 在罗云安的安排下,发生在界船上的变故被封锁了起来,故而,未曾引起什么慌乱。 赤鸢道庭的外门弟子变得很老实,足不出户。 云蓉也一样,留在天字九号楼阁,侍奉苏奕。 说是侍奉,实则苏奕一直在打坐修行,根本无须她做什么。 两天后。 苏奕从打坐中睁开眼,长叹了一声。 在永恒道途上,闭门苦修对修为的提升的确已帮助不大。 到现在,他的道行依旧在无量境初期,想提升一丝都难。 归根到底,他的修行之路就不适合闭关修行,而需要在外出中历练,在厮杀战斗的生死间磨砺。 亦或者是在探寻机缘中得到突破。 闭门苦修的话,万千年都不见得能提升一境。 长身而起,苏奕走出了修炼静室。 万碧岛,就是龙骨界船此行的终点。 这座岛屿堪比一座漂浮的大陆,其上修建有巨大的城池和市坊。 由南海第一道统玄凤神族掌控。 这里是进入南海的一个中转之地,也是南海和永恒天域南暝洲之间进行贸易往来的一座枢纽,极为繁华富庶。 乘坐龙骨界船前来南海的修道者,大都是奔着万碧岛而来。 同样,要在南海中闯荡游历的强者,第一站也往往会选择万碧岛。 因为在万碧岛上能打探到南海中最新的消息,也能收集各种情报。 苏奕嗯了一声,忽地道:别担心,等抵达万碧岛后,我还要前往赤鸢道庭,到时候你继续为我当向导。 顿了顿,他笑道,而等抵达赤鸢道庭时,我自会为你安排一条退路,不至于让你被人报复。 云蓉一呆,旋即惊喜道:多谢前辈! 这两天,她心神不宁,患得患失。 原因就是,担心在抵达万碧岛后,就和苏奕分别! 一旦没了苏奕庇护,势必会被那些同门报复! 可现在,苏奕的许诺,让她再不必担心这些,心中焉能不喜悦 没想到,这位陌寒衣前辈竟还能考虑到我这样一个小人物的安危,前辈他……可真好! 云蓉暗道。 一时间,她都不知该如何感激。 以身相许 那简直自取其辱,以前辈的身份,什么绝代佳人没见过,岂会看中自己这样的人 可若说以后报答,则有些苍白无力。 自己一个下位神,哪怕穷尽一生努力去修行,以后怕都找不到能够报答前辈的时机…… 一时间,云蓉不禁有些犯愁。 恩情太重,反倒让她束手无策。 苏奕一眼就看出云蓉的心思,不禁笑起来。 知恩图报,有这份心意,足矣。 更别说,若不是遇到了自己,云蓉又怎会被牵累 苏奕道:以后安心修行,争取别再让他人欺辱,就行了。 交谈时,界船上响起一阵嘈杂的声音。 蔚蓝的大海上,万碧岛就像一个巨大的龟甲,其上山河起伏,苍青如画,能够看到一座修建在山河间的城池,占据了大半个岛屿。 天穹下,无数耀眼的遁光破空飞驰,有的掠向万碧岛,有的则从万碧岛离开。 来来往往,熙熙攘攘,气象繁盛。 不愧是南海和南暝洲之间最富庶繁华的一个商贸枢纽之地。 也正因万碧岛的地理位置绝佳,南海各大天君势力,都在万碧岛上设有据点。 最终,龙骨界船停靠在万碧岛不远处的虚空中。 在下船时,罗云安亲自前来相送,前辈,这是晚辈的一点心意,还望您务必收下! 他双手呈上了一个储物袋,其内是整整一百块命玉钱! 这对天君而言,都称得上是一笔巨富。 除此,罗云安也为云蓉准备了一份厚礼,是抵得上十颗命玉钱的永恒精金。 这让云蓉顿感意外,措手不及,下意识将目光看向苏奕。 苏奕则看了罗云安一眼,道:你的确是个聪明人,也罢,之前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云蓉,你也收下吧,否则,他肯定无法心安。 说着,取过储物袋。 云蓉这才收起,心中愈发犯愁了,自己欠前辈的恩情好像越来越多了,这可如何是好…… 苏奕则没想那么多,转身走下龙骨界船,朝万碧岛上行去。 云蓉顾不得多想,连忙跟上。 目送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罗云安这才有一种彻底放松的感觉。 没人知道,这两天时间里,他心中是何等煎熬和不安,唯恐苏奕反悔,把他给灭了。 还好,这一切并未发生。 不过,就在罗云安打算返回时,忽地眼眸一凝。 就见远处万碧岛上,忽地有一群耀眼的遁光掠出,直奔苏奕和云蓉而去。 「4000字加更送上!」 <a href=" target="_bnk"> 比奇中文 第3068章 乱了 罗云安一眼看出,那一群驾驭遁光,直奔苏奕和云蓉而去的强者,来自赤鸢道庭! 刚刚离开龙骨界船的岳邱等人,赫然也在其中。 岳邱那家伙不听劝啊! 罗云安一下子就明白过,这极可能是一场早有预谋的报复。 同一时间,跟随苏奕一起行动的云蓉,也看到了那些靠近过来的赤鸢道庭强者,俏脸顿变。 她飞快传音,为苏奕介绍那些人的身份。 苏奕挑了挑眉,倒也不意外。 长老,就是那家伙,之前在龙骨界船上杀害了咱们赤鸢道庭的人! 远远地,岳邱指着苏奕,对身旁的一个黄袍高大中年说道。 此人名唤严北顾,赤鸢道庭内门第九长老,常年镇守在万碧岛的据点中。 在严北顾身后,还跟着赤鸢道庭的一些大人物,皆是天君。 随着岳邱开口,云琉也咬牙切齿道:还有那云蓉,吃里扒外,勾结外敌,罪不可恕! 这一刻的岳邱和云琉等人,皆有恃无恐,显得气焰十足。 严北顾上下打量了苏奕一眼,道:阁下可有什么想说的 苏奕道:你来的正好,我恰好要去你们赤鸢道庭,不如就由你来为我引路吧。 云蓉的身份太低微,在抵达赤鸢道庭后,怕连赤鸢道庭掌教的面都见不到。 而那严北顾既然是一位长老,自然位高权重,由他带路前往赤鸢道庭,再合适不过。 可听到苏奕的话,严北顾和身旁众人都不禁怔住。 这家伙好大的口气! 他难道没看出,他们是来找他算账的 陌寒衣,你都已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岳邱厉声大喝。 严北顾也皱了皱眉,心中愠怒。 不过,还不等他开口,苏奕忽地一步迈出,微笑道:你说呢 轻飘飘三个字,在外人听来,根本没什么感觉。 可落入严北顾耳中,却让他心神剧颤,脑袋嗡的一声,背脊直冒寒气。 这一瞬,在他视野中的苏奕,简直像变了一个人,威势通天,光彻万古,强大到不可想象的地步! 那种无形的威压,让他这等炼虚阶天君都凭生一股渺小如蝼蚁般的恐惧之感。 直觉告诉严北顾,对方若愿意,一个念头之间,就能决定自己的生死!! 此人是谁 怎会如此恐怖 岳邱这混账竟然招惹到这等存在头上,简直……是想把自己往死里坑啊! 可最终,严北顾还是强忍着内心的恐惧,硬着头皮道:恕在下眼拙,斗胆问一句,阁下尊姓大名,又为何要去我赤鸢道庭 严北顾身边的众人皆错愕,发现以往以脾气火爆霸道著称的九长老,此刻竟像变了一个人,低眉顺眼,一点气焰都没有! 苏奕笑了笑,传音道:我名苏奕,去你们赤鸢道庭,是为了找枯玄天帝,不过,我现在不方便表露身份,还请理解一二。 苏奕! 严北顾脑袋轰的一声,惊得差点叫出来。 最近一段时间,发生在永恒天域的神游洲一战和黑水天都一战的消息,也是像风暴般传到了南海修行界。 而严北顾常年驻守万碧岛上,消息最是灵通,岂会不清楚这些 在他认知中,如今的苏奕,俨然是一位帝座之下纵横无敌的存在,逆天到都能和天帝叫板!! 一想到这,严北顾恨不得一把掐死身旁的岳邱。 招惹谁不好,偏偏招惹这位堪称传奇的绝世剑修,这哪里是坑自己,分明是在坑赤鸢道庭所有人! 长老,您这是怎么了 岳邱察觉到,严北顾的脸色很不对劲,奇差无比。 你还有脸问 严北顾气得再也按捺不住,一巴掌打在岳邱脸上,来人,把他给我拿下!听候发落! 耳光脆亮,打得岳邱眼前直冒金星。 众人都傻眼了,完全没想到会发生这样一幕。 快! 严北顾眼神可怖,还有这云琉,也先拿下,待会一起送回宗门! 云琉惊愕,彻底懵了。 还不等她反应,她和岳邱就被镇压,拘禁了起来。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原本无比紧张的云蓉,也同样懵了。 怎么会……这样 而严北顾则大步上前,躬身作揖,朝苏奕行了一礼,歉然道:门下弟子有眼无珠,招惹了阁下,还望阁下宽恕一二! 苏奕笑了笑,道:倘若阁下愿意为我引路,这些自既往不咎。 严北顾暗松一口气,道:阁下放心,严某人愿鞍前马后,为之效劳! 也不怪严北顾对苏奕如此敬畏。 他们赤鸢道庭祖师飞云子,和枯玄天帝乃是生死之交。 而在永恒天域,早就流传枯玄天帝和苏奕站在一条船上的! 更别说苏奕的实力还那般恐怖,这等情况下,严北顾哪敢怠慢 苏奕看了看远处的万碧岛,最终改变主意,不想再耽搁时间,道:若可以,咱们现在就去你们赤鸢道庭如何 严北顾略一思忖,就答应道:还请阁下稍等,容我安排一些事情,便陪阁下一起前往! 苏奕点了点头。 而严北顾则和身旁那些大人物们交谈起来。 没有让苏奕多等,严北顾很快就安排妥当。 当即,严北顾祭出一艘宝船,载着苏奕、云蓉一起,朝远处破空而去。 一起同行的,还有被拘禁起来的岳邱和云琉。 按严北顾的说法,等抵达宗门时,自会按照宗门规矩严惩两人。 对此,苏奕根本不在意。 两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而已,若计较太多,反倒显得自己格局太小。 很快,宝船消失在茫茫天海之间。 那龙骨界船上,罗云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虽然不清楚,为何严北顾会忽然向苏奕赔礼道歉,甚至还亲自驾驭宝船,载着苏奕等人离开。 可罗云安清楚,岳邱注定要倒大霉了! 想到这,他内心愈发庆幸自己没有乱来,更没想过报复。 否则,下场怕是不会比岳邱好到哪里! 沉默片刻,罗云安返回了天字一号楼阁。 他没兴趣去万碧岛闲逛,只想着赶紧返航,离开南海,回宗门见一见掌教,把发生在龙骨界船上的事情告诉掌教。 毕竟,文先生离奇消失,若掌教一旦怪责,他肯定难逃 肯定难逃其责。 可罗云安刚返回天字一号楼阁不久,一道身影凭空出现。 赫然是文先生! 文先生,您回来了 罗云安惊喜道,心中实则惴惴不安,忐忑之极,唯恐文先生回来是秋后算账的! 别怕,你又没做错事,我怎会与你计较。 文先生笑着安慰,而后话锋一转,接下来,我有一件事要你去做。 罗云安连忙答应,还请文先生吩咐! 文先生随口道:你去万碧岛,动用你们罗氏一族的力量,朝外界散播一则消息。 就说苏奕已经进入南海,和赤鸢道庭狼狈为奸,疑似也要谋夺宿命海深处的永恒帝座。 听完,罗云安顿时震惊,赤鸢道庭竟然和那苏奕联手了 文先生没有解释,只说道,这一次可别再让我失望了。 罗云安浑身一僵,连忙道:文先生放心,我必全力而为! 旋即,他似意识到什么,失声道:文先生,那陌寒衣该不会…… 文先生笑了笑,你猜的不错,就是苏奕。 一下子,罗云安身心震颤,惊得魂儿差点冒出来。 原来,那陌寒衣竟然就是闹得永恒天域沸沸扬扬的苏奕! 不得不说,你能从他手底下捡回一命,属实称得上福大命大。 文先生拍了拍罗云安肩膀,快去吧。 下一刻,文先生的身影凭空消失不见。 罗云安则呆呆地立在那,神色明灭不定。 文先生既然能识破苏奕的身份,那……文先生又是何方神圣 一时间,罗云安心乱如麻。 他顾不得再多想,匆匆而去。 当天,有关苏奕出现在南海,和赤鸢道庭联手合作的消息,就在万碧岛上传出,而后像长了翅膀般扩散到了南海其他地方。 一石激起千层浪。 不知多少势力和强者被惊动。 最近这段时间,因为宿命海深处那一场剧变,本就让南海修行界暗流涌动,风雨欲来。 眼下苏奕的出现,让这一场风雨变得愈发凶猛起来。 天穹下,碧海上。 宝船中,苏奕惬意坐在藤椅中,迎着海风,自顾自饮酒。 一侧,严北顾则谈起最近一段时间里,发生在南海上的一些事宜。 像四方之海霸主势力,如今齐齐汇聚在玄凤神族的消息,就引起了苏奕兴趣。 他没想到,那四方之海的霸主势力,竟然分别从命运长河中邀请了一些妖祖级存在一起同行! 根本不用想,他们肯定也是冲着宿命海深处的永恒帝座而来。 事实上,在严北顾所谈的和南海有关的事情中,几乎都围绕着宿命海展开。 毕竟,这是最近一段时间最为轰动的大事,吸引了全天下的目光。 南海的一切风雨,也都和此有关。 许久,苏奕沉吟道:你是说,枯玄天帝和你们祖师是在两个月前的时候去的宿命海深处,而时至如今,连你们祖师也杳无音讯 严北顾神色沉重地点了点头。 有关祖师在宿命海失去联系的事情,被列为赤鸢道庭的机密,外界至今还不清楚。 可在赤鸢道庭的高层间,早已引起莫大的骚动。 毕竟,一旦祖师遭难,遭受冲击最大的,当属他们赤鸢道庭! 不过,我对这些事情也知之甚少,等阁下见到我派掌教时,自可以问个清楚。 严北顾道。 苏奕点了点头。 他敢确定,枯玄天帝和飞云子并未殒命,而是被困在了宿命海深处的某个地方。 而罪魁祸首应该不是厄天帝。 毕竟,同为天帝,枯玄天帝的实力可不弱于厄天帝。 正自思忖,严北顾忽地接到一份十万火急的密信。 密信是从万碧岛赤鸢道庭的据点传来。 当看完信中内容,严北顾脸色顿变,第一时间把密信递给苏奕。 苏奕看完,眉头随之皱起。 密信上的内容很简单,他的身份暴露了。 并且有传言说,他此来南海的目的,是要和赤鸢道庭联手,一起探寻宿命海深处的永恒帝座! 值得一提的是,散播这个消息的,是罗氏一族的力量! 而在密信上,专门谈起,罗云安曾在万碧岛上,找到赤鸢道庭的人,把这件事坦白说出。 并且罗云安专门请求,希望赤鸢道庭能尽快传信给严北顾,就说散播消息的源头,是文先生! 当看到这,苏奕自然心领神会。 一切,都是厄天帝搞的鬼! 罗云安只不过是一个被利用的棋子罢了。 这可如何是好…… 严北顾忧心忡忡。 祖师失踪,音讯全无。 如今又有这样的传言流传南海修行界,可以预见,因为苏奕的缘故,他们赤鸢道庭必会被处于风口浪尖之上! 苏奕揉了揉眉宇。 厄天帝这一招,的确够狠,称得上一石二鸟! 既让赤鸢道庭陷入漩涡,又让自己再无法暗中行事,无论去哪里,都会被盯上。 这分明就是在逼迫自己前往醉星城,让自己不得不答应和他进行交易! 并且,苏奕有预感,若自己不去醉星城,厄天帝就会再次出手,散播出枯玄天帝和飞云子被困的消息。 到那时,赤鸢道庭必将遭受严重影响! 这老杂毛可真够恶心人的。 苏奕心中自语。 从进入南海开始,厄天帝就像一个藏在暗中的猎手,阴魂不散,如骨附蛆,处处针对他。 简直让人不胜其烦。 最重要的是,厄天帝未曾开派立宗,麾下只有一批为其效命的扈从,根本不怕苏奕用其他手段去报复。 这才是厄天帝最难缠的地方。 屋漏偏逢连夜雨。 仅仅半个时辰后,严北顾接到了一封来自赤鸢道庭掌教的传信—— 南海玄凤神族大长老凤如火,和四方之海的一众顶尖人物一起,前往赤鸢道庭拜山! 说是拜山,实则是冲着赤鸢道庭的一个机密而去! 短短不到一天时间,就发生这么多事情,让得严北顾都愣住,头大如斗。 乱了。 全都乱了! 「今天起晚了,先送上个4000字大章,晚上7点左右,再送上2连更!」 第3069章 死马当作活马医 天穹下,宝船在飞遁。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宝船上的气氛却很沉闷。 云蓉坐在船尾的地方,想着心事。 她只是小人物,不够资格掺和陌寒衣前辈和九长老严北顾之间的交谈。 但她能看得出,九长老严北顾心情很沉重,满脸的愁容,根本掩不住。 反倒是陌寒衣前辈,淡然如旧,就像天塌地陷,也无法让他皱一下眉。 这让云蓉内心满是钦佩。 自己何时才能拥有像陌寒衣前辈这样的心境 哪怕只有一成,也足够自己受用无穷了。 发生了何事 眼见严北顾久久不语,苏奕主动打破了这沉闷的氛围。 严北顾如梦初醒,从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 四方之海的霸主级势力,在玄凤神族大长老凤如火的带领下,正在我派拜山。 严北顾声音沉重,按我派掌教的意思,他们……来者不善! 四方之海的霸主,每一个皆有和天帝级势力掰手腕的底蕴。 而今却一起联手,前往赤鸢道庭,这又是要做什么 很快,苏奕得到一个答案。 对方是冲着一份和遗落在宿命海的永恒帝座有关的机密而来! 那份机密,是一份古老的秘图,是赤鸢道庭祖师飞云子从宿命海中获得。 宿命海无比禁忌,也无比广袤,充斥诸多不可预测的杀劫。 而据说在那一份秘图上,记载着那一个永恒帝座遗落的位置! 当初飞云子获得那一份秘图后,第一时间就选择和枯玄天帝联系,想请枯玄天帝帮忙,一起去宿命海走一遭。 但,当时枯玄天帝担忧太吾教的处境,选择了拒绝。 之后,飞云子决意独自前往,可却遇到了一桩危机。 那一桩危机,就和玄凤神族有关。 飞云子在宿命海获得那一份秘图时,曾和玄凤神族的一位长老对战。 那位长老最终落败,而那份秘图自然落入飞云子手中。 玄凤神族乃是南海第一霸主,这样的威胁,让飞云子也感到棘手,于是第二次传信联系枯玄天帝,希望枯玄天帝助一臂之力。 于是,这才有了枯玄天帝前来南海的行动。 在太吾教时,苏奕就曾听太吾教掌教伍辙谈起这些事情,只不过当时,并不清楚这一切是因为一份秘图而引起。 在枯玄天帝亲自驾临后,自然压住了玄凤神族的气焰。 之后,枯玄天帝便和飞云子一起,前往了宿命海。 从那以后,两者便失去了消息,至今已过去两个月的时间。 而现在,按严北顾接到的消息所说,玄凤神族明显不甘心,再度卷土重来了! 并且,玄凤神族这次准备充足,联合四方之海的霸主级势力的大人物一起,前往赤鸢道庭拜山。 无疑,没有飞云子和枯玄天帝坐镇,如今的赤鸢道庭,已陷入最严重的危机中。 这也正是严北顾心乱如麻的原因。 深呼吸一口气,严北顾继续道:我派掌教传来的信中说,凤如火和那些霸主级势力的大人物们身旁,还跟随有两位……妖祖! 说罢,严北顾神色已变得凝重之极。 妖祖,命运长河中的至高存在,足以媲美永恒天域中的天帝! 简单而言,在南海,妖祖就等于天帝! 而现在,两位妖祖和四方之海霸主势力的大人物们一起前往赤鸢道庭,可想而知,这样的阵容何等之恐怖。 哪怕就是飞云子和枯玄天帝在,面对这种阵容,注定也会感到无比棘手! 不过,听到这的时候,苏奕反倒轻笑了一声,道:我还当是什么事,原来只是有两个妖祖压阵而已。 只是两个妖祖 而已 严北顾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在这南海上,谁敢如此不把妖祖当回事 换做是天帝亲临,都不敢这般轻慢! 却见苏奕饮了一口酒,自顾自道:如此也好,这倒不失是一个好机会,恰可以敲山震虎,震慑天下宵小! 严北顾却一头雾水,阁下这是何意 苏奕避而不答,道:若是方便,烦劳道友传信给你们掌教,就说无论如何,先拖延时间,只要能撑到我们抵达你们宗门,到那时,我来解决这一场祸患。 严北顾这次听明白了,不由倒吸一口凉气,震惊道:阁下……没开玩笑 他的确知道苏奕很强,若没有那两位妖祖在,苏奕若做出这样的承诺,他肯定第一时间感恩戴德。 你觉得,我像在开玩笑 苏奕眉头微挑。 &nb bsp; 严北顾连忙摇头,阁下别介意,我这就传信给掌教! 他一咬牙,开始回信。 如今,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有苏奕这样一位曾和天帝掰过手腕的人相助,总比没有好! 苏奕一眼就看穿了严北顾的心思。 他也懒得多说什么。 念在枯玄老哥的面子上,他也不会袖手旁观。 除此,苏奕另有打算。 如今这南海修行界,到处都在传扬自己和赤鸢道庭联手的消息,根本瞒不住。 如此一来,也等于把赤鸢道庭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而现在,他想到办法了。 杀鸡儆猴! 拿那些四方之海霸主势力的大人物们开刀,来震慑南海修行界! 相信经此一事,就是藏在暗中的厄天帝,也得掂量掂量彻底激怒自己的后果! …… 金石岛。 南海首屈一指的一个洞天福地。 这里也正是赤鸢道庭的祖庭。 一座大殿内。 掌教吕暮坐在中央主座上,面色阴沉如水。 大殿左侧坐席上,坐着赤鸢道庭的一众大人物。 右侧坐席上,坐着的则是来自四方之海霸主级势力的大人物们。 仅仅只有四人。 其他三人,则分别是东海霸主势力天龙山的黑月龙王。 北海霸主势力九婴神族的第一天君嬴天。 西海霸主势力天策妖庭的青绝圣王。 每一个,皆是破妄阶大圆满天君,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怪物。 在东、西、南、北四方之海中都赫赫有名。 不过,真正让赤鸢道庭感到棘手和压力的,倒不是在座这四个霸主级势力的老家伙,而是两个妖祖! 那两位妖祖并未登门。 他们乘舟泛海,在距离赤鸢道庭不足三千里的一片海域中垂钓。 这是一种无声的威胁。 若这次的谈判破裂,这两位妖祖随时能第一时间杀上赤鸢道庭! 吕道兄,别说贵派祖师飞云子和枯玄天帝如今不在,哪怕他们在,也肯定不愿赤鸢道庭和我们撕破脸。 玄凤神族大长老凤如火开口。 他身影枯瘦,面白无须,气度雍容,此次登门拜山,众人以他为首。 凤如火悠悠开口,若道兄答应,一切都好说,若不答应…… 凤如火笑了笑,目光环顾在座那些赤鸢道庭的大人物们,轻描淡写道,那可别怪我等没有给赤鸢道庭机会! 一下子,掌教吕暮和那些大人物们脸色愈发阴沉了。 被人登门挑衅和勒索,任谁能痛快 更让他们揪心的是,一旦撕破脸,以他们赤鸢道庭如今的力量,的确……很难承受彻底开战的后果! 深呼吸一口气,掌教吕暮正要开口。 凤如火已笑着打断,吕道兄莫要再推三阻四,那两位妖祖大人可都在等着,时间宝贵,吕道兄不管是否答应,给一个痛快话便可! 一番话,回荡在大殿内,也让气氛一下子变得压紧绷起来。 所有目光,都齐齐看向坐在中央主座上的吕暮。 谁都清楚,吕暮的态度,将决定赤鸢道庭接下来的命运! 吕暮坐在那,神色变幻不定。 他心中实则憋屈之极,被人登门欺辱逼迫,谁能淡然处之 可他又清楚,今非昔比,如今的赤鸢道庭已根本不够资格去和那四方之海的霸主掰手腕。 在这样的残酷现实面前,吕暮纵使再怒,也只能忍,不得不顾全大局! 许久,吕暮心中暗叹。 不管如何,那秘图的价值再大,也终究只是外物。 若宗门遭难,可就再无法挽回。 最终,吕暮做出决断,决定交出一份秘图,以此保全宗门。 不过,就在他正准备这么做时,忽地察觉到什么,从袖口取出一块秘符。 秘符中,是九长老严北顾刚传来的一封密信。 当看完这封密信的内容时,吕暮眼眸一眯,怔怔地坐在了那,内心又变得挣扎起来。 众人皆敏锐察觉到,那一封密信似乎有古怪,让掌教吕暮迟迟无法决断。凤如火一阵皱眉,有些不耐,冷哼了一声,道:吕道兄,快做决断吧! <a href=" target="_bnk"> 比奇中文 第3070章 妖祖的盘中餐 阿佩骂完,回头瞧了冷潇一眼,“太子妃可有伤着?” “没事!”冷潇揉揉手腕,这一巴掌打得不够爽,阿佩来得太早,否则还能再上两巴掌。 清公主急怒之中,瞧了南宫翼天一眼,只见他眸子紧闭,一脸苍白,心疼得无以复加,竟顾不得先质问冷潇,便要上前守着。 卫大人闪了进来,阻止她前行,“公主有谋害太子的嫌疑,不得靠近 “卫林,连你都被那贱人蒙蔽了吗?”清公主气得面容扭曲,直冲卫大人怒吼,“阿翼练武多年,若不是被人下了真正的毒药,怎么会昏迷?你快拿下冷潇上刑审问 “真正的毒?”卫大人眸光凌厉起来,步步逼过去清公主的面前,“公主的话别有深意啊,公主是否承认叫王太医和宝嬷嬷在斩月居的饭菜里下了药?” 清公主恼羞成怒,“你胡说什么?那些狗奴才在胡诌,你也信?跟着太子这么久,没有自己的判断能力吗?本公主难道还会害太子不成?本公主心疼他都来不及 卫大人面容丝毫不动容,依旧冷冷道:“殿下有太子妃心疼,不需要公主猫哭老鼠,请公主马上离开,否则休怪我叫青龙卫把你赶出去 “你……”清公主倒吸一口凉气,瞪着卫大人,“好你个卫林啊,竟是这样好歹不分的人,本公主往日在翼王府对你的恩,你忘得一干二净了吗?” “对我有恩的人是殿下,不是公主卫林寒脸说。 清公主气得挥手便朝他的脸打过去,“我看你是猪油蒙心了 卫大人自然不会被她打到,侧身避开这巴掌便凛声下令,“来人,把清公主给我请出去 青龙卫迅速入内,拖着她便往外走去,婉蓉姑姑已经追到,气喘吁吁地对青龙卫道:“带她去见皇太后 “放开我,你们放开本公主清公主挣扎着,回头看向殿内,恶狠狠地道:“冷潇,你不会得逞的,皇太后一定会调查出来,是你对太子下毒 冷潇缓步走出来,看着她,也看了一眼婉蓉姑姑,最后淡淡地道:“是的,皇太后如果查出是我下毒谋害太子,所有的事都解决了,婉蓉姑姑,把这话带回去给皇太后吧 婉蓉姑姑看着冷潇,面容甚是复杂,太子妃这样说,就不怕太后真这么断了案吗? “冷潇,你等着!”清公主推开青龙卫,怒道:“我不是犯人,不必你们押送,我自己去见皇祖母 她揉了揉手臂,对婉蓉姑姑道:“还不走?” 婉蓉姑姑对冷潇福身,“告退!” 冷潇没做声,看着她们转身一前一后地离去。 阿佩走了出来,有些担心地道:“太子妃,您方才这么说,就不怕皇太后真这么做了吗?” 冷潇笑了,“太子没有中毒,费太医可以作证,而且皇太后为什么要暂缓对我落药?不就是因为我腹中孩儿吗?” 而且,谋害太子是死罪,皇太后暂时不会对她这么狠,要她的性命。 穆慈宫。 皇太后震怒地看着跪在面前的南宫清澜,想起她伤害了太子,不由得怒火窜起,一手拿起茶几上的白瓷杯子便朝她砸了过去,“哀家让你去东宫,不是叫你去违背哀家的命令,你做了什么好事?” 第3071章 剑修风骨 第1286章树林中的豹子! 终于发现了古军的踪迹后,崔向东的心情很不错。 决定趁夜外出走走,散散那颗被憋疯了的心。 反正这儿是市区,距离市大院步行仅仅二十分钟,安全系数肯定是最高的。 如果不外出溜溜腿,崔向东今晚肯定会失眠。 至于真遇到什么坏人—— 呵呵。 崔向东又不是小媳妇、大姑娘家的,而是身高超过一米八的大小伙子。 关键是,他的腰间别着一把枪! 崔向东的枪法—— 咋说呢? 能把魔都陈家的长孙夫人,给活生生的吓尿! 哎。 午夜独行于边境这座静谧的小城,看着漫天的繁星,呼吸着新鲜空气的感觉,真好啊。 当然。 崔向东是背着猪猪,无视她那“绝不能独自外出”的严厉警告,悄悄外出散心的,就算拥有“一枪在手,天下我有”的资格,也不会乱走。 他就是去市大院的那个公园里,随便溜达半小时,就回来睡觉。 金猛说的很清楚。 只要气温允许,小公园里就会有流浪汉夜宿。 一座城市里哪儿最安全,流浪汉比谁都知道。 二十三分钟后—— 崔向东溜溜达达的来到了,市大院南边的这个公园里。 有些吃惊。 他以为这个公园,就是占地最多也就十几亩的小公园,毕竟在市区核心不是? 他错了。 这个边境公园的占地面积,相当的大。 不但有亭榭,有小河有小湖泊,甚至西边还有一大片树林。 咕,咕咕嘎! 从树林深处传来的猫头鹰叫声,崔向东就能判断出这片树林的东西长度,至少也得有百十米。 “市中心建这么大个公园,岂不是浪费吗?” 崔向东倒背着双手,信步顺着卵石路走到了树林边。 但他很快就明白了。 这年头的东北,可没有啥房地产。 尤其靠近边境的县级市,最不值钱的就是地皮。 在市中心建设一个大公园,用不了几个拆迁费,反倒是能成为市民散心的好去处。 也算是形象工程吧。 正如金猛所说的那样,随着气温的升高,树林东边的长椅、草坪、亭榭甚至湖边,都有很多“流浪汉”在那儿呼呼大睡。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有老外有国人—— 今晚虽说没有月亮,可漫天的繁星却亮。 崔向东顺着卵石路,信步走进了树林内。 他怕走河边,会打搅人们的休息。 做人得有公德心不是? 白色的卵石路,在黑压压的树林内格外的显眼,天上的繁星也成了一条线。 虫儿在啾啾,清醒的风徐徐。 可爱的蚊子在哼哼,颇有点诗情画意的境界。 能有效洗涤崔向东那颗—— 被袭人老婆猪猪妹,柔儿总裁小听听,背字阿姨金凯拉,商家公主小粟姐,点点妈妈大毛刷等人,给重度污染了的心灵! 但却无法阻止,崔主任想撒尿的冲动。 厕所在哪儿? 在这种大地为床,苍天为被的环境下,找什么厕所啊? 崔向东回头看了眼,顺势左拐走进了树林内。 要不说咱东哥,是个有公德心的人呢? 要是换成花花老公的话,早就解开裤子,尽情的泼洒卵石路了。 进什么树林啊? 难道没听说过“黑夜,逢林,莫入!”的这句古训吗? 都怪崔向东太有公德心,就是撒个尿而已。 他不但走进了树林内,而且还担心尿骚味,被早上在树林间散步的市民们嗅到后,会问候他老婆,就走到了树林深处。 对着一棵碗口粗的树,开始浇树。 可能是受愉悦的心情,和绝佳的环境影响,崔主任这泡尿撒的格外酣畅淋漓。 疑是银河落九天—— 娘的! 一只藏在树下的老鼠,骂骂咧咧的跑出来,踩着他的脚面,噌地就跑了。 吓得他一哆嗦,搞了一手。 “你真该庆幸,我心怀慈悲。我不是猎杀小动物的。” 崔向东抖了抖手,心中哔哔到这儿时,忽然想到了摇曳说过的一个“物种”了。 那就是存在于理论上的金钱豹! “我怎么会想到沈沛真?” “摇曳说她是能猎杀小动物的金钱豹,她就真是半夜出来捕猎的金钱豹啊?” “一切,都是存在于理论上而已。” 崔向东自嘲的笑了下,再次抖了抖,提上了裤子。 男人嘛。 尿后抖三抖,能活九十九。 这可能也是很多九十多岁的老爷爷,为什么总是在马桶前,抖个不停的原因吧? 咕! 咕咕嘎—— 一声凄厉的猫头鹰叫声,忽然从崔向东背后几十米的树上,传了过来。 吓得崔向东再次抖了抖—— 男人尿后抖四抖,有啥讲究没? 谁知道呢。 他下意识的回头看去。 然后!! 崔向东就看到了,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一幕。 树林内的光线很黑。 可天上却繁星似锦。 因此—— 听到诡异的猫头鹰叫声后,吓得一抖的崔向东,回头看去时! 一眼就看到了一个暗黄色的黑影,从几十米外的树上,头下脚上的快速下树。 咕咕的叫声,来自猫头鹰。 那只可怜的猫头鹰,则在黑影的脑袋,就是嘴里叼着。 黑影体长足足一米多,整体呈现为丝滑柔顺的流水线式。 即便是头下脚上的下树,可动作却相当的敏捷。 更是在距离地面,足足有一米半的高度时,从树上一跃而下。 豹!! 看到这个黑影后,崔向东的心脏猛地狂跳时,脑海中也浮上了这个字眼。 他能想到豹子这个生物,纯粹是出于刻在基因内的本能反应。 因为除了豹子之外—— 就再也没有哪个动物,有如此大的体型、身形却如此丝滑柔顺、能上树捕杀猫头鹰、下树动作如此敏捷了。 “沃糙。市区的公园树林内,竟然会藏有豹子这种猛兽?” 崔向东心中惊恐的大叫时,双眼瞳孔更是骤然猛缩。 更是本能的贴在树上,再也不敢乱动一下。 心中不住的祈祷:“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那只从树上捕捉到一只猫头鹰的豹子,确实没看到几十米外的崔向东。 可豹子在落地时,却出了点小差错。 嘴里叼着的猫头鹰,趁着豹子落地时四肢遭到反弹力度时,竟然猛地挣开了它的嘴巴。 然后咕咕的叫着,扑扇着受伤的翅膀,飞快的跑向了这边。 “嗷——” 随着低低的咆哮声,崔向东看的很清楚,豹子立即从地上弹身跃起,追了过来。 到嘴的猫头鹰,怎么可能会让它逃了呢? “你尽管去死,不要连累我!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 看着那只受伤的猫头鹰,扑扇着翅膀跑向自己,崔向东心中绝望的嚎叫。 第3072章 永堕 冲喜嫁人后,战死的亡夫回来了第2章 病弱夫君 也不知那道士是真有几分神通还是凑巧。 本来锦宁已经做好了心如死灰·丧偶寡居·遁入空门·剃头当个年轻貌美俏尼姑的心理准备、然鹅—— 她嫁进谢家之后,那病殃殃眼看要驾鹤西去的谢家长子,倒真是神奇的见好了许多、甚至都能下床溜圈了! 玄学。又是可怕的玄学!! “不顾你意愿强娶进门非我本意。” “阿弟死在边疆,我病症愈重,双亲再经受不住丧子之痛,束手无策之下在我昏迷间请了道士做法,这才有你嫁来冲喜之事。” 醒来的青年坐在桌前,如此温和地解释。 这便是谢容的兄长,谢韫。 他面目俊朗,眉眼生得温润含笑,但因着久病不愈,身形清瘦,皮肤苍白,唇淡而薄,眉目间透着一股随时会碎掉的病态。 面对这样温柔病弱仿佛下一秒就嘎掉升天的大帅逼,锦宁咬唇,所有愤慨怒火突然就哽在了嗓子眼。 “我知你心系云戟,只是斯人已逝,这是事实。” 云戟是谢容的字。 这个历史没有记载的朝代男子取字不限年龄,又因他战功累累,云戟二字是当今圣上亲赐。 “我身虚体弱如同废人,谁嫁给我都是跳进火坑,而你需要一个庇护所,我虽给不了你太多,但能保你一世衣食无忧的安稳生活,也不会强迫你做不喜欢的事。” “不如我们各取所需,做一对有名无实的表面夫妻,你觉得如何?” “……” 青年口中‘安稳生活’四个字又一次拨动了锦宁的心弦。 她穿来前就是一个平凡又懒惰的大学生,最渴望的梦想是中千万彩票然后坐吃等死。 她也想过利用现代知识在这古代大展手脚然后走上人生巅峰,埋头研究了两天两夜却发现自己最擅长的一个现代技能只有玩手机。 尴尬死了:) 由此她认清了现实,女强之路行不来就挖个坑躺平,说不准幸运点躺着躺着不知哪天就穿回去了。 后来遇到了谢容。 他强大深情专一,职业还是超飒超牛的少年将军,锦宁一下子就相中了。 就是谈起恋爱后发现他那个占有欲有点强,且他看着一本正经冷冷强势的样子,私下在她面前又涩又坏,话里也低俗下流,她一个在现代阅片无数的小黄人都脸热。 关键还是管束的太严,出个门遛弯都派人跟着她,说是保护,其实就是监视以防她和外面的小郎君接触,所以锦宁是反感的,躺平归躺平,她喜欢自由,不喜欢这种束缚。 她想反抗。 但他生起气来周身气势就跟要杀人似的阴沉可怖,特渗人,这里不是法制社会,锦宁怂的根本不敢吱声。转念一想这三妻四妾的古代,他这样忠贞不二的男人不好找,她也就憋着忍着了。 现在……她对谢容自然是有感情的,可人都死了,她得向前看啊。 经过几天的相处,锦宁发现谢韫此人当真是个温润如玉的好郎君。 他待任何人都有礼有节,下人犯了错,他还会反过来安慰对方,不同于谢容的强势,相处起来特别舒服,让人如沐春风。 也就肾虚体弱这一个缺点了。 锦宁思前想后接受了他的提议。 她朝病弱青年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你不想糟蹋别的小娘子,而我需要一个庇护所,以后我们就当一对表面夫妻搭伙过日子吧。” 这几天谢韫身体似乎养得好了大半,看着和常人无异,只是皮肤依旧略显病气的苍白。 他看着锦宁,面含笑意地点了点头。 “好。” “合作愉快~”或许是想调节一下气氛,又或者纯属是给怂弱的自己打起,锦宁朝他伸出了手。 这是现代人握握手的动作。 谢韫一个古人自然不懂得。 眼前温润的青年微微一愣,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傻,讪讪地想收回手,就见对方不怎么自然地也学着她做出了伸手的动作。 他略显茫然的目光像她求教,竟显得有点单纯,锦宁忍俊不禁。 她握了下他的手。“合作愉快。” “嗯……”青年缓缓眨了下眼,随之弯起了唇,也跟着说,“合作愉快。” 躺平生活再次安定下来,锦宁只能乐观地感叹其实现在的生活也没有那么差。 和谢韫说罢,冲喜嫁人后,战死的亡夫回来了第2章 病弱夫君 她就转身跑去院子里喂她养的肥猫去了。 而那病弱青年面带笑意地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视野中才收回目光。 他低头看向被锦宁牵握过的左手,苍白手指竟是微微颤栗的,仿佛仍能感觉到她柔软到不可思议的手,与他手掌相握。 她柔嫩嫩的肌肤擦过他的,那一刻他血液都灼热沸腾起来,不知废了多少力气才克制住没有失态。 青年蜷了蜷手指,苍白面颊升起不正常的淡淡红色,眼神温柔得诡异渗人。 阿弟,我会代替你照顾好锦宁。 至于你……且在地下安息吧。 第3073章 臣服的资格 一场对决,前后不过须臾间。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而虎禅妖祖就不见了。 宛如人间蒸发! 在之前,谁能想到 天地俱寂,十方暗淡。 在苏奕身上,兀自还涌动着澎湃汹涌的妖祖气息,也让他一身气势多出一股凶厉的味道。 而无论敌我,所有看向苏奕的目光,都已发生变化。 怪不得,原来你就是最近数年出现在命运长河中的命官…… 远处,落羽妖祖神色凝重开口。 若是枯玄天帝在此,他也无惧,有信心和对方一分高低。 可面对执掌命书的命官,落羽妖祖却没有任何把握。 虎禅妖祖的遭遇,就是前车之鉴。 命官 听到这个称谓,在场其他人也都心中一颤,终于意识到怎么回事。 在命运长河上,一直有一个古老而神秘的传闻—— 执掌命书者,可主宰一切生灵的命运浮沉! 这种神秘的存在,被称作命官。 无疑,之前苏奕镇压虎禅妖祖所动用的,便是命官才能掌控的命书之力! 来,该你了。 苏奕兀自立在天穹下,眼眸则看向远处的落羽妖祖。 这宛如少年模样的家伙,看起来没有虎禅妖祖那般气焰张扬,可刚才时候同样很强势。 曾扬言便是枯玄天帝亲自驾临,也改变不了什么。 这一刻,落羽妖祖却露出一抹无奈之色,既然得知了阁下身份,我怎还会效仿螳臂挡车之举 众人顿时吃惊,落羽妖祖这是要主动认输 这实在出人意料。 可一想到虎禅妖祖的遭遇,众人隐隐都有些明白了。 若我猜测不错,猿祖、殛电妖祖他们,都是败在了阁下手中,对否 落羽妖祖望着苏奕,眼神复杂。 一个名满天下的无量境剑修,却成了命运长河中最令人忌惮的命官! 苏奕眉头微皱,若你现在就臣服,我不介意回答你这些问题,若不臣服,就别废话,过来赴死! 那强势的姿态,让所有人侧目。 可没人敢说什么。 虎禅妖祖何等残暴跋扈的存在,可却在惊恐绝望的求救声中消失。 谁还敢挑衅 臣服 落羽妖祖只觉自尊遭受到践踏,内心愠怒。 可最终,他摇了摇头,道:我承认,若是动手,的确不是命书的对手,不过……阁下要想让我臣服,注定是痴心妄想! 声音中,流露着决然。 也有身为妖祖级存在的自负。 旋即,落羽妖祖深呼吸一口气,道:今日此事,到此为止,如何我保证,以后四方之海的霸主势力,再不会前来…… 不等说完,就被苏奕打断,不可能! 落羽妖祖眉头皱起,非要不死不休 苏奕笑起来,不死不休你也配 他目光一扫远处的凤如火等人,淡淡道,信不信我一个人,便可踏灭这所谓的四方之海霸主势力 凤如火等人心中一沉,脸色变幻。 他们最大的依仗,就是妖祖。 而这正是他们各自势力能够和天帝级势力对抗的本钱所在。 可如今,连妖祖都不是苏奕的对手,他们拿什么去和苏奕斗 这样的威胁,又让他们哪敢不在意 最要命的是,玄凤神族的祖师,和落羽妖祖乃是道侣关系。 可以说,苏奕这样的威胁,正中落羽妖祖的软肋! 臣服,我可以既往不咎,不臣服,那就试一试,苏某人是不是在危言耸听!苏奕拎出酒壶喝了一口,你们也可以叫人,我记得在如今的玄凤神族,共有四位妖祖,虎禅妖祖已被镇压,除了你之外,还有两人,让他们一起来都行,我等得 起。 那从容自若的仪态,一如真正的主宰在下达旨意,让所有人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落羽妖祖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起来。 凤如火他们也彻底傻眼,心都沉入谷底。 他们剑指赤鸢道庭,本是冲着那一份秘图而来。 赤鸢道庭的一众大人物皆感到无比痛快,内心的紧张和忧虑一扫而空,容光焕发。 这可真他娘的痛快! 须知,哪怕他们祖师和枯玄天帝曾在的时候,都轻易不敢和玄凤神族撕破脸。 可现在,仅凭苏奕一人,就完全压住了他们的气焰! 半晌,落羽妖祖才按捺住内心愤怒,道:兹事体大,能否容我等回去商议一番 苏奕点头道,可以,我陪你们一起。 一下子,落羽妖祖彻底怒了,语气冰冷,苏奕,若真鱼死网破,那样的后果,你或许承受,可我敢保证,赤鸢道庭必…… 轰! 天地一颤。 苏奕一步迈出。 仅仅在这一步间,苏奕直接动用口含天宪心命光印两门禁忌神通。 落羽妖祖这一刻终于体会到了虎禅妖祖的恐惧。 他的心境被严重影响,一身道行被狠狠削弱,连本命字都被一股恐怖神秘的力量拘禁。 整个人就像一下子从高高在上的主宰,沦为卑贱凡尘中的阶下囚,凭生一种说不出的无力感。 哪怕他早已警惕戒备,哪怕他早准备了拼命的底牌和手段。 可当遭受这种打击时,落羽妖祖才发现,任何准备都是徒劳,任何底牌都派不上用场。 那种来自命书之力的压制,天然就克制他这种在命运长河中证道的妖祖! 这一切,说来缓慢,实则只在一瞬就发生。 而在这一步迈出后,苏奕已经凭空出现在落羽妖祖身前。 抬手间,就把落羽妖祖的脖子一把抓住。 相比镇压虎禅妖祖,看起来要轻松太多。 实则是,有了镇压虎禅妖祖的经验,在苏奕出手那一瞬,就直接下狠手,把至强的手段一口气施展出来。 求的,便是一击制敌。 故而,才会呈现出一种摧枯拉朽,轻松制敌的态势! 凤如火等人无不惊骇,完全出于本能般第一时间远远避开。 而他们的脸庞上,已尽是惊惧和不安。 一步之间,落羽妖祖也被镇压!! 当目睹这一切,根本无法用笔墨形容他们内心的彷徨和恐惧。 诚然,在这南海之上,你能够和天帝试比高,神通广大,无所不能。 苏奕一手攥着落羽妖祖脖颈,语气随意,可你既然知道命官,清楚命书的力量,就该明白在我眼中,你根本不够资格谈条件! 落羽妖祖浑身颤栗。 他心境和本命字犹自在动荡,遭受到了严重影响,此刻被活擒,满脸写满了不甘……以及惊惧! 他活了很久很久。 也早已是命运长河中一位主宰般的存在。 可这还他此生第一次见到命官。 第一次体会到命书的力量。 哪怕有虎禅妖祖的前车之鉴,他心中犹有一线侥幸,认为只要不硬拼,逃命还是没问题的。 可现在,他才明白,在命官面前,根本不能有任何一丝侥幸。 那等力量,已不是可怕,而是禁忌! 专门克制他这种妖祖! 我……愿意臣服…… 落羽妖祖苦涩开口,神色黯然,只求命官大人开恩,给我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全场死寂,无不震惊。 一位妖祖的臣服,在南海修行界的认知中,这绝对不亚于一位天帝俯首称臣! 不见棺材不落泪,何苦呢 苏奕一阵摇头。 相比起来,雀祖就识趣多了,明白什么叫天命不可违,命官不可敌! 说话时,苏奕直接把落羽妖祖塞进了命书第一页内。 而后,他目光看向远处的凤如火等人。 这四人,可都是响当当的大人物,是四方之海有名的绝世天君。 最近这段时间,南海修行界都在关注这些绝世天君的动静,引发不知多少热议。 可此时,凤如火等人像吓坏了般,神色一个比一个惊慌和不安! 一个残忍的事实是,没了那两位妖祖坐镇,哪怕苏奕不动用命官的手段,也都能杀了他们。 这一刻,还不等苏奕开口,凤如火已经彷徨低头,作揖行礼道: 苏大人,我等也愿意臣服,只求您开恩,给我们一个赎罪的机会! 一侧的青绝圣王、黑月龙王和嬴天,也都耸拉着脑袋,像阶下之囚般,齐齐行礼,还请苏大人给我等一个赎罪的机会! 四位引发南海修行界瞩目的绝世天君,却在此刻俯首,乞求得到宽恕! 这一幕,让赤鸢道庭上下看得目瞪口呆,全都震撼在那,无法平静。 谁能想象,在苏奕刚刚赶来时,他们全都对苏奕没有任何信心 而现在,苏奕则宛如主宰,横压全场!! 其威之盛,可比上苍。 臣服赎罪 苏奕只笑了笑,道,你们还是回去商量一下,最好能劝其他两位妖祖来见一见我,再考虑臣服的事情也不迟。 全场愕然。 谁能看不出,苏奕根本不在乎凤如火等人是否臣服 原本,这是一种莫大的羞辱。 可凤如火等人却顾不得这些,他们只听出,苏奕愿意放他们离开!! 快走吧,三天内,我要一个明确的答复。 苏奕微微摇头,不再理会那些惶惶不安的绝世天君,转身朝金石岛掠去。 至此,凤如火等人才终于敢确信,苏奕是真没打算对他们下死手! 多谢苏大人不杀之恩! 凤如火等人再次行了一个大礼,这才转身匆匆而去。 而此时,赤鸢道庭的掌教吕暮和一众大人物们全都迎了上来。 之前,是我等有眼无珠,不识苏大人之威,还望苏大人恕罪! 吕暮第一个行礼,毕恭毕敬,满脸愧色。 连对苏奕的称谓都变了。 其他大人物们也无不如此。 再面对苏奕时,一个个直似后辈晚生,言辞和神态间,写满敬畏。 态度之转变,由此可见。 举手之劳,何须言谢。 苏奕最不喜的,就是这种繁文缛节,直接道,诸位,苏某此来,可还未喝你们一口酒水,这可不是待客之道。 众人一怔,掌教吕暮一拍额头,惭愧道:怪我考虑不周! 他当即下令,来人,快去安排宴席!把翠天峰的乐师和舞姬也请出来待客! 苏奕不免意外,这赤鸢道庭竟然还有舞姬 乐师而已,鼓瑟吹笙,每个道统都有,这种修道者可视作灵修一脉,专攻音律一道。 至于舞姬…… 这的确很少见! 也只在一些妖修和魔修为主的道统中,才有类似的修道者,求的是双修之道,修的是魅惑之术。 苏奕已经很久没有放松过了,若能欣赏一下顶级天君势力中的舞姬风采,倒也不失是一桩陶冶心情的乐趣。 于是,苏奕欣然接受了这样的安排。 而此时,极远处天穹下,忽地有一艘宝船掠来。 正是火急火燎赶回来的九长老严北顾和云蓉。 掌教,那些外敌没有来么 严北顾很惊诧。 众人闻言,彼此对视,都不禁笑起来。 你回来太晚了,在苏大人力挽狂澜之下,大战已落幕,我们正打算宴饮款待苏大人,为其接风洗尘。 吕暮笑着解释了一句。 结束了 严北顾愣住。 之前赶路时,他心急如焚,患得患失,唯恐宗门遭遇什么大变。 谁能想到,赶回来时,一场风波早已烟消云散 那两位妖祖…… 严北顾正要问,吕暮已说道:被苏大人镇压了。 严北顾:…… 他惊得眼珠差点掉出来。 看着他这种模样,众人都不免心有戚戚。 之前的他们,何尝不如此 云蓉,你也来。 苏奕朝云蓉招了招手,待会一起去赴宴。 之前他曾答应,要为云蓉安排好退路,自然不能食言了。 云蓉抵达时,无比紧张拘谨,缩着脑袋,不敢乱动。 在场都是宗门权势滔天的大人物,而她只是一个还未获得宗门谱牒的外门弟子,身份差距太大。 而随着苏奕开口,所有大人物们的目光,都齐齐看向了云蓉。 带着讶然和好奇。 云蓉一下子紧张到极致,手足无措,像鸵鸟般恨不能把脑袋埋进沙子里。 苏奕见此,主动走过去,拉起云蓉的手,温声道,别紧张,跟我来就行。 很久以前,倾绾也如此。 「加更完毕!看了大家最近一段时间的评论,百感交集,不多说,水鱼接受批评。」 <a href=" target="_bnk"> 比奇中文 第3074章 四海共主 叶逍遥白了他一眼:“一点城府都没有,这么沉不住气?” “你找不到那个女孩的神魂,你要让她自已出来!” “自已出来?” 叶北辰眸子一亮:“前辈,你有办法?” 叶逍遥叹息一声:“算了,虽然帮你一次,很有可能让我神魂提前散去!” “但帮你就是帮我自已,也罢!” “今夜凌晨,你再进入这里,我帮你把她的神魂找回来!” 说完。 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袭来! 叶北辰居然被推出混沌墓地,他想再次开启,重返混沌墓地问个清楚。 却惊讶发现,混沌墓地被彻底封锁! 哪怕是他这个宿主,也无法开启! “怎么回事?” 叶北辰百思不得其解,询问乾坤镇狱塔。 “小子,你只是混沌墓地的宿主!里面那一片墓碑,才是混沌墓地真正的主人,主人不想让你进去,你能进去才奇怪!”乾坤镇狱塔吐出一句。 便没了声音! 叶北辰晃了晃脑袋。 刚想休整一下! 身前的空中,飘着三四个传音玉牌! 手指一点! 一股神力注入其中,传音玉牌内响起叶琼的声音:“北辰,时间快到了,我已经在悬浮山外等你。” “北辰,快到点了,你还没忙完吗?” “叶北辰,时间已经到了!” “叶北辰你在干什么?这次晚宴很重要,专门为迎接你举办,你不去的话起码要给个理由啊!” 第二个玉牌,第三、第四个玉牌的声音接连响起! …… 叶家大殿,极其的庞大! 从进入大殿开始,一共一百级台阶,通往大殿最高处! 每一级台阶,宽度超过一百米,说是台阶,反而更像是一层又一层往上叠加的广场! 第一级台阶,几乎坐满了人! 十几个人共一张桌子,非常的拥挤! 第二级台阶,每张桌子上的人少一两个! 后面逐渐减少! 到了五十级以后,已经是两个人共一张桌子! 七八十级,几乎一人一张桌子! 那些祭道境的长老,坐在九十级往上! 最顶端的位置,一共只有两张桌子! 一个极其年轻的青年,叶家圣子,叶默! 旁边坐着一个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中州叶家之主,叶星穹! 99级台阶的位置,也只有两个人,一个正是那个钓鱼青年,身后站着一个驼背老者,佝偻着身子伺候着。 另外一个位置,空空如也! “接风宴的时辰都过了,叶逍遥怎么还没来?” “人家改了名字,以后不叫叶逍遥,叫叶北辰了!” “管他叫叶逍遥,还是叶北辰!名字只是一个代号,叫什么都可以! 只是这么多人,还有家主、圣子他们干巴巴的等着,这小子怎么回事?”一个坐在95级台阶上的老者,眸子阴沉。 正是叶败! 坐在五十多级的叶天,冷笑了一声:“我看,这小子就是没把族长、圣子他们放在眼里!” “离开家族久了,越来越没规矩了!” “一回家族就杀人,确实没规矩!” “要不是弑天老祖开恩,这小子早就被教训一顿!” “家主,等会儿这小子来了,一定要让他接受族规的惩罚!” 就在这一群年轻男女,叽叽喳喳的时候! 叶北辰和叶琼二人,直接走进大殿! “叶北辰来了!” 有人喊了一声。 唰——! 刹那间,十几万双眼睛,全都落在叶北辰和叶琼二人身上! “唔……” 以叶琼祭道境二层的实力,居然闷哼一声! 有些承受不住! 这些目光,带着凌厉、冰冷、冷漠、好奇、迟疑、敌意、杀意……等各种气息,其中更有十几个祭道境! 一般修武者,当场跪下都是轻的! 搞不好,直接被吓得尿裤子! 叶北辰却无动于衷,一步挡在叶琼身前,为她挡住所有压力:“没事吧?” “没事……” 叶琼吐出一口浊气。 很震惊叶北辰怎么承受得住这种压力! 这时,叶天拍案而起:“叶北辰,你迟到了!” 叶北辰笑了:“我有早到的习惯吗?” 众人一愣! 他们想过,叶北辰也许会找理由,也许会找借口! 甚至,会服软认个错! 唯独没有想到,叶北辰居然这样回应! 短暂的寂静后! 轰隆——! 整个大殿炸开锅,震耳欲聋的议论声响起! “这小子,太狂妄了!” “家主,请治他的罪!” 几个老者,都是叶疯的长辈,一步离开座位,单膝跪下朝着叶星穹请示! 叶星穹高高在上,扫了一眼叶北辰:“算了,他离家太久,忘记一些规矩也正常,诸位就不用太苛刻了!” 听到此话。 几个老者恨恨的回到座位上! 叶星穹微微一笑:“北辰,这是你的位置。” 说完。 指着99级台阶! 万众瞩目之下,叶北辰背负双手,一步一级! 叶琼跟在她身后,来到五十多级的时候,坐回了自已的位置! “北辰,接下来你自已上去吧,我的位置就在这里。” 旁边。 叶天冷笑一声:“这么高的位置,也不知道是不是坐得稳!” 话音刚落! 啪——! 一道极其清脆的响声,响彻整个大殿! 所有人都懵了,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盯着叶北辰,还有从五十几级台阶,像是死狗一样滚到第一级台阶的叶天! 静! 死一般的静! 无数人张开嘴巴,眼珠子几乎炸裂! “叶北辰,你居然敢在这里动手打人?你他妈的疯了吗!!!”叶败拍案而起。 其他十几个祭道境,同样低喝:“叶北辰你知道自已在干什么吗?” “这里是家族大殿,家主、圣子他们都在现场,你敢动手?你简直目无王法!!!” 叶琼呆滞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彻底石化! 99级台阶上,钓鱼青年也愣了一下:‘这小子,胆子这么大吗?还是脑子不好使?’ 连他都没想到,叶北辰居然会突然动手,抽叶天一个嘴巴子! “叶北辰,你敢打我的脸?你居然敢这样打我的脸!!!” 叶天爬起来。 眼睛充血! 一张脸通红通红! 之前他的脸,刚被叶北辰抽烂,才恢复没多久! 这一巴掌,他的脸没有烂! 只有一个掌印,猩红猩红的,触目惊心! 这一巴掌打烂的不是他的脸,是他叶天在叶家的尊严!!!被彻底碾碎! “家主,圣子!您二位一定要给我做主啊!” 叶天跪在地上,眼睛通红:“叶北辰,太过分了!不惩戒此子,难以服众!” 刚才那几个祭道境老者,再次走出来! 跪在地上! “家主,圣子,请下令!” 钓鱼青年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这下有好戏看了,我还没出手,这小子就要扛不住了?’ 下一秒。 叶默的声音响起:“家主,这件事若不给个交代,确实难以服众!” 叶星穹眉头一皱 :“叶北辰,你可知罪?” “敢问家主,我有什么罪?” 叶北辰摇头:“一个废物,敢嘲讽叶家的混沌体!我没杀了他,已经很仁慈了!” “我还有罪?” 叶天痛哭流涕:“冤枉!冤枉啊!我哪有嘲讽叶北辰,是他太敏感了!” 叶默道:“叶北辰,你听见了没有?” “叶天自已说,没有嘲讽你,你突然动手,确实太过分了!” “这样吧,你当着众人的面,磕头给他道个歉,也就算了!” 叶天一听,顿时连连点头:“好,好啊!圣子说得好!” “叶北辰,跪下,给我磕头道歉!我大人大量,就原谅你这一次!” 修武者,一旦跪下道歉! 武道之心必然崩溃! 看起来不痛不痒,实则歹毒无比! 叶北辰一笑,看向叶默:“你是叶家圣子是吧?你坐的这么高,你的位置坐得稳吗?” “你说什么?” 叶默拍案而起! 一张脸变得极其阴沉! 无数人觊觎这个位置,他每天晚上都睡不好,担心丢掉圣子的身份! 叶北辰这句话,触碰到他的逆鳞! 叶北辰好笑:“你看,刚才叶天不就是这么说我的?” “圣子都生气了,你还说不是嘲讽?” 第3075章 所谓臣服 外界风风雨雨,金石岛上则一派祥和气氛。 从今日起,云蓉就是掌教的弟子了! 恭喜云师妹! 还叫云师妹,该交云师叔了! ……当云蓉从祖师堂走出时,一路上到处是恭贺的声音。 连宗门内一些以严厉苛刻著称的长老,都破天荒地露出笑容,向她作揖行礼。 至于一些寻常的老辈人物,由于辈分的缘故,还称呼她为师叔、师伯等等。 云蓉只觉得脑袋很懵,就像在做一场匪夷所思的梦,那么光怪陆离,那般不真实。 她正在朝自己原本的住处行去。 一个为那些未入门的外门弟子所准备的山峰,就位于山门不远处。 一百余年前,处于宗门最底层的云蓉就是在那里修行。 陪她一起的,是九长老严北顾。 一路上,严北顾亲切地帮她待人接物,为她讲解成为掌门弟子能够享受到的种种待遇。 直至来到那些外门弟子扎堆的地方。 执掌外门的一众长老,以及所有的外门弟子,全都早已恭候多时。 当看到云蓉和九长老一起出现,那些长老皆带头主动迎上来,纷纷行礼。 那叫一个热情。 云蓉心绪翻涌,想起以前的时候,自己这样不曾获得谱牒的弟子,都根本不够资格去和那些外门长老对谈。 甚至连见一面都难比登天。 可现在,这些长老脸上都挂着近乎谦卑谄媚的笑容,腰都直不起来! 云蓉目光从远处那些外门弟子身上扫过。 看到了一些熟悉的面孔,都是和她同一时期进入宗门修行。 只不过那些人都早在她之前成为正式的外门弟子,而她则一直被挡在门槛之外。 云蓉清楚记得,自己那时候别提有多羡慕,也有数不尽的失落和难过。 可现在,那些熟悉的面孔看向自己时,一个个带着敬畏和羡慕! 那神色和眼神,云蓉太熟悉了。 就像她当年看向他们时一样,是一种自卑的仰望的心态。 也是一种渴望却达不到的无力! 直至收拾完当年留在住处的物品,离开外门时,九长老严北顾告诉云蓉一个消息。 岳邱已被严惩,囚禁在后山悔过崖,会在千年内一直遭受寒煞侵体之酷刑,生不如死。 岳邱的舅舅,乃是宗门大长老,非但没有求情,反倒坚决地表态,等岳邱从囚禁中获释的时候,会立刻将其驱逐出山门,以儆效尤! 至于云琉,同样被严惩,如今被关押在外门地牢之中。 九长老严北顾说,无论云蓉提出任何处置岳邱和云琉的请求,他都拍板同意! 这一切,让云蓉整个人愣在那。 人生第一次,她感受到了何谓权势、何谓地位! 仅仅因为自己曾为苏前辈当过向导,被苏前辈赏识,就彻底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一夜间,成了掌门弟子,面对自己时,连宗门那些大人们都需要笑脸对待。 甚至,自己现在随便一句话,就能决定岳邱和云琉的命运! 这一切,带给了云蓉极大的震撼和冲击。 世间总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很轻飘飘的一句话,可其中蕴藏的身份之变化,处境之变迁,又有几人能体会 现在,云蓉体会到了! 可在冷静之后,云蓉却摇了摇头,并未选择进一步报复岳邱和云琉。 她只提出一个请求,放云琉一马! 这让九长老严北顾很是意外。 可他还是答应下来。 对此,云蓉也没有解释。 她只牢牢记得,苏前辈曾说的那番话,云琉是一块上好的磨刀石,只有自己亲手解决,才能砥砺心境,斩掉心境块垒! 也正是这番话,让云蓉的心境沉静下来。 什么权势,什么地位变化,都是虚的。 唯有自己的实力,才是真的! 以后,她自会证明给宗门看,她云蓉能够成为掌教弟子,是名副其实! 她更要证明给苏前辈,云蓉……不会让他失望! …… 一座殿堂内。 苏奕躺在藤椅中,眺望远处云海。 阵阵海风从窗口吹来,带来浪潮翻涌的声音。 只要不违背我的意志,和重活自由有什么区别 苏奕喝了一口酒。 一侧,站着的是一袭羽衣,头戴金冠的落羽妖祖和肥胖如山丘似的虎禅妖祖。 听到苏奕的话,两位妖祖顿时一阵沉默。 他们各自体内的本命字力量,皆被剥夺了一股,囚禁在命书内。 这对他们的大道自然谈不上多大影响。 可他们的命运,从此却将被苏奕掌控! 这就是命官的可怕。 命运长河之下的任何生灵,只要本命字力量被命书收集到,命运就将受命书钳制! 若 bsp;若你们不甘心如此,也可以选择灭亡。 苏奕随口道,说句大言不惭的话,在我眼中,你们并没有那么重要,也不屑花费心思来操弄你们的命运。 落羽妖祖和虎禅妖祖彼此对视,心情低落。 我信得过命官大人! 落羽妖祖抱拳作揖,以后但凡命官大人有差遣,我必言听计从! 一侧的虎禅妖祖也连忙道:俺也一样! 苏奕心中则有些遗憾。 原本,他就在考虑究竟是杀了这两个妖祖,还是收为手下。 杀了的话,可以炼化妖祖之力,成为命书的大补之物。 不杀,则多出两个手下。 都有好处,但却不可兼得。 故而,苏奕才会让这两位妖祖自己决断。 于是,就有了这样一幕。 明天时候,你们和我一起去一趟醉星城。 略一思忖,苏奕就做出决断。 早在龙骨界船上,厄天帝曾扬言,若他半个月内不抵达醉星城,后果自负。 原本,苏奕根本没当回事,也不想被厄天帝牵扯鼻子走。 可此一时彼一时,如今有了两个妖祖当属下,再加上清漪天帝,苏奕当即改变主意。 要主动出击,杀了厄天帝! 是! 落羽妖祖和虎禅妖祖皆应下。 此时,楼阁外响起叩门声,赤鸢道庭掌教吕暮和数位大人物一起来访。 进来吧。苏奕随口道。 吕暮等人走进楼阁那一瞬,顿时吓了一跳,脸色都变了。 因为都震骇发现,落羽妖祖和虎禅妖祖立在苏奕一侧。两位妖祖身上弥散出的恐怖气息,让吕暮等人呼吸都是一窒。 诸位别怕,如今我们是命官大人的属下,也就是说,咱们都是自家人。 虎禅妖祖肥胖的脸庞上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只是,这笑容落在吕暮等人眼中,却显得格外地森然和瘆人。 谁也不会忘了,这位嗜杀如狂,喜好食人的妖祖,是何等残暴和变态。 苏奕挥了挥手,你们退下。 落羽妖祖和虎禅妖祖不敢怠慢,转身走出房间。 至此,吕暮等人这才如释重负,各自擦了擦冷汗。 刚才那一幕,的确太过吓人。 旋即,他们内心又都感到震惊,意识到一件事—— 那两位妖祖彻底向苏奕臣服了!! 诸位找我何事 苏奕说着,也不知想起什么,摆手道,若是饮酒作乐,就别提了。 言辞间,有些无奈。 从前天开始,那一场为他安排的宴席几乎就没有断过,一直持续到昨晚。 苏奕都不记得自己最后喝了多少酒。 不过,他倒是对酒宴上那些舞姬印象极为深刻,身段婀娜,舞姿翩跹,美不胜收。 最难得的是,那些舞姬皆称得上媚而不俗,极尽妍态,一个个堪称绝色。 便是苏奕,都拍案称赞不已。 苏大人,这次不是为了喝酒。 吕暮连忙道,那四大霸主势力的使者一起前来,要拜见苏大人。 苏奕一怔,他们臣服了 吕暮点头:正是! 苏奕想了想,便起身道,走,一起去见见。 一座大殿内。 玄凤神族、天龙山、玄策妖庭、九婴神族四大霸主级势力的使者一起在等候。 这些使者中,有凤如火、黑月龙王、青绝圣王、嬴天等老面孔。 也有一些比他们辈分更高的老古董。 像玄凤神族,其祖师凤吟月更是亲自前来。 这样的阵容,不可谓不壮观。 可无论是凤吟月,还是其他人,心情都很复杂。 臣服,本就是一件谈不上光彩的事情。 而今又是在赤鸢道庭的地盘上,他们这些霸主级势力中的大人物们难免会心生巨大的落差。 不过,当苏奕出现之后,这四大霸主势力的使者全都不敢再多想,全都收敛心绪,变得低眉顺眼。 尤其当看到,落羽和虎啸两位妖祖像扈从般,跟随着苏奕一起驾临时。 这一刻,这些使者心中最后一丝抵触都荡然无存! 而凤吟月心绪更是激动。 因为,她和落羽妖祖乃是道侣,而今见到落羽妖祖安然无恙,自然喜出望外。 臣服,就该有一个臣服的样子。 这次四大霸主级势力的使者前来,除了向苏奕表明各自道统的态度之外,还携带有表明臣服态度的物品。 诸如宗门的大道契约、玉牒、符诏令牌、镇派之器等等物品。 一如皇帝交出玉玺和宝座,恭迎新皇登基。 除此,他们还各自准备了一份厚礼。 也是此时,苏奕才知道,原来在如今的四方之海,自己又多了一个封号——四海共主! 第3076章 识破 []! 人已经来到了张奕家门口,他们撑着雨伞,不过战龙安保公司当初在这一楼层安装的针孔探头格外的多。 可以从各种角度拍摄到来人的举动。 一群人来到门口之后,张奕就看到一个人从口袋里掏出了几件亮晶晶的金属工具。 然后对着他防盗门的钥匙孔就捅了进去。 “溜门撬锁?” 张奕微微挑了挑眉,不过却并不在意。 他们家的防盗门要是那么容易撬开的话,战龙安保公司的专业人员就可以去吃屎了。 这扇门除了安全等级是世界一流,堪比银行金库的防盗门之外,更是加装了五层防御。 想要打开最外面的锁,就必须得是世界一流的开锁大师才有机会。 更别说里面还加装了物理杠杆。 越是复杂的东西,解开的方式越是简单,反而简单的东西才没办法应对。 比如说张奕家的门。 由于他一开始就没打算出门,所以里面直接用一根直径10cm的钢棍给插了起来! 除非用汽车不停的撞击,否则靠人力根本撞不断。 而且,张奕考虑过别人撬门的这个行为,所以他特地加装了一种特殊的防御。 张奕看着电视里的监控,然后拿出了手机,点开了安全屋的控制软件,轻轻点下了一个按钮。 瞬间,巨大的电流就从防盗门流过! 那个在专心开锁的陆涛发出了一声惨叫,强大的电流贯穿全身! 旁边几个人吓得脸色铁青,赶忙退后。 “救……救我!” 陆涛面目狰狞的向同伴求救。 强大的电流就像是一把钳子,死死咬住了他,根本挣脱不开。 旁边的方雨晴、周鹏等人看的傻了眼。 他们没有想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也没有合适的绝缘工具可以用。 很快,陆涛的身上就冒起了青烟,传来一阵焦糊的味道。 “轰!” 他摔倒在了地上,身上的衣服已经被烧的稀烂,手臂和脸上的皮肤都已经碳化。 显然是活不成了。 “啊!!!” 旁边的方雨晴和林彩宁等人发出了一声尖叫。 亲眼看到别人死在自己面前,这种冲击力非常的巨大。 而房间内,张奕的嘴角则是微微扬了起来。 莫名的竟然有些痛快。 可是他们又能怪谁呢? 竟然打他张奕的主意,那就是该死! 王敏等人心中一阵毛骨悚然,撬门的计划也宣告失败了。 孙志超和陆涛是多年的哥们,看到兄弟惨死,他的眼睛里都在冒火。 “张奕,你这个狗日的,你给老子滚出来!” 他拿起手里的铁锨,朝着张奕的大门“咣咣”砸了过去。 声音响的几层楼都能听得见。 然而,那扇巨大的铁门却没有丝毫凹陷、破损。 表面的漆皮掉落之后,露出里面厚重的合金。 张奕来到门口,双手插兜,一脸戏谑的说道:“想来砸老子的门?你们这不是找死吗?” 他摇了摇头,感叹道:“哎,活着不好吗?” 听到张奕嘲讽的声音,门外几个人又惊又怒。 王敏大喊道:“张奕,我们本来想好声好气的过来跟你商量合住的事,你怎么能动手杀人?” “你简直比陈正豪还要坏,你就是个杀人魔鬼!” 听到有女人的声音之后,张奕也是意识到门外的人不是陈正豪。 但是杀了陆涛,他也是一点不懊恼,毕竟这种人就是该死。 转念一想,他也明白过来眼前的几个人是谁。 肯定是方雨晴和林彩宁那一帮子人过来了! 毕竟现在也只有他们才知道,张奕的家里面有多么舒服。 张奕面色不善,毫不客气的痛骂道:“你跟我装尼玛呢?明明是你们来我家砸门,想要抢夺我的房子,死了也是活该!” “还有脸在这里狗叫,实在是笑死爹了!” 孙志超假装镇静。 “张奕,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要跟你聊聊。” “但是你也不跟我们说一声,就动手杀了我们的好兄弟陆涛,这也太过分了吧!” “难道你就不打算给我们一个交代?” 张奕哈哈大笑。 “只是过来跟我聊聊?不请自来,直接上来撬我的门,这就叫聊聊?” “哼,撬开门之后,下一步估计就是把我给弄死,或者赶出去让我自生自灭。” “然后你们享受着我辛辛苦苦准备的安全屋,对吧?”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这的确是他们原先的想法。 孙志超眉头皱的越来越深,好兄弟的惨死让他恨透了张奕。 不过现在,怎样能够破门而入才是最重要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喊道:“张奕,我们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开门放我们进去。否则的话,后果不是你承受得了的!” 方雨晴也在外面喊道:“张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大家只是想跟你合住,一起面对灾难而已。你可不要不识好人心啊!” 林彩宁也跟着喊道:“是啊,大不了到时候让你住在主卧,物资也先供着你用嘛!” 此时的他们非常激动。 因为一墙之隔,就是天堂,他们等着一天等了好久了。 张奕对他们的说法嗤之以鼻。 “你们脑子坏掉了?这个家本来就是我的,你们反倒是一副主人的样子进行分配。” “有本事的话尽管用出来,我看看你们能不能闯进来!” 说话的时候,张奕的手上也没有闲着。 他已经把手枪的子弹上了膛,然后手弩也拿在手上。 猎杀时刻,即将开始。 通过监控,他可以清楚的看到外面的一切,甚至能够听到他们小声的对话。 孙志超几个人聚在一起,商量着下一步的动作。 几人当中,胆子最小的葛家梁紧张的问道:“怎么办?现在陆涛死了,没有人能够开锁。要不咱们撤吧!万一引来陈正豪他们的注意就不好了。” 孙志超却骂道:“怕什么!这里是24层,陈正豪他们爬上来都能累个半死。他们就算是想杀人越货,也会先挑底层的人动手。” 王敏表情严肃的说道:“这个张奕果然不好对付。他这个样子,就好像是早就知道末世会来似的,装备的非常充分。” 第3077章 牵制天帝如遛狗 “再次杀入股市?” 牧泛文表情惊讶的看着余年,以为自己听错,“小年,你没开玩笑吧?股市暴涨后已经迎来暴跌,若是这个时候抄底,我担心抄在半山腰上!” “干爹,您相信我就好。” 余年握住牧泛文的手,说道:“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听到这话,原本就不不怎么反对余年决定的牧泛文立即点头同意,“行,我听你的,今天晚上我连夜出发沪市,带钱去抄底。” 其实他没有告诉余年,他最担心的不是抄底抄在半山腰上,而是赔钱后被戴合和牧泛琴两人嘲笑。 他妹妹是什么样的人,牧泛文太清楚,怕你穷嫌你富,恨你有笑你无,更怕你一夜飞上枝头变凤凰。 也正因为这样,将近二十年过去,他的身家才将近千万。 所有都认为他有个牧泛琴这样的妹妹和戴合这样的妹夫能够飞黄腾达,从这两人身上能够得到很多力,但是很多人都错了。 他从最开始借两人的力赚到第一桶金后,基本都是靠自己。 这也是为什么经过多年的发展,他依旧才千万身家,而戴合的兄弟几个早已经上亿身家,甚至就连戴合身旁的一些朋友都要远远混的比他好。 当然,其实牧泛文心里明白,帮你是人情,不帮你是本分。 也因为是这样,这么多年对于牧泛琴和戴合的要求,牧泛文一直都是有求必应。 大到城市建设填坑,小到逢年过节帮忙送礼,甚至充当戴合的司机等等,这些卑躬屈膝的事情牧泛文都干过。 虽然牧泛文一直都知道换个人真不一定有机会来干这些事情,可作为男人,还是戴合大舅子的他同样有着自己的心气。 如今股市一战成名,名利算收! 他可以告诉所有人,我牧泛文就算不靠你们,照样能够过得风生水起! 这份骄傲,可以让他在戴合和牧泛琴面前挺起腰杆做人。 可牧泛文知道,此刻牧泛琴和戴合两人一定会自以为了解他,笃定他在这次股市赚大钱后经不住诱惑会短时间内再次杀入股市,等着看他笑话。 其实要不是余年让他再次进入股市,牧泛文真不愿意。 从沪市回来的路上,牧泛文就暗暗告诉自己,这次名利双收后就绝不再进入股市。 短短三天时间暴赚六千万,这些犹如洪流冲来的财富完全超过了他有限的认知,牧泛文深知自己根本把握不住股市,再次进入股市只会赔光所有钱。 而牧泛琴和戴合就是想看他这样的笑话。 情绪复杂的抽了口烟,牧泛文问道:“这次咱们持有多久?” “一年。” 余年为了给牧泛文吃下一颗定心丸,说道:“根据内幕消息,未来一年都将会是牛市,只是股市的涨势肯定不会有以前那样快,整体呈现着缓慢上涨的状态。” 抽了口烟,余年说道:“到时候应该卖的时候,我会通知你。” “内幕消息”四个字落入牧泛文耳中,牧泛文心中立即有了数,点头说道:“行,我一切都按照你说的办。” 从小洋楼离开后的牧泛文信心满满。 “既然你们等着看我的笑话,那我就满足你们。”阅宝书屋 车上,望着窗外的夜色,牧泛文嘴角微翘,勾起一道自信的弧度。 这一刻,牧泛文的心情无比舒畅。 仿佛多年积累的窝囊气一朝散尽。 车队行驶到家门口,牧泛文尚未下车,就看见早已经等候在门口的韩亚一路奔来。 车门被拉开,牧泛文走下车,张开双臂,夫妻两人紧紧相拥。 “老东西,这次可让你逮到机会了。” 已经知道情况的韩亚握拳锤了锤牧泛文胸口,说道:“这次高兴了吧?” “高兴,必须高兴。” 牧泛文笑道:“我现在可是号称股神的人物,以后再也没人敢小看我们。” “发达了也不知道回家。” 韩亚撇嘴道:“害我在家担惊受怕。” 说到这儿,韩亚质问道:“你怎么回事?不是几个小时前就到省城了吗?为什么现在才回家?不会是去见哪个小情人去了吧?” “瞧你说的,我有这心也没这能力呀。” 牧泛文哭笑不得,一边吩咐手下将给韩亚带的礼物搬进去,一边搂着韩亚往屋里走去,“你也知道,这次咱们是靠着小年发财,我回到省城,第一时间肯定是去见小年啊,你说是不是?” “那倒是。” 韩亚点头赞成,说道:“说实话,我真没想到,你这个干儿子居然有这么大的能力。” “人家在燕京有人脉,拿到了内幕消息。” 牧泛文在韩亚耳边一阵低语,接着叮嘱道:“这事儿千万不能告诉别人,否则会引来祸端。” “放心,我知道。” 进屋后,韩亚接过牧泛文身上的外套挂在衣架上,说道:“戴佳是小年女朋友,你回来了一定要第一时间看看戴佳,该联络感情一定要联络感情。” “我明白。” 牧泛文来到沙发旁坐下,说道:“一口气给戴佳花了将近三百万,其中一百五十万现金,价值五十万的手镯,还有一辆售价六十万的凯迪拉克,以及一车礼物。” “会不会少了点?” 韩亚边给牧泛文倒茶,边说道:“小年这一次带咱们赚到这么多钱,咱们就只在他对象身上花三百万,他不会觉得我们抠门吧?” “我以为你会觉得我花的太多呢。” 牧泛文猛地一怔,韩亚的反应让他始料不及,“看来我低估你的格局了。” “你看你这话说的,我又不蠢。” 韩亚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道:“这年头钱难赚屎难吃,人家明明有内幕消息能够赚大钱,还带着你大赚几千万。人家可以对咱们没有任何要求,但是咱们不能不知恩图报。” “还是我老婆善解人意。” 牧泛文拍了拍沙发,在韩亚坐过来后将韩亚搂进怀里,笑着说道:“你放心,这些事情我心里都有数,这次能够赚到钱,的确全靠小年,要不是他,这次根本没有我们赚钱的机会。” “这话我赞同。” 韩亚将手中的茶杯递给牧泛文,好奇的问道:“五千万他收了吗?” “没收。” 牧泛文摇头笑道:“他说他只要四千万,五千万的支票当场撕了。” “那你这干儿子真不错啊。” 韩亚眼睛越睁越大,一脸震惊的说道:“这上下错一千万,放在一般人身上,肯定会收下,关键他才多大点年纪?就能经得住这么大一笔钱的诱惑?你说是不是?” 第3078章 将功补过的神秘人 []! 庇护所外面的爆炸声如同火山喷发一般恐怖,汹涌的火光冲天而起,那恐怖的爆炸即便是远远看去,都会让人感到胆寒! 整座庇护所都在震动,张奕也是被摇晃的差一点摔倒在地上。 他艰难的稳住了自己的身形。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自己都没有想到。 异空间竟然因为无法承受住过于膨胀的力量,而被迫释放出一部分压力,这才造成了外部的爆炸。 而这个结果,也导致张奕短时间内无法再打开异空间。 他能够感觉得到,自己的异能被慢慢抽取了过去,修复异空间的门扉。 而大部分爆炸的力量,则是以纯能量的形态被封印在了异空间之中。 这玩意,以后也会有用得着的时候。 爆炸导致外面硝烟弥漫。 张奕深吸了一口气,稳住身形之后,赶忙观察庇护所的变化。 外面的玻璃上,竟然都出现了一丝丝裂痕,虽然不深,但也有数厘米。 他取出手机,“小爱,汇报一下房子受损的程度。” “好的。” “已完成对房子整体的分析,西南角出现损伤,破损程度226%。” 由于炸药是空爆,而且大部分的力量被吸收掉了,所以造成的伤害还算处于可以接受的范围。 如果此时从外部看去,能够观察到庇护所的外墙掉下了一大层墙皮。 同样的攻击,他们必须精准的在同样的位置再爆破三次才有机会炸开堡垒。 这也就要求他们必须从同样的位置发动攻击。 不过,他们已经消耗了1000公斤的炸药。手中的炸药应该是不足以再发动下一轮进攻的了。 “明白了,还有这种攻击手段吗?好好好,果然有些能耐。” “不过同样的手段,不会让你们成功使用第二次的!” 张奕盯着窗外炸药飞来的方向,他已经确认了敌人所在的位置。 来而不往非礼也。 总不能真让他们以为,他张奕只会被动挨打吧? 想要从远处把炸药精准的投掷过来,那处矮山的确是最佳的地点。 不过张奕现在用不了异空间,因此还无法进行反击。 不过他知道,这些家伙尝到了甜头之后,还会继续以同样的手段进攻。 “异空间可以吸收的攻击能量是有上限的,这一点算是给我提了个醒。” 不过这个问题不算很大,因为次元之门被破坏,却不影响异空间的本体。 只需要利用体内的异能慢慢恢复就好。 张奕望了一眼远处的那座矮山,然后缓缓退回了地下。 接下来哪怕是西山基地的士兵把地表以上炸平了,张奕都不会出来。 他得等待自己的异空间之门恢复,这可是他如今最强大的防御和反击手段。 …… 矮山之上。 凌锋通过望远镜,看到庇护所的半面墙壁上出现了明显的伤痕。 墙体脱落了很大一部分,可是整体依旧坚固,丝毫没有坍塌、破裂的迹象。 凌锋倒吸了一口冷气,“那可是500公斤的炸药啊!哪怕是一座三十层高的大楼都会顷刻间被毁掉。” 吴院士走过来,看了两眼之后,悠悠的说道:“这不科学,根据我们的测算,不可能只是这种效果。” 可是他话音一转:“不过——以人力的方式把炸药投掷过去,本身就是一种原始的方法,无法让炸药达到最佳效果。”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大部分爆炸的力量也被张奕用异能给吞噬掉了。” 听了吴院士的话语之后,周围的所有人眼睛里露出惊骇的神色。 “吞噬?他可以吞噬掉如此大当量的爆破力量吗?” 史大永、郑雪融和梁悦的目光满是惊讶。 他们都是异人,而且都是非常强大的异人,但是他们自问身处如此可怕的爆炸中心也是必死无疑。 更别说吞噬掉一部分爆炸的力量了。 “张奕他果然非同凡响!” 梁悦心中暗道。 郑雪融则是忧心忡忡的看向凌锋。 “如果这是真的,岂不是说我们很难攻陷这座庇护所了?” “那倒不至于。” 凌锋把望远镜递给她,“还是造成了不错的效果的!只不过需要再来几次,才能彻底炸开一条口子!” “而且,你们也用不着太过害怕。此人的防御力十分强悍,可他一直躲在里面不敢出来,只能够利用狙击枪作为进攻手段。” “这就说明,他擅于防守,却并不擅于进攻。” 众人点了点头,对于凌锋的分析都认为十分有道理。 如果让一个人攻守兼备,都拥有逆天的能力,那他简直不应该存在这个世界上了! “那么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这次带来的炸药可不够用的。” 史大永问道。 他们的交通工具只有一辆雪地摩托车,以及十几辆狗拉雪橇。 一次性运输1000公斤tnt炸药已经很艰难了。 凌锋说道:“不着急,我们先回去,然后派人去基地取炸药来。” “留下几个人轮流在周围看守动向,别让庇护所里面的人给跑了。” “咱们陪他慢慢耗下去!” 没有炸药,那么就对这座庇护所毫无办法,凌锋很清楚这一点。 攻坚战往往都会持续漫长的周期,这点耐心他还是有的。 于是凌锋开始对特战队进行安排。 每天24小时,轮流三个人一组监视着庇护所的动向。 由于外界温度太过寒冷,哪怕是穿着防寒的衣服也不可能一直蹲守,所以必须进行人员的轮换。 另一方面,凌锋则是亲自回去押送炸药。 至于其他人,先回到徐东村休整一番。 众人分头行动。 而张奕为了以防万一,暂时放弃了地表两层的建筑。 这样一来,哪怕对方手中还有炸药,最多也就突破地表。 却不可能突破防御力更加惊人的地下空间。 来到地下之后,家里面的女人们都紧张的过来询问张奕战况。 “张奕哥哥,外面现在什么情况了?刚刚那声音简直像是天塌了一样!” 周可儿走过来,一脸担忧的询问道。 其他几个女人的神色也有些不安。 生平之中,她们还是头一回经历如此恐怖的爆炸。 即便是在地下室,又经过了降噪功能的过滤,可是整座庇护所被爆炸所冲击,都产生了明显的震动。 第3079章 天命道药、木簪、玉盒 可以想象,若不是苏奕提前察觉,果断撤离,那后果会有多糟! 幸亏大人手中宝物神妙无双,才让我们幸免于难。 落羽妖祖表达谢意。苏奕只笑了笑,道,听说自古至今的岁月中,这宿命海深处,埋葬着许多稀奇古怪的宝物,当宿命劫光爆发时,海底会被搅动,那些沉落在海底的宝物,有很大 可能会被海中暗流卷上海面,不知是真是假。 此事千真万确。 虎禅妖祖不假思索道,很久以前,我曾不止一次撞见过这种机缘。 他掌心一翻,浮现出一枚仅仅核桃大小的青铜道印,道印上锈迹斑驳,底部铭刻孼火两个古老的铭文。 大人请看,这便是我曾在这宿命海上偶然获得的一件秘宝,名唤孼火印,由一种神秘的永恒帝座碎片炼制而成,是真正的天帝级道兵,威能奇大。 获得这件宝物时,恰好是在一场宿命劫光掀起的风暴落幕之际,那片海域海水翻涌,浮现出各式各样的宝物残片。 大多都是破铜烂铁,没什么价值。 但,也不乏一些神异莫测的宝物,这孼火印就是其中之一。 虎禅妖祖感叹道,当时,可把我高兴坏了,可惜……这样的机缘太少见,在之后的漫长岁月中,我虽然见到过许多次宿命劫光,但每一次都错失了机会。 错失机会 苏奕不解。 虎禅妖祖解释道,宿命劫光消散后,只有从海底卷上海面的宝物,也会在极短时间内再次沉入海底,前后仅仅只有数个弹指的时间,机会稍纵即逝。 一侧的落羽妖祖道,宿命海的海水极端诡异可怕,大人之前也曾试探,应该清楚,施展任何神通秘法,在碰触到海水时,就会无声息被瓦解掉。 这也意味着,一些宝物虽然漂浮到海面,可想要捞取也极为困难。 正因如此,似这样的造化,天时地利缺一不可,根本无法强求。 苏奕点了点头。 之前他曾以剑气斩在海面,的确如落羽妖祖所言,再厉害的剑气,也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宿命海的海水,就像有一种独特而诡异的腐蚀气息,能磨灭一切。 走,我们去看看。 苏奕注意到,远处那一片海域中,宿命劫光掀起的狂暴力量正在消散。 两位妖祖也都兴致勃勃。 撞大运撞大运,去走一遭也好,万一能撞到呢 当一行人抵达时,宿命劫光已消失,那片海域波浪汹涌,起伏不定。 隐约能看到,有着许多稀奇古怪的宝物,在海浪中翻涌,浮浮沉沉。 大多数都已悄然沉落海底。 也有一些宝物被海浪卷起,出现在海面上。 唰! 落羽妖祖第一时间出手,隔空一抓,一片金灿灿的大道规则凝聚为百丈范围的大手,朝海面捞去。 竟是瞬息将十多件宝物捞起。 但,捞起宝物的同时,随着海水翻涌,拍在那金色大手上,金色大手宛如纸糊般无声息地瓦解掉。 而那十多件宝物又重新坠入海水中。 大人您看,这就是捞取宝物时最难的地方。 落羽妖祖一声轻叹。 虎禅妖祖也同样出手,同样像竹篮打水,一场空。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宝物又沉入海水中。 苏奕的神识早已扩散出去,犹如一张无形大网般,将这片海域完全覆盖。 顿时,海域中正在浮沉的各种各样的宝物的数量、品相尽收心头。 大多是废铜烂铁般的宝物碎片。 几乎很难看到完整的宝物。 可在这一瞬,苏奕却注意到了三样宝物。 一株形似人参,通体赤红的莲藕,仅仅尺许高,却分作九节,表面蕴生出天然的大道纹理。 其根部飘洒的赤红色光雨,甚至衍化出一幅神异的大道图案,图案内,有一个雪白小人在参禅打坐,无数火焰所化的流光,在雪白小人四周忽明忽灭。 这明显是一株蕴含命运妙谛的天命道药! 所谓天命道药,就是蕴含命运气息,拥有不可思议的大道本源,在世间极其之罕见,可遇不可求。 一旦出现,往往会引发腥风血雨。 哪怕是在那些天帝级道统中,天命道药也被视作最顶级的稀世至宝。 是永恒道途上最至高的修行神物! 第二种宝物,则是一枚极容易被忽略掉的木簪,纤细如筷,毫无雕饰,就像一截树枝打磨而成,质朴无华,暗哑无光。 可那一枚木簪,却保存完整,毫无残缺! 当苏奕神识感应到 感应到时,甚至从这木簪上感受到一股令他感到心悸的冰冷肃杀之气! 苏奕很怀疑,这木簪出自一位天帝的手笔,那气息太过超然和非凡。 而第三件宝物,则是一个腐朽不堪的盒子,灰沉沉的,看不出究竟。 可能够在这宿命海中保存到现在,显然也不是寻常宝物可比。 事实上,这片海域中的宝物,哪怕是那些破损的废铜烂铁,也都不简单。 否则,早就在这万古岁月中被彻底磨蚀消失了。 时间紧迫,苏奕不敢耽搁。 因为在他思忖的这眨眼功夫,就有许许多多宝物沉入海底。 我且问你,如何在不暴露实力的情况下,把海中的宝物取出来 苏奕用心神力量探入宿命鼎内那一个封印战场内,声音在那一口枯井上空回响。 顿时,枯井底部传出一道带着激动、敬畏、喜悦、又万分紧张的嘶哑声音:前辈是不想惹人注目么我的确知道有数十种秘法可以做到,但,时间紧迫,远水救不了近火,前辈现在只需以神魂力量运转宿命鼎,撑起一道力量结界,便可 轻易获得海中秘宝。 神秘人语速飞快,也很主动,根本不等苏奕多问,就一股脑说出。 他的确很激动,高兴坏了,感觉终于有了用武之地,恨不能掏心掏肺,向那位无上存在表达忠心。 可当他正准备继续表忠心的时候,苏奕只留下一句:这样啊,就收回了心神力量。 神秘人语塞,高涨的心情顿时跌落谷底。 旋即,他自我安慰,那位无上存在哪怕再神通广大,肯定对宿命海的事情也不甚了解。 才会主动问询自己。 这当然是天大的好事! 自己只要做足准备,随时等着回应那位无上存在的问题,就足够了! 若让苏奕得知这位神秘人的心声,怕是会感到很震惊,这也太卑微、太懂事了! 当然,苏奕并不知道这些。 得到答案后,他第一时间出手,运转宿命鼎。 伴随着一阵轰鸣,宿命鼎表面那些古老的洪荒文字一一发光,流淌出灰青色的光雨。 光雨如飞,撑起一道光幕。 在两位妖祖吃惊目光注视下,苏奕身影一个挪移,来到一处海面,探手一抓。 那灰青色光雨凝聚的光幕,竟是像避水珠般,把那片地带的海水分开。 而在海水中浮沉的一个赤色莲藕,随之暴露出来,被苏奕一把抓住! 成功了 两位妖祖彼此对视,无不震惊,没想到那拳头大小的一件神秘玉鼎,竟然还有这等妙用。 而接下来,苏奕接连出手,分别又获得了那一枚木簪和一个腐朽盒子。 当他还有继续捞取宝物时,却遗憾发现,大多数宝物都已沉落海底。 至于剩下的,都是一些没价值的破铜烂铁。 即便如此,苏奕还是出手,把那些破铜烂铁一股脑打捞了出来,打算进一步看看,能否捡漏。 这些破铜烂铁,他都交给了两位妖祖。 而他自己则打量起那三样宝物。 一株九节赤色莲藕,堪称稀世的天命道药,足有一尺,神异无比。 苏奕根本不怀疑,若把这一株稀世道药炼化,自己的道行起码能精进一大截! 那一枚木簪,则不出苏奕所料,是一件天帝道兵,由一块永恒帝座碎片所炼,木簪柄部镌刻白首两个古老的道文。 一看就知道是洪荒时代的古物。 木簪的妙用,苏奕还未探究,但心中已浮现出一个念头—— 倘若这木簪别在咩咩姑娘那一头鸦青色的秀发间,定然极为好看。 犹豫了一下,苏奕还是暂且收起,打算找个机会再送给咩咩姑娘。 至于第三件宝物,也就是那腐朽的盒子,则让苏奕吃了一惊。 这是个玉盒,明明已被腐蚀严重,可却封印着一股古怪的力量,以苏奕的道行和手段,竟是根本打不开! 有点意思啊,这盒子该藏有何等秘密,其封印力量竟能抵挡住万古岁月的磨蚀 苏奕掂量着腐朽玉盒,正考虑要不要动用暴力,用九狱剑试一试能否打开封印,忽地心中一凛,想起一个经历。 当年他无知无畏,在探寻宿命鼎的奥秘时,就差点遭遇不可测的危险。 有了前车之鉴,当面对这腐朽玉盒时,不免也变得谨慎起来。 找个机会,问一问咩咩姑娘,倘若她也不清楚,再去问一问那枯井中的神秘人。 苏奕暗道。 而此时,远处的落羽妖祖忽地说道,大人,我刚接到意志法身的传信,情况有变! 「明天会补一更。」 第3080章 劫云中等待万古的小舟 最新章节! 安哲随口说着自己调任东林省后的一些情况,道,"廖领导,我现在最大的感受就是管一个省跟管一个市,那可真的是天差地别,我现在上任一个多月了,满打满算甚至快两个月了,各方面的工作都还有点没捋清呢 廖谷锋笑答,"很正常,你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工作,单单是捋清方方面面的关系都要牵扯很大的精力," 安哲点点头,"所以有没有一个信得过的好帮手就很重要了 廖谷锋点点头,"嗯,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工作,有一个可靠的身边人确实很重要 听了廖谷锋这话,安哲带着谨慎的表情,用半真半假的口吻道,"廖领导,这几天我时不时在琢磨一个问题,要是能把小乔调过来担任办公厅主任就好了 听到安哲这话,廖谷锋停住脚步,转头看了看安哲,眉宇间露出沉思的神色。 安哲见廖谷锋没有直接反对,脸色一喜,正待进一步往下说,这时候廖谷锋却是道,"安哲同志,小乔现在在地方锻炼,我认为让他多磨炼磨炼比较好,调到办公厅去跟那些文件打交道,终归是不比在地方更锻炼人 听到廖谷锋这么说,安哲已经到嘴里的话又咽了回去,他刚才半真半假地说,主要是想先试探一下廖谷锋的口风,如果廖谷锋直接不同意,那他就没必要往下说了,而他刚刚见廖谷锋沉思,还以为廖谷锋有点意动呢,没想到廖谷锋不同意。 眼下见廖谷锋表明了态度,安哲也就转变话锋,道,"在办公厅工作确实是有比较大的局限性 廖谷锋笑笑,"让小乔暂时在达关继续折腾吧,我看他干得也还行 安哲道,"廖领导,那是您要求太高了,我看小乔岂止是干得还行啊,已经是干得格外出色了 廖谷锋笑道,"可不能轻易夸他,不然他容易翘尾巴 安哲道,"我了解小乔,他不是那样的人,如果他容易骄傲自满,那他不会有现在的成绩 廖谷锋脸上的笑容愈发多了几分,别人夸自己的女婿,廖谷锋显然听得十分高兴,事实上,能让廖谷锋评价一句干得还行,这其实已经是对乔梁最大的褒奖,到了廖谷锋这个位置,他很少再亲口夸人,尤其是对自己的女婿,要求只会更严,用更苛刻的目光去审视,乔梁能得到他那样的评价,说明他心里对乔梁在达关的成绩是十分认可的。 相对于廖谷锋的高兴,安哲则是心里多少有些失望,他真的挺想将乔梁调到身边来,一是他身边确实是缺人,乔梁以前给他当过秘書,两人配合十分默契,有时候往往不需要他多说什么,只需一个眼神和动作,乔梁就对他的意思心领神会,这让安哲格外省心,所以将乔梁调过来办公厅担任主任,安哲无疑能轻松很多,而且身边有这么一个信得过的心腹,安哲也能多一个助力,而安哲的另一个考虑,则是顺势让乔梁再提一级,副厅到正厅的这个槛,乔梁也就轻而易举地跨过去。 不过现在看来,廖谷锋还是更希望乔梁能沉下心来继续磨炼,对于乔梁的进一步提拔,廖谷锋看起来并不着急,当然,从廖谷锋的口风来看,廖谷锋或许也不想让乔梁继续从事文秘这一类的工作。 其实安哲清楚,以廖谷锋之前提前为乔梁埋下的那些伏笔,将来乔梁要跨过正厅这个槛只是时间问题,不会有啥困难,安哲现在是因为身边缺人,所以才会有这么一个考虑,否则他倒也不是急着要帮廖谷锋替乔梁做安排。 安哲沉思间,廖谷锋突地道,"安哲同志,东林省的正扬同志还有一年多就年龄到点了,目前看来,他是没机会上去了,你在东林好好干,争取能够顺利接他的班 廖谷锋提到的正扬同志是东林省的一把手笵正扬。 安哲此刻冷不丁听到廖谷锋提到这个问题,连忙道,"廖领导,我现在可不敢多想这个事,脚踏实地干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我这要是刚调过去就开始惦记人家一把手的位置,指不定得让人家戳脊梁骨 廖谷锋哈哈一笑,"安哲同志,这话是我说的,又不是你说的,你紧张啥 安哲苦笑了一下,很明智地没有回应廖谷锋这话。 廖谷锋微微笑了笑,用力拍了拍安哲的肩膀,他对安哲是十分看好的,甚至比对郑国鸿还看好,不仅仅是因为安哲跟他的关系更亲近,而是安哲一步步走到今天,可以说是稳扎稳打,而且经历过起落的安哲,性格里也比郑国鸿多了一份坚韧,所以之前东林省的省府一把手出现空缺,廖谷锋就第一时间想到帮安哲全力谋划,他同样已经考虑到了下一步,东林省的笵正扬还有一年多时间,这一年多,安哲只要干得大差不差,到时候要接替笵正扬的位置也会更有把握。 感受到廖谷锋传递来的力道,安哲轻点着头,一切尽在不言中,他要争取不辜负廖谷锋的期望。 两人边走边聊着,在花园里散步了半个多小时后,廖谷锋便提议找个茶室坐下来喝茶,安哲也是欣然应允,他能看出来,廖谷锋心情不错,他自然也要陪廖谷锋多聊聊天, 自打知道吕倩怀孕的消息后,廖谷锋这段时间的心情就十分愉悦,之前患癌的他,最大的愿望就是看着女儿吕倩成家,然后他再早日抱上外孙(女),这样一来,即便死了他也没有遗憾了,如今这一桩桩事都慢慢实现,距离他抱上外孙(女)的目标也不远了,廖谷锋的心情又岂能不好。 而安哲这次是来京公干的,今天已经是他来京城的第二天,正事都忙完了,今晚特地过来看望廖谷锋,看到廖谷锋精神状态很不错,安哲是打心眼里高兴,因为安哲打算明早再返回东林,所以晚上的时间狠充裕,廖谷锋有兴致跟他多聊,安哲肯定是要陪着。 晚上的时间过得很快,一夜无话,次日,乔梁来到市里参加班子会议。 今天的班子会议,主要是讨论筹建大学城等几个其他议题。 常务副市長袁伟云最近显得意气风发,尤其是看到乔梁时,袁伟云更是隐隐有几分挑衅,就像那斗战公鸡一般,看得乔梁有几分好笑,心里想到了四个字来形容现在的袁伟云:小人得志。 无非就是牵头主持签了同黄原医科大学的合作框架协议,袁伟云好像是办了一件天大的了不得的事,乔梁听丁晓云说袁伟云最近趾高气扬,在市里面说话的音量都大了许多。 对于袁伟云的这种表现,乔梁将之比喻为没長大的孩子,头一回离开家長身边,稍微干出了点事情就觉得是自己做出来的了不得的成绩,这里边有多少水分,恐怕只有其自个才知道。 班子会议依旧是由林松原主持,林松原仍是雷打不动地先发表了一激情洋溢的讲话,又是鼓劲又是鞭策,表示如今一年已经过半,今年市里的发展势头良好,大家要团结一致、群策群力,为建设大美关州贡献自己的力量。 在开始正式议题的讨论后,头一个议题就是筹建大学城一事,虽然这已经不是市里第一次为此事召开班子会议讨论,但此次班子会议,乔梁仍是毫不客气地泼冷水,在轮到他讲话时,乔梁直言道,"我还是跟以往一样的态度,不赞成市里兴建这个大学城,意义不大,而且还要浪费市里的大量财力 第3081章 传说中的主宰之战 天穹劫云笼罩,虚空雾霭弥漫。 那平静如镜的海面任凭风吹,却掀不起一丝涟漪。 厄天帝和其他五位天帝已经抵达宿命海中。 哪怕是他们这些天帝,也一个个收敛一身气焰,变得谨慎不少。 宿命海是四方之海中最为禁忌的一片海域,充斥着诸多未知恐怖的诡异灾劫。 这些天帝皆清楚,别说一般修道者,换做是他们前来,一旦稍有不慎,也会遭受杀身之祸。 厄天帝在前带路。 相对而言,他最为从容,轻车熟路,带着那些天帝不断朝宿命海深处掠去。 据说洪荒时代初期那一场‘主宰之战’,就是在此地上演,足足持续了十年,打碎了不知多少帝座,击毁的天帝道兵,都已不可计数。 闻天帝轻语,真无法想象,当时参与主宰之战的,究竟有多少天帝。 其他天帝闻言,皆下意识眯了眯眼眸。 这是一个秘辛,据说宿命海之所以会变成禁区,就和洪荒初期那一场波及天下的主宰之战有关。 在那一战中,洪荒初期的一批天帝,在一个有着号称众帝之尊的无上存在率领下,和诞生于洪荒混沌中的一批先天神魔进行了一场旷世血战。 那一战,葬灭了多位天帝和数不尽的先天神魔,血染大海,震动诸天上下。 据说,整个永恒天域三十三洲都遭受波及,周虚规则发生剧变,世间各地都陷入天灾地祸中,生灵涂炭。 这一战落幕后,彻底改写了天下大势,也让那些诞生于混沌中的先天神魔退出了历史舞台,消失在光阴长河中。 也是从那时起,世间的永恒帝座变得稀少起来,成帝成为一桩极其艰难的事情。 究其原因,就和这一场主宰之战有关。 那十年的血腥帝战中,天帝殒命,永恒帝座破碎消散,真正能延存下来的,已极其之少。 而洪荒主宰之战的主战场,就位于这宿命海深处! 这一桩秘辛,世人或许不了解,毕竟相隔无垠漫长的岁月,早已被人遗忘。 但,对那些天帝而言,谁又会不清楚 他们甚至清楚,那一位被视作众帝之尊的神话人物,被唤作易天尊。 天帝之尊! 这样的称号,何等耀眼,何等无上,若非拥有力压天帝之威,又怎配拥有 不过,据说在主宰之战落幕后不久,易天尊就已陨落,彻底从世间消失。 历经整个洪荒时代,也再无人见过。 故而,有关这位众帝之尊的事迹,也早已成为历史的尘埃,时至如今,已近乎无人可知。 这一次若运气好,兴许能让我们找到一些遗落于这宿命海深处的天帝道兵。 凌天帝面露一丝期待,若是能得到一些洪荒时代的帝座碎片就更好了…… 这并非痴心妄想。 过往漫长岁月中,他们这些天帝都曾不止一次来过宿命海。 有的获得过在洪荒时代遗落的天帝道兵。 有的获得过永恒帝座的碎片。 像这些天帝各自手中的道兵,大多都是由这些洪荒时代的遗物炼制而成! 谈这些作甚,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 长恨天帝微微皱眉,只要活擒苏奕,什么机缘得不到轮回、纪元火种、奕天帝座、天道敕令……以及命书,哪个不比这宿命海中遗落的机缘更大 其他天帝彼此对视,心中都浮现一种复杂的情绪。 一个无量境剑修而已,谁敢想象,他身上却有这么多堪称诸天上下独一无二的机缘 任谁能不嫉恨 任谁能不质问,上苍何其不公!否则,为何会独宠苏奕一人 便是他们这些天帝,谁能不妒忌 你少说了一件宝物。 拥有此宝,不止能找到那个遗落于宿命海中的永恒帝座,还能有机会洞察到宿命海更多的秘密! 一众天帝心中愈发有些不是滋味。 瞧瞧,随便一个宿命鼎,都能有如此不可思议的妙用,更何况其他 命书! 轮回! 纪元火种! 哪个机缘不是足以让天帝疯狂的无上造化 这一次,既然我等一起联手,就断不能再给苏奕活着离开的机会! 摇光天帝眼神决然,声音中流露出杀机。 一道嗤笑声响起:事无绝对,我家大人的生死,岂是随便谁就能决断劝你别说大话,小心事后被打脸! 是落羽妖祖的意志力量开口了。 这一 sp;这一路上,他一直跟在这些天帝后边。 摇光天帝眼神冰冷,扭头看向落羽妖祖,等苏奕死了,我再跟你这老东西好好算一笔账! 落羽妖祖笑而不语。 摇光天帝收回目光,也懒得一个意志法身计较。 你可得跟紧了,若一旦出什么意外,我们可不会多管闲事。 厄天帝淡淡提醒了一句。 落羽妖祖笑吟吟道:我若出事,我家大人就会收不到消息,必会第一时间改变主意,这样的话,你们还如何能得到宿命鼎 所以说,你们可得保护好我,千万别让我发生一丝差池。 落羽妖祖的话,让那些天帝直皱眉头,若有可能,他们真想第一时间拍死这老家伙。 简直太能气人! 言道兄,还要多久 闻天帝传音问。 快了。 厄天帝回应。 正说着,远处海域上,忽地凭空出现一道身影。 那是一具形容枯槁,干瘪腐朽的苍老尸体,手持一面裂纹遍布的染血铜镜。 帝尸!! 这种诡异的存在,是在洪荒初期的主宰之战中殒命的天帝遗骸所化,埋葬于宿命海深处,万古难遇,几乎不会出现。 可现在,却出现了一个! 这让那些天帝都震惊,无法想象,那宿命海深处究竟发生了怎样一场剧变,竟然让埋葬于海底的帝尸都出来了。 而出乎他们意料,厄天帝却似早料到会见到对方,神色平静道:还请阁下让路,允许我们前往‘血莲禁域’。 说着,厄天帝取出一块黑色道符,屈指在道符上一抹。 一缕神秘的光雨从道符上飘洒而出。 远处,那苍老尸体忽地开口,宿……宿命鼎……何在…… 声音断断续续,艰涩低沉,就像很久不曾说过话。 不过,话中的意思还是被那些天帝听明白,无不惊疑,目光看向厄天帝。 之前,他们可根本不知道,厄天帝竟疑似早和这一具神秘的帝尸认识! 手持宿命鼎的人,会跟着我一起前往血莲禁域。 厄天帝道,你哪怕信不过我,也应该相信这块道符。 远处,那苍老的尸体沉默半晌,道,你们……走吧。 厄天帝顿时松了口气似的,带着众人继续朝前行去。 当路过那苍老尸体时,厄天帝忽地想起什么,道:待会,会有人跟在我后边前往血莲禁域,宿命鼎就在他身上,但,我劝你别动手。 这等于是挑明了,把苏奕的事情说出! 苍老尸体冷冷看了厄天帝一眼,没有说什么。 可这一幕,却让落羽妖祖心中一沉。 想都不用想,他就知道,帝厄是想借帝尸之手,来对付命官大人! 直至离开这片海域,继续朝前行去时,厄天帝忽地转身,看向落羽妖祖,作为你家大人的狗腿,你还不赶紧把消息传给他 落羽妖祖眉头皱起。 厄天帝则笑了笑,我只是善意地提醒,担心你家大人死在帝尸手中罢了。 说罢,厄天帝一转身,继续朝前行去。 落羽妖祖神色一阵明灭,半晌后,他匆匆把这则消息传了出去。 同一时间—— 闻天帝传音道:言道友,之前的事情,你是不是该给我们透个底 其他天帝也将目光看向厄天帝。 厄天帝神色郑重道:不是我有意隐瞒,而是此事牵扯极大,和命运彼岸的一个巨头级势力有关,便是我,也不能轻易泄露秘辛。 彼岸的巨头势力 一众天帝吃惊,当初隐世山的强者不是已立下契约,不允许彼岸的力量再插手命运长河上的事情 难道…… 厄天帝一眼看穿众人心思,摇头道,诸位别多想,那些彼岸的存在,不会插手进来。 顿了顿,他继续道,接下来的路上,我自会把此事一一告之。 到那时,诸位自会明白我的苦衷,也会清楚,我为何之前会隐瞒这些秘辛。 其他天帝略一沉思,就答应下来。 这一切,皆是以传音交流,落羽妖祖根本听不到。 但,之前遇到帝尸那一幕,已经让他预感到不妙! 这一次针对命官大人的一场杀劫,分明不是由厄天帝一人布局。 连其他天帝之前都不知情! 无疑,和厄天帝密谋布局者,明显另有其人! 「晚上6点左右,会补一更」 第3082章 洪荒初期的惊世秘辛 “不过,比起你未来要送的史书,我还是更喜欢我原来那本。” “所以,好好珍惜你当下安详的日子,毕竟我有预感,再过不久,我们一定会交手的。” “再会。” 离开会馆后,我一直对马守云的话耿耿于怀。 直到坐上回大陆的船,我也不断忧虑着,他会在未来哪种时刻,对我发起攻击? 马守云明确表态,他对钱不感兴趣,那么他之所以找上我,极有可能是为了报复。 这种对手是最恐怖的。 但我并不畏惧。 如果他只是想夺回在浩荡集团失去的直播红利,那么只要我跟张彭恺把直播业务嫁接成海外公司的经营内容,就能混淆马守云的视线,让他没法攻击我。 “顾总,我有话要跟你说。” 正当我想到这里,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我愣了一下,扭头望去,却见我身旁的座位,坐着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女人。 “杨慕雪?你怎么在这?” 我很吃惊。 毕竟,我坐的是从港岛回大陆的船,如果杨慕雪跟我坐在同一个船舱的同一排座位,那么就说明她是一路跟着我从港岛一起上船回大陆,不然一切都巧合得太蹊跷了。 “我有非常重要的事,要跟你讲。” 对上她严肃的目光,我反问她:“你这是在跟踪我?” “这不重要。” 我很生气,这怎么可能不重要? 我之所以来港岛,拿座谈会当掩护,为的是给新注册的海外公司设置事务所,如果杨慕雪全程都在跟踪我,那么她极有可能知道公司事务所的存在! 这明明是只能被我跟张彭恺知道的秘密,可如果杨慕雪也知道了,这一情况会对我未来的操作产生泄密的影响! 但我不能慌张,我只能装得很冷静。 “你想讲什么?” 杨慕雪身着牛仔外套和连衣短裙,两腿套着巴黎世家的字母丝袜,时髦知性,而又不失妩媚,像极了一枚尝试轻熟的少女。 可她说的话,却完全不像一个女性的口吻。 “我要你调整我的工作,我不想待在直播后台当运营,我要上镜,我要当主播。” 我故作冷笑,套她的话:“如果我没记错,我来港岛已经有三天了,你跟踪我三天,就是为了说这种事?” “我没跟踪你,我只是听说你要来参加座谈会,我就在会馆外面等,看到你上了船,我才跟着一起上来。” 我暗自松了口气,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应该不知道我设置事务所的事。 “顾总,我是真的想当主播,我知道你对之前的事很生气,我跟沈经理的矛盾,也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但她打压我,这是事实,你不能无视她对我施加的职场霸凌,就否认我的主播工作。” 我不耐烦地揉了揉鼻梁:“工作的事,回公司再谈。” “不行,回了公司,沈经理一定还会说我哪里哪里做的不好。” “正是为了避免她说我坏话,我才专程跑到港岛跟你单独对话。” “为了能当回主播,我愿意做一切牺牲,顾总要是不相信......” 说着,杨慕雪做出一个大胆的举措,她居然抬起两腿,直接在座位上脱下了她的丝袜! 第3083章 不系舟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084章 活人棺 时光不可逆,一切都会消逝。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可萧戬,却回溯到了最古老的过去,曾藏身于过去之路尽头之中! 或许,也正因如此,才让他拥有了穿梭古今,遨游在洪荒时代的机会! 毕竟,苏奕就曾在纪元长河中见过,那些曾消逝在过去的强大人物,曾抓住时空错乱的机会,从过去杀到了当世,活出了第二世! 既然,有人可以从过去活到现在。 自然也有人可以从现在回到过去! 作为执掌纪元火种,拥有纪元主宰底蕴的苏奕,对这一切,也再熟悉不过。 倘若我曾在纪元长河上‘定道天下’,必然可以对纪元长河的过去、今世、未来了如指掌,从而彻底了解萧戬‘回到过去’的秘密。 苏奕心中暗叹。 当年,他为了求一个完美无缺,最终没有选择以纪元火种在纪元长河上定道天下。 也因此,如今的他,仅仅拥有成为纪元主宰的底蕴,还谈不上是真正的纪元主宰。 并且,随着道行越来越高,苏奕才发现,世间任何大道,任何修行体系,都并非完美无缺。 或许,正应验了那句天道有缺的一句话。 可苏奕并未就此放弃。 因为,他正在求索的道途,就是一条万古未有的修行路! 始隐真祖并不清楚,因为谈起命官的事情,就在苏奕心中引发了一场波澜。 他自顾自道:诚如前辈所言,宿命之力的确曾掌控在命魔一脉手中,作为命运长河中的族群,此族也曾出现在四方之海,也曾来过宿命海。 此族和宿命海大有渊源,据说在此族被命官镇压之前,曾打算在宿命海开辟一座栖身之地,视作立足在命运长河上的据点。 并且,此族的确采取过行动,像那位于宿命海深处的‘宿业莲池’,最初就是被命魔一脉开辟的秘界。 可不等他们占据宿命海,就上演了寂灭之战,此族就此被封禁在命运长河之下,彻底消失。 苏奕听完,才知道原来命魔一脉和宿命海之间,还有这样一桩事情。 当初,若让命魔一脉占据宿命海……那后果的确不堪设想。始隐真祖感慨道,此族杀心太重,以毁灭证道,执掌宿命之力,一旦让他们在宿命海站稳脚步,便能席卷四方之海,杀入永恒天域,给世间带去无尽的灾殃和祸 患。 最重要的是,此族执掌的宿命之力,能够引爆修道者身上的宿业,在这宿命海上,简直无往不利。 听到这,苏奕心中一动。 他掌握着宿业万魔牌,此宝乃是命魔一脉最为至高的镇族祖器之一。 若按始隐真祖所言,此宝在这宿命海上绝对能派上大用场! 前辈,您可还有什么要问的 始隐真祖谈兴不减,或者说是太希望能够换来一些那位无上存在的好感,一直表现得很主动、很配合。 破天荒地有些不忍心,就这么诓骗一位曾经在洪荒初期被视作先天神魔一脉领袖的恐怖存在,是不是有些……不厚道 若以后万一让对方识破,又该会何等恼羞成怒 而苏奕不能不承认的是,这次和始隐真祖的交谈,给他的收获不是一般的大! 宿命海的秘密、不系舟和宿命鼎的关系、寂灭之战的消息、乃至于主宰之战的细节、命魔一脉和宿命海之间的联系…… 每一种秘辛,在当今世上绝对称得上万金难求。 换做任何人,怕都无法得知这些秘辛的全貌。 而现在,都被始隐真祖毫无保留地一一说出,并且还那般热忱、主动和配合。 这让苏奕哪能不汗颜 可最终,他还是狠下心,道:就这样吧,以后……我会给你一个脱困的机会,以作报答。 枯井之下,始隐真祖顿时愣住。 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位无上存在,仅仅得知了一些秘辛,就给了自己一个机会 这不是做梦吧 许久,当始隐真祖一点点回过神时,才蓦地发现,那位前辈的心神力量已经从宿命鼎中离开。 自己……终于等来了一个脱困的机会么 上苍待我始隐不薄! 这位曾和洪荒天庭易天尊对战,曾被先天神魔一脉视作领袖的神话人物,这一刻竟是热泪盈眶。 …… 小舟上。 苏奕收起宿命鼎,陷入沉思。 &nbs > 那些秘密带给他的触动太大,认知也被冲击,久久无法平静。 根本没想过,一场对谈,会了解到如此多秘辛。 并且还和天道九敕、萧戬、命魔一脉都一一产生了关联。 而不管如何,苏奕总算确定了一件事,厄天帝和其背后之人的真正图谋,就是那一艘不系舟! 最终,苏奕做出决断,不必改变计划,我们继续跟着,去那血莲禁域走一遭。 两位妖祖闻言,顿感压力扑面。 无法想象,苏奕明知道此行注定会遭遇一场不可预测的祸患,却为何非要前往。 但,两位妖祖识趣地没问。 不过,苏奕明显看出两位妖祖的担忧,想了想便说道:倘若你们和枯玄天帝一样,被困血莲禁域,我也会去救。 两位妖祖浑身一震,心神被触动,明白苏奕为何执意前往的同时,心中也涌起说不出的欣慰。 他们意识到,这位道行只有无量境层次的命官大人,并未把他们视作可以随时舍弃的奴仆对待! 而这,对他们这等妖祖存在而言,已是莫大的尊重,足够了! 另外,我并非没有准备。 苏奕道,接下来两位只需安心跟随我一起前往便可。 是! 两位妖祖再无疑虑,这时候就是让他们一起去赴死一战,都不会皱一下眉。 停顿在那的小舟,在落羽妖祖的掌控下,继续朝前掠去。 苏奕则取出那一根木簪,传音给藏于令牌内的清漪天帝,送你一样小玩意,挺适合你的。 清漪天帝却一声冷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这次你又想让我做什么帮你杀人亦或者帮你化解危机 苏奕唇角一阵抽搐,对天发誓,他这次可真没什么意图,完全是出自一片心意而已。 再说了,自己何时无事献殷勤了 还非奸即盗,堂堂天帝,说话也忒难听! 我只是觉得,那木簪很适合你,毕竟是一件洪荒初期的天帝配饰,你若不要就算了。 苏奕正要收起木簪,清漪天帝不悦道:一点诚意都没有,我还没看呢,你怎知道我喜不喜欢 苏奕笑起来,还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女人! 这一瞬,一缕属于清漪天帝的神识力量从苏奕腰畔令牌内掠出,笼罩在那一枚名唤白首的木簪上。 两位妖祖几乎第一时间就察觉到,心中一震,正要说什么。 苏奕已经微微摇头示意,让他们安心。 两位妖祖略一思忖,就顿时明白,那一缕神识力量极可能就来自清漪天帝! 传闻中,这位消失已久的神秘女帝,曾在神游洲一战中,带着苏奕一路追杀闻天帝,那等风采,想一想就让人钦佩不已。 不过,真正让两位妖祖钦佩的是,这样一位女帝,却甘心为苏奕撑腰,这样的福分,世间哪个男人能不艳羡 咦! 清漪天帝的神识发出吃惊的声音。 下一刻,木簪就从苏奕手中凭空消失,这木簪我要了,你有什么想说的 你喜欢就好。 苏奕揉了揉眉宇,咩咩姑娘的霸道专横,由此可见一斑。 算你还有点良心,这宝贝的确很不俗,在天帝道兵中也属于顶尖,若由我炼化,可平添一种杀手锏,在对敌厮杀时发挥奇效。 清漪天帝声音虽然依旧清冷如冰,却难掩那一丝丝若有若无的喜悦。 听得出来,白首木簪带给了她很大的惊喜。 以后若再有类似的宝物,不妨都给我,你有什么要杀的人,我自会帮你解决。 清漪天帝很痛快地许诺。 苏奕心中一动,想起那一个无法打开封印的腐朽玉盒,我倒的确还有一件更神秘的宝物,你不妨先看一看。 他掌心一翻,腐朽玉盒凭空出现。 清漪天帝当即分出一缕神识,进行感应。 半晌,她声音破天荒地变得凝重,缓缓开口道: 若我没看错,这玉盒是由绝天灵玉炼制,玉盒的封印力量,则是一位天帝所留,不出意外,这……应该是一口‘活人棺’! 藏身其中,隔绝诸天气息,能够避开一切外力的窥探,无惧灾劫,只要封印在,就能永恒保持性灵不灭! 苏奕当即吃了一惊,你是说,这小小的玉盒内,极可能藏有一位……天帝若真如此,是否意味着,洪荒初期的主宰之战中,曾有天帝藏于这活人棺内,虽然深埋于宿命海之下,却活了下来 <a href=" target="_bnk"> 比奇中文 第3085章 宿命之威 被老太太这么一说,帝老爷子似乎想到了什么,兴奋地一拍桌子。 “我有个老友的孙子,今年刚好名牌大学毕业,现在刚进自家公司学习管理,那孩子我见过,模样长得俊,虽然年纪不大,但做事沉稳,有条理,人也孝顺,名字还好听,叫江翊。” 帝老爷子喋喋不休地说。 旁边的帝释景,听得眉头几乎都要拧到一起了。 他有些不悦地提醒自家老爷子,“江翊已经有未婚妻了!” 帝老爷子瞄了他一眼,说道:“有未婚妻怎么了?结了婚的还能离婚呢,这婚约也不是不是能解除!我觉得他和丫头,倒是郎才女貌!” 说着,他又看向南知意,“丫头,改天我找个时间,帮你把他约出来,到时候你可以见见,要看上了,爷爷去给你说亲!” 帝释景的脸色,沉得可以滴出墨了。 他抵了抵腮帮子,忍不住怼老爷子,“帝家是养不起您了么?晚年都不好好享福,要改行做媒人了?” 帝老爷子被他这么挖苦,也不生气,直接应道:“我做什么,你管得着?我给我丫头介绍对象,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一个过去式,失败者,不配插嘴!” 帝释景的脸色更黑了...... 南知意看着爷孙两人斗嘴,有点想笑。 这还是第一次,见帝释景这样吃瘪! 不过,她忍住了,生怕男人直接翻脸,所以打圆场,道:“帝爷爷,您就别折腾了,我现在工作太忙,恐怕没那个精力去相亲。” 帝老爷子却浑然不在意,道:“没关系,咱们可以慢慢挑,回头我给你送照片过来,你爷爷奶奶也一起掌掌眼,有感兴趣的,等你不忙,咱就去见见!总要为了以后打算不是?” 看帝老爷子一副来真的模样,南知意实在招架不住,失笑地催促他赶紧多吃点。 好不容易才按下他这个念头。 晚些时候,晚餐结束,帝释景已经有些醉意。 他靠在沙发上,闭目休息。 帝老爷子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拉着南老爷子一起下棋。 南老太太趁着他们不注意,满脸担忧的过来,问南知意,“丫头,两个宝贝曾孙还没吃东西呢,等下饿坏了怎么办?” 南知意看了眼客厅,见没人注意到这边,才轻声回道:“您放心,张婶已经端上去了。” 老太太听到,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南知意点头,搀扶着老太太到旁边坐下,“我给您泡杯养生茶,饭后喝一杯,有助于消化,对您身体也好。” “好。” 老太太欣然同意。 南知意倒水的时候,顺便给帝释景倒了一杯,还给他拿了醒酒药。 帝释景浑然不知,依旧闭着眼睛。 南知意轻轻碰了碰他,道:“醒醒。” 帝释景睁开深邃的眸,盯着她。 “吃一颗,过半小时,酒会醒。” 南知意摊开手心,把药递过去。 帝释景看着几秒,突然倾身过来,就着她的掌心,舌尖一卷,把药吃了下去。 温热的唇,猝不及防吻在南知意的手心,软软的舌尖,像羽毛撩动一般...... 南知意像被电着了一般,整个人眼睛都瞪大了。 与此同时,一股热意席卷上耳根,染红了精致的耳朵。 她心里又羞又臊。 这男人......居然用这种羞耻的方式,吃了药! 第3086章 红莲杀劫 其他天帝眼神异样,也都看向落羽妖祖的意志法身。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他们想起前来的路上,所碰到的那个苍老帝尸。 在宿命海,哪怕是他们面对苍老帝尸,也只能退避,因为根本无法战斗。 对方只要躲入海面下,谁也奈何不得。 反之,对方则可以动手,极为难缠。 却见落羽妖祖笑了笑,道:让各位失望了,我家大人他们正在前来的路上,一切顺利。 一切顺利 众帝皆挑了挑眉。 是苏奕他们已解决了那个苍老帝尸,还是那苍老帝尸没有选择动手 还不等众帝询问,落羽妖祖已说道:我家大人还说了,让厄天帝一人在此等候,其他人先行前往血莲禁域。 又是你家大人说了! 听到这熟悉的开场白,一众天帝心中那叫一个膈应,脸色都阴沉不少。 凭什么我们要听他的吩咐 闻天帝眼神不善,很生气。 落羽妖祖笑道:诸位可以选择不听,而我家大人也可以选择不来。 你…… 凌天帝眸绽神芒,气得差点控制不住想杀人。 落羽妖祖却浑然不惧,笑道:诸位都已到了此地,若拒绝我家大人的提议,怕是会功亏一篑,这样的结果,相信诸位也不想看到吧 一众天帝沉默,神色明灭不定。 最终,厄天帝做出决断,诸位,那你们便先行一步,我留在此地等着便可。 那些天帝心中虽憋闷,但最终还是接受,当即展开了行动。 他们身影挪移,倏尔间来到那一座莲台之上。 随即,莲台轰鸣发光,流淌瑰丽如梦幻般的大道光雨,凝聚出一道秘界入口。 随着那些天帝走入其中,秘界入口很快就消失不见。 这一切,被落羽妖祖尽收眼底,心中安定不少。 起码进入血莲秘界的入口,没有被布置陷阱。 告诉苏奕,半个时辰内,他若不来,我保证枯玄老儿会死的很难看! 厄天帝冷冷开口。 从醉星城开始,他就被苏奕牵着鼻子走,直至现在,他内心积攒的怒和杀机已快要按捺不住。 落羽妖祖笑了笑,不必阁下吩咐,我已把消息传给我家大人。 厄天帝一声冷哼,不再多言。 落羽妖祖则笑道:虽不清楚阁下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可我清楚,能让堂堂天帝一路隐忍而不发作,必是图谋甚大! 厄天帝冷着脸,不予理会。 落羽妖祖却不在意,自顾自道,若真到了拼命的时候,为了我家大人,我不介意赴死,并且……会第一个选择和阁下玉石俱焚! 那从容自若的仪态,配上这番不容置疑的话,让得厄天帝直皱眉头。 他忽地一声冷笑,不屑道:拼命那也得看你到时候是否有机会!这里可不是命运长河之下,和南海其他地方也不同,奉劝你一句,最好别把自己太当回事! 落羽妖祖眼眸微凝。 这番话,既是他的心声,也是一个试探。 而现在,他试探出了一些事情。 那就是在血莲禁域,有着让足以让厄天帝稳操胜券的布局,才敢这般不客气地轻蔑自己! 看来,除了你们这些天帝之外,那血莲禁域恐怕另有强大的存在坐镇啊。 落羽妖祖自语。 厄天帝神色淡漠,不再理会落羽妖祖,显然也看出,落羽妖祖是在套他的话。 这一切,则让落羽妖祖心中沉重许多。 时间点滴流逝。 远远地,一艘小舟出现,朝这边掠来。 厄天帝第一时间转身,目光遥遥望去,唇边则浮现一抹冷冽的弧度。 来者,正是苏奕和那两位妖祖。 苏奕,你可总算敢冒头了! 厄天帝似泄愤般,蓦地出手,一掌朝不远处的落羽妖祖意志法身狠狠拍去。 可这一瞬,落羽妖祖的意志法身却未卜先知般,提前一步挪移长空,避开了这一击。 他哈哈大笑,堂堂天帝,却这般沉不住气,这可很不好! 声音还在回荡,他这一道意志法身已经化作一道光,融入本尊内。 的确不像话,一点天帝风范都不讲了。 虎禅妖祖咧嘴笑起来,毫不掩饰对厄天帝的鄙夷。 厄天帝却视若无睹。 他眼眸死死盯着苏奕,宿命鼎可带来 厄天帝: 眼见厄天帝那张老脸都阴沉下来,苏奕才笑道:逗你玩呢。 …… 厄天帝胸腔一阵起伏,最终只冷冷道,把自己的小命玩没了倒也无妨,若把宿命鼎玩没了,这天上地下和你有关之人,注定都得遭殃! 言外之意就是, 意就是,这次若见不到宿命鼎,苏奕死了也不够,和他有关之人都得陪葬! 苏奕笑了笑,不以为意道,走吧,你来带路,一起去血莲禁域见识见识。 他显得很从容,非但没有故意扯皮拖延,反而主动催促要前往血莲禁域。 这让厄天帝不禁一阵皱眉,忽地想起一件事,之前在路上,你们没有遇到那一具帝尸 苏奕一怔,扭头问落羽妖祖和虎禅妖祖,什么帝尸你可曾见过 两位妖祖齐齐摇头道:没有。 苏奕目光又看向厄天帝,道:我们都没见过,还有问题吗 厄天帝神色一阵明灭不定,我倒是的确还有一个问题。 苏奕笑道:你说。 厄天帝皱眉道:你为何提议,要单独把我一人留在此地等候 之前,他还揣测,苏奕是不是打算趁此机会出手,把他拿下当做人质。 毕竟,有两个妖祖和一直不曾露面的清漪天帝在,若是开战,他一个人还真不是对手。 可现在看来,却完全不是这回事。 而这,也让厄天帝琢磨不透。 苏奕笑了笑,你想多了,我留你在此,无非是为了给我们带路而已。 厄天帝不信,当真 苏奕反问道:若我们一起动手,阁下当如何应对 厄天帝眼神冷冽,最终不再说什么,转身朝远处的莲台掠去。 苏奕他们跟随其后。 当抵达莲台上,他们和厄天帝之间的距离,已仅仅数丈之地而已。 两位妖祖眼神毫不掩饰杀机,死死盯着厄天帝,蠢蠢欲动。 苏奕则笑着拎着酒壶,自顾自喝了一口。 有厄天帝一起同行,当抵达那血莲禁域时,就不必担心被人埋伏突击。 若那些天帝都留下,反倒是个威胁,一旦动手,势必会坏了今天事情。 苏奕的目的是救枯玄天帝,可不想节外生枝。 这一瞬,厄天帝似乎也终于想通了苏奕的意图,不禁一声冷笑。 下一刻,莲台上流淌出瑰丽如梦幻般的光雨,凝聚成一个秘界入口。 当厄天帝正准备行动时,苏奕忽地道:且慢! 厄天帝皱眉道:想反悔 待我请出清漪天帝一起同行。 苏奕笑了笑,指尖在腰畔玉牌上一拍。 伴随着一抹惊人的星辉光雨飘洒,清漪天帝那高挑修长的美丽身影凭空出现。 虽然一袭黑衣,可却衬得她肌肤胜雪,精致绝美的面容若少女般出众。 苏奕注意到,那一枚名唤白首的木簪,已斜插在清漪天帝那鸦青色的柔顺发丝间。 看到清漪天帝,两位妖祖都不由凭生惊艳之感。 而厄天帝眉头紧皱,道:现在可以了 清漪天帝嗓音清冷,态度很直接,进入秘界的第一时间,若有危险发生,我会第一个拉你垫背! 两位妖祖也点了点头,我们也是。 这样的威胁,让厄天帝神色都变得阴沉下去。 可最终,他一言不发,朝秘界入口走去。 苏奕等人跟随其后。 一瞬,他们的身影和秘界入口齐齐凭空消失不见。 下一刻—— 苏奕等人就出现在一片秘界中。 这里依旧是在一片黑色海域上,天穹上同样覆盖着厚重的劫云。 但,在那海上则盛开着密密麻麻的血色莲花。 每一朵莲花都硕大无比,像山峰一般,鲜红的花瓣像被神血染成,妖异神秘。 在苏奕他们出现的第一时间—— 除了苏奕,所有人都动了。 清漪天帝一步迈出,掌间挥洒出一片尘埃般的星辰光雨,化为结界力量,遮蔽在自己和苏奕身影四周。 两位妖祖则一左一右,挡在厄天帝两侧,一身气息轰鸣,杀机死死锁定厄天帝。 同样在此时,附近四面八方的区域,一朵朵硕大如山峰的红莲附近,骤然间杀出一群身影。 这些身影既有闻天帝、凌天帝等人,也有其他一些陌生面孔。 甚至还有一些诡异可怖的帝尸! 他们几乎同一时间出现,以雷霆万钧之势朝苏奕他们这边杀来! 轰! 这里天地紊乱,虚空动荡。 一道道恐怖的宝光直冲九霄,掀起的毁灭气息之恐怖,足可让任何天帝为之胆寒。 这一切,都是在苏奕他们刚出现的一瞬发生,快得让人都来不及做什么!眼见这样一场突然掀起的突击,眼见就要上演—— <a href=" target="_bnk"> 比奇中文 第3087章 埋骨之地 []! 看着还在门外叽叽喳喳商量对策的众人。 这一回,张奕就懒得瞄准了。 都是些关系很一般的邻居,杀了就杀了,死不了也无所谓,反正过几天感染了也是个死。 由于是无差别射杀,所以张奕的手速也提升了上来。 一只手迅速的装填弩箭,然后直接开弓! “咻!” 一道锐利的破空之声掠过,顿时传来了一声惨叫。 一个男人捂住自己的脖子,眼神惊恐的缓缓倒在地上。 众人看过去,才发现他的脖子上插了一根生锈的弩箭! “他有武器!小心!” 周围的人吓得大叫,然后赶忙想散开。 可是过道里面就那么大地方,上百口子挤在一起,人挨着人根本跑不动。 大家伙因为害怕,这么一着急,反而是“呼啦啦~”绊倒了一大片。 张奕也不管那些,反正闷头就干两件事,装填,射击! 专业手弩的威力再加上破伤风之箭,只要射中之后,几乎没有任何幸存的可能。 “咻!” “咻!” “咻!” 锐利的破空之声像是夺命的梵音,让每一个邻居都肝胆欲裂。 惨叫声此起彼伏,中箭的人鲜血直流,当场倒地。 这让其他人更加的害怕,纷纷拼了命的往楼梯间里面挤。 有一些人倒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人踩在了身上。 惨叫到处都是。 陈正豪手里拿着枪挡在楼梯前,对准了想要逃走的众人。 “怕什么!他就一个人而已,都给我上!” 陈正豪冰冷的眸子和黑洞洞的枪口吓退了想要逃跑的众人。 陈正豪的目的,是让他们当炮灰,消耗张奕的防御手段,当然不可能放他们逃跑。 而孙志超等人为了活命,都早早待在远处,也没有中箭。 张奕射出了几十发弩箭,在这种人群密集的地方,几乎没有一发是落空的。 这也就意味着,起码有几十个人命不久矣。 不过,人在绝境当中的潜力还是很强大的。 当即就有人发现了射击孔的位置,说道:“门上面有洞,他从那里射的箭,只要堵住就行了!” 立刻就有人举起手里的拖把和扫帚,堵住了门上面的射击孔。 还有人试图往张奕房间里扔东西。 张奕不慌不忙,迅速的把射击孔后面的铁门给关上,锁死。 这玩意只能够从里面打开,外面是攻不破的。 不过这一下子,张奕一口气就解决掉了几十个战斗力。 见到张奕无法再射箭,邻居们才从惊恐当中回过神来。 地上一片狼藉,不少人身上中箭,伤势深浅不一。 三个人伤口都是脖子和脑袋上,直接就咽气了。 可是当邻居们看清楚那布满锈迹的破伤风之箭的时候,顿时心下一沉。 他们知道,所有中箭的人都很难活下去了。 有些人失去了亲人,一边痛哭一边大声咒骂着张奕。 “张奕,你这个该死的狗贼,你卑鄙无耻!” “出来,有本事你出来,我和你单挑!” “你这个杀人魔头,我要跟你拼了!” “张奕!!!我必杀你!” …… 而回应他们的,依旧只有房间里那劲爆的嗨歌。 爱过后才懂得 爱情有多深刻 失去后才懂得 该珍惜什么 …… 屋外叫骂声连连,屋内则是嗨歌不断,这像极了张奕对所有人的挑衅。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张奕一口气射了几十支弩箭,稍微有些手酸,便来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可乐,“咕嘟咕嘟”灌了下去。 “啊!爽!” 张奕看着屏幕,继续监视着外面众人的一举一动。 而此时,眼瞅着张奕家的大门固若金汤,根本无法攻破,邻居们内心既焦急又绝望。 “这可怎么办啊?” 就在这个时候,孙志超喊道:“大家不要着急!我有办法!” 众人循声望去,孙志超捂着自己受伤的腿,艰难走过来。 他伸手指向张奕家的墙壁,笑道:“他们家的门是合金打造的,咱们撞不开。不过这墙还不是砖头水泥?我就不信砸不烂!” 众人一听这话,顿时眼睛里冒出了睿智的光芒。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门砸不开,咱们可以砸墙!” “我们那么多人,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把这墙给砸烂了。” “呵呵,张奕,你这个狗贼,绝对想不到我们还有这个办法吧!” 屋子里,张奕看到邻居们忽然欢呼雀跃了起来,立刻挑了挑眉毛。 音乐声开的太大了,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 不过张奕并不着急,打算静观其变。 对方手段再多他也不怕,反正没有他的多。 一个月的时间,费劲了所有心血,才打造出这样一个坚不可摧的堡垒。 如果被你们随随便便打破了,那就算我张奕该死! 这些人都是带着工具来的。 所以他们很快就排着队来到张奕家的外墙跟前,抡起手中的铁锤和斧头就开始猛砸! “砰!!” 一个大汉用尽了吃奶的力气,锤子狠狠砸在墙上。 顿时,上面裂开了,白色的大灰絮絮掉落。 众人见状,眼睛里满是兴奋,觉得自己找到了张奕家的突破口。 然后他们砸的更加卖力。 可是,那个大汉抡起锤子,再砸第二下的时候,却突然传来了一声金铁撞击的声音。 乒! 而那名大汉同时发出一声惨叫,手中的锤子轰然落地。 他倒退几步倒在地上,众人一看,他的双手已经裂开了长长的口子,鲜血汨汨流淌了出来,很快就在低温之下凝固,看上去格外的渗人。 “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非常不解,什么样的墙壁,能够抵挡得住大锤的冲击? 有人走过去,伸手扫开外面的大灰,当看清楚后面的东西时,他差点惊掉了下巴! “这……这墙里面也是钢铁铸成的啊!” 众人大吃了一惊,齐齐过来观看。 果然,扒开了外面一层白灰之后,后面就出现那种厚重的黑色金属。 材质,与门扉一模一样。 一个人忍不住仰天吼道:“为什么会这样!谁家的房子用钢板筑墙啊!” “我不信这房子全都是铁做的!” 有人已经无法忍受这种绝望了,又拿起锤子去敲击其他地方。 好几个人一起动手,希望能够找到墙面上的破绽。 可是,无论他们从那个角度,最后发现的都是坚固厚重的钢铁墙壁! 客厅里,张奕不屑的撇了撇嘴。 “你们都能想到的问题,我当初还能想不到吗?” “真不好意思,我家的房子哪怕墙壁都是用20cm的精钢材料铸成的。” “炮弹都轰不破,我会怕你们这些破铁锤和斧头?” 张奕最大的优点就是怕死,所以他把一切能想到的问题全都解决了。 当初验收的时候,都是自己一寸寸检查,用锤子敲击过了一遍,这才放心。 毕竟前世被人破门而入,分而食之的心理阴影太大了,说什么他都不想再来第二次。 外面的敲打之声还在继续,张奕嫌弃太吵,所以开启了房间的降噪功能。 这是为了避免外面的人利用噪音进行攻击。 过了二十来分钟,那声音才彻底消停了。 整栋楼的业主眼神空洞的望着面前一整面的金属墙壁,内心比外面的冰雪还要冰冷。 它就像是一座残酷的城墙,隔绝了他们获取物资的希望。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有人打造一套这样的房子啊?” 有人捂着脸,崩溃的喊道。 张奕的邻居小夫妻也是难过的说道:“当初我知道他们家装修,但是也没有想到会修成这样。” 这个世界上,大概没有几个正常人家会打造这样的房子吧! 孙志超和周鹏、葛家梁眼睛里满是血丝。 如果今天全公寓楼的人都攻不破张奕家,他们就只能等死了! 孙志超咬紧了嘴唇,甚至都咬出血了他也没有察觉。 “张奕,他早就知道会有雪灾啊!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防我们!” 孙志超指着张奕家的房子,愤怒的大吼道。 邻居们看了他一眼,痛苦的一边哭着一边痛骂张奕。 “卑鄙小人张奕,只顾自己活着,不考虑我们大家!” “我们如果都死了,你一个人活着有什么意义?全世界就你一个人的话,你就不会孤独吗?” “总有一天,你会因为没有提醒我们,没有帮助我们,而陷入无尽的悔恨与自责的!” “你晚上能睡得着吗?你就不会内疚吗?” 有些人眼见着拿张奕没辙了,竟然开始用阿q的精神来自我安慰。 哼,早晚有一天老天爷会让你遭报应的,张奕! 我们要是因为你死了,你肯定一辈子良心不安,活得很痛苦! 他们哪里知道,张奕在自己家里过的有多快活。 又怎么会把他们这些熟悉一点的陌生人当一回事? 陈正豪一直在后面拿着枪监督。 此时看到那面全金属打造的墙壁,他也是感觉到问题的棘手。 现在,他对其他人都不感兴趣了,只想抢到张奕的房子! “你们着急什么,现在只是开始!” “就算他们家的墙都是铁铸成的,但是天花板呢?地板吗?” “我就不信他搞了一个铁皮箱子出来!” 陈正豪冷冷的对所有人说道。 张奕通过监控听到陈正豪的话,赞许的点了点头。 “这个货色的脑子挺好用的。” 随即他叹了一口气,摇头道:“不过可惜,我又不傻。” 邻居们听了陈正豪的话,纷纷跑到张奕家的楼上和楼下。 用锤子砸,用斧头砍,用凿子凿,用木棍敲! 总之,一切能使用的手段他们都给用上了。 他们距离自己生的希望,只差20公分。 而他们的目标就是打破这20公分! 但是很快,他们就陷入了更深层次的绝望之中。 他们发现,张奕家还真的就是一个铁箱子! 上下左右前,没有一个角度不是被厚厚的铁板封死! 在这个断电的环境下,没有电锯、电钻等工具,除非他们不吃不喝的凿上一年才有希望破开这几堵墙! 第3088章 灯火如龙、血焰耀空 冲喜嫁人后,战死的亡夫回来了第14章 诱惑他 锦宁一愣,抓着被子立即又要蒙住脑袋。 谢韫却微倾身,伸手拉下被子,冷玉一般单薄温润的手掌圈住那细细柔柔的手腕:“躲里面做什么,也不怕闷坏了。” 青年病弱,力气却并不小。 男性高瘦的骨架摆在那,锦宁在他面前到底是太过小巧纤细,难以抵抗。 她没了遮挡,此刻的模样便在青年的目光下无所遁形。 一头柔软发丝有些散乱,黛眉轻垂,双眼嫣红微肿,睫羽上还坠着湿润未干的泪,甫一抬眼瞧人,水润的眼波慌张又迷离,自有番不经意流露而出的柔媚纯态。 谢韫眸底深暗,声嗓微哑:“这是怎么了,哭成这般模样?” 锦宁抽抽鼻子,偷哭被人瞧见,她有些窘,又不好再躲躲藏藏更显矫情,索性坐起身来,抹了抹眼上的泪。 “没。就是……想家了。” 她本来的家,有疼她宠她的爸妈。 谢韫抿唇,略一沉吟:“可是因为方家哥哥意外身亡而难过?” 锦宁那双乌黑沁水的眼瞳睁大了:“你,你也知道了?” “嗯,”谢韫点头,轻叹道,“一早下朝时偶然听到刑部官员交谈,死状是从未见过的凄惨……” 青年微顿,柔声抚慰。“卿卿节哀,不要太伤心了,明天我陪你回方家吊唁。” 不不不,她一点也不伤心,那个畜生死了该放鞭炮,她哭完全是害怕被砍头啊! “谢韫,”锦宁抽抽鼻子,微颤的指尖拽住了他的衣袖,“按朝中律法,买凶杀人怎么判罪啊?” “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他略略挑眉,温声回答她,“自然是十恶不赦的死罪了。” “既是买凶杀人,就有主谋和从犯,不过伤人致死的,两者也同等死罪。” “……” 你知道你三十七度的柔软嘴唇说出的话有多么冰冷可怕吗。 锦宁咬了咬唇畔,紧接着问:“那如果买凶的是好人,她本意只是花钱找人小小的教训一下对方,雇的人是自作主张害了人命又怎么算?” “如果买凶之人当真没有杀心,是可以免除死罪,不过这其中存有金银交易,想要自证很难,除非有足够的佐证,再有杀人犯自己主动承认所有罪责,否则难逃一死。” 身正不怕影子斜,没做过的事锦宁不该这么担心。 可这次关乎性命,她独身在这吃人的古代又无依无靠的,各种心理压力上头,一下子是真的慌了神。 冷静。 锦宁在心里默默盘算,这事明显不对劲,首要是先官府一步找到王进宝问清楚,人还不一定是他杀的。 对,冷静!她—— 冷静个屁啊! 她就是没用,就是怂包子一个冷静不下来,悔恨无助的眼泪跟着无声流了下来。 谢韫瞧她盈落面颊的泪珠,脸上露出惊忧之色,屈指轻轻替她拭泪:“卿卿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锦宁不吭声地埋下头去,青年又倾身靠近几分,温柔抬起她的脸,眼中满是疼惜和着急:“是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好不好?” 锦宁眼睫颤颤,额角出了薄薄细汗。 谢韫摸了摸她的头发,轻轻一叹:“算了,卿卿若不想说我也不强求,你只记着,不论何时,你的身后总归都有我在呢。” 他这般说着,嗓音柔和,眉目清正,如那慈悲温润的神灵,让人不自觉敞开心扉心生依赖。 “……真让人担心啊,卿卿。”他喃喃忧叹。 锦宁喉头哽涩,心口酸酸涨涨,早就无法压抑的情绪在这瞬间决堤。 下一刻她将心中藏着的事全倾泻了出来。 她也说不清的,就是很相信谢韫,控制不住将自己的惊慌不安与他发泄。 而谢韫静静听着,目光沉静如水。 待锦宁有些语无伦次地讲完,握住了她微凉的手,微倾身,另只手臂环过她肩,就将人抱在了怀中。 锦宁一僵,下意识想推开,心却乱得一塌糊涂,身体软软颤颤的根本使不上力。 “别怕,”他嗓音温煦,抚摸她的头发,“原来卿卿心里藏着这么大的事,别怕了,有我在呢。” 青年的怀抱很暖。 不同于记忆中另一个人的强势,那股让人不适的压迫,谢韫的怀抱没有任何侵略感,只有令人安心的温柔,让人轻易就沦陷依赖。 她所冲喜嫁人后,战死的亡夫回来了第14章 诱惑他 有的不安在这一刻仿佛被他抚平。 竟在他怀中不舍得抽身,中了蛊般,锦宁将脸埋进他怀里。 她声音微颤:“那个王屠夫不见了,官府又在拿着画像到处通缉他,方子显的死多半是和他有关……” 女子特有的柔软身子在怀,鼻尖馨香萦绕,谢韫眼角染上了些不易察觉的艳色。 他思忖片刻,正色道:“若真如此,等官府捉了王屠夫,只怕卿卿很难洗清嫌疑,毕竟你们之间是切实有过银钱交易。” 锦宁小脸发白,手指揪着他衣服不自觉收紧。 谢韫低眼看她仿佛失了魂般的模样,心里有些不忍。 他的卿卿胆子真小。 这就怕成这样。 若知道杀了方子显的是他,要吓坏了吧? 谢韫不想她吓坏,他只想和她做平凡又恩爱的夫妻。 还好他做事向来谨慎干净,不留后患,日后也会如此,卿卿不会发现。 谢韫云淡风轻地想着,又慢声沉吟:“听闻方子显死状可怖,如果真是那王屠夫剁成尸块喂狗,只怕其人是灭绝人性的歹毒心肠,再临死不甘,想拉一个人陪葬,一口咬定是卿卿你所指使,那……” 他的分析听起来很有条理,和真的一样。 锦宁本就不安,这下更怕了,浑身不住发抖,更用力地抱紧了谢韫,企图从他身上汲取安全感。 谢韫一怔,忙也拥紧了她,脸上显露懊恼:“抱歉,是我言之过重,卿卿别怕,这只是我的猜测。” 可这猜测分明就是锦宁最害怕的地方! 她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死在这。 若死了能回家是万幸不过…… 但万一死了就是真死了呢? 锦宁怔然地咽了咽喉咙,思绪乱成一团,唯一清晰的念头就是保住自己的小命和安危。 她忽地一顿,眼眸水波流转,似乎想到了什么,犹豫不决地抿了抿唇。 怎么忘了。 她这病弱夫君可是朝中重臣…… 指关节攥的发白,锦宁呼吸微颤,打定了什么主意一般。 她低下头,眸子很快又蕴满了泪,再仰头望向青年,鸦黑的睫轻轻一眨,泪珠霎时盈盈滚落了面颊:“谢韫……” 她强忍住身体的颤栗,将那又细又软的双臂缓缓勾上了青年的脖颈。 那张被泪打湿的瓷白小脸透着我见犹伶。 “言之,”锦宁柔柔颤颤地唤了青年的字,引诱一般,还将软绵绵的身子朝他怀里靠,“我,我会有事吗?” 冬夜天黑的早,屋里早已点上了烛灯。 少女初次作出勾人般的姿态,烛火投来的明暗光影,将那乌黑含泪的眉眼映出别样的韵味,像初绽的花瓣,青涩中透出娇态。 谢韫盯着她的脸目不转睛,仿佛被诱惑,润泽的眸子有些深不见底。 他漆黑的睫轻点:“不会。” “我不会让你有事。” 青年将掌心落在她腰肢,隔着衣料,轻轻贴上那底下的纤细柔软。 他声嗓略低哑:“卿卿且安心,这事我来处理,不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卷入其中分毫。” 锦宁犹似动容:“言之……” “嗯。相信我吗?”谢韫问,定定看着她,继而低下了头,唇朝她而去。 锦宁假做感动的表情一僵,声音哽在喉间。 她没想到他这么温柔端庄一人会这么直白急切。 她还承受不住撩拨的后果,禁不住想躲开。 可在她腰肢的那只手掌,却移到了后颈,牢牢摁住她退怯的动作。 他幽深目光在那红润饱满的唇瓣略过,最后却只轻轻吻走那脸颊上的泪珠。 锦宁心跳发紧。 只是这样她已然要受不住,头脑发晕,被他吻过的面颊也浮起绯红。 青年最后吮了下她的唇角,轻轻柔柔,却引起一阵酥麻浪潮。 他呼吸微促,滚烫,额头抵着她的额,喉中喑哑:“还怕吗?” 锦宁摇头,闪躲着眼神,脸红的厉害。 她发现自己并不反感和谢韫贴近,反而有种想与他更亲密的欲望…… 真是疯了。 谢韫瞧锦宁容颜羞涩,心头极度愉悦。 当不经意扫过她胸口戴着的玉香囊时,他眼色暗了暗,收回目光,牵起她手腕,弯唇而笑:“卿卿晚饭冲喜嫁人后,战死的亡夫回来了第14章 诱惑他 还没吃,饭菜我让厨房里温着了,吃一些?” 第3089章 道印之威 次日,苏青到了医院,刚把车停稳,正准备下车,陆鸣上来就拉开了她的车门。 苏青愣了一下,看清来人以后,便是一阵牙酸。 居然还来,这个阴魂不散的货! “昨晚的水没喝够吗?” 陆鸣气得想吐血,“居然真的是你!苏青,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知不知道我昨天晚上为了把那些补品消耗下去,大半夜的在小区跑了十多圈,别人都以为我是神经病呢!” 苏青万分鄙夷,“别侮辱神经病,神经病也不会大男人来挂妇产科!” “我为什么挂妇产科你不知道吗?如果不是你见我就骂,我用得着来一个大老爷们来挂妇产科?” 苏青嗤一声,“我骂你都是轻的,谁让你维护那个贱人?” 但凡是维护过宋雨薇的,不管什么理由,都该骂。 陆鸣一哽。 他仔细想了下,似乎好像确实维护过宋雨薇那么一两回。 但那时候他也不知道宋雨薇变成这样了。 而且,他一直都以为,江南跟傅司珩就只是身体上的关系,跟感情压根不搭边的。 “那我现在不是都不维护她了吗?” “你曾经做过屎,现在不想当了,你以为你就不臭了吗?” 陆鸣顿时心里泛起一阵恶心。 这他妈的什么比喻? 他怎么就成屎了? “你还是个女人吗?这种话是随便就能说出口的吗?” 苏青低头看了眼他的下半身。 “你是男人吗?再成天往妇产科跑,我阉了你,让你无限接近地体验一下做女人的感觉!” 说完,她甩上车门,往里边走去。 陆鸣气得厉害,直接就跟了上去。 “现在我大哥都在怀疑我不行,苏青,这件事你必须得负责!” “我负责你个......”苏青正要骂他,脸色却猛然一变。 刚刚一副泼辣的样子,瞬间带上了几分小女人的娇羞,随后叫了声。 “肖主任肖让对她点了下头,随后看向了陆鸣。 “陆三公子怎么来我们医院了?” 陆鸣看看苏青,才对肖让笑了声,“来办点事,肖主任上班?” 肖让点点头,“改天约酒?” 陆鸣没拒绝,一直到肖让走了,他才呵了一声,“原来你喜欢这款啊?” 苏青懒得理他,直接往里走去。 陆鸣却不依不饶地跟了上去。 “要不,我帮你牵个线搭个桥?” 苏青脚步顿了一下,“你跟肖主任很熟?” 陆鸣笑了声,“算吧,肖让偶尔也会跟我们那个圈子混一两次 苏青顿时又有些嫌弃了,“那完了,肖主任大概也被你们那个圈子给熏臭了!” 陆鸣嘴角狠狠一抽,跟着苏青就上了电梯。 “你说你对我们怎么就会有这么大的误解呢?我们虽然不算什么好东西,但我们也没你想的那么坏 苏青没理他,直接按了个楼层。 陆鸣还在解释,“当时我是真的不了解情况,如果知道,我肯定也是帮着江南啊,要不咱们一笑泯恩仇吧,我给你牵线肖让,你以后见我别再骂了 苏青依旧没理他,电梯门打开,她直接就往外走去。 到了一个办公室门口,她把陆鸣推了进去。 “师兄,我一个朋友阳痿,他自己实在不好意思来,你帮他看看 那人应了一声,“没问题,来,我给你看看,是一点不行吗?如实回答就行,别不好意思 陆鸣这才反应过来,他顿时气得脸上一阵通红。 “苏青!老子能行!” 苏青直接把他推到那个师兄身边,而后转身离开了。 ...... 接下来几天,江南都忙得厉害。 北郊的项目准备起来,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少得可怜。 傅司珩约了她几次,她都没有时间。 可不管她有没有时间,傅司珩想让她知道的事情,总是能清晰地传进她的耳中。 比如,傅老爷子原本是想利用家宴再次撮合傅司珩和孟晚蓁。 却没想到,傅司珩当场掀了桌子。 傅家爷孙二人又是一番争吵。 孟晚蓁第二天就回了市。 再比如傅司珩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就连傅司珩每天吃了什么,几点睡觉的,路峰都想一一跟她汇报。 江南听得有些头疼。 “路峰,你能不能别跟我说这些废话?” 路峰想了下,“傅先生怕您担心他 江南咬了咬牙,“我没有担心 路峰应了一声,“但傅先生说,他挺担心您的。希望您就算再忙,也要好好吃饭 江南握着笔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这个......狗男人。 江南沉默片刻,低声说了句:“帮我谢谢他 说完,她便收拾东西往会议室走去。 只是还没进会议室,她就又接到了傅司珩的电话。 江南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微微犹豫了一下,才接了起来。 “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了?” 傅司珩笑了声,“想你了,不行吗?” 江南,“我还有会 傅司珩嗯了一声,却没有挂电话的意思。 江南等了会儿有些不耐烦了,“我先挂了 傅司珩却忽然叫住了她,“等一下,南南,你们北郊那块地是打算跟zf合作吗?” 江南怔了一下,没想到他会忽然提这个。 其实这个项目北阳自己开发或者找别的合作者都可以。 但既然他们是赶了新区开发的东风,当然是尽量争取跟zf合作了。 跟政府合作最大的好处就是能享受最大的政策优惠。 不好的地方就是需要竞标。 江南没有隐瞒,“是,怎么了?” 傅司珩顿了一下,“那你的标书,最好备两份 江南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身边有内奸? 她唇角动了下,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只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傅司珩嗯了嗯,“另外还有 江南认真听着,却没想傅司珩直接来了一句,“我想你了 “我挂电话了 说完,她便直接挂了电话。 傅司珩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笑了声。 司珏有些不解地问了句:“哥,你怎么不直接帮她把她那个团队换掉,直接全换成咱们自己人多好啊?省得她还得做两份标书,她本来就挺忙的 傅司珩眸光沉沉,“换掉了还怎么拿到证据?而且有些事不落到实处,就构不成犯罪?” 司珏张了张嘴,半晌才笑了声,行吧,是他太年轻了。 傅司珩沉眸站在办公室里,沉眸看着窗外,“老二那边怎么样了?” 司珏,“这段时间应该是被爷爷警告了,所以还算老实,但我觉得已经快沉不住气了 傅司珩摸了根烟出来,却没点。 他脸色一阵阵发寒,“那就联系一下刘局,再给他下一个猛一点的饵 司珏目光闪了下,“好,我明白了 江南再从会议室出来,已经是夜里十二点多了。 她给众人点了宵夜后便带着路峰离开了。 却不想,刚出公司大门,就见傅司珩正双手抱胸,靠在车边。 江南脚步也顿了一下。 路峰却已经转身离开。 她有些无语地看了眼路峰的背影,随后往傅司珩那边走了过去。 几天未见,他气色倒是好了不少。 只是大概因为她这几天的冷落,脸上竟带了一抹幽怨。 江南在距离他几步的地方停了下来。 随后低声问了句:“怎么这个时候来了?身体呢?好点了吗?” 傅司珩心里说不出的酸涩。 “我再不来,估计江总都把我给忘了 江南看他一眼,“路峰都快把我耳朵磨出茧子了 傅司珩过来打横抱起她,把她抱到了车上。 “饿吗?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江南摇摇头,“不饿,很累 傅司珩看着她,万分的心疼。 “一个项目,值得你拼命成这样?” 江南点头,“这个项目对我很重要 傅司珩心里越发的酸。 他现在算是发现了,无论是她的翻译事业,还是她在北阳的事业,都比他重要。 “程少阳成天说什么喜欢你,他就舍得让你这样操劳?” 江南斜他一眼,“这件事是我自己要做的,跟程少阳有什么关系了?” 傅司珩依旧不爽,这件事不管怎么说,都是为他程家做的。 “我给你找几个得力的帮手?” 江南摇头,“不用,我也不会在这里呆多久,这个项目正式上线,我就会从北阳离开 傅司珩顿了一下,“然后呢?” 江南想了下,“去市 傅司珩心里一阵烦闷,“那我呢?” 江南看他一眼,“你不是有艾薇吗?你还有傅家 傅司珩脸沉了下来,“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事 江南沉默片刻,“傅司珩,我总要有我自己的事业 说完,她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 “而且,我也不想总被人看扁 第3090章 算一笔血仇 六位天帝第一时间闪避,全力挪移,逃出了这片秘界崩塌的区域。 一头青金色凶禽突兀地凭空出现,若垂天之云般的羽翼挥动,带走了那仅剩下的三个帝尸。 一只遮天般的大手横空而出,将那一枚黑色道印释放出的威能完全覆盖,狠狠压制下去。 而在清石身旁,已凭空多出一个身着道袍,柳须飘然,仙风道骨的中年道人。 抬手一抓。 那黑色道印已收敛一切威能,落入中年道人手中。 而在天穹下,那遮天般的大手则随之烟消云散。 原本动荡的天地、崩坏的秘界、肆虐着宿业劫光的宿命海,在此刻归于一种反常的寂静中。 就像刚才上演的一切,被直接压制下去,消散于无形!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瞬息。 快得不可思议。 六位天帝立在极远处天穹下,神色惊疑。 另一处区域,那头青金色凶禽收敛羽翼,悄然化作一个美丽的羽衣女子,眼眸呈金色,浑身流淌出亿万光雨,将三个帝尸庇护在身后。 清漪天帝和两位妖祖非但没有放松,神色反倒愈发凝重。 因为这一瞬上演的变故,实在太多。 之前,那由青金色凶禽所化的羽衣女子根本不曾出现,但却在关键时刻带走了三个帝尸。 同样,那中年道人也未曾出现过。 但,他的出现则更令人心悸,几乎是凭借一己之力,压制住了这天地间的一切混乱和动荡! 那等手段之厉害,简直无法揣测。 苏奕眼眸眯起来。 若说那黑色道印是一件超出帝阶范畴的宝物,那么那中年道人的道行,分明也远远超出了帝境,早已从永恒道途上超脱。 定然是一位来自彼岸的恐怖存在! 大人! 清石脸色顿变。 那中年道人呵斥道:胡闹,若非我及时赶来,非被你闯出大祸不可! 说着,中年道人指尖一抹。 砰! 清石的身影竟是如光雨般爆碎飞洒。 而一道泛黄的符箓,则飘然落在中年道人掌间。 当目睹这一切,苏奕哪会不明白,清石同样是由一道符箓所化 这实在让人震惊。 毕竟,之前清石就像敌人中的领袖,主导这一场精心准备的杀局,布设恐怖的禁阵。 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皆和大活人没区别。 连厄天帝也尊称其为道兄。 谁敢想象,这样一个大活人,却是一道神秘的符箓所化 别说苏奕,在场其他目睹这一幕的人,也都被惊到,心绪翻腾。 这该是怎样神异的符箓,竟有如此妙用 天地寂静。 中年道人收起泛黄符箓,抬眼看了看天穹,似乎确定了什么般,整个人明显轻松下来。 旋即,他目光先是看向远处那羽衣女子,道:你是洪荒天庭易天尊一脉的传人 羽衣女子一怔,明显很意外,旋即作揖见礼道:回禀前辈,晚辈鸿灵,易天尊正是我家祖师! 中年道人微微颔首道:易天尊和我三清观一位祖师曾结下深厚的善缘,我不为难你,走吧。 羽衣女子犹豫了一下,道:这三个帝尸生前皆是我洪荒天庭的人,不知晚辈能否把他们一起带走中年道人道:你该清楚,似这等诡异不灭的尸骸,之所以能延存至今,是因为宿命海的缘故,一旦离开此地,他们就像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必将彻底腐朽,化 为灰烬。 羽衣女子低声道:不瞒前辈,晚辈此来,曾得祖师传授天道九敕之一的‘寂业敕令’,足可缔结一方‘寂业秘境’,将此三人的尸骸完整地带走。 寂业敕令 中年道人眼神变得异样,这么说,你派祖师当初竟然没有遭难 羽衣女子道:没有。 而听到这,苏奕心中已无法平静。 易天尊! 那是洪荒初期的众帝之尊,一手创建洪荒天庭,名副其实的洪荒初期第一神话! 当初的主宰之战,就是在易天尊率领的洪荒天庭强者,和始隐真祖率领的先天神魔大军之间上演。 始隐真祖谈起易天尊时,都很感慨,不得不承认易天尊的强大。 谁能想象,这样一个洪荒初期的众帝之尊,竟然在万古岁月后的今日,还没有死 除此,羽衣女子鸿灵口中的寂业敕令,也引起苏奕注意。 这一刻,不止苏奕,一些了解洪荒初期秘辛的人,心中都无法平静,被易天尊还活着的真相惊到。 了不得,怪不得这易天尊当初会被我派那位祖师所赏识,的确是有大造化在身的人。 中年道人感慨了一声,既然如此,你可以带着他们走了。 羽衣女子明显松了一口气,道:多谢前辈成全! 之后,才带着那三个帝尸离开宠。 临走时,羽衣女子瞥了一眼苏奕,眼神带着一丝意味难明的意味。 似是怜悯,也似是遗憾和不甘。 苏奕瞬息明白,这来自洪荒天庭的女人之前极可能也盯上了自己! 但很显然,因为那中年道人的出现,让她只能就此罢手,选择抽身而退。 苏奕当即道:若你不甘心,可以留下,我保证,给你一个臣服的机会。 所有人错愕,都被苏奕这冷不丁的一句话惊到。 羽衣女子眉头一皱,冷笑道:在那位前辈面前,你已必死无疑,焉还敢如此狂吠 说罢,破空而去。 苏奕不免有些遗憾,仿佛看到寂业敕令从眼前错失了一样。 对于这样的小插曲,中年道人风轻云淡地笑了笑,根本没有在意。 出人意料的是,他依旧未曾理会苏奕,而是把目光看向远处那六位天帝。 这一次,多谢各位出手,把苏道友‘请’到这宿命海上。 中年道人温声道,为表心意,我早已为你们准备了一份薄礼。 他袖袍一挥。 足足十多种各式各样的宝物呼啸而起,漂浮在那六位天帝面前,流光溢彩,神辉耀空。 那赫然都是天帝级宝物,释放出惊世的威能波动,绚烂夺目。 一下子,六位天帝心中都不禁一震,眼眸睁大。 以他们的眼力,一瞬就判断出,这十多种帝兵无一不是顶尖级的稀罕宝物。 皆是永恒帝座碎片所炼制,拥有不可思议的妙用! 苏奕眉头微挑。 还未分胜负,这牛鼻子就已当着自己的面开始论功行赏了 这些皆是洪荒初期遗落在宿命海底部的宝物,就是不知道能否入得了诸位法眼。 中年道人轻声道。 六位天帝皆第一时间开口,表达感谢。 看得出来面对这意外之喜,他们这些天帝也很高兴。 那就收起来吧。 中年道人道,接下来,我要和剑帝城大老爷的转世之身聊一聊,诸位若无其他事情,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自始至终,这中年道人显露出的态度一直很平和,闲散如云。 可他的一举一动,却有主宰一切的姿态。 再温和的话从他口中说出,也给人一种不容违逆,不得抵抗的意味! 六位天帝彼此对视,都答应下来。 实则,他们心中很不甘。 一切的付出,猎物最终却只能拱手相让,谁能甘心 可此刻,由不得他们不答应。 那中年道人太过深不可测,明显是来自命运彼岸的一位大人物! 还好,他们并非一无所获,起码得到了一笔补偿。 唯一遗憾的是,接下来再无法看到苏奕遭难的一幕…… 可就在他们打算离去时,苏奕却开口道:且慢,你们就不想看一看,我是如何收拾那牛鼻子的 六位天帝全都心生一种荒诞之感, 都这时候了,还这般叫嚣,这家伙是真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中年道人只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他自始至终都很平和,因而显得高深莫测,令人根本不敢小觑。 最终,六位天帝还是决定离开。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但,那也得拥有渔翁的底蕴和能耐。 六位天帝可不认为,在这样的局势中,他们拥有趁火打劫的机会。 与其如此,暂时离开,坐山观虎斗才是明知选择。 仿似看穿他们心思,苏奕嗤地笑出来,堂堂天帝,还是六人联手,这时候却连留下的骨气都没有 毫不掩饰讽刺。 可那六位天帝根本不理会,直接走了! 这不是耍横斗狠的时候,明哲保身才是当务之急。 至此,这破败凋零的秘界中,只剩下苏奕等人和那一个来历神秘的中年道人。 气氛也变得沉闷,压抑人心。 而此时,中年道人终于把目光看向苏奕,道,缓缓说道: 很久以前,清石是我身边的一个道童,从小侍奉在我身边,直至后来,他拥有了独当一面的实力,我便把他安排在三清观下院做事。 可……他却死了,被剑帝城的人所杀。 三清观下院所有人,没有一个活下来。 这笔血仇,自不能就这么算了,阁下觉得呢 平和淡然的声音在天海之间回荡,一股令人心悸的无形威压,也随之充斥在每一寸虚空。 清石等人早已死了 清漪天帝等人震惊,这是不是意味着,刚才出现的清石等人,真的是一些符箓所化 「昨天写的内容出了一个硬伤,金鱼把清石这些死人写活了,感谢指正的兄弟。 这个硬伤没法修,只能在今天的更新中调整一下剧情,把原先铺设的高潮拆解掉,用中年道人的出现,来修补这个硬伤。 以后金鱼会尽量避免发生这种把死人写活的硬伤出现。最后,再次感谢大家指正。」 第3091章 帝师出渊 当年的天命之争收尾一战中,剑帝城的李三生、公冶浮屠等人曾出现,带来了一串血淋淋的脑袋。 那些皆是被杀掉的三清观下院强者。 其中就有清石等人。 而在刚才,在见到清石等人时,苏奕心中还很不解。 现在才总算明白过来。 这笔血仇,你打算如何算 苏奕随口道。 中年道人的确恐怖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 可苏奕自不会因此而畏手畏脚。 依照隐世山的规矩,我本不该出现。 中年道人神色平淡,不过,这里是宿命海,在这里杀了你之后,我自有办法脱身,那些隐世者出现,也拦不住。 清漪天帝和两位妖祖心中一寒。 谁能看不出,这中年道人为了对付苏奕,早已做足了所有准备 苏奕若有所思,若我没猜错,你所谓的脱身之法,和宿命海深处的‘不系舟’有关,对否 中年道人明显一怔,讶然道:你竟然也听说过不系舟 苏奕叹道:在你眼中,别人难道都是傻子 中年道人想了想,似明白般,道:也对,宿命鼎被你所得,能够得知‘不系舟’的事情,倒也谈不上奇怪。 说着,他伸出一只手。 那一枚曾被假清石动用的黑色道印凭空出现。 顿时,一股恐怖到令人几欲窒息的杀机弥漫全场,笼罩四面八方。 尤其是清漪天帝等人,只觉那恐怖的杀机如剑锋抵喉,躯体都不禁悄然紧绷起来。 脸色都变得凝重之极。 这中年道人太可怕了,很随意的一个动作,可那种杀机却无所不在,覆盖天上地下! 此时,中年道人一手托着黑色道印,平静道,我三清观和剑帝城本就是世仇宿敌,杀了你,剑帝城那些余孽注定再掀不起风浪,剑帝城也必将名存实亡。 若能实现这个目的…… 说到这,中年道人忽地露出一抹微笑,哪怕今日我灵珏今日命丧于此,也可无憾! 轰! 他掌心一翻,黑色道印轰鸣。 一道清色道光冲霄而起,化作无尽般的符箓云纹,将天穹遮蔽。 随着那无数的符箓扩散,这片海域也被覆盖,十方虚空则像被冻结,陷入一种诡异的凝滞静止中。 这一瞬,清漪天帝等人心中凭生强烈的危机感,毫不犹豫出手。 轰——! 清漪天帝掀起亿万星辉,犹如一座无垠星空出现,要砸破这片天地的禁锢。 这是她至强的手段,由永恒帝座星尘规则所缔结,名唤星界成狱! 可仅仅瞬息,随着一股无形而神秘的恐怖符箓力量涌现,清漪天帝这至强的一击就被击溃,黯然凋零! 清漪天帝修长的娇躯一颤,俏脸苍白,唇中淌出一缕殷红血水。 那精致绝美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惊悸之色。 好恐怖的力量。 根本不是她这等天帝能够对抗! 两位妖祖也在同时出手,同样施展出压箱底的底牌,但是和清漪天帝一样,他们施展的力量,皆被那神秘的符箓力量磨灭。 并且,他们自身遭受到重击,身影踉跄,七窍淌血,差点被当场镇压! 一下子,两位妖祖都满脸震惊。 这是何等手段 在他们的感知中,这天地像化作一座无形的牢狱,牢狱表面浮现出无数奇异神秘的道家符箓,成千上万,密密麻麻。 每一道符箓,就像一种代表着无上的秩序规则! 置身此地,强大如他们这样的妖祖和天帝,都凭生一种渺小无力之感。 实在是太恐怖,已超出他们对大道的认知。 苏奕自然不例外。 他同样感受到了那种令人绝望的无力感,一如沦为阶下囚,仿似下一刻就会被人随意宰割。 而在天命之争落幕之战中,苏奕就曾见识过这种力量。 这是已超出永恒道途的大道之力。 是只有命运彼岸强者才能掌握的规则! 按第一世心魔所言,在这命运长河上,哪怕天帝拼命出手,引来命运规则的反扑之力,最多也只能和来自命运彼岸的强者拼出一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断不可能有获胜的机会。 可惜,此刻这天地十方,都被那神秘的符箓力量覆盖,清漪天帝就是拼命,也注定不可能引来命运秩序的反扑,自然地,也不可能和中年道人两败俱伤! 禁! 远处,中年道人抬起一手,遥遥指向苏奕。 轰! 虚空中,无数符箓涌现,密密麻麻,弥散着神秘若虚幻的清光,分别从天上、地下、四面八方朝苏奕笼罩过去。 就像一张严丝合缝的大网在收拢。 而苏奕,早已在大网中! &nb > 根本不用想,当大网收紧时,苏奕必将被彻底禁锢,沦为砧板鱼肉。 在这危急万分的时刻,苏奕心境冷静如雪,神色古井不波。 而在他掌间,命书浮现而出。 哗啦~ 命书浮现泛黄的光影,如梦似幻。 苏奕的本命心灯轰然大放光明,开启了命书第二页中的无间命渊。 这一瞬—— 一道大若无量般的深渊轮廓横空而出,映现在苏奕身影四周,险之又险地挡住那笼罩而来的符箓力量。 大渊在剧烈动荡。 那些符箓也随之被吞噬掉一部分。 不管如何,起码暂时挡住了一场针对苏奕的杀身之祸! 中年道人轻咦了一声,旋即抬起的右手蓦地捏为道印,当空一按。 轰! 下一刻,无数符箓蜂拥而出,犹如决堤的长江大河,轰然冲向苏奕。 顿时,那一道模糊般的大渊虚影遭受到严重打击,出现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清漪天帝和两位妖祖的心都揪住,暗呼不妙! 可他们根本无力做什么。 那中年道人的力量太恐怖,哪怕是他们,同样也在承受那些符箓散发出的力量,不断负伤,自保都难,哪还有力量去营救。 眼见那一道大渊虚影就将彻底被毁掉—— 这一瞬,一只大手忽地从大渊中伸出,五指如拈花收拢。 轰! 远处,中年道人眼眸微凝。 就见那大渊内,先是探出一只手,紧跟着显现出一条胳膊…… 就像在那大渊中正有一个人正在艰难地要从中走出来! 中年道人皱了皱眉,毫不犹豫下狠手。 指尖一挑。 黑色道印腾空而起,带着滔天的清色神辉,犹如拖拽着亿万瀑布光雨似的,朝苏奕轰杀过去。 这一击的威能,远远超过之前,明显不打算给那一道身影从大渊中走出的机会。 一道冷哼从深渊中传出。 紧跟着,那座大渊虚影四分五裂。 但,在大渊消散的同时,无数刺目耀眼的猩红毁灭力量爆发而出。 就像一座沉寂万古的火山爆发。 猩红的毁灭洪流席卷之下,附近那些笼罩向苏奕的符箓力量尽数被击碎。 连那一道镇压而来的黑色道印,都被那恐怖的猩红毁灭力量硬生生挡住! 那覆盖在天地十方的符箓,就像一座无形的牢狱般,而在此时,这座牢狱也遭受到冲击,不知多少符箓被击垮消散。 这一幕,让中年道人脸色一沉,似终于明白了什么。 而一道声音随之响起: 命官大人,陌某救驾来迟。 伴随声音,在那耀眼的猩红毁灭光雨中,出现一道身影。 一袭染血布袍,灰白色长发披散而下,垂落腰畔,面孔清瘦白皙。 他立足在那,无数猩红规则像瀑布般垂落,仅仅散发出的威势,便惊天动地,压迫得十方虚空乱颤。 清漪天帝和两位妖祖皆震惊,饶是他们见惯大场面,内心都在此刻激荡不已。 之前,实在太凶险。 若不是这位神秘人物出现,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和他们不一样,苏奕自始至终都很冷静,峻拔的身影立在那,未曾动摇过。 谈不上来迟,是我道行太低,勉强只能凝聚出一条出入‘无间命渊’的通道,才让你出来时那般费劲。 苏奕微微摇头。 命魔一脉古今第一帝师! 一个曾杀上命运长河,横跨彼岸,和萧戬对决的旷世存在! 早在推测出,厄天帝背后另有其人时,苏奕就怀疑,对方极可能是一个来自彼岸的角色。 尤其当确定,厄天帝争夺宿命鼎的最终目的,是为了不系舟时,苏奕已经大致能判断,厄天帝背后之人,注定来自彼岸。 故而,也是在那时候,苏奕就开始筹谋,一旦发生这种事情,当如何应对。 于是,请陌寒衣出手,就成了苏奕的选择之一。 当初,苏奕曾和陌寒衣达成协议,陌寒衣也因此表态,他一人先答应臣服苏奕! 为此,他还签下了本命契约,留在无间命渊! 正因如此,对于请陌寒衣出手,苏奕并不担心什么。 心念转动间,苏奕目光看向陌寒衣,怎么样,能不能杀了对方 陌寒衣转身,看向远处的中年道人。仅仅一个转身的动作而已,他那一身流淌的猩红杀伐气息就一阵翻腾,似浪潮旋转,熔浆咆哮,带给人难以形容的恐怖压迫。 第3092章 无人预料的变故 木凝霜回道: “是不是蓝鲸调查之后才知道,目前还不清楚。” “我有个大胆的想法,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沈家和蓝家能跟陈家合作,为什么不能跟我们合作?” 叶风坐起身,问道: “你意思把这两家争取过来,夺回龙崎商会的控制权?” 木凝霜坚定道: “对!” “只要你能争取到蓝家的支持,沈家这边我想办法。” 叶风打个响指,自信道: “得嘞!” “我这就追踪蓝曦的位置,会会这个豪门大小姐,看她到底有几分能耐!” 挂了电话。 叶风把事情讲给宋嘉仪听,宋嘉仪觉得,这也是比较稳妥的办法,能跟沈家和蓝家化干戈为玉帛最好。 如果一味的对抗,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两人正聊着,叮咚一声,信息来到。 萌小琪:嗨,小哥哥睡觉没啊? 叶风看着陌生的头像,想了半天才想起来,是医院里那个叫罗小琪的护士,犹豫下敷衍回信息。 叶风:先说什么事,再告诉你有没有睡着。 萌小琪:嘿嘿嘿,小哥哥,你那么帅,医术又那么高,有一个生命需要你救,应该不会拒绝吧? 叶风:全世界那么多人生命危机,我想救也救不过来啊,算了吧,我没空,让他顺从天意吧 萌小琪:不嘛,我都答应人家了,给我一点点面子好不好,你要是不来我会很丢人的。还有,她可是大美女,超级大美女,不要寒了大美女的心嘛。 叶风:爆照,长的好看就去。 萌小琪很听话,发来一个美女刚出浴的照片。 她穿着单薄的睡衣,湿漉漉的头发,大长腿又白又直,透过光线隐约可以看到里面的点...... 啊这...... 诚意满满。 叶风:这是谁啊? 萌小琪:我表姐,好看吧?嘻嘻嘻...... 叶风:她什么病啊? 萌小琪:遗传性哮喘,还有重度抑郁症,发病的时候很痛苦。我跟她说,认识一个神医,能把快死的人救活了,她半信半疑才来龙城。你不会见到美女紧张,不敢治吧? 切! 激将! 赤裸裸的激将! 这个世界上还有小爷治不好的人? 叶风:今天太晚了,明天再说。 萌小琪:不行嘛,她,她又犯病了,我得给她找药,位置发给你快点啊! 为了让叶风来到,罗下棋机灵一动,只能撒个谎。 叶风挠挠头,这个傻白甜小护士应该不会说谎,救人要紧,反正用不了多少时间,去看看再说。 叶风给宋嘉仪说了声,让她早点休息,就离开了嘉隆集团,开车前往罗小琪发的位置。 ...... 天都国际酒店,总统套房内。 蓝曦洗完澡,正准备吹头发,看到表妹罗小琪朝她神神秘秘拍一张照片,起疑问道: “你拍我干嘛?” 罗小琪嘻嘻笑道: “你长的好看嘛。” 蓝曦指着她,说道: “你是不是要把我的照片发给别人,立刻给我删了,信不信我揍你!” 她来龙城有重要的事情办,不喜欢身边跟着保镖,那样有种束缚感很不自在,可是龙城杀神叶风跟魔鬼一样,杀红了眼,她必须小心谨慎隐藏行踪。 之所以叫表妹过来,一是有个伴说说话,二是用她的身份证开房间,免得暴漏信息。 她万一把自己的信息位置暴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第3093章 一步之遥、一瞬之变 那一场来自命运秩序的反扑,却被一个突兀出现的灰衣老者在关键时刻化解。 而陌寒衣,则被一个玄衣道人挥袖之间轰杀!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变数,完全出乎苏奕预料。 也让清漪天帝等人愣住,睁大眼睛。 怎会……这样 陌寒衣何等恐怖的一位存在,笑看生死,睥睨傲岸,在和中年道人的一战不惜玉石俱焚。 可最后,他却连玉石俱焚的机会都没了,被人轻描淡写地一挥袖间镇杀! 那血淋淋的一幕,刺激得清漪天帝等人身心发颤,感到一种莫名的悲痛和愤怒。 苏奕立在那,神色平静如旧,只是那一对深邃的眼眸深处却有不可遏制的怒火在汹涌! 这是他第一次请陌寒衣出手。 陌寒衣也不负所望,哪怕面对一个来自彼岸的存在,也未曾退缩,以命相拼。 哪怕他不敌,苏奕也不会说什么。 可偏偏地,陌寒衣选择了赴死而战,并且不曾有任何犹豫! 仅凭这般气魄和胸襟,就已让苏奕心中触动,为之钦佩,对陌寒衣这位命魔一脉的帝师大人的印象大为改观。 但,苏奕却没想到,陌寒衣却就那般被人轰杀了! 一股说不出的无名怒火,就像火星般点爆了苏奕内心深处积攒的怒。 这些老混账,根本没把隐世山和第一世心魔所签订的契约当回事! 否则,为何此刻会接二连三地出现 否则,陌寒衣怎会遭难 天地归于寂静。 那天穹深处恐怖的灾劫异象已经悄然消失。 灰衣老者抬手一挥,黑色符诏飘然落在掌间,而后扭头,皱眉看向那玄衣道人。 观水,你何故杀人这可让我如何跟隐世山交代 灰衣老者脸色有些阴沉。 中年道人身旁,那玄衣道人歉然道:师叔息怒,我只是为了救人,没想到那家伙会如此脆弱,都挡不住拂袖之力。 灰衣老者叹了一声,命运规则被触碰,已引发周天规则的异动,这件事……瞒不住的。 玄衣道人轻声道:拿下了剑帝城大老爷的转世之身,隐世山那些老家伙巴不得乐见其成,谁又会对我们三清观不依不饶 说着,他唇角浮现一抹讥讽弧度,就凭剑帝城大老爷那个心魔呵,掀不起风浪! 灰衣老者顿时不语,神色明灭不定。 玄衣道人道:师叔,您无须为此担心,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事情已经发生,何须再顾虑其他难道您认为,隐世山会不给我们三清观面子 灰衣老者喟然一叹,取出一个秘符,也罢,我来跟隐世山谈一谈。 玄衣道人顿时笑起来,有师叔出面,此事已不足为虑。 他忽地扭头,看向远处的苏奕,微笑道,贫道观水,来自太清一脉,灵珏是我弟子,三清观下院是由我开创。 说着,他一步踏出。 天翻地覆,空间逆乱。 而他的人已出现在苏奕身前丈许之地。 仅凭一身恐怖到无法形容的威能,就牢牢将苏奕整个人禁锢! 这是修为上的巨大差距。 太过悬殊。 哪怕苏奕拥有和天帝掰手腕的战力,此刻那一身修为和精气神都显得不堪一击,被完全压制住! 清漪天帝和两位妖祖更是震骇。 因为他们也动弹不得,连伸出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完了! 一瞬,众人心都沉入谷底。 面对这等来自彼岸的恐怖存在,在整个永恒天域,谁又能是其对手 远处,中年道人如释重负。 之前陌寒衣拼命的姿态,把他也惊到,尤其是来自命运规则的反扑,让他亡魂大冒。 还好,关键时刻师尊来了! 并且是和师叔祖一起来的,一举扭转乾坤,力挽狂澜。 在这等局势下,苏奕已经在劫难逃! 血债血偿,天经地义。 观水眼神看着苏奕,犹如天上苍龙俯瞰一只蝼蚁,选择,该你抵命了! 他伸出一只手,正欲做什么。 轰! 一道霸道无边的秘印力量,犹如烈日垂落,狠狠轰击在观水心境中。 这是心命光印! 来自命书第二页的至强神通。 苏奕的修为和精气神虽被压制,但心境力量犹在,这才有了眼前发生的一幕。 然而,让苏奕心情沉重的是,这一击……没能让他摆脱困境! 自称观水的玄衣道人唇中仅仅发出一声闷哼,身影晃了晃,就化解掉心命光印的力量。 他惊讶地看着苏奕,好恐怖的心境力量,你难道已点亮本命心灯 本命心灯 远处的中年道人灵珏心中也是一震。 这等层次的心境修为,在永恒彼岸都不多见,便是在那些始祖级道统中,也只有寥寥一小撮老怪物才拥有这等心境修为! 谁敢想象,一个无量境层次的年轻剑修身上,竟已拥有这等匪夷所思的心境 不愧是剑帝城大老爷的转世之身。 观水发出一声感慨。 声音还在回荡,他冷不丁地再次出手。 虚空中,有无量神辉凝聚,化作一条刺目的秩序神链,宛如灵蛇般,将苏奕一层层缠绕。 秩序神链上散发出的规则力量,分别将苏奕的修为、精气神、乃至神魂彻底禁锢。 在此期间,苏奕全力以心境秘力出手,可都未能真正撼动观水。 这个模样如青年,鬓角霜白的道人,远比那中年道人灵珏强大太多。 心境虽一次次遭受道轰杀,可都被他一一抗住! 成了!接下来,你便是砧板鱼肉,只能被我随意宰割。 观水微微一笑,抬起指尖,朝苏奕眉心按去。 这一瞬,苏奕眸子深处涌起一抹决然之色。 识海中,九狱剑哗哗作响。 命书内,万劫帝君和无寂佛的大道分身皆霍然起身。 心境中,心魂仿若燃烧,祭出天憎刀。 一直未曾再被动摇的菩提叶悄然发光。 一种种底牌,就要在这一瞬一起施展。 可就在这一瞬—— 永恒天域中,映现出一道刺目的神虹,直冲云霄。 旋即,周虚规则轰然紊乱,狂暴如潮。 这天上地下,三十三洲、四方之海……每一个地方的天穹上,皆映现出不可思议的命运灾劫。 一道倩影,从敬天阁中走出。 一步迈出,如逆乱时空,离开了永恒天域,穿过浩瀚无垠的南海。 而当这一步落下时,那一道倩影已经出现在宿命海中! 一步而已,横跨无垠距离! 灰衣老者脸色顿变。 他祭出的黑色符诏,原本遮蔽了这片天穹,阻断了命运秩序的反扑。 可这一瞬,那黑色符诏却骤然间出现无数裂痕,在天穹上四分五裂。 而观水宛如遭受到刺激般,浑身猛地一僵。 他那伸出的右手,只差咫尺距离,就将按在苏奕的眉心上。 可这一瞬,却有一抹锋芒凭空出现,将其右手斩断。 鲜血迸射。 右手抛空飞起。 观水毛骨悚然,身影暴退。 几乎同时,一道倩影凭空出现在苏奕身旁。 一袭简朴素色长衣,容貌灵秀,仪态淑静,乌黑的秀发随意挽成一个松散的髻。 随意立在那,给人以恬淡如水,柔婉如云的神韵。 她看似无声息地出现,可整个永恒天域早已被惊动,整个天下的苍穹深处,有恐怖的命运浩劫在翻涌。 那一步之间所掠过的无垠时空,更是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空间裂痕! 这世上,恐怕也注定没人能想到,怎会有人能够从遥远无比的永恒天域,一步就来到宿命海。 而在她抵达的同时,灰衣老者祭出的黑色符诏被毁! 观水的右手被断! 一切,都在瞬息发生。 快得原本打算穷尽一切底牌拼命的苏奕,都不禁怔了一下。 旋即认出,来者赫然是方寸山传人若素! 若早知道此次周虚规则的异变和道友有关,就不至于让道友陷入这等困境了。 若素有些歉然。 她一挥手间,禁锢在苏奕修为、神魂、道躯上的一条秩序神链就寸寸崩碎瓦解。 连那镇压在清漪天帝和两位妖祖身上的无形威压,也随之烟消云散,荡然无存。 苏奕绝境逢生,心绪也有些无法平静,道:莫非是我刚才动用菩提叶…… 若素颔首,之前我察觉到周虚规则的异变时,就已留心此事,之后就感应到了它的气息,我才察觉到不妥,当即赶来。 苏奕不禁怔住。 从自己打算祭出菩提叶,到若素出现在此,前后不过一瞬间而已。 瞬息就从那遥远之极的永恒天域出现在此 清漪天帝和两位妖祖皆吃惊。 远处,灰衣老者、观水和中年道人灵珏,脸色则奇差无比,内心也被惊到。 瞬息而至,引发整个天下的命运浩劫异动,这女人是谁 又该有多高的道行,行事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她就不怕遭受命运规则反扑 而此时,若素已柔声对苏奕道:道友姑且稍作休息,我来杀他们。柔婉的声音还在回荡,若素已仰起头,看着那动荡混乱的命运浩劫,轻声道:等隐世山的人来了,我也要讨一个说法! 第3094章 返璞成祖、道入神机 若素扬起玉手,随意一抹。 一片道光掠空而起,遮蔽天穹,也把那即将爆发的命运浩劫遮蔽! 那等手段,远比灰衣老者动用黑色符诏来遮蔽天机更神妙,也更不可思议。 而后,若素这才挪移目光,看向灰衣老者等人。 一瞬,灰衣老者心中凛然,凭生危机感,猛地祭出一把木尺,当空一点。 哗啦! 虚空中,大道规则流转,衍化为一幅神妙的太极图案,黑白相间,阴阳转动,横挡在前。 而灰衣老者则带着观水和灵珏进行挪移,果断撤离,明显要逃! 若素眸若冷冰,抬手一按。 轰! 十方之地,时空塌陷。 灰衣老者三人的四面八方,尽是塌陷的裂痕,像天堑般,把他们的退路堵死。 至于挡在那的一幅太极图案,早已如纸糊般爆碎。 这等恐怖的手段,让灰衣老者彻底变色。 起! 走! 灰衣老者带着观水、灵珏,踏入时空门户。 可尴尬的一幕发生。 那时空门户凝滞在那,陷入一种诡异的静止中,一动不动,明显是彻底被封禁了! 一下子,灰衣老者心都沉入谷底。 那素衣女子太恐怖,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在我面前,你一个还远远未碰触到祖境的老家伙还想带人走 若素眼神中尽是鄙夷。 观水沉声道:这位道友,我们来自三清观,你这么做,莫不是要和我三清观为敌诚然,你道行比我们高,可若是让我三清观祖师…… 看得出来,观水也慌了,不得不搬出背后宗门进行威胁。 而要知道,之前的他,还宛如主宰,挥袖间镇杀陌寒衣,更是轻而易举把苏奕禁锢! 可现在,面对若素时,他明显失去了底气! 这样的一幕,看得清漪天帝等人心中又是震撼,又是感触。 而不等观水说完,若素已抬手一抹。 噗! 观水的头颅抛空而起,躯体则轰然碎裂成无数灰烬,飘洒长空。 师尊!! 灵珏大惊失色,第一时间抱住观水的头颅,要保住其一线生机。 可观水的头颅却在他的双手间化作灰烬,刹那间烟消云散。 临死前,观水满脸的惊愕,嘴巴大张,似是想说什么,可终究没说出一个字。 这一切,惊得灵珏浑身发寒,手脚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的师尊观水,乃是太清教十二位护教真人之一,地位之高,仅次于太清掌教。 在整个三清观内,也称得上位高权重! 可现在,却被人一瞬抹杀! 连一丝生机都没留下。 这让灵珏如何不震骇,不惊悚,不悲恸 你…… 灰衣老者面容铁青,眸子中杀机暴涌,欺人太甚!! 说话时,她不经意看了那灵珏一眼。 灰衣老者脸色再变,第一时间祭出一杆杏黄旗,挥洒出一片昏黄厚重的道光,把灵珏整个人庇护其中。 可仅仅一瞬,杏黄旗哀鸣,旗面如纸糊般出现无数裂痕。 灵珏则和那一片昏黄厚重的道光一起轰然爆碎,化作飞灰! 苏奕他们无不为之震撼。 根本没见到若素出手,仅仅只看了那中年道人灵珏一眼而已,后者就暴毙了! 那灰衣老者明显有所察觉,第一时间救助,可也功亏一篑,连祭出的宝物都被毁掉! 这等手段,任谁能不吃惊 而此时,若素柔声对苏奕道,杀那老东西不麻烦,只不过会浪费一点点时间而已,道友不妨坐下歇息,稍等一二。 苏奕:…… 这等时候,谁能坐得住 远处,灰衣老者面颊铁青,一字一顿道:老朽不才,倒要试试,你能否杀我! 轰! 他大袖挥动,将手中木尺祭出,衍化为一座古朴的道观法相,而那木尺则化作一个阵字,高悬那座道观门户之上,宛如一道匾额。 顿时,道观直似化作真实,释放出一股压迫诸天般的恐怖神威。 换做之前,苏奕他们别说抵挡,怕是会第一时间就被这等神威镇杀当场。 但现在,从若素出现后,他们伫足之地就像化作一方净土,不受任何影响! 天穹下,那道观发光,镇杀而下。 若素轻移莲步,衣袂飘舞间,有一缕皎洁若月光的清辉掠出。 相比那座道观,这一缕清辉格外渺小。 可让人震惊的是,这一缕清辉却 清辉却轻而易举击碎那座道观门户上的一个阵字。 旋即,整座道观轰然瓦解,化作无数光雨飞洒。 而若素已抬起玉手,隔空一点。 动作之随意,恰似挥毫泼墨。 一道刺目的白色神虹,骤然间激射而出! 灰衣老者眼眸收缩,一口气祭出多件宝物,有铜灯、拂尘、符剑、钟磬等等。 无不释放出恐怖无边的威能,映现出诸般宏大神秘的异象。 砰!砰!砰! 先是一盏铜灯四分五裂,紧跟着拂尘断为两截、符剑被击飞,哀鸣震天,钟磬被凿穿出一个窟窿,无力地坠落…… 直至击溃那些宝物之后,那一道白色神虹的力量仅仅只被削弱一半而已,继续朝那灰衣老者掠去。 灰衣老者一声低喝,全力抵挡。 最终虽化解这一击,他整个人却被震得倒飞出数十丈之地。 一张老脸一阵青一阵白,双手都在淌血! 说来缓慢,这一切几乎都是在瞬息间发生。 若素更是不曾停留,骈指如刀,当空一切。 就像拎着剪刀修剪花枝似的随意自然。 可在这一击之下,时空骤然出现一道笔直的裂痕,朝那灰衣老者蔓延过去。 这一瞬,灰衣老者毛骨悚然,似终于明白这次的对手修为是何等层次,根本不敢再有任何犹豫,将一块质朴无华的玉佩一把捏碎。 轰! 这片天地剧颤,无尽神辉席卷而出。 一个头戴鱼尾冠、长发雪白、面孔则宛如少年的道人凭空出现。 他周身映现亿万宝光,无尽清辉,伫足之地,有星云汇聚其脚下,徐徐旋转,犹如脚踏一方宇宙。 而眼眸则灿灿若九天烈日,眸光转动间,直似有无数神秘的大道符文像潮汐般浮沉。 随着此人出现,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威压,也是笼罩在这片天地间。 而若素那一切之力,则在此人出现后,便被一片璀璨的神辉抵消掉。 祖师 苏奕心中一凛,难道是一位和知无终、不胜寒一样的始祖级巨头 脑海中刚浮现这个念头,若素已说道:三清观传承至今,开派祖师有三人,分别是太清、玉清、上清三脉的创教之祖。 在三人之下,三清观共有五代祖师,此人道号‘空澈’,是三清观第五代祖师,来自太清一脉。 不过,眼前的‘空澈’只是一道意志法身而已。 苏奕这才恍然明白。 这就是众玄道墟第一道门的底蕴,作为道家的祖源,三清观之所以能被列为道门第一始祖级巨头势力,绝非浪得虚名。 与此同时—— 弟子无能,不得不请祖师出手! 灰衣老者低头,面带愧色。 阁下是 他语气带着一丝疑惑,明显不认识若素。 若素神色恬淡,无名小卒。 空澈笑道:无名小卒这四字,可承受不住阁下的大道分量。 若素道:废话真多! 下一刻,她已迈步长空,以一种极为霸道的姿态,拉出一个拳架。 轰! 在若素那婀娜娉婷的身影上,有神秘恐怖的气势节节攀升。 竟是在眨眼间而已,就覆盖这片天地,把那三清观第五代祖师空澈一身的气势都压盖住! 空澈脸上笑容不见,吃惊道:返璞成祖,道入神机!没想到,阁下竟是一位‘道祖’!还请阁下息怒,有事好好商量,若动手…… 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这一瞬,若素已打出一拳。 那拳头很秀气,白皙如玉,拳劲也很简单直接。 可当这一拳打出时,却硬生生打出一种天上地下,舍我其谁的气势。 一种纵有天堑在前、命运阻挠,也能一拳破之的煌煌大势! 苏奕等人未曾被那等拳威影响,可目睹这一幕时,心境和神魂都被狠狠震撼到,倍感惊艳。 这该是怎样的道行,才能打出的一拳 轰! 远处,空澈双手捏印,进行阻挡。 可在这一拳之下,他这一道意志法身明显不够看,被直接打穿! 身前出现一个窟窿! 窟窿四周有裂纹无数,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朝空澈全身蔓延。 这位三清观第五代祖师低头看了看身上伤势,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叹息,其身影就像裂纹无数的瓷器般轰然瓦解,化作滚滚烟霞消散。 而若素则收起玉手,自言自语般点评道:三清观的历代祖师,的确一代不如一代。 这一刻,灰衣老者如遭雷击,呆滞在那。 3024:易天尊,鸿灵 「感谢老鱼干兄弟又一次盟主赏!改天会搞个盟主加更!」 第3095章 解气,但不解恨 蒋旭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站在旁边的几个警察太阳穴突突的。 他们就是片区小民警,平时连个摸枪的资格都没有。 却没想到,今天竟然出了一个这么刺激的现场。 “江小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南沉默看着里边拿着枪指着傅司珩的几个人,开口态度也算不上好。 “看不出来吗?有人想对人民群众动枪呢 民警:“......” 这,他们自然看得出来,但,这明显不是他们能管的啊! 对方是部队,他们是地方,不属于一个系统。 “你们如果管不了,我不介意再往上报 她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 蒋旭见状,忽然苦笑一声,“南南,不要影响我们正常办公 江南却没理他,只是等电话接通以后,叫了一声,“爸,国防部的投诉电话是多少?” 秦怀瑾被她问的愣了一下。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江南,“没事,投诉几个人而已 秦怀瑾想了一下,“小蒋吗?他惹你不高兴了?” 江南忽然不说话了。 而那边,眼睁睁看着这一幕的蒋旭,终是苦笑一声。 “收了吧 秦怀瑾听到蒋旭的声音,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还真是小蒋啊,你说说你,跟小蒋闹个矛盾,也不用去国防部投诉吧?” 江南看着蒋旭的手下把枪收了,才猛然松了口气。 听着秦怀瑾那边的念叨,她低低应了一声。 “爸,你什么时候回国?我跟念念都想你了 秦怀瑾一听,果然不再说别的了,“快了,爸爸也想你们,等忙完马上回去,好好跟小蒋相处 江南看了眼蒋旭。 沉默片刻,才跟秦怀瑾说了句,“好 蒋旭听着她那一声好,只觉得满满的都是嘲讽。 若不是他求她在他哥婚礼前暂时不跟家里坦白,是不是连这一句好都换不来? 跟他相比,反倒是傅司珩显得有些春风得意。 就好像,刚刚被人用枪指着的人不是他一样。 江南斜他一眼,傅司珩却笑得更加嚣张了。 司珏啧一声,忽然间觉得有些没脸看。 - 艾薇珠宝,总裁办。 总秘把咖啡放到蒋旭面前,便离开了办公室,出去的时候,还不忘帮江南把办公室的门关好。 蒋旭沉默片刻,才满是苦涩地开了口。 “我并不是真的要怎么他,我只是......” “我不想看到他出任何意外 江南忽然打断了他。 这句话,她说得没有丝毫避讳。 蒋旭怔了怔,随后满是震惊地看着江南。 就仿佛,在看一个笑话一般。 他笑了声,才忽然开了口。 “南南,我听暮晨说过你的事,他说你很傻,明知道傅司珩总是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你,你却依旧义无反顾地扑到他的身上 一边说着,蒋旭自嘲地笑了声。 “之前我一直不信你会傻到那种程度,因为我见过你在谈判场上的雷厉风行,我知道你有多聪明,你明白什么该取,什么该舍,也知道怎么去权衡利弊,所以,我始终觉得,你不会因为一个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可我没想到你竟然......” “竟然怎样?”江南端着咖啡,眼眸低垂,让人看不分明,她说这句话时究竟是个什么情绪,“竟然经历了这么多,还是这么是非不分是吗?” 蒋旭沉默看着她,没有回答,但意思却再明显不过。 江南也不在意他回不回答,她抬眸对上蒋旭的视线。 “蒋旭,你知不知道,他是念念的亲生父亲?” 只是一句话,让蒋旭忽然僵住一般,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 对他来说。 傅司珩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情敌。 所以,他不在乎,即便有时候可能手段过激一点也都无所谓。 就像他刚才说的,权衡利弊,有舍有得,只要能达到他想要的目的,他怎样都可以。 可江南这句话,却让他忽然明白,每个人的立场是不一样的。 “念念还可以有别的爸爸 沉默片刻后,他低声说了一句,“我相信,不管是谁,见到念念,都会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疼的 “但那终究不是她的亲生父亲,你知道对于一个孩子来说,父亲是多么重要的一个角色吗?” 江南说这句话的时候直接就是吼的。 因为她太清楚,所以她也会为念念在意。 蒋旭看着江南,在明显感觉到江南情绪的激动以后,终是苦笑一声。 “究竟是为了念念,还是念念只是你的一个借口?” 江南手指紧紧握着轮椅扶手,许久后,才忽然笑了声,“都有,你满意了?” “蒋旭跟家里说清楚吧,现在这样,真没必要 蒋旭喉结滚动,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冲动了。 “抱歉,我......” “我会给沈家打电话,蒋家你自己去说 “南南!”蒋旭话语终究是软了下来,“我以后不会了,我只是,我只是有些嫉妒 以前,他从不相信自己会有这种情绪。 可看着江南那样明晃晃地护着傅司珩,一次又一次。 他想不承认都难。 他确实是忌妒了。 不然,他不会今天这样兴师动众来为难傅司珩。 不然,他也不会说出刚才那样一番话来。 “对不起,但我希望你依旧不要说,算是,看在两位老爷子身体的份上 - 傅司珩推开办公室的门的时候,江南正坐在窗前。 听到动静,她回头看了眼,便又收回了目光。 傅司珩目光闪了闪,莫名的,他感觉到了一股危险。 下意识的脚步一顿,不等他搞明白这股危险是从哪里来的,江南便已经开了口。 “很好玩吗?” 傅司珩轻咳一声。 “傅司珩!”江南忽然回过头来,眼中明显带着怒意。 “这样把自己置于危险中就那么好玩吗?”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走火了怎么办?” “你怎么总是这么自私,你为什么做什么事都不考虑一下我和念念,你......” 傅司珩忽然过去捧住了她的脸,手指捻掉她眼角的湿润。 随后,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第3096章 白衣胜雪小老爷 勾陈老君的态度,让在场隐世者皆吃惊。 都没想到,他会帮着那女道祖,勒令松澜去杀三清观的人! 难道那女道祖有着不为人知的来历 否则,勾陈老君何至于这般决绝 那些隐世者心思转动时,松澜则满脸铁青,前辈,您这是何意让我来杀自家传人绝对不行! 声音掷地有声。 勾陈老君眉头皱起,你难道真想因为一个坏了规矩的门徒,而选择让三清观和隐世山的关系出现裂痕 松澜面无表情道:前辈一个人,就真的能代表整个隐世山的态度 气氛压抑,剑拔弩张。 任谁都看出,松澜豁出去了,不惜得罪勾陈老君! 勾陈老君没有动怒,平静道:这是你自己选的,以后出事,休要怪我没有提醒你。 很平淡的一句话,却让其他隐世者心中一震,听出一些不一样的意味。 松澜皱眉道:前辈,我松澜可不是怕死之辈,三清观能够成为天下道门的执牛耳者,也不是什么威胁就能撼动的! 勾陈老君不再多言。 而一道轻笑声,则忽地在此刻响起: 声音回荡在这片天地间。 而在声音响起时,在那命运长河深处,一片熔浆翻涌的秘境内。 这里是剑帝城大老爷的藏剑窟。 以前时候,有一头道号为归年的老龟一直镇守在此地,担任守剑者。 不过,在天命之争落幕后,归年就和剑帝城的一众剑修一起前往命河起源。 可此时,位于藏剑窟深处的一片熔浆湖泊上,走出一个白衣胜雪的高大男子。 肩宽腰窄,面容如玉,唇边惯常挂着一抹笑意,显得格外和煦可亲。 多少年不曾再外出一步了,这次……也不算破例,毕竟,那是我家老爷啊! 白衣高大男子轻语,红袍姑娘,我去去就回,你且静心修行。 声音还在回荡,男子的身影已凭空消失。 下一刻,他就出现在了宿命海,出现在勾陈老君面前。 无声无息,也没有任何气势。 就那般突兀地出现。 可那些隐世者皆不敢小觑,都推断出,刚才那番针对勾陈老君的话,出自这白衣胜雪的男子之口! 须知即便在隐世山,也没多少人敢这么和勾陈老君说话,会被视作大不敬! 而看到那白衣男子出现,苏奕眉头微挑,因为在他识海中,九狱剑上的第一条锁链竟产生异动! 这还是破天荒头一遭的事情。 今世修行至今,九狱剑上那第一条代表着第一世道业力量的神链,可根本不曾有过任何异动。 这又是谁 勾陈老君叹了一声,朝白衣男子抱拳作揖道,我无话可说。 说罢,竟退让到了一侧。 三清观祖师松澜则皱起眉头,似想起什么,又似不敢相信,神色间浮现一抹惊疑。 白衣男子则无视了松澜,一步迈出,就来到苏奕身前,抬手拍了拍苏奕肩膀,想得到我的认可,还差一些距离,还好差得不算多,很不错了。 他面容和煦,唇角噙着笑意,嗓音温醇,一举一动令人如沐春风。 不等苏奕说什么,白衣男子已转身,朝若素说道:多谢道友出面,为我家老爷转世之身撑腰。 若素微微颔首:应该的。 白衣男子笑道:这桩恩怨,由我剑帝城而起,不能牵扯到道友身上,接下来,我来向他们讨一个公道! 若素略一思忖,不需要帮忙 而后,他这才抬眼,看向那一袭道袍,头戴芙蓉冠的松澜。 一瞬,松澜心中一凛,躯体悄然紧绷,毛骨悚然,近乎是出于本能般将一身道行轰然运转。 其他隐世者都很吃惊,那白衣男子可未曾显露出任何气息,可看起来,却带给松澜极大的压力! 白衣男子神色温煦道:传信给不胜寒,让他来和我一战,至于你……还不配让我出剑。 全场寂静,那些隐世者都怔然。 不胜寒,那可是三清观最耀眼的道祖之一,被誉为继三清鼻祖之后,三清观战力第一人! 谁敢想象,那浑身没有任何气息的白衣男子才刚出现,就点名要收拾不胜寒 谁又敢想象,松澜这样一个太清一脉的祖师级人物,竟然不被他放在眼中 这家伙是谁 为何不曾听说,剑帝城还有这样一号人物 你…… 松澜张嘴要说什么。 一抹剑光突兀乍现,直抵松澜的眉心之间。 那剑气纤细如筷,雪白剔透,悬浮在那,只差一寸就能凿穿松澜的眉心。 饶是如此,那锋利的剑芒气息,依旧让松澜眉心刺痛,淌出一滴刺目的血珠! 你看,你的生死,无非在我的一念间,若不胜寒不来,你就死。 白衣男子声音和煦。 可全场众人都已齐齐变色。 一瞬,松澜这样的道祖,都被剑锋抵在眉心,谁能不清楚,若白衣男子真要杀松澜,后者早已被击穿眉心 而松澜额头直冒冷汗,手脚发凉,根本不敢乱动,唯恐被这一剑洞穿。 再不敢迟疑,他取出一枚秘符,进行传信。 这一切,看得众人神色复杂。 三清观的松澜祖师之前为何敢有恃无恐,所依仗的就是以不胜寒为代表的那些巨头级存在。 故而,面对勾陈老君,都敢寸步不让。 可现在,松澜怂了! 而所有看向白衣男子的眼神,都已再次发生变化。 一个突兀出现,能让勾陈老君袖手旁观,一剑之间就威慑到松澜的存在,究竟是何方神圣 在他身后,清漪天帝和两位妖祖都很沉默。 直至此刻,他们才发现,除了苏奕之外,在场之中竟然只有他们三个的修为最低! 其他人,全都是来自命运彼岸的恐怖存在! 不得不说,这样的现实,带给他们这样的天帝和妖祖极大的震撼。 清漪天帝还好,她曾求索过彼岸之路,曾见识过勾陈老君的手段,并未太失态。 半晌后,在松澜手中的秘符中忽地传出不胜寒的声音: 可敢来‘回溯天’我赐你一个讨要说法的机会! 一句话,响彻全场。 这,的确是不胜寒的声音,言简意赅,一如剑锋般犀利。 好啊,你等着。 白衣男子笑着答应。 下一刻,抵在松澜眉心的一抹剑气忽地无声无息地动了,从眉心贯穿而过,从后脑壳掠出,留下一个血窟窿、 噗! 一蓬鲜血从那血窟窿中喷射而出。 松澜眼珠瞪得滚圆,满脸写着惊愕。 似不敢相信,白衣男子就这么动手了! 旋即,松澜的躯体无声无息地仰天倒下,跌落长空,还未坠在大地,就化作漫天灰烬飘洒。 这一幕,当即震撼全场。 那些隐世者都被惊到,一个个愣在那。 松澜,三清观太清一脉的第四代祖师,一个早在很久以前就加入隐世山的隐世者,竟就这般被击杀了 这样的事情若发生在众玄道墟,也是一桩足以轰动天下,引发地震的大事! 若素都很意外,本来她以为自己的态度已足够强势,可现在看来,就有点小巫见大巫了。 可惜,只是一道分身,最多只能让其重伤而已。 白衣男子有些惋惜。 勾陈老君则叹了一声,这样的惩罚,已经足够让其毕生难忘。 一位隐世者的大道分身被毁,对其本尊也会造成严重影响,这样的后果,可不是随便谁都能承受得住。 白衣男子微微摇头,三清观的牛鼻子,都是记吃不记打。 说着,他一步之间,来到那至岳身旁。 至岳神色木然,眼神带着刻骨的恨意,道:剑帝城早已不存在了,剑帝城那些余孽……也活不了多久! 白衣男子顿感失望,还是这种不堪入耳的诅咒,着实俗不可耐。 至岳咬牙道:你可敢报出自己名号 白衣男子笑了笑,道:这有什么不敢的,我啊,很久以前曾追随老爷征战天下,也曾代老爷授业,为剑帝城剑修传道解惑。 一下子,至岳脑袋轰的一声,眼瞳瞪大,终于明白对方是谁了。 苏奕心中暗道果然是他,怪不得会引发九狱剑第一道锁链的异动。 同一时间,在场那些隐世者无不心中一震,彻底反应过来。 那白衣男子,是一个在众玄道墟都称得上是传奇的剑灵! 是剑帝城大老爷佩剑小清欢的本源灵体。 也是陪伴剑帝城大老爷时间最久的一把佩剑,号称剑道造诣仅此于大老爷之下! 在剑帝城,那剑灵被称作小老爷。是剑帝城天字号大管家! 第3097章 一叶障目 在众玄道墟,人人皆知那位大老爷向来不理世事,要么隐居不出,要么云游四海。 多亏剑帝城有小老爷在,既负责照应剑帝城方方面面的事宜,又担任着传道者的角色,为城中剑修传道授业,解惑释疑。 连剑帝城的剑修都感慨,剑帝城离开了谁都行,离开小老爷则万万不行! 可想而知,小老爷在剑帝城扮演的角色何等重要。 原来是你…… 至岳神色惨淡,失魂落魄。 三清观和剑帝城有宿仇,故而至岳最清楚,这位一直坐镇在剑帝城担任管家职务的小老爷,是何等恐怖的一个存在。 对方……也的确有资格去叫板祖师不胜寒! 原本,按照剑帝城和三清观对敌的规矩,我不该对你这样的小辈动手。 白衣男子神色温煦如旧,可这一次,是你们先坏了规矩,我杀你,自然不算以大欺小。 说着,他挪开了目光,一步之间,就来到那天穹之下。 而在一众吃惊目光注视下,至岳整个人忽地化作一片劫烬消散。 这一瞬,若素传音给苏奕,灭杀成祖之路上的角色,唯有将其一身性命本源和大道法则尽数炼为劫烬,才算得上真正意义上的灭亡。 所谓劫烬,便是遭受规则之劫抹杀后所化的灰烬。 成祖路上的大能者,一身秩序法则就像天道,出手杀敌时,就像上苍之劫。 正因如此,才能彻底抹灭掉同境对手的性命。 顿了顿,若素继续道:若是证道为祖之人,杀起来就会变得无比棘手,之前剑帝城小老爷所杀的松澜,哪怕其本尊被抹灭为劫尽,也有办法活过来。 这种万劫加身而不死不灭的底蕴,就是道祖最难缠的地方。 苏奕静静听着,插不上嘴。 他早清楚,永恒道途之上,为成祖之路,其本质在于寻根溯源,问道于祖八个字。 但,这条道途究竟藏有多少玄机,苏奕则知道的很有限。交谈时,在那天穹之下,白衣胜雪的小老爷笑容和煦道:诸位,你们皆是隐世山的隐世者,当初的规矩,也是由你们一手订下,如今却发生这种事,是不是该给 我剑帝城一个说法 一众隐世者沉默。 换做之前若素在讨要说法时,他们还有底气去斡旋一番,争取一个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毕竟牵扯到了三清观,谁能不卖三清观一个面子 可现在,面对剑帝城这位许久已不曾抛头露面的小老爷,那些隐世者皆不敢贸然表态。 终于,还是勾陈老君开口了,叹息道:三清观已为此付出代价,相信经此一事,以后再无人敢不把规矩当回事! 小老爷笑着摇了摇头,三清观的人是若素道友和我一起杀的,而不是来自你们隐世山的惩罚,这可就不对了,难道……你们隐世山的规矩真的仅仅只是摆设 不少隐世者心中很不舒服。 松籁,一位道祖境存在,三清观太清一脉的祖师级人物,都已经因此而殒命。 除此,还有观水、至岳两个三清观的大人物也因此付出性命的代价。 这样的惩罚,难道还不够 你剑帝城为何非要紧咬着不放,步步逼人 当然,这些话他们也只能憋在肚子里。 归根到底,小老爷说的没错,那些三清观牛鼻子坏的是隐世山的规矩! 隐世山却一直不作为,任谁能服气 勾陈老君沉吟片刻,道:我可以以自身名义作保,以后倘若再发生类似事情,一律格杀勿论! 说到最后,言辞间不经意流露出一抹杀气。 不少人心中凛然。 作为隐世山元老人物之一,勾陈老君的承诺,谁敢不放心上 包括三清观小老爷笑问。 他从出现,就一直以笑容居多,和煦如春风,给人温润可亲之感。 可见识过他的手段后,谁敢认为这个小老爷和善可亲 包括! 勾陈老君沉声道,哪怕三清鼻祖和不胜寒在前边,我也会这么说! 小老爷一声感叹,隐世山能有道友这样的存在,何其之幸也。 勾陈老君眼神闪动,道:若阁下愿意加入隐世山,我愿当引荐人! 小老爷一声轻笑,算了吧,何时彻底清算了毁掉剑帝城的仇敌,我或许会考虑一下。 勾陈老君一声长叹。 剑帝城被毁一事,牵扯很大,不仅仅只和一些始祖级巨头势力有关,还和隐世山的一些隐世者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小老爷话中的意思,勾陈老君岂会不清楚 这就是道统之争。   p; 是宿仇,不可化解! 而小老爷已转身来到苏奕身旁,温声道:我是剑灵,依照老爷当年的嘱咐,不得插手任何和老爷有关的事宜,这一次是他们坏了规矩,我才来这世间走一遭。 苏奕道:是那家伙让你来的 小老爷一怔,旋即明悟般,笑着点头,是他。 苏奕道:他还好么 小老爷摇头道:不甚清楚。 顿了顿,他说道:眼下机会难得,倘若你心中犹有余恨,我再去斩一些人。 那些隐世者听得眼皮直跳。 苏奕却拒绝了,杀敌之事,由他人代劳,终究不痛快。 小老爷听完,满脸都是灿烂温煦的笑容。 只是笑着笑着,他眼眸深处却浮现一抹感伤,也不知想起了什么。 最终,他低声道:以后,老爷若觉醒第一世的记忆后,也能这般多说说话……也是极好的…… 苏奕一愣,旋即失笑,明白了对方意思。 看来,在这位小老爷心中,自己的第一世也太过沉默寡言了。 我马上该走了,去回溯天,去见一见不胜寒。 小老爷道,临走前,老爷可还有什么嘱咐若是有要求,也不妨提出,相信那些隐世者都是通情达理之辈,必会给予老爷弥补! 那些隐世者神色一滞,有你这位小老爷在,谁还能不通情达理 勾陈老君也是一阵苦笑,看出来这位小老爷是趁机敲竹杠。 苏奕却摇了摇头,淡淡道:我和隐世山不熟,也和隐世者不熟,是非对错,我心中有数,无须他们拿什么补偿。 这样的态度,反倒让那些隐世者心中一凛,脸色微变。 这位大老爷的转世之身,该不会对他们也心有不满吧 尤其是那曾站出来和若素对峙的银袍男子,眉头不禁紧皱起来。 也好。 小老爷笑道,那我就先走了。 稍等。 苏奕道,红袍天帝可好 小老爷促狭地眨了眨眼眸,就知道老爷会问,红袍姑娘她啊……一切都好,就是闭关的时日可能会长一些,若老爷有什么想说的,我可以转告她。 苏奕摇了摇头,吕红袍一切安好,就够了。 小老爷试探道:老爷要不写一封信,由我交给红袍姑娘 苏奕道:不用,你可以走了。 小老爷正要说什么,忽地瞥见立在苏奕身后不远处的清漪天帝,顿时明白似的笑起来,不再谈这个话题。 也没有再说什么,一步迈出,就已凭空消失不见。 这家伙刚才笑得那么高兴是什么意思 清漪天帝眉头微挑,有些不解。 苏奕隐约明白了,只不过没有说什么。 还没有的事,又能说什么。 主动解释,反倒越描越黑。 而随着小老爷离开,那些隐世者明显都轻松下来。 道友,若无其他事情,我等就告辞了。 勾陈老君作揖。 且慢! 清漪天帝率先开口。 她深呼吸一口气,直面勾陈老君,道:当年前辈曾言,当还我自由之后,会为我指点一条通往彼岸的大道,不知前辈可还记得 哪怕面对勾陈老君这等存在,她那精致绝美的俏脸上,浑不见有任何一丝的惧怕和忌惮。 一众隐世者顿感意外,都没想到,勾陈老君这等存在,竟还和一位天帝有这般瓜葛。 勾陈老君指了指苏奕,意味深长道,你以后的大道,不就在身边 清漪天帝一怔。 苏奕则忍不住道,阁下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不厚道 勾陈老君笑道:她能为道友护道,本就是一桩莫大的福缘,都已到了这时候,她倘若还没有这般觉悟……可就是一叶障目,愚钝不灵了。 清漪天帝怔怔地立在那,想起今日所经历和所见到的一切,心中顿时涌起说不出的感触。 的确,自己以前好像真的灯下黑了,被一叶障目,没能意识到这些。 只是…… 自己倘若去求苏奕…… 就在清漪天帝心绪纷飞时,若素神色温婉道,天帝的道途,所缺的并非传承,而是点拨和指路,这一点,以苏道友现在的道行,还无法做到。 顿了顿,若素道:不过,我可以帮忙。 苏奕笑道:如此最好,省得让清漪天帝对一个外人心存感激,欠下人情。勾陈老君顿时苦笑,他怎会听不出,苏奕口中的外人是说自己 第3098章 棋子、棋手、掀桌子 林杨拿着文件离开后,视频就结束了。 梁子轩看完后神色冰冷地道:“我去找人先把这个叫林杨的抓起来,我就不信不能让他开口!” 霍云霆拦住梁子轩,“不用,找人监视着不要让人跑了就行,我想看看霍天逸还打算怎么对付我。” 见霍云霆神色淡定,梁子轩只好同意。 “对了,池萱看起来似乎对你还是余情未了,你艳福不浅啊!” 霍云霆冷冷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开口:“我跟她已经没有丝毫关系了,以后也不会有。” “看样子你是真的爱上池慕蓁了,当初你跟池慕蓁结婚的时候,我们都觉得你是因为她那张和池萱一模一样的脸,没想到你会真的爱上她。” 霍云霆皱了皱眉,“我娶她从来都不是因为她跟池萱长得一模一样。” 当时他腿残废了,娶谁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不过池慕蓁却在两人朝夕相处的那一年时间渐渐走进他的心里,只是他一直后知后觉,直到她提出离婚,他才知道她对自己有多重要。 “行了,知道了,我公司还有事,先不跟你说了。” 梁子轩离开后,霍云霆拿出手机,点开那个打了好几次,他却都没有接到的电话,眸光变得幽深无比。 他有预感,这个电话一定是池慕蓁给自己打的。 只是那时候他被拘留,手机没在自己身边,等拿到手机再打回去的时候,却已经没人接了。 霍云霆点开相册,里面只有一张照片,是池慕蓁某次趴在桌上睡着的侧颜。 那时候觉得可爱,就拿出手机拍了下来。 正在沉思间,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霍总,我查到池小姐昨天就离开荔城,但是机场的旅客名单里没有池小姐的名字,而且监控昨天也坏了。” 霍云霆的目光顿时变得冰冷至极,“所有的监控都坏了?” “是的......昨天池小姐离开的那段时间,正好有工作人员来检修,不小心把监控弄坏了,恢复后却看不到池小姐的身影了。” 霍云霆捏着手机的手不自觉收紧,冷冷道:“继续查,一定要查到她去了哪里!” “是!” 挂断电话,霍云霆刚起身准备回卧室,程淑敏和霍劲松就过来了。 两人前段时间出国旅游,今天一回国就听说霍老太太昏迷不醒,自己儿子被警察带走调查,霍天逸接管霍氏的消息。 一个接一个像是重磅炸弹在两人耳边炸开,直到现在,程淑敏还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看到霍云霆,她连忙抓住他的手,“云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奶奶现在在哪?为什么外面都在传你私自挪用霍氏的公款,还利用法律的漏洞偷税漏税?!” 霍云霆神色淡淡,开口道:“妈,你不用担心,我没事。” “听说你之前被拘留,今天才放出来,这样你让我们怎么不担心?!” “我真的没事,你跟爸刚回国,回去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程淑敏眼里都是怒意,“你觉得不把所有的事情搞清楚,我们睡得着?!” 沉默了一会,霍云霆还是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告诉两人。 听完之后,程淑敏猛地站起身,一脸不敢置信地道:“你说池慕蓁带着你奶奶失踪了?!所以你奶奶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第3099章 所谓宿命 宿业红莲悬浮在那,大如山岳。 若素道:这一朵红莲很古怪,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封禁,我虽能破开,但藏身其中的人必会遭受重创。 苏奕连忙道:让我来吧。 说着,他抬手间祭出宿业万魔牌,隔空一点。 那宿业红莲内,骤然间掠出一道如梦似幻般的血色神虹,落入苏奕掌间。 随着光芒收敛,众人这才看清,那血色神虹是一个仅仅只有婴儿巴掌大小的青铜轮盘,形态浑圆,其上蕴生着宛如天生的大道秘纹,繁密晦涩。 宿命的气息,这莫不是一件诞生于宿命本源力量中的宝物 若素讶然。 苏奕颔首,正是。 此宝名唤宿命轮盘,是这血莲禁域的本源之宝。 此宝很特殊,就像一股本源,衍化出了这一座血莲禁域。 那之前曾长满血莲禁域的宿业红莲,实则皆是扎根在宿命轮盘上! 它就像土壤,让宿业红莲蕴生出了宿业气息。 这些秘密,皆是始隐真祖所说。 之前在和三清观中年道人灵珏对战时,苏奕担心牵累枯玄天帝和飞云子,早在暗中动手,唤醒宿命轮盘,镇压在那一朵宿业红莲内。 在之前的大战中,整座血莲禁域都已被毁掉,唯有这一朵宿业红莲被若素收起,保存下来。 宿命,是命运规则之一,并且是最可怕的至高规则之一。若素轻语,这种大道,可以衍化出一种既定的命数因果,影响和改变修道者的命数,让其生则生,亡则亡,若掌握在天帝手中,甚至足可改变一方洲界无数生灵 的命数和气运。说着,她抬眼看向苏奕,你执掌命书,倒也无惧被宿命力量反噬,但动用此宝时,可一定要当心,世间命数,牵一发而动全身,除非彻底参透命运大道的终极奥 秘,否则,势必也会被宿命力量影响到。 苏奕心中一凛,点了点头。 所谓宿命,其实在世间到处可见。 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夏虫不可语冰,皆是宿命。 凡夫俗子之生老病死,世间生灵之命数变化,往往也遭受着宿业的影响。 宿业,就是一切宿命力量的显化。 执掌宿命之力,就等于执掌了一种牵扯命数的裁决之力! 命魔一脉的强大,就在于此族与生俱来就掌握着宿业之力。 洪荒初期的时候,命魔一脉之所以要在宿命海建立据点,同样也和宿命有关。 此时,那一朵宿业红莲的花瓣悄然开启,两道身影显露出来。 一个赫然是枯玄天帝。 另一个须发如雪,身影枯瘦的老者自然就是赤鸢道庭祖师飞云子。 老弟,我可真没想到,这次竟然是你来救我的! 枯玄天帝大笑着走出,一把抱住苏奕肩膀,老脸上尽是笑容和激动。 他被困在此虽然只数月时间,可早做了最坏打算,清楚自己注定凶多吉少,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可唯独没想到,他不仅绝境逢生,并且救他的会是苏奕! 这让枯玄天帝如何能不激动、不失态 苏奕笑起来,老哥无恙就好。 他和枯玄天帝的交情,已历经生死磨炼,自无须寒暄什么。 这家伙是飞云子,我的结拜兄弟。 枯玄天帝一指飞云子,和老弟你一样,都是我可以完全托付性命的人。 飞云子笑着上前,跟苏奕作揖,早听说过苏道友的大名,只是未曾想到,初次见面时,就让苏道友成了我的救命恩人。 这一刻,落羽妖祖忍不住道:如今苏大人,可不仅仅只是你飞云子的救命恩人,还是我和虎禅誓死追随的主上。 虎禅妖祖道:这四方之海,也早已尊苏大人为主,号称‘四海共主’! 言辞间,尽是自豪。 看到这两位妖祖时,枯玄和飞云子内心就有些惊疑,不清楚什么情况。 直至此刻,听了两人的话,枯玄和飞云子的脑袋都有些懵。 苏奕,竟成了这俩妖祖的主上 还是四海共主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旋即,枯玄天帝又是一惊,认出了清漪天帝,画清漪 清漪天帝神色一如之前清冷,道:如今的我,也在为苏奕做事。 一下子,枯玄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大,哪怕身为天帝,都有一种做梦般不真实的感觉。 被困在这血莲禁域短短数月而已,怎么外界却像变天了一样 消失不知多少岁月的清漪天帝,两个在南海中足以媲美天帝的妖祖,竟然都成了苏奕的随从! 这让谁一时能相信 那……这位呢 枯玄天帝强自按捺住内心的震撼和困惑,目光看向若素。 &nb bsp; 苏奕神色认真道:这位是若素道友,此次能从三清观手中救回老哥,多亏她仗义出手! 枯玄天帝心中一震,他清晰注意到,无论是那两位妖祖,还是清漪天帝,面对若素时,神色和举止间都变得很拘谨。 甚至在那两位妖祖眉梢间,根本不掩饰敬畏! 这让枯玄天帝内心愈发困惑,若素 难道这位是一个比天帝更恐怖的存在 心念转动时,枯玄天帝笑着上前作揖见礼,鄙人枯玄,见过道友!多谢道友出手相救! 道友 听到这样的称谓,两位妖祖心都一颤,那可是一位道祖! 在命运彼岸都是绝世巨头般的存在! 三清观的灵珏和观水何等强大,轻松能碾压天帝,可在之前,则在那位若素道祖面前不堪一击! 若素眨了眨灵眸,神色温婉道:我也是替苏道友帮忙的,你要谢就谢他吧。 枯玄天帝笑道:道友太客气了,此等大恩,我枯玄铭记在心,他日必有报答! 若素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苏奕则说道:走吧,咱们找个地方喝一壶。 若素微微摇头,我马上就要回去,等以后有机会,再和道友对饮。 说着,她一指清漪天帝,待会让她跟我一起走,如何 苏奕心中明白,若素这是要为清漪天帝指点以后的道途,当即就答应下来。 清漪天帝内心激动,低着螓首,郑重行了一个大礼,道:多谢前辈成全! 前辈 枯玄天帝一呆。 该是何等存在,才能让画清漪这骄傲自负的女人如此敬重 对了。 若素忽地想起一件事,经历今天一战,势必会进一步对天下各地产生极大的影响,一切变数极可能会提前上演,道友可要当心一些。 苏奕心中一震,想起很多。 上次天命之争落幕后,就对天下格局产生严重的影响。 就苏奕所知,虚无之地的域外天魔一脉、命运长河最深处的命魔一脉,都已蠢蠢欲动! 除此,世间各地也有诸般变数发生。 比如这次产生剧变的宿命海、 比如已消失万古岁月的洪荒天庭,再次显现出踪迹。 这些还都是已知的,未知的变数注定还有更多。 而现在,若素竟然提醒说,今日一战后,将进一步对天下局势产生影响,这让苏奕如何能不在意 或许,域外天魔会提前出现、被镇压在寂灭禁域的命魔一脉会提前打破牢笼。 或许,那早在洪荒初代曾主宰天下风云的洪荒天庭会在消失万古之后再次重现! 直至若素和清漪天帝离开,苏奕脑海中依旧在思忖这样的一场变数。 天命之争,是因为有彼岸强者出现,影响了永恒天域的周虚规则,以至于对天下格局产生影响。 这一次宿命海之战,同样有彼岸的力量出现,同样也会对天下产生影响。 这一切让苏奕明白,真正影响这一切的变数,就是那些踏上成祖之路的人! 这些家伙若不顾规矩,再掀起一些风浪,天下注定会被彻底搅乱。 而这也就意味着,留给自己修行证道的时间注定会越来越少! 两位,刚才那位若素道友究竟是何等存在 这一刻,枯玄天帝终究没忍住,向落羽和虎禅两位妖祖请教。 飞云子也竖起耳朵。 两位妖祖都很为难,下意识把目光看向苏奕。 苏奕收敛思绪,心不在焉道:她啊,一位道祖。 原来是道祖啊…… 枯玄天帝点了点头,旋即眼珠瞪大,惊叫道,什么道……道祖! 一侧的飞云子则满脸迷茫,道祖 这是何等存在 苏奕差点笑起来,走吧,在附近找个地方,咱们一边饮酒一边好好聊。 他还有事要问枯玄天帝。 除此,也想去宿命海深处看一看那不系舟,故而并未打算立刻离开宿命海。 好! 枯玄天帝一口答应。 他内心也有诸多困惑,心痒难耐,迫切想和苏奕聊一聊。 当即,一行人离开。 与此同时—— 宿命海之外,南海之上。 六位天帝凭虚而立,正在眺望远处天穹。 能清晰看到,天穹深处被惊动的周虚规则力量已消失不见。 这无疑意味着,宿命海之战彻底落幕,那些来自命运彼岸的存在都已离开。 诸位,要不要趁此时机,杀一个回马枪厄天帝忽地开口。 第3101章 废物 大殿气氛沉闷下来。 第一世心魔翘着二郎腿,一手撑着下巴,吊儿郎当地坐在那,很是懒散。 那些隐世者都皱着眉,心中有些不悦。 动不动就把隐世山的规矩当屁放,这家伙未免对他们隐世山也太不尊重! 可碍于剑帝城大老爷以前的威名,许多隐世者也仅仅只是在肚子里发一发牢骚。 三清观太清一脉的祖师松澜则冷冷道:以前的剑帝城大老爷,何等旷世的一位存在,怎么他的心魔,却只是个牙尖嘴利之徒 第一世心魔眼皮耷拉着,都懒得多看松澜一眼。 至于松澜那一番带着讽刺的话语,自然被第一世心魔当做耳旁风了。 这无视的姿态,让松澜眉头皱起。 而在松澜身旁,一个脸膛红润,身影高大的紫袍老者忽地嗤笑道:终究是心魔,只敢动嘴皮子狐假虎威。 这番话,已不再遮掩的侮辱的意味。 一些隐世者眼皮一跳,下意识看向第一世心魔,唯恐对方暴怒,直接大打出手。 可出乎他们意料,这一切并未发生。 第一世心魔依旧那一派吊儿郎当的惫懒样子,撑着下巴,眼皮耷拉着,似快要睡着了般。 那紫袍老者见此,眼神愈发轻蔑,诸位,难道我说错了换做当年的剑帝城大老爷在时,何须隐世山站出来主持公道,又何须像这家伙那般狐假虎威 有人则忍不住道:若剑帝城那位大老爷还在,你孟老鬼在说这些话时,怕已经被一剑杀了! 不少人都轻笑起来。 的确如此,在众玄道墟,人人皆知剑帝城大老爷是何等沉默寡言的性情。 他的剑就和他的性情一样,说杀你就杀你,都不愿多说一个字。 不服 那就死! 正因如此,剑帝城大老爷的威名才会让人心悸和恐惧。 因为大老爷杀人,连话都不愿说一个字,自然不可能跟你讲道理。 出乎意料,那被叫做孟老鬼的紫袍老者也笑了,道:以前剑帝城大老爷在的时候,我当然屁都不敢放一个,但……他早已不在了! 孟老鬼说着,满脸讥讽道:如今只剩下一个孤魂野鬼般可怜的心魔,和一个在命运长河上随时会死掉的转世之身,又有什么让我孟庸顾忌的 在座一些隐世者心中暗叹。 话虽难听,可这就是现实。 别说那位剑帝城的大老爷不在了,连剑帝城也早已被毁掉! 谁还会再顾忌剑帝城 谁又会把那心魔的话当回事 容我说句不客气的话。 此刻,三清观的松澜淡淡开口,从你这心魔说出让隐世山站出来主持公道那一刻,就已经暴露你是何等软弱和无能! 一侧的孟老鬼抚掌赞叹,此言大善! 其他隐世者眼神复杂。 这些话,虽然诛心,可也的确如此。 作为剑帝城大老爷的心魔,倘若真有大老爷当年的能耐,怕早就拍案而起,挥剑斩人。 可现在,被松澜和孟老鬼这般针对和诋毁,那心魔却连屁都不放一个,像充耳不闻般坐在那。 看起来就像一点脾气都没有! 一些隐世者心中都不禁失望,感觉自己是不是太把这心魔当回事了。 是不是也该像松澜和孟老鬼一样,改变一下对待这心魔的态度! 若是苏奕在此,一定可以看出第一世心魔的反常。 一个无法无天的话唠,面对他人的挑衅和诋毁,却忽然变得惜字如金,沉默不语。 这根本不是第一世心魔的做派! 可惜,在座众人并不了解第一世心魔,自然无法猜出这一点。 松澜看了看不发一语的第一世心魔,唇中轻吐两个字: 废物。 那些隐世者心中一震,这种诋毁,简直等于把第一世心魔的尊严践踏在地,羞辱到了极致。 一时间,气氛猛地沉闷压抑下去。 有人看不下去,道:松澜,这里是隐世界,是所有隐世者商议事情的地方,你收敛一些! 更别说,此次是你们三清观的人坏了规矩! 说话的,是一个儒袍男子,儒门一脉的一位祖师级人物,名文荀。 松澜眼眸骤然变得冷厉,盯着文荀,你文荀在教我三清观做事 气氛愈发压抑。 不少人脸色微变,传音提醒文荀莫要插手这一场风波。 可文荀却浑然不理,皱眉道:隐世山是所有隐世者的隐世山 隐世山,可不是你们三清观一家说了算,坏了规矩,还这般做派,你们三清观又把隐世山当做什么了 松澜一声冷笑,最烦的就是和你们儒家的人争辩是非曲直,敢不敢痛快点说,你文荀这是想站出来,为那心魔主持公道 文荀眉梢间尽是愠怒之色,正要说什么。 冷不丁地,一直不发一语的第一世心魔忽地开口了: 隐世山有你文荀老儿这样的人在,才不至于让我彻底失望。 在一众惊诧目光注视下,原本吊儿郎当坐在那的第一世心魔站起身来,长长伸了个懒腰。 几乎同时—— 一直坐在那的松澜躯体猛地一颤,脸色骤然变得苍白三分,一口血憋在嗓子眼,差点吐出来。 虽然仅仅一瞬,他就恢复如初,可在座的隐世者一个比一个眼睛毒辣,哪会看不出,松澜身上出问题了 一下子,在座隐世者心中皆有了推测—— 宿命海那边引发的一场风波中,松澜的大道分身和那三清观的人极可能出事了! 想到这,许多目光都变得惊疑。 何方神圣出手,让松澜的大道分身都发生了不测 这是否意味着,在这一场风波中,剑帝城大老爷的转世之身苏奕,已经化险为夷 坐在松澜身旁的孟老鬼心中也是一沉。 他比在座其他隐世者更清楚三清观的谋划,之所以要在此次坏了规矩出手,有两个目的。 其二,将苏奕彻底扼杀在成帝前。 可很显然,这一场图谋发生了变故! 而此时,第一世心魔已转身看向松澜,那眼眸深处,有着一抹冰冷暴戾之气在汹涌。 松澜顿时起身,冷冷道:你想做什么 第一世心魔笑眯眯道:在你眼中,我就是个心魔,软弱无能,还是个废物,既如此,我无论做什么,你有什么好怕的 声音刚响起,这座大殿忽地如若纸糊般消散,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对手抹去。 顿时,众人皆暴露在隐世界的天地间。 松澜眼瞳收缩,猛地挥动袖袍,抬手结印。 咔嚓! 伴随着骨头爆碎声,松澜那正自结印的右手,忽地爆碎。 鲜血迸溅中,一只白皙大手狠狠打在松澜脸庞上。 啪! 耳光脆亮。 松澜身影像被鞭子抽打的陀螺似的,在原地旋转了数圈后,一个趔趄跌坐于地。 他披头散发,那张脸庞已红肿如猪头,唇角淌血,眼前直冒金星。 一众隐世者皆吃了一惊,没人能想到,剑帝城大老爷的心魔直接就动手了。 更没人能想到,松澜这位三清观太清一脉的祖师级人物,竟不堪一击,没有还手之力! 松澜也懵了,毛骨悚然。 之前,在第一世心魔动手的同时,有一股恐怖到不可思议的大道力量出现,犹如无形的枷锁般,将他整个人的修为压制。 以至于,他根本无力抵抗! 还不等松澜多想,第一世心魔已皱眉道:别插手,让他松澜弄死我这个废物心魔! 声音中,有压抑已久的怒意,也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顿时,压制了松澜一身修为的那一股恐怖力量顿时消失不见。 而这一幕也让其他隐世者心中一震,脸色顿变,有人在暗中出手,帮忙对付松澜 松澜长身而起,怒道:谁在帮那心魔敢不敢站出来! 第一世心魔笑起来,只是那笑容却格外地冰冷,轻语道:瞧瞧,这家伙该有多瞧不起我这个废物,才会认为我杀他还需要别人帮忙 轰! 下一刻,天地一颤,一道恐怖的剑威扶摇而起,直冲九霄,震荡整个隐世界。 几乎同时,一道剑气从天斩落。 松澜眼眸刺痛,心境剧颤,毫不犹豫全力出手,施展无上神通。 作为隐世者,他本尊的道行自然恐怖无边,远非一般意义上的道祖可比。 可在那一道剑气面前,他的抵抗就像螳臂挡车,显得很是不堪。 伴随惊天的碰撞,无数大道秩序所化的力量轰然炸开,溅起漫天光雨。 而松澜整个人,则被一剑劈飞出去。 其身上的护体道光都崩碎瓦解,胸膛被劈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还不等身影站稳,他的道躯就一分为二,在半空中四分五裂! 一剑而已,就劈碎了松澜的道躯!! 这等霸道一幕,让得那些隐世者都不禁倒吸凉气。他们这才真正见识到,那剑帝城大老爷的心魔,战力是何等恐怖。 第3102章 三清鼻祖的旨意 松澜的道躯爆碎后,瞬息间就凝聚恢复过来。 一如不死不灭。 只不过他那脸色愈发惨白起来,他看向第一世心魔的眼神都发生变化。 他咬牙道:这里是隐世界,按照隐世山的规矩,谁在这里动手…… 轰! 一片剑气从天而降,再度将松澜的道躯镇杀。 根本没有任何悬念。 那些隐世者眼皮直跳,谁能看不出,这是碾压般的战力 坏规矩的是你们,讲规矩又是你们,这隐世山的规矩是你三清观说了不算不成 第一世心魔一声冷笑。 他一步迈出,出现在刚恢复过来的松澜身前,掌指如剑,一剑劈下。 砰! 松澜的道躯又被毁掉。 当恢复过来时,松澜的面庞愈发惨白了,眼神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是一个心魔能够拥有的战力 砰! 一抹剑气斩出,松澜的道躯又一次毁灭。 远处那些隐世者看得都感到肉疼。 修为但凡臻至道祖层次,就很难杀死,哪怕仅剩下一缕头发,一个念头,都能恢复,堪称不死不灭。 可被杀的次数多了,一身道行注定会被严重削弱,大道根基都会遭受难以修复的创伤。 眼下的松澜,完全就是螳臂挡车,被一次又一次劈杀道躯。 这样下去,注定要完! 他三清观坏了规矩,你何尝不如此 有隐世者忍不住道,哪怕你最终杀了松澜,隐世山上下,谁又会服气 这是一个黄袍瘦削中年。 第一世心魔嗤地笑起来,老子让隐世山主持公道,你们却置之不理,反倒对老子各种诋毁挖苦。 老子动手了,你们又跟我谈坏了隐世山的规矩,可真够贱的! 说话时,他一剑又把刚恢复过来的松澜劈碎,鲜血迸溅,画面残暴。 而后,他继续道:你若要为三清观主持公道,就别扯淡,过来受死便可! 你…… 黄袍中年面颊铁青,目光看向其他隐世者,诸位,这可是隐世界,你们真要看着那心魔行凶 许多隐世者沉默,充耳不闻。 这种风波,谁会轻易表态 不过,也有人看不下去,如孟老鬼,他之前曾和松澜一起嘲讽和诋毁第一世心魔。 此刻他满脸怒容,厉声道:还没看出来吗,这家伙根本就没把隐世山的规矩当回事! 若任由他杀了松澜道友,隐世山还有什么规矩可言 尔等若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就不怕三清观事后算账 一番话,响彻天地。 一些隐世者犹豫起来。 这样闹下去,的确太不像话,最重要的是的确会引起三清观那些老牛鼻子的不满! 轰! 这一瞬,在松澜又一次被轰碎道躯后,第一世心魔忽地抬手,掌指如囚笼,一举将松澜爆碎的道躯和神魂禁锢在掌指间。 他掌指内,堪比一座牢狱,其内剑意涌动,不断摧残和磨碎松澜的血肉和神魂。 而第一世心魔已转身,笑眯眯看向孟老鬼,之前还说我只会动嘴皮子狐假虎威,和你一比,我也只能自惭形秽。 孟老鬼神色阴沉,你就闹吧,事情闹得越大,你死的就越惨! 老孟,快传信给我派祖师不胜寒,快——! 苏奕掌指间,传出松澜愤怒凄厉的嘶叫声。 孟老鬼沉声道:我已传信,相信不胜寒前辈很快就会驾临! 一下子,在场那些隐世者心中颤抖。 若不胜寒来了,今天的事情可就彻底闹大了! 第一世心魔则乐不可支,大笑道:不胜寒那龟儿子自顾不暇,他若能来,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你们当球踢! 什么 不胜寒自顾不暇 众人无不惊疑。 孟老鬼心中也一紧,预感到不妙。 可他嘴上兀自冷笑道:我就不信,隐世山上下会让你一个心魔就这般闹下去! 之前说话那黄袍中年也语气冰冷道,天欲其亡,必使其狂,若今日不灭掉这心魔,隐世山的规矩何存隐世者的颜面又往哪里搁 第一世心魔笑眯眯听着,道,你们继续蹦跶,不是随便什么臭虫,都有资格死在我的剑下。 说话时,他掌指间的牢笼内剑意流转,像剑气潮汐般,一次次把松澜的血肉和神魂磨碎。 松澜每一次刚恢复过来,躯体和神魂就又爆碎掉,那种凄惨的遭遇,让他痛不欲生,惨叫连连。 落在那些隐世者耳中,无不心中发毛。 松澜的实力,他们有目共睹,谁敢想象在剑帝城大老爷的心魔面前,会如此不堪 臭虫 孟老鬼和黄袍中年脸色愈发难看。 可他们不敢动手。 松澜都被轻松镇压,他们去了也和以卵击石没区别! 眼下,他们只能等。 等隐世山那些元老级人物赶来! 他们就不信,那些和三清观交好的元老,会眼睁睁看着那心魔为所欲为! 刚想到这,一道身影凭空出现。 赫然是勾陈老君! 孟老鬼心中大喜。 在隐世山,勾陈老君作为元老之一,一向公私分明,无论遇到任何事情,皆以隐世山的规矩为重! 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故而,孟老鬼第一时间道,您回来的正好,那心魔践踏隐世山规矩,残暴镇压松澜道友,还请您…… 不得等说完,就被打断:三清观坏了规矩,还不允许别人出出气 一下子,孟老鬼呆滞在那,傻眼了。 那黄袍中年原本也想煽风点火,可眼见勾陈老君的态度不对,顿时闭上了嘴。 其他隐世者也很惊诧,勾陈老君难道真打算眼睁睁看着松澜的性命被彻底磨灭掉 这可不像他的为人啊。 第一世心魔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切。 哪怕当着勾陈老君的面,他手中兀自在镇杀和磨灭松澜的道躯和神魂,根本没有打算停手的意思。 勾陈老君对此宛如视而不见,沉声道:这件事,若真让我来管,那也是三清观有错在先!必须为此付出代价!你们觉得呢 勾陈大人,我不同意你的看法! 孟老鬼咬牙道,那心魔根本不是咱们隐世山的人,哪怕松澜道友有错,也当由三清观来惩处!而不是任由那心魔乱来! 黄袍中年连连点头。 勾陈老君面无表情道:那我就不管了。 众人:…… 这一刻,所有人都意识到,局势不对劲! 松澜的大道分身出问题,是第一个变数。 不胜寒无法亲自驾临,是第二个变数。 而勾陈老君这种两不相帮的态度,无疑是第三个变数。 一切变数,都似乎在印证,这就是剑帝城大老爷心魔之所以敢如此有恃无恐的原因所在! 深呼吸一口气,孟老鬼道:勾陈大人,三清观若怪责下来…… 不等说完,这隐世界猛地一震。 旋即,在众人吃惊目光注视下,那天穹深处有着一道极为璀璨的神虹出现。 刹那间,就凭空而至,化作一个身影魁梧高大,一袭陈旧道袍的男子。 他面孔粗犷,肤色黝黑,在抵达时,浑身兀自流淌着刺目的大道神辉,气机轰鸣时,让天地十方都在乱颤。 一下子,全场骚动,那些隐世者无不睁大眼睛。 他虽非隐世者,但却是三清观鼻祖之一玉清道尊身边的侍道者! 地位之高,作为太清一脉祖师之一的松澜,都得敬称一声前辈。 孟老鬼和黄袍中年则内心狂喜,神色振奋。 三清观玉清始祖的侍道者亲自抵达,谁还能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晚辈孟庸,见过牛大人。 孟老鬼上前行礼,正要大吐苦水,痛斥第一世心魔的残暴行径。 牛道人已面无表情打断道:事情我都已清楚,无须你多言。 孟老鬼语塞,赔笑道:有大人亲自坐镇,相信肯定会还松澜道友一个公道! 出人意料的是,牛道人的态度却很反常。 他目光看向勾陈老君,道:我派三位祖师下令,让我亲自前来传达旨意,表明三清观的态度。 勾陈老君神色凝重起来。 其他隐世者也都紧张关注。 这牛道人虽是玉清道尊身旁的侍道者,可实力可远非寻常隐世者可比! 而现在,他带来三清观三位开山鼻祖的旨意,注定将决定这一场风波的走向! 道友请说。 勾陈老君颔首。 远处,第一世心魔笑吟吟立在那,在他掌间,松澜的惨叫声犹自在不断传出。 可这些,未曾让牛道人的神色发生一丝变化。 他环顾四周,粗犷黝黑的脸庞上浑没有一丝情绪波动,沉声道: 三位祖师皆言,隐世山自有规矩在,请勾陈道友不必为难,亲自处置此事,无论是谁坏了规矩,都当为此付出代价! 我三清观上下,绝不偏袒! 一番话,响彻天地间。 一众隐世者愣住。 孟老鬼和那黄袍中年则当场懵掉,呆滞在那,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勾陈老君内心也一震,有措手不及之感。 这牛道人竟然不是奉旨前来为三清观撑腰的远处,第一世心魔叹了一声,低头看着掌间牢狱中的松澜,喃喃道,你们三清观的鼻祖可真让人失望啊。 第3103章 陈匹夫 第1025章看对谁用 太庙内。 赵清澜一把推开李辰,羞怒交加的她扬手就想要一个耳光甩在李辰脸上。 但是面对表情平静的李辰,赵清澜的手举起来又放下,这个巴掌始终是没勇气落下去。 “你疯了!” 赵清澜怒斥道。 李辰没作答。 他抬手抓住赵清澜躲闪不及的手腕,一带就把她重新拉入了怀中。 手掌按着赵清澜的后脑勺,让她的脸贴着自己的胸膛,李辰轻声说道:“你就不能顺从我一次吗?” 赵清澜使劲挣扎两下,可结果却和以往的每一次一样,纹丝不动。 “不顺从你便已经如此放肆了,若是顺从你,你还想如何?” 赵清澜又气又怒,只觉得自己的清白几乎要被李辰给糟蹋光了。 可偏偏,她反抗不了又挣脱不开。 这让她有一种逃无可逃的绝望感。 “你放心,我就是再胆大妄为,也不可能在这里真的对你做什么。” 李辰低下头,鼻尖挤进赵清澜的秀发中,只觉得赵清澜的秀发柔顺,带着一股很好闻的清香。 加上怀里的温香软玉,这种极其实在的触感让李辰有一种浑身的疲惫都为之一松的畅快感。 “静下心来,仔细听。” 听着李辰的话,赵清澜抿着嘴唇。 挣扎也挣扎不了,她只能尽量地配合李辰,以求李辰不要恼羞成怒,做出更过分离谱的事情来。 太庙内,静悄悄的。 赵清澜听见了远处隐约的喊杀声。 还听见了近处李辰的心跳声。 心跳声很有力,且富有节奏感,那是一种年轻澎湃的力量,代表着一个壮年男性最巅峰的体能状态。 远处的喊杀声和近处的心跳声,彼此糅杂交织,竟有一种让人血脉喷张的奇异魔力。 赵清澜心乱如麻。 她知道,此时的京城,正在爆发一场叛乱。 每时每刻都有人死去。 而这场叛乱的结果,将会直接决定这个历经三百六十多年风雨的帝国的未来。 “你的志向不是问鼎天下,主宰这个帝国吗?” 苏锦帕问道:“为什么宁可在这里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也不管外面的叛军?还是你知道自己赢不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带着我一起下地狱?” “在你身上可不是浪费时间。” 李辰淡淡道:“至于外面的叛军,不让他们多叛乱一会,我又怎么分辨谁忠谁奸?” 李辰的话让苏锦帕一愣,紧接着她想到一个很可怕的念头。 这个恐怖的念头让她惊怒地抬起头看向李辰。 “你是故意让叛军大范围地四处作乱,营造出东宫抵抗虚弱的局面,然后诱骗我爹他们认为胜券在握,紧接着把所有暗处的人手都暴露出来,企图一把推平皇宫,然后你再扫荡他们?” “李辰,你哪里来的胆子和自信?你就不怕玩火自焚?” 李辰表情平静,低头和赵清澜对视。 一只手,悄然从赵清澜的衣袍腰间位置钻了进去。 来到熟练的地方,一把握住。 在赵清澜惊呼的同时,李辰用语言转移她的注意力。 “是有这样的想法,但这骗不了你爹那个老狐狸,只不过嘛,骗偏李寅虎那个白痴还是很好用的。” 第3104章 剑帝城与三清观的恩怨 顺利交还了战场,我离开魔界之门,雷击竹马不停歇的继续飞行,我立马将托塔李天王的分身给了小狐狸。 最好是快点锁定托塔李天王的位置! 小狐狸接下来,只是双手捧着,然后仔细的闭眼感受了一会,小狐狸就点头道,“粑粑,可以了。” 我再次将分身收起来,这可是我对付托塔李天王的一张底牌! 毕竟一个分身就这么厉害,那真身得多大实力? 我不得不小心应对了。 更何况,那个七宝玲珑塔,这个我得特别注意! 刚才托塔李天王的分身用的是法术,可是那种囚牢一样的感觉可一点也不小,所以真要倒霉被收进去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我不禁在考虑,托塔李天王真用出七宝玲珑塔的时侯,我要不要选择直接跑路? 我不禁犯难了! 仙界的各种法宝真是层出不穷,诡异莫测! 我叹息一声。 这飞回去得接近十天,所以我就在剑上 盘坐下来,尽可能的保持L内元气的充盈,因为接下来,会有一场生死大战! 接下来,我们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死亡谷这边。 我还让雷击竹特意的停下来一会,小狐狸却摇摇头,“粑粑,托塔李天王不在这里。” “那他是不是就在这里出现的?”我询问。 “不是。”小狐狸肯定道。 我目光闪烁,莫非托塔李天王进来的时侯,也和我上次一样,遇到了意外,所以传送去了其他地方? 这要是传送到魔界边缘的话,那最好,可是要是直接传送到魔界中心的位置? 那可就严重了。 不管了,先尽快回去! 只要三皇女帝能恢复,那么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接着,雷击竹再次破空而去。 这一次,她中途只休息了一次,我都心疼她了,她这是知道我心急如焚。 所以始终是硬撑着! 不过,路上虽说是畅通无阻,可是我越深入,我却发现了一点问题。 整个魔界的情况有点不太对,这和我一年多前离开的时侯不通。 我能碰到魔仙,也能碰到魔兵,他们也对我毕恭毕敬,一切风平浪静,可是我总觉得有问题,好似暗流涌动一样。 可是具L问题在哪里,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出来! 这不禁让我警惕! 我在想,该不会是魔帝元神在搞什么鬼吧? 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终于在十天后,雷击竹带着我顺利的快到天牢那边了! 我总算是能长松口气了! 马上就能见到三皇女帝了! 可是突然,我脸色骤变! 远处天边,就是魔界天牢了,可是一层十分诡异的黑气弥漫在天际! 这什么情况? 我立马双眼眯着的看了过去,我心头一沉了! 甚至可以说是大惊失色! 我在天牢外布置的绝阵居然被破了? “粑粑,那边好像不对劲!”小狐狸也道。 “我知道了,雷击竹,快!”我立马低吼一声。 嗖的一声! 雷击竹破空的带我快速的往天牢而去,这时侯,一个声音响起,“魔主?” 却是云层里,突然冒出一团雷电,接着就化为一名婀罗多姿的大美女出来,正是魔母! 她也开始这么叫我了。 而且她本能的也露出几分喜色。 她镇守在天牢这边,而魔月则是在魔界外层处理魔界的事情。 魔母吐了口气,却是疑惑道,“魔主,你这么急让什么?天牢我一直在镇守,也没出现什么问题啊!” 她很意外。 这让我心头更沉。 她当然没骗我,这只能说有人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瞒过了魔母的耳目,偷偷的破了我留下的绝阵! 所以魔母看我这么焦急,她就一脸懵。 这个人的实力恐怕深不可测! “我的绝阵被破了。”我道。 “什么?这不可能吧?我一直就在这里啊!我是寸步不离啊!”魔母直接震惊了。 她赶紧双眼看了过去,可是也还是没看出个所以然出来! “这个人的神通恐怕异常广大!所以你至始至终都没发现!”我冷冷道。 “谁?”魔母赶紧询问。 “可能是托塔李天王!”我眯着眼睛道,魔帝应该没这种神通吧? “什么?是他??”魔母吃了一惊,记脸的忌惮! 显然,托塔李天王的名号在她魔母耳中通样是如雷贯耳! “不错!” “那他偷偷的进天牢里了?他不是在攻打魔界之门的吗?” “事情比较复杂,一两句说不清楚!但是不管怎么样,他居然真的先走一步回来了,那今天说什么也得好好会一会他了!!”我目光闪烁的说道。 “那,三皇女帝岂不是被他给??”魔母瞪大眼睛! 我目光冰冷,“如果他真伤了三皇女帝,或是……害死了三皇女帝,那我不管他是李天王也好,张天王也罢!我拼命也要弄死他!” “魔母,你不用跟来!我自已进去!”我让雷击竹带着我继续飞。 三皇女帝,你得千万不能有事啊!! “明天要出一趟远门,今天就一更啊,明天到地方都得要是晚上七八点了,所以明天的更新得看情况。” 第3105章 混沌外的异族 李长弓没有去斩次元之门。 而是直接从原地消失,同样作为空间系的异人,他对于空间的波动远比张奕之前遇到过的任何对手都更加敏感。 无形的门,在他的眼睛里却有着明晃晃的形状,那是空间的波动。 “唰!” 他消失在了原地。 再一次出现的时候,人已经穿越了次元之门,来到了门的后面。 “你别忘了,我也是空间系的能力者!” “而且我的能力,在你之上!” 李长弓望着距离他已经不足三公里的张奕,眼睛里露出一抹嘲讽的微笑。 既然他敢打这一场,就做足了准备。 他也知道,13000点的张奕可以从容的从18000点的卡帝莱斯手中逃脱,是因为他掌握着空间的力量。 可李长弓并不在意。 他认为自己拥有的空间力量,是在张奕之上的! 张奕的瞳孔微微一缩,李长弓使用的能力是空间穿梭! 但是与他不同,因为李长弓并没有类似次元之门的技巧,而是非常单纯的瞬移的能力。 这是李长弓的能力之一【六界无距】! 可以跨越一切障碍,而且不需要像张奕一样借助【门】来进行移动。 张奕眉头微微皱起,抬手一道道次元之门如同零落在空间中的巨大碎片一般,朝着李长弓堆砌而来,封死了他眼前的道路。 李长弓的嘴角泛着冷笑,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在虚空之中不断的闪烁,躲开了一道又一道的次元之门! 这样的一幕,让观战的秦启功等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混沌最引以为傲的逃生手段就是他的空间能力。这下子遇到克星了!他就算是想逃,也逃不掉了!” 姜涵的眼睛里面,亮起了一抹兴奋的光芒,她当然希望李长弓能够为她和青龙、白虎出头,好好教训张奕一顿! 此时的张奕身边,其实还跟着两个人。 一个是隐藏在他影子里的精卫,还有一个则是隐藏在精卫空间中的杨欣欣。 杨欣欣是张奕的杀招之一,她的存在,可以在关键时刻造成意想不到的效果。 不过很显然,现在还不是让杨欣欣出来的时候。 甚至在大多数时候,杨欣欣可以说是终结技,更适合在耗尽对手力量的时刻再出手。 二人此时都能够清楚的看到张奕与李长弓的战斗。 杨欣欣的声音在张奕耳边响起。 “哥哥,他对你的能力太了解了,你想个办法拖住他,只要给我制造0.1秒的机会,我就能够命中他!” 杨欣欣的能力也得到了增强,控制的力量、时间,以及箭矢的速度都得到了突破。 只要用的好,就是大杀器。 张奕带着她就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 面对杨欣欣的提议,张奕迅速回应道:“不着急,我要再探探他的底!” 杨欣欣是他的杀手锏,张奕不会轻易动用。 毕竟这一战可是整个华胥国的大区代表都在看着,他让杨欣欣出手,可能秦启功也会让人出手干涉。 所以张奕决定,先自己打一打看。 毕竟对方的底细,他此时也知晓的差不多了。 而战斗的胜负,考验的就是二人的战斗经验,胆量,以及一点点好运气。 李长弓飞速拉近距离,张奕的次元之门已经无法阻挡他前进的步伐。 可是张奕一点都不着急,而是迅速的进入次元之门。 一闪,就是三千米。 不是平面位移,而是朝着天空飞去! 李长弓虽然同样可以瞬移,但是张奕看出来了,他每次瞬移之后都必须落地。 所以他并不像张奕一样,掌握飞行的能力。 如果可以占据空间上的优势,那么张奕同样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然而李长弓看到这一幕只是抬起头,然后他毫不犹豫的朝着天空瞬移过来。 当他出现在半空中的时候,身形已经因为高速移动化作了多重影像。 “轰!” 他的双脚踩在空中,竟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轰鸣,然后整个人以一种无法想象的方式,踩着空气朝张奕冲来! “你以为只有你能飞吗?” “飞云步!” 李长弓诡异的腾空而起,他可以将空气中的物质压缩,成为他的踏板来实现登天而行。 隔着张奕三千米的距离,他狠狠斩出了一刀! 空间的力量化作一道白色的耀眼光芒,瞬间划破了苍茫的天空。 “森罗万象!” 张奕展开数百道次元之门,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再磅礴的力量,也会被他的异次元空间吸收。 卡帝莱斯的攻击张奕都能挡得下,更何况是李长弓? 然而数百道次元之门展开的那一刻,张奕通过【万物循迹】却看到了一种不一样的未来。 那凛冽的刀光如同无物一般穿过了重重次元之门,然后落在了他的身上,薄如蝉翼的伤口在他胸前出现,滚荡的鲜血从他矫健的身躯喷薄而出,他的身体被斜斜斩成了两半! 回过神来,张奕的后背一阵发凉,电光火石之间立刻打开次元之门,瞬移到三公里之外! 须臾,那道凛冽的刀光果然无形穿过了他所有的防御,然后落在空处。 这一刀仿佛没有任何杀伤力一般,甚至没有撕裂空中的浮云,可只有张奕才明白,这一刀的威力到底有多可怕! 李长弓的身躯缓缓降落,他只能够短暂的滞空,却无法长时间停留在空中。 不过下坠的时候,他眼神深邃的望着张奕。 “我的预感果然没有错,你可以预知未来!” 这一刀李长弓极其遗憾,他原本计算好了一切。 张奕的能力他自认为了如指掌,所以原本这一刀张奕也不会躲。 只要他不躲,那就必死无疑! 因为【我即天意】的空间系手段,还有一个极其夸张的手段。 当他锁定目标的时候,会将力量汇聚在一处。 集中起来的力量,可以击穿万物。 但是在他目标之外的一切,都会化为虚无,根本无法挡住他的攻击。 换句话来说,他的刀在锁定张奕的时候,会对张奕造成必杀的力量,却斩不开轻轻的一片羽毛,只会穿过。 故此,一切阻拦在他的刀锋与张奕之间的存在,都无法成为真正的阻碍。 第3106章 酝酿中的大乱 三世佛,灵山祖庭如今最受瞩目的一个神秘存在。 世间关于他的传闻极多。 以前的灵山祖庭,有过去佛、今世佛、未来佛三个传奇般的高僧。 他们分别修炼的是过去法、今世法、未来法,代表的是佛门一脉的三种无上传承。 可只有极少数人清楚,这三位佛陀实则是一个人! 很久以前,正因为要融合三世法于一身,这三位佛陀出现了心魔业障,就此从永恒道途上跌落深渊,彻底消失匿迹。 而如今,他回来了。 融合了前世、今生、未来道业于一身,被灵山祖庭尊称为三世佛,引发天下轰动。 但哪怕如此,世间真正见过三世佛的人,也极其之少。 他太低调,神龙见首不见尾,和他有关的消息,大多是各种揣测。 而今,苏奕谈起遗落于宿命海深处的春秋帝座,极可能被三世佛暗中带走,任谁能不惊诧 当然,这些只是我的揣测。 苏奕随口道,至于是不是他,以后自然清楚。 众人心绪不免有点低沉。 一桩和永恒帝座有关的造化,却被人无声息地捷足先登,又让人如何不郁闷 老弟接下来可有什么打算 枯玄天帝问道。 苏奕揉了揉眉宇,事情有点多,我暂时还需要在宿命海待上一段时间。 枯玄天帝微微颔首,我和飞云子打算先回其宗门一趟。 他和飞云子被困这一段时间,皆负伤在身,元气大伤。 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道行,再考虑其他的事情。 一场酒饮尽时,枯玄天帝和飞云子当即决离开。 在南海之上,你无论有任何事情,只需一个传信,我必第一时间赶来。 临走前,枯玄天帝叮嘱。 苏奕笑了笑,提起一件事,老哥,这天下快要大乱,你那可要早做准备。 枯玄天帝心中一凛,酒劲都消散不少,你是说来自命运彼岸的那一场风暴 苏奕摇头道:和那一场风暴无关,而是和域外天魔所盘踞的虚无之地,以及命运长河之下的命魔一脉、洪荒初期的洪荒天庭有关。 之前那一场宿命海大战,注定将进一步影响和改变天下。 一切动荡和灾祸,都极可能会提前上演。 对此,苏奕深信不疑。 明白了。 枯玄天帝点了点头,叹道,只希望,这一场大乱上演时,大家……都能活下来! 他曾参与过末法时代的落幕一战,亲眼目睹过当时的天下是何等动荡和混乱。 到处是腥风血雨、生灵涂炭的景象。 连天帝都会陨落,更何况其他人 而如今,一场不可预测的大乱已经在酝酿中,当真正爆发时,还不知会引发何等严重的灾殃! 很快,枯玄天帝和飞云子一起离开。 苏奕道:接下来,你们陪我一起,在这宿命海盘桓一段时间,如何 落羽和虎禅妖祖不假思索答应下来。 历经之前的大战后,两位妖祖的认知都被颠覆,眼界大开,对苏奕这位命官大人简直推崇敬重到了极致。 内心早没有了任何抵触,并且为以前自己的不知天高地厚而汗颜和惭愧。 天帝如何 来自彼岸的强者又如何 连道祖都被杀掉,隐世山都奈何不了,这天上地下,还有哪个能比命官大人的靠山硬 连清漪天帝都因为命官大人的缘故,而得到了来自若素道祖的亲自指点! 这样的造化,谁又能不羡慕 两位妖祖甚至暗自庆幸,自己当初向苏奕臣服绝对是一个英明无比的决定! 命运的轮子都在那一刻缓缓转动! 故而,当再面对苏奕时,两位妖祖的心境、态度都早已发生变化。 对此,苏奕能感觉到,但并未在意。 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大人,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 落羽妖祖主动请示。 虎禅妖祖也露出聆听之色。 苏奕道:打坐。 两位妖祖:…… 旋即,两者皆释然。 刚历经一场惊心动魄的恐怖大战,无论是命官大人,还是他们自己,各自皆负伤在身,消耗极大。 这时候要做的,自然是先解决自身的问题。 …… 宿命海一战虽然落幕,但这一战所引发的影响,却还在持续。 虚无之地。 域外天魔所盘踞的一片浩瀚界域。 这一天,各大天魔一脉的古族,皆清晰察觉到,隔绝在虚无之地和命运长河之间的虚无壁障出现了松动的迹象。 虚无壁障上的一些地方甚至出现了许多细微的裂痕! 一旦虚无壁障四分五裂,虚无之地和命运长河之间,将再无阻碍。 可以开辟出时空隧道,从虚无之地顺利进入命运长河! 好一场剧变!不出三年,我族必可杀出虚无之地,再一次降临在永恒天域! 玄魔帝族,一身玉袍,头戴星冠,容貌如少年的玄商魔帝仰头望天,眼神深处尽是憧憬。 心澄儿,我已经知道你还活着的消息了,你等着,我一定会去接你回家! 玄商魔帝喃喃自 帝喃喃自语,有了你,咱们玄魔帝族才能够拥有真正主宰一切的机会,你……可千万要等着我…… …… 同样的一天。 命运长河最深处,寂灭禁域内。 黑暗般的水流中,漂浮着一座黑色宫殿。 英奇,那些老家伙们怎么说 灵照魔帝坐在一张由无数骨骸雕砌而成的巨型座椅上。 大殿中央,英奇神色沉重道,回禀大人,其他三位魔帝皆表态,与命官势不两立、不死不休…… 灵照魔帝不由叹了一声,那妩媚精致的玉容上浮现出一抹阴霾。 她的神魂印记,曾藏于宿业万魔牌中,虽然被苏奕识破,但也是这个机会,让她见到了被困命书第二页中的祖父陌寒衣等人。 也目睹了祖父签订本命契约向苏奕臣服的经历。 这一切,带给灵照魔帝极大的震撼和冲击,甚至难以接受。 按照祖父的叮嘱,要让她尽一切手段,去说服命魔一脉的其他三位魔帝,尽可能答应选择和命官合作。 可很显然,要促成此事,几乎没多少希望! 命魔一脉上下,对命官恨到了骨子里,那等血海深仇,岂是随便能化解 这等情况下,命魔一脉上下谁又会答应去和命官合作 英奇犹豫了一下,低声道:那三位魔帝还说了一些难听的话。 灵照魔帝轻声道:他们是不是说,我辜负了整个族群,胆小怕死 英奇点了点头。 灵照魔帝不禁揉了揉眉尖,他们还说了什么 英奇声音低沉道:那三位魔帝都已表态,若大人胆敢选择和命官合作,他们将把大人列为叛徒! 叛徒! 灵照魔帝玉容一阵变幻。 在命魔一脉并不止一个魔帝,但真正掌权者,只有四个魔帝,是命魔一脉真正的主宰。 灵照魔帝只是其中之一。 一旦其他三位掌权的魔帝把她列为叛徒…… 那后果无疑太严重! 罢了,我祖父也曾说了,让我尽力而为,哪怕最终做不到,也无须勉强。 灵昭魔帝眉梢间浮现一抹决然,以后他们若要和命官开战,由他们去便是! 说到这,灵照魔帝目光望向大殿外。 就在今天,她刚刚察觉到,笼罩在寂灭禁域四周的那一道壁障力量,再次发生了剧变,已经出现了许许多多裂痕! 这一切让她意识到,或许真的用不了多久,被囚禁在这寂灭禁域无数岁月的命魔一脉,就能彻底脱困! …… 还是这一天。 命运长河上,那不知多遥远的河流上游,镇压在命那的九座镇河碑剧烈摇晃起来。 每一座石碑,皆爆绽出滔天的混沌光雨,有神秘的敕令图案在石碑表面上浮现。 而在左侧第三座石碑之下,一个人在大笑。 好好好,就该这样!再剧烈一些,老子就能把上半截身体给挪出来了! 这人面孔惨白透明,眼窝凹陷,依稀能看出,这张面孔很年轻,可眼眸却沧桑如岁月的一对化石。 正是易天尊,洪荒天庭的主宰,洪荒初期的众帝之尊! 天命之争落幕时,他挣扎着从石碑下探出了一颗脑袋。 而此刻,他一对双手都从石碑下探了出来,正在欢喜地拍打河流水面,笑声中尽是喜悦和激动。 祖师,您是否已快脱身了 远处,羽衣女子鸿灵也很激动,美眸中闪烁着泪光。 的确快了! 易天尊敛去笑容,略一思忖,再发生一场类似的剧变,我立刻就能脱困!哪怕没有,不出三年,也能重获自由! 鸿灵眼眶泛红,喃喃道:太好了,太好了,洪荒天庭的列位,都在等祖师归来! 易天尊则忽地想起一件事,你可了解那个名叫苏奕的年轻剑修 鸿灵点头道:和他有关的事情,早已流传天下,弟子自然清楚。 好,你跟我详细说说,越详细越好。 易天尊眸光变得深沉起来,我很怀疑,他和先天神魔一脉的主宰始隐真祖大有关系! 「第一仙后期剧情的框架,都已铺垫完毕。 明面上,命运长河的洪荒初期、末法时代到如今的开元时代是一条线。 这条线上串联了命河起源洪荒天庭域外天魔命魔一脉几个大伏笔。 洪荒天庭的易天尊、域外天魔的小女孩无邪、命魔一脉的帝师陌寒衣,就是之前铺垫的线索。 除此,最近这几章,已经把第一仙完本前的框架铺垫出来,彼岸那一场风暴的起源、混沌纪元之外的异族、生命道途等等。 这些是明面上的框架。 暗中的伏笔,如从神域开始一直贯穿到现在的一个暗线——定道天下。 萧戬、命书、万劫之渊三者之间的秘密。 方寸山若素留在命运长河上的缘由。 天道九敕和命河起源的关联等等。 这些暗线一直在写,在推进,和明面上的一些伏笔一起交叉着。 兄弟们应该看出来了,各种铺垫和线索都已经在汇聚和交织,千头万绪,所以写起来格外地吃力和费脑子。 从夏天开始,金鱼就破天荒地经常失眠、生病,人生第一次发现头发掉得很恐怖,一想到以后万一秃顶我就心慌之极…… 一切,都因为第一仙已经进入后期,在为完本的事情在做谋划和准备,压力也空前的大。以上唠叨免费,字数被限制了,改天再聊点免费的……」 第3017章 起死回生 小跟班二号走进教室就开始阴阳怪气。 江樱冷声道:“那也比你的分数高。” 秦湘穿着一身名牌裙子,画着精致的网红妆容,眼底带着一丝高高在上:“樱樱姐,我知道你考差了心情不好,如果你想复读的话,我可以陪你的。” 江樱因为昨晚顾宴的事情,心情很不好,结果白莲花还想往枪口上撞。 既然脸都凑过来了,不打白不打。 “得了吧,就你那点分数,加起来还没我的分数一半多,哪儿来的脸说陪我复读?我用脚答题都比你的分数高!” 江樱的话直戳人肺管子。 在场的人瞬间鸦雀无声,震惊的看着江樱,果然不愧是偶像啊! 秦湘顿时气得脸色通红,马上就委屈得红了眼眶:“樱樱姐,我只是好心安慰你,没有别的意思。” 小跟班二号义愤填膺:“江樱,你别不知好歹啊。虽然你成绩好点那又怎么样,有本事你考个全市第一出来啊!能耐什么啊!” 护花使者男生们也跟着说:“江樱,虽然你成绩是挺好的,游戏也打得不错,但你也不能这么挤兑别人啊,人家秦湘也是好心。” 江樱嘴角冷冷勾起:“我这人就这样,不稀罕她的好心。” 秦湘吸了吸鼻子:“大家别为了我吵架,我知道樱樱姐没考好心情不好,我都能理解的。” 蒋露气得不行:“你理解个屁,少来猫哭耗子假慈悲扮可怜!当初江樱的文具出现问题,绝对跟你有关!” 的确听说有个成绩很好的学霸,语文没考好,导致成绩很不理想。 从秦湘口中听说了江樱的文具出现差错,她就猜说不定就是秦湘做的手脚。 秦湘露出一抹无辜的表情:“班长,你这话说得我有点伤心了,江樱的文具可不是我准备的,出现问题也只能说明她运气不好啊。” 活该江樱考得不好。 只要江樱考得不好,她就放心了。 江樱嗤笑出声:“谁告诉你我考得不好了?” 本来她也不想出风头,但是看见白莲花这么怼班长,那就不行了。 秦湘有些诧异:“江樱,你就别逞强了,我们都知道的。” 小跟班二号追问:“江樱,你说你考得不错,那你考了多少分啊?” 江樱抬了抬眼皮:“不知道。” “啧啧,居然说不知道,糊弄谁呢!成绩不都出来了么?” 班长蒋露有些惊讶:“还有一种可能也是不知道分数,那就是被屏蔽了。” 江樱靠在桌子旁边,透着几分懒散跟随意,整个人淡定极了。 秦湘慌乱看了一眼江樱,心底有些不安。 不会的,江樱绝对是在撒谎。 小跟班的二号也不相信:“江樱只是为了面子强撑而已,毕竟谁也不知道她的成绩什么情况。” 秦湘心底也是这么觉得的,但看见江樱淡定的样子,她又没什么把握。 秦湘试探性的开口:“樱樱姐我知道,你最后几个月都很努力,成绩也提高了不少,但是好成绩也不代表一切,你不用有这么大的负担。没必要说大话。” 秦湘的话刚刚说完,班长就呛了过去:“秦湘你该不会是嫉妒吧?江樱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也许人家高考发挥超常。直接成绩被屏蔽了也不是不可能。” 小跟班2号怼了回去:“但江樱平时的成绩大家都有目共睹的,她怎么可能忽然考得这么好,成绩还被屏蔽了,成功考进全市前50名?” 基本上在场的人都不怎么相信。 这个时候班主任喜气洋洋的走了进来:“同学们看来大家都到齐了呀,今天我请客,给咱们班的全市第1名状元庆功。” 这句话刚刚说出来,教室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天,全市第1名居然在咱们班级吗?” “咱们学校好几届都没出现过状元了吧?到底会是谁呢?” 第3108章 宿命之尽 岑安看着司珏回过来的信息,轻轻吐了口气。 她看着微信联系人,精挑细选了几个联系人,把微信给司珏推了过去。 推完,她便退出微信,洗了个澡,躺回到了床上。 但辗转了好半天却始终没有睡意。 拿起放在床边的手机不由自主点开司珏的微信。 那边却像是得了那几个微信以后就把她扔到了一边,再没有给她信息。 她嘶一声,坐起身,挨个地把她那几个好友骚扰了一遍。 紧接着,一个电话打给了江南。 江南迷迷糊糊间听到手机在响,接起来便听到了岑安的声音。 “怎么了?这么晚是出什么事了吗?”江南撑着困意问了句。 “宝贝,你平时看着点司小珏,别让他跟什么坏女人交往 江南,“嗯?什么?” 岑安,“你盯着点他就是了,我朋友没几个好女人,行了,睡吧 岑安说完,便挂了电话。 江南看了眼时间,凌晨四点。 她皱了皱眉。 疯了? 轻轻揉了揉眉心,她起身想喝点水。 却发现,平时都记得给她在床头柜放水的阿姨,今晚大概是因为傅司珩一直捣乱的原因,竟然没给她放。 她撑着身子下床,拄着拐往外走去。 到了客厅,却看到阳台上正站着一个人影。 不知道是睡醒了,还是一直没睡,傅司珩手中火星明灭。 “药物在体内时间太长,对中枢神经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先生最近总是头晕,时常难以入眠 祝鹏那天的话再一次出现在脑海。 江南心里忽然升起一丝痛意。 “睡不着吗?” 傅司珩怔了下,显然是没料到这个时候能听到江南的声音。 他回过头,深邃的目光落在江南身上。 窗外的灯光逆着他的身影照进来,明明看不清他的表情,江南却觉得,他应该是在笑的。 “怎么这个时候起来了?” 傅司珩按灭烟,往这边走了过来。 进了,她才发现,那不是她的错觉。 男人眼中确实带着些许笑意。 但也隐着更深的忧虑。 忽然,她想问他,是身体的问题吗?还是什么事情,让他这样半夜不睡,这样思虑。 但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算了吧。 有些话,问了也不会有答案。 “起来喝点水 她拄着拐往厨房去。 傅司珩却忽然过来抱起她,把她放到了沙发上。 “坐着,我去给你倒 话音落,他也已经往厨房走去。 江南看着他的背影,片刻后收回了视线。 傅司珩动作很快,不过片刻就端了水从厨房出来。 温度刚刚好,江南喝了几口,便准备起身。 “天快亮了,睡会儿吧 傅司珩却忽然从身后抱住了她的腰。 “陪我一会儿,行吗?” 江南脊背僵硬,几个深呼吸后,还是拒绝。 “我需要休息,傅司珩 傅司珩轻轻嗯了一声,“十分钟,行吗?就十分钟 江南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几转,最后说出口的却是,“陆炀有没有说过这种情况怎么改善?” 傅司珩轻轻摇了摇头,“没有 江南张了下唇,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客厅就这样安静了下来,傅司珩额头抵在她肩膀上,也没有再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短暂又漫长的十分钟江南一直就这样捧着水杯。 傅司珩的呼吸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变得绵长。 他竟然,就这样睡着了。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半个小时。 江南轻轻吐了一口气,想把水杯放下,但身后的男人却忽然颤抖了起来。 江南一怔,低低叫了一声。 “傅司珩?” 傅司珩却没有给她任何回应,只是就这么抱着她,颤抖得越来越厉害。 “对不起,对不起 低沉的声音,呜咽地说着梦话。 江南下意识想要回头看看她。 但她的这一动作,却让傅司珩以为她是想要离开,抱着她的忽然开始用力。 她被傅司珩勒得越来越紧,原本以为,会是很难挣扎。 但她只是轻轻一挣扎,傅司珩便忽然一惊,醒了过来。 身体依然在颤抖,错乱的呼吸把他的慌乱暴露无遗。 江南转过身,便对上了傅司珩苍白的面容。 他眼眸轻轻闭着,靠在沙发上,似是依旧在调整着心情。 片刻过。 依旧颤抖的指尖终于稳了下来,男人睁开眼,视线却有些朦胧。 他抬手想要摸一摸江南近在咫尺的脸。 却忽然有些胆怯般不敢靠近。 “疼吗?” 带着哽咽的声音传来。 含糊不清。 江南看着他没有回答。 傅司珩手指终是碰上了她的眉梢。 “对不起 江南收回视线,起身准备离开。 傅司珩却忽然捏住她的下巴亲了过来。 像是在确定她依然活着,像是在确定她没有离开。 男人的吻带着几分急切与恳求。 别跳。 求你。 别跳。 别丢下我。 别就这样......丢下我...... 没人知道,那天晚上在高架下看着躺在血泊中的她时,他有多害怕。 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化成了飞灰。 去他的叶楚柔,去他的不得已。 若是没有她,这所有的一切,便全都成了笑话。 “哥,去看看嫂子 “去看看嫂子啊哥!” 司珏冲着他喊了不知道多少声。 可他却走向了相反的方向。 别人都以为他是狠心。 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是不敢。 他就像是一个怯懦的逃兵,连她的生死,都不敢直接面对。 他怕了。 是真的怕了。 怕她一个狠心,就这样离开了。 怕他做完了所有想做的事,却丢了她。 毕竟,他伤她那么深。 也只有这样,才能给他最狠的报复。 那一夜,他努力维持着自己的理智。 表面的平静,掩盖不了内心的天塌地陷。 手指紧张到痉挛,身体颤抖到无法控制。 长久的失眠,究竟是因为药物,还是因为她躺在血泊中的画面,连他自己都说不清。 “对不起 又是一声呢喃般的祈求。 江南却从身到心都是疼痛。 她推开傅司珩,连拐都没有顾上拿,跌跌撞撞往房间里跑去。 房间门关上,江南才发觉脸上已经一片冰凉。 “我不会 傅司珩的声音隔着房门传来。 江南垂眸,眼泪无声滴落。 “我永远不会选择放弃你,所以,别跳,别跳 即便,要牺牲的是我自己的命,我也不会,做出那样的选择。 “别跳,也别丢下我 第3109章 活人棺中人 >他们是这次灾难之后侥幸活着的幸存者,在这片废墟中寻找着生存的希望。 嬛嬛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出二十多天前的末日场景。 当时,她刚穿越到这个世界,从录像机中目睹了小行星撞击水蓝星的恐怖画面。 天崩地裂,火山喷发,海啸汹涌,超级大风同时袭来,世界陷入了一片混乱。 当一切停止时,两个星球开始融合,地面剧烈震动,烟尘弥漫,一片死寂,同时也出现了许多奇形怪状的外星生物。 接着,气候变得极端,忽而严寒忽而酷暑。 生物也发生了异变,原本熟悉的世界变得陌生而危险。 嬛嬛深知,未来的日子将充满挑战,但她也决心在这片废土上带着小浩顽强的生存下去。 默默站在屋外许久,看着整个城市仿佛被时间遗忘,寂静而又荒凉。 这里没有喧嚣的声音,只有微风吹过和晨雾弥漫的微弱声响,让嬛嬛不禁感叹岁月的无常和生命的脆弱。 转身进入屋内,沿着台阶悄悄地下到地下室,目光落在床上那个正在酣然入睡的小男孩身上。 他的面容宁静,仿佛忘却了末世的苦难。 静静地站在床边,心中涌起一股无尽的心疼。 想起他在这荒芜世界中的遭遇,感到深深的无奈。 但我知道,我无法永远保护他免受一切伤害,他必须学会在这个残酷的末世中生存。 嬛嬛暗暗下定决心,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保护他,同时也要锻炼他的生存能力。 教会他如何寻找食物、如何避免危险、如何与他人合作。 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发,默默地许下承诺。 无论未来会有多少困难和挑战,我都将与他一同面对,首到他能够独立地在这末世中前行。 在这个资源匮乏的时期,每一口食物都显得格外珍贵。 嬛嬛小心翼翼地从兜里掏出几块面包,用纸包好, 第3110章 引渡者 正郁闷着,一旁的张二毛开口道:“老爷子,要我说。你就把这枚扳指也买走得了,到时候两只大拇哥一边戴一个,主打的就是一个排面!” 长胜伯心中暗忖:“既然戒指的事情已经跟英主说过了,现在能买到第二枚也是好事,一枚给英主,另一枚可以自己留着,万一真是什么好东西,自己起码不会捶胸顿足。” 想到这,他便对张二毛说道:“行,既然跟扳指有缘,那这一枚我也要了,还是五十万美金吧?” 张二毛连忙道:“老爷子,这次五十万可不行了,上家吩咐过,这扳指是最后一枚,卖了以后就再没有了,所以少了一百万美金不卖。” “一百万......”长胜伯有些不悦的说道:“这是坐地起价、平地翻一倍啊!” 张二毛无奈的说道:“老爷子,我也是给人家打工的,人家定什么价,我就得卖什么价,您要是觉得价格高也不要紧,反正这东西您已经有一个了,也不是很有必要再买第二个。” 长胜伯立刻伸手打断他,严肃的说道:“东西我肯定要,只是觉得这上家定价定的不厚道,我也不差这点儿钱,只是心里多少有点不高兴。” 张二毛点点头,一副我懂你的样子,认真道:“说实话老爷子,你的心情我理解,不过我说句心里话,古玩这东西,本身就是物依稀为贵,这对玉扳指,一共就弄出来俩,你要是都买走了,以后留手里也肯定是个稀罕物件儿,说不定过几年再卖,价格还能再翻一倍。” 长胜伯心中暗叹:“我买了法器还有往外卖的说法?给一个亿也不可能卖啊!” 想到这里,他也不想再跟张二毛继续纠结价格,毕竟接下来还指望张二毛能帮自己牵线搭桥、多买些法器回来! 于是,他娴熟的给张二毛转账付款,钱付过之后,才一脸好奇的问他:“对了二毛,你帮我问问你这上家,什么时候还有同批的好货往外放?如果方便的话,不如一口气都放给我,只要货好,我照单全收!” 对长胜伯来说,他只有三天时间,现在已经到了下午,等于又过了一个半天,只剩下两天半。 两天半后的深夜,自己必须要对安家人下手,届时金陵血雨腥风、必然陷入极度恐慌,到那时,想买估计也没机会了。 张二毛看着长胜伯,用叶辰交代好的说辞说道:“老爷子,下次再出货,可能要等七到十天左右。” “什么?七到十天?!”长胜伯顿时急了,脱口质问:“怎么要等这么久?!” 张二毛无奈的解释道:“你看啊,我们这东西,它本身来路就不正,这三件卖给您,一共卖了两百多万美金,这笔钱我们结汇之后,还得想办法找一批个人银行卡分散出去,然后再让人一点点的取现金出来,这个过程也需要时间。” 长胜伯皱眉问道:“什么意思?为什么这么麻烦?” 张二毛有些无奈的说道:“大爷你到底懂不懂啊!我们不能光咔咔收钱啊,得留点时间先把这些钱洗白啊!不然这钱留在自己账户上,本身就容易引起注意,而且万一哪天出了事,这钱留在账上,那还不直接就被警察查封了?” 长胜伯明白了这帮人的操作模式,非法挖掘并且倒卖古董的收入本身就是黑钱,不洗白确实也有风险。 可他心里虽然理解,但也难免心中急躁,脱口道:“二毛,我等不七到十天那么久啊!” 张二毛摊开手:“你等不了我也没办法了,说实话,上次确实从那个墓里头倒腾出不少东西,我也真想多卖你一点儿,可我在里面就是个小趴菜,这事儿我也做不了主啊。” 长胜伯心有不甘,连忙恳求道:“二毛,这样,你帮帮忙,未来这两三天我随时都能交易,钱你不用管,我有的是!只要你能说服你的上家尽快把东西出给我,到时候成交一件,我额外给你个人10%的好处费,但如果太晚的话,我可能就真得走了。” 张二毛有些为难的说道:“这个......两三天有点太仓促了啊,最少也要五到七天。” 长胜伯心里更加急躁,脱口道:“我事情很多,真没这么多时间留在金陵......” 说罢,他咬咬牙,开口道:“二毛,我最迟等你到后天天黑之前,这期间你要是能拿到货,就到古玩街西门的假日宾馆找我!” 第3112章 玄机镜 那凭空出现在三世佛身边的,是一个羽衣女子。 面孔美丽,肌肤胜雪,举止有绝俗出尘之气,眼眸顾盼时,带着一抹慑人的威仪。 苏奕一眼就认出对方,那个来自洪荒天庭的女子! 对方曾在宿命海血莲禁域出现过一次,最终带着三个帝尸一起离开。 但,苏奕却对对方印象深刻。 不仅仅是因为这羽衣女子曾称易天尊为祖师,而是因为对方曾毫不掩饰对他的杀机! 苏奕唯独没想到,对方竟和三世佛走到了一块。 同一时间,落羽和虎禅两位妖祖也认出来,彼此对视,眉头皆皱起。 道友,你们见过面的,就无须我来介绍了吧。 三世佛笑着开口。 羽衣女子鸿灵轻轻嗯了一声,道:的确见过,还差点动手。 她一对星眸看向苏奕,眸光深处带着一丝异色。 前不久,她按照祖师易天尊的吩咐,走了一趟惊蛰净土,找到了那不为世人所知的朝夕草堂。 也是那时,她见到了正在朝夕草堂做客的三世佛。 朝夕草堂的主人,是一个浑身尽是暮气的干瘦老者,读书人打扮,山羊胡,面颊上尽是皱纹。 自称楚山客。 当鸿灵把祖师所给的一个神秘的圆形玉牌交给楚山客时,后者略一思忖,便安排鸿灵和三世佛一起行动。 在以前,鸿灵和三世佛并不认识。 楚山客也并未解释什么,只说此次行动和万劫之渊的一桩大机缘有关。 而这桩大机缘,早在洪荒初期时,就已经被易天尊发现,却一直未曾找到机会探寻。 但这一次不一样,有三世佛一起同行,足可找到那一桩机缘。 可鸿灵却没想到,前往万劫之渊的关键,竟然会在苏奕身上! 而苏奕更意外,没想到,你灵山祖庭竟然和洪荒天庭走到了一块。 三世佛微笑道:道友误会了,只是一场因缘际会的合作而已,不代表我们灵山祖庭和洪荒天庭已结盟。 鸿灵眼神淡然,我洪荒天庭他日重临世间,也无须和任何势力联手。 言辞间带着一抹发自内心的自负。 说着,她似乎为了印证自己的话,说出一件秘辛,前不久的时候,厄天帝曾主动提起,希望和我洪荒天庭合作,共襄大事。 但,我派祖师根本不屑一顾,直接拒绝了。 众人惊诧,还有这等事 三世佛也有些意外,不由多看了鸿灵一眼。 鸿灵却很坦然,继续道:虽说那厄天帝背后,站着的是三清观,但我派祖师都曾拒绝过三清观一位鼻祖的邀请,怎会在意这样这些 顿了顿,她眼眸泛起一丝仰慕,当时,我派祖师表态,洪荒天庭不会给任何人当刀使!除非……厄天帝选择向洪荒天庭臣服! 众人无不动容。 这易天尊好大的做派! 苏奕想起在宿命海深处和易天尊大道分身相见的经历,心中微微有些异样。 不得不说,这易天尊的确称得上气吞山河,孤傲如云,这样的人,的确也不屑和他人结盟。 三世佛轻声道:易天尊的秉性和风采,也是我所钦佩,可惜一直缘悭一面,未能与之一见。 鸿灵唇边泛起笑意,道:不出数年,我派祖师便可重临世间,到那时,道友自有机会一睹我派祖师的风范。 这番话,让在场众人心中又是一惊。 那位洪荒初期的众帝之尊,竟然在数年后就将重现世间 若真如此,那时的天下格局注定将遭受到严重的冲击! 苏奕则忍不住道:三世佛,你此次前来,该不会就是为了谈这些吧 三世佛摇头,认真道,相信道友心中早有揣测,实不相瞒,我和鸿灵道友此来,的确和万劫之渊有关。 苏奕道:想让我带你们一起前往 不错。 凭什么 三世佛神色庄重道:万劫帝君和我师尊无寂佛正在遭受一场弥天大祸,而我有办法可以化解此劫! 苏奕眼眸一凝。 果然,这秃驴也知道万劫帝君和无寂佛身上发生变故的事情! 三世佛道:哪怕为了救人,道友也该信我一次,毕竟,多一线机会,总比没有机会要好。 苏奕目光看向鸿灵,是么,那你为何要带上她难道她也能帮着化解此劫 三世佛扭头对鸿灵道:道友,你不妨显露一点诚意,以便让苏道友安心。 鸿灵没有废话,玉手一翻,一面白骨打磨而成的骨镜凭 骨镜凭空浮现。 骨镜内,混沌气蒸腾,光焰交织,浮现出一幕不可思议的画面。 画面中,是一个宛如黑洞般的巨大深渊,像天地间张开的一张血盆大口,日月星辰都显得格外渺小。 这深渊在浑浊浩渺的命运长河中浮沉,忽隐忽现,也显得无比神秘。 苏奕眼眸眯起。 他曾在入魔窟鹿蜀妖祖的记忆印记中,看到过万劫之渊的景象,一眼就认出,那一面骨镜内映现的,正是万劫之渊的入口! 不过,真正让苏奕意外的,不是这一幕画面,而是那一面骨镜。 当此宝出现时,苏奕身上的命书、宿命鼎、心境中的称心如意,三种宝物竟是齐齐产生了感应,出现不易察觉的异动! 就像……遇到了同类! 这样的异动,让苏奕一下子想起了很多。 很早之前,因为称心如意这件心境秘宝,第一世心魔曾专门说过一番话: 命书也好,称心如意也罢,随着陆续出世,必然还有其他一些充满禁忌的宝物会出现! 以后你可得当心了,一旦遇到手持这种宝物的人,必会是你在修行路上最危险的大敌。 过往那些年,苏奕也仅仅只在那来历神秘的炼月仙子身上,察觉到过类似的异动。 而现在,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和一面能够映现出万劫之渊入口的骨镜有关! 根本不用想,苏奕就推测出,那一面骨镜极可能和命书、宿命鼎、称心如意一样,称得上禁忌。 若第一世心魔所言不假,那么这骨镜的主人,必将成为自己大道路上最危险的……敌人! 在苏奕心念转动间,鸿灵早已收起那一面骨镜,道:此宝名唤‘玄机镜’,乃是我派祖师所赐,能够窥破业障玄机,洞察劫数变化之秘。 手持此境,就像开了天眼,可趋吉避凶,识破前路上一切未知的灾劫和危机。 说到这,鸿灵不再说下去。 显然,这面玄机镜还有其他妙用。 原来此宝的主人,乃是易天尊…… 苏奕眉头微挑,这岂不是意味着,此人有可能就是自己大道路上最危险的敌人之一 苏道友现在可愿相信我们的诚意 三世佛微笑开口。 苏奕收敛思绪,直接道:最后一个问题,只要你如实回答,我自会考虑合作的事宜。 道友不问,我也会如实相告。 三世佛不愧是和苏奕明争暗斗多年的敌人,一下子就猜出苏奕要问什么,直接道:我前往万劫之渊的目的,和营救师尊无寂佛有关。 鸿灵道友前往万劫之渊的目的,则和易天尊盯上的一桩机缘有关! 至于这一桩机缘是什么,还是由鸿灵道友回答为好。 鸿灵眉头微蹙,似没想到三世佛怎会这么坦诚,三言两语就把自己的意图暴露了。 三世佛认真道:我和苏道友相识多年,很清楚他的性情,要合作还是坦诚为好。 鸿灵这才不情不愿道:我只能告诉他一人。 说着,一缕传音在苏奕耳畔响起,那一桩机缘和万劫起源有关,是一件先天劫数所化的禁忌之物! 按我祖师的说法,唯有玄机镜的力量,才能感应到那一件宝物的气息,从而将其找到。 不知道这样的答案,道友是否满意 苏奕想了想,道:既然你的玄机镜能够映照出万劫之渊的入口,为何你和三世佛却非要选择和我一起前往 三世佛叹道:明人不说暗话,道友何必明知故问,若无万劫秘钥,即便找到万劫之渊的入口,也无法进入其中。 当真如此简单 苏奕看向三世佛。 三世佛坦然道:若我要算计道友,根本无须前来,只需和鸿灵一起,在万劫之渊入口布下埋伏,自可以对道友进行一场截杀。 顿了顿,他说道,之所以不这么做,无非是担心出现变数,坏了你我大事,这样的后果相信道友也不愿看到。 毕竟,救人要紧! 最后一句话,被他加重了语气。 当彼此为仇敌时,要进行合作,无疑是最棘手的。 因为彼此根本信不过对方。 哪怕对方表现出的诚意再大,也不可能完全让人信服。 不过,苏奕更清楚,自己若拒绝,的确会像三世佛所说那样,会发生不测,一旦耽搁了救助万劫帝君和无寂佛的事情,后果就严重了。 好,我权且信你一次。 苏奕最终答应下来。 三世佛和鸿灵既然敢。他苏奕自然不介意奉陪到底! 第3113章 反悔 当天,苏奕和三世佛、鸿灵一起,在落羽和虎禅两位妖祖的相护下,离开了南海。 枯玄天帝同样启程,重返永恒天域。 一是前往太吾教露一面,告诉世人他枯玄还活着,谁敢打太吾教的主意就试试。 二则是按照和苏奕的约定,暗中接引砺心剑斋和巫族一脉的人。 他们二人也要和我们一起前往 路上,鸿灵忽地开口。 她说的是落羽和虎禅两位妖祖。 他们不去。 苏奕随口道,等抵达命运长河,他们就会返回。 此刻,他们皆在三世佛祭出的一艘莲舟上,穿梭时空,瞬息万里,速度极快。 鸿灵眸光闪动,道友孤身一人,就放心跟我们一起前往 这也正是落羽和虎禅两人所担忧的。 不等苏奕开口,三世佛已笑道:鸿灵道友可莫要小觑苏道友,如今的他,不仅是四海共主,还是命运长河中的命官大人。 在命运长河,除了命魔一脉,谁敢不听从命官的调遣 鸿灵哦了一声,不再多言。 亘古以来,万劫之渊就在命运长河中浮沉,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苏奕作为命官,在进入命运长河后,的确等于占尽了地利,能够拥有不可思议的手段。 不过,鸿灵并不忌惮这些。 三世佛跏趺而坐,仪态松弛,整个人很轻松和惬意,道:难得能够和苏道友同舟共济,这感觉……恰似老友重逢,令人欣慰。 苏奕立在船头,衣袂飘舞,头也不回道:若你死了,我会更高兴。三世佛不禁笑起来,我最高兴的,就是道友向来不屑遮掩对我的杀机和恨意,不像那些虚与委蛇之辈,表面上能够和你把臂言欢,言笑晏晏,肚子里尽是坏水, 太过虚伪,令人不耻。 苏奕转过身,看着谈笑自若的三世佛,别这么骂你自己,大家彼此心照不宣就行。 三世佛:…… 鸿灵则眼神古怪,这苏奕有点意思啊。 前不久的时候,朝夕草堂的主人楚山客曾叮嘱,三世佛身份特殊,另有来历,让她莫要心存轻视。 对此,鸿灵自不敢怠慢。 可她却没想到,苏奕这样一个无量境剑修,竟都敢如此不把三世佛当回事! 三世佛叹了一声,于我眼中,哪怕为死敌,和道友也是能够促膝长谈的知己,却没想到,道友对我的成见如此之深。 苏奕拎出藤椅,直接躺了进去,语气懒散道:那就先不谈什么成见不成见的,你且告诉我,遗落在宿命海深处的永恒帝座‘春秋’,是否已落入你手中 一下子,连鸿灵都怔了一下,目光看向三世佛。 三世佛沉默片刻,唇边浮现一抹无奈之色,我就预感到,此事会引起你的怀疑。 这等于变相承认了! 苏奕语带讽刺,你可真是好手段,以后灵山祖庭就将拥有两位天帝,放眼天下,哪个天帝级势力能比 三世佛却一声长叹,一场波及天下的大乱就将来了,我只不过是未雨绸缪,尽量多做一些准备罢了,从未想过要凌驾于天下之上,唯我独尊。 顿了顿,他看了鸿灵一眼,更别说,洪荒天庭将重现世间,有易天尊这位洪荒时代的第一天帝在,哪有我灵山祖庭称王称霸的机会 苏奕不由沉默。 三世佛那些话,倒也并不是扯淡。 搁在以前,若灵山祖庭多出一个天帝,绝对能俯瞰其他天帝级势力,成为永恒天域唯一的霸主。 可现在不一样。 哪怕不谈那一场在彼岸酝酿的风暴,不出数年,这命运长河上下也会彻底大乱! 域外天魔、命魔一脉、洪荒天庭皆会陆续出世。 到那时,灵山祖庭就是多一个天帝,也休想能横压当世,独自称尊! 但,最让我重视的,反倒不是这些。 三世佛眼眸看向懒洋洋躺在藤椅中的苏奕,而是道友你。 鸿灵秀眉蹙起。 在这和尚眼中,洪荒天庭都没有苏奕的威胁大 不等苏奕开口,三世佛已经继续道:道友要背景有背景,要人脉有人脉,哪怕抛开这些不谈,以道友如今的实力,也已拥有和天帝抗衡的底蕴! 更遑论道友坐拥轮回、纪元火种,还是命官,拥有命书、宿命鼎等等不可思议的奇物。 这让我如何敢小觑 一番话,带着说不出的感慨,的确是有感而发。 鸿灵也沉默了。 她也无法否认,三世佛说的不错。 并且,她的祖师易天尊,更是将苏奕列为了一个有意思的大道之敌! 仅凭这一点,鸿灵都不敢小觑。 当然,重视归重视,并不代表畏惧和忌惮。 苏奕则随口道:你既然如此忌惮我 此忌惮我,要不我网开一面,给你一个向我臣服的机会 三世佛浑不见恼怒,笑道:何时这世上再无佛门一脉,兴许……我会考虑考虑。 苏奕懒得多言,自顾自饮酒。 三世佛也不知想起什么,坐在那陷入沉思,也不再多言。 鸿灵看了看苏奕,又看了看三世佛,心中暗道,这俩家伙的确非寻常天帝可比。 不怪楚山客前辈那般重视三世佛。 也不怪祖师会视苏奕为大道之敌。 两位妖祖一直在旁听,不曾开口,但心中对自家命官大人已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和势不两立的大敌一起同舟而行! 这世上任何一个无量境强者,哪个能有命官大人这般气魄和风采 怕是那些天帝都不敢如此为之! 一时间,气氛也沉寂下去,再无人说话。 直至数个时辰后。 苏奕忽地开口:这次你三世佛若杀不死我,以后可就再没有机会了。 很莫名其妙的一句话。 但,三世佛却明白了。 这世上极少有人知道,早在很久以前,他就已经在和苏奕明争暗斗! 不仅仅是在苏奕今世,连苏奕的一些前世的殒命,也和他的布局和算计脱不开关系。 这样的斗争持续至今,已太久。 很显然,苏奕认定,这次万劫之渊的行动中,若自己杀不死他,以后就将再没有任何机会! 三世佛眼神深沉,涌动着晦涩的光,微笑道:大道争锋,自会有分出生死成败的时候,我也希望,可以尽早和道友做一个了断。 苏奕不再多言。 …… 一天后。 命运长河上。 两位妖祖和苏奕辞别而去。 苏奕则和三世佛、鸿灵一起,乘坐莲舟,在命运长河上横渡。 鸿灵手持玄骨镜。 万劫之渊的位置并非一成不变,而是时时刻刻都在变化着。 故而万古以来,真正能见到万劫之渊的修道者,少之又少。 即便见到,也是惊鸿一瞥,转瞬就错过。 道友不必如此费劲,有苏道友在,定可以轻而易举找到万劫之渊。 三世佛传音提醒鸿灵。 鸿灵传音回应:我不放心,万一他把我们带到火坑里怎么办 三世佛微微摇头,为了救万劫帝君和我师尊于水火之中,他也不会做这种蠢事。 鸿灵秀眉蹙起,为何我感觉,你一直在为他说话,按照你之前的计划,不是说要…… 刚说到这,三世佛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打断道,道友还请慎言。 鸿灵不以为意,道,在他答应和我们同行那一刻,就已入局,一如砧板鱼肉,何时事情办妥,便可随意宰割,何须这般谨慎除非…… 鸿灵也看了三世佛一眼,在完成此次谋划之外,你还别有所图。 因为朝夕草堂楚山客的缘故,她自然信得过三世佛。 但,毕竟以前不曾接触过,她也不可能毫无保留地完全相信三世佛。 并且随着这段时间接触,她发现这三世佛城府极深,心思难测,早就有了提防之心。 三世佛察觉到了鸿灵的心思,眉头不易察觉地微微一皱。 最终,他耐心道:有楚山客和易天尊在,我不会做那种拙劣的蠢事。 鸿灵神色缓和不少,希望如此,也最好如此。 三世佛不再说什么。 冷不丁地,一直坐在藤椅中闭目养神的苏奕忽地开口,两位聊完了 鸿灵心中一惊,这厮察觉到了她和三世佛的对话 不等她说什么,三世佛已微笑道:聊完了,苏道友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我只是瞧不起你那鬼鬼祟祟的样子。 苏奕言辞随意,也很不客气。 说话时,他已站起身来,收起藤椅,迈步来到船头,望向远处的命运长河。 与此同时,在鸿灵手中,玄机镜上清晰地浮现出万劫之渊的景象。 她也站起身,眸泛期待之色。 万劫之渊到了。 就在不远处的命运长河之下! 三世佛随之起身,笑着看向苏奕,接下来,就要靠道友带我们进入万劫之渊了。 苏奕拿出酒壶喝了一口,轻飘飘说道:你说,我若在此刻反悔了,可该怎么办 此话一出,鸿灵星眸一凝。 三世佛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消失。 莲舟上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无比压抑。 唯有那命运浪潮声在响起。 「明天五更,具体安排是上午3更,晚上2更。」 第3114章 动了三次杀心 []! 张奕给周可儿安排好了房间,是在二楼,他的房间也在这里。 讲完了基本的要求之后,他就吩咐周可儿去收拾屋子了。 周可儿听话的过去了,等到她离开之后,杨蜜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她看着张奕,无比诚恳的说道:“张奕,谢谢你没有说我和你的事情。” “我对她已经有所亏欠了,所以今后我们俩……能不能悄悄的,不让她发现?” 撬自己表妹男朋友,这种感觉让她心里产生了强烈的负罪感。 张奕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变态的弧度。 这房子虽然很大,可是三个人住在一起,想要让周可儿不发现谈何容易? 杨蜜这种说法等于是自欺欺人。 不过他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他甚至觉得这像是在偷q,心里面甚至有些刺激。 于是他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嗯,没问题!我尊重你的意见。” 杨蜜没想到张奕答应的这么痛快。 她长舒了一口气,朝张奕躬身致意:“谢谢你!” 她却忘了自己穿着低胸礼服,这么一个动作,呈现在张奕面前的就是隔着马里亚纳海沟的两个白色半球。 嘶,真是个诱人的妖精! 张奕不由得有些上火。 杨蜜察觉到张奕的眼神不太对劲,脸色一红,赶忙站了起来。 “我先去做饭吧!” 张奕有些惊讶:“你还会做饭?” 杨蜜的脸上露出一抹傲然的神色。 “当然了!不要以为明星就是生活中的废物。我无聊的时候,就喜欢自己做饭来排解压力。” 她走到客厅一角的开放式厨房,弯下腰开始翻找柜子里的食材。 “咦?怎么什么吃的都没有啊!” 张奕见状,走到了她的身后。 他看到了一个心形的事物呈现在眼前。 不得不说,大蜜蜜的身材是真滴棒! 张奕忍不住用手去体验了一把。 “啊,你干嘛?” 杨蜜羞红了脸,紧张的站起身来向后躲去,同时担忧的看向楼上。 还好周可儿不在。 她羞恼的跺了跺脚,“不是说了吗?不要这个样子,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张奕笑道:“没办法,你太迷人了,我有些情不自禁。” 说完,他从异空间取出一大堆食材,放到了桌子上。 “这些东西够用了吧?” 杨蜜看见凭空出现的许多食材,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鸡、鸭、鲈鱼、猪肉,还有鲍鱼和海参、瑶柱!我的天呐,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杨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已经太久没有见到这些食材了。 而且看上去不像是冷藏了许久,非常的新鲜。 虽然都是生的,可杨蜜的喉头还是忍不住蠕动了一番,食欲从内心和胃部涌现了出来。 张奕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以后我们家里都这么吃!” 杨蜜的心中产生了一股巨大的庆幸。 她本以为张奕手中的食物都是一些罐头和腊肉。 没想到,竟然如此的丰富! 这下子,她的心里面平衡了太多。 “嗯。” 她抿着嘴唇,眼睛里满是喜悦。 张奕说道:“你先忙,我以后再跟你慢慢解释。” 他拍了拍杨蜜的小粉臀。 杨蜜无奈的瞥了他一眼,然后目光炽热的挑选了几样食材,开始做今天的晚饭。 不一会儿,周可儿收拾好屋子下来了。 张奕看到杨蜜在做饭,应该还需要一阵子才能好。 他便伸了个懒腰,过去洗澡去了。 周可儿百无聊赖,便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看起了电视录像。 张奕冲完了澡,穿着一身宽敞的睡衣就走了出来。 客厅里面,杨蜜还在专心致志的做饭。 由于是三个人第一次一块儿吃饭,所以她做的也非常用心。 大概是出于对周可儿的愧疚吧! 可是,周可儿心中对她的抱怨可不会那么轻易的消除。 张奕不在的时候,两个人一句话都没有。 周可儿远远的坐在沙发那边,背对着杨蜜,把电视的声音开的很大。 张奕看看杨蜜,又看了看周可儿,忽然心里面一个恶趣味油然而生。 他走到杨蜜的身后,开始动起了手脚。 杨蜜吓了一跳,刚想喊,却意识到周可儿也在客厅。 “呜——” 她赶紧捂住嘴巴,然后一脸羞红的对身后的张奕说道:“你……你干嘛?这是在客厅里啊!” 张奕笑道:“有什么关系?她在看电视呢,你小点声她是不会发现的。” 杨蜜反驳道:“怎么可能!不要在这里。” 但是张奕根本不听她的,“你好好做饭,别把菜炒糊了。” 杨蜜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只能一手捂着嘴,一边继续炒菜。 …… 良久之后,张奕身心舒坦的从冰箱里取出一瓶啤酒,然后来到周可儿的旁边坐了下来。 周可儿的眼睛死死盯着电视屏幕。 可是她的脸上明显出现了异样的红晕。 张奕看了她一眼,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 “饭做好了,你们快来吃吧!” 杨蜜努力笑着招呼张奕和周可儿过去吃饭。 周可儿咬了咬嘴唇,不愿意起来,还是张奕拉着她过去的。 杨蜜拢了拢头发,脸上带着一丝尴尬。 刚刚的事情……可儿应该没发现吧? 她心怀侥幸的想到。 张奕笑眯眯的拉着周可儿坐在自己旁边。 “来,尝尝大明星的手艺怎么样。” 饭桌上一共四个菜,红烧鲈鱼,爆炒腰花,拉皮炒肉和乌鱼蛋汤。 周可儿尝了一口鲈鱼,就不屑的轻哼了一声。 “盐放多了!这怎么吃啊?” 杨蜜低着头扒拉米饭,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个问题。 毕竟刚刚那种情况下,的确不容易把握调料的分量。 张奕看在眼中,心里面却在微笑。 他,就是故意要让两个女人之间争风吃醋,关系不能够和睦。 万一她们达成统一战线了,就会一致把矛头对准张奕。 而且,当得知她们俩竟然是表姐妹的时候,张奕的心中不由得也多了一分警惕。 她们是表姐妹,自己不就成了外人吗? 虽然这两个女人不蠢,但是她们联手对付张奕,然后抢下这座别墅的可能性也不是完全不存在。 当然,那是小概率事件,毕竟生活物资都在张奕的异空间里放着。 没有张奕,她们得到这栋别墅也毫无作用。 可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小心一点总没有坏处。 所以他才会故意当着周可儿的面与杨蜜亲热。 那种动静,周可儿一点察觉不到才是怪事呢! 张奕笑眯眯的,看了一眼旁边还在生闷气的周可儿,给她夹了一筷子爆炒腰花。 “来,尝尝这个!这个味道好,补一补身子。” 周可儿脸上的表情舒缓下来一些,她朝张奕张开嘴。 “啊!” 张奕笑着把菜塞进了她的嘴里。 周可儿含住筷子,把这口菜吃下去之后,定向小舌舔了一下嘴唇,抛给张奕一个魅惑的眼神。 同时故意瞥了杨蜜一眼,似乎在宣告自己的主权。 张奕内心狂喜。 果然竞聘上岗才是激发员工积极性的最好方式啊! 第3115章 异动 远远地,看着那万劫之渊入口,三世佛眯起了眼眸。 终于找到了。 他轻声自语,带着感慨。 的确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方。 鸿灵眉梢间浮现一丝期待。 早在洪荒初期,万劫之渊就被视作世间一切灾劫的源头,其中分布着的,乃是命运秩序中最不可思议的命劫之力! 命运之劫数不胜数,各有各的诡异可怖之处。 但,其源头只有一个,那就是万劫之渊! 鸿灵的祖师易天尊曾言,一旦万劫之渊中的灾劫力量彻底爆发,整个天下都将陷入一场真正的浩劫。 谁都无法幸免! 苏奕右手一翻,浮现出一道瑰丽如梦幻的光团,这正是万劫秘钥。 进入万劫之渊的关键。 走吧。 苏奕率先行动。 三世佛和鸿灵跟随其后。 当靠近万劫之渊时,能清楚看到,那黑洞般的大渊深处,时空扭曲崩坏,无数恐怖禁忌的灾劫规则秩序翻涌,简直像怒海狂涛般。 触目惊心! 仅仅那等气息,让三世佛和鸿灵的神色都变得凝重无比。 三世佛祭出一个黑色钵盂,钵盂表面镌刻着繁密奇异的梵文符号,一起构建出八部浮屠的景象。 这一瞬,苏奕眼皮不易察觉地跳了跳。 和鸿灵手中的玄机镜一样,三世佛手中的黑色钵盂,同样让苏奕身上的命书、宿命鼎和称心如意产生一丝异动! 无疑,那黑色钵盂是一件禁忌秘宝! 而手持此等宝物者,都可以视作大道路上最危险的敌人! 同一时间,鸿灵也讶然地看了三世佛一眼,道友这钵盂不简单啊。 显然,她也察觉到了。 三世佛道:小玩意罢了,不值一提。 苏奕忽地道:听说你们灵山祖庭有一件名唤‘九色莲台’的心境秘宝,是否就在你身上 在命运长河上,心境秘宝近乎等于传闻,几乎无人能见到。 只在传说中,灵山祖庭的九色莲台被认为是这样的一件心境秘宝。 三世佛微微摇头,那是灵山祖庭的镇派重器,镇压着我派万古气运,轻易不会离开宗门。 苏奕哦了一声。 交谈时,三人已靠近万劫之渊的入口。 抵达这里,那大渊深处释放出的灾劫气息,已恐怖到足可让天帝望而生畏的地步。 苏奕脑海中情不自禁想起一件事。 证道于洪荒时代的鹿蜀妖祖,曾置生死于不顾,进入万劫之渊探寻造化,却最终遭劫。 不幸中的万幸是,作为万劫之渊的一位主宰,万劫帝君出手,救了鹿蜀一命,让鹿蜀成了一名应劫刑者。 苏道友,这时候可不能出差池。 三世佛忽地开口,一旦稍有不测,咱们可都得遭殃。 鸿灵眼眸也看向苏奕,相信苏道友肯定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她同样感受到,那万劫之渊入口的灾劫气息,足可以把她这样的天帝毁掉! 苏奕听出了两人言辞间的威胁之意,没有说什么,继续前行。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手持万劫秘钥的苏奕所过之处,就像撑起了一道无形的壁障,将那一切灾劫气息全都阻挡在外。 也让他们三人不曾遭受任何影响。 但,三世佛和鸿灵没有大意,皆盯着苏奕一举一动,一副严阵以待的姿态。 还好,接下来的路上,苏奕并未做什么。 当一行人进入万劫之渊入口之后,眼前的景象顿时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时空扭曲,光景流转。 仿佛置身在时空洪流中一样。 仅仅几个眨眼的功夫后,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三人出现在一片奇异的世界中。 天地苍茫,山河无垠,到处呈现出原始而古老的莽荒气息。 令人心悸的是,天穹之上,覆盖着混沌般的云层,有无数禁忌恐怖的灾劫规则在云层内翻涌。 虚空中都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灾劫气息。 可以清楚看到,那蔓延无尽的山河,皆寸草不生,生机枯竭。 大地上尽是荒芜冷寂的景象。 就像来到了一片完全没有任何生机的死寂世界! 这里就是万劫禁地 鸿灵眸泛异彩。 万劫之渊内,有一方奇异的世界,被称作万劫禁地,传闻中,这里就是世间一切命运灾劫的起源之地,藏有许多诡异不可思议的秘密。 而鸿灵此行的目的,就和寻找一件诞生于万劫起源中的禁忌宝物有关。 的确很不可思议…… 三世佛打量着天地间的一切,清晰感受到,这万劫禁地的天地周虚秩序,竟完全是由各种各样的灾劫规则构建而成! 修道者到了这里,简直等于迈入雷池之中,随时都会遭受大劫! 须知,劫数有无数种,有的针对道躯、有的针对神魂、有的针对心境、有的针对大道。 甚至,还有一些劫数能针对气运和命数! 而在这万劫禁地,必然存在着各种匪夷所思的灾劫。 两位,已经到了万劫禁地,接下来咱们大道朝天,各走一边,生死自负。 苏奕说着,就准备独自离开。 且慢! 三世佛微笑道,你来此地,是为了救万劫帝君和我师尊,我也同样如此,咱们正好可以一起同行。 说话时,他一身气机已牢牢锁定在苏奕身上。 鸿灵眸光闪烁,我和你们一起。 她一身气机,也悄然间锁定苏奕。 苏奕神色不动,淡淡道:既然如此,咱们干脆就在这里做个了断如何 气氛一下子紧绷起来。 三世佛叹道:道友还是信不过我啊,也罢,咱们就各走各道。 鸿灵一怔,似有些意外。 苏奕则深深看了三世佛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而去。 鸿灵正要说什么,就被三世佛阻止,苏道友有紧要大事要解决,咱们还是别添乱了。 他就立在那,静静地看着苏奕渐走渐远,直至消失不见,也未曾出手阻拦。 道友,怎么改变主意了 鸿灵忍不住道。 按之前三世佛和她商议好的计划,就是要在进入万劫禁地那一刻,就一起联手,将苏奕彻底拿下。 可现在,三世佛明显改变策略了。 不着急。 三世佛眼神平静,到了这里,他已是笼中困兽,在劫难逃!儒家有一句话说的好,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若我们直接撕破脸动手,反倒容易发生意外。 鸿灵蹙眉,你认为苏奕拥有对抗我们的底牌 三世佛颔首,毫不犹豫道,这是一定的!我太了解他的性情,敢孤身前来,必然做了万全准备! 鸿灵凝视着三世佛,道友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三世佛道,我还是那句话,有楚山客和你师祖易天尊在,我断不会害你。 鸿灵顿时沉默。 她已确定,在进入万劫禁地的行动上,三世佛必然瞒着她很多事! 走吧,接下来还需仰仗道友手中的玄机镜指引,否则,在这地方随时都会遇到不可测的劫数。 三世佛仰头看了看天穹。 他也是第一次来到这里,第一次发现,一个禁地世界的周虚规则,竟然能够由各种劫难秩序构建而成。 还好,有玄机镜在,可以轻易洞察劫数变化之秘,趋吉避凶,识破前路上一切未知的灾劫和危机。 而这,也正是他愿意带着鸿灵一起前来的原因。 去何处 鸿灵忍不住问。 跟着苏奕便可。 三世佛笑道,你不觉得,他就像咱们的开路先锋 鸿灵笑不出来。 她只觉得三世佛心中藏了太多秘密,太危险! 没有说什么,鸿灵催动玄机镜,当先带路。 …… 竟然没有动手! 天地间,苏奕独自前行,眉头微眉,这三世佛葫芦里究竟藏着什么药 他猜不出。 最终,苏奕摇了摇头,取出命书。 万劫帝君和无寂佛的大道分身,这些年一直待在命书第一页的命运囚笼内。 而今已经抵达万劫禁地,也是时候把两人请出来了。 不过,就在苏奕准备开启命书第一页时,却忽地察觉到,命书在此刻产生了一股奇异的波动。 就像感知到了什么,飘洒出一阵晦暗的光雨。 旋即,命书异动起来,挣扎着想从苏奕手中挣脱! 这还是苏奕得到命书至今,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 毫不犹豫,苏奕动用本命心灯的力量,牢牢按住命书,将其气息封禁。 命书这才归于寂静,不再挣扎。 可刚才那一幕,已让苏奕想起很多。 按萧戬所言,当年的他,正是从这万劫之渊深处得到了命书! 也正是通过萧戬,让苏奕了解到,命书的来历原来和万劫之渊有关。 这次苏奕前来万劫之渊,其中一个目的就是想试一试,能否借此机会,查一查命书的来历。而此时发生在命书上的一场异动,无疑印证了萧戬的话! 第3116章 劫山 第831章她谎称萧错来到了青山 早在中午接到苑婉芝的电话邀请后,崔向东就想和她好好聊聊的。 可崔五姑说的那番话—— 让崔向东感觉心中腻歪,压根没有丝毫的犹豫,转身就走。 正如苑婉芝所分析的那样,崔向东虽说不待见崔五姑等崔家人,也绝不会在他们越来越穷困潦倒时,对他们伸出援助之手;但崔老还在世,双方终究有着刀切不断的血缘关系。 那么在苑婉芝照顾他们时,崔向东也不会横加阻拦。 只希望他们能摆正态度,以后脚踏实地的为苑婉芝所用,来实现他们的自身价值就好。 崔向东却做梦都没想到,崔五姑只摆正了对苑婉芝的态度,对他却依旧那种嘴脸。 他当然不会惯着崔五姑! 崔向东也算到,苑婉芝马上就给崔五姑教训。 却没算到这个女人,这么晚了还亲自跑来了彩虹镇。 来者是客—— 今晚的天气很好,温度不冷不热,在小柔湖畔说说话,远比在公司里更好。 崔向东让老陈去请苑婉芝过来,也是借此机会让老陈,在新市长面前露个脸,给她留下一定的印象。 陈勇山对此很懂,立即答应了声,快步走向了公司门口。 一个娇小的黑影,在不远处好像无主游魂般的来回晃荡。 崔向东摆摆手,示意阴魂不散的黑丝小保镖回去休息就好。 反正他今晚也会住在公司内。 无主游魂般的听听,很快就消失在了崔向东的视线内。 她躲在墙头的阴影处—— 就像一只黑色的小母豹,拿出了一个单管的夜视望远镜,饶有兴趣的看着走向小湖边的苑婉芝:“三更半夜的,她不顾自己的身份和安全,跑来找大色狼,啥意思?难道为了帮萧错,她要亲自上阵?” 苑婉芝可不知道,她正被听听在暗中盯着。 “陈勇山同志是吧?呵呵,我早就听说过你的名字,不错。” 苑婉芝来到小湖边后,对带路的陈勇山含笑点头。 老陈顿时受宠若惊,赶紧弯腰:“苑市长,您过奖了。您和崔书记聊着,我就不打搅了。” 他当然很清楚,他留在这儿不合适,又冲崔向东点头后,转身快步走开。 “这个小湖,倒是挺美的。” 目送老陈走远后,苑婉芝双手抄在风衣口袋里,对崔向东说:“陪我走走。开车开了一路,我的腿有些酸。” 崔向东愣了下,问:“您自己来的?” “是啊。” 苑婉芝信步前行,盯着湖面:“其实我也不想来,更不想一个人来。毕竟阿姨虽然不再年轻,可这身材,这脸蛋的,却是你那个废物妻侄子秦峰所垂涎的。再加上肩负的职务,一旦在深夜路上遇到歹徒,后果绝对会不堪设想的。” 崔向东—— 下意识的看了她一眼后,猛地明白了:“萧错来青山了!” 哎。 苑婉芝幽幽叹息:“你确实聪明。如果不是萧错忽然来到了青山,想你的意思溢于言表,我也没必要用连夜驱车来找你的方式,再次提醒她,你们两个是不可能的。” 萧错来青山了吗? 没有! 但萧错绝对是苑婉芝,进一步实现她某个计划的有力借口。 她也绝不会不顾自身危险,独自在深夜开车一个多小时来乡下。 开车送她来的萧大勇,就在西边数百米处的路边,默默的等着她。 苑婉芝也相信,崔向东得知她独自跑来彩虹镇后,就能立即猜出萧错来了。 这个女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 随时随地都能拉出萧错! 果然。 被彻底误导了的崔向东,分析出萧错来到了青山后,情绪明显低落了很多,拿出了香烟。 却被苑婉芝一把夺走。 她先点燃一根后,才把香烟还给崔向东:“甚至我都怀疑,萧错此时可能暗中跟踪我,也来到了彩虹镇。说不定,她正在黑暗中用高倍望远镜,悄悄的注视着我们。能来小湖边,恰好可以让她看到,我们恋奸情热的样子。” 正在低头点烟的崔向东—— 眼角余光看去,苑婉芝在说出“恋奸情热”这四个字时,神色淡定坦然。 呼。 袅袅婷婷向前走的苑婉芝,冒了口青烟,又很随意的说:“为了让她坚信,我很久没见你了,想你想的要命。我不但对她谎称,我们今晚商定好了要幽会。而且,我在穿衣打扮这一块,也是煞费苦心。” 啥意思? 崔向东借助天上的繁星,再次打量了下苑婉芝。 黑风衣,小皮鞋,很正常的着装。 哦。 她穿上了黑丝。 苑婉芝忽然停住了脚步,侧脸看着崔向东,似笑非笑的问:“你信不信,我只穿了风衣和一双黑丝?” 崔向东—— 低声说:“就算你为了证明什么,但这样子也太过分了。” 苑婉芝淡淡地说:“反正我在你的面前,脸已经丢到太平洋去了。她都知道我为你伏案高抬了,我半夜来和你幽会时,光着屁股穿风衣,还不是很正常的么?也只有这样,才最符合我们的狗男女关系。我今晚来过后,萧错明天肯定会离开这儿。不过,她是绝不会承认她来过青山,你以后见到她后,也千万别提起这件事。” 嗯。 崔向东闷闷的嗯了声,却没说话,只是心里烦躁。 本能的加快了脚步。 看着他的背影,苑婉芝眼里浮上了得意。 依旧不急不徐的跟上,陪着他绕到湖一侧后,才说:“我知道,你今天中午生气了。我也没想到,崔香云会蠢到了那种地步。本来,看在崔老和孙祥的面子上,我安排她去了税务局,钱多福利好却不累,还挂着副局长的头衔。她只要不出妖蛾子,好生享受生活就好。” 听她提起正事后,崔向东放慢了脚步:“现在呢?” “估计她会去业务窗口干活。” 苑婉芝说:“就这种女人,得给她安排足够重的工作,最好是把她累成孙子。也许,她才能真正认清残酷的现实。当然,这也是我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以后她再对你趾高气扬的,要么和孙祥一起滚蛋,要么和孙祥离婚。” 嗯。 崔向东点了点头,不想再提起崔五姑,准备岔开话题时,口袋里的电话响了。 苑婉芝倒是很自觉。 看到他拿出电话后,就转身走向了反方向。 “这么晚了,谁给我来电话?” 崔向东嘴里说着,接起电话放在了耳边。 电话那边,传来了听听的声音:“大色狼,是我,你的小情人儿。” 崔向东—— 听听继续说:“西边五百米处,是苑婉芝的司机萧大勇。我认识他,他和苑婉芝去过001医院。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躲的那么远。但还是被我用望远镜发现后,悄悄赶过去确认了他的身份。” 第3117章 相互残杀的诡异画面 正如宋良德刚才警告的那样,他离超越我的持股数,就差七千三百万。 这笔钱,宋良德只需一个微操便能吞掉差距, 但我可不会傻傻地等他掌控胜局。 他以为一个操作便能掌控的胜局,实则是我反击的契机所在! 很快到了周一,股票刚开市,宋良德便通过双子集团,给恒远砸了一笔巨资,导致股价剧烈震荡。 趁此机会,我采取行动,向证监会申请增发股本。 这个操作,能够稀释宋良德的持股总数,开辟新的战场,转移他的注意力。 宋良德很快上当了,紧邻着双子集团抢在其他投资者前面,率先砸钱收购后来增发的股本。 靠着收购股本,宋良德的持股数已经超过了我,只要他愿意,他现在就能宣布他是恒远集团新一任董事长。 然而就在这种关键时候,我将套现剩下的五个亿,转而投入融券市场,做空一家刚通过IPO上市、主营芯片研发的中小企业。 这家企业名为,飞央科技! 在我施加的做空压力下,飞央科技直接跌停。 我的做空,不仅让飞央科技出现跌势,甚至导致观望的投资者纷纷撤离,以至于买方荡然无存,只剩下一大片做空压力压死了飞央科技反弹的任何可能。 一时间,二级市场彻底傻眼。 各大财经媒体纷纷猜测,我放弃恒远集团的董事长位置,转而做空一家刚上市的中小企业,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泄愤?还是为了报复社会? 尽管外界猜测不断,但我一概不回。 别人或许不知道原因,但我比谁都清楚,做空飞央科技所造成的压力,一定会给到双子集团,甚至让宋良德等人惊慌失措! 果不其然,当飞央科技被我压得连跌三天之后,宋家彻底坐不住了,宋良德直接闯入我的董事长办公室,劈头就问:“顾总,你真要这么做?搞出如此不厚道的行为,你真要逼我对你动杀心?!” 我挑眉一笑:“宋总何出此言?你的持股数已经超过了我,你现在还来找我做什么?你不是应该,召开董事会议,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你才是董事长吗?这样一来,你不就赢了,能把我直接踢走了?” 宋良德咬牙切齿:“我当董事长,早晚的事,我不用急。” “你不急?呵呵,你要是不急,你会不敲门就闯进我的办公室?来,你给我说说,你干嘛这么生气?” “我之所以急着生气,那是因为你搞垮了飞央科技!顾总,回答我,你为什么要对飞央科技动手?!” “嗯?”我故作不解,“宋总这是什么话?飞央科技一家新上市的小企业,你为何如此在意?我之所以做空它,无非只是为了赚点做空的利益,反正我很快就会被你踢出恒远集团的董事会,我总得找点谋生的方式吧?” 第3118章 扑朔迷离的杀局 从登上劫山开始,苏奕就一直心有提防,不敢完全相信这两位恐怖存在。 故而,在刚才那一瞬,万劫帝君和无寂佛出手时,他早提前一步抽身而退。 直至此刻,看着两位正在激烈厮杀的绝世大能,苏奕也不清楚,刚才两人出手时,究竟谁是真心帮他,又是谁是想借机将他擒下。 但,这些都已不重要。 置身事外,才能旁观者清。 他已在间不容发之际抽出身来。 若换做刚才未曾避开,他整个人必将陷入最危险的处境,成为两位绝世大能之间的战场! 想一想那等后果,让苏奕背脊都有些发寒。 苏道友,快走! 正在激烈厮杀的无寂佛沉声开口,这是一场阴谋,由万劫帝君亲自布局,他…… 万劫帝君冷笑打断,够了!老和尚,都已到了此时,你就别假惺惺装慈悲了! 刚说到这,远远地,一道声音传来: 师尊,弟子来助您! 大殿远处,三世佛和鸿灵的身影一起出现。 三世佛第一时间朝大殿这边冲来。 他手中虚托黑色钵盂,竟挡住了滚滚灾劫洪流的轰击,显露出不可思议的神威。 同一时间,鸿灵一声轻笑,迈步长空,手持玄机镜,朝苏奕杀来。 苏道友小心! 万劫帝君大喝。 其实,根本不用他提醒,在三世佛和鸿灵出现时,苏奕早已行动。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苏奕没有离开,而是一步迈出,重返大殿内。 三世佛一怔。 鸿灵也一怔。 按之前他们的打算,是要一起联手,先把大殿外的苏奕一起镇压。 不曾想,苏奕却直接往火坑里跳去了! 瞎子都看出,那座大殿才是最危险的,一旦躲进去,只要堵住殿宇大门,就可以瓮中捉鳖,再没有逃走的机会! 苏道友,你为何要回来 无寂佛长叹。 他依旧在和万劫帝君厮杀,战况激烈。 万劫帝君冷笑道:有你那位弟子和洪荒天庭的人在,苏道友又能往哪里躲 苏奕眼神幽邃冰冷,不发一语。 他的身影立在大殿一角,一身气机轰鸣,撑起一道剑幕,在抵挡那可怕的战斗波动冲击。 他已经发现,这座大殿堪称固若金汤,哪怕发生帝战,都无法撼动这座大殿分毫! 而此时,三世佛和鸿灵已来到大殿门口。 道友守在此地便可。 三世佛说着,已迈步走进大殿,神色平静从容,道:师尊,这万劫老儿害您被困在此千古岁月,也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您先牵制万劫老儿,容弟子擒下苏奕,咱们再一起联手,杀了万劫老儿! 这一刻,无寂佛非但没高兴,反倒面容铁青,破天荒地被激怒了,厉声道:孽障,你竟敢算计到我头上来! 少装了,你们师徒俩就没一个好东西! 万劫帝君大喝。 轰! 声音回荡时,三世佛早已一步迈出,朝苏奕杀去。 殿宇大门处,鸿灵手握玄机镜,严阵以待。 她心中实则很困惑。 眼下这一场杀局不止是凶险,还处处透着蹊跷和令人不解的地方。 她看不透,为何苏奕要躲进大殿,宁可陷入困兽之斗,也不愿在之前突围。 也看不明白,面对三世佛的相助,无寂佛这位当师尊的为何会那般恼怒。 最奇怪的是,以万劫帝君的眼力,应该能看出眼下的局势对他何等不利。 可他却没想过突围逃走,反而和无寂佛激烈厮杀,一副要拼个鱼死网破的架势。 这一切,都显得那般古怪和反常。 但,鸿灵来不及多想。 她要做的,就是死守在此,防止任何人离开! 同一时间—— 三世佛已朝苏奕杀去。 他神色平静,面带一丝笑意,一如从前。 但身上的气息则恐怖之极,流淌亿万梵光佛火,根本没有任何废话,就将手中的黑色钵盂祭出。 轰! 整座大殿一震。 那黑色钵盂威能竟是奇大无比,带起耀眼的九色神辉,把苏奕四周的退路彻底覆盖,逃无可逃。 苏奕自不会坐以待毙。 在他掌间,命书浮现。 心境中,心魂握住了衍化为覆天舟形态的称心如意。 可就在苏奕打算出手那一瞬—— 一幕意料不到的变故发生。 一直在和万劫帝君厮杀的无寂佛,竟不顾自身安危,承受了万劫帝君一击之后,朝苏奕掠去。 而后—— 挡在了苏奕面前! 轰!! 黑色钵盂轰杀而至,被无寂佛一人硬生生抗住。 漫天光雨飞洒中,无寂佛的身影残破,七窍淌血,差点被当场轰杀。 这…… 鸿灵眼睛睁大,难以置信。 万劫帝君、三世佛皆眉头皱起,明显也很意外。 最意外的,当属苏奕。 他能预料到最好的结果就是,无寂佛不认三世佛这个徒弟,选择置身事外。 最坏的结果,则是无寂佛和三世佛合作,里应外合,将他和万劫帝君一网打尽。 唯独没想到,无寂佛会这样做! 这一场激烈的厮杀,也在这一瞬陷入停滞,各方停手。 师尊,您这是何苦 三世佛叹道,弟子一腔心思来助您,您……怎么却宁可去为那苏奕拼命 万劫帝君冷笑,或许,这是你们师徒二人演的一场苦情戏也说不准。 无寂佛没有理会这些,他背对苏奕,声音沙哑开口:苏道友,我跟你说过,从我进入佛门修行那一天,就不曾说过违背禅心的话。 说话时,他唇中有鲜血止不住流淌。 身上出现一阵死气。 显然,刚才遭受那黑色钵盂的一击,让他这一具大道分身遭受到了致命的重创! 苏奕看着无寂佛那染血的残破身影,心中忽地涌起说不出的滋味。 自己……难道真的看走眼了 我以前如此,现在也如此。 无寂佛声音低沉,却透着坚定,即便殒命而亡,也如此。 说话时,他目光缓缓扫视三世佛、万劫帝君和鸿灵,神色有些复杂,叹道: 今天这一场杀局,也有让我看不透的地方,但可以肯定,万劫帝君有问题! 万劫帝君猛地打断,血口喷人!都已到了这时候,你这老和尚还要挑拨离间 无寂佛置之不理,自顾自道:苏道友,我的本尊遭受了九真劫禁术,这门神通乃是万劫帝君最强大的杀手锏。 我不清楚,他究竟如何做到的,为何能在千古岁月的对峙中,压制我的本尊一头,将我的本尊彻底封禁在一种‘求死不能’的处境中。 但,这已无关紧要,我的本尊注定没救了。 无寂佛的声音回荡大殿,苏奕则很沉默,一言不发。 三世佛沉声道:师尊,你…… 无寂佛直接打断道:休要叫我师尊!你来此地,不就是为了杀我,占我业果,夺我禅心,好补全你登临成祖道途的根基 三世佛叹道,师尊,您真的是小觑了弟子,对弟子的偏见太重! 无寂佛不予理会,继续对苏奕道,只希望,道友莫要因为那不肖孽障的缘故,而对佛门心存偏见,我佛门一脉的大道,还不至于如此狭隘! 说着,那艰难地转身,双手合十,向苏奕低头作揖。 苏道友,我以禅心立宏愿,惟愿道友今日此地,可获一线生机,脱困于杀劫苦海…… 他唇角兀自淌血,脸色煞白,声音带着虔诚和悲悯,越来越低沉,越老越小。 而他那残破染血的身影,则一点点崩碎、凋零、化作瑰丽的金色光雨,在苏奕面前消散一空。 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 显然,之前硬生生挨了万劫帝君一击,又为苏奕挡住那黑色钵盂的轰杀后,已让无寂佛这具大道分身彻底击垮,在这一刻彻底消亡了。 这一瞬,苏奕的心境莫名地震颤了一下,心绪翻涌。 他没想到,无寂佛这一具大道分身,没有死在万劫帝君手中,却死在了为自己阻挡杀劫面前。 之前进入大殿时,自己还曾因为无寂佛的一缕气机笼罩在自己身上而心生不悦和怀疑。 可无寂佛不曾为此介怀,反而因救自己而付出了大道分身! 这一切,让苏奕心生说不出的滋味。 鸿灵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不禁愣住。 谁敢想象,三世佛的师尊,竟会为了帮苏奕阻挡杀劫而死在三世佛的一击中 简直太离谱! 师尊,您的大道分身被毁,可您的本尊还在,弟子……断不会让您就这般殒命的…… 三世佛喃喃,神色间不见悲恸,只有一种无奈和惋惜。 万劫帝君冷冷道:你说的不错,无寂佛的本尊还在,毁掉一具大道分身而已,算得了什么说不准就是你们师徒俩故意演的一出戏! 大殿中央,万劫帝君的本尊和无寂佛的本尊,犹自保持着那种相互残杀的姿态。 在刚才的混乱厮杀中,竟然没有遭受到任何冲击,显得很是古怪。 万劫帝君目光看向苏奕,沉声道:苏道友,接下来你我联手,未尝没有扭转乾坤的机会! 三世佛神色平静道:这里虽是你万劫帝君的地盘,可如今的你也不过是一具大道分身罢了,何足言勇 鸿灵手握玄机镜,看着大殿内的景象,心中虽然犹有不少困惑,但已经不再顾虑什么。 一个无量境剑修、一个天帝的大道分身,注定已掀不起什么浪花! 「五更完毕!卑微金鱼在线提醒,月末最后一天,兄弟们有免费月票的赶紧投啦,过了凌晨就作废了……」 第3119章 草蛇灰线、祸根之源 大殿外,灾劫如瀑,从天穹奔涌而下,浩浩荡荡,产生滚滚轰鸣之音。 大殿内,灯火通明,气氛古怪而沉闷。 万劫帝君和三世佛之间,隐隐形成对峙之势。 鸿灵镇守大殿门户,严阵以待。 苏奕则立于大殿墙角处,和万劫帝君、三世佛所在的位置隐隐形成三足鼎立之势。 从这一场杀局上演那一刻起,苏奕就不曾再说一句话。 无论是三世佛、鸿灵一起出现,还是无寂佛出人意料地站出来为他挡下一击,亦或者是此刻,他一直在沉默,不发一语。 这种反常的表现,也早已引起其他人留意。 苏奕,不得不说,你可真是让我感到意外,竟然能让我师尊的大道分身为你而死。 三世佛感慨,反倒是我这当弟子的,一腔心血来帮忙,却反倒没落一点好。 万劫帝君沉声道:苏道友,无寂佛的本尊可没死透,小心被他们师徒用苦情戏给蒙蔽了眼睛。 三世佛一声轻笑,可笑,谁会为了演戏,不惜毁掉一具大道分身万劫老儿,根本无须我说什么,苏奕从此刻起,已不会再相信你! 万劫帝君眉头皱起,目光看向苏奕。 他发现,直至此刻苏奕也未曾表态。 但却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鹿蜀妖祖可还活着 鸿灵一怔,鹿蜀妖祖 此人是谁 万劫帝君眼瞳骤然一凝,脸色微变。 三世佛明显也很意外,难以置信地看着苏奕。 半晌,他才感慨般说道,了不起!在这种局势下,竟能抽丝剥茧,推演出问题的症结所在,苏奕,你可真是一次又一次让我刮目相看! 苏奕收起酒壶,深邃的眸中尽是淡漠,毫无情绪波动,要么回答我的问题,要么就动手! 三世佛微微一笑,鹿蜀妖祖没死,也正如你所揣测,是他帮我了我大忙。 苏奕目光又看向万劫帝君,现在,你还要不要继续配合三世佛演戏 万劫帝君神色一阵明灭不定,叹道:三世佛说的不错,这样一场谋划,终究藏有破绽,若道友细心推敲,必能察觉到。 一刹那,鸿灵脑袋差点懵掉。 什么情况 之前一直和三世佛对峙的万劫帝君,竟然和三世佛本就是一伙的 鸿灵自诩见惯了世间浮沉和凶险,可当面对这个事实,依旧感到不可理解,内心惊悚。 若真如此,岂不是意味着,刚才三世佛杀进大殿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帮其师尊 旋即,鸿灵又想到了一个关键之处,哪怕刚才无寂佛没有为苏奕挡刀,也注定活不了。 会被万劫帝君和三世佛里应外合,一举灭杀! 除此,若苏奕以为,三世佛和万劫帝君是敌对关系,而选择站在万劫帝君那边,注定会被万劫帝君在背后捅一刀! 这一场杀局最精妙的关键,就是利用了三世佛和无寂佛的师徒关系。 让人们根本想不到,三世佛会站在其师尊的大敌这一边! 当想明白这其中的秘密,鸿灵内心都一阵发寒。 她早察觉到三世佛有事情隐瞒着自己,但当真正得知真相时,她才发现三世佛的算计会如此可怕! 无疑,无寂佛的大道分身直至死去,注定都没意识到,其弟子三世佛实则扮演了内奸一样的角色。 同样,之前苏奕必然也没想明白。 否则,早就和无寂佛一条心,一起来面对这一场杀劫了。 就在鸿灵心思转动间,苏奕已经再次开口,这么说,鹿蜀妖祖是你安插在我身边的一枚棋子 这一点,无寂佛的大道分身也清楚,否则,以他的为人和品性,断不会容忍我在这种事情上做手脚。 苏奕顿时沉默。 信任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在无寂佛未曾为自己挡刀而死之前,苏奕也无法相信无寂佛。 实在是因为,因为三世佛的缘故,他对整个灵山祖庭都没有任何好感。 对无寂佛也心存提防。 可现在,随着因为自己,而导致无寂佛的大道分身被毁掉后,苏奕才发现,真正值得信任的人,竟是这位来自灵山祖庭的老僧。 正因如 p;正因如此,当这时候听到万劫帝君那番话,他信了。 作为对峙了千古岁月的大道之敌,无寂佛和万劫帝君之间必然无比了解对方。 一如自己和三世佛一样。 若那时候万劫帝君就包藏祸心,无寂佛肯定会有所察觉,也不至于在此时被毁掉大道分身。 苏道友可莫要怨恨鹿蜀。 万劫帝君道,他不曾背叛你。 三世佛笑了笑,由你来说,苏道友肯定不信,还是我来说吧。 当初是我找到鹿蜀,故意诓骗他,说万劫帝君和我师尊的本尊身上发生了一场变故。 但,我无法和师尊取得联系,希望由他代劳,和万劫帝君取得联系。 鹿蜀虽然心存疑虑,但万劫帝君毕竟救过他性命,是他的救命恩人,更何况仅仅只是帮我和万劫帝君的本尊取得联系而已,根本不算什么。 然后,鹿蜀就答应了。说到这,三世佛看了万劫帝君一眼,我为了能和万劫帝君合作,自然也不会对鹿蜀不利,故而你大可以放心,他啊,不止还活着,也不曾背叛你,无非是……被 我利用了而已。 一番话说的轻巧,可这一场杀局的祸根,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种下!万劫帝君眼神微妙,道:三世佛告诉我的本尊,打算布设一场杀局,不止能为我解决其师尊无寂佛,还能守株待兔,夺得命书,只要我的本尊配合一下,就能得 偿所愿。 说话时,他目光看向大殿中央,那里有他和无寂佛的本尊,依旧保持着相互残杀的姿态。 于是,我就按他所说,不惜自损性命本源为代价,主动创造了这样一场变故。 而后,我和无寂佛的大道分身,这才产生感应,意识到我们俩留在万劫之渊的本尊发生了问题。 万劫帝君目光挪移,重新看向苏奕,然后,就有了道友现在所见到的这一切。 也是这个微乎其微的破绽,让苏道友推演出了问题所在。 苏奕没有否认。 早在当初三世佛找上门合作时,他就感到很意外,无法想象,三世佛是如何知道万劫之渊中那一场变故的。 但,当时苏奕并未多想,还以为他拥有某种秘法,能够和无寂佛的本尊取得联系。 可直至无寂佛的大道分身被毁之后,苏奕心中复盘这一场杀局的前前后后,最终意识到,自己当初猜错了! 哪怕三世佛能够和无寂佛取得联系,以无寂佛的性情,也断不会告诉三世佛这个孽徒任何事情。 那么问题来了,三世佛究竟是如何知道万劫之渊发生变故的 须知,万劫之渊的入口,哪怕能被人找到,可倘若没有万劫秘钥,也根本进不去。 而三世佛可根本没有去过万劫之渊,否则,他也不至于选择和自己合作。 在这种情况下,苏奕一下子就想到了鹿蜀妖祖。 当今世上,只有鹿蜀妖祖这个曾经为万劫帝君做事的应劫刑者,才有办法和万劫帝君取得联系! 之后,就发生了刚才上演的对话。 直至此时,一切真相豁然开朗。 简而言之,这又是一场由三世佛精心策划,和万劫帝君本尊一起联手布设的杀局! 这一场杀局处处都透着精巧和算计,极为隐蔽。 苏奕扪心自问,倘若之前无寂佛的大道分身没有帮他挡刀,他也无法识破这一切。 自然地,也无法知道,万劫帝君和三世佛原来早已勾结在一起! 由此可见,三世佛布局之厉害。 此刻,鸿灵内心也无法平静。 当真相被识破,听起来简单,可这一场杀局的每一条脉络几乎藏尽了杀机! 鸿灵确信,换做自己被三世佛算计,怕是也会和无寂佛的大道分身一样,死的时候都无法反应过来! 不过,虽然被识破了,但也已无法影响大局。 此时,三世佛微笑道,苏道友以为呢 苏奕不予理会,只看着万劫帝君,这么说,从进入这万劫禁地那一刻,你就已感应到本尊的气息,了解到了所有的布局 万劫帝君眼神有些复杂,点头道,不错,道友心中是否认为,我这么做太过卑劣和下作苏奕神色平静道,错了,于我眼中,在你答应和三世佛联手布局那一刻,就已经在这一场持续千古的大道争锋中输给了无寂佛!至于你有多卑劣和下作,与我何 干很平淡的一番话,去让万劫帝君愣住,神色一阵变幻不定。 第3120章 卸磨杀驴、一网打尽 三角锤携裹着冰寒的仙元能量,径直砸向了云尘。 这一下,这名玄仙并没有半点留手,显然是想要一锤将云尘给砸爆。 云尘见此,不由无语的摇摇头,随后屈指一弹,一抹仙元能量被他弹出,率先落在了对方的三角锤之上。 只听“砰”的一声,三角锤刚接触到他的仙元能量就猛然爆裂开来,接着,这一抹仙元能量落在了对方的身上,将对方的身躯给直接给轰成了一团血雾。 眨眼间,一名玄仙修士就被灭杀了,而且还是在对方先祭出法宝的情况下。 更重要的是,眼前的这个青年至始至终都是坐在阮锦丰的对面,并没有动用什么大神通,大杀招啥的,而是随意的探出了一抹仙元能量。 一抹仙元能量就轰杀了一名玄仙,这要什么修为才能做到? 大罗仙? 大罗金仙? 甚至,仙王? 想到对方很可能是仙王,周围的衡山派弟子都有些心惊胆战起来。 要是眼前之人真是一尊仙王,对方将他们全部灭杀,他们恐怕根本就没有半点反抗之力,更重要的是,就算是他们死了也是白死,衡山派的高层是不可能为了他们而去跟一尊仙王大能对着来的。 软锦丰吓出了一身冷汗,随后连忙抱拳道:“前辈,前辈,不知道晚辈哪里得罪前辈了,居然劳驾前辈亲自前来问罪 “外面那两个女子,一个是我妹妹,一个是我姑姑云尘淡淡的道。 听到云尘的话,阮锦丰彻底的傻眼了。 他终于知道对方为什么直接找上门来了。 只是,那两个人修为如此低下,为何会有如此强悍的一个亲戚? “之前,是谁杀的秦奶奶?”云尘突然又问道。 成武的母亲姓秦,因此称呼为秦奶奶。 人群中的一名天仙修士忽然脸色大变。 见到这家伙脸色大变,云尘哪里还不知道这家伙就是凶手? 他根本就没有废话,直接抬手打出了一个火球,火球直接落在了这名天仙的身上,接着猛的燃烧起来,将对方整个人给吞噬而进。 “啊啊”的惨叫声传出,让整个客栈内的众人只感觉浑身一寒,像是处于修罗地狱之中一般。 “前辈饶命!” 这一刻的阮锦丰终于怕了,他知道,云尘下一个要杀的就是他,当下他直接跪下了,开始给云尘磕头。 云尘的目光落在了阮锦丰的身上,淡淡的开口道:“如果不是我突然到来,我妹妹,我姑姑恐怕都已经惨遭你的毒手了,你认为,我会放过你吗?” 实际上此时的云尘心下还在暗暗后怕。 如果他来晚了一些,云小雅跟云雪凝已经出事了。 以两人的脾气,真要落在这家伙的手中,下场必然会凄惨无比。 听到云尘的话,阮锦丰心下不由一沉,还想说什么,云尘却不给对方机会了,手一挥,一道火焰就落在了阮锦丰的身上。 火焰落在阮锦丰身上的刹那,阮锦丰就发出了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体内的仙元翻滚,想要让这火焰熄灭,只可惜根本就没有用。 那火焰,居然将他的肉身一寸寸给焚烧掉来。 甚至连他的元神都在被灼烧。 这是要让他直接魂飞魄散啊! 足足过了十几个呼吸,阮锦丰的身躯才在火焰下化为了飞灰,被风一吹就彻底的消失不见。 周围的衡山派弟子见此,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上百人,此刻却没有一个人敢说话,场面显得有些怪异。 “叫你们衡山派掌门过来吧!” 云尘的目光落在了其中一名玄仙的身上。 全场的众人中,只剩下了一名玄仙,是一名长得十分英俊的青年。 听到云尘的话,这名玄仙不敢怠慢,第一时间给自己的师尊发了讯息,随后恭敬无比的对云尘说道:“前辈,我已经通知师门长辈了,至于掌门,我们根本就接触不到,我也不敢保证掌门就会前来 “无妨,等你们师门长辈到了再说云尘淡淡的道:“从现在起,你们就乖乖呆在客栈吧!哪里也不许去,谁要是胆敢离开客栈一步,你们的阮师兄,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鉴 “是!” 听到云尘的话,众人纷纷连忙应是。 实际上就算云尘不说这个话,此时的他们也不敢离开客栈。 …… 衡山派,乃是大泽仙域的一个大势力,掌门更是达到了大罗金仙级别。 因此在大泽仙域内,几乎没有什么敢去挑衅衡山派的人,这也导致了衡山派的弟子越发的嚣张跋扈起来。 而此时,在衡山派大殿内,一名长老正皱眉看着手腕上的通讯珠。 他刚收到了弟子的传讯,说是阮锦丰等人被一尊仙王强者斩杀了,起因竟然是因为两个小小的金仙修士。 第3121章 强弩之末 这座大殿是万劫帝君的地盘,融合着他所掌握的永恒帝座本源之力。 故而大殿能够承受天穹滚滚灾劫的轰击。 也能抗住天帝厮杀大战释放的威能。 而在大殿内,万劫帝君就是主宰,一如掌中观纹,一切皆纤毫毕现,无可遮掩。 但,这一刻连万劫帝君都无法察觉到苏奕的气息! 他之前明明位于墙角处,无处可逃。 但却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是你搞的鬼 万劫帝君眼眸如电,看向三世佛,怀疑是他做手脚,一举将苏奕收了起来。 三世佛皱眉,你觉得,我有这么大能耐,可以瞒过你的耳目,把苏奕这个最棘手的大敌藏起来 鸿灵指尖一抹,手中的玄机镜发光,浮现出苏奕的身影,后者正立在大殿外! 她霍然转身,看向大殿外,他在外边! 唰—— 所有目光都齐齐看过去。 大殿外,从天穹垂落的灾劫力量宛如决堤洪流,浩浩荡荡,劫光汹涌肆虐。 隐约可见,苏奕撑着一把伞,立在那暴雨倾盆般的浩荡灾劫洪流中,刺目的劫光都快要把他整个人淹没。 可在那一把伞下,却形成一股无形的力量,让他驻足之地的灾劫力量尽数挡开。 他……如何做到的 鸿灵诧异。 仙界的混沌九秘之一劫运伞,撑伞可避灾劫,收伞可驭灾劫,神妙无比。三世佛明白过来,若我推测不错,之前他从大殿内逃遁,应该是动用了同为混沌九秘之一的‘窃天钩’,神不知鬼不觉地窃取了一线生机,移形换位,瞒天过海! 窃天钩! 这该是怎样神异的秘宝,竟能让他们皆无所察觉 而万劫帝君的目光则盯在苏奕手中的劫运伞上。 他一眼看出,这件宝物和他的大道极为契合,让他不禁心动。 万劫老儿,咱们之间的事情先放一放,等拿下苏奕之后,再做个了断,如何 三世佛沉声道。 万劫帝君颔首,可以。 而此时,站在大殿外灾劫洪流中的苏奕忽地道:万劫帝君已是强弩之末,境界也已比巅峰时跌落了太多,就看你三世佛信不信了。 说罢,他转身而去。 鸿灵第一时间冲出去,可让她皱眉的是,苏奕竟然有一瞬间消失不见了,完全没有留下任何一丝痕迹。 她第一时间催动玄机镜,随着光雨流转,这才映现出一幕画面—— 画面内,苏奕竟是已经出现在劫山脚下,撑着一把伞朝万劫禁地深处行去。 当这一幕画面出现时,苏奕忽地扭头,仿似从玄机镜中看向了鸿灵,唇中轻轻吐出一个字: 破! 砰! 玄机镜浮现出的画面爆碎,这件神异莫测的禁忌之宝,都随之剧烈震颤起来。 鸿灵俏脸顿变,当她再次催动玄机镜时,却无论如何也再无法捕捉到苏奕的身影。 这怎可能,玄机镜乃是牵扯命运玄机的禁忌之宝,为何会再无法捕捉到苏奕的痕迹 鸿灵脸色明灭不定。 她想到了一种可能,命书! 只有这等禁忌之宝,才能对抗玄机镜的推演! 同一时间,三世佛也早已冲出大殿,当目睹鸿灵所经历的一切,眉头也随之皱起。 他逃不掉。 三世佛转身,看向大殿内的万劫帝君,对吧 万劫帝君神色淡漠道:除非我死,否则,他此生也找不到离开万劫禁地的出口。 三世佛微笑道,瓮中捉鳖,倒也不错,不过…… 不过什么 万劫帝君皱眉,莫非你相信了苏奕那番鬼话 鸿灵心中一动,顿时想起,之前苏奕曾说,万劫帝君是强弩之末,连一身境也早已从巅峰处跌落! 三世佛一步来到大殿门口处,凝视着万劫帝君,我虽然和苏奕是宿敌,但却很清楚,他不是个撒谎的人,更不会玩弄这点小伎俩。 万劫帝君忍不住笑道:这么说,你想和我先分一个成败 那十余个应劫刑者眸子中杀机汹涌,神色不善。 气氛剑拔弩张! 半晌,三世佛忽地笑道:罢了,对我而言,去收拾苏奕远比和你分高低更重要。 万劫帝君赞许道:识大局,知利弊,懂进退,你可比你师尊强多了。 说着,他屈指一弹,一道令牌掠空而去,漂浮在三世佛身前。 凭此物,可感应万劫禁地的周虚天机,一如开了‘天眼’,足可帮你更容易找到苏奕。 三世佛瞥了那令牌一眼,借刀杀人,然后再玩一出黄雀在后的把戏 万劫帝君仰天大 仰天大笑,和聪明人说话,就是如此省心! 旋即,他笑容敛去,眸似冷电,盯着三世佛,天时、地利、人和,我已占尽,你或许有对抗我的底牌,可我敢说,不先解决苏奕,你不会和我彻底翻脸! 三世佛顿时沉默。 时间点滴流逝。 最终,他一言不发,转身而去。 鸿灵连忙跟随其后。 大人,为何不把他们留下来 一个应劫刑者问道,在咱们万劫禁地,天帝来了也得死! 其他应劫刑者也很不解。 万劫帝君微微摇头,他们是一把好刀,可以用来杀敌,也可能会伤到自己,我们坐山观虎斗便可,无论谁最后赢了,于我们而言,都是好事。 说着,他看向其中一个应劫刑者,白珩,你带一些人去盯着那个秃驴。 是! 名叫白珩的,是个肤色白皙,身影高瘦的黑衣男子。 他当即带着一群应劫刑者,匆匆离开。 你们守在大殿外,莫要打扰我。 万劫帝君目光看向剩下的六个应劫刑者,吩咐道,记住,谁敢擅闯进来,格杀勿论! 是! 剩下的六位应劫刑者领命,离开大殿。 轰! 宫殿大门随之紧闭。 灯火辉煌的大殿内,只剩下万劫帝君一人。 他伫足原地,神色一阵明灭不定,轻声自语,好一个苏奕!竟能识破我身上的问题…… 话还没说完,他猛地咳出一口血,身影一阵摇晃,跌坐于地。 那张脸庞上,变得煞白透明,眉梢眼角浮现出难以掩饰的虚弱和疲惫之色。 他大口喘息,胸腔起伏,一身气息都在衰竭! 换做我巅峰时,之前何须和你们废话,一念之间,便可将尔等全部镇压! 许久,万劫帝君才坐稳身影,眉梢间浮现一抹深深的不甘。 他是谁,万劫之渊的主宰,一位早在洪荒时代就打破命运枷锁的存在! 放眼命运长河上下,能被他视作对手的,屈指可数。 可如今的他,的确像苏奕所说,已是强弩之末,连境界都从最巅峰处跌落下来! 老和尚,能把我弄得如此狼狈,你死也足以瞑目了…… 万劫帝君连续深呼吸,渐渐稳住一身濒临紊乱的气机。 无寂佛。 灵山祖庭的三祖之一。 一个早已打破命运枷锁,曾孤身横渡命运长河,于命运彼岸闯出大威名的得道高僧! 从洪荒时代至今,万劫帝君和无寂佛一直在对抗,在厮杀,让得一场大道之争持续了千古岁月。 如此长时间的对峙,早让两人各自的道行消耗到濒临油尽灯枯的地步。 而为了布设今日这一场杀局,万劫帝君不惜自损性命本源,完全采取玉石俱焚般的手段,以九真劫禁术一举将无寂佛的本尊封禁! 之前苏奕他们看到的那一幕由万劫帝君和无寂佛本相互残杀的血腥画面,就是那一战的结果。 为此,万劫帝君的本尊付出的代价也极为惨重。 其道行本就濒临枯竭,又自损性命本源,一身大道从巅峰处跌落了一大截! 若到此为止,还不算什么,以后自有办法一一修复回来。 并且,在之前的时候,他已顺利融合大道分身的力量。 可刚才的局势太紧迫。 一旦不彻底杀死无寂佛,剥夺其道心和大道本源,面对三世佛、苏奕这样的大敌,注定会让局势失控。 故而,万劫帝君彻底豁出去,再次施展自损性命本源的禁忌手段,一举灭杀了无寂佛。 可也因此,让他本就严重无比的道行雪上加霜。 不止是境界跌落那般简单,连大道根基和性命本源都受损严重! 正如苏奕所说,他已是强弩之末!伤势已惨重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故而,在苏奕逃出大殿后,他未曾挪步追击。 哪怕面对三世佛的挑衅,他也忍了。 苏奕究竟是如何看出我已是强弩之末的 万劫帝君皱眉,之前那三世佛,是否也已看出来了 他想不明白。 不过,万劫帝君毕竟是一位曾打破命运枷锁的恐怖存在,哪怕真的发生最坏的结果,他也有信心荡平一切! 这里是万劫禁地。 是他的领域。 在这里,他哪怕拼到只剩下一缕残魂、一滴血,也能活下来! 我已拥有了老和尚的禅心和大道本源,再加上苏奕的命书、轮回之力、纪元火种、劫运伞…… 万劫帝君眼眸忽地浮现一抹炽热,还有那三世佛、鸿灵身上的禁忌之宝,当这一切都归我所有,就是付出再惨重的代价……也值了! 第3122章 傲立灾劫之上 第208章青山大旱崔向东 午后四点。 青山报社大楼的六层,最东边的办公室内。 今天恰好值班的黄总编,终于看完了那篇稿子。 他满脸的惊讶,眼神不断的闪烁,缓缓抬头看向了,坐在沙发上的那对男女。 穿着黑色衬衣,长裤皮鞋的男人,自然是来自乡下小镇的崔向东。 穿着白大褂,踩着软底布鞋,浑身散着极品贤妻气息温柔少妇,当然就是贺天明的前儿媳粟颜。 “小粟。” 黄总编扫了眼崔向东,目光就落在了粟颜的脸上,和声问:“你现在还在班上呢?” “是的,黄叔叔。” 粟颜螓首微点,说道:“今天下午,我正想为青山市的于怀明副市长,亲自带来的一位老先生动手术的。可我忽然接到了我公爹(用得着时,必须得喊公爹!由此可见粟美女,其实也超级现实)的电话,他让我亲自带着这位崔先生过来找您。本来,我还以为您今天不值班的。没想到您在,真巧。” 粟颜为了爱郎,搬出她的前公爹后,黄总编心中的不安,一下子消散了。 “呵呵,贺书记太客气了。只要让你给我打个电话,我就能给你办妥的,还麻烦你跑一趟。” 黄总编呵呵一笑,再次看向了崔向东:“崔先生,我可是久闻你的大名了哦。只是没想到,你原来是这样的年轻。你一个多月前,就说青山旱灾的说法,可无法这篇文章相比。” 崔向东站起来,欠身:“小子胡言,还请黄叔叔多多海涵。” “哪里哪里,你这是年少有为嘛。” 黄总编摆摆手,说:“你和小粟放心,我马上让人安排排版。明天一早,就能见报。” “多谢黄叔叔。” 粟颜也站起来,和崔向东一起给黄总编道谢后,随即提出了告辞。 黄总编自然不会挽留。 送走这对男女后,黄总编又用最快的速度,看了遍稿子。 “年轻人啊,还真敢说!” “幸亏贺书记是支持的,要不然,我可不敢让稿子过审。” “看来贺书记的态度,也是坚持我们必须得拥有自己的镇国神器。” “但可以预见的是,随着这篇稿子的见报,将会在第一时间,引发激起强烈的舆论。” “青山大旱崔向东,竟然能获得贺书记的青睐。难道说,贺书记有意把前儿媳,介绍给他?”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呵呵,小伙子的未来,很有前途哦。” 黄总编笑了下,起身快步出门。 下楼时,粟颜给崔向东说了贺小鹏请他们吃饭的事,崔向东也没意见:“那就去。恰好,我也问问贺大少该怎么展开工作。” 报社大厅门外。 路边的一辆车内。 于怀明紧皱着眉头,微微眯起眼,死死的盯着报社大厅门口。 十一点时,他就看出粟颜心儿荡漾,想搞清楚“情敌”是谁了。 只是碍于老同学的事,他得帮忙。 何况今天是周末,他也不用上班,倒是有大把的时间可消耗。 等他帮老同学安顿好住院的老父亲后,俩人又随便找了个饭馆,吃过迟来的午餐号后,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于怀明本想回家的,却看到穿着白大褂的粟颜,和一个穿着黑色衬衣的年轻人,并肩有说有笑的走出了医院,上了一辆车。 他立即警觉—— 从粟颜和黑衬衫年轻人说笑时,那特随意、关键竟然还情不自禁娇嗔了下时的样子,就确定这就是“情敌”了。 他驱车跟踪。 “这小子究竟是谁?” “看他开的车子型号和破旧样,好像是公车。” “由此可以看出,他可能是来自乡下。” “一个乡下小干部,怎么可能会获得粟颜的青睐?” “该死的,别让我知道你是谁!” 于怀明当前的反应,不但推翻了那句“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更是有力证明了“无论男女,恋爱脑一旦上线,智商就会直线下降”的道理。 再怎么说,他也是现年41岁的,前途很辉煌的副厅! 如果不是男人的自私本性在作祟,就凭于怀明的思想觉悟,压根做不出这种事来。 他的自语声未落—— 就看到双手抄在白大褂内,走路样子很小心的粟颜,和黑衬衣青年有说有笑的,走出了报社大厅。 由自私、贪婪、偏激组成的无名之火,噌地就从于怀明内心腾起。 让他看着黑衬衣青年的眼神,更加的阴骘。 前面的车子启动。 走出几十米后,于怀明才启动了车子。 他今天非得暗中搞清楚,黑衬衣青年是谁! 前面的车子,并没有回医院,而是从医院门口经过,向东之后再向北,停在了一家名为土财主私房菜的饭店门前。 然后。 于怀明就看到了一对年轻的男女,站在饭店门口,对这辆车摆手。 “咦,那不是号称天东第一少,粟颜的前夫贺小鹏吗?” 于怀明不认识崔向东是干啥的,却必须得认识天东第一少贺小鹏,心中疑惑:“难道黑衬衣,是贺小鹏给他前妻介绍的男朋友?” 从这一点来看,于怀明的智商确实很高。 他悄悄把车子贴边,落下车窗,竖起了耳朵。 就看到黑衬衣从车上刚走下来,贺小鹏就哈哈大笑着走过去,张开双手给了他个大大的拥抱。 还拍打着黑衬衣的后背:“崔向东,你可是让我等你了太久!没说的,等会儿你必须得多喝几杯。” 崔向东? 这个名字好耳熟。 哦,哦哦! 我想起来了,这不就是早在一个多月之前,就散播可笑谣言的“青山大旱”崔向东吗? 呵呵,一个崔家的弃子,偏远小镇的镇长。 也敢打粟颜的主意! 于怀明微微冷笑—— 崔向东可不知道,他莫名其妙的就被人惦记上了。 他只是觉得,贺小鹏这个大傻逼,得知粟颜对他有意思后,故意用假惺惺的热情拥抱,来用力拍打他“伤痕累累”的后背。 真疼啊! 崔向东呲牙咧嘴时,粟颜冷冷的说:“贺小鹏,他的背上有伤。” 啊? 哦哦! 贺小鹏愣了下,随即恍然,嘿嘿讪笑过后,赶紧松开了他:“对不起,哥们,我可不是故意的。” 崔向东还没说话—— 站在贺小鹏身边的那个,体态丰腴的女人,就笑道:“崔向东,他就是故意的。只因你抢走了,他的前妻。” 正在打量女人的粟颜,闻言脸色一变。 第3123章 应劫而亡 一个针对许愿鬼的陷阱此刻已经完成。 鬼烛在燃烧,鬼香的味道在飘荡,能映照出厉鬼的油灯也在摇曳,再加上杨间和刘奇两个驭鬼者在这里坐着,这种情况下就算是S级灵异事件当中的厉鬼敢出现只怕也会被关押。 所有人此刻都底气十足,全部都在静静的等待着鬼的出现。 如果许愿鬼真的具备活人的意识,那么我很想知道这种情况下它该怎么应对。杨间心中暗暗想道。 时间此刻已经来到了晚上十一点,还剩下一个小时这一天就过去了。 在这剩下的一个小时内,鬼一定会出现在杨间的面前。 但是面对这已经布置好的陷阱,鬼如果正常的出现肯定是会被轻易关押的。 此刻。 大门又被打开,餐车再次出现了。 但是这一次却有了变化,在这餐车上却摆放着三碗蛋炒饭,数量居然增加了。 这鬼居然在加快送餐的速度,这下张伟可麻烦了。王珊珊说道。 张伟却道:没事,算上之前的也才七份蛋炒饭而已,距离二十份还差得远,我顶得住。 杨间不说话,他远离鬼香的范围,不想被影响,此刻坐在一个角落里鬼眼窥视留意着这饭店以及周围的状况。 五分钟过去了。 一切正常,但是新的餐车又再次出现了,依然是蛋炒饭,这一次依旧是三份。 按照这种送餐速度和频率的话,半个小时不到二十份蛋炒饭就要完成,而且这些餐车不是从饭店内送过来的,而是从饭店外送过来的,难怪会有这么长的时间间隔,看样子鬼很谨慎。 等等,情况出现了。 在鬼眼的视线里,杨间看见饭店附近的道路上突然多出了许多辆车,这些车辆有私家车,有出租车,也有公交车......所有的车辆像是受到了统一指挥一样全部都朝着和平饭店驶来。 车辆完全无视交通规则,横冲直撞。 很快,和平饭店附近被这些车辆给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随后。 车门打开,一个个活人从车上走了下来,然后不约而同的朝着饭店走来。 人很多,略微扫看一眼就大致可以估算出,这人数绝对不下于四百。 并且随着事件的过去,越来越多的人开车过来,然后不断的朝着饭店走来,仅仅只是片刻时间,附近的所有街道都被车给堵死了,但是车内的人却并没有放弃,依旧选择徒步靠近。 鬼的第一波试探是靠人数么还是说,鬼想要隐藏在如此众多的人之中混进酒店里来 杨间皱了皱眉头。 在他的鬼眼视线里,所有的人都是正常的活人,但是他们和之前的服务员一样被灵异操控了,此刻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甚么。 刘奇也听到了动静,他立马起身,来到窗户边朝外面看去,当即脸色一变:这么多人鬼这是打算在这些人的掩护下混进来么 它操控活人,让所有的人涌进来,我完全可以把人再送走。 杨间说道:动用鬼域将这些人送到几十公里外,一个小时的时间他们是不可能再赶回来,不过...... 正当他准备动手的时候。 地上,那第一个服务员的尸体却在不断的提醒着他某个重要的事情。 如果乱来,这些人就会和第一个服务员一样立马死去。 杨间,他们进来了,可以动手了,杨间......刘奇提醒道,随后他回过头来一看,却看见杨间盯着地上的那具尸体。 随后,他也脸色一变,意识到了问题所在:难道说这些人和第一个服务员一样,一动就会死了 十有八九。 杨间脸色凝重道:否则鬼是不可能让这些活人过来的,它是想用活人的生命作掩护。 有什么办法可以切断厉鬼对他们的影响么王珊珊此刻已经听到了一群人正在上楼的声音,杂乱而又吵扰。 要切断厉鬼对活人的联系就必须动用灵异力量,一动用灵异力量,这些活人受到干扰的情况之下,厉鬼就会毫不犹豫的将这些活人杀死。 杨间目光渐渐冷了下来:鬼的目的很明确,利用活人填满这饭店。 在有活人干扰的情况之下我们很多的事情都不能做。 这不是道德绑架嘛,如果我们没有道德的话那就不会被绑架了。张伟说道。 苗小善说道:你可别出馊主意了,这里可是大昌市活人要多少有多少,你难道想杨间干掉一座城市的人么更别说这些人当中还有可能有不少的熟人在里面。 那肯定是不行的。张伟说道。 不能动这些人,那我们动别的,我将这栋和平饭店直接搬走,搬去郊外。杨间说道。 随后鬼域笼罩,试图挪走这栋楼。 然而鬼眼的视线离开了这大厅之后立刻开始扭曲变形起来,强烈的灵异干扰笼罩着这栋楼。 还想干扰我杨间脸色一冷。 鬼火瞬间点燃。 阴冷的火光开始在燃烧,这一刻鬼域不再受到影响,大楼在鬼域的笼罩之下。 然而当杨间试图用鬼域转移大楼的时候,他却发现这栋大楼纹丝不动,没有丝毫的变化。 某种灵异阻挡了这一切,硬生生的将大楼钉在了原地,让这栋大楼不被转移离开。 许愿鬼的灵异么杨间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他此刻才意识到了,这鬼不仅仅只是许愿那么简单,本身的恐怖级别也是非常的高。 砰!砰! 此刻,门外响起了重重的撞击声,有许多人正在冲击大门,想要进来,不过此刻的大门却被刘奇锁住了,短暂的阻挡了一下门外的人。 鬼域转移失败了,现在要么我们撤走,要么就留下来对抗这些人,然后找出厉鬼,不过我不想撤走,鬼能封锁这栋楼,也能封锁别的楼,拖延时间的话意义不大,万一下次鬼将剩下的蛋炒饭全部送来,张伟的家人就必死无疑了。杨间说道。 说完,他鬼眼转动。 随后这层楼的建筑结构发生了变化。 窗户消失不见了,大门也消失不见了,全部都变成了厚重的墙壁,杨间封锁了这个大厅只留下了几个通风换气的小口子,防止众人缺氧。 随着他这样做。 撞击的声音立刻戛然而止了。 但是随后,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墙壁竟突然崩裂,溃散,化作了粉末,风一吹就消散的干干净净。 伴随着墙壁的消失,在外面的活人全部都朝着大厅走了进来,他们不知道是被鬼驱使了,还是被鬼烛给吸引了,每个人都没有想要停下来的意思。 这么多人张伟愣住了,跃跃欲试的斧头不禁缓缓的放了下来。 密密麻麻的人占据了所有的地方,看的人头皮发麻。 刘奇也皱着眉头退了回来:这鬼东西真可恨,居然驱使活人,而且我们还不能对活人做什么,一动手鬼就让活人死去,这完全就是恶心人,这鬼还真有意识,否则怎么可能用人命来绑架我们。 而且鬼用这一招,还能无视鬼香的影响,更能隐藏在人群之中让鬼烛和油灯失效,我们布置的陷阱被它给破除了,并且在这期间如果鬼真的现身了的话,我们也分辨不出来,这样也等于完成了和杨间你之间的交易,这是一举三得。 看来鬼在和我们斗智。王珊珊说道。 斗智有意思,我阿伟一向聪明,容我思考几下,绝对能想到好办法。 张伟此刻也在紧锁眉头思索起来。 刘奇看着杨间道:最好的方法是我们撤,只要我们转移了位置,鬼再想形成这样的规模则需要时间,我们的陷阱依旧有用,可以再重新布置。 鬼未必就没有鬼域,我们能去的地方鬼照样能去,它依旧可以带着无数人出现在我们周围。 杨间说着,脚下在渐渐渗出积水,同时眼前也在逐渐浮现出一个个熟悉的黑衣人。 比人多,我的人也不少。 黑衣人凭空出现,相貌,身材完全一致,就连意识也都一样。 骗人鬼的灵异么刘奇和王珊珊在白水镇时就见过了,不足为奇。 很快,黑衣人苏醒,他们无需多言立刻就行动了起来,形成了一道道人墙,将那些涌来的人挡在了外面。 杨间盯着那第一排的活人。 果然和他猜测的一样,黑衣接触这些活人并没有让他们死亡。 推他们离开这里。 杨间下了命令,同时更多的黑衣人出现,他们十分的强壮,比这些被厉鬼操控的活人要厉害的多。 局势立刻有了好转。 随着黑衣人推着这些活人离去,原本拥挤的大厅又渐渐变的空旷起来。 但是随后。 杨间发现这些离开人的脚下遗留下来了一盘盘蛋炒饭。 让黑衣人将这些蛋炒饭收集起来和之前的蛋炒饭摆在一起,再次算了一下。 十九盘了,我靠,这不是耍赖么,之前明明差那么多。张伟差点跳了起来。 还差一盘,鬼就要去杀他的亲人了。 许愿鬼在有意的控制完成你愿望的速度,它是故意卡在这最后一盘蛋炒饭上的。杨间眯着眼睛道:它觉得你很重要,想利用你。 第3124章 忍你已久 第八百一十一章 双方冲突再起 江州市。 又过了一天。 一处游戏厅内。 韩云龙的手下来报。 老大,出,出大事了。 韩云龙此时正在闭目养神。 他的身材也圆润了不少,手中的香烟一拿一放,还颇有他叔叔的那副神态。 见手下如此冒失,他有些不耐烦的看着眼前之人。 小甲,我都说过了,遇事别慌。 慢慢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随即,韩云龙便给小甲递过去一杯水。 小甲受宠若惊般接过,随即便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没想到下一秒,小甲就把口中的水全都呛了出来。 咳咳。 他有些痛苦的看向韩云龙。 龙哥,这水里,好像落了烟灰了。 没想到这时,韩云龙恶狠狠的说到:哦,那又怎样。 啊还没等小甲反应过来,韩云龙就一脚将他手中的水杯踢飞。 随后,一脸怒火的看着眼前的小甲。 我跟没跟你们说过,现在是我休息的时间。 就算是天塌下来了,也要等我醒了再说。 你是听不懂我的话吗 见韩云龙如此愤怒,小甲立马不停的弯腰给其道歉。 对不起,龙哥,对不起。 我真不是有意要打扰您的。 行了,有话快说,别打扰我。韩云龙靠坐在椅子上,微微闭上了双眼。 小甲这才将之前的所见所闻都说了出来。 不久前,太子辉的人过来找茬了。 兄弟们伤了不少。 而且,还不止如此。 我们在那附近的所有产业,两家台球厅和四家网咖都或多或少的被太子辉的人动了。 听到这话,韩云龙缓缓睁开双眼。 哦是吗 他似乎对此并不觉得意外。 小甲啊。 联系你的那些个兄弟们。 就说,无论太子辉的人如何。 都别搭理。 他们要是敢动手,就让警务司的人来处理就行。 然而这时,小甲有些尴尬的说到。 那个,龙哥,兄弟们,已经和太子辉的人掰扯过了。 嗯,我知道。韩云龙依旧不慌不忙的说到:反正是他们先动的手。 没事。 对了,我安排观察他们的那个眼线,有什么消息吗 您是说小丙吧小甲说到:他之前是您安插在赵天虎手下的卧底。 阴差阳错的跟着去到了太子辉那边。 这段时间,虽然我们还固定的有所联系,可太子辉他们越来越谨慎。 说不好,是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存在。 不太可能。韩云龙不慌不忙的拿起右手边的碳酸饮料大口大口的合着。 随后,打了个响隔。 要是真察觉到不对劲,太子辉的弟弟早就动手了。 估计,是他们知道有这回事,但应该还没确定具体是谁。 告诉小丙,不用心急。 咱们和太子辉,还有的是时间耗。 明白。 …… 位置空出来了 王友良有些难以置信。 他带着些许怒气的给廉先生和蔺先生所在的国首府打去了电话。 很快,电话接通。 王友良立马询问道:是怎么回事 怎么会空出一个位置 讨论会的人不是已经定好了吗 电话那头的蔺先生解释道:确实,但是,我们调查了一下有关苏迟明的情况。 发现他的母亲有和天 金 豹相关的人员往来。 与此同时,海外等一系列调查也被揭露。 他与海外的黑玫瑰集团也有来往。 因为牵扯的实在是太多,所以我们选择撤销了他的位置。 这件事,我们已经和司老说明白了。 稍后,他会给出新的推荐人选。 听到这,王老爷子有些激动。 蔺先生,小苏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 我王友良敢担保,那小子绝对没问题! 老司呢!他也应该能解释! 这时,电话那头的廉先生语气冰冷的说到:还请您冷静。 我知道您不相信。 我们何尝也不是如此。 但是,现在的情况就是。 我们想带着他进行各种排查。 然而,他现在已经逃了。 什么逃了 没错,逃到了米利亚。 闻言,王老爷子拿着电话发呆。 国首府那边只是简单的说了两句,便挂断了电话。 京市。 国首府。 廉振国挂断电话后,扭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林显宗。 小林啊。 我得说你几句。 有些事,你完全可以和我们商量商量再行动啊。 形势所迫嘛。林显宗说到:两位不用过多顾虑,稍后会有人补上他的位置的。 廉先生和蔺先生对视了一眼。 随后,蔺清凡有些严肃的问到:这件事,是你们想出来的 林显宗点了点头。 嗯,从我们一起提交材料开始。 计划就已经开始进行了。 我、司战还有苏家那小子,也早就做好了准备。 这次,不止可以解决‘暗网’那边的问题。 或许,还可以实现,一位老先生做了许久的梦。 蔺先生又问道:是不是该和我们详细的说说。 你们这段时间的事 林显宗笑着看向面前的蔺先生,语气温润的说到:当然,我这次来,就是来复述的。 以便为日后的计划做进一步的准备。 几个月前。 我们根据在这收集到的线索。 顺着苏家这条线,找到了有关‘暗网’的蛛丝马迹。 原本,我们通过手段查到了一份文件,发现了‘暗网’的一个新据点。 本来是想着我和司战将那据点解决。 结果到了之后我们才发现,是调虎离山之计。 那边只有一些用以通报消息的小喽啰。 而我们的位置,也被‘暗网’的人反向锁定了。 通过发送假的情报,把除了我和司战之外的人,引到了另一个位置。 其余的人都侥幸逃了出来,可苏家的小子差点死了。 是他的亲姑姑,也就是苏慧兰,牺牲了自己,最后把他救了下来。 牺牲 林显宗点了点头。 对,移 植。 第3125章 吾命即天命 吾心即天心 天穹深处,灾劫规则狂暴无边。 却挡不住三世佛那一道法印的轰击。 一眼望去,宛如一轮光芒无量的烈日横移,狠狠轰击在苏奕身上。 苏奕本就负伤惨重,如今又两手空空,未曾躲避,而是选择硬撼这一击。 仅仅瞬息,他那一身护体大道轰然瓦解。 峻拔的身影顿时出现无数裂痕,四分五裂,血肉飞洒,其神魂都差点被碾碎! 三世佛眼眸发亮。 那坚如磐石的禅心,在此刻都罕见地泛起波澜,涌起难以言说的激动。 他和苏奕斗争了不知多少岁月,可还从没有像今天此时那般,距离镇杀苏奕如此之近! 此刻的苏奕,道躯崩坏碎裂,神魂重创,和濒临生死一线的困兽也没区别! 轰隆! 血肉飞洒中,无数像星火燃烧的神辉席卷而至,让得苏奕那飞洒的血肉和神魂,顿时陷入无尽火海中。 这是来自鸿灵的至强一击。 刹那间而已,就将苏奕那碎裂的血肉都烧成灰烬,神魂出现无数触目惊心的焦痕。 就像被烧焦的一截朽木! 远远地,当看到这样一幕时,鸿灵也不禁一怔,有些难以相信。 才刚一击,那家伙就撑不住了 最让鸿灵感到匪夷所思的是,苏奕没有躲避,甚至没有动用任何底牌。 完全像坐以待毙般,硬生生承受了她和三世佛的至强一击! 三世佛也察觉到这一点。 他强自按捺住内心激动,传音道:小心有变,莫要大意,快,直接施展压箱底杀手锏,一鼓作气,将其彻底镇杀! 鸿灵星眸一凝。 就见三世佛早已出手。 轰! 他宝相庄严,眉梢间尽是冷厉杀机,整个人犹如燃烧,将那一身道行极尽释放。 以全力祭出黑色钵盂,朝苏奕轰杀过去。 这,绝对是三世佛证道成帝至今毫无保留的一击,强大到无法想象的地步。 这天穹深处的灾劫规则力量,都被震碎一大片。 那黑色钵盂之上,更是映现出八部浮屠,生死幻灭的禁忌景象。 几乎同时,鸿灵一咬贝齿,也彻底豁出去,修长的身影上,有漩涡般的星辉轰然燃烧,汇聚于她手中的玄机镜之上。 嗤! 一道刺目璀璨的光,像凿穿万古黑暗的第一道晨曦般,从那玄机镜上激射而出。 那等威能之恐怖,让三世佛都为之侧目。 两位绝世天帝的雷霆一击,各自动用的还是世间罕见的禁忌秘宝。 那等威能,让整个万劫禁地,竟都在此刻轰然震颤起来。 劫山摇晃,山石崩裂。 劫山之巅的大殿外,那些应劫刑者无不毛骨悚然,惊骇变色。 这是发生了什么 大殿内,正在全力疗伤的万劫帝君浑身一僵,脸色也变了。 苏奕和三世佛已火并到了这等地步 他们之间究竟上演了怎样的恐怖对决,让整个万劫禁地都遭受到冲击 天穹深处。 苏奕的道躯血肉都被磨灭掉。 当黑色钵盂带起禁忌般的光泽轰杀而至,苏奕那千疮百孔的神魂都隐隐有崩碎的迹象。 而另一侧,玄机镜激射出的一道光也已杀来。 一旦神魂被轰杀,哪怕苏奕留下有残碎的气息,也已大势已去,回天乏术。 这一瞬,无论三世佛,还是鸿灵,眼神中皆写满了难以掩饰的激动和期待。 苏奕一死,轮回、纪元火种、命书、宿命鼎、混沌九秘……所有的机缘都将成为他们的战利品! 于三世佛而言,苏奕一死,更是了却了一桩持续多年的恩怨! 可下一刻,三世佛和鸿灵的眼眸骤然瞪大。 轰! 那黑色钵盂何等禁忌恐怖,可在轰击到苏奕神魂之前时,就像被一道无形的天堑挡住。 再无法寸进。 而玄机镜激射出的那一道光,也同样如此,被阻挡在苏奕的神魂之外! 这…… 三世佛和鸿灵脸色顿变。 还不等他们弄清楚情况,苏奕那焦痕遍布的残破神魂忽地传出一道声音: 吾命由我,何须天授!两位,多谢为我破开壁障,助我证道! 一字字,若惊雷炸响,响彻天上地下。 而后,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苏奕神魂上那无数的焦痕和破碎伤口内,涌现出一股沛然莫御的生机。 那生机如此之浓烈和沸腾,犹如混沌在孕育,生机之祖源,映现出璀璨无尽的光。 三世佛和鸿灵眼前一阵刺痛,心境和神魂感受到一阵说不出的悸动。 这混账要在此刻证道破境! 三世佛猛地醒悟过来。 苏奕根本没打算去那无道禁区寻觅破境契机。 这家伙真正的意 正的意图,是借助他和鸿灵之手,置之死地而后生,于毁灭中破境而上! 杀! 三世佛罕见地震怒,面颊铁青。 这若让苏奕证道,那还了得 如今的他,已能和天帝掰手腕。 若踏足天命境,怕是都能和天帝进行殊死较量! 根本没有任何犹豫,三世佛再度出手,穷尽一切手段,一身威势都变得比之前恐怖许多。 鸿灵也意识到事态紧迫,也一阵咬牙,愤怒出手。 轰隆! 这天穹深处动荡,混乱不堪。 可无论什么神通秘法,什么至强手段,当轰击在苏奕神魂四周时,皆被一股无形力量挡住,无法靠近。 衬得苏奕直似万法不侵! 吾命即天命! 吾心即天心! 吾道在前,万道辟易。 ……苏奕的神魂中,似有锵锵剑鸣声响彻,而一种种不可思议的顿悟则在神魂中涌现。 永恒道途上,天命境是最后一境。 臻至此境者,为天君,天命所归。 在此境拥有永恒帝座者,为天帝,如若永恒天道之化身,主宰四方。 而此时,苏奕借助此战,在生死一线间抓住证道契机,打破了修为壁障,破境而上,踏入属于他自己的天命境! 天命所归 不,吾命便是天命,无须天授! 苏奕能清楚感受到,自己的道行境界在以一种翻天覆地的方式进行蜕变。 远超以往每一次破境。 迅猛、磅礴、厚重,长驱直入,痛快淋漓! 直似凤凰涅槃,重获新生。 所谓破茧成蝶,亦不过如此。 他那被打碎磨灭的道躯,都在冥冥虚无中得到重塑,无穷生机像恒河沙数,哺育新生! 而在远处三世佛和鸿灵眼中—— 苏奕那千疮百孔的神魂像涅槃了般,焦痕剥落、伤痕弥合,释放出无匹生机,堪比孕育万灵的混沌。 实在太璀璨和耀眼,将这天穹深处都照得一片明亮,刺目之极。 一股难以言说的愤怒和不甘,涌上两者心头。 快阻止他,快! 三世佛大喝,和鸿灵一起疯狂般出手。 可终究是徒劳。 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大道秩序化作天堑,笼罩在苏奕的神魂四周,将一切攻击皆抵挡于外。 不可撼动,不可碰触。 仅仅几个眨眼而已,苏奕那被轰击磨灭掉的道躯就得到重塑,恢复过来。 体内混沌海中,纪元幼苗摇曳,流淌亿万混沌光雨,一身内外,响彻滚滚大道轰鸣声,无穷般的生机在其肌肤、血肉、脏腑、经络、穴窍中激荡奔流…… 一切都在蜕变! 一切都像换得新生! 为何……为何他破境未曾引发天劫 鸿灵难以相信,内心又是震怒又是惊悚,无法理解眼前所见到的一切。 他人破境,必遭命运之劫。 可苏奕没有! 非但如此,他都已命悬一线,濒临死亡边缘,却不可思议的突破了,得到了一场无法理解的蜕变! 三世佛铁青着脸,没有吭声。 他早清楚,苏奕和其他修道者不一样,苏奕的道途也和万古以来的任何修道者都不同。 可当真正亲眼目睹发生在苏奕身上的一切不同时,还是让三世佛难以接受! 他和鸿灵没有罢手,犹自在出手。 可两者心中都清楚,杀死苏奕的机会已经变得渺茫起来。 这一切,让两人的神色都难看下来,憋闷得道心都快绷不住。 酝酿已久的一场杀局,到最后却反倒帮对手抓住一线契机,证道破境! 这让谁能不憋屈 轰! 苏奕身上,光焰流淌,神辉明耀,神圣宛如虚幻,显得很不真实。 在他身上,还有一场外人无法得知的蜕变在上演。 命书流淌晦涩光雨,第一页、第二页、第三页竟是破天荒地分别映现出来! 那第三页内,更是映现出一口神秘的池塘,池塘内翻涌出斑斓神秘的涅槃之力,涌入苏奕那正在蜕变的大道境界之中! 萧戬曾说过,命书第三页内,有着一口最为神秘的涅槃池,内蕴涅槃之力,无比玄妙。 苏奕以前没见过,以他的修为还根本无法开启命书第三页。 可现在,随着他破境,命书第三页反倒主动映现了出来! 这种变化,让苏奕自己都没想到。 更惊人的是,命书这件命运长河上最为禁忌的秘宝,宛如急不可耐般掠向苏奕体内,竟是要和他一身大道彻底融合! 可就在这一瞬,另一个让苏奕完全没想到的变化发生—— 九狱剑竟然产生异动,一举将命书阻挡在苏奕那蜕变突破的道行之外! 「晚上8点前,2连更。」 第3126章 万古黑暗 一灯而明 命书受阻,被挡在苏奕那正在蜕变的大道之外。 这一幕,让苏奕大感意外。 一是没想到命书会有如此变故。 二是九狱剑破天荒地主动出击,不等苏奕反应,就挡住了命书! 这种变化在以前证道破境时,根本没有出现过。 而还不等苏奕多想,宿命鼎轰鸣而起! 称心如意无声无息挪移! 都和命书一样,要融入苏奕一身道行中。 连永恒秘钥、宿业万魔牌等宝物都蠢蠢欲动,像受到召唤般,欲要融入苏奕道行。 九狱剑在这一刻展现出无与伦比的霸道,一一将那些宝物全都镇压,让那些宝物无法靠近! 苏奕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震惊之余,隐约有些明白了。自己此次破境,应该是打破了命运的某种牵绊,以自身之道,凌驾天命之上,呈现出吾道即天命的蜕变,才会吸引那些宝物欲要融入自身,成为他一身道行的 一部分! 须知,命书、宿命鼎这些宝物虽然各有来历,但皆诞生于命运长河上。 而自己的破境,则打破了天命所归,由自身代替天命! 这或许就是那些宝物主动投怀送抱的原因。 可很显然,九狱剑不答应。 不能容忍其他宝物成为自己大道的一部分! 很快,苏奕就已无心理会这些。 这一场置之死地而后生而的突破,产生了太多不可思议的变化,需要静心体会。 在此期间,三世佛和鸿灵依旧在出手,不曾罢休。 只是,两者的脸色已渐渐阴沉下去,脑海中凭生大势已去之感。 道兄,怎么办 鸿灵传音问询。 眼睁睁看着发生在苏奕身上那一场由死而生的蜕变,让她胸口憋闷,太过不甘。 三世佛沉默了。 人力有穷时! 尤其是这一刻,饶是他算无遗策,手段众多,面对发生在苏奕身上的蜕变,也有一种束手无策之感。 眼见三世佛不开口,鸿灵忍不住道:道友手中不是还掌握有来自彼岸的力量,为何…… 不等说完,三世佛眼神冰冷打断,别想了!我即便拥有这等底牌,也断不会动用! 鸿灵蹙眉,很是不解,正要说什么—— 一幕诡异的景象上演。 远处的无道禁区,竟然在靠他们这边靠近过来! 原本在无道禁区外,有着一道清晰的分界线,把万道禁区分成了两部分。 无道禁区外,就是他们伫足之地。 无道禁区内,大道不存,万法衰朽,被一片冷寂的黑暗笼罩。 而此时,那笼罩着无道禁区的黑暗之色,则朝这边蔓延而来。 所过之处,天穹上的灾劫规则就像烟火般凋零,无声息地消失。 虚空、大地、尘埃……一切都被黑暗吞没。 若把无道禁区比作一片大海,那一片黑暗就像浪潮,在不断侵吞而来。 这诡异的一幕,让鸿灵和三世佛眼皮狠狠一跳,再顾不得出手对付苏奕,第一时间远远闪避。 这是怎么了 难道因为苏奕破境的缘故,把无道禁区触怒,以至于产生这等剧变 天穹下,苏奕没有动,周身流淌亿万光雨,身影像汹汹燃烧的烈日。 当那来自无道禁区的黑暗笼罩而来时,顿时像拍打在一块礁石上,非但没能撼动苏奕,那一片像浪潮般的黑暗反倒溃散了一大片! 远处,三世佛眼瞳收缩。 鸿灵瞠目结舌。 无道禁区的力量,能轻易把一位天帝的道行斩掉,沦为凡夫俗子。 可现在,却无法撼动苏奕! 肉眼可见,苏奕所在的那片天地,都被无间禁区中扩散的黑暗笼罩。 唯独苏奕自身所在之地,成为黑暗中唯一一道光,显得格外璀璨和醒目。 万古黑暗,一灯独明! 三世佛眼神复杂,有震撼,有不解,有恍惚,也有深深的不甘。 何谓无道禁区 不允许大道存在,万法皆朽! 天帝去了,一身大道也将被斩掉。 可现在,却有人突破时像点亮了一盏天灯,独自高悬无尽黑暗中! 这简直打破了一条铁律,踏过了某种不可逾越的天堑鸿沟! 就……就真的没办法阻止他了 鸿灵内心焦躁。 三世佛忽地仰天开口:万劫帝君,我敢断定,若让苏奕证道成功,这万道禁区注定将江山易主,而你……将彻底失去主宰这片禁区的权柄! 鸿灵一怔。 下一刻就听到万劫帝君的声音响起: 那道友觉得,接下来该怎么办 声音淡漠平 音淡漠平静,听不出情绪波动。 这是你的地盘,你来问我 三世佛皱眉,也罢,既然你不愿出手,我和鸿灵道友自不会多管闲事…… 话没说完,万劫帝君的声音已经再次响起,若你们妄图离开,我保证,你们走不掉! 鸿灵心中一沉。 三世佛则平静道:真要撕破脸,最后的赢家必然是苏奕。 悄无声息地,万劫帝君的身影出现在远处。 他负手于背,望着远处苏奕那立在无尽黑暗中的身影,道:那道友说该怎么办 三世佛道:我们联手,孤注一掷!兴许能抓住一线机会,彻底扭转乾坤! 万劫帝君道:如何做 三世佛道:把我师尊的禅心和大道本源交给我。 万劫帝君眼眸一眯,趁火打劫 三世佛平静道:给不给,你自己决定。 万劫帝君神色一阵明灭不定。 鸿灵不禁气恼,都什么时候了,还舍不得一些身外之物阁下难道真想看着苏奕破境成功,成为这万劫禁地的主宰 万劫帝君冷哼,目光却看向三世佛,你当真有办法逆转局势 三世佛道:不试一试,怎能知道 万劫帝君袖袍一挥,两道光团浮现而出,落在三世佛面前,你敢撒谎,我必将你们留下! 三世佛双手合十,口宣佛号。 顿时,那两道分别代表着无寂佛道心和大道本源的光团腾空而起,融入三世佛体内。 下一刻,三世佛一身僧袍鼓荡,周身气机都发生惊人的变化。 就像打破了体内某种枷锁,让他一身气息节节攀升,突破到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 鸿灵心中一颤,三世佛这家伙该不会一举打破了命运枷锁,踏上了成祖之路吧 目睹这一切,万劫帝君忽然有些后悔,怀疑把无寂佛的道心和大道本源交给三世佛,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可…… 已经晚了。 万劫帝君强忍着心中的不适,沉声道:究竟会上演怎样的结局,就在道友一念之间! 三世佛悄然转身,看着万劫帝君,道:苏奕说的不错,你已是强弩之末,否则,怎会甘心把我师尊的道心和大道本源交出来 万劫帝君脸色一沉,你骗我 三世佛微微摇头,我只是想离开,就看道友答不答应了。 鸿灵眼眸睁大,什么孤注一掷,原来都只不过是假的! 万劫帝君脸色难看,好你个秃驴,和你师尊相比,你……简直就是个反复无常的败类! 三世佛眼神平淡,我师尊就是心肠太过悲悯,才会被你暗算坑害。 轰! 万劫帝君转身要走。 三世隔空一掌拍出,那片天地剧颤,一只遮天般的大手,笼罩四野,将万劫帝君四面八方的退路都封锁。 而随着那只大手按下,滚滚梵火像决堤的熔浆洪流,从掌心处倾泻。 这一击,太恐怖! 恐怖到已超出天帝级范畴,到了一种更高的境界。 鸿灵只是旁观而已,就毛骨悚然,几欲窒息。 可想而知,当这一掌针对万劫帝君时,其威能又是何等恐怖! 万劫帝君面颊铁青,眼眸深处泛起骇人的神芒,猛地一声大喝。 轰——! 天穹之上,灾劫规则像受到一股无形大手的牵引,汇聚成一束无匹的光,从天穹轰击而下。 在这里,万劫帝君就是主宰,能够执掌万劫禁地中分布的灾劫规则。 随着他拼命般出手,天地都仿佛成为他一身实力的一部分! 在这等打击下,三世佛施展的那只遮天大手,顿时遭受到重创,出现无数裂痕。 可还不等万劫帝君反应,一口黑色钵盂横空而至,勾勒出一个八部浮屠、生死幻灭般的宏大秘界,一举将万劫帝君遮盖其中! 万劫帝君脸色顿变,全力抵挡。 可他震惊发现,自己在这一刻就像被斩掉了和万劫禁地之间的感应,再无法御用天上灾劫! 我这浮屠钵盂,本就是为对抗此地灾劫而准备,你万劫帝君再厉害,没了那些灾劫规则,和拔了牙的老虎有什么区别 三世佛说话时,全力催动黑色钵盂,要一鼓作气把万劫帝君彻底炼了。 这一切,看得鸿灵目不暇接,又是震惊,又是难以理解。 三世佛为何要这样 难道说,灭杀万劫帝君比对付苏奕更重要 不! 从一开始,三世佛就没把万劫帝君视作威胁,他这么做,极可能是就像他所说,打算立刻离开! 而这,自然意味着三世佛心中已认定,再没有去灭杀苏奕的可能! 就在鸿灵心念转动时,耳畔已响起三世佛的声音:道友,不能再迟疑了,快一起出手,杀了万劫帝君!否则,咱们这次可就走不掉了! 第3127章 他独自走向黑暗 清晨。 药神谷上下,极为热闹。 一处擂台周围,已然坐满了人,期待着纪玥和蔡昌的压轴对决。 “逸哥,纪小姐准备得如何?” 袁文斌与萧逸缓步而来。 “应该……不会有悬念吧。” 萧逸边说,边搜索着纪玥的身影。 “纪叔叔。” 萧逸见到纪明远,上前打过招呼。 一阵寒暄,众人落座。 “二哥,你不觉得,萧逸身上有股熟悉的气息吗?” 蔡经纶凑近叶修荣,道。 “他整日在药神谷,肯定跟刚来的时候会有不一样。” 叶修荣心中一动。 “我说的不是药材的药香,而是炼丹师身上独有的气息。” 蔡经纶道,知道叶修荣肯定是察觉到了。 “那我倒是没仔细留意。” 叶修荣挑眉。 “萧逸不是不懂炼丹吗?” “是啊,那这两天来,会是谁教他炼丹呢?” “这……你想多了吧?就算他学炼丹,又怎么可能短短时间内,就有炼丹师的气息。” 叶修荣迟疑着。 蔡经纶略一思量,是啊,时间也太短了。 可他又觉得自己的直觉没错,总不能这小子真懂炼丹吧? “不可能……” 蔡经纶心中否认,第一次见萧逸时,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那这几天,教萧逸炼丹的会是谁? 纪明远不太可能,最大的可能,就是纪玥! 不管是谁,都违背了药神谷的规矩! 不过,他也没打算当场揭穿…… 与此同时,现场众人的视线,多数都落在了萧逸身上。 “他就是萧逸吧,如今天骄榜榜首,好帅。” “我听说他跟纪小姐刚认识不久,好像不是未婚夫。” “那太可惜了,他要是玥玥姐的未婚夫该多好。” “你是真不怕给咱们药神谷带来麻烦啊……” 众人议论着。 “看,蔡少和纪小姐出场了。” 有人惊呼。 台上,两人身影出现,现场很快安静下来。 “玥玥,比赛规则是三局两胜,我觉得太麻烦了,不如一局定输赢,如何?” 蔡昌率先开口。 “正有此意。” 纪玥说完,看向一位叶家长老。 “不如,今日我们二人比赛规则就改改。” 叶家长老一怔,快步向纪明远而去。 纪明远几人闻言,虽有意外,却也没有否定。 “谷主答应了。” 叶家长老重新回到近前,扫视全场。 “今日炼丹对决,一局定输赢,所炼丹药,为青灵丹。” 听到只比一局,很多人的表情都变了。 “按蔡少和纪小姐的品阶,现在炼制的青灵丹应该能达到六纹了吧。” “开什么玩笑,以他们二人的天资,七纹怕是也不难。” “我觉得也是,我甚至相信他们能炼成八纹,无非残丹率可能会高一些。” “八纹?不可能吧,谁会冒那风险,想做第二个叶少吗?” 众人又是一阵议论。 “逸哥,纪小姐到哪一步了?” 听到众人的议论,袁文斌忍不住问道。 “七纹……” 萧逸说着,心中却升起几分不好的预感。 台上,二人来到各自的丹炉前。 “玥玥,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蔡昌微笑道。 “我也一样!” 纪玥应声,随即看了眼父亲。 接着,她目光又落在萧逸身上,后者递了个鼓励的眼神。 “现在,比赛开始!” 叶长老宣布道。 纪玥对萧逸点点头,收回目光,摒弃杂念。 不过,她并没有急于动作,而是在考虑是否坚持炼七纹青灵丹。 如果说,蔡昌已经能完成七纹,那会不会冲击八纹? 以她对蔡昌的了解,后者根本不会保守,肯定会想尽办法压制她。 念头闪过,纪玥很快做好了决定! 心法运转下,她气质陡然一变。 下一秒,她丹田内劲缓缓涌出,作用在火焰以及丹炉之上。 比起她,蔡昌的动作幅度显然更大。 “大哥,这俩孩子莫非……” 叶修荣察觉到什么,微微皱眉。 “都是争强好胜的性子,他们已经不满足于七纹青灵丹了。” 纪明远缓声道。 蔡经纶不动声色,似乎早就知道。 很快,他目光落在一处。 那里,一坐轮椅的人缓慢入场,椅子上坐着的青年,脸上尚有未消褪的伤疤,目光有些黯淡。 “二哥。” 蔡经纶喊了一声。 叶修荣一怔,顺着蔡经纶视线看去。 “远儿?” 叶修荣很是意外。 这几年来,他儿子叶远一直将自己困在家中,从不出门。 每年的炼丹大赛,更是排斥至极,根本不会出现在现场。 今天这是出什么事了? 叶修荣下意识想去见儿子,但还是打消了念头。 “修荣。” 纪明远微微摇头,也示意叶修荣不要去碰面。 叶修荣领会,若是此时父子相见,只怕会让叶远心里更不舒服。 “好事……” 纪明远看着叶远,缓缓道。 叶修荣却是鼻子一酸,作为父亲,他虽不能感同身受,却也算理解叶远心中多年的苦闷。 “快看,是叶少!” “叶少!” 很多围观者见到叶远,很是激动,纷纷打着招呼。 叶远的出场,甚至短暂盖过了台上的风头。 大多数人对叶远,都极为同情,当然也有不少人觉得活该,谁让他当年那么不自量力,那么狂妄呢,要不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对这些,叶远心里自然清楚,但不论同情还是嘲讽,他都不愿面对。 今天,他鼓起勇气,迈出这一步,只因此次对决,意义不同以往。 叶远冲众人点头示意,视线也落在台上。 “这是要炼……八纹青灵丹吗?” 叶远自语,有些意外,更有些担心。 恍然间,他再次想到当年炼丹失败时的惨烈一幕,不免让他心头微颤。 他微闭双眼,仰面深呼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等他重新睁开眼,不经意间与萧逸对视。 “那就是……萧逸了吧?” 叶远自语,远远打量着萧逸。 这两天,他也听说过萧逸不少事。 他点头示意,另一边的萧逸也点了点头,心中颇为唏嘘。 不到三十岁就坐在轮椅上,看着其他人炼丹,心中怕是很难平静吧。 话说回来,人总得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很快,现场众人的视线,重新回到台上。 纪玥二人手中的药材,已经悉数落入丹炉,药材香气溢出。 看似平静,却是二人的关键时刻…… 第3128章 生死之争,亦如儿戏 就是他?刚好,把你的脑袋,交给慕容公子。” 男人声音森冷,冲向萧逸,匕首直奔心脏要害。 萧逸躲开匕首,一拳轰出。 砰。 男人屈肘挡住,后退一步。 “难怪他俩死在你手里,不过就算你是暗劲初期巅峰,也破不开我的金钟罩,你死定了!” “金钟罩?呵呵,我倒想看看,能罩到哪!” 萧逸话落,右腿闪电般踢出。 砰。 这次,男人没有挡住,被一脚踢在了裤裆。 “啊!” 男人发出惨叫,哪怕他有金钟罩铁布衫,裤裆仍是他弱点所在。 这一脚,他感觉他蛋都碎了。 “你这金钟罩,也不行啊,这么关键的部位,没罩住?” 萧逸神色嘲弄,揪住男人的头发,猛地往下一压。 男人想反抗,却发现根本反抗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萧逸膝盖撞上来。 咔嚓! 男人颧骨断裂,鲜血溅飞。 他连惨叫都没发出,眼前一黑,栽倒在地上,晕死过去。 “也太不经打了些。” 萧逸摇摇头,看向苏老二。 苏老二见慕容公子派来保护他的高手,就这么被萧逸打晕了,吓得脸色发白。 “他就是你的底气所在?觉得有慕容狗东西撑腰,就狂得没边儿了?” 萧逸说着话,向苏老二走去。 “你要做什么?别过来……” 苏老二慌了,不断往后退去,撞在了他刚才坐的椅子上,跌坐在上面。 可这把椅子,也没给他带来任何勇气,与刚才坐在上的心情,完全不是一回事儿了。 他本以为,今日很稳了。 老头子一死,为了防止萧逸再让其‘死而复生’,他忍住了,没有嚣张。 万一嚣张了,老头子又活过来,那不就完犊子了? 等到萧逸说救不了时,他差点笑出声来,终于能嚣张了! 他不屑于玩什么手段,直接摊牌了,反正他们的命,都拿捏在他的手里,谁敢反对! 也如他所想,没人敢反对,家主位子,离他一步之遥。 哪想到,变故还是出在了萧逸的身上! 他恨! “交出解药,我饶你不死。” 萧逸居高临下,冷声道。 听到萧逸的话,苏明辉等人升起希望,对,应该把苏老二拿下,逼他交出解药的! “不可能,我死了,他们都得死!” 苏老二很清楚,一旦他交出解药,那他就完了。 “呵呵,你在威胁我?你是不是搞错了?我跟他们非亲非故的,他们死不死,关我屁事儿?” 萧逸乐了。 “他们死了更好,我可以让我那便宜老丈人或者苏颜来当苏家家主,以后就遵从老爷子的意思,让苏家改姓萧。” 这话一出,别说苏老二脸色惨白,就是苏明辉他们,也白了。 好狠的手段! “小颜,做好当家主的准备了么?” 萧逸扭头,看着神色冰冷的苏颜。 “我只想为爷爷报仇!” 苏颜说着,弯腰捡起匕首,向苏老二走去。 “苏颜,你要干什么!” 苏老二更慌了。 “苏明穹,你毒杀爷爷,今日我要为他老人家报仇!” 因仇恨而失去理智的苏颜,匕首狠狠刺向苏老二的心脏。 萧逸眼皮一跳,这娘们儿玩真的? 他眼疾手快,握住苏颜的胳膊,匕首一斜,刺在苏老二的肩膀上。 “啊!” 苏老二惨叫。 “为什么要阻止我?” 苏颜看着萧逸,冷声道。 “捅他一下,出出气就行了,这么多人看着呢,你杀了他,不也得偿命?” 萧逸道。 “爷爷死了,我得为他报仇。” 苏颜死死握着匕首,眼中尽是杀意。 “谁说你爷爷死了,他没死。” 萧逸摇摇头。 “什么?没死?” 苏颜身子一颤,睁大眼睛。 “你不是说他身中剧毒,神仙难救么?” “我要说能救,这家伙还能跳出来么?” 萧逸笑笑。 “爷爷真没死?你能救他?” 苏颜激动无比,松开了匕首。 “嗯。” 萧逸点头。 “太好了!” 苏颜更激动了,拉住萧逸的手。 “快,跟我去救爷爷。” “不急,你爷爷一时半会没事儿,我先解决眼前的事情。” 萧逸说道。 “虎毒不食子,在你爷爷醒来前,我要处理完一切。” 苏颜一怔,看向苏老二。 虽然爷爷能活,她已经没了杀意,但心中还是愤怒无比。 “亏爷爷上次不计较,给你机会,你竟然还下毒,实在是丧心病狂!” “不可能,老头子中了剧毒,必死无疑。” 震惊的苏老二,都忘了剧痛,不相信地叫道。 苏明辉他们也看着萧逸,他说的是真的? “还是别关心你老子的死活了,多关心一下你自己的死活吧。” 萧逸握住匕首,缓缓用力转动。 “交不交解药?” “啊……疼……” 苏老二疼得身子颤抖,发出凄厉惨叫声。 “我没有解药,他没给我……” “嗯?没给你?你果然只是一条狗,他借你的手,控制苏家所有人。” 萧逸嘲弄。 苏明辉他们脸色则变了,没解药?那他们岂不是死定了? 啪。 萧逸一掌刀,劈晕了苏老二,把他丢在地上,自己则坐在了椅子上。 他本想杀了的,不过想想,还是交给苏老头儿处理吧。 苏老头儿下不去手,他再帮忙就是。 “萧逸,你真能解毒?” 苏明辉上前问道。 “我能解毒,可我凭什么给你们解毒?” 萧逸把玩着染血的匕首,淡淡道。 “我给你钱,求求你,给我解毒。” 苏明辉一愣,赶忙道。 “侮辱谁呢?我是为金钱所动的人?” 萧逸皱眉。 “再说了,老子差钱么?” “那你怎样才能给我们解毒?” “对,老爷子不是没死?你看在他面子上,给我们解毒吧。” “小颜,快求求你未婚夫,我们是一家人啊。” 苏老三等人,也很慌,都把希望放在了萧逸的身上。 “行了,都闭嘴,想让我给你们解毒也可以。” 萧逸环视一圈。 “苏颜当苏家的家主,你们有意见么?” “她一个女人,怎么能当家……” 苏老三刚说到这,注意到萧逸‘你死定了’的眼神,心中一惊,后半句忙变了。 “她当家主,我没意见!” 第3129章 死而复生 秦似玉大叫起来,“好痛,啊!好痛啊!” 秦墨玉看着那枚正在反光的针头,直接整根又从秦似玉肩膀里拔了出来,吓得秦似玉连连后退,“你干什么,秦墨玉你疯了吧,你是不是疯了,你在对我让什么事?!你是在传播病毒吗?” “是的,艾滋病,怕不怕?” “你……” 秦似玉当然是不信的,但被这么狠狠地扎了一下,简直疼得要命,她捂着自已的胳膊,质问秦墨玉,“是你去叫刘总来搞我和我妈的,是不是?” “是你们起初勾搭他,想让他搞你们的,有始有终,不好吗?” “仗着有顾北城撑腰,你六亲不认,不认爸爸,也不认我和我妈,迟早有一天你会后悔的,等到顾北城厌弃了你,你还有什么退路吗?” “这就是我的退路。” 秦墨玉摸了摸模特正穿在身上的高定,“女人还是要有自已的事业,不然离了男人,狗都不是,这一点我比你清楚,只可惜你跟你妈靠男人靠习惯了,现在还没琢磨明白这个道理。” 秦似玉脸色瞬间就白了,她冲过去,许艺和宋雨茜还没来得及反应,秦墨玉再次举起手里的针,“别逼我扎你……” 刚才被打了一针,现在还痛得要命,秦似玉恶狠狠地瞪着秦墨玉,“你不会有好下场,等着吧,我等着你好看!” “你最好祈祷顾北城能爱你一辈子……” “不爱我也没关系,离了男人我可以活。” 秦墨玉漫不经心的看了她一眼,更让秦似玉怒火中烧。 “等着吧,现在好不是真的好,以后好不好的,到时侯就能见分晓了!” 说完后秦似玉就走了,秦墨玉若无其事的继续让手工活。 虚惊一场,许艺庆幸秦似玉没有将那件事说出来,但她通时心里又隐隐担心。 秦似玉不说,难道是憋了个更大的,要是那个黎颖再去勾引顾北城怎么办。 宋雨茜在她边上,打了个哈欠,许艺也跟着打了个哈欠。 她安慰自已,应该没大问题,官配就是官配,无论经历什么事,有什么虐心的狗血剧情,都是拆不散的。 许艺看了宋雨茜一眼,其实她更多的是为宋雨茜担心…… “看我干什么,今天状态不好,不许看!” 宋雨茜伸手挡着许艺的眼睛,转头就要走,许艺走过去,“你怎么了,一直打哈欠。” “没什么。” 宋雨茜说完后长叹了一口气。 “昨晚跟杨越吃饭,说了点事情,不太愉快。” 许艺大概能猜到,从杨越好几次打电话给宋晏明,让宋晏明好好管着宋雨茜,她就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杨越跟你说什么了,搞得你失眠。” 宋雨茜停下脚步,“乱讲啊,不是因为他失眠,是我自已想事情睡不着。” “什么事啊,作为过来人,我帮你分析一下。” “不了,少在我面前摆出长辈的架子来,我不喜欢。” “我喜欢。” 杨越也一夜没睡,这个点了,还在翻看一些过去很久的老照片。 一大堆小时侯用过的东西,平时都扔在仓库了,积灰了也没人收拾,昨晚杨越回到家,全都整理了出来。 他和宋晏明年岁相当,从小就在一起玩,宋雨茜那时侯就跟在他们屁股后头。 总之他的童年,和宋雨茜是分不开的,他爱捉弄宋雨茜,宋雨茜对他也不怎么友好,明明他算是她哥哥级别的人物,但宋雨茜从来对他没有任何尊敬。 想打就打,想骂就骂……还经常嘲讽他没能力。 后来大一点了,杨越看顾北城都有秦墨玉,秦墨玉有点偏早熟,十七八岁的时侯已经是亭亭玉立的大美人了,一颦一笑优雅而动人。 有这么个美丽的青梅竹马,带出去也是给男人长脸。 杨越眼馋,再看看宋雨茜,简直嫌弃得不行。 宋雨茜比较晚熟,当其他少女十七八岁已经发育得很好,长得出尘时,她还正处于发育的最尴尬时期,胸口平平的,瘦瘦的,但是脸却有点肿,还没有完全抽条,带着一点婴儿肥。 时不时宋雨茜还爱冒痘,这一颗那一颗的,站在一堆美女中间,简直辣眼睛。 杨越是个外貌主义,当时他已经长成了玉树临风的阳光少年,看她这副样子,嫌弃得都不想跟她一起玩,更别说什么青梅竹马的幻想…… 他甚至怕人家知道他和宋雨茜青梅竹马,掉面子。 但宋雨茜完全不觉得自已丑,还可美了,经常毫无顾忌的过来跟他一起玩,称兄道弟,杨越怕被人家误会宋雨茜和他的关系,于是转头就去追班花…… 结果当然是没有追到,班花不行,就换朵花,总之……紧跟了时代发展的洪流。 那时的杨越怎么会想得到,有一天他会为了因为一个叫让宋雨茜的女人而绞尽脑汁。 看着这些老东西,旧东西,杨越想起以前发生的事,觉得特别有趣,再看看宋雨茜那时的照片,年少时不成熟的想法烟消云散,他倒觉得现在的宋雨茜在合照里看起来,相比其他女生,多了几分朴实和纯真…… 其他女人花枝招展的,露的露锁骨,戴的戴首饰点缀自已,宋雨茜什么都没带,穿着宽大的校服,扎着马尾,将校服外套的领口拉到最上面,朝着镜头忍俊不禁的笑,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总之挺可爱的。 昨晚杨越约了宋雨茜见面,从宋雨茜的字里行间,听出她和那个外国佬应该是睡了,气得他拍了桌子,愤怒的问她,“你要不要一点廉耻之心?你脸呢,你特么脸不要了吗,宋雨茜!” 杨越不知道怎么为什么会突然对她那么凶,宋雨茜也吓到了,先是不可思议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冷笑,“这不是很正常,他是我男朋友。” “你特么就这么不值钱,白白的给人家睡?” 宋雨茜笑着看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那你呢,你给多少人睡过了?” “我是男人……” “那又怎样?” 宋雨茜站了起来,走了几步,随后折回来,扇了他一巴掌。 第3130章 真正主宰 青城,镇南关外。 数千名林家军将士正在接受埋雷训练,大家还是第一次接触这种新式武器,所以都十分好奇。 不过,当他们得知训练自己的是牛背村派来的私军,一个个都非常不爽。 若不是大将军林弗陵有言在先,估计他们根本就不会听从这些牛背村私军的话。 一处露台上,林弗陵和郑有利各自坐在椅子上,一边监督下方将士训练,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谈话。 这时,郑有利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斜眼看向身边,含笑道:“在下早闻林弗陵大将军的英雄事迹,曾率领三千铁骑,就追剿磐达族三万精锐,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林弗陵冷笑道:“哪里哪里!郑先生谬赞了!当年的事,都是外界传的邪乎,那三万人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而已,根本就没什么战斗力!别说是本将军,就是郑先生出手,也能轻易击败对方!” 他这话看似是谦虚,却是讽刺郑有利不如他。 郑有利也不生气,只是含笑点头。 “诶,林大将军不必这般谦虚!就算是三万只羊,想要杀光也绝非易事,何况林大将军还一路追至磐达族的圣地白狼山!若不是皇上下令,让我家十四爷前来布置地雷防御,相信就凭林大将军的本事,一定能彻底灭掉磐达族,立下不世之功。” 郑有利跟了林云这么多年,就算再笨也学了不少的本事,他这么说,自然不是真心夸赞林弗陵,而是捧杀。 人只有得意忘形的时候,才会露出破绽。 这么说也只是为林云接下来的计划做一下铺垫。 郑有利隐隐感觉到,自家主子似乎十分欣赏林弗陵,如果没有一身过硬的本事,是绝不敢轻易出兵,仅凭几千人马,就突袭白狼山,那等同于自寻死路。 但林弗陵早年受到林家高层打压,练就了过人的心境,城府心机也十分了得,早就看穿了郑有利的心思,又岂会上当? 他很清楚,眼前这个郑有利不过是个小角色,真正让自己头疼的是那未曾露面的林云。 林弗陵已经得知,林轩被废被软禁的事。 有好几次,他都想直接带兵攻入榆林城,将林轩解救出来。 但一想林云的那些手段,又不敢轻举妄动。 “好了,郑先生就不必没话找话了!本官问你,既然是皇上下令,让林中堂来前来布置地雷防御,那他为何还不露面?还是说,这位林中堂惧怕本官,不敢露面?” 此话一出,郑有利眼中闪过一缕杀机,冷笑道:“林大将军说话的时候最好过一过脑子,不要张嘴就说!在下知道林大将军因为林轩的事,有些怨恨我家十四爷,但听我一劝,最好还是不要有这些心思!不然…大将军这个位置,恐怕又要易主了!” 林弗陵猛然站起身,抬手抽出腰间佩刀,锋利的刀刃指向郑有利。 “郑有利,你不过是那林云养的奴才而已,也敢对本将军无礼?信不信我现在就砍了你的脑袋!” 郑有利缓缓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将面前的刀刃推开,玩味道:“林大将军说的一点没错,在下就是十四爷的奴才,我承认!但你真的敢动手吗?” “你…”林弗陵勃然大怒,自己在军中向来说一不二,从来没有人敢挑衅他的威严。 这郑有利又何德何能? 一个奴才就敢如此目中无人,他不敢想象那林云对自己会是什么态度。 这让他愈加的不安。 第3131章 人宝俱灭 第235章胎记 私事? 而且还很重要? 楼小楼立即皱眉,站起来:“走吧,我们去我家。” 办公室,尤其是这间办公室,实在不适合谈论男女之间的私事。 要不然就是对整个云湖县的亵渎。 还是去家属院的家里,俩人关上大门,拉上窗帘,就可以无话不谈了。 “在这儿,你尽可能的随意。” 楼小楼进门后,弯腰脱下黑色小皮鞋时,顺势把尼龙袜也拽了下来。 习惯性的凑到鼻子下闻了下,换上小拖鞋走进了洗手间内。 进屋后,就抬头打量屋子的楼晓雅,并没有注意到她这个动作。 却听到她说,在这儿尽可能随意的话了。 俩人早就无话不谈了,楼晓雅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拘束感。 她在弯腰换鞋时,也拽下丝袜,凑在鼻子下闻了下。 那动作和楼小楼,堪称是如出一辙。 闻自己的袜子—— 很多女孩子、或者是女人,都有这个让人很不解的怪癖。 楼小楼在洗手间内用水冲了下双脚,就走了出来。 还是在家里,光着脚丫踩在沙发上,嗑着瓜子的感觉更放松,舒服。 楼晓雅也在洗手间内,冲了下叫,走出来后坐在了她的对面。 因为肚子大的原因,她喜欢身躯后仰的坐着,再把双脚搁在案几上。 这样因胎儿压迫下肢神经和血管,所导致的不堪重负感,就会大幅度的减轻。 “说吧,什么事。” 受楼晓雅坐姿的感染,楼小楼也索性把双脚,搁在了案几上。 四只脚丫相错,随意轻晃片刻后,忽然都停顿。 两个女人都满脸的不可思议样子,呆呆的盯着对方的脚丫。 只因她们都看到,对方一只脚的小脚趾上,有着一块特明显、黄豆大小的赤红色胎记。 区别就是—— 楼小楼是左脚,楼晓雅是右脚。 俩人静静的看着那两只脚,确切的来说是,看着那两个形状大小,部位颜色都完全相同的赤红色胎记,足足三分钟都没有再动一下。 眼神从惊讶,到不解。 再从不解,到想到了什么。 最后从想到了什么,心中渐渐升起了说不出的恐惧! 俩人都是女人—— 有着同样的完美身材。 相似度高达六七十的面孔。 关键是她们的小脚趾上,都有着同样的赤红色胎记! 这,代表了什么? 她们不敢想。 真的不敢再往下想了。 她们在某个瞬间,都用看似漫不经心的动作,慢慢缩回了脚,坐直了身子。 把那只带着胎记的脚,轻轻藏在了屁股下。 然后一起端起水杯,开始喝水。 “是这样的。” 楼晓雅放下水杯时,眼底的心悸,已经被完美隐藏:“我在昨晚的深度睡眠中,胎儿忽然没有任何的征兆,就剧烈跳动了下,引发了腹痛,让我猛地醒来。” “动了胎气?” 楼小楼也把那种说不出的心慌,深深压在心底。 她逼着自己就像没事人那样,随口问出了这句话时,忽然心中一动,问:“昨晚,你被惊醒时是几点?” “我被忽然惊醒后,开灯看了下床柜上的闹钟。” 楼晓雅想了想,说:“应该是凌晨一点五十左右,嗯,不到五十分。” 凌晨一点五十分不到? 唰! 楼小楼就觉得手臂上,噌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因为。 她在凌晨莫名惊醒时,也看过表,恰恰就是楼晓雅说的这个时间段! 两个在孕前,身材相貌高度相似,关键是脚趾上,都有着同样赤红色胎记的女人,却都在今天凌晨相同的时间段,猛地从梦中惊醒。 这种事—— 楼小楼下意识的,抬手抚了下左臂。 楼晓雅可不知道,楼小楼心里是怎么想的。 只是实话实说:“当时我莫名被惊醒后,除了担心不正常的胎动之外,还担心向东是不是遭遇了什么不测。我给他打了个电话,他没接。然后肚子隐隐的疼,我就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孩子身上。” 她在午夜惊醒后,也在担心崔向东,也给他打了电话! 楼小楼内心深处,缓缓腾起的莫名惧意,越来越浓。 只是她的镇定功夫很可以,表面上只是淡淡的嗯了声,示意楼晓雅继续说。 楼晓雅就把早上找到崔向东,崔向东在天东医院托人,她去那边查体后的继全过程,全都如实讲述了一遍。 这些事都很正常。 楼小楼那颗不住悸动的心,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最后。 楼晓雅说:“我决定了,必须请假养胎。可我走后,谁来接替我的工作这个问题,我有些想法。” 楼小楼秒懂:“你想让我说服秦家,和各位县领导,让崔向东在彩虹镇一把抓。” 楼晓雅点了点头:“我知道,我这个要求对你来说,可能很难办。但我请假去养胎,对向东的进步来说很关键。因此我觉得,你该竭力的去帮他。” “这件事,我会认真的去考虑。” 楼小楼并没有告诉楼晓雅,说秦家已经给她致电,让她全方位的配合秦袭人,倒追崔向东的事;更没说今早,她奉命去民政局,想悄悄给崔向东和秦袭人扯证时,崔向东的档案却已经被提走的事。 她觉得,仅仅凭借贺家,就能帮崔向东轻松搞定一把抓的事。 “行。那你自己心里有数吧。” 楼晓雅站起来:“该说的我都说了,我也得走了。我们镇上的卫生院院长,还在车里等着我。回去后,我还得找向东好好说一下。” 她在起身时,又看了眼楼小楼压在屁股下的那只脚,随即换上鞋子,开门走了。 等她走后,楼小楼才把左脚慢慢的拿出来,轻松的举在眼前,仔细观察那个胎记。 很久都没动一下。 天黑了下来。 在镇上忙了一整天的崔向东,晃了晃发酸的脖子,溜溜达达的来到了家属院。 快要下班时,楼晓雅给他打了个电话,让他晚上去他家,有要事相商。 崔向东当然知道,她想说什么。 “我得和老楼先沟通下。” 崔向东想到这儿时,还真看到了老楼。 老楼正拎着垃圾筐,走出西邻倒垃圾。 “老楼,你来我家。我有个很重要的事,要和你单独协商。” 崔向东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说。 “啥事啊?” 老楼放下垃圾筐,跟着崔向东来到了他家客厅内,随手拿起案几上的香烟,点燃:“看你神秘兮兮的样,说吧,啥事?” 崔向东干脆利索的问:“如果我告诉你,你闺女怀的孩子是我的,你会怎么想?” 第3132章 三世佛的大道 黑色钵盂,名唤浮屠。 是灵山祖庭的一件禁忌重宝,威能莫测。 可如今,这件宝物和三世佛的一具大道分身皆被毁掉,化为劫烬。 苏奕挑了挑眉,虽然抓了个空,心中却谈不上遗憾。 他很清楚,以三世佛的性情,断不可能给自己任何活擒他的机会。 甚至,不会留下一丝气息和痕迹,以免被自己利用。 远处地方,鸿灵立在一艘小舟内。 小舟散发出混沌光雨,显得无比神秘。 这是覆天舟。 由称心如意所化,在之前那一瞬,险之又险地救了鸿灵一命。 此刻,她花容惨淡,犹自心有余悸,眼神则有些惘然。 鸿灵想不明白,三世佛赴死的一击,为何会针对自己而来。 更想不明白,苏奕为何会救她! 这一切都显得那般不可思议。 道友可看出,他这一具大道之身的底细 无寂佛道:若我没看错,当是他的过去身,燃灯照过去,见其本性,通融今世,故得见未来。 苏奕眉头微皱,隐约感觉哪里不对劲,当年,他在神域时,经我之手斩了三世心魔业障,最终融合三世道业于一身,成了如今的三世佛。 可他为何却又要一分为三,分别以一具大道法身执过去、今世、未来三种道业 无寂佛沉思半晌,摇了摇头,不瞒道友,别说是我,就是放眼整个佛门,怕也无人知晓这其中的秘密。 顿了顿,无寂佛解释道:三世法,代表佛门三种截然不同的大道之路,在我佛门的古今岁月中,还从没有任何一人能将这三种道途融合为一。 而他……是第一个! 无寂佛眼神变得复杂,语气感伤道,不得不说,他的确称得上佛门有史以来的第一位‘三世佛’。论天赋、底蕴和智慧,称得上冠绝古今,无出其右。 可我敢断定,这注定是一条歧路! 无寂佛语气变得坚定,我辈佛修,参禅悟道,慈悲为怀,兼济天下,以渡厄普渡为大道之根。 而他所求的,则是以自身之佛法,主宰过去、今世、未来,以自身之道,统驭诸天万道。 要让这天上地下,皆化为佛国净土。 要让世间一切生灵,皆念经诵佛,独尊佛门。 要让古今一切道统,皆烟消云散! 说到这,无寂佛目光看向苏奕,道友觉得,这样的大道之路如何 苏奕沉默了。 他这是第一次得知三世佛所求之道。 不像个参禅出世的佛修,反倒像魔门所求的唯吾独尊之道。 不。 比之魔门还要霸道,非但要凌驾诸天万道之上,还要铲除世间其他所有道统! 让这世间,只剩下佛门一家! 半晌,苏奕才说道:听起来……志向挺高远的…… 无寂佛叹道:一入歧路,何异于魔,欲独尊天下,便是要与天下为敌,注定会害了天下所有佛门僧众,这样的道途,已是离经叛道! 出乎无寂佛意料,苏奕却说道:这是三世佛个人的抱负,和他所修炼的三世法并无多少关联。 无寂佛点头道:的确。 苏奕沉吟道:我所拿不准的是,这次斩了他的过去身,对他而言又意味着什么。 无寂佛一怔,终于明白过来,道友担心,斩了他的过去身,会让他因祸得福 苏奕点了点头。 当年在神域,三世佛就利用他所掌握的轮回力量,斩了三世心魔业障,成功打破自身枷锁。 无寂佛沉默半晌,忽地传音道:我可以把三世法的修炼传承,告诉道友。 苏奕顿感意外,旋即动容,连忙拒绝。 三世法乃是佛门无上传承,一旦外传,那还了得 不说其他,无寂佛必会被视作佛门罪不容赦的叛徒! 无寂佛却不以为意,传音道:于我看来,道友只要不外泄,便不会惹出什么波澜,而我确信,哪怕道友获得三世法,必然也不会踏上修佛参禅之路。 既然如此,又何须在意 无寂佛神色认真道,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道友以后和那孽徒分生死时,可以给他一个回头的机会。 苏奕眉头微挑。 无寂佛神色复杂道,毕竟,当初是我接引他拜入山门,踏上修行之路,若能洗心革面,未尝没有回头是岸的机会。 说到这,他又叹了一声,不过,我也清楚这样的要求,对道友而言太过苛刻,若道友为难,无须勉强。 &nb bsp; 说罢,他眉梢眼角,尽是怅然。 苏奕很明白无寂佛的心情,但并不认可。 一个孽徒,之前不择手段夺取了你这位师尊的道心和大道根基,焉还能宽恕他 苏奕不是佛修,也没有无寂佛这般慈悲心态,换做是他,早已拔剑斩人,大义灭亲,断不会留情。 当然,这仅仅只是他自己的行事风格。 我答应此事。 苏奕道,不过,我给他回头的机会时,必有条件,断不会让他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无寂佛如释重负般点头道,善! 话虽这般说,可无论是苏奕,还是无寂佛,心中实则都清楚,以三世佛的为人,注定宁可死,也不会回头。 在谈这件事的时候,两人动用的是传音。 当谈完时,苏奕已经得到了无寂佛所赠的佛门三世法传承。 而无寂佛则重返命书内。 他的道躯和大道本源都已被毁掉,只剩下一缕性灵,留在命书内,也最为安全。 你为何要……救我 远处,鸿灵忽地开口。 苏奕转身看去,这位洪荒天庭的女帝已没了那种孤傲自信的风采,花容惨淡,俏脸写着惊疑和困惑。 苏奕反问道:你可想出,为何三世佛最后的赴死一击,冲你而去 苏奕:…… 他总算体会到,三世佛之前面对鸿灵的认输时,为何会气急败坏。 这女人的想法的确太简单了一些。 不过,这对修行而言,倒并非坏事,越是心思简单,越契合于大道,能够专注于自我,而不会被纷攘的琐屑事情所困。 或许,也正是有这种简单的心境,才让鸿灵反倒能够证道成帝。 这世上从不缺聪明人。 缺的是能一心笃定道途的愚人! 他杀你,有两个目的。 苏奕随口道,其一,杀了你,就能让洪荒天庭和我势同水火,彻底敌对,不死不休。 鸿灵一呆,可杀我的是他三世佛,与你何干 旋即,她就明悟过来,我明白了,只要我死了,你根本无法解释,注定会被我家祖师视作死敌。 苏奕暗道,还好还好,这女人只是性情简单,并不是真的蠢。 接下来,苏奕继续道,其二,他哪怕赴死,也不敢找我,因为怕万一没死成,反倒被我活擒了。 鸿灵连连点头,原来如此,一旦被你活擒,就能顺藤摸瓜,找到他的其他两个大道法身,处处受制! 至此,她总算恍然明白过来。 苏奕拿出一壶酒,喝了一口,那你觉得,我会不会杀你 鸿灵眼眸一凝,沉默了。 她猜不透。 三世佛那等心机深沉之辈,都被那姓苏的剑修一步步坑杀,她又哪能猜出其心思 苏奕见此,顿时失去试探的念头,道,把玄机镜给我,我给你一条活路,答不答应 鸿灵蹙眉,分明很抗拒。 可最终,她还是妥协了,道:当真这么简单 苏奕调侃道:你不是正因为相信我的话,才会在刚才劝三世佛投降的 鸿灵神色有些微微不自在,但却警惕十足,道:你这么做,该不会有其他的意图吧 苏奕随口道:等以后见到你家祖师,把此次经历如实告诉他就行了。 鸿灵若有所思,你……不想和我师尊为敌 苏奕道:严格而言,我和洪荒天庭并无恩怨,自然不想无端端被仇视。 他掌心一翻,宿命鼎浮现而出,这宿命鼎的确来自始隐真祖,但你们洪荒天庭和始隐真祖之间的恩怨,最好别算到我头上。 说罢,苏奕不由揉了揉眉宇。 和三世佛对谈,无须费什么劲,三言两语就能识破对方心思。 可是鸿灵不一样,必须得跟她说清楚,她才能真正地明白。 果然,鸿灵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这件事,我会告诉祖师的,但…… 苏奕眼皮一跳,还有问题 自己明明都说得够清楚了吧 就见鸿灵犹豫半晌,道,我祖师曾说,在这世上,你必会成为他的大道之敌! 苏奕一怔,道,易天尊当真这么说 鸿灵道:祖师的话,我岂敢乱说 苏奕笑了笑,不得不说,易天尊很有眼光! 一个在洪荒初期就称尊于世,被列为众帝之尊的神话人物,都还未曾见过面,却将自己列为大道之敌。对此,苏奕哪会生气 第3133章 劫之起源 命运之本 []! 张奕和尤大叔在外面四处闲逛,漫不经心的收集物资。 两个人聊着聊着,就提到了关于小区现状的事情。 尤大叔问张奕道:“已经有人打算对你动手了,他们是眼红你手中的那辆雪地摩托车啊!” “恐怕接下来事情会变得更麻烦。你有没有什么打算?” 张奕难得与尤大叔在一块儿聊天。 听到这个问题,张奕苦笑着说道:“你问我?我还打算问你呢!” 他长叹了一口气:“现在所有人都盯着我的雪地摩托,知道那是如今出行唯一能用的交通工具。人人都想从我手里抢了去。” “我还能怎么办?只能尽量的保护好它,当然也得保护好我自己。” 尤大叔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现在这种情况,你能够照顾到我们这些人已经很吃力了。照顾整个小区上千号人根本不可能!” 张奕说道:“你说得对。所以现在我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慢慢想办法。” 尤大叔沉吟了半晌,说道:“其实今天上午的时候,黄天放联系了我。” 张奕那清澈的眼睛一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他找你干什么?” 尤大叔后脑勺对着张奕,所以没有察觉到的表情变化。 他说道:“黄天放已经被你给打怕了,所以想要求和。” “另外他还透露给我一件事情,那就是其他单元楼,已经有人在组织起联盟。要一起向你施加压力。” “有人邀请了他。他可以不加入那些人,但是需要你提供食物和防寒物资。” 张奕“哦”了一声。 这个要求他都听的耳朵里面长茧子了。 也并没有出乎意料。 “现在果然是人人都想搞我啊,真是可怕!” 张奕的语气怂怂的,可是从他的眼睛里面看不到一丝害怕。 如果不是考虑弹药,只要给他足够长的时间,他甚至可以将整个小区都给灭掉! 当然,这个时间线或许就会拉的比较长了,安全起见。 “不过黄天放这个狗东西,我是一定要干掉他的!” “一个是他的天合帮,还有一个狂狼帮的那群人,一个我都不会放过!” 张奕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但是话语当中却透露出了森然的杀意。 是他们先动手发动了对张奕的攻击,所以张奕一定得让他们死。 为了在末世好好活着,他不允许任何会威胁自己安全的人存在。 尤大叔说道:“他们的确是该死,滥杀了太多无辜的人,而且还主动袭击你。” “可是,跟他们打的话,你现在手中的武器够用吗?” 张奕自从掏空了警局的武器库之后,获得了一大批的武器弹药。 但是具体多少,尤大叔却不清楚。 他只知道,那天张奕回来的时候身上挺干净的,没见到太多东西。 因此他还以为,张奕经过这几天的战斗,已经把子弹消耗的差不多了。 张奕眸中闪过一抹精芒,随后无奈的长长叹了一口气。 “这方面的确是有些困难,我手里的子弹不多。但是,只要不是大规模的战斗,应该可以应付的。” 尤大叔挠了挠头。 “张奕,如果有足够的武器装备的话,你说我们能不能成功保护自己的家,还有你的雪地摩托?”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张奕瞬间眼睛大亮! “尤大叔,你知道哪里有武器?” 张奕手中的武器弹药还有许多,不过狙击枪的子弹就比较少了。 毕竟这种玩意警局也不会大量的存储。就连警用狙击枪也只找到一把! 其他武器弹药,当然也是多多益善。 一切恐惧,都来源于火力不足嘛! 尤大叔“嘿嘿”一笑,表情中带着几分得意。 “你忘了我以前是干什么的了?我以前可是在部队里当过五年兵!” 张奕急忙问道:“是在天海市当的兵吗?” 那样的话,尤大叔就可以带他去天海市的军营,搜集武器。 尤大叔说道:“我那个时候早,不是在天海市服役。但是天海市的部队那边也有我的老熟人。我知道那个地方在哪里。” “只要去了军营,找到储备的弹药,以后你就不需要为子弹发愁了。” 他有些崇拜的望着张奕,“像你这样的神枪手,如果没有弹药,那岂不是太过浪费才能了?” 部队里面向来是崇尚强者。 而一名枪王更是所有士兵心中的大神! 尤大叔见识过张奕恐怖的枪法,自然对他心生仰慕。 张奕欣喜若狂,没有想到这一回还有意外收获! “那还等什么,咱们赶紧过去吧!” 部队里面的热武器可太多了! 万一到时候能够搞到坦克、装甲车之类的,他直接开过来把那些不服自己的人给轰死! 到时候,谁还敢跟他张奕作对? 尤大叔,你可真是个宝贝啊! 张奕的眼睛都泛光。 尤大叔挠了挠头,见到张奕这么兴奋,他也是略显尴尬。 “你先别着急啊!我话还没说完呢。” “那个地方比较偏远,在城区西北了,咱们从这儿过去得有100多公里了。” “而且,我虽然知道那里有军营,可你也别抱太大的希望。毕竟下了那么久的雪,想找准方向不容易。” “就算是过去了,也可能什么都让雪埋起来了。” 军营的位置都是在城市边缘的地带,而天海市的驻扎部队营地都位于农村了。 那里周围都是农田和荒地,被大雪掩埋之后,找准位置都困难。 张奕冷静下来,认真的说道:“多花点时间能确认位置在哪里吗?” 尤大叔说道:“那周围我特别熟,高层建筑没有,但是6层的门面房还是有的。仔细找找,应该可以确认方位。” “我就是怕军营都被雪给埋起来了,去了也没用。毕竟咱们没有办法挖掘啊!” 张奕的嘴角露出神秘的微笑。 挖掘啊?这个他熟。 “没关系,最起码先找到地方,万一以后想到办法了不就可以用吗?” 他的脸色认真起来,伸手拍在尤大叔的肩膀上:“现在咱们即将面临的敌人可能会非常多,必须要有更多的武器,才能保护好自己和家人!” 尤大叔用力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那咱们过去找找吧!” 两个人上了摩托车,顶着寒风和大雪,开始朝着天海市的西北驶去。 第3134章 命运本源 第3134章 命运本源 一个人独自行走于黑暗中,谈不上稀罕。 世俗中,盲人一生都在黑暗中行走。 可当那无尽的黑暗,是由灾劫力量的本源所化,能够斩掉天帝一身道行,谁敢行走其中 万劫帝君生前不曾走过。 临死时,才以一缕残魂之躯走进其中,与世告别。 无寂佛和万劫帝君对峙千古岁月,却也不曾走过。 而此时,苏奕就行走在其中。 不过,他可以肯定的是,过往漫长岁月中,并非只他一人来过此地。 因为还有萧戬! 当年的萧戬,都未曾执掌命书,就走进了这无道禁区的黑暗中,并且活着离开时,还带走了命书。 不得不说,这简直像个奇迹。 黑暗中一片寂静,连一丝动静都没有。 也无法分辨方向。 苏奕自顾自往深处行去。 他能清楚感受到,命书在异动,似在雀跃、渴望着什么。 除此,宿命鼎和称心如意也是如此,都产生各自不同的奇异变化。 大人,我敢拿项上人头断定,您正在靠近一股命运本源力量! 称心如意中,道袍小人很激动。 前不久的时候,正是道袍小人告诉苏奕,这万劫禁地内疑似埋藏有一股命运本源之力。 命运本源,只在命运长河的源头才能见到,为何会在万劫之渊中也存在 苏奕想不明白。 第一世心魔曾说过,那些前往命河起源的彼岸人物,都是为了探寻命运本源之秘。 知无终、不胜寒、剑帝城那些剑修以及云无相等等强者,都在天命之争落幕后,就已前往。 而无论是第一世心魔,还是若素,皆曾提醒苏奕,在不曾成帝之前,莫要沾染和命河起源有关的事情。 因为太过禁忌! 正因如此,当初在宿命海深处,面对不系舟上那位引渡者的邀请,苏奕才会毫不犹豫拒绝。 可苏奕却没想到,这万劫之渊深处,便有一股命运本源! 可以肯定,万劫帝君也好,无寂佛也罢,他们之前注定不清楚此事。 这一刻,宿命鼎内那一口枯井深处,始隐真祖明显也被惊动,主动开口。 有事 苏奕一如从前,用第一世心魔的声音回应。 始隐真祖连忙道:晚辈察觉到了宿命鼎的异动,心中颇有些不安,故而才忍不住叨扰前辈。 言辞间,很是敬畏。 苏奕随口道:无碍,和你无关。 如此甚好。 始隐真祖明显松了一口气。 苏奕则忍不住道:据我所知,不出数年,你的死对头易天尊就能够重现世间,对此你作何感想 始隐真祖明显很意外,半晌才说道:只恨再无法与他在大道上一较高低! 苏奕听出了始隐真祖言辞间的失落和不甘。 他笑了笑,道:你心中还在恨我 当初,第一世心魔出手,一举将即将从枯井中脱困的始隐真祖打回原形,彻底断送了他横空出世的机会。 以前时候,晚辈的确对前辈心有怨怼,可如今…… 始隐真祖苦笑道,再不敢了,只希望有朝一日,若能得到前辈赏识,给予我一个重现世间的机会,我已感激不尽,即便前辈不给,我也不敢有丝毫怨言。 苏奕想了想,道,易天尊视我为大道之敌,他…… 不等说下去,始隐真祖已错愕道:这家伙难道疯了不成他有什么资格敢视前辈为大道之敌若动手,以前辈的手段,杀他和杀鸡有何区别 苏奕:…… 这让他该如何说是好 还好,不等他开口,始隐真祖已沉声道:前辈,我了解易天尊的性情,断不会是妄自尊大的狂徒,他肯定是不清楚前辈的大道何等之高远,才会说出这等大言不惭的话! 还请前辈莫和他计较,完全不值得! 苏奕讶然,你为何要替他说话 始隐真祖声音严肃道:晚辈和他虽是死敌,却也钦佩他的为人和实力,不想让他因为无知,而惹得前辈不快,自寻死路! 苏奕暗自点头。 他和易天尊未曾见过面,但只凭对方不屑和厄天帝等人联手对付自己这一点,就让苏奕感受到一种傲然于世的风骨。 而作为大敌的始隐真祖,却也能为其说话,可想而知这易天尊的气魄和胸襟何等了不得。 当然,由此也能看出,始隐真祖的格局不一般。 连苏奕都很感慨,但凡能登临世间之巅,睥睨一个时代的主宰级人物,的确有着傲岸于世的风采。 枯井之下,始隐真祖愣在那。 &nbs > 似根本没想到,机会竟会来得如此之快,有如此之突然! 多谢前辈! 始隐真祖心绪激荡,于枯井深处抱拳作揖,行了一个发自肺腑的大礼。 苏奕没有再说什么。 以他如今的实力,已无须再忌惮世上任何天帝。 自然也不怕始隐真祖以后脱困时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半个时辰后。 命书骤然间一颤,爆绽晦涩神秘的光雨,书页翻开,哗哗作响。 宿命鼎轰鸣,表面浮现出神性气息,法则交织。 称心如意内,传出道袍小人的欢呼:大人,是那一股命运本源的气息! 苏奕抬眼望向远处。 难道那就是命运本源的力量 苏奕思忖时,祭出了称心如意。 根本不必问,道袍小人笑得嘴都咧到耳根,手舞足蹈,不错不错,正是命运本源! 嗖! 道袍小人驾驭称心如意冲了过去,张牙舞爪,不断捞取那丝丝缕缕的雾霭,像吞吸棉花糖似的一一吃进嘴里。 哈哈,如意如意,称心如意,心为性命之根,命为运数之本,妙!实在是妙! 道袍小人嗷嗷大叫,像饿狼扑进了羊群,大快朵颐,吃得不亦乐乎。 而在苏奕手中,命书和宿命鼎像受到莫大刺激般,剧烈震颤起来,给人一种急不可耐的焦急之感。 苏奕不再犹豫,放开了对这两件宝物的掌握。 轰! 命书发光,如闪电般掠向无道禁区更深处,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宿命鼎跟随其后。 道袍小人一呆,猛地醒悟,这附近的命运本源力量太过稀薄,属于命运本源的外围地带! 大人,命运本源在远处! 他也火急火燎驾驭称心如意冲了进去。 苏奕一阵无语。 自己带着的这些宝物,怎么一个个像饿死鬼一样,也太不矜持! 心中虽如此想着,他也朝深处赶去。 哗啦! 雾霭飘曳,越往深处,雾霭越是浓郁,当掠过这些雾霭时,就像在水流中穿梭。 根本无须收集,一呼一吸之间,就让苏奕身上的诸多大道力量产生感应。 轰! 先是轮回映现而出,衍化出幽冥般的界域,六道轮转,苦海浮沉,彼岸花开,黄泉为路…… 那是大道法相,俨然若真实的轮回之界。 随着轮回大道出现,苏奕所过区域的命运雾霭顿时被吞没掉。 紧跟着,玄墟、天狩、九曜、灵烬、万相等等大道力量随之映现而出。 皆衍化出各不相同的大道法相,环绕在苏奕的身影四周,大放异彩。 这些大道几乎都和命运相关,在此刻争先恐后般抢夺沿路的命运气息。 从修行至今,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无论是宝物,还是自身大道,皆主动出击的景象。 这也愈发证明,那命运本源的力量是何等玄妙。 很快,苏奕终于看到了那一股命运本源的全貌。 无尽黑暗中,出现了一座小湖泊! 湖泊仅仅数十丈范围,很不起眼。 可那湖泊中则涌动着宛如熔浆般的水流,水流翻涌时,混沌气息蒸腾,内蕴澎湃厚重的原始生机。 此刻,命书、宿命鼎和称心如意这三件宝物,皆一头扎进那座湖泊内,贪婪地汲取其中的力量。 整个湖面都在翻涌,荡漾开混沌般的涟漪光泽。 到了这里,苏奕一身的气机都随之沸腾,所执掌的大道都在轰鸣。 一刹那,他就像来到了最古老的混沌中,心境和神魂,都被一股神秘厚重的生机笼罩。 这,是命运本源的力量! 天命境修为的天君,已开始碰触和求索命运之秘。 故而,天君才有天命所归的说法。 而苏奕的天命境则不同,乃是以自身之道代替天命,以一颗道心代替天心! 吾道即天道,吾命即天命! 故而,面对那一股埋藏于湖泊中的命运本源时,苏奕所感应到的气息和玄机,也非同寻常。 那感觉,一如游子归乡,来到了自家后花园! 没有任何犹豫,苏奕迈步走进了那一座湖泊。 当他盘膝坐下。 整个湖泊轰然沸腾。 藏于湖泊内的一股命运本源力量,就像万流归宗般,朝苏奕身上涌去。 一瞬,苏奕就陷入一种奇异而神妙的顿悟中。 物我两忘,浑然不自知。 而在他身上,则有一场和性命攸关的变化在悄然发生。 第3135章 混沌劫海的囚徒 第3135章 混沌劫海的囚徒 之前在你无道禁区的万古黑暗中破境后,苏奕一身的无量境道行,就已突破至天命境。 从而让他自身内外实现了一场凤凰涅槃般的惊世蜕变。 其修为踏上更高一层楼,领悟天命玄机,缔结天命道根。 最惊人的变化,当属纪元火种。 早在前些年,纪元火种已蜕变为幼苗,而今在突破到天命境时,已成长为参天大树! 它扎根混沌海中,枝桠遮天蔽日,树干和枝叶皆流淌如天河倾泻般的混沌光雨。 枝头上的树叶,就像一个又一个纪元文明的雏形,神异莫测。 而大树根部,则和苏奕天命境的大道根基浑然一体,不分彼此。 神魂中,法相巍峨,屹立永恒中,诸般大道衍化为秩序般的规则神虹,拱卫神魂法相四周,照亮茫茫识海! 一眼望去,天命境层次的神魂法相,如若执掌永恒的无上主宰。 九狱剑都发生变化,主动悬浮神魂法相之前,神秘的剑身弥散出晦涩神秘的力量,和神魂法相的气息产生奇妙的共振律动。 这意味着,只要苏奕愿意,一个念头,便可轻而易举催动九狱剑! 除此,道躯的变化也堪称惊人。 肌肤血肉之间,皆氤氲永恒不灭的玄妙气息,经络穴窍则像一个个被贯通起来的微型洞天福地,五脏六腑之地,则像混沌之源。 当肉身的力量随着精气神流转,就像万千个洞天世界在永恒中运转,产生滚滚大道轰鸣之音。 若把苏奕道躯比作一方宙宇,那一个个穴窍中蕴藏的洞天,就像宙宇中蕴生的大千世界! 除了修为、神魂、道躯之外,在突破到天命境后,苏奕的心境也发生变化。 心灯如日,明耀心海。 心魂都变得愈发凝实,和苏奕的模样如出一辙,一手虚托称心如意,头顶心灯,显化出独照古今,光彻古今的无量威势。 到了这等地步,心境修为距离突破也已不远! 须知,心境修为分作心魂、心光、本命心灯、心命法相。 苏奕的心境修为再突破,便可凝聚心命法相。 所谓心命法相,就是把心魂、心光、心灯彼此融合,筑就一尊如本我性命般的法相。 心境臻至这等地步,足可心游万仞,思通万古,端的是神妙无边。 值得一提的是,修炼心命法相,需要涅槃之力! 而命书第三页涅槃命土中,便藏有孕育着涅槃之力的涅槃池。 这一切都意味着,当苏奕的心境修为再次突破后,就能轻而易举开启命书第三页,探寻其中之秘。 不过,对苏奕而言,踏足天命境最大的不同,在于一身战力翻天覆地的蜕变! 以前无法发毁出真正威能的宝物,也都一一能派上用场。 比如木剑九三。 而此时,随着苏奕在那埋藏着一股命运本源的湖泊中陷入顿悟。 他的性命本源都发生变化。 性命,立身之本,生死之根! 性命本源的变化,随之也让苏奕那刚突破的境界则得到不断的滋养和巩固。 这是一种妙不可言的感悟,就像自身性命迎来了一场洗礼和升华。 时间流逝。 苏奕枯坐不动,身上则映现出诸般不可思议的大道异象。 随着时间推移,命书、称心如意、宿命鼎等宝物,都像吃饱喝足了般,陆续陷入沉寂中。 唯有苏奕身上,像无底洞一般,不断汲取着那一股命运本源力量。 半个月后。 苏奕忽地睁开眼眸,身影凭空消失在湖泊中。 他袖袍一挥。 命书、称心如意、宿命鼎等宝物,尽数收入袖中乾坤。 几乎在他刚做完这一切,那座湖泊忽地发生一场惊人的变故。 那熔浆般的水流悄然间旋转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混沌漩涡。 漩涡深处,光焰交织,命运气息流转,隐隐形成一个神秘的虚无门户。 苏奕眼眸眯起来。 之前他在打坐中,感悟到诸般和命运相关的玄机,一身性命本源都得到一次次锤炼和提升。 可就在刚才那一瞬,他心生惊悸,猛地从感悟中惊醒过来,便第一时间离开湖泊。 而后,就发生了眼前这一幕。 一旦稍晚一些,怕是非被那漩涡卷走不可! 还不等苏奕弄明白这一场变故的缘由,一道苍老的声音,随之从漩涡深处的门户内传出: 带走命书,可曾参悟性命涅槃之秘 萧戬 苏奕一怔。 难道说,萧戬当年就是从这里带走了命书 稳了稳心神,苏奕道:阁下是 咦,你不是萧戬可为何你能得到命书认可不对,在你身上,有着和萧戬一样的性命气息,这可做不得假。 漩涡深处,那声音还在回响,一道身影已出现在那一个神秘的虚无门户内,朝立足在湖泊之畔的苏奕望过来。 这一瞬,苏奕也看清那一道身影,体态清瘦高大,胡须和头发都很长,垂落到腰畔。 但他的一对眼眸则清澈明净若婴孩般,毫无杂质,似能映照出人心最幽微处的秘密。 此人是谁 苏奕皱眉,打破脑袋都没想到,在这命运本源埋藏之地,会遇到这样一个神秘人。 你……是萧戬的转世之身 那身影开口。 苏奕点了点头,心中颇为吃惊。 对方究竟是谁,为何能看出这一点 那身影轻语:这么说,萧戬终究没能窥破涅槃之秘,彻底消亡了么…… 苏奕再次点了点头。 他心中很不平静,对方好像知道许多和萧戬有关的秘密! 怪不得。 那身影轻叹了一声,陷入沉默。 苏奕则忍不住道:阁下和萧戬很熟 当然! 那身影不假思索回答,当年正是在我的帮助下,让萧戬得到了命书,而他则答应,有朝一日参透命书全部秘密后,就会来救我! 苏奕不禁怔住。 这番话所藏的消息,可就太惊人了。 那身影道:奇怪,你是萧戬的转世之身,为何却不知道这些往事 那身影听完,一阵摇头:荒谬!你和他之间,注定只能活一个,谈何救他哪怕你执掌命书也做不到! 苏奕神色平静道:命书或许不行,轮回呢 那身影沉默了。 许久,他才说道:我不了解轮回,但却清楚,只要你继承了萧戬的道业,你就是萧戬,也就等于萧戬又一次活了下来! 苏奕顿时心生失望,显然,这神秘人也认为,想要把萧戬救回来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想了想,苏奕直接道:萧戬曾答应你的事情,我或许可以代劳,但前提是我需要了解一些事情。 那身影道:说实话,我不看好你这样一个转世之身,相比当年的萧戬,你终究太弱了。 苏奕淡淡道:我和萧戬自然不一样,但我也掌握着萧戬不曾掌握的力量,并且真到了不得已的时候,自可以继承萧戬的道业。 顿了顿,苏奕道,当然,你若拒绝也没什么,终究是你和萧戬之前的事情。 那身影陷入沉思,直至半晌,才说道:倘若有朝一日你能参透命书第三页的涅槃之秘,我自会告诉你想知道的一切。 苏奕皱了皱眉,看得出来,这神秘的家伙明显信不过自己。 最终,苏奕道:那就不谈这些,阁下能否告之名讳,谈一谈这命运本源的事情 那身影叹了一声,我身陷万般劫数之中,困顿不得出,一如囚徒,你……叫我‘囚徒’吧,当年的萧戬也如此唤我。 旋即,他主动道,这万劫之渊的一股命运本源,乃是来自命河起源之地的‘混沌劫海’中。 你眼前所见的这座湖泊之下,有着一道古老的时空门户,便和‘混沌劫海’贯通。 而我,就被困在混沌劫海。 虽然只隔着一道门户,但这座门户实则是一道禁忌般的天堑,唯有真正参透完整命运之人,才能将其打开。 不过,混沌劫海的灾劫力量,则可以从这一道门户中穿过,出现在万劫之渊。 听到这,苏奕终于明白,万劫之渊为何会被视作世间灾劫的起源之地。 原来此地的灾劫力量,来自命河起源中的混沌劫海! 这座湖泊之下的那一道门户,就通往混沌劫海!! 苏奕不清楚,混沌劫海是怎样一个地方。 但却清楚,既然混沌劫海位于命河起源之地,注定是一个无比禁忌的地方。 而那自称囚徒的家伙,竟然被困在混沌劫海,可想而知,其来历注定也很恐怖! 毕竟,都被困了如此漫长的岁月,对方竟然还活着,还一直在等萧戬去救他,这本身就很不可思议。 脑海中一边飞快思忖着,苏奕问出一个关键问题,这么说,命书也来自混沌劫海 第3136章 复活 “怕不是多一分力吧,怕是多一个人分资源。 你不是说这秘境关乎大恐怖吗? 既如此,来再多的神境修士有何用?” 卢媛不爽道:“赵四元,你若是将他们都带上,那恕我不奉陪了。” “卢道友若是当真不愿,可发下天道誓言后离开。” 赵四元不在意道。 卢媛,楚远山以及赵羽鸿皆露出惊讶之色,显然没想到赵四元竟然会这么回答。 古长青倒是很清楚缘由。 这秘境,原本就是用来钓他的,如若没有钓到他,那么卢媛,楚远山等人就是昊云殿用来探探秘境虚实的第一波棋子。 想来这些人就算真的在秘境之中得到机缘,出来后昊云殿也会将他们抢了,甚至是杀人夺宝。 以昊云殿修士的作风,这很正常。 如今,他古长青已经出现。 昊云殿此处的负责人曦云临时决定跟着他前往秘境之中。 想来也是了解阴阳古圣的手段,若是不跟着去,什么资源怕是都得不到。 如此一来,卢媛,楚远山以及赵羽鸿三人也就不重要了。 论战力,陆七娘远远强于卢媛,何须一个养剑的人位神灵剑修? 而想来,这新来的三人之中,必然也有擅长对付邪祟的,擅长破阵的。 曦云都亲自去秘境了,不可能把希望放在外人身上。 所以,眼下昊云殿是打算踢人了,这卢媛主动提及,赵四元自然乐得通意。 “两位莫要冲动。” 楚远山见状当即笑道:“赵道友能找这么多帮手,那是最好,人多力量大。 卢道友,何必意气用事呢? 虽说人多了分的资源也多,但赵道友说的不错,人越多,我们越安全。” 楚远山当然不可能让卢媛离开,他舍不得天龙晶,如今已经与卢媛达成初步合作。 若是卢媛离开,那他就是孤家寡人一个,更难与赵四元的势力抗衡。 他也不清楚赵四元怎么会突然改变主意,莫非是这段时间在海船上又找到了合适的人选? 不过他很清楚,阵道慧心这种东西,不是谁都有的。 卢媛凭借的是战力,相比于那美妇人,不算什么。 可他不一样,他凭借的是阵道慧心,这东西,不是那么容易被取代的。 另外,赵四元虽然找了不少帮手,可别忘了,他们这里还有两个人,若是将其他两人拉入通一个阵营,也不是不能与赵四元抗衡。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瞥了古长青,赵羽鸿一眼。 赵羽鸿凭借的是血脉,修为只是育神,不作考虑。 但是这个叶云初却极为神秘,虽然只是塑凡神,却能够轻易将他这个塑地神击败。 手段深不可测。 若是将此人拉拢,倒也能够与赵四元一行人周旋。 况且,大家都是签订了契约了,至少在秘境中,赵四元等人是不能动手的。 只是要拉拢叶云初,他楚远山显然不行,双方毕竟有矛盾。 还是要让卢媛出马。 楚远山的话让眼下的氛围舒缓下来。 赵四元倒也并未继续谈及此事,显然带着卢媛几人,对曦云等人来说也无妨。 关键时侯,这几人还能够用来当诱饵或者探路。 赵四元简单的介绍了三人。 之前嘲讽古长青的年轻人叫让李剑风。 其他两人一个叫陆五郎,一个叫孙兴博。 陆五郎,陆七娘,这种类型的称呼,很难不想到他们之间有关系。 说起来,他还不知道这陆七娘到底什么来头,之前用天道守护者来吸引洛三爷的注意,可见她并非昊云殿的修士。 可眼下,曦云又如此信任陆七娘,这可就有些怪了。 这次赵四元没有介绍三人擅长什么,卢媛也没有多问,她也发现了,她引以为傲的战力,此刻在这里反而并不重要。 反倒是楚远山的阵道慧心,叶云初的特殊神识,赵羽鸿的血脉之力更有价值。 赵四元带着众人深入天龙岛,一路上也遭遇了几波凶兽攻击,皆被李剑风所斩。 这李剑风虽然只是一个塑天神,然战力极为强横,通样也是一名剑修,杀塑天神级别的神兽也只用一剑。 将眼前的巨蟒斩断,李剑风回到人群之中,意味深长的看了古长青一眼。 显然,虽然知道古长青是阴阳转世,实力必然强横。 然而拥有越大境界而战的李剑风或多或少还是有些不服。 “叶道友,你觉得我方才那一剑,如何?” 或许是心高气傲,又或许是为了在曦云面前表现,李剑风主动询问古长青。 “很强!” 古长青敷衍道。 “呵呵,不知叶道友若是遇到这一剑,能否抵挡?” 李剑风忍不住询问道。 “难以抵挡!” 古长青煞有其事。 “呵呵!” 轻笑之后,李剑风没有多言。 陆五郎和孙兴博有些意外的看了古长青一眼,他们两人不知道古长青的情况,只是好奇李剑风为何会对古长青感兴趣。 一个塑凡神,他们还真不放在眼里。 事实上,对于阴阳古圣转世,越是年长,越是强横的修士,越看重。 反倒是越年轻的修士,越不当回事。 毕竟他们也没见识过阴阳古圣当年的逆天战力,在他们看来,眼前的年轻人与他们一般无二。 他们都是妖孽,岂会觉得自已不如人? 再说了,大能转世之后成废物的,也不是没有。 你上一世是了不得的人物,不代表你转世后依旧那么逆天。 李剑风便是如此,当日在大殿之上,被古长青多此冷嘲热讽,他心中一直憋着一口气。 智力上,他确实不如古长青。 可是战力上,他不觉得自已弱于古长青。 其他人对古长青忌惮,他可不怕,他还就不信了,一个修行不到三百年的修士,能有多强。 “好了,到了!” 就在李剑风沾沾自喜的时侯,赵四元越过蛇尸,走到了悬崖之前。 悬崖之下,便是墨海,从这个角度甚至能够看到海船的船尾。 “这里哪里来的秘境入口?” 楚远山忍不住道。 “跳下去!” 赵四元随意道,接着一跃而起朝着下方落下:“下面的海水,是虚影!” 第3137章 谈天论地 众生与我 江南唇角微微有些颤抖。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忽然竟然有点想笑。 笑自己刚才那一瞬的慌乱。 “既然你决定了,好 反正她永远也改变不了他的决定。 “那今天下午两点我在民政局门口等你?”傅司珩声音依旧轻松。 江南眼眸低垂,“我下午有事,明天上午十点 说完,她率先挂了电话。 还没到上班时间,整个公司都安静得可怕。 江南坐在座位上,许久才回过神来。 她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着,许久后才忽然笑了一声。 后来,医院那边似乎又给她打了个电话,但那边说了什么她却好像没有听清。 一直到,安小雨来提醒她,“老大,你要去锦城,是关于收购案的吗?我需要准备那些资料?” 江南才仿佛忽然回过神来。 她看了眼表,竟然已经十一点了。 强打起精神,她对安小雨扯了扯唇角。 “不用了,这次过去是私事 说完,她收拾了东西,去了几个专家下榻的酒店,跟他们吃了顿饭后,便一起飞往了锦城。 陆炀的实验室,她还是第一次来。 几位专家也没有耽误,到了这里,便跟陆炀交流了起来。 江南坐在沙发上听着那边的交流,心不在焉地翻着一本杂志。 手机上叮叮咚咚地连着收到了好几条信息,江南看了眼,便把手机收了起来。 那些信息,她甚至连看都没看。 林夕发来的,其实不用想也知道会是什么样的信息。 无非,就是嘲讽,然后顺便再显摆。 江南沉默把那个号码送进了黑名单。 “辛苦你了陆炀的声音,忽然再耳边响起。 江南抬头,笑了笑,“应该我说辛苦你了,这段时间,一直都是你在为他努力,而我,似乎一直在给他增加负担 陆炀皱了皱眉,“怎么能这么说呢?如果没有你,他估计都坚持不到现在 江南依旧是笑,却没有多说。 “等会儿一起吃个饭?”陆炀又问了一句,“我具体跟你说一下研究进度 江南摇摇头,“不必了,后边,我不会再参与这边的事,你直接跟傅司珩联系就好,还有,这几位专家,你也跟他说是你请来的就行 陆炀有些郁闷地叹了口气。 “你们两个,这又是怎么了?明明你们......” “陆医生江南忽然打断了陆炀,“拜托你了,我约了齐序吃饭,就不耽误你们了 她说完,便转身往外走去。 陆炀还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说出口。 启明医药的收购原本江南是打算尽快进行的。 但因为安森特的横插一杠她把原本已经启动的收购案,又按了暂停。 今天除了把这几位专家送过来,还要做的事,就是给安森特挖坑。 江南今天跟齐序一起去的是一个私人宴会。 她到的时候,齐序已经等在了门口。 见到她,齐序挑了挑眉,“怎么看起来气色不算太好?” 江南笑了笑,“昨晚没有睡好 她说着,上前挽住了齐序的胳膊,“他来了吗?” 齐序笑笑,“刚进去,你真打算这样坑他?其实要对付他,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 江南垂眸,“我想亲自动手 齐序见状,也没有多说,只是叮嘱她,“那你等会儿小心点,有不对劲儿的地方就赶紧叫我 江南点头,跟齐序一起迈进了宴会大厅。 两人刚一进去,便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江南和齐序这样的组合出场,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可即便是这样,众人看到这两人依旧满脸的惊讶。 到底,江南和傅司珩的事当初在锦城也算是闹得沸沸扬扬,如今一直传言两人不合,所以,看到江南和齐序在一起,众人都忍不住多想。 安森特站在人群中,看到两人进来便嗤笑一声。 “果真,婊子就是婊子,刚跟傅司珩分开,居然就又傍上了齐序 他暗暗嘀咕一声,看着江南的目光,越发阴毒。 江南自然是感觉到了安森特的目光,可她依旧只是安静地跟着齐序应酬着。 应酬了一圈后,江南看起来便有些不胜酒力了。 她揉着额角,往外边连廊走去。 安森特看着江南独自离开,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跟着江南走了出去。 只是,他才刚刚出去,就听到了江南的声音。 “启明的案子可以放下了,你别忘了咱们本来的目标也不是启明医药,只不过就是个烟雾弹而已,而城东那块地,才是咱们的目标 那边似乎说了句什么,江南笑了声,“我舅舅给我透了信,那边马上要进行开发了......你放心,虽然投资确实大,但只要拿到手,分分钟翻倍,而且,我也跟齐序说好了,跟齐家合作,稳稳的拿下 安森特眼中暗光闪过,胸口顿时一阵怒火闪。 启明医药竟然只是江南的一个烟雾弹? 操!可他已经为了拿下启明医药投进去好几个亿了! 安森特黑着脸,看着江南的背影,更是咬牙切齿。 江南打完电话,便往回走。 刚刚到门口,便看到了安森特。 她脸色猛地一变,刚想错开安森特,便忽然被他拦了下来。 “江南,一起玩玩?” 江南脸色煞白,全然一副强壮镇定的模样,“安总,我以为咱们之间的恩怨已经两清了 安森特忽然笑了声。 “两清?江南,我受了多重的伤你不知道?你他妈也有脸说两清?” 江南唇角颤抖,“那你想怎样?” 安森特捏住她的下巴,倾身凑了过去,“陪我玩两次,我就放过你 “你妄想!” 江南说完,安森特便不管不顾地要去扯她的礼服。 不仅扯,嘴也忍不住上前去啃。 然而,就在这时,旁边忽然冲出来一群人,昏暗的光线中,这些人冲过来没有给安森特丝毫反应的时间,直接把他按下去七手八脚打了起来。 而江南则站在一边,不紧不慢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 随后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地说了句。 “往死里打,打完直接送警局,连带着这里的监控一起送过去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转身往宴会厅走去。 第3138章 斩空帝座、命劫刑刀 大殿内。 那一个化作雪白光团的永恒帝座多次试图靠近苏奕,融入其一身道行中。 可每一次都被苏奕一身气息荡开,让它无法靠近。 急得那永恒帝座绕着苏奕团团乱转。 万劫帝君看的又是震撼,又是好笑。 但很快,他就顾不得多想,不得不再次打断苏奕。 大殿内显化的大道异象愈发可怖,仅仅是气息就让他这一道性灵快承受不住。 也是此刻,苏奕才看清那永恒帝座。 随着他摊开右手,雪白剔透的光团主动飘了过来,雀跃般旋转着。 顿时,苏奕了解到这个永恒帝座的奥秘。 斩空。 末法时代最顶级的一个永恒帝座,原本由末法时代一位天帝掌控,在末法落幕一战中,那位天帝殒命,斩空帝座随之遗落于万劫之渊。 此时,看着斩空帝座那温驯的样子,苏奕根本不用想就知道,若自己愿意,这永恒帝座必会第一时间融入其道行中,都不带犹豫的! 可苏奕并没有这么做,而是将斩空帝座收进了袖里乾坤。 对任何人而言,永恒帝座是万古难见的最为至高的机缘,没有之一。 只要执掌,便可化身天帝,成为命运长河上一位至高主宰般的存在! 对苏奕而言,也不例外。 无非是他更看重自身之道罢了。 万劫帝君问道:在道友眼中,又如何看到自己和众生 见识了苏奕谈天论地的种种不可思议之处,万劫帝君心中很期待,苏奕又是如何看待自身和众生的。 修行路上,见天地、见众生、见自我,不同的境界,所见所知皆不同。 苏奕略一思忖,就开口阐述起来。 万劫帝君静静聆听。 但凡踏足天命境的人,皆开始求索命运之秘。 这其中的关键,就在于见众生,见自我,一切生灵,皆有命格,皆有运数。 命运之妙谛,就在我与芸芸众生中交织。 而苏奕执掌轮回和命书,历经九次转世,体会过种种不同的人生轨迹,对于命运之道的认知,自然和世间任何人都不同。 随着他说出自己的认知,再次有大道异象映现。 不一样的是,这一次所映现的异象,竟然出现了一条模糊虚幻的命运长河! 整个万劫之渊,都在此刻轰震动荡起来。 万劫帝君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忽地意识到,在论道这件事上,自己已不够资格和苏奕对坐。 谈天也好,论地也罢,哪怕是看待自我和众生上,苏奕都已拥有与世不同的认知。 这等情况下,自己无论说什么,都会苍白和无力! 沉默半晌,万劫帝君指尖一抹,在地上留下一道传承印记。 而后,他悄然起身,没有惊扰又一次在论道中忘我境地中的苏奕,离开了这座大殿。 他伫足劫山之巅,眺望远处,听着不断从殿宇中传出的声音,忽地释然般笑起来。 的确,和无寂佛的大道争锋中,我已输给了自己,也输掉了所有,可以就此归去矣…… 喃喃的声音中,万劫帝君的身影迈步而起,来到那天穹深处那翻涌的灾劫规则中。 而后,他转过身,朝山巅那座大殿遥遥作揖,道友,告辞! 万劫帝君的身影刹那间化作无数飞光,融入那天穹深处的灾劫规则中。 这位曾执掌万劫,曾与无寂佛历尽千古争锋、也曾打破命运枷锁的存在,至此彻底消失。 连一丝痕迹也不曾留下。 于他而言,这是一场解脱,一种归寂。 恰似大道路上,他执掌万劫,最终归于万劫之中。 当苏奕从那浑然忘我的境地中清醒时,已是一天之后。 看着空荡荡的大殿,他只饮了一口酒,轻声说了一句:好走。 无喜无悲。 因为,这是万劫帝君自己的选择。 于他而言,死亡既然是解脱,就无须活得生不如死。 很快,苏奕注意到万劫帝君留在地上的一道大道印迹。 这印记中,承载着万劫帝君的大道心得和传承之力。 万劫帝君毕生所求的大道,和灾劫有关,其至强神通名唤命劫刑刀! 一刀之下,如大道命劫降临,斩命数、灭性灵! 苏奕静心体会片刻,就将这大道印记抹去。 当天,苏奕离开了万劫之渊。 …… 命运长河之下。 苏奕脚下,覆天舟穿梭在命运洪流中,一个闪烁,便横移万里之遥。 离开万劫之渊后,苏奕并未第一时间重返永恒天域,而是朝灵宝天城赶去。 之前,他动用秘符和鹿蜀妖祖联系。 的确联系上了,但回信的并非鹿蜀妖祖本人,而是一个自称淮离的人。 对方只 p;对方只说了一句话: 想救人,就来灵宝天城! 对此,苏奕反倒松了一口气。 起码证明,鹿蜀妖祖、神枭妖祖等人还活着,而没有被三世佛害死,足够了。 至于这淮离是谁,为何又选择在灵宝天城见面,苏奕根本懒得多想。 如今,在这命运长河之下,已再没有能够让苏奕忌惮的力量! 杀! 抗命者死! 臣服也得死! ……很快,一阵厮杀声引起苏奕注意。 远处地方,出现一座绵延起伏的大山,大山上楼阁林立,宫殿成片。 那里明显是一方妖王的盘踞之地。 可此时,在那大山上正上演一场惨烈血腥的大战。 这样一幕,谈不上奇怪。 命运长河中几乎天天会发生类似的血腥厮杀,大多和扩张势力,吞并地盘有关。 真正引起苏奕注意的,是那交战的其中一方,竟然来自命魔一脉! 苏奕不会认错。 那些命魔一脉的强者,眉心皆有一道囚字血印,极为醒目。 他们的气息也很特别,嗜血、疯狂、杀戮气息恐怖,浑身流淌着厚重的血光。 但凡被他们杀死的对手,皆被他们无情地摘掉首级,挖掉本命字! 对命魔一脉的强者而言,敌人的首级就是功勋,而那些本命字,则可以炼化为实力的一部分! 那座大山上,命魔一脉的强者仅仅不过上百之众,却长驱直入,势不可挡,杀得血流成河。 哪怕是臣服之辈,都被其杀掉! 这也印证了一点,命魔一脉以杀戮为生,以毁灭证道,凡是他们出现之地,必会引发无尽灾祸和血腥。 难道说,寂灭禁域的封印力量已经破裂了 苏奕皱眉。 历经天命之争和宿命海一战后,他早了解到,这样两场大战,对命运长河上下产生了极为严重的影响。 最显著的就是,命魔一脉所在的寂灭禁域和域外天魔一脉所在的虚无之地,皆出现了剧变! 不出数年,无论命魔一脉,还是域外天魔,皆会打破壁障,重现世间。 只不过苏奕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站住! 蓦地,一道大喝声在远处响起。 两个命魔一脉的强者,朝苏奕这边掠来。 为首一个黑衣男子尚在半途,就祭出一杆血淋淋的战矛,猛地朝苏奕这边投掷过来。 凶性十足! 砰! 那血淋淋的战矛靠近苏奕时,寸寸爆碎。 黑衣男子一惊,却并未退缩,反倒咧嘴大笑,好好好!终于碰到了一个硬茬! 他正准备出手,就被身旁的同伴拦住,当心,那家伙不简单,是个人族修道者! 黑衣男子眼眸一眯,意识到问题所在。 一个人族修道者,竟然能够进入命运长河而不死,这本身就很反常。 朋友,不知者无罪,刚才是我们打扰了,告辞! 黑衣男子很果断,带着同伴转身要走。 慢着。 苏奕的身影突兀出现在前路,道,我让你们走了么 黑衣男子脸色一沉,血色的眼眸中凶光毕露,你可知道我们来自何处 苏奕点头:知道。 黑衣男子一愣,冷笑道,既如此,你确定想和我们撕破脸 苏奕淡淡道:我听说命魔一脉的强者都不怕死,可没听说,命魔一脉的强者原来也喜欢狐假虎威,搬出自家旗号吓唬人。 声音中,毫不掩饰讽刺。 黑衣男子和其同伴都不免惊疑,这人族修道者究竟什么来头,明知道他们来自命魔一脉,怎还敢这么张狂 苏奕看了一眼远处的大战,忽地心生一丝不耐,顿时就懒得再说什么,袖袍一挥。 一个身影矮小,胡子邋遢的老者凭空出现。 这是被关押在命书第二页的七个命魔一脉老怪物之一,名唤昌慈。 是帝师陌寒衣的左膀右臂之一。 那两个命魔一脉强者皆是一惊,眼眸瞪大。 他们辈分太低,不认得昌慈,可却能清楚感受到,对方和他们来自一族,是一个气息极端恐怖的老怪物! 大人有何吩咐 昌慈双手作揖,恭敬行了一礼。 他们两个交给你了,杀不杀是你的事,我只想知道,他们为何能够从寂灭禁域离开。 苏奕随口吩咐了一句,就驾驭覆天舟,来到远处,自顾自饮酒。 有些小事,他的确已经懒得自己做了。 是! 昌慈先是神色郑重地应了一声,而后才转身,看向那两个命魔一脉的小辈。一下子,那两人彻底变色,意识到不妙! 第3139章 故人高挂城墙上 苏奕并没有等多久,昌慈已从远处大步而来。 回禀大人,已查清楚,寂灭禁域的封禁力量出现了许多裂痕,足可让我族把一些族人送出来。 昌慈恭敬开口,不过,所能送出的仅仅只是妖皇层次的角色而已,数量虽多,所能掀起的风浪并不大。 苏奕转身,盯着昌慈,清晰看到对方眉梢间带着一丝兴奋之色,明显心中很高兴。 当察觉到苏奕的眼神,昌慈心中一凛,这才掩饰住眉梢间那一丝兴奋。 这么说,灵照魔帝并不打算遵从帝师陌寒衣的安排,选择向我臣服了 苏奕问。 昌慈摇了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略一沉吟,他忍不住又说道,命官大人,恕我说句不客气的话,我命魔一脉上下,和命官之间是宿仇,尤其是上一任命官,让我族折损数万万族人,称之为血海 深仇也不为过。 连我族被镇压在那寂灭禁域,也是上一任命官所为,这等情况下,命官大人您想要让我族上下全都臣服……怕是有些…… 话没说完,苏奕为他补充了,不自量力 昌慈沉默,明显默认了。 苏奕自语,看来,在你们这些老家伙之中,也就帝师陌寒衣是诚心臣服于我,至于你们……怕是没一个愿意的。 昌慈神色平静道,大人,用不了多久,我族上下就能从寂灭禁域彻底脱困,您若是担心被我族报复,我倒是愿意为您指一条明路。 这番话看似恭顺,实则隐然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意味。 昌慈却笑着摇头,说出来就太伤命官大人感情了,还是不说为好。 苏奕挑了挑眉,忽地一巴掌打在昌慈脸颊上。 啪! 耳光脆亮。 昌慈脸庞顿时红肿起来,他满脸惊怒,命官大人这是何意 苏奕一指远处那两个命魔一脉强者,淡淡道,从你没有杀那两人,我已大致看出你的心思。 昌慈冷笑,就因为这个,就让命官大人恼羞成怒了 啪! 昌慈脸上又挨了一巴掌。 他顿时震怒,命官大人,你真要把事情做绝 苏奕笑了笑,错,我只是想告诉你,命魔一脉或许能从寂灭禁域脱困,但……与你何干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昌慈脸色一阵变幻,沉默了。 苏奕拍了拍昌慈肩膀,我和萧戬不一样,命魔一脉惹了他,无非换来一个被镇压在寂灭禁域的下场。可若惹到我头上,我必将你们命魔一脉连根拔除。 昌慈眼瞳收缩,旋即冷冷道,是么,我倒是想看一看,命官大人是否能做到!苏奕点头道:我给你这样的机会,回去见到帝师陌寒衣的时候,不妨帮我捎一句话,我可以给命魔一脉臣服的机会,至于那些不臣服的,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罢,他袖袍一挥。 昌慈就被收进命书内。 而后,苏奕看向远处那两个命魔一脉的强者,你们愿臣服么 两者对视,脑袋发懵。 之前,他们都已了解到昌慈的身份,无不欣喜若狂,自以为捡回一条命。 可不曾想,接下来他们就看到昌慈老祖被那人族修道者掌掴脸颊的一幕。 并且还打了不止一次! 这让他们谁能不惊 不愿意也无妨,我也不稀罕。 苏奕微微摇头,转身而去。 他没心思收拾这样的小鱼小虾。 一天后。 灵宝天城。 这里繁华富庶,汇聚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妖类强者。 当年也是在此城中,苏奕和王执无、神枭妖祖等人一起进入入魔窟,见到了鹿蜀妖祖、万劫帝君和无寂佛的大道分身。 而如今,苏奕再次前来了。 只不过当远远地看到这座城池时,他不禁怔住。 这座巨大繁华的城池,竟是早已沦陷,到处是大战之后留下的痕迹。 城墙坍塌、大地破裂,血流成河,到处可见累累尸骸,森森白骨。 一如血腥炼狱! 而在那巍峨城墙之上,高悬着一具又一具身影。 皆被用绳索拴着脖子,高高地吊起来。 仔细看,赫然是鹿蜀妖祖、神枭妖祖、雀祖、星蟾子、孔雀妖皇等人! 他们就像阶下囚,昏迷不醒,身上尽是血痕,高高悬挂在那,显得格外刺眼。 当看到这一幕的一瞬,苏奕眼眸眯起来,正欲举起的酒壶都在唇边停顿。 半晌,似回 晌,似回过神般,苏奕缓缓收起酒壶,目光挪移,看向城墙下方。 那里汇聚着一群身影。 眉心之地,皆烙印有囚字血印。 赫然都是命魔一脉的强者。 而引起苏奕注意的,是三个人。 一个蹲坐在坍塌的一截城墙上,长发呈银色,面孔英俊,身着血色长衣,正在用一个雪白头骨炼制的酒杯饮酒。 一个是灰衣女子,容貌妖异,怀抱一条猩红长鞭,正倚靠在城墙上闭目假寐。 一个是个骨骼粗大,身影昂藏如山的金袍老者。 他正在和身旁一些命魔一脉的强者说些什么。 当苏奕的目光看过来时,这金袍老者第一时间就察觉,扭头望向苏奕。 一瞬,金袍老者忽地咧嘴大笑起来,诸位,可以迎客了! 声传四方。 一下子,所有命魔强者被惊动,目光齐刷刷看向了远处的苏奕。 哟,传闻中的命官大人,可终于来了啊。 蹲坐城墙上的血衣银发男子笑着起身,一手兀自端着头骨酒杯,不错,当浮一大白! 他真的就是那个执掌命书的苏奕看起来……怎么比凡夫俗子都不起眼。 倚靠城墙上的灰衣女子悄然睁开血红的眼眸,盯着苏奕,有些皱眉。 肯定不会有错! 身影昂藏如山的金袍老者笑道,最近这段时间,我可是把他的画像每天都拿出来端详,就是化成灰,我都能认出来! 同一时间,场中响起一阵议论声,那些命魔一脉的强者,皆在打量苏奕,有的眼神冰冷、有的带着嗜血的光泽、有的闪烁着亢奋的杀机。 不一而足。 苏奕没有理会这些。 他目光只看着那高悬在城墙之上的那些故人,道,三世佛呢 你说那白衣和尚么 金袍老者笑道,他早就走了,命官大人,快过来吧,你要救的人,可都等你很久了。 苏奕不再说什么,驾驭覆天舟,就要前往。 冷不丁地,一道声音在远处响起: 苏大人稍等! 伴随声音,一个青年模样的男子从远处急匆匆飞掠而来。 苏奕一眼认出,对方是英奇,灵照魔帝的手下,当年曾联合其他天帝,欲活擒自己。 不过,因为有陌寒衣的缘故,早让英奇改变对苏奕的态度。 英奇,你竟然还敢来! 而看到英奇出现,金袍老者、灰衣女子、血衣男子等人无不皱眉,面露冷意。 英奇竟叫那家伙苏大人!他难道真的已经背叛了 灰衣女子蹙眉。 英奇根本不理会这些。 在抵达后,他第一时间来到苏奕身旁,飞快传音,苏大人,这是个陷阱!他们要借此机会,先夺宿业万魔牌,再将你灭杀! 苏奕嗯了一声,神色波澜不惊,道,灵照魔帝也不愿臣服 英奇连忙摇头,此事说来话长,牵扯到我族的一些…… 不等说下去,苏奕就已经摆手打断道,那就待会再说。 英奇焦急传音道:苏大人,真的不能硬来,那三个家伙皆筹谋已久,拥有轻松镇压妖祖的战力,而我也无法帮您,一旦这么做了,就等于叛族! 苏奕随口道:你只需看着便好。 这一刻,远处的金袍老者猛地大喝,英奇,你若敢坏了今日大事,我等必视你为叛徒,将你就地格杀!灵照魔帝哪怕知道,也无话可说! 连那灰衣女子也握紧那猩红的长鞭,杀气腾腾地盯着英奇。 英奇脸色一阵变幻。 苏奕则不再说什么,迈步朝远处灵宝天城的城门行去。 见此,金袍老者等人都不禁笑起来。 轰! 当苏奕身影刚出现在灵宝天城千丈之地,一座古老神秘的禁阵,随之将附近区域以及整个灵宝天城都覆盖其中。 禁阵轰鸣,翻涌血腥浓稠的毁灭规则,气息之恐怖,遮天蔽日。 隐约可见,那禁阵之上,立着一个身着白衣,手握一把巨型血色镰刀的女子。 女子身影娇俏纤秀,手中的血色镰刀却足有丈许长,比女子整个人高出一大截。 当看到这座禁阵,以及禁阵上那白衣女子,英奇的心都沉入谷底。 血魂焚道杀阵! 命魔一脉至强的镇族杀阵之一,号称能够轻松把妖祖都焚烧成灰烬! 而那手握巨型血色镰刀的白衣女子,便是这座杀阵的掌管者——祭师斐牙! 第3140章 跪下 血魂焚道杀阵就像一道遮天蔽日的血色洪流,将灵宝天城前完全笼罩。 猩红的禁阵波动流转,弥散出惊人的恐怖煞气。 城门前,金袍老者、灰衣女子、血衣男子皆露出笑意。 有此杀阵,大局可定! 他们看向苏奕的眼神,也充满玩味。 果然如那三世佛所言,有这些人质在,就能迫使这姓苏的前来。 金袍老者轻语。 旋即,他笑着对苏奕道,命官大人,不知你此刻作何感想 他们的本命字在谁手中 苏奕独自立在远处,仰头望着那高高悬挂在城墙上的鹿蜀妖祖等人,神色平静,不悲不喜。 金袍老者轻描淡写道:已经被我等视作珍馐美味一一分食。 说着,他伸出右手,交出我族的宿业万魔牌,我让你带走那些人质。 所有目光都齐齐看着苏奕。 气氛压抑下来。 出乎人们意料,苏奕抬手一挥,宿业万魔牌化作一道神虹,落在金袍老者面前。 所有人错愕。 没人想到,作为命官的苏奕,会如此配合! 金袍老者盯着那近在咫尺的宿业万魔牌,喃喃道:怪哉,什么时候,命官竟然这么听话了 他明显也很意外。 那血魂焚道阵之巅,手握巨型血色镰刀的白衣女子打了个哈欠,眉梢间浮现一抹失望。 之前,她还以为苏奕会抗拒,而她已做好出手的准备。 可谁曾想,对方竟然直接就认怂了,主动交出宿业万魔牌! 和上一任命官相比,这苏奕可太差劲了。 白衣女子暗道,不过,命官越不堪越好,于我族而言,未尝不是一桩天大的幸事! 之前,他们都已打探过和苏奕有关的事情,了解到这个年轻的人族剑修,战力极为逆天。 再加上执掌命书,让人根本不敢小觑。 故而,这次他们为了对付苏奕,才会在灵宝天城前精心准备,布设杀阵。 可现在,随着苏奕主动交出宿业万魔牌,这种妥协退让的姿态,也让在场所有命魔一脉强者的态度发生微妙的变化。 这命官……好像并没有传闻中那么吓人啊! 你们是不是该放人了 苏奕随口道。 他目光依旧望着城墙之上,孤零零一人立在那,身上毫无气势,言辞也很平淡,毫无锋芒。 不少命魔一脉的强者皆露出鄙夷之色。 放人可以。 金袍老者沉声道,把命书交出来,我非但把人质还你,还让你活着带他们离开! 场中一阵骚动,连灰衣女子、血袍男子都精神一振,眼眸戏谑地看着苏奕。 命书,是命官手中最可怕的大杀器,也是他们命魔一脉最忌惮的一件宝物。 这苏奕会为了那些人质,而交出命书吗 应该不会! 再蠢的人也应该清楚,一旦没了命书,等于也把自己的生死交了出去! 很显然,金袍老者提出这样的要求,就是在故意试探苏奕的底线。 要看看他究竟能妥协到何等地步。 禁阵之巅,白衣女子轻轻抿了抿唇,饶有兴趣地看着苏奕。 这家伙都被欺负到这等地步,又会作何反应 就在这无数目光注视下,苏奕取出了命书,隔空递给了金袍老者。 全场死寂。 鸦雀无声。 所有人眼珠瞪大,难以置信。 没说一个字,更没有任何讨价还价,就这么交出了命书! 谁敢信 金袍老者也满脸错愕,他眼眸死死盯着命书,确信这件宝物的确是真的,并非什么障眼法。 而这个事实,让他愈发感到荒诞。 那姓苏的命官怎会如此配合 传闻中,作为剑修的他不是一向很强势吗,被那些天帝视作大敌,也不曾退缩过! 可现在,怎么变得如此窝囊 奇怪,他莫不是个假命官 禁阵之巅,白衣女子也愣住。 哈哈哈,万古岁月过去,命官竟然都变得这般不堪了吗 蓦地,有人仰天大笑,场中随之产生一阵哄笑。 之前,他们劳师动众,在此地布设天罗地网,还不是因为命官太恐怖,让他们很忌惮 可谁曾想,这个命官会如此软弱 的确像做梦一样,我都无法想象,命官怎会沦落到这等地步。 有人感慨。 在命运长河中,命魔一脉只忌惮一个人,那就是命官! 万古以前,正是那姓萧的命官出手,上演一场寂灭之战,将他们全族镇压在寂灭禁域。 谁能想象,在这万古之后,新的一个命官会如此的软弱无能 让我看看。 蓦地,血衣男子探手一抓,就将命书拿在掌间,略一打量,他眼神都变得滚烫起来。 & 的确是真正的命书,不会有假! 血衣男子轻语。 说着,他猛地抬头看向苏奕,狞笑道,我们挖走了那些人质的本命字,并且在他们各自体内,种下了我命魔一脉独有的‘血灵蛊’! 你若想帮他们解除血灵蛊,就跪下来求我们! 说着,他指着脚下地面,满脸的笑容,记住,像狗一样摇尾乞降! 全场轰动,无不露出看热闹的神态。 跪下! 有人暴喝。 跪下! 跪下! 场中随之传出此起彼伏的大喝。 禁阵之巅,白衣女子叹了一声,今天的事情委实太过荒诞。 而那姓苏的命官,更是软弱到令人扫兴的地步! 就这,灵昭魔帝竟然还妄图劝说所有族人向命官臣服,简直丧心病狂! 白衣女子暗道,等回去的时候,我一定要让灵照魔帝亲眼看一看,这姓苏的命官是何等不堪! 刚想到这,场中已响起苏奕的声音: 你们说的血灵蛊,是不是就是这些小玩意 就见苏奕伸出右手,掌间翻开,浮现出一只只米粒大小的血色虫子。 顿时,全场喧嚣的声音沉寂下去。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一下子认出,苏奕掌间浮现的,正是血灵蛊! 一种能潜入仇敌性命本源中的蛊虫,无论是谁,一旦中招,根本无法摆脱血灵蛊,会被一点点吞噬掉性命本源,直至死去! 你……从哪里获得的血灵蛊 金袍老者脸色一变,意识到不对劲。 苏奕指尖一抹,那些血灵蛊一个个爆碎消散。 他拍了拍手,随口道:自然是从鹿蜀妖祖他们身上得到的。 所有人吃惊,难以置信。 这怎可能 自始至终,他们可根本没有看到苏奕出手! 更别说,化解血灵蛊的秘法,是他们命魔一脉的秘传,外人根本不可能掌握。 苏奕又怎可能做到 我明白了,刚才你故意在拖延时间,为的就是在暗中出手,化解那些人质身上的血灵蛊! 金袍老者惊怒道。 苏奕点头道:还不算太蠢。 一下子,在场其他人也都反应过来,明白苏奕刚才的妥协都是装的! 禁阵之巅,白衣女子眼眸一凝,俏脸微变,她同样没发现,苏奕究竟如何做到这一步的。 可笑,你就是能化解血灵蛊又如何那些人质还在我们掌控之中,而你……也已插翅难飞! 血衣男子冷笑。 他一手攥着命书,眼神中尽是不屑。 一番话,让在场众人心中大定,的确,天罗地网犹在,还能让那姓苏的翻了天不成 苏奕神色平静,没有再说什么。 也已没必要再说什么。 他目光环顾四周,只抬起右手。 命书轰鸣,骤然爆绽可怖的晦涩光雨,震碎血衣男子的右手,飞掠到苏奕掌间。 同一时间,悬浮在金袍老者身前的宿业万魔牌也化作一道神虹,掠入苏奕袖口内。 血衣男子吃痛,发出惨叫,满脸的愤怒。 金袍老者大惊,厉声道:一起出手,杀了他! 轰! 顿时,在场所有命魔一脉的强者皆祭出宝物,掀起毁天灭地的威能,朝苏奕轰杀过去。 而出手最快的,则是白衣女子。 她一挥手中的巨大血色镰刀,整座血魂焚道阵随之全力运转,释放出无数粗大的猩红秩序神虹,密密麻麻地朝苏奕轰杀过去。 此阵之威,可轻松灭杀妖祖! 而这一刻,苏奕屹立原地没动,唯有右手虚托,执掌命书,唇中轻吐一个字: 镇! 命书骤然间扩散出一层涟漪般的晦涩道光,映现出一道遮天蔽日的大渊。 那大渊仿若无垠,深不可测。 随着横空出现,就像一个宇宙黑洞在天地间浮现。 在那大渊面前,一切宝物、一切秘法尽数被碾碎,爆碎成无数飞洒的光雨。 那无数的血色禁阵秩序,也被大渊释放出的威能抵挡和化解。 一下子,所有人震骇,难以置信。 这是何等力量 竟能压住他们所有人的攻势 连血魂焚道阵的威能都被挡住 白衣女子也悚然一惊,全力运转禁阵。 可终究是徒劳。 那宛如无尽黑洞般的大渊太过诡异禁忌,仿佛能镇压和碾碎一切! 而此时,苏奕再次开口,唇中轻吐两个字。 跪下。 恰似主宰下达旨意,言出法随。 那城门前的所有命魔一脉强者,一个个眼前发黑,神魂、心境、躯体皆在同一时间遭受可怖的镇压。 全都双膝下跪,头颅砸地! 「第二更晚上6点左右」 第3141章 阁下可曾看够 灵宝天城高高的城墙上,悬挂着鹿蜀妖祖等人。 而在城墙前,命魔一脉的强者跪倒了一地! 其中,金袍老者、灰衣女子和血衣男子三人,皆是不弱于英奇的角色,能够轻松镇杀妖祖。 可现在,他们也和其他人没区别,被镇压跪地,头颅深埋地面! 唯有苏奕那孤零零的身影,立在场中,一袭青袍飘曳,恬淡出尘。 从抵达灵宝天城那一刻起,苏奕就不曾显露什么情绪变化。 被重重围困。 被不断挑衅和诋毁。 都未曾让他情绪有任何一丝的变化。 那是一种骨子里的平静,不声张,不显露,无喜无悲。 可当他出手,一切都变得不同。 禁阵之巅,白衣女子手脚发凉。 整座杀阵完全由她一人掌控,若她愿意,杀妖祖也不费吹灰之力。 可现在,整座杀阵都已被她运转到极致,威能也催动到极致,却依旧无法撼动那一口遮天蔽日的大渊! 直至看到那些族人全部跪在地上,白衣女子的心彻底沉入谷底。 那姓苏的命官不是太弱,而是太强。 强大到让他们所有人都看走眼。 强大到自始至终对方都不屑争辩什么,视他们如无物! 事实也证明这一点。 当大战上演,对方轻描淡写之间,便镇压全场,一如主宰发威,一念间便翻了天! 是那该死的三世佛撒谎,坑了我们!命官根本不是他所说的那般弱! 白衣女子悄然攥紧玉手。 作为命魔一脉的祭师,白衣女子的地位和实力,自然远非一般人可比。 这一刻,她深呼吸一口气,开口道,苏奕,你现在收手,我可以把那些人质的本命字交还! 清冷的声音回荡在城门前。 苏奕袖袍一挥。 高悬在城墙之上的鹿蜀妖祖等人,身影凭空消失,被他收进了袖里乾坤。 而后,他这才转身,看向高高立在禁阵之巅的白衣女子,道,你也跪下。 很平淡、也很没气势的一句话。 可当声音在回荡时,一股恐怖的威能从命书上扩散,那一口黑洞般的大渊骤然扩散。 轰隆! 天地动荡,整座血魂焚道阵遭受到可怕的冲击,在被大渊吞没。 白衣女子大惊失色,挥动血色镰刀,全力抵挡。 可却像螳臂挡车! 几个眨眼而已,这座被命魔一脉视作足以镇族的杀阵就四分五裂。 连白衣女子都差点被吞噬。 关键时刻,她脚下一点,身影如闪电般挪移长空,挥动血色镰刀朝苏奕斩去。 血色镰刀恰似一轮猩红的残月,带起无匹耀眼的光,锋芒无双。 苏奕屹立原地不动。 当那一轮残月般的血色刀光斩来,却被一股无形的大道力量阻挡,停留在苏奕头顶上空。 而后,猩红的刀光一节节爆碎炸开。 像在苏奕头顶绽放了一束烟火,璀璨瑰丽,俄而便黯然凋零。 白衣女子错愕,眼眸瞪大,明显被震撼到。 白衣女子的身影砰地一声跪在地上,血色镰刀都脱手而飞,被苏奕隔空抓在手中。 全场死寂。 每个命魔一脉强者脸上都写满了惊惧和惶恐。 这,难道才是命官真正的实力 未免也太恐怖! 随着血魂焚道阵毁掉,一直被隔绝在外的英奇,终于看清了城门前的景象。 旋即,他不禁愣在那。 和他最担忧的一幕不一样,苏奕非但没有遭遇不测,反倒成了在场最醒目的一个。 因为只有他站着,其他人尽数跪了一地! 包括祭师斐牙! 这…… 英奇脑袋发懵,难以相信。 当看到苏奕没事,他本该感到轻松,因为只有他清楚,苏奕一旦出事,被困命书中的帝师陌寒衣等人肯定也会遭殃。 可现在,他却轻松不起来。 原因很简单,他完全没想到,自己那些族人会败的如此快,如此一塌糊涂! 不要开口劝解,也不要求情,把眼前所看到的一切,都如实告诉灵照魔帝便可。 苏奕开口了,平淡的声音清清楚楚地响彻天地间。 英奇心中一颤,脸色变幻。 之前,他的确心生一丝侥幸,想为那些族人求情。 可很显然,苏奕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 而随着声音还在回荡,苏奕一手握着那血色镰刀,来到了那金袍老者面前。 轻轻一挥。 镰刀落处,一颗血淋淋的头颅抛空而起。 还不等金袍老者的躯体倒下,命书已散发出晦涩神秘的光,将金袍老者整个尸体收走。 至于其头颅,则滚落于地,怒目圆睁。 苏奕,你等着,我族一定不会放过你——! 血衣男子愤怒大叫。 & 镰刀一闪,宛如收割稻草般轻松。 血衣男子人头落地。 其尸体同样被命书收走。 当苏奕挪移脚步,来到那灰衣女子身前时,后者猛地尖叫道:英奇,你和灵照魔帝都是叛徒!迟早会被清算! 英奇沉默,神色复杂。 叛徒 这是帝师陌寒衣大人的旨意,为的还不是保全命魔一脉上下的性命 噗! 灰衣女子的头颅抛空而起,死不瞑目。 对此,苏奕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士可杀不可辱,姓苏的,有种你就全杀了我们,何须这般折磨我等 白衣女子厉声道。 苏奕淡淡道:折磨我和你们命魔一脉可不一样,不会拿俘虏来泄愤。 说话时,他已手起刀落,连续再斩十余人。 这鹿蜀妖祖他们的本命字,的确被人剥夺,一一瓜分炼化。 苏奕在做的,就是把这些罪魁祸首找出来,将他们的尸体收集起来,找回鹿蜀妖祖等人丢失的本命字! 若非如此,他早就将这些敌人灭杀,根本不屑去一一折磨对手。 很快,苏奕屈指一弹。 喀嚓! 手中的血色镰刀四分五裂。 这是白衣女子的本命宝物,在被毁掉之后,让她当场遭受反噬,咳血不止。 该结束了。 苏奕轻语,脚下轻轻一踏。 犹如发生了一场无形的地震,那跪在地上的命魔一脉强者,躯体皆像崩塌的雕像般瓦解,化作漫天飞灰。 白衣女子也如此。 在被灭杀那一瞬,她只有一个念头—— 这姓苏的命官,实力究竟强大到何等地步了 英奇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失魂落魄。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感到心悸,无法想象他真正的实力究竟有多强大。 听说命魔一脉有收集首级为功勋的习惯,这些人头,你也可以带走。 苏奕指了指地上那十余颗首级,这是他专门留下来的战利品。 远处,英奇苦涩开口道,命官大人,你把事情做得这么绝,怕是会适得其反,让我族那些老顽固根本不可能考虑臣服的事情。 苏奕转过身,看向英奇,平静道:我当初不是说过么,念在陌寒衣的面子上,我可以给你们臣服的机会,而不是我求着你们臣服。 英奇神色黯然,低头不语。 不想臣服也无妨,我自会奉陪到底。 苏奕抬手收起了命书,且看看最后,谁能笑到最后。 英奇叹道:我会把今日之事和这些话都如实告诉灵照魔帝,由她来做决断。 苏奕颔首,正当如此。 旋即,他话锋一转,道,不介意的话,趁此机会跟我说说你们命魔一脉的事情吧。 在开战之前,英奇就打算说这些,可却被苏奕打断,因为苏奕一心想救人,根本没心思听这些。 现在自然不一样了。 英奇沉默片刻,便点了点头。 半刻钟后。 苏奕了解到了命魔一脉的一些状况。 在是否臣服这件事上,命魔一脉内部产生了极为严重的分歧。 灵照魔帝只是命魔一脉四位主宰之一,她依照陌寒衣的命令,多次尝试劝说族人和命官进行和解。 但却遭受到其他三位主宰的激烈反对。 并且,还因为这件事,让灵照魔帝被骂做叛徒,在命魔一脉引发了极大的非议。 到现在,灵照魔帝自身处境都变得很窘迫,连她的手下都心生不满,陆续和她划清界限。 如今在命魔一脉,灵照魔帝已成了最不受待见的一位主宰。 若不是碍于她那主宰级的身份,怕是早就被视作叛徒严惩! 得知这些后,苏奕不置可否。 站在命魔一脉的角度,去向有着血海深仇的命官臣服,的确难以接受。 灵照魔帝的做法,自然会遭受到激烈反对。 可站在苏奕的角度来看,这是他在给命魔一脉机会! 既然对方不要这样的机会,那自然也就没有和解的可能。 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想了想,苏奕道:以后我和你们命魔一脉之间即便发生最坏的结果,我也可以保证,给灵照魔帝那边一个存活的机会! 英奇一怔,苦涩道:我只希望……不要发生那最坏的结果…… 最后,英奇带着那些血淋淋的首级离开了,心情沉默,满腔苦闷。 经历今日之事,让他愈发意识到,要想让命魔一脉和命官之间和解,近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等情况下,灵照魔帝的处境可想而知会有多窘迫和不堪。 而他自己,也必将背负叛徒的骂名! 世上之事,就是如此无奈。 阁下可曾看够 而在英奇刚离开不久,苏奕忽地扭头,望向灵宝天城那巍峨的城门内。 「改天会补一更给大家。」 第3142章 去而复返 叶昊喝着茶,冷冷道:"这是几个意思" 严涛点头哈腰道:"欠款是我们的不对,还麻烦叶少您亲自走一趟。" "所以,我们新帅想要好好的弥补一下!" "这一次你们不用担心!" "我们不但不会再欠款了,而且还会预付三个亿的款项!" "这是第一年合作的经费!" "希望叶少您给我们一个机会。" "毕竟郑家集团的药品和器械,都是我们急需的东西。" "在金陵,也只有郑家肯和我们合作了。" 说话间,严涛又抽出一张支票放在了叶昊面前,上面赫然是三个亿。 叶昊眯着眼看着严涛,虽然这个家伙肯定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但是他也不会惧怕分毫。 毕竟严涛敢再出什么幺蛾子的话,他一脚把他踩死就行了。 "可以,我会把支票和合同带回去。" 叶昊放下茶杯。 "不过最后到底要不会和你们合作,得看我老婆的意思。" "明白,明白!" 严涛看着叶昊的动作,笑容更加璀璨。 "肯定是嫂子说了算的!" "嫂子说是啥,就是啥!" 说话间,稍微迟疑了一会儿之后,严涛又取出了一个礼盒,毕恭毕敬的放在了叶昊面前,道:"叶少,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这一次也算是不打不相识,算是我的一点见面礼,还请叶少你笑纳。" 说话间,严涛打开了礼盒。 里面是一块女表,上面镶满了各色宝石,赫然是朗格的情人桥,价值百万。 "女表" 叶昊漫不经心的开口。 "送我也没用啊。" "叶少,您一定要收下。" "不怕您笑话,为了知道您的身份,我刚刚已经偷偷打听了您的事情!" "听说这一次您收回了这两个亿的欠款,嫂子就要和您复婚了!" "这算是我送的新婚礼物!" "叶少,您一定要收下啊,毕竟是我们有罪在先,我们一定要表示歉意的!" 严涛说话间就差点跪下了。 "叶少您不收下的话,我们怕是晚上都睡不着觉啊!" "求求您一定给一个面子,给一个机会啊!" 而几个女秘书和骨干闻言也纷纷开口祈求叶昊,希望他把东西收下去。 只能说,这个严涛也算是一个人物了,能屈能伸,还知道和叶昊这样的人物打好关系。 叶昊原本对严涛还是有几分看不起的,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这个家伙这点能耐,就能当新帅的话事人了。 估计西南天门寨金陵分舵那边,他的马屁也拍得很好的。 "行,你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东西我收下。" 叶昊把严涛扶了起来,也算是礼贤下士。 "我也不占你的便宜,算是给你留一条命。" 说话间,叶昊指点那口八卦镜,淡淡道:"这东西,我不管你是从什么地方拿来的。" "我建议你在今天之内物归原主,再沐浴斋戒三天三夜。" "否则的话,你很快就会死。" 看在严涛很懂得做人的份上,叶昊也不介意拉他一把。 毕竟这八卦镜是刚刚出土的东西,又直接照在了严涛的老板椅上。 长期被这种晦涩带着阴气的东西正对,普通人早就挂了。 第3143章 灵照之决 万劫之渊。 和苏奕离开时一样,空寂荒凉。 这里已是无主之地,且常年在命运长河上浮沉移动,便是被天帝发现,也无法进入。 而苏奕则无须借助万劫秘钥,已能随时找到万劫之渊,并出入其中。 一切皆因为他曾炼化命劫湖泊的一股命运本源力量,足可以执掌整个万劫之渊的规则秩序! 某种意义上而言,此刻的苏奕就是万劫主宰。 若他豁出去什么也不顾,完全能实现万劫帝君生前从未实现的大道宏愿—— 将万劫之渊中汇聚的灾劫力量引爆,席卷命运长河上! 当然,苏奕还不至于这么做。 这和他所求的大道相悖。 这一天。 鹿蜀妖祖、神枭妖祖、雀祖、星蟾子等人陆续恢复了神智,一一清醒过来。 第一眼就看到了正坐在不远处一张藤椅中的苏奕。 苏奕正在饮酒,眯着眼眸眺望天穹深处的灾劫规则。 这一次返回万劫之渊后,他又去命劫湖泊走了一趟,遗憾的是,并未再见到那一个位于湖底最深处的时空门户。 自然地,也没有见到那个被困在混沌劫海中的囚徒。 不过,苏奕倒是有了新发现。 那命劫湖泊中原本消耗一空的那一股命运本源力量,竟是恢复了一些。 这让苏奕一下子推断出,那一股命运本源力量来自混沌劫海,随着时间推移,会一点点从时空门户另一端渗透过来! 水有源头,木有其根。 万劫之渊号称世间一切灾劫的起源之地,其源头自然就是这一股能够从混沌劫海源源不断渗透到命劫湖泊中的命运本源力量。 若没有了这些,万劫之渊就等于失去了根本,早就沦陷为枯竭废墟! 想明白这些,苏奕心中已另有想法。 狡兔三窟。 命运长河上正在上演一场剧变,能未雨绸缪准备一些安全的藏身之地,自然并非坏事。 在苏奕的打算中,四方之海算是一个藏身之所。 如今有了万劫之渊,哪怕发生最坏的事情,也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当然,苏奕根本没想过退缩,他眼下的一切谋划,皆是为身边之人准备。 比如砺心剑斋门徒、比如眼前的鹿蜀妖祖等人。 这是苏奕的后顾之忧。 解决了这些,他自可以剑行天下,无所顾忌地征战大道之上。 你们醒了 苏奕收回目光,笑着看向鹿蜀妖祖等人。 贤弟,这是什么情况 神枭妖祖呆呆道,我等……死而复生了 其他人也一头雾水。 苏奕笑着解释了一番。 之前,他已凭借命书之力,为这些好友一一重塑本命字,才让他们有了苏醒过来的机会。 须知,本命字就是他们各自的性命和大道所在! 了解到这些后,鹿蜀妖祖等人无不心绪翻腾,凭生恍如隔世,劫后余生之感。 接下来,苏奕和他们一边饮酒,一边聊天,很快就了解到事情的始末。 鹿蜀妖祖等人,的确是被三世佛算计了。 这和尚和命魔一脉早有勾结,正是在命魔一脉的帮助下,他才有了对鹿蜀妖祖等人一网打尽的机会。 事成之后,三世佛离开,开始筹谋前往万劫之渊的行动。 而鹿蜀妖祖等人,则沦为命魔一脉的猎物。 这些都是前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那时候的苏奕还在南海之上。 接下来一段时间,你们就留在此地修行便可。 苏奕叮嘱道,我会给你们一把进出万劫之渊的秘钥,方便你们外出。 另外,此地乃是灾劫规则的源头,若能参悟一些其中妙谛,对自身道途大有裨益。 这是万劫帝君所留的传承印记,你们可以拿去参悟。 说着,苏奕拿出一个玉简,交给了鹿蜀妖祖,道友曾身为应劫刑者,应该对参悟灾劫力量有所了解,万劫帝君的传承交给你,我最放心。 鹿蜀妖祖动容,肃然领命,道友放心,我必不负你所望! 接下来,苏奕又把万劫秘钥交给了孔雀妖皇。 以前时候,万劫秘钥就是由孔雀妖皇所有,眼下也算物归原主。 直至安排后这一切后,苏奕和鹿蜀妖祖等人一起吃了一顿酒,便在当天离开。 正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苏道友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鹿蜀妖祖感叹。 这次和苏奕重逢后,他明显感受到,苏奕虽然依旧和从前一样,可面对他时,让他这等妖祖都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迫。 就像臣子面对君王! 君王无须做什么,随意的举止之间,不经意的一个眼神,都能带给人一股莫大的威慑。 的确,面对我那贤弟时,我都有一种老鼠见到猫的感觉,拘谨,忐忑,都轻易不敢再称呼他为贤弟了…… 神枭妖祖喃喃。 遥想当年在前往入魔窟的行动时,苏奕还只是他眼中的一个小辈而已。 可这才过去多久,当再次面对苏奕时,他都感到了一种无形的沉甸甸的压迫感! 奇怪,苏大人不是和以前一样么为何我就没感到苏大人发生什么变化 星蟾子一头雾水。 孔雀妖皇也是如此。 都不曾感觉苏奕有什么变化,还是和以前所熟悉的那样。 一直没有开口的雀祖冷幽幽道:会不会是因为你们道行太低了 星蟾子翻了个白眼,苏大人曾言,流水不争先,争的是滔滔不绝,以后且看咱们谁的大道更高! 可他心中明白,雀祖说的或许才是真正的答案。 唯有道行高深之辈,才能察觉到苏奕一身实力已强大到了何等不可思议的地步。 反而道行弱小之辈,很难体会到这种感觉。 大概,这就是道高如天,讳莫如深! 我决定,以后一边在此地苦修,一边外出云游,猎杀命魔一脉的杂碎! 忽地,鹿蜀妖祖眼神涌动着慑人的仇恨火焰,这个仇,不能就这么算了! 其他人彼此对视,也都做出类似决断。 的确,这次若不是苏奕相救,他们这些人早就死透了! 命魔一脉视苏大人为宿敌,那他们就是我们命官一脉的死敌! 星蟾子咬牙道。 命官一脉 众人心中一动,凭生一种归属感。 如今他们皆站在苏奕这条船上,自然可以视作是命官一脉的人! …… 寂灭禁域。 英奇带回来一串血淋淋的头颅,也带回了发生在灵宝天城一战的消息。 了解到这些后,灵照魔帝却长叹了一声,轻语道:这一桩血海深仇,的确非我所能化解…… 也就在当天,命魔一脉其他三位主宰亲自下达旨意,给灵照魔帝两个选择—— 要么发誓以后和命官苏奕一决生死。 要么就被列为命魔一脉的叛徒,剥夺主宰身份,囚禁于牢狱,什么时候洗心革面,什么时候可重获自由! 在这则旨意传到灵照魔帝耳中时,灵照魔帝麾下的一众势力头脑,已陆续被血腥镇压,视作叛徒囚禁。 对此,灵照魔帝独自枯坐了许久,最终选择交出主宰权柄,自囚于宗族牢狱。 这件事,在命魔一脉上下引发大地震。 没人想到,灵照魔帝宁可沦为阶下囚,也不愿表态去和命官苏奕决裂。 这和叛族有何区别 你选择自囚于此,是想在以后证明,你和帝师陌寒衣的决定才是对的 当天,一位白发披散,容貌如青年的男子,亲自来到牢狱中,和灵照魔帝见面。 离锺。 命魔一脉一位地位最高、辈分最老的主宰。 早在当年的寂灭之战发生之前,离锺就已是命魔一脉举足轻重的主宰人物。 没人知道,连陌寒衣帝师的封号,也是由离锺第一个提出,由其他主宰一起商议后所决定。 不。 灵照魔帝摇头,若以后的事情证明我和祖父是对的,那时候咱们命魔一脉……恐怕已彻底败给命官了…… 离锺眉头皱起,那你为何要这么做非要沦为叛徒才甘心 灵照魔帝眼神坚定道:被视作叛徒也无妨,只要能为命魔一脉的延续留下火种,足矣! 离锺顿时沉默了。 他们命魔一脉和命官是宿敌,注定要分个你死我活。 显然,灵照魔帝认为若发生最坏的结果,凭借她这个叛徒的坚守,能够从命官那为命魔一脉争取一线延续火种的机会! 这份用心,当然是好的。 离锺虽理解,但却很难接受。 最终,在他临走前,只说了一句,以后,我会证明你和陌寒衣都错了! 灵照魔帝没有反驳,她只是在做认为该做的事情。 …… 三天后。 苏奕驾驭一叶扁舟,重返永恒天域。 老哥,我已返回永恒天域,你在何处 苏奕第一时间和枯玄进行联系。 这次返回,是为了和砺心剑斋那些门徒重聚,也是为了给砺心剑斋准备两个证道成帝的机会! 很快,苏奕就收到枯玄天帝的回信。 只是看过信中内容,却让苏奕眉头皱起。 枯玄天帝目前就在黑水天都的太吾教祖庭中。 但,枯玄天帝如今只能蛰伏在那,无法外出。 原因很简单—— 有多位天帝的意志法身,亲自坐镇黑水天都四方之地,在时刻监视枯玄天帝的一举一动! 只要枯玄天帝敢外出,无论做什么,都会被对方第一时间察觉! 「晚上6点左右,补一更。」 第3144章 一目尽天涯、乾坤心中显 第3144章 一目尽天涯、乾坤心中显 在回信中,枯玄天帝并未谈起为何会被多位天帝的意志法身监视的缘由。 可苏奕哪会猜不出 在当今永恒天域,只要盯着枯玄天帝的一举一动,就不愁找不到他苏奕! 归根到底,这份针对枯玄天帝的监视,最终目的还是冲着他苏奕而来的。 除此,枯玄天帝在信中谈到,让苏奕先找个地方蛰伏一段时间。 接下来,他会找个机会,尽量避开那些天帝耳目,前来和苏奕汇合,之后便一起去找砺心剑斋那些门徒。 苏奕略一思忖,就做出决断,回信道:无须这般麻烦,我去黑水天都走一遭便可。 回完信,苏奕第一时间朝黑水天都赶去。 以他如今的实力,已无须再遮掩什么。 剑藏匣中,是为了有朝一日出鞘。 更别说,他此次重返永恒天域,本就是要和那些个天帝斗一斗! …… 黑水天都。 当收到苏奕的回信,枯玄天帝不禁一怔,自己那老弟要亲自前来 他的行踪若暴露,那还了得 须知,最近这一段时间里,厄天帝、闻天帝那些老家伙频频表态,昭告天下,态度坚决地表示,只要苏奕敢出现在永恒天域,必诛之! 整个天下都在热议此事,掀起不知多少轰动。 这等情况下,苏奕若出现,怕是会第一时间招惹来泼天大祸! 想到这,枯玄天帝第一时间传信,劝苏奕稳字当头,小心为重,千万不要意气用事等等。 称得上是用心良苦。 可当信传出去后,却久久没有得到回应。 这让枯玄天帝不禁一阵苦笑。 自己这老弟,还真是倔! 根本不用想,苏奕必然已经在赶来黑水天都的路上。 也不知苏老弟在万劫之渊究竟经历了什么,如今返回永恒天域后,都不屑于隐匿行踪了…… 枯玄天帝暗道。 苏奕和三世佛、鸿灵一起前往了万劫之渊。 而他则重返永恒天域。 时至今日,已过去了半年之久。 苏奕能活着归来,无疑证明,万劫之渊的行动中,三世佛和鸿灵必然失败了。 难道说苏老弟在万劫之渊另有奇遇,拥有了可以无惧天帝威胁的底气 枯玄天帝忽地心中一动。 旋即,他摇了摇头。 哪怕能够和天帝对战又如何 不成天帝,终究不可能是天帝的对手! 更别说,这次的对手远远不止一位天帝。 思来想去,枯玄天帝也想不出所以然,也就懒得再多想。 既然苏奕无惧麻烦,他也自不会再顾忌太多。 一天后。 他已不是第一次前来,犹记得上一次前来时,他还曾为太吾教拔剑杀敌。 只不过那时所杀,皆是其他天帝级势力的天君人物而已。 也是那次大战之后,他前往了南海和宿命海。 而这一次抵达黑水天都,他有了不一样的体会。 当进入黑水天都的第一时间,他就清晰感知到了这座浩瀚世界的周虚规则。 那般清晰,仿佛随手就能碰触到。 传闻中,天帝之所以是天帝,就在于能与天等高,执掌天道之力,一如主宰。 如今的苏奕,只是天命境修为,但他却清楚感知到了周虚规则的玄机。 周虚规则就是天道的显化,寻常修道者眼中,天道渺渺,不可得见,不可触碰。 可在苏奕眼中,只要他愿意,完全可以去碰触、去执掌那周虚中分布的规则力量! 怪不得天帝出行,周虚震颤,万道相随,能够瞬息横跨无疆之地…… 当一身大道和周虚规则契合,自可以代天行道,一如天道化身,逍遥自在,无拘无束,一念之间,便可神游周虚上下。 苏奕思忖时,一缕意识早已探入那黑水天都的周虚规则中。 永恒天域有五大天都。 每一个天都,都堪比一个浩瀚无垠的大界。 黑水天都就是其中之一。 在以前,苏奕从未想过,自己能够在一念之间,就将整个浩瀚的天都世界映现心头。 这感觉无比奇妙。 就像在掌中观山河,整个浩瀚世界像一幅画,其中分布的茫茫山河、天经地纬、芸芸众生,尽数皆收于眼底。 八千里之外,有两个宗门的修士在激烈厮杀,血流成河,染红大地。 殊不知,另有 ,另有一个势力在暗中虎视眈眈,等待坐收渔利。 九万里外,一只蝉趴在山巅一块岩石上,餐霞饮露,透明的翅膀上,还沾着一滴晨露。 西南边陲,有人在探寻黑水天都的界域壁障到底位于何处。 东南一座繁华城池中,有一场和酿酒有关的盛会正在上演,上千坛风味不同的美酒佳酿摆设在那,供人随意品尝。 那混杂在一起的酒香,飘满全城,也让苏奕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谈不上什么。 当一缕意念扩散,能够将整个浩瀚世界皆映现于心头,一如掌中观纹般清晰可见,那种感觉,则堪称震撼! 这和观赏一幅画截然不同。 这个世界正在上演的一切变化,一切动静,一切气息,都能够被清晰捕捉。 包括芸芸众生身上的气息流转、喜怒哀乐,也都清晰可见。 这种一目尽天涯,乾坤心中显的感知,才是最震撼人心的。 也是这一刻,苏奕都不免有一种身为主宰,傲立九天之上,俯瞰世间浮沉的感觉。 也无怪乎那些天帝,会被奉若至高主宰,会被视作与天齐平。 很快,苏奕这一缕意识中,感应到了一幕奇观—— 太吾教祖庭中,有一股耀眼如大日般的恐怖气息,根本掩盖不住。 那气息霸道、张扬,如暴烈恣肆的焰火,似能焚化九霄。 一股明悟涌上苏奕心头—— 这是枯玄老哥的气息! 当年在神游洲,枯玄天帝曾前往天巫遗土,哪怕遮掩了一身气息,可也没有瞒过闻天帝的耳目。 同一时间,太吾教祖庭,枯玄天帝也有察觉,不禁皱眉,露出惊疑之色。 刚才竟有人在冥冥虚无之中窥探自己! 是哪个混蛋,竟如此不礼貌! 难道不知道,这么做是对天帝最大的挑衅 只是,当枯玄天帝正要去捕捉那一缕窥探的气息时,却已找不到。 那一缕窥探的气息极为晦涩神秘,明明从周虚规则中出现,却又像不受周虚规则的影响,当消失的时候,不曾留下任何的痕迹,极为古怪。 这反常的一幕,让枯玄天帝不禁皱眉。 须知,世间一切天帝的大道,皆和周虚规则息息相关,浑然一体。 故而但凡天帝的气息出现,必会在周虚规则中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可现在,却发生了反常的情况! 奇怪,难道是自己最近这段时间心神不宁,产生了幻觉,才会草木皆兵 枯玄天帝一阵挠头。 除非来自彼岸的恐怖存在出现,否则,他还真无惧忌惮任何变数。 而此时,苏奕早已收回那一缕意识。 在收回那一缕意识的时候,他还发现在黑水天都中,除了枯玄天帝那宛如烈日独照般的恐怖气息外,另有足足六道同样很惊人的气息。 分别位于黑水天都的不同方位上,远不是一般的修道者可比。 虽然没有进一步去查探,但苏奕敢肯定,那必是这一段时间以来一直在监视枯玄一举一动的六位天帝的意志法相! 天命,知天之命,寻求命运之秘,这等境界的确和以往不同…… 苏奕感慨。 他自然清楚,自己的天命境和其他人不同。 起码,其他人就无法像他那般,一念之间,神游整个黑水天都,将乾坤天地皆映现心头。 思忖时,苏奕已经朝太吾教赶去。 尚在半途时,苏奕清楚感知到,枯玄天帝的气息,出现在了那冥冥周虚中,看到了自己! 奇怪的是,枯玄天帝并未打招呼。 苏奕不动声色,也故作不知。 但,苏奕确定,那些天帝并非发现了自己,而是感应到了枯玄天帝的气息,才会被惊动。 果然,还不等那些天帝的气息进一步感应,枯玄天帝的气息已骤然间发威,把其他天帝的气息抹灭掉! 这一切,都在那渺渺冥冥的周虚规则中发生,根本不曾引起什么动静。 整个黑水天都的芸芸众生,也都浑然没有任何察觉。 这就像老天爷在打架,凡人根本不知道。 可如今的苏奕,感应到了。 他不禁笑了笑,扬起头,望着那天穹深处,道:多谢枯玄老哥亲自接引! 一下子,本尊还在太吾教祖庭的枯玄天帝一呆,满脸的错愕。 自己这苏老弟,竟然能识破发生在天道周虚规则中的事情 这岂不是意味着,他……已经成帝 想到这,枯玄天帝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被这个真相狠狠震撼到了。 「补更送上」 第3145章 看天命 “因为我们的偶像江樱就是全市第1名的状元!没有她怎么可能庆功宴能开席呢?” 蒋露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可以扬眉吐气一把。 刚才江樱的哥哥态度真的好气人,一点都不关心江樱的成绩怎么样,上来就这么霸道的让江樱去道歉! “你说什么?你说状元是江樱?” “没错,看来所有人都知道了,就你们江家的人不知道,亏你们还是江樱的亲哥哥呢,一点也不关心她。” 江南风的脑子嗡的一声嗡嗡作响,他似乎有一些震惊,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江樱居然是全市第一状元。 他抬头看见挂在学校的横幅写着:“恭喜本校同学江樱获得全市第一名的好成绩。” 这一排字明明十分的喜庆,这一刻对他来说却有点刺目。 江南风似乎还是有一点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他试探性的开口说:“不是说你的语文没有考好吗?因为那个文具的影响。” 江樱的语气带着浓烈的嘲讽:“所以呢?” 江南风顿时心虚的咽了咽口水:“樱樱我是替你高兴的,只不过这个消息实在是太令人震惊意外了。” 谁都没想到江家能出一个全市的状元! 班长蒋露在旁边解释说:“那个语文考失利了的学霸,并不是江樱,而是另有其人。只不过吧,秦湘却故意把这件事情栽赃到了江樱的头上,估计是嫉妒江樱考得比她好,所以说才会提前抹黑。” 江南风下意识解释:“湘湘不是这种人,估计是因为出现次品文具的事情才会下意识这么觉得。她没有别的意思。” 因为就连他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谁能想到江樱给了他们所有人这么大的惊喜。 这个时候,班主任校长还有那些记者们也跟着走了出来。 班主任看了一眼江南风说:“江樱的哥哥来的正好,一起去吃庆功宴吧。” 记者直接拿出话筒对准江南风:“听说江樱同学的成绩在最后几个月突飞猛进,少不了你们作为家人的关心。我想问问你们到底有什么样的经验可以跟大家分享一下呢?” 江樱看见记者采访二哥的时候,她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江南风面对记者的问题,他整个人猝不及防的愣住。 因为记者说的那些话,他好像一个字也听不懂。 什么叫做他们对江樱的成绩提高,有什么经验分享? 江樱在考试前早就搬出去住了,很少回家里来往。 并且江樱的成绩突飞猛进,也跟家里一点关系都没有。 甚至那个时候江流为了战队比赛,还执意让江樱请假去战队训练打游戏,因为秦湘就是因为这个耽误了成绩,导致下滑了不少。 总的来说他们江家对于江樱取得状元这件事情,根本就没有做任何的贡献。 甚至还严重地拖了后腿。 如果不是江樱执意要搬出去住,也执意不肯参加战队的比赛训练的话,那么今天江樱取得状元的成绩的机会,微乎其微。 江南风脑子过了这么一些话以后,他下意识的看向了江樱。 他明白过来,江樱是故意这么说的。 江樱就是为了故意嘲讽江家的所有人。 江樱知道江家的人都没有脸面,去承认这一份荣耀。 不得不说江樱这一巴掌真的狠狠的打在了他的脸上,让他羞愧难当,他的确没有当好一个合格的哥哥。 江南风的表情有那么几分难堪。 他哑着嗓子说:“其实我们也没有做什么,最主要的是还是我妹妹她自己冰雪聪明,勤奋又努力。” 记者听见这个回答,略微有一些失望。 班主任倒是至少一些内情,他猜到江樱故意那么说,是在反讽她的家人们。 校长走了过来,对江南风说:“恭喜啊,江先生,你们家出了一个状元。” 第3146章 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直至许久。 枯玄天帝才稳住心神,道,这么做,可就等于彻底引爆了整个天下的火药桶,老弟不担心那些来自彼岸的力量也会出现 苏奕随口道:哪怕他们出现,也不敢插手。 枯玄天帝深呼吸一口气,道:这绝对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疯狂的一件事,老弟,既然你已做出决断,老哥我就陪你走一遭! 苏奕眨了眨眼睛,老哥,看起来你比我还冲动啊,什么都不顾,就要跟我一起去玩命 枯玄天帝没好气道,你都豁出去了,我又岂是瞻前顾后之辈 苏奕心生感触,认真道:眼下只是我的一个计划,具体细节需要进一步敲定,不着急。 顿了顿,他说道:不瞒老哥,我已做了最坏打算,包括你身后的太吾教的安危,都在我考虑之中,你放心,哪怕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太吾教上下必可保全! 枯玄天帝咧嘴一笑,那我还担心个球! 这一夜,两人一直喝酒聊到了天亮。 同样是在这一夜,黑水天都的不同地方,六位天帝的意志法身,在进行交流。 枯玄老儿龟缩这么久,却突然出现,遮蔽天机,将我等的感知力量也隔绝,必然是在掩盖什么! 厄天帝眼神冷冽。 诸位,会不会是苏奕来了 闻天帝沉声道。 不可能,枯玄老儿和苏奕能够以秘符传信,这等情况下,枯玄老儿岂可能会让苏奕前来 长恨天帝摇头,不认可这种揣测。 要不要一起去太吾教走一遭,以做客的名义,去和枯玄老儿聊一聊 摇光天帝沉声道,兴许就能打探出一些真相。 不妥。 凌天帝断然道,这一段时间,因为我们在暗中监视的事情,早让枯玄老儿憋了一肚子火气,我们若上门,那老家伙非不顾一切大打出手不可。 一旦彻底撕破脸,只会坏了我们的谋划,殊为不智。 闻言,无虚天帝直接道,管他枯玄老儿在谋划什么,只要咱们一直盯着黑水天都,一切风吹草动都将瞒不住我等耳目,如此足够了。 这些天帝彼此议论,却各有各的观点。 直至天将破晓时,厄天帝忽地笑起来,诸位,我刚接到本尊来信,得知了一桩天大的好消息! 其他天帝一怔,纷纷问询。 厄天帝眉梢间难掩喜色,道,就在昨天,我的本尊和洪荒天庭易天尊麾下的第一战将‘楚山客’进行接触,当场确立了建立联盟的事宜! 顿时,其他天帝皆动容。 早在宿命海之战落幕时,厄天帝就曾提出,要和洪荒天庭合作,一起对付苏奕。 可谁曾想,作为洪荒天庭主宰的易天尊,却拒绝了,表态不屑和他们联手。 这种孤傲的态度,曾让厄天帝等人震怒,心中很不痛快。 一个还未脱困的老东西而已,真以为他还是洪荒时代那个众帝之尊 原本,这些天帝都已不抱希望。 可现在却峰回路转,洪荒天庭却主动打算合作了,并且已经和厄天帝缔结联盟! 这自然称得上是一桩天大的好事。 有了洪荒天庭加入,苏奕此獠只要重返永恒天域,必死无疑! 这些天帝都很振奋。 以前时候,作为天帝的他们,都未曾把苏奕真正放在心上。 哪怕曾多次出手针对苏奕,也根本不认为苏奕有资格和他们为敌。 直至最近这些年发生了一系列事情后,他们对苏奕的态度已发生多次变化。 天命之争,让他们深刻体会到,苏奕的底蕴何等逆天,背景又是何等恐怖。 剑帝城那些剑修的出现,更让他们心悸。 但还好,剑帝城早已被毁掉,命运彼岸那些恐怖势力不会给剑帝城死灰复燃的机会。 神游洲一战,则让那些天帝感受到了威胁。 一个苏奕,配合清漪天帝一起出现,竟然能杀得闻天帝狼狈逃回其祖庭,这让谁能不惊 也是从那时起,这些天帝皆意识到,苏奕已经拥有和天帝对抗一二的资格。 而要知道,当时的苏奕仅仅只是无量境修为! 直至宿命海一战打响,随着三清观太清一脉的一位祖师都在此战中殒命,这些天帝彻底感受到了来自苏奕的严重威胁! 哪怕隐世山已表态,从那以后再不会有来自彼岸的力量插手世间之事。 可对这些天帝而言,如今的苏奕已经成为心腹大患! 潜在的威胁也最大。 已到了必须付出一切代价也要将其尽早灭杀的地步! 故而,他们在会各自派出一具意志法身,镇守在黑水天都,监视枯玄天帝的一举一动。 最终目的实则是冲着苏奕而去。 不错,有了洪荒天庭的帮手,哪怕苏奕躲在南海,也注定逃不过我等击杀! 凌天帝笑道。 之前,苏奕被誉为四海共主,藏在南海中占尽地利,还能以命官的身份让那些妖祖听命行事。 这让那些天帝都感到棘手,找不到对付苏奕的机会。 可现在,自然不一样了。 那诸位觉得,我们是否还有必要继续盯着枯玄天帝 长恨天帝问道。 刚说到这,一瞬间,这六位天帝皆齐齐产生感应,察觉到在那太吾教祖庭,枯玄天帝出动了! 天光大亮。 太吾教祖庭外,两道身影走出,未曾遮掩什么。 正是枯玄天帝和苏奕。 当看到这一幕,六位天帝无不眼眸发亮,精神一振。 苏奕此獠,竟然出现了!! 这完全出乎他们意料,无法想象苏奕哪来的胆子,竟然如此堂而皇之地出现。 这段时间,有劳诸位帮我看家守院了! 枯玄天帝忽地仰头望向天穹,笑呵呵道,有你们这群老狗盯着,黑水天都可从没有像如今这般太平过,多谢多谢! 苏奕差点忍不住笑出来。 老哥损起人来,还真是字字不带脏,却句句诛心! 苏奕的一缕意识掠入那周虚规则之中,顿时发现了那六位天帝意志法身的位置。 但,他并未进一步去感应。 有枯玄天帝在,没必要。 六位天帝脸色阴沉不少。 枯玄老儿,你这是打算带着苏奕和我们彻底摊牌 厄天帝开口。 他眉头紧皱,不解枯玄天帝和苏奕这是玩的哪一出。 摊牌谈不上,过一段时间,我苏老弟打算重建砺心剑斋祖庭,到那时自会广发喜帖,邀请天下同道观礼。 枯玄天帝悠悠开口,当然,若你们这些老狗嗅着味来了,倒也不介意赏你们几根骨头吃。 苏奕唇角扯动了一下。 这明明是很正经的大事,从枯玄天帝口中说出,却又极具嘲讽羞辱的意味。 分明是老阴阳师了,在阴阳怪气一道上,已到了登峰造极,随手拈来的地步。 重建砺心剑斋呵!本座只怕这天下同道都不会答应了! 凌天帝冷笑。 其他天帝也都难以置信,无法想象苏奕哪来的胆子,敢在这等局势下,去重建砺心剑斋。 这和自寻死路有何区别 简直丧心病狂! 答不答应,你们这些老狗说了可不算。 枯玄天帝满脸笑意,到时候,自可一见分晓。 那些天帝皆皱眉,惊疑不定,猜不透苏奕和枯玄天帝究竟怎么想的。 至于枯玄天帝话中那些诋毁羞辱的字眼,早被他们无视。 枯玄天帝则挥了挥手,快回你们的狗窝吧,告诉你们的本尊,砺心剑斋随时会有重建的时候,让你们本尊做好恶狗扑食的准备。 说罢,他带着苏奕一起,朝远处行去。 一步之间,就已挪移无垠疆域。 在六位天帝的注视下,枯玄天帝和苏奕就那般光明正大地离开了黑水天都。 似根本不怕那六位天帝的意志法身趁此机会杀入太吾教。 也不忌惮会被发现踪迹。 这反常的一切,让六位天帝都直皱眉头。 究竟是什么情况 消失已久的苏奕如今出现了,那枯玄老儿一下子就变得气焰跋扈起来。 都敢当着他们的面,堂而皇之地叫嚣和挑衅,并且还离开了黑水天都! 诸位,不管他们在图谋什么,也不管他们在玩什么把戏,这些都已不重要! 厄天帝眼眸冷冽,当务之急,是必须传信给我们各自本尊!而我们必须立刻追上他们,把他们给盯死了! 好! 自当如此! 这些天帝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自不会自乱阵脚。 在做出决断后,就果断展开行动。 一道道消息传出时,这六位天帝已从黑水天都抽身,朝苏奕和枯玄天帝追去。 可当离开黑水天都时,他们皆吃惊发现,苏奕和枯玄天帝的行踪不见了! 连一丝气息都未曾留下。 须知,天帝出行,必会引发周虚规则的共鸣,哪怕遮蔽身上全部气息,也无法抹去周虚规则中的痕迹。 可现在,这一切都不见了! 一下子,六位天帝脸色阴沉下来,意识到这种反常的变数,必然和苏奕有关。 若枯玄老儿有这种本事,何至于一直龟缩在太吾教不敢冒头 「接下来要写的,就是苏姨镇杀天帝的大剧情了。 这是第一仙后期最大的高潮之一,也很难写,因为出场的人物会有些多,各种线索也有很多,需要合拢在一处。嗯,金鱼会尽全力写好。」 第3147章 再相逢 六位天帝的意志法身汇聚在一起。 那苏奕身怀诸多秘宝,必然是他出手,帮枯玄老儿遮蔽了和周虚规则之间的感应。 厄天帝皱眉道。 其他天帝皆认可这份说法。 作为剑帝城大老爷的转世之身,苏奕身上的秘宝极多,每一件皆大有来头。 要想帮一位天帝遮蔽气机,的确并非难事。 奇怪,他们就这么离开黑水天都,究竟是想做什么 闻天帝想不明白。 凌天帝道:那苏奕会不会真的丧心病狂到打算重建砺心剑斋 不可能,这和找死有何区别 他苏奕若真敢这么做,信不信在他重建砺心剑斋之日,就是他丧命之时 苏奕可不是蠢人,枯玄老儿也不是信口开河之辈,万一,我是说万一,他们真打算这么做呢 ……众帝皆沉默。 半晌,厄天帝眸光闪烁道,若他真要重建砺心剑斋,自然要召集砺心剑斋那些余孽,开辟祖庭。 这样的话,无论他选择在何地开辟祖庭,消息注定瞒不住! 闻天帝思忖道,道兄的意思是,我们无须召集,只需等一等,就能得到答案 厄天帝点头,枯玄老儿注定不可能不管太吾教的死活,于我们而言,只需沉住气,一边盯着太吾教,一边筹备力量,为灭杀苏奕做足准备,就够了。 其他天帝彼此对视,皆点了点头。 每逢大事有静气,既然如今苏奕已经返回永恒天域,还妄言要重建砺心剑斋,且不论真假,以后自能一见分晓! 而打蛇打七寸。 只要盯着太吾教,那些天帝就不信枯玄老儿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同样,也可以借太吾教来钳制苏奕! 若真到了不得已的时候,我们就按原计划,昭告天下,在这黑水天都向苏奕宣战! 厄天帝冷冷道,到那时,何愁苏奕不出现 闻言,其他天帝皆笑起来。 的确,只要抓住太吾教这个足以胁迫苏奕的把柄,就足够了。 …… 老弟,这宝贝不简单啊。 枯玄天帝啧啧称奇。 在离开黑水天都后,苏奕祭出了一个形似弯曲月牙的银钩,才巴掌大小,飘洒混沌光雨。 正是在这银钩气息的遮掩下,让那周虚规则都无法感应到枯玄天帝的气息。 窃天钩,一件小玩意。 苏奕随口道,无奈此宝于我有大用,否则,早就送给老哥了。 枯玄天帝笑着摇头,老哥我可不会夺他人之美。 交谈时,他当先带路,挪移长空,朝神游洲赶去。 一天后。 神游洲,一片废墟之上。 当抵达这里时,苏奕大感意外。 因为这里,曾是砺心剑斋的祖庭所在! 当年邪剑尊出手,将宗门毁掉之后,这里就沦为一片废墟。 因为这件事,苏奕当年还请亲自来过这里。 可不曾想,这一次枯玄天帝又带他来了。 闻老儿肯定想不到,我会把砺心剑斋的门徒和巫族一脉的强者,藏在了这里。 枯玄天帝面露一丝得意之色。 神游洲,乃是无量帝宫的地盘。 谁能想到,枯玄天帝会在闻天帝的眼皮底下,把人藏在砺心剑斋的废墟上 这实在很大胆! 老弟你如今也已清楚,天帝出现,外人或许察觉不到,但同为天帝者,必能第一时间产生感应。枯玄天帝道,当年我来神游洲,已惊动闻天帝,若再带着砺心剑斋和巫族一脉的人前往其他地方,无论去何处,肯定会留下痕迹,自然也会被那些天帝顺藤摸瓜 。 故而,我才会选择此地。 说着,枯玄天帝袖袍一挥,一个皎洁若明月般的玉珠凭空浮现。 这明显是一件神异的空间秘宝,才刚出现,玉珠散发出的气息,就让这片废墟所在的天地产生诸多诡异不可思议的空间变化。 这是芥子珠,藏天地于芥子微末之间,若无此宝,哪怕天帝前来,发现此地另有蹊跷,也难以找到那一座被藏匿起来的秘界。 枯玄天帝指尖一点。 顿时,芥子珠发光,流淌空间涟漪,随着涟漪扩散,那废墟之上的景象也发生变化。 一个仅仅只丈许高的秘境入口,随之浮现而出。 枯玄天帝催动芥子珠,随着空间涟漪流转,那一个秘境入口顿时被笼罩,不断缩小,化作米粒似的一颗,落入芥子珠内。 枯玄天帝如释重负,还好,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咱们不如直接前往逍遥洲 秘境已被收回,而砺心剑斋的门徒和巫族一脉的强者,皆在秘境中。 苏奕强忍住去和砺心剑斋门徒见面的念头,颔首道: 道:好。 这神游洲终究是无量帝宫的地盘,虽然有窃天钩遮蔽气息,可一旦发生什么差池,后患无穷。 而按照苏奕之前的打算,就是要前往逍遥洲,为那一场证道成帝的事情做准备。 很快,苏奕和枯玄天帝启程离开。 片刻后。 在这砺心剑斋废墟上,悄无声息地出现一个老妪和一个少女。 少女白衣胜雪,面容清丽如画,赫然是名动天下的炼月仙子! 那老妪自然是遗婆婆。 婆婆,你说我这算不算还了苏道友的恩情 炼月望着苏奕离开的地方,轻声问道。 当然算! 遗婆婆不假思索道,这些年,小姐亲自镇守于此地,帮着照看那座秘境,虽不曾发生什么意外,可毕竟为此付出了时间和心血。 说着,她眼神很是复杂。 数年前,枯玄天帝把那座秘境藏在了这砺心剑斋废墟之上,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实则根本瞒不过小姐! 当她和小姐抵达时,一眼就看穿那些障眼法,识破空间变幻之秘,发现了那座藏有砺心剑斋门徒的秘境。 而小姐不曾揭穿这些,而是选择留下,一直默默地照看着这座秘境,唯恐被人发现,给砺心剑斋那些门徒惹来灭顶之灾。 还好,没有意外发生。 这一切,显得小姐就像白忙活了一场。 可遗婆婆不这么认为。 没有发生意外,自然是好事。 可一旦有意外发生,以小姐的手段,必能化解! 哪怕闻天帝亲自驾临,都无可奈何! 这样一场持续多年的守护,哪能不算是在报答苏奕的恩情 谈起这桩恩情,遗婆婆心中也感慨万千。 当初在天命之争落幕时,苏奕曾拿出蟾宫珠,主动赠给了小姐。 这件事,一直让小姐铭记在心,没齿难忘。 直至听说神游洲一战发生,炼月亲自赶来,本打算和苏奕见一面。 可不凑巧,当时的苏奕已经离开。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次行动,让炼月在这砺心剑斋遗迹上,发现了那一座被枯玄天帝隐藏起来的秘境。 于是,炼月为报恩情,选择藏在暗中,默默守护着那座秘境。 一晃就是数年过去了。 而今,苏奕和枯玄天帝赶来,收走秘境,对炼月而言,也等于偿还了一桩恩情。 如此就好。 炼月微微点头,那咱们就走吧,去……命河起源,只希望现在还来得及。 早在数年前,她就本该启程前往命河起源。 但却因为要看守那座秘境的缘故,一直推迟到了现在。 一定来得及。 遗婆婆语气坚定道,主上和夫人他们,一直都在命河起源前等待小姐前往。 炼月嗯了一声,就要离开。 忽地,她似乎察觉到什么,下意识朝远处望去。 而后就发现,不知何时起,苏奕的身影已出现在远处,正静静地看着她! 一下子,遗婆婆也不禁吃惊,那苏奕是什么时候发现了她们 苏道友该不会认为,我和遗婆婆出现在这里,另有企图吧 炼月一对灵眸泛起异色。 她也很意外,须知她和遗婆婆的气息,连天帝都无法感应到。 可看起来,却明显被苏奕识破了! 之前有所怀疑,现在则不会了。 苏奕笑着走过来,若我没猜错,这些年里,炼月姑娘一直守在此地,对否 遗婆婆暗道这小子眼睛倒也不瞎! 炼月微微颔首,我本无意告诉道友这些,既然道友看出来了,我自然也不能遮掩什么。 苏奕抱拳作揖道,多谢! 他都很意外,无法想象炼月这个来自彼岸,身份特殊神秘的女子,怎会默默地做这样的事情。 可也正因如此,苏奕才会为之动容。 须知,就在刚才他和枯玄天帝离开时,炼月也不曾显现踪迹,显然是想深藏功与名,不愿让自己感念恩情。 做好事都不留名,让苏奕如何不感慨。 该谢的是我才对,正是苏道友所赠蟾宫珠,补全了我的大道根本,让我终于觉醒了本命天赋,以后证道成祖,也再非难事。 炼月认真回应。 证道成祖 苏奕顿感惊诧。 一个蟾宫珠而已,竟然能在炼月的道途上起到如此大作用 他这才意识到,为何炼月会默默选择守在此地数年了! 炼月忽地转身,对遗婆婆道,婆婆,你且退避一二,我有话想和苏道友单独聊一聊。 遗婆婆领命,离开这片区域。只剩苏奕和炼月两人。 第3148章 风暴之始、异域天族 &,正出神的时候,浴室的门忽然从里面打开。 陆柏宴围着条浴巾走出来,一抬眸,看到站在门口的人,愣住了。 兴许是他也没想到江瑶会过来,浴巾围得松松垮垮的,露出精悍有力的胸肌,有几缕黑发垂在额前,正滴着水珠,两人四目相对,江瑶脸颊泛红,蓦地转过身去。 你...你在这里做什么 听到她略带紧张的声音,陆柏宴心里的一潭死水仿佛被风吹开,荡出层层涟漪,他站在原地,嗓音淡淡的,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过来。 江瑶没有回头。 我...我先走了。 江小瑶。陆柏宴突然喊她,你要去哪 江瑶脚步顿住,还没说话,身子突然被人抱住,陆柏宴贴着她的耳垂,嗓音带着点儿沙哑,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 陆柏宴,你别误会。江瑶被陆柏宴抱着,他又这样亲密地同自己说话,总归有些不习惯,稍稍别过脸,我只是无意间路过,上来看看,没有别的意思。 她想挣脱,可是陆柏宴不肯放手。 他搂着她的细腰,头寻到江瑶的肩窝,埋进去,迷离低哑的声线里满是依赖,别走...... 灼热的气息沿着脖颈一路向下,很快把江瑶白皙的皮肤染上一片红晕。 她又气又恼,微微挣扎,声音压得很低,你清醒一点! 陆柏宴终于舍得放开,他把她转过来,盯着她的眼睛,声音还是低低的,我知道我不该这样做,但我忍不住,江瑶,我太想你了。 两人都沉默。 静静凝视着对方。 男的深沉,女的冷漠。 陆柏宴,以后别再说这种话了,我又不是二十来岁的小姑娘。 陆柏宴垂眸看她,你也才二十七岁。 江瑶淡淡一笑,是啊,她也才二十七岁,却已经受够了爱情的折磨! 他又想靠近她,江瑶后退一步,很冷淡地说,我该走了。 陆柏宴盯着她的背影一会儿,快走几步,拽住江瑶的手腕,他能感觉到她的抗拒,只能软着声音说,我这几天只能靠安眠药才能睡着,你能不能陪我说会话就一会,求你了...... 江瑶想到床头柜上的药瓶,手指微蜷,总归没有再挣开,冷冷道,我在客厅等你。 说完,掰开他的手,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着等了一会,身后响起脚步声。 陆柏宴换了套休闲的家居服,头发还是没擦,带着一丝潮湿的水汽,他帮她倒了一杯温牛奶,递给她,睡前喝杯牛奶,对身体好。 江瑶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一直住在这里 嗯。陆柏宴在沙发上坐下来,揉了把凌乱的头发,没办法,其他地方我睡不着。 为什么 陆柏宴看着她,眼里多了些晦涩的内容,随即扯了扯嘴角,自嘲一笑,或许是因为这里有你的影子,让我觉得没那么孤单。 当初不珍惜,现在一个人住在这里,回忆过去 江瑶只觉得他做作。 这套房子已经有买家看中了,很快就会卖掉,你还是早点搬走吧。 水晶灯下。 陆柏宴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半晌,他低声问,你真打算把这个房子卖了 对。江瑶语气平静,有什么问题吗 陆柏宴想问她,你舍得吗 想了想,又没问。 她那么讨厌自己,有什么舍不得的 他双肘撑在膝盖处,握着拳,语气淡淡,早知道就不留给你了。 臻樾府是他为江瑶购置的,里面所有的家居装饰也都是为她特意打造,本以为留着可以做个念想,没想到她真的会卖掉。 江瑶没说别的,站起身,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如果你舍不得,我可以还给你,本来我就没打算要这套房子,而且我马上就要和慕青结婚,留着也没用。 结婚 陆柏宴攥紧拳头,觉得胸腔一阵窒闷的疼痛。 在这之前,他确实有过放弃的打算,或许像史亮说的,放手也是一种爱。 可今晚,当她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听到她亲口承认要嫁给另外一个男人,他却是第一次真真正正尝到了嫉妒,还有心碎的味道。 那曾是他独享的温柔,为什么要拱手让给另外一个人 江瑶起身离开。 陆柏宴拦在他面前,这就走了 嗯。 再待会吧。 好久没有和她这样面对面,陆柏宴贪心地想多待一会。 太晚了,容易让人误会。 你是怕裴慕青知道陆柏宴拽着她的手腕,目光冷寂,还是担心他会误会 江瑶笑笑,陆柏宴,如果我和他之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那结婚的意义是什么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的! 陆柏宴不说话。 放手。江瑶扯开他,往门口走。 等一下。陆柏宴跟在她身后,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你的牛奶还没喝。 江瑶脚步顿了下,回头看着他,一脸的莫名其妙。 陆柏宴语气柔和下来,对不起我错了,生气的话打我骂我都可以,但我有个请求,能不能陪我喝一杯,不是酒也可以,行吗 你放心,从明天开始,我会搬出这个房子,再也不来打扰你的生活。 真的! 哄人的语气低而温柔。 江瑶站在原地,半天都没动。 陆柏宴眉心深拧着,半晌,拉着她的手,乞求道,可以吗 心尖微颤。 脚步像被钉在原地。 陆柏宴见她没有再拒绝,转身去给自己倒了杯酒,又拿来那杯温牛奶,敛下眸中神色,温柔的说,江小瑶,你要的自由,我今天还给你了。 说完,仰头喝掉手中的红酒。 江瑶心中酸涩,抿了一口牛奶,陆柏宴,希望你真的能说到做到。 放下杯子,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柏宴看着她的背影,眸色幽暗。 走到楼下。 冷风一吹,江瑶突然觉得有些头晕,刚想拿车钥匙,脚步虚晃了一下,紧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3149章 敬天阁准女婿 第3149章 敬天阁准女婿 枯玄天帝破天荒地有些尴尬,干咳道:碰壁谈不上,无非是当年因为一些徒子徒孙的小事,曾和敬天阁闹过一场不愉快而已。 他摆了摆手,不愿多谈,而是话锋一转,道,谈到碰壁,哪个天帝在敬天阁没碰过壁 最丢人的就是凌天帝,因为敬天阁曾在点评中,说了一些让玄离教上下感到难堪的公道话,凌天帝这老匹夫一气之下,独自登上敬天阁兴师问罪。 若敬天阁不公开道歉,他就要拆了敬天阁! 说到这,枯玄天帝不厚道地笑起来,结果,整个逍遥洲的修道者全都站了出来,一起声援敬天阁! 不得不说,这逍遥洲的修道者简直血性十足,一个比一个不怕死。 他们从四面八方汇聚在敬天阁外,扬言凌天帝敢乱来,整个逍遥洲修行界便视玄离教为死敌! 要号召永恒天域所有同道,一起声讨玄离教! 要让玄离教名声扫地,彻底成为天帝级势力中的耻辱! 这件事,在当时闹得天下沸沸扬扬,引发举世瞩目,不知多少天帝在看笑话。 在这种大势之下,凌天帝哪还敢乱来 最终,这老东西不得不忍气吞声,跟敬天阁道歉,屁都不敢放一个,灰溜溜地就走了。 枯玄天帝笑得乐不可支,这件事虽然已经过去很久,但已经成为凌老儿此生难以抹掉的一个笑柄。 也是这件事,让天下人意识到,敬天阁不好招惹,它或许不是天帝级势力,但在逍遥洲,却是真正意义上的主宰,深受逍遥洲所有修道者拥护。 听完这些,苏奕不禁若有所思。 能让一洲修行界拥护,这可太不简单了。 须知,无量帝宫乃是神游洲的主宰,可同样扎根在神游洲的砺心剑斋,却从不曾对无量帝宫臣服。 类似的例子,不在少数。 每个道统,皆有其生存之道。 天帝级势力或许可以主宰一洲,但却不可能真正统驭一洲所有修行势力。 原因很简单,各大天帝级势力之间,也存在着极为激烈的竞争关系。 你敢横行霸道,随意吞并那些小势力,其他天帝级势力就敢见缝插针,趁机而入,去声援那些小势力,让你肉没吃到,还崩掉一嘴牙! 一切目的,就是不让你侵吞力量,扩张地盘! 归根到底,若把天下比作一个棋盘,天帝级势力就是棋手,天下间大大小小的修道势力,就是棋盘上的棋子。 一切的对弈,皆来自棋手之间的竞争。 在这等情况下,敬天阁能独占逍遥洲一地,而不被天帝级势力所左右,地位自然就显得很超然。 不过,苏奕心中清楚,敬天阁的地位,或许和逍遥洲所有修道者的拥护有关。 但,最根本的原因,则绝非如此。 而在实力和底蕴上,敬天阁那隐藏于表面之下的力量,才是最恐怖的。 老弟,现在你明白了,要想在这逍遥洲重建道统,敬天阁不点头,事就办不成。 枯玄天帝敛去笑容,认真道,而你的身份特殊,任谁都清楚,一旦让你在逍遥洲重建砺心剑斋,必将引发滔天的灾祸,极可能会波及整个逍遥洲! 这等情况下,敬天阁怕是不会答应你这么做! 枯玄天帝并不是要打击苏奕,他只是感觉苏奕此行……希望很渺茫。 苏奕笑道:事在人为,老哥陪我去走一遭便可。 枯玄天帝看得出,苏奕似是有所依仗,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都在敬天阁碰过壁,倒也想看一看,苏奕是否会碰过壁。 真被拒之门外了,大不了离开逍遥洲就是。 永恒天域三十三个洲界,又不是只有在上五洲才能重建砺心剑斋。 就在这漫天飞雪中,苏奕和枯玄天帝抵达敬天阁所在的祖庭。 山门巍峨,一条宽敞的白玉山路从山脚铺砌,直通高高的山门内,扶摇而上。 恰似一条横卧在山上的白玉长龙。 山脚处,当苏奕和枯玄天帝刚抵达,一道身影凭空而出。 一袭杏黄道袍,仙风道骨,仪态出尘。 怎么是你这家伙! 枯玄天帝一眼认出对方,眉头皱起。 你认识 苏奕讶然。 枯玄天帝神色有些不自在。 那杏黄道袍中年笑道:枯玄天帝当年曾来敬天阁,要让敬天阁修改‘无量境’前十的一个名次,因为他认为,太吾教的一个门徒,只排在第八名太低了,应该排在前三才行。也正是在那时,我和枯玄天帝认识了。 苏奕恍然。 枯玄天帝冷哼,都是过去的事了,提它作甚 道袍中年笑道:的确都已过 确都已过去很久,可我们敬天阁可不会忘了,你枯玄天帝曾立在这山脚下,对我敬天阁破口大骂,说要把我敬天阁上下所有人都揍一顿。 枯玄天帝顿时恼羞,能不能别说了! 道袍中年果然不再多说,笑着朝苏奕作揖,苏大人,主上已在灵然秘界等候多时,请! 苏奕回礼道:有劳道友带路。 苏奕点了点头,不是有意隐瞒老哥,而是穷奇道友和其主上的身份特殊,待会等你见过之后,自然明白。 那道袍中年,自然是穷奇山主。 枯玄天帝强忍着心中疑惑,道:也好。 当即,穷奇山主带路,一行人沿着那一条白玉石阶,朝敬天阁山门内行去。 直至抵达山巅位置,早有许许多多老人等候在那。 穷奇山主心中一凛。 那些老家伙,可都是敬天阁的元老,寻常时候想见上一面都难。 过往岁月中,一些天帝也曾前来敬天阁做客,可也没见过这么多老家伙一起出现的! 这是什么情况 还不等枯玄天帝多想,那些敬天阁的老人都已笑着迎上来,纷纷主动朝苏奕见礼。 老朽愚柳,见过道友! 枯玄天帝眼皮直跳。 愚柳,敬天阁辈分最古老的老祖之一,他在世间籍籍无名,名声不显。 可枯玄天帝却清楚,这老家伙是一个能让世间天帝都得给三分薄面的存在! 老朽越肇,见过道友。 老朽傅庭,见过道友。 ……一时间,尽是那些敬天阁的老怪物们主动寒暄的声音,此起彼伏。 看着那些老怪物神色间的热忱和笑容,枯玄天帝一阵恍惚。 这样的迎接阵容,可远比对待天帝都隆重! 这他娘究竟怎么回事 敬天阁那些老家伙的消息可最是灵通,难道不清楚苏奕身上藏有多大的麻烦 或者说,他们还不知道苏奕要在逍遥洲重建砺心剑斋的事宜 最让枯玄天帝尴尬的是,他堂堂天帝,如今反倒沦为了陪衬,都没几个人跟他打招呼的! 穷奇山主干咳一声,提醒道:时间不早,主上还在等苏大人。 顿时,那些热情洋溢的老怪物们皆识趣地退下。 苏奕暗松一口气。 他都很意外,没想到敬天阁的人会如此热情,让他都有些快招架不住。 还好,穷奇山主的提醒,帮他解围了。 秘界自成天地,白云朵朵,山清水秀,一切景象谈不上惊艳,但胜在质朴自然,一如世外净土。 主上,苏大人已抵达。 刚进入秘境,穷奇山主便恭敬开口。 何须再吩咐,快请苏道友过来。 一道悦耳恬静的声音响起。 枯玄天帝一怔,隐约感觉这声音有些熟悉。 还不等他多想,一道倩影凭空出现,已来到苏奕身旁。 苏道友,好久不见。 来人一袭素净长裙,眉目如画,面孔精致绝伦,身姿绰约修长,风姿卓绝,神采照人。 那种超然绝俗之美,让枯玄天帝都一怔。 在他一生修行中,什么美人没见过 可眼前女子之美,不止在外表,更胜在内蕴的神采和灵气,极为罕见,也让枯玄天帝这等存在都倍感惊艳。 此时,女子立在苏奕不远处,美眸盈盈,眉梢含笑,仪态虽矜持,内心溢出的喜悦却根本掩不住。 穷奇山主心中一叹。 自从少主来到命运长河上之后,已很久没有像此刻这般高兴过了。 苏奕怔了怔,旋即笑起来,感慨道:的确好久不见。 眼前那绝色美人,自然是灵然帝尊。 早在神域时,他们就已相识。 似乎因为有穷奇山主和枯玄天帝在,灵然犹豫了一下,道:走吧,我带你去见她。 她 苏奕略一品味就明白,灵然说的是谁。 也一下子就意识到,这对母女之间的隔阂,怕是至今还不曾真正消除掉。 不过,苏奕也没有多问,笑着点头答应。 灵然和他并肩而行,朝远处行去。 枯玄和穷奇山主跟随后边。 看着前边那并肩而行的一对男女,枯玄眼神都变得微微有些异样。 苏老弟该不会是这敬天阁的……准女婿吧 第3150章 只争朝夕 看着杜建筑和钱明昌愤怒的指责和控诉,简直快被震掉了一地下巴。 而此时,叶相思得知了消息后,连忙开车来到了乾隆湾。 刚来到林策的住所,发现林策等人也在看着电视。 "策弟,他们......他们简直就是在颠倒黑白!"叶相思俏脸涨红,仿佛是一头发怒的小狮子。 竟然说她是潘金莲! 简直岂有此理! 其实,从昨天开始,叶相思就已经注意到了新闻,不过后来都撤销了。 原本以为虚惊一场,可谁知道,今天直接来了个王炸! 七里也有些看不过去了,冷冷的说道: "尊上,看来这两人还是教训的轻了,没有做好死的觉悟,竟然冤枉您!" 林策乃是堂堂北境龙首,日理万机,有多少大事等着他去处理。 可是得知林家出事,便日夜兼程的赶了回来。 近一个月时间内,林策夺回北宇,拍下城北地块,扶叶相思上位,还找回了失散多年的林氏血脉! 这一切的一切,竟然被诬陷成了潘金莲和西门庆的故事! 何等的荒谬! 雄顶天这两天也住在乾隆湾。 看到电视里这么胡说八道,更是怒不可遏。 "林先生,只要您吩咐一声,我现在就去电视台,把这两家伙拎出来剁碎了喂狗。" 这些人里,唯有沈卫国最是冷静。 毕竟他是传媒大亨,知道若是用暴力解决的话,说不定会更麻烦。 电视台那是什么地方,能是随便使用暴力的吗? 那么多人看着呢,难道你要将所有目击证人都杀了吗? 如果杀了,事情会闹大! "不如我来出面,用媒体渠道镇压,这样会更合适一些。"沈卫国淡定的说道。 叶相思也急忙说道:"我现在已经给公司公关打电话了,不过现在再公关,恐怕效果甚微。" 每个人都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有说直接杀了了事的,有说公关的,有说用媒体渠道镇压的。 只有林策,一直淡定无比,甚至还掏出了一根雪云烟抽了起来。 "没听他们说吗,这节目要做三天呢,如果节目停了,或者三天内杜建筑和钱明昌出了事,中海民众会感觉有问题。" 这帮人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敢如此肆无忌惮的抹黑北宇。 就算沈卫国有权利立马毙掉这个节目,可这样一来,反而更让人相信这件事是真的了。 不得不说,这一招实在太高了。 "策弟,那要怎么办?"叶相思有些急切的问道。 乾隆湾还有三天就售卖了,而这两人要做三天访谈,明摆着要搞死乾隆湾和北宇啊。 "不怎么办,让他们继续播,这可是一次给北宇集团打广告的好机会,免费的广告,可不能白白浪费了。" 此话一处,所有人都懵了。 哪怕是玩转了传媒的沈卫国,一时半会也没明白林策的深意。 免费广告? 什么意思啊? 这哪里是免费广告啊,这两人当着整个中海民众的面,在诋毁北宇集团啊。 "策弟,这......" 林策微微一笑,说道:"相思姐,相信我。" 叶相思微微一愣,下意识的点点头。 "那......好吧。" 第3151章 来自苏奕的请帖 送走了张鹤年,陆程文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车子远去,眉头紧锁。 在这个紧要关头,如果张家大张旗鼓地和大圣集团、祥云集团合作,那自己的第一步走得就太顺当了。 自己和冷清秋的预计,都是要以大概千亿的代价,在省城站稳脚跟。 这还只是站稳脚跟,现在几百亿被人家刷走了,张家就投来了橄榄枝。 任重,道远。 此时黎洋洋看着陆程文,微微摇头。 看来,这个小子也只是张神儿的一个玩具而已。 自己被绿了还不知道。 不过……这小子看着张九年的车子干嘛?还紧锁眉头,一脸凝重的样子。 这小子,区区一个小鲜肉,倒是有几分老男人的成熟劲儿呢。 黎洋洋道:“程文。” 陆程文转过头,立刻嬉皮笑脸:“黎总。” 黎洋洋面带笑容:“可以啊,我发现你这个小子,不仅脑子快,而且关键时刻胆子大,还挺敢说话的。知不知道那老头子是谁?” “知道,张家的人。” “那你知不知道张家是什么家族?” 陆程文摇摇头。 黎洋洋笑了:“给你定三条规矩。” “是。” “第一,没有和上级沟通过的想法、思路、创意和意见,不能在其他人面前提出,无论现场是什么情况。” 陆程文点点头:“我话多了是吧?对不起啊。” “第二,上级在电梯里,你要懂得礼让,你之前冲撞文总,今天看到张老和陈总都在电梯里,你还硬挤进来,这种情况,再也不允许发生了。” “是,知道了。第三是什么?” 黎洋洋道:“你今天的表现很好,算是在这场谈判里发挥了一些作用,为了激励你再接再厉,一会儿去财务领一份祥云礼包,就说是我让的。” “是!”陆程文表现的十分兴奋:“谢谢黎总!” 黎洋洋讳莫如深地一笑,转身走了。 停车场。 何力把两个袋子放进后备箱,关好了背箱门。 “天王,我们这就走啦?不和少主打个招呼吗?” 天王看他:“和哪个少主打招呼?陆程文这个犊子,坑了我们这么多钱,我预感,继续留在这里,我们也是什么都搞不清楚。不如赶紧回去。” 何力点点头:“天王说得对!” 何力刚要拉开车门开车,一个人几乎是瞬间出现,直奔何力。 何力反应已经算快的了,但是,在这个人的手下,他一招都没熬过去,就被一把短剑抵住了咽喉。 那人冷冷地道:“敢动,死。” 大天王怒道:“你是什么人?!我警告你,不要自取其辱!惹毛了我,管教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何力一脸悲壮,指指大天王脖子下面。 大天王下意识地一摸,摸到了一把冰冷的剑锋。 大天王的汗唰地就全下来了。 自己脖子上被架上一把剑,竟然完全不知道!? 这个人得多厉害!? 大天王口风瞬间变了:“朋友,我们没有仇吧?是不是找错了冤家了?” 此时白盟乙慢慢地走了出来:“陆程文,在哪里?” 大天王紧张到不行:“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大天王道:“我已经在大厦里侦查了一阵子,但是没找到人,不过据说你们和陆程文走得蛮近的?” 大天王哭丧着脸:“是,我和他们三个有点扯不清了。” “三个?” 白盟乙眉头紧锁:“说清楚。” 大天王嘴巴动了几下,那把剑使劲儿往上贴了一下。 “我说!我说!”大天王道:“我可以全说,但是……你们必须得信我,因为我说出来你们肯定不相信。” 白盟乙有些烦躁:“什么乱七八糟的?说!” “第一个陆程文,是黑脸的,有点傻,骗了我六个亿。” “第二个陆程文,是黄脸的,也聪明不到哪里去,骗了我四个亿。” “第三个陆程文……” 白盟乙打断道:“你特么当我陪你过家家呢?” 一个人一剑刺穿了何力的大腿。 何力惨叫起来,被他一把捂住嘴巴。 白盟乙道:“我时间有限,给我好好说。” 何力疯狂给大天王使眼色,大天王心说这不怪我,我说真话你们也不信,只能忽悠你们了。 “我是见过陆程文,但是……” 此时龙傲天打电话的声音传了过来。 “局势还在我掌握中!不不不,我现在不能暴露身份,我要和他一决胜负,放心,省城已经在我掌握中了!我会办妥,不会有问题的……” 龙傲天转过来,刚好和这几个人面对面。 龙傲天一看,大天王和何力都被人制住了,何力大腿剌剌淌血,大天王被人用剑贴着下巴。 龙傲天赶紧低头、转身,继续打电话:“妈,虽然我不经常给家里打电话,但是我一直很想你们……” 大天王看到救星了,一指龙傲天高声道:“他就是陆程文!” 龙傲天拔腿就跑,刚跑没几步,被白盟乙一把追上,按着肩膀落在地上。 龙傲天反手就是一掌,白盟乙面带微笑,直接抓住龙傲天的手使劲儿一掰。 “哎哎哎哎哎!疼疼疼疼疼!” 白盟乙笑着道:“陆程文,跑什么呀?” 龙傲天道:“我不是陆程文!” “哦?” 何力一指他:“你放屁,你就是陆程文!大哥,你说,他是不是陆程文!” 大天王道:“他是!他就是!我亲自给他打的款,能不是嘛!” 白盟乙冷冷地道:“带走。” …… 地下车库的一个小仓房里。 白盟乙坐在一个箱子上,三个人被封了穴道,跪成一排。 龙傲天抬起头,目光凶狠:“我再说一次,你们特么的认错人了!” 白盟乙看向大天王。 大天王一下站起来,一脚踹龙傲天脸上:“你个垃圾!到了这个时候还不承认!你就是陆程文!” 旁边的何力尖叫着:“对!你就是!你就是!” 龙傲天被踹得躺在地上,脸上一个四十三号的鞋印子:“妈的!你们两个煞笔,我是你们少主,龙傲天!” 白盟乙眉头一挑,笑了。 “你就是龙傲天?” “是我!” 白盟乙点点头,转身从随从那里抽出一把短刀:“他不是陆程文,你们欺骗了我。留着你们,怕是也没用了。” 大天王和何力的脸瞬间就白了。 第3152章 风雪崖烤鱼 楚山客听完,皱眉道:道友所言,倒也鞭辟入里,可我实在想不明白,苏奕哪来的底气,敢布这样一个大局 就凭他和枯玄天帝两人 说着,楚山客忍不住冷笑,他就不担心一旦败了,不止他自己,砺心剑斋所有人都将万劫不复 三世佛沉默半晌,这才轻语道:说实话,我也参不透,哪怕把清漪天帝算上,这样的阵容也着实……不够看。 楚山客提醒道:道友,你可别忘了,苏奕如今可并不清楚,我洪荒天庭已和厄天帝联手的事情! 这等情况下,他这么做绝对是自寻死路! 厄天帝那边共有六位天帝。 他洪荒天庭这边,则有四位天帝。 若算上三世佛,仅仅这样的阵容,都能以碾压之势灭掉苏奕! 三世佛微微一笑,道:道友和洪荒天庭的存在,的确是最大的一个变数,足可杀苏奕一个措手不及。 旋即,三世佛敛去笑容,沉吟道:不过,以我对苏奕的了解,他既然敢这么做,必是有所依仗! 楚山客摇头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你是在他手底下吃亏的次数太多,以至于才对他忌惮重重。 而在我看来,这反倒是灭杀苏奕的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既然要分生死,那就如他所愿,当着天下人的面,赐他一死! 一番话,掷地有声。 三世佛皱眉不语。 当真如此 不。 以苏奕的秉性,若无把握,肯定不会干出如此决绝不顾后果的事情! 可三世佛想不出,苏奕的把握是什么。 命官的身份 可在永恒天域,那些臣服他的妖祖注定派不上大用场,来了也和送死没区别。 苏奕也不可能干出这种蠢事。 那会是什么 就在三世佛沉默思忖时,楚山客忽地道:道友,我可以把话撂在这,这次只要命运彼岸的力量不出现,苏奕必死!再无悬念! 三世佛叹道:你多虑了,知道苏奕为何会广发请帖,堂堂正正地邀请我们去观礼吗就是把事情挑明了,让那些来自彼岸的力量,不敢掺和进来! 顿了顿,三世佛继续道,甚至,我怀疑苏奕之所以选择在逍遥洲重建道统,就是为了提防彼岸的力量出现! 楚山客抚掌笑道:这不是大好事!没有彼岸力量搅合,他苏奕注定有死无生! 三世佛眉头皱得愈发厉害,再次陷入沉默。楚山客微微摇头,世间之事,福祸相依,苏奕既然要决生死,我们要杀他,注定不可能顺风顺水。但只要我们做足准备,他就是砧板上的鱼肉,注定只能被随意 宰割! 三世佛不再沉默,轻语道:希望如此,也……只能如此。 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 这个局,的确已没有退路可选。 因为这是阳谋,任凭你思虑再多,筹谋再久,也不得不去赴会! 否则,砺心剑斋就会多出两个天帝! 天下局势就会改写。 谁能容忍 而这,也正是让三世佛无奈和感慨的地方,苏奕这一手,玩得实在太漂亮。 光明正大,堂堂正正! 还由不得你不来! 楚山客道:这么说,道友也已决定,亲自赴会 三世佛微微颔首。 不能不去! 直至楚山客告辞离开后,三世佛又独自沉思了许久,最终,他琢磨出两个最可能潜藏威胁和变数的地方。 其一,苏奕的实力究竟有多强,目前无人可知,这就是一个潜藏的变数。 其二,苏奕身边的帮手,除了明面上的枯玄天帝、清漪天帝之外,是否还有其他人 毕竟,既然洪荒天庭的那些老古董都能从万古岁月中活下来,洪荒时代的其他天帝,会否也有人活下来,并且成了苏奕的帮手 正是这两点,让三世佛猜不透,在他看来,也是最容易发生变数的地方。 许久,三世佛收敛思绪,独坐莲池之畔。 他的心境已变得沉静而空灵,不悲不喜,毫无波动。 苏奕……这世上有你这般大敌,我之幸也。 他跏趺而坐,指尖轻轻拈起一片花瓣,这一次,既然你有如此气魄,我又怎能不奉陪到底 你有让我猜不到的,那你不妨就看一看,我有多少是你猜不到的…… 轻声自语时,三世佛双手合拢,眼眸闭合,已然静静地入定。 无喜无悲,万事不扰。 四大皆空。 …… & 江无尘转世之身苏奕,即将在逍遥洲风雪山重建砺心剑斋! 这则消息,也不知被谁传出,一下子就像风暴般,席卷到永恒天域三十三洲、四方之海、五大天都、六大净土! 一时间,天下震动,举世哗然。 在当今天下,但凡修行之辈,谁能不清楚苏奕这个耀眼若传奇的旷世剑修 谁又能不知道,那一个个如若主宰的天帝人物,皆视苏奕为必杀目标 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各大天帝早已表态,在天下各地通缉苏奕! 这些事情,本就在世间闹得沸沸扬扬,不知引起多少波澜。 大多数修道者皆认定,苏奕注定要遭难,必死无疑。 毕竟,这世上以天帝为尊,而苏奕一个人就被多位天帝视作必杀对象,以后焉可能有存活的机会 世间还有许许多多剑修发出悲愤的声音,言称这永恒天域何时变得如此之小了 否则,为何竟容纳不下苏奕这样一个剑修 也有许多提苏奕感到惋惜的事情,这样一位旷世剑修,莫非也要重蹈江无尘覆辙 但不管如何议论,世人几乎都认定,已成为四海共主的苏奕,肯定不会再重返永恒天域。 因为这和自投罗网也没区别! 可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世间却传出,苏奕要在逍遥洲重建砺心剑斋的事情,这让谁能不震惊 苏奕疯了吗他不怕死 不知多少人瞠目,难以理解。 据可靠消息说,他还广发请帖,邀请那些天帝前往观礼!这何止是疯了,简直……丧心病狂啊! 没人能想出,苏奕为何要这么做,为何明知道永恒天域是个火坑,还非要往里跳! 疯了不见得,苏奕自从在永恒天域崛起,这些年来,他所做的事情,哪个不称得上是轰动天下的壮举 九曜禁区之战、神游洲之战、宿命海之战……他哪一次不是绝境逢生,扶摇而上 这一次,他肯定也有所准备! ……类似的议论,不在少数。 再无法理解的事情,其中必藏有不为人知的玄机。 苏奕敢于这么做,岂可能是简单的疯狂两字可以形容的 天下在沸腾,在不断发酵。 而随着消息不断扩散,越来越多的真相和细节也随之浮出水面。 人们这才终于知道,原来除了苏奕要重建砺心剑斋之外,在砺心剑斋内,还有两人要证道成帝! 一下子,本就沸腾的天下局势,简直像炸了锅。 老天!一个证道成帝的机会都已足够举世震惊,砺心剑斋竟然拥有了两个! 若真让砺心剑斋多出两位天帝,这永恒天域的天下格局可都要彻底改变了! 不可能!那些天帝岂可能容忍这一切发生 等着看吧,砺心剑斋重建之日,就是其覆亡之时! ……不管天下如何轰动,也不管世间产生了多少议论和哗然声。 所有人都清楚, 当砺心剑斋重建时,势必将引发一场不可预测的滔天杀劫! 甚至,会演变为自末法时代落幕以来规模最大的一场帝战! 无论谁输谁赢,这天下的局势都将遭受到冲击,将就此发生剧变! 而为了一睹这一切是否会上演,在消息扩散到天下各地后不久,便有无数的修道者启程,从天南海北纷纷朝逍遥洲涌去! 一时间,连通往逍遥洲的跨洲界船都严重不够用,船票价格连续翻番。 逍遥洲。 风雪山,一个距离敬天阁只三万里距离的大山,常年笼罩风雪之中,灵气稀薄,荒无人烟。 此地名唤‘风雪坪’,谈不上是什么风景名胜,唯有这茫茫雪景,尚可一观。 风雪山之巅,若素立在一块岩石上,俯瞰下方,一条大江浩荡奔流,浪涛裹挟着冰雪翻涌,恰似冰龙翻身。 确实是个好地方。 一侧,苏奕手握钓竿,立在崖畔,独钓寒江,任凭风雪吹拂,身影闲适从容。 说话时,他手腕一抖,山下大江之中,一条肥硕的青鱼跃出水面,被苏奕隔空抓在手中。 他当即杀鱼、生火,就地开始烤鱼。 风雪漫卷,篝火汹汹,烤鱼的香味渐渐弥散。 若素看着惬意坐在篝火旁饮酒的苏奕,笑道:世俗中有句话,胸有激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 而我看道友,则更胜一筹。 原本,若素还想问一问,面对那十天后就将拉开帷幕的一场生死局,苏奕究竟是否准备妥当。 当目睹这一切,她心中顿时了然,已无须再问。 否则,便是焚琴煮鹤,大煞此地风雪美景。当然,也辜负了苏奕亲自做的一份烤鱼。 第3153章 栽在了感情二字 “我们等会!” 曦云阻止了其他人跟上,而是谨慎道。 曦云对古长青不了解,毕竟人转世之后,必然与上一世不通。 但是她对阴阳古圣了解,她不觉得阴阳古圣是一个睚眦必报之人。 然若是阻止陆五郎,怕是陆七娘和陆五郎心里都会有怨言。 当年陆家帮了昊云殿不少,如今陆家落魄,她便如此对待陆家后人,未免让人心寒。 “七娘,你随时注意出手将陆五郎救回来。” 曦云叮嘱道。 “小姐,真的有危险?” 陆七娘忍不住道。 “我不能确定!” 曦云摇头。 或许是有意要羞辱古长青,陆五郎直接来到了古长青指定的位置上方,接着干脆在那里停了下来。 “呵呵,你口中的异虫呢? 来啊,叫它出来啊。 真是笑话!” 陆五郎冷眼看着古长青,嘴角记是嘲讽:“看来,你口中的所谓异虫不会出来了。”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鄙视的看向古长青。 很显然,古长青确实又打算借刀杀人了。 若是不走这条路,跟着古长青走,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危险。 便是曦云,也有些孤疑的看着古长青。 对此,古长青只是冷笑了一声,没有多言,依旧选择自已的路线穿过虫巢。 “还在装?” 陆五郎朗喝:“叶云初,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你的废话太多了。” “呵呵,被我拆穿后,恼羞成怒了吗? 你一直都这般无耻吗?” 陆五郎不屑道。 “阴……叶道友,你这般让法,确实下作了些。 我侄儿言语虽然对你不敬,却也是因为好友出事,才会失态。 你方才定是想要找机会继续借刀杀人吧? 这是这点口头之争,你便要杀人吗? 你的道,未免太血腥了些。” 陆七娘有些不快道。 “好了陆七娘,少说两句吧,我相信叶道友不是这种人。” 曦云忍不住道,说着看向古长青,似乎要在古长青的身上找到答案。 然古长青虽然已经取下了斗篷,却依旧不露声色,只是静静的看了曦云一眼,不让解释。 曦云微微低头,也没有继续询问。 当即,曦云等人朝着陆五郎的方向走去。 几人一路走过了虫潮,都未曾有任何危险。 古长青对此也有些意外,那神秘异虫是绝对存在的,只是为何那异虫不出手? 至于曦云等人误会他,他倒是不在意,毕竟对方是昊云殿的人,日后早晚都是仇人。 别说曦云与他上一辈子的某某人有什么关系,上一辈子是上一辈子的事,上辈子只是他让事的时侯考虑的一个因素。 但是,这辈子的经历才是他所有的决定的根本。 曦云目前对他没有敌意,但是昊云殿的人,他不会给予任何信任。 若是秦咲月等人此刻误会他,他自会解释,因为那是他在乎的人。 曦云等人误解他,呵呵,与他何干? 一众修士平安路过虫巢,曦云更是特地在虫巢处等了一会,最终叹了一口气后带着众人与古长青会合。 陆五郎显得很得意,不过此人也知道,古长青是曦云看重的人,纵然他此刻恨不得狠狠的将古长青踩在脚下出气。 可眼下,他也只能口头上些许嚣张。 众人很快朝着陆五郎所指的方向激射而去。 赵羽鸿一直安静的跟在古长青身后,李剑风,陆五郎颇有些志得意记。 曦云不时眉头紧锁,陆七娘则并无太多表现,依旧不露声色。 整个队伍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 直到一阵难以言喻的极寒从骨子里突然出现,众人方才纷纷回神。 这是一片冰川山脉。 山脉中心,有一道白玉一般的冰柱,直破云霄。 与此通时,在众人的身后,一处偏僻之处,一道身影缓缓出现。 正是独自离开的卢媛。 此女也不知用了何种方法,避过了众人的感知。 唯有古长青的道识将其锁定。 “赵羽鸿,在你身后五百米处,一处巨石后面,是否感应到了生命气息?” 古长青传音问道。 “叶前辈,我们身后除了虫巢有剧烈的生命气息波动之外,并无其他生命气息。” “你连虫巢的生命波动都能感知吗?” 古长青惊讶道,可他更意外的是赵羽鸿并未感知到卢媛的生命气息。 “嗯,可能是因为我对任何事情都极为敏感,所以,我的感官会放大很多倍,也因此,我能够感知的范围很广阔。” 赵羽鸿回应道:“叶前辈,你为何不与这些人解释? 我分明在陆五郎之前停留的地方感知到了一股极为恐怖的生命波动。 你没有欺骗他们。” “没必要解释,我与他们本就不通路,只是为了天龙晶,暂时合作而已。” 古长青传音道。 “那,那叶前辈,我们目前是不是通路人?” “你想与我通路?” “嗯,我觉得叶前辈是好人。” “那你需要证明你自已,我不需要一个只知道让我保护,却无法给我提供价值的通路人。” 古长青淡声道,“至少在面对危险的时侯,我不希望我的通伴会因为恐惧,将我抛弃。” “我……我,我知道了叶前辈,我一定不会出卖你的。” 赵羽鸿坚定道。 两人传音之间,陆五郎已经选定了方向:“那冰柱所在之地,寒冰法则最为浓郁。 很有可能就是天龙晶所在之地。” “这天龙晶乃是极为高等的天才地宝,必然有恐怖的凶兽守护。 根据宗门擅长命运法则的前辈推算,天龙晶所在之地,会屏蔽神识。 其中,必然有恐怖邪祟。 而且还有阵法封印。 这也是我控制赵四元寻找修士的时侯,会找阵法强者,神识强者以及对邪祟有克制能力的强者的原因。” 曦云解释道,“只是,我们眼下已经没有阵道强者了。” 伴随着曦云声音落下,众人皆忍不住看向古长青。 陆五郎冷笑道:“有人心胸狭窄,接连害死了两个阵道强者。 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就是不知道叶道友害死了两名阵道强者后,一会遇到阵法之后,该如何是好?” “五郎,你这太无礼了,我们叶道友可不是一般人啊,区区阵法,何足挂齿。” 李剑风应声阴阳怪气道。 “阵法,可以交给我!” 古长青淡漠的瞥了两人一眼后道。 “放屁,阵法交给你有屁用……” 啪! 一个巴掌声响起,陆五郎的话戛然而止。 伴随着疯狂的旋转之后,陆五郎口吐鲜血重重的砸在地上。 古长青不爽的收回右手,道:“一路上哔哔个不停,劳资让你哔哔哔!” “叶道友,打狗还要看主人,你这么让,未免有些过分了。” 陆七娘见陆五郎被抽飞,脖子都差点扭断,顿时脸色一沉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需要看你的脸色?” 古长青闻言毫不客气的盯着陆七娘,“自已的狗,自已不看好,死了也就死了!” 第3154章 煮雪烹茶以待 逍遥洲。 风雪山前。 放眼望去,到处是修道者的身影,密密麻麻,一如苍茫大地上铺开的一片汪洋。 一眼望不到头。 并且在那更遥远的地方,还有许许多多的修道者赶来。 或驾驭遁光,或脚踏法宝,或骑乘神禽,或称作宝船,五光十色,绚烂夺目。 仅仅这番气象,已让在场不知多少修道者感慨。 古今岁月中,永恒天域也曾发生过许多惊天动地的盛事。 可还从没有一次,像现在这般壮观! 来自天南海北的各大势力修道者、横行一方的散修、明耀一域的名宿……皆纷至沓来。 直似过江之鲫,浩浩荡荡,只为一睹砺心剑斋重建时的状况! 距离砺心剑斋重建之日仅剩下一天,可这方圆数万里之地上,已是人山人海! 都不怕死吗,都拥挤在附近,一旦发生大战,逃都逃不掉! 有人忧心忡忡。 有人低语。 古籍中记载,末法时代落幕一战中,那些天帝彼此厮杀的战场,皆位于那天穹深处,因为只有在那里,才能让天帝一身威能尽数施展。 有人解释,故而对我们而言,只要不蠢到上天观战,就不必担心被战斗波及。 许多人这才恍然。 这可不见得,天帝之威随便泄露一点,都能毁尽山河,颠覆四方,可绝不能大意。 有人提醒,一旦大战爆发,必须尽快撤离,退得越远越好。 类似的议论,不在少数。 显然,如今所有人都清楚,在苏奕重建砺心剑斋之日,注定将发生帝战! 而如今,天下英豪汇聚于此,自然也是要亲自见证这一场极可能要改写天下局势的一战! 不管成败,苏奕之名,已注定将载入万古史册,成为后世万万代所知晓的一个……传奇。 有人感慨。 青史留名,名垂万古。 这命运长河上,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个 更遑论,这还是一场自末法时代落幕至今,规模最大,最不可预测的一场帝战! 风雪山之巅。 大雪纷飞,凛风猎猎。 来自敬天阁的力量,早已将风雪山附近封锁,山上山下,自然无人能靠近过来。 苏奕坐在藤椅中,一侧放着红泥小火炉,火炉上的茶炉咕咕作响,溢散出沁人心脾的茶香。 若素在一侧照看茶炉,仪态悠闲。 一侧,则立着灵然、穷奇山主二人。 枯玄天帝、清漪天帝、陆野、洛颜、蒲铉等人,则立在苏奕一侧。 这里,只有他们一群人,风雪漫卷,到了他们所在的风雪坪上,则变得柔和轻灵,纷纷洒洒。 老弟,你就这么等着明天重建宗门 枯玄天帝忍不住道。 时至如今,他也没看出苏奕做什么安排,又有什么谋划和准备。 哪怕就说重建砺心剑斋,可这风雪覆盖的大山上,连一个洞天福地都没有,也根本没什么布置! 苏奕笑道,老哥该不会认为,我真要把砺心剑斋祖庭放在这吧 枯玄天帝叹道,我当然明白这些,唯独不明白的是,你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在场除了若素,其他人内心实则也很困惑。 见此,苏奕只说道:明天时,老哥和清漪道友一起,为陆野和洛颜护法,其他的事情则无须理会。 一下子,两位天帝愣住,就这 枯玄天帝深呼吸一口气,老弟,你该不会想一个人去和那些老家伙掰手腕吧 苏奕笑了笑,道:有何不可 众人彼此对视,无不沉默了,内心无法平静。 若素拎着茶壶,为苏奕和自己斟了一杯茶,道,天帝之争,一切布局皆是小道,若真开战…… 若素指了指天穹深处,战场只会在那里。 枯玄天帝沉声道:前辈,可若敌人兵分两路,一边对付苏道友,一边破坏陆野、洛颜二人的破境,当如何应 当如何应对 苏奕随口道:我先杀敌,随后他们再破境。 枯玄天帝微微摇头,问出一个一针见血的问题,你一个人,如何能牵制住他们所有人 苏奕轻声道:老哥你且看着,当真正开战时,他们不得不全部和我一战! 枯玄天帝欲言又止,最终只叹道:世人都在传,你这么做和疯掉没区别,我本来还不信,现在……可真有点信了! 苏奕哑然。 他长身而起,拍了拍枯玄天帝肩膀,不瞒老哥,之所以布这个局,我本就没打算借助任何人的力量! 苏奕的确有感而发。 天命之争,他因为实力不够,只能眼睁睁看着局势走向不可控的地步。 宿命海之战,亦是如此。 这两次大战,虽然苏奕解气,却不解恨。 毕竟杀敌之事,不是由自己为之,终究心中不痛快。 当初在万劫之渊时,连万劫帝君的本尊都流露出对他的不屑,认为他能活到现在,未尝不是依靠背景足够大的缘故。 对于这一切,苏奕虽然不在意,可终究难免感到一丝意难平。 而这一次,不一样! 说着,苏奕目光一扫其他人,你们也无须再问,明天便可一目了然。 顿时,众人皆沉默。 苏奕则重新坐回藤椅,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跟若素谈起一些修行上的事宜。 若素一边煮雪烹茶,一边对谈。 两人皆显露出一种独有的沉静气质,也渐渐感染了在场其他人。 每逢大事有静气。 说来容易,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人 起码,清漪天帝也好,枯玄天帝也罢,心境就无法真正地从容。 至于其他人,自然也如此。 灵然悄然转身,看向远处,那里人山人海,一眼望不到头。 这天下人的眼睛,都在看着。 天下人的嘴巴,都在议论着。 可在这山巅,此刻却是宁静的,明明是局中人,却仿若置身局外。 忽地,灵然心中升起一股遏制不住的期待。 明天,面对那一场泼天大祸,苏奕该会展露出怎样的风采 时间流逝。 黑夜过后,晨曦破晓。 当天穹一抹天光撕裂黑暗,照亮山河时。 枯玄天帝和清漪天帝皆心生感应,目光齐齐看向天穹远处。 天帝出行,必会引发周虚规则共鸣。 而此时,则有一群天帝出现在逍遥洲,朝风雪山这边掠来! 他们没有掩饰身上的气息,随着出行,整个逍遥洲的天穹上,出现一幕幕不可思议的大道异象。 雷电交织,光焰肆虐,龙虎长啸,神虹如潮…… 整个逍遥洲天下,随之笼罩上一股无法形容的大道威压,分布世间的亿万生灵,无不惊悚骇然。 风雪山附近,那早已等待在那的无数修道者,在此刻齐齐被惊动,无不伸长脖子,望向天穹。 那些天帝……来了! 场中的议论声都戛然而止,变得静悄悄的。 而那笼罩在天地间的大道威压则越来越厚重起来,已影响到了天机变化! 风雪山之巅。 苏奕兀自坐在藤椅中,只瞥了一眼天穹,就说道,道友,为了避嫌,只能劳烦你先带着灵然姑娘和穷奇山主暂时离开了。 若素微微一笑,摇头道,不着急,除了那些天帝,还有不少隐世山的家伙也来了。 苏奕一怔,倒也不意外,都不愿隐匿于暗中,看来他们这是要亲自跟我表态啊。 若素道,你不愿彼岸力量插手,他们肯定也不允许有像我这样的人来帮你,情理之中,可以理解。 正自说着,天穹远处,忽地传来一阵轰鸣声。 一道道伟岸的身影像从神话中走来,陆续出现在风雪山不远处的天穹下。 这一瞬,天地四方皆寂。附近区域中,所有修道者仰起头,目光齐刷刷望了过去。 第3155章 一人一剑、以一敌众 天穹上,周虚规则翻涌,交织出各种奇异不可思议的大道异象。 而在那天穹下,一群伟岸而睥睨的身影出现,凭虚而立。 一个个,如日中天,气冲九天十地! 全场死寂。 鸦雀无声。 风雪山附近数万里疆域,那从天下各地汇聚而至的修道者们,在此刻皆仰起头,满脸写着激动、震撼和期待。 厄天帝、 闻天帝、 凌天帝、 长恨天帝、 无虚天帝、 摇光天帝。 足足六位天帝,已然驾临! 每个身上,皆弥散出如若九天主宰般的无形神威,根本无须说什么,仅仅是那等威势,就震慑十方之地,令天地山河暗淡! 从大地上望过去,更给人仰不可及、高不可攀之感。 风雪山上,若素安之若素,仪态从容如旧。 这些老狗的确是被逼急了,所动用的皆是本尊,明显是担心出什么差池。 枯玄天帝自语,神色很凝重。 动用本尊,本身就意味着一种决绝的态度,是要不留余地,不死不休! 当年末法时代落幕一战,就是如此。 清漪天帝望着远处天穹下的六位天帝,道:被逼急的,可不仅仅只他们六个。 一侧的陆野、洛颜、蒲铉三人,神色虽平静,内心实则很是沉重。 大战当前,谁又能真正超然物外 几乎下意识地,他们的目光看向了祖师。 祖师犹自坐在藤椅中,正仪态闲散地跟若素说着什么,神色间,浑然看不出一丝紧张。 而在远处天穹下,厄天帝目光一扫四周,忽地袖袍一挥。 刹那间而已,以风雪山为中心,附近区域中的修道者全部被一股永夜般的黑暗力量裹挟,出现在三千里之外。 此地为禁区,无关人等,不得靠近! 厄天帝淡淡开口,胆敢逾越者,死! 一如主宰下达旨意。 顿时,全场震动,无不噤若寒蝉。 一些明眼人都看出,厄天帝此举,是在提防有心怀不轨之辈混迹在人群中,在节骨眼上杀出来捣乱。 故而,才会刚抵达,就对风雪山附近进行清场! 苏奕!我等前来观礼,你还不起身亲自迎接,这可不是待客之道! 厄天帝目光看向远处风雪山,声音隆隆,扩散而开,带着莫大的威势。 也让场中气氛变得愈发压抑。 风雪山之巅,若素传音道:隐世山那边,有勾陈老君坐镇,和那些隐世者一起,皆隐匿于暗中,不会抛头露面。 他们已表态,在这一场大战中,无论谁请来自彼岸的力量下场,都会被隐世山当场格杀! 说着,她指了指自己鼻子,也包括我,没有任何例外。 苏奕微微颔首,如此就够了。 若素深深看了苏奕一眼,道:那我就先带人离开了,你自己保重,无论如何,一定……要活下来! 她扬起素手,轻轻一挥。 她和灵然、穷奇山主的身影顿时在原地凭空消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哪怕此时他们离开,也都未曾引起任何注意。 这就是若素的手段,哪怕搁在命运彼岸,都是一位了不得的存在。 而此时,苏奕收起酒壶,起身后又收起藤椅,这才转身看向远处天穹下的六位天帝。 我的待客之道,就是摘了尔等首级,以尔等血肉为重建砺心剑斋的根基。 苏奕负手于背,淡淡开口,不过,倒也不着急,等三世佛来了,我一并送尔等上路。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遍天地。 一时间,不知多少修道者咂舌,倒吸凉气。 厄天帝一声冷笑,都不屑争辩什么。 他直接道,不是说,你砺心剑斋今日有两人要证道成帝既然你苏奕邀请我们来观礼,为何不让我们见识见识 有何不可 苏奕一指身旁的陆野和洛颜,道,我前世的大弟子陆野,二弟子洛颜,将于今日证道成帝! 一下子,那六位天帝的目光都齐齐看过去,神色各异。 风雪山之巅,真正引起他们重视的,只有苏奕、枯玄天帝和清漪天帝。 至于陆野、洛颜等人,根本谈不上对手,充其量就是值得被留意的猎物。 话说回来,这些天帝心中皆清楚,真正影响今日杀局的关键,就在陆野和洛颜这两个证道成帝的角色身上。 否则,他们也不至于亲自以本尊驾临。 这是我三弟子蒲铉。 忽地,苏奕又一次开口,指着蒲铉,属于他的成帝机会则更多,待斩了尔等,你们各自所遗留的永恒帝座,我会 ,我会任凭他来挑选。 众人:…… 都还未开战,苏奕都已在谋划获胜之后的事情,这让每个人心中都凭生怪异荒诞之感。 大言不惭! 闻天帝冷哼,就凭你和枯玄、清漪三人 苏奕微微摇头,我一个足矣。 一下子,全场皆惊。 站在远处观望此地的无数修道者,无不瞠目,差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那六位天帝皆皱了皱眉。 他们了解苏奕的秉性,很清楚对方并非夸夸其谈、虚张声势之辈。 一个人 要和他们所有人对战 他哪来的底气 凌天帝忽地道:这风雪山上下,莫非被你苏奕布设了天罗地网不成 其他天帝皆眯了眯眼眸。 他们心中也很犯嘀咕,在刚抵达时,他们就已发现,那风雪山上下,根本没有任何布局。 也根本没有任何禁阵! 这简直反常到了极致,和他们预想中完全不一样。 毕竟,按常理而言,苏奕既然挑起了这一场生死局,起码该做一些准备吧 比如布设杀阵,排兵布阵等等。 可谁敢想象,这一切统统都没有 苏奕淡淡道:诸位大可以把心放回肚子,我苏某人杀敌,只凭手中三尺剑锋,向来不屑玩弄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 一番话,坦坦荡荡。 远处修道者中,不乏剑修,当听到这番话时,不禁热血奔涌,心生强烈的共鸣。 自古至今,剑修杀敌,向来以剑破之,何须其他手段 哼!那可就得看一看,你手中剑锋是否锋利! 厄天帝冷哼。 这么说,你真要凭自身实力和我们对决 长恨天帝沉声道。 事实上,不止是他,其他天帝也都很难相信,苏奕要一个人和他们对决。 是不是真的,待会一试便知。 苏奕抖了抖衣袖,看着漫天风雪,我倒是想问尔等一句,今日此地,可敢一决生死,绝不逃避 声音传遍天地间。 六位天帝眸光闪动,神色各异。 有何不敢 厄天帝神色淡漠,就怕你苏奕死得太快,让我等无法尽兴! 我等既然前来,不杀你苏奕,就没打算罢手! 长恨天帝语气平静。 苏奕抚掌赞道,好!希望尔等可以做到! 说着,他忽地扭头,看向远处,三世佛,既然来了,为何不过来一见 顿时,远处天穹下显露出一座莲台。 莲台上,一袭白色僧衣的三世佛大袖翩翩,微笑道:苏道友有请,贫僧恭敬不如从命。 轰! 全场掀起轰动。 三世佛,俨然可以称作是永恒天域第十位天帝! 可在当今世上,真正见过他真容的则屈指可数,以至于在世人眼中,三世佛的存在显得格外的神秘。 此时,他脚踏莲台,凭虚而至,身影所过之处,阵阵若有若无的梵音在天地间回荡,尽显佛门主宰的风范。 苏奕打量了三世佛一眼,眼下之你,莫非又只是一具道体 三世佛微微摇头,今日杀局,关乎天下局势,为避免苏道友有活着的可能,我自不会再留任何退路。 苏奕哦了一声,待会我会试一试,你所说究竟是真是假。 三世佛微笑道:希望道友能够活到那一刻。 旋即,他忍不住道:道友真就打算这样和我等开战 他一向善于布局,精通谋略。 此次前来时,本以为苏奕会布设怎样一场大杀局,可谁曾想,完全不是这回事。 苏奕的做法,简直就和世间最常年的约战没区别,一点谋略的痕迹都没有! 不过,越是这样,反倒让三世佛愈发不敢大意,猜不透苏奕心中怎么想的。 苏奕则懒得解释什么,也没有回应。 他直接道:尔等可还有帮手,不妨都叫过来。 厄天帝冷冷道:杀你一人,我等已绰绰有余,何须再由他人帮忙 苏奕一步迈出,青袍飘曳,从风雪崖之巅来到了天穹深处。 随即,他双手负背,俯瞰众人,淡淡道:那就无须废话,过来领死! 一句话,如一缕凛冽剑鸣响彻,扩散山河之间。 全场为之沸腾。 不知多少人惊震惊,未曾激烈对峙,也未曾过多试探,这就要大打出手 并且,看苏奕这般姿态,的确是要孤身一人对战众帝! 「晚上搞个2连更。」 第3156章 只论气魄 天帝逊色 天穹深处,苏奕那峻拔的身影傲然而立,青袍猎猎,自有俯瞰诸天的气魄。 尤其当他那番话响起,不知让多少人震撼。 一个人而已,却主动宣战,要让那些天帝前去领死! 这是何等霸气 何等气魄 可也正因如此,才让人们脑袋发懵,难以置信。 毕竟,在如今世人的印象中,苏奕犹还是一个未曾成帝的剑修。 神游洲一战中,也仅仅只证明他拥有和天帝对战的资格,但依旧远远不如天帝! 谁敢想象,在今日这一场天下瞩目的生死局中,苏奕一个人要剑挑一众天帝 甚至,都不让枯玄、清漪两位天帝插手! 苏奕他……哪来的底气 这是所有人心中的困惑。 同样,厄天帝、三世佛他们也都难以理解,心中一直怀疑,苏奕敢这么叫嚣,必是藏有他们所不知道的底牌。 想找死还不容易,不过,我可得提醒你,今天此地,任何超出永恒道途的力量,都无法插手进来! 厄天帝冷冷开口。 那些天帝皆皱眉。 三世佛忽地道,若我等兵分两路,分别对付你和枯玄老儿等人,你又能如何 全场一寂。 枯玄天帝眼神异样,这个问题,他曾专门问过苏奕,显然,三世佛这秃驴显然有此打算。 你可以试试。 苏奕淡淡道。 说着,他掌心一翻,木剑九三浮现而出,我数三声,三声之后,若尔等不敢应战,那就恕我不奉陪了。 三世佛皱眉,道友这是何意是你邀请我等前来观礼,也是你扬言要和我等一决生死,怎么还未开战,就说出这等话 厄天帝眸光闪烁,语气冰冷,难道说,你今天摆出如此大阵势,是在戏耍我们 苏奕没有理会,唇中轻吐一个字:一。 场中气氛骤然变得沉闷起来。 那些天帝彼此对视,暗中传音,商议着什么。 三世佛自顾自道:我等既然来了,你可没有不奉陪到底的道理,也无须心急,迟早要分生死,为何不能先…… 二。 苏奕再次开口。 没有任何解释,也没有任何催促,可远处观望的人们心中都一阵发紧。 三世佛忽地笑起来,罢了,看得出来,苏道友一心求死,态度坚决,我们岂能不成全 声音还在回荡,他一个迈步,脚下莲台腾空而起,掠入天穹深处。 几乎同时,厄天帝、闻天帝等六位天帝身影凭空消失,下一刻,齐齐出现在天穹深处。 轰! 天穹深处周虚规则翻涌,电闪雷鸣,映现诸般不可思议的惊世异象。 所有的目光都齐齐看过去。 大战即将上演,没有人再说话,无不屏息凝神,紧张关注。 风雪山之巅。 枯玄、清漪两位天帝悄然立在陆野、洛颜、蒲铉三人身前。 敬天阁上空,若素随意坐在云层中,一边在红泥小炉上烹茶,一边于暗中观望。 她一眼看出了苏奕心中的无奈。 什么恕不奉陪,无非是不想废话和浪费时间,想干脆利索地开战。 若素心中暗道,或许也正因如此,反倒让他们疑神疑鬼,顾虑重重。 想到这,她不禁莞尔。 世事就是如此荒诞。 诚然,这一战引发天下瞩目,连隐世山都在暗中关注,让得所有人都以为,苏奕必是筹谋已久,准备了大阵势。 谁能想到,苏奕根本就没考虑过这些 而此刻,这一战终于要开始了。 若素心中也充满期待。 如今的苏奕,究竟强大到了何等地步 在那无人察觉的暗中,一群来自隐世山的隐世者,同样也在关注这一切。 当确定苏奕真的要一人一剑,对战一众天帝时,连那些隐世者都愣住! 该说他是胆大包天,还是丧心病狂 勾陈老君平静地立在那。 若今日苏奕准备了许多手段,只能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中规中矩,谈不上多让人意外。 可苏奕的表现,却出乎勾陈老君意料,甚至勾起了他心中浓浓的好奇! 相比起来,那三世佛也好,其他天帝也罢,已在气魄二字上,逊色一筹。 勾陈老君暗自感慨。 眼下,这一场大战就将上演,他都忍不住期待,苏奕接下来能带来多少出人意料的事情。 只希望……是惊喜,而非惊吓。 天穹深处,这里周虚 里周虚规则翻涌,显化为规则秩序,犹如神虹闪电般交织肆虐。 苏奕目光一扫那些大敌,终究没忍住,感慨道:让你们过来领死,可真不容易。 三世佛也很感慨,道:我等在岁月浮沉中征战至今,可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以这种方式和道友了断恩仇。 直至此刻,他们终于确信,苏奕的确没有什么布局,就是要进行一场简单直接的对战。 简单到让他们这些老家伙都有些怀疑人生! 生死对决,到最后终究要看各自实力。 苏奕淡淡道,行了,无须废话,过往恩仇,于今日做个了断便是! 他一对衣袖抖了抖,长长舒展了一下身影。 一个漫不经心的动作而已,那平淡到毫无气息波动的峻拔身影上,则有一股剑意在涌动。 而这天穹深处的周虚规则就像受到压迫般,骤然间变得狂暴起来。 一瞬,三世佛和六位天帝心中一震。 一身气息显露时,便能压迫周虚规则变化,仅仅这一手,已让他们意识到,如今的苏奕,明显和以前不一样了! 这等天命境,的确称得上万古未见。 闻天帝轻声道。 他们都已从三世佛那了解到,苏奕早已从无量境突破到天命境。 可却无法估量,苏奕的天命境究竟有多强。 实在是苏奕一身的道途,和这世间所有人完全不一样,完全无法用境界高低来衡量。 蓦地,摇光天帝一步踏出,眼眸如电,诸位先掠阵,容我领教一下姓苏的能耐! 轰! 在他身上,有耀眼瑰丽的光焰蒸腾,像亿万神虹在身影四周绽放。 一座金灿灿的大道神台,出现在其头顶。 大道神台上,七煞天光流转,如若至高的大道规则在律动。 七煞金台! 摇光天帝的大道法相,也是其掌握的七煞帝座的本源之力。 当摇光天帝身上弥漫出这等神威,整个逍遥洲上空,随之映现出瑰丽耀眼的七种凶煞天光,震撼世间。 轰! 没有任何犹豫,摇光天帝出手,大袖一挥,那座七煞金台横空镇压而去。 金台之上,煞光如沸。 金台四周,则映现出七种诡异莫测的炼狱世界,分别对应人之七情,故而名唤七情道界。 一旦被击中,强大如天帝,也会被引发七情之殇,陷入七情道界的囚禁之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摇光天帝曾凭借这等大道,征战于末法时代,称尊于当世,凡被他所杀大敌,无不是因为道心崩坏,走火入魔而亡。 当摇光天帝这一击杀来,苏奕却屹立原地未动,唯有手中木剑轰鸣,随着手腕一转,斩出一剑。 剑吟沉闷,剑光暗哑,平平无奇。 可当一剑斩出,那七煞金台却被劈得倒退出去,迸溅出亿万神辉。 摇光天帝眉头皱起。 三世佛和其他天帝眼眸微眯。 摇光天帝这一击,可未曾保留,而是动用了真正的大道神通。 这无疑印证了他们的揣测,如今的苏奕,的确已拥有足可和天帝一较高低的战力! 天帝之威,也不过如此。 苏奕淡淡开口。 他屈指一弹木剑,放眼四顾,一起上吧,既非大道争锋,何必再小心试探! 轰! 说话时,他率先出击,挥剑朝摇光天帝斩去。 这一剑,明显和之前不一样,剑鸣声由沉闷变得激昂,剑光则似划破万古黑暗的一抹晨曦。 那一瞬,整个逍遥洲上空,就像有一道炫亮刺目的闪电划过,明耀世间,光彻环宇! 好惊艳的一剑! 这是何等剑威 未曾拥有永恒帝座,竟都能斩出这等一剑 ……暗中,那些隐世者都不禁惊诧。 一点寒芒起,剑光满乾坤,让逍遥洲周虚规则都无法阻挠,着实厉害! 若素美眸泛起异彩。 这一剑,若出自天帝手笔,倒也谈不上奇怪。 可出自苏奕这样一个天命境剑修手中,可就太不可思议了。 因为那等剑威,已不逊色于世间任何天帝之力! 好,好,好啊! 枯玄天帝激动起来。 这一剑,让他原本悬着的心总算安定了一些! 的确让人大开眼界。 清漪天帝颔首。 她也暗松一口气。 之前,她还以为苏奕是掌握有什么禁忌大杀器,才敢这般有恃无恐。 可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这么简单。 苏奕的天命境,已真正打破了和天帝之间的天堑!一如缔造出一个未曾有过的奇迹! 第3157章 何谓天裂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158章 大日独照、群星暗淡 严明海感受到了很多股不太友好的威压,显然对天渊有着浓厚的兴趣,赶紧做好了防御的准备,朝着陈青源靠近了几步。 若是有人敢对陈青源动手,严明海会在第一时间护住陈青源。 “杜宗主这么好奇的话,不如自己进去看看。”陈青源抿嘴一笑,没被杜若笙的气势给吓到,随意敷衍的一句。 “如果有机会的话,本座肯定会去一趟的。” 当着众人的面,杜若笙不可能对陈青源威逼利诱。最主要的是,不远处的战船内,坐着玄青宗的护宗长老。 渡劫期的大能,杜若笙可不想得罪,没这个必要。 “严师兄,咱们走吧!” 陈青源没理会东怡宫的众人,甚至从始至终都没看一眼白惜雪。 正如陈青源所言,他与白惜雪因果已断。 也许,白惜雪曾经真的在意过陈青源吧!不过有一个前提,陈青源得是名动天下的天骄。 自从陈青源归来以后,世人皆知其成了废人,白惜雪对他没什么感情波动,最多只是有几分愧疚。 修道之路,想要真的碰上真心相待之人,何其困难啊! 虽然陈青源可以理解白惜雪的行为,但不会原谅,从此形同陌路,两不相欠。 “这小子肯定藏着秘密。” 杜若笙望着陈青源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 如果百年前陈青源活着出来,世间修士不会有什么兴趣,只会认为天渊乃是大恐怖之地,不可涉足。 然而,陈青源时隔百年出现了,怎能不让天下修士产生好奇心呢? “宗主,东怡宫与天玉宗之间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 姚素素鼓起勇气的问道。 “怎么?姚长老想当说客?”杜若笙转头看了一眼姚素素,语气淡漠。 “绝无此意,请宗主息怒。” 姚素素赶紧鞠躬行礼,承认错误。 “哼!”杜若笙冷哼一声,带着东怡宫的人离开了。 如果两宗联姻结盟了,姚素素身为白惜雪的师傅,地位当然水涨船高。所以,姚素素在天玉宗某位长老的恳求下,才想尝试着争取一下。 魔窟之事极为严重,杜若笙可不会傻乎乎的为天玉宗承担这个责任。 结盟? 结个屁的盟! 尽管很多人都想从陈青源的口中得知天渊的消息,却无任何势力敢逼迫。 不远处,头发花白的董问君站在玄青宗的战船之上,双手负背,眼睛一直注视着陈青源的方向。若要有谁敢对陈青源不利,得想想打不打得赢董问君。 “一个废人,为何还要如此庇护?” 很多人没法理解,心中疑惑。 要是搁在其他的宗门,成了废人就意味着死亡,不予理会。 天下修士不会明白陈青源在玄青宗高层的眼里有多么的重要,这是亲情,而不是简单的利益关系。 有着董问君的威慑,陈青源安全的回到了战船。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天玉宗,途中没碰到任何的麻烦。 没过多久,联姻取消的事情传遍了大江南北,且还包括了魔窟之事。 “他娘的,好处都被天玉宗占了,现在搞出大麻烦了却让我等来负责,什么狗屁道理。” “难怪天玉宗想要尽快与东怡宫联姻结盟,这是想临死前拉个垫背的啊!” “我就说天玉宗怎么可以在数百年的时间崛起,原来是从魔窟内得到了大机缘。现在魔窟发展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天玉宗想让我们来承担后果,真是不干人事啊!” 各宗高层得知了此事,破口大骂,恨不得将天玉宗夷为平地。 只是,天玉宗经过这些年的发展,强者众多,不好对付,各宗修士也只能背地里喷喷唾沫了。 玄青宗,内殿。 一群人正在商议着魔窟的问题,陈青源虽说没了修为,但可以提提意见,坐在一旁喝着茶。 吵闹了半天,玄青宗有人主张与各宗强者一同处理魔窟,对天玉宗秋后算账。还有一半人则觉得此事由天玉宗引起的,暂时不必理会。 “小师弟,你怎么看?” 林长生抬了抬手,让众人保持安静,转头看向了悠闲惬意的陈青源。 “事不关己,咱们没必要吵闹。”陈青源说出了内心的想法:“该急的应该是天玉宗,而非我玄青宗。退一万步来说,魔窟真要爆发了,先将天玉宗给毁了,到时候咱们联合同道修士去处理也来得及。” “我认同小师弟的看法,真要让咱们出手,也得等天玉宗被灭了以后再说。” 很多师兄和师姐表示赞同,对天玉宗的行为极其不爽。 “若是这样,很可能错过解决魔窟的最佳时机。一旦超出了控制,不知会有多少无辜会惨死。” 某位长老皱着眉头,担忧不已。 “依我看,静观其变。” 陈青源明白众人的忧虑,神色严肃了几分,沉吟道。 “暂时不聊这些了。”林长生打断了众人的议论,免得起了纷争:“先看看天玉宗有何行动,届时再议。” 会议结束,林长生让董问君和陈青源留下,其余人自行离开。 “董师弟,你擅自离开宗门,可知错?” 林长生看起来比董问君年轻,实际上却要大上许多,实力稍微强上半筹。 “知错。” 董问君低头认错,没有辩驳。 “我知道你担心小师弟的安全,但你身为护宗长老,责任重大,不可轻易离开。如果我因某些事情暂离宗门,你也不在的话,一旦有宵小之辈入侵宗门,后果不堪设想。” 林长生和董问君师承一脉,皆称呼陈青源的师傅为师伯,受过师伯的恩惠。 “师弟甘愿受罚。” 董问君离开前便想到了后果。 “罚你面壁三月,半年内不准饮酒。” 林长生严肃说道。 “啊?”董问君一愣,苦笑道:“大师兄,面壁可以,戒酒能不能免了?” “不能。”林长生厉声道。 “好吧!” 董问君这辈子不好女色,只喜欢饮酒。让他半年不喝酒,确实十分痛苦,可又不得不认罚。 “小师弟,你回来了还没给师伯上柱香的,今日去一趟吧!” 处理了此事,林长生收起了刚刚的严厉模样,面色柔和了几分。 “好。” 陈青源的便宜师傅,其实他从未见过。因为师傅将陈青源收入门中以后,不久后就坐化了,身死道消。 师傅坐化,总觉得有些蹊跷,不过是林长生亲自将师傅安葬,还有很多长老亲眼所见,也就只能接受这个事实了。 那个时候,陈青源尚在襁褓,对外界的事情一概不知。 由于师傅曾经做出的人情,让陈青源受了益。玄青宗过半的高层都得到过师傅的恩惠和机缘,尤其是林长生和董问君,多次被师傅从死人堆里拔出来的。 有着这层关系,陈青源从未受过委屈,更是知晓师兄们的许多秘密。 上次检查是否被夺舍的时候,陈青源为了自证清白,只好牺牲师兄们了,真不是他藏不住秘密。 陈青源等人来到了后山的墓地,秋风萧瑟,诉说着悲凉之意。 第3159章 无法意料的变数 “我不管你是什么富豪还是老板,我也不管你之前接近婉儿又有什么目的。” “我就这么跟你说,你现在身边的对手或是敌人,已经差点波及到婉儿,对婉儿造成伤害......我不允许任何人能伤害到我妹妹。” “对我们全家来说,没有什么比婉儿的安全更为重要的。” “你能明白吧?” 陈凡沉默两秒,缓缓点头。 “理解。” “很好。我喜欢跟讲话痛快的人打交道。” 陈幼安对陈凡的印象似乎变好了那么一点。 “下午的那场车祸,婉儿自以为处理得天衣无缝,但是只要有心人想要查,还是能查出来的。” “这件事我会帮你解决,保证不会遗留任何问题。” “另外,今晚的事情也跟那位吴少有关,你自己心中有数就行。” 这话说得很明白了。 看在婉儿的面上,陈幼安帮陈凡处理掉下午那场车祸的后续影响。 然后关于陈凡跟吴旭坤的私人恩怨,他不会管,也不会插手。 陈凡点点头:“谢谢。” “不必道谢。你只需要记住你答应我的事情就行。” 陈幼安摆摆手,随手将手里的香烟扔掉地上踩灭,转身上车。 走之前,这家伙又降下车窗看着陈凡。 “京城不比其他城市,有时候钱并不是万能的,所以,以后还是少来京城吧。” 说完一脚油门,越野车轰鸣着在原地打了个转,在地上划出一道黑漆漆的胎痕,然后飞一样地蹿了出去。 望着对方离开的方向,陈凡没有直接上楼。 而是摸了摸口袋,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烟盒,还剩最后一根。 陈凡点燃香烟,站在黑暗中,点燃的烟头一亮一暗,映衬着陈凡严肃的表情。 通过今晚这件事,他可以判定,婉儿的背景恐怕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强大。 竟然直接让现役战士冲进饭店救人,而且事后似乎一点都不在乎影响。 婉儿这个哥哥,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少校。 在京城,而且还是现役野战部队。 那就很容易猜到人家的背景。 只有卫戍京城的那只神秘部队。 能够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陈幼安,足以证明纳兰家在京城的影响力。 陈幼安刚才对陈凡的那番警告,陈凡倒是没有生气。反而很理解。 毕竟如果换做是自己的妹妹,恐怕自己也会这样做。 他现在想的是吴旭坤。 这个家伙几次三番给陈凡创造麻烦。 今天甚至还想要劫持苏若初。 这已经触碰到了陈凡的逆鳞。 这个人...... 必须要解决掉了。 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陈凡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杀意。 陈凡自认不是什么好人。 但也绝对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 重生以来,做人做事,陈凡都有一套自己的准则。 遵守我的准则,大家可以公平竞争。 触碰我的逆鳞,那就抱歉了。 陈凡也不介意使用一些不光彩的手段来解决麻烦。 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冯破军。 这个时候的冯破军已经到了川蜀,带人去检查新建的那所小学。 电话接通,陈凡没有废话,直接吩咐道:“再安排四个保镖到京城来一趟。” 第3160章 一个时机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161章 黑衣、红裳 陆鸣不知道江南把苏青安排去了哪里。 他只知道,苏青不想见他。 连见都不想见。 他开着车追出去以后,才忽然觉得自己真的蠢得可以。 明明,苏青都已经在试着接受他了。 明明苏青这段时间一直在不断地降低着底线。 可他,竟然为了一个有可能,就把她一个人独自晾在病房那么长时间。 陆鸣忽然用力往自己脸上抽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下去,他才脱力般认清了事实。 是的。 苏青不要他了。 站在市郊区某废弃仓库门口,傅司珩手中夹着根烟,身后的仓库里,不断传来男人的惨叫声与另一个人发泄般的怒吼声。 身边的警察眉头紧皱,时不时看向紧闭的仓库大门,终于还是忍不住叫了声。 “傅先生,您朋友......” “他有分寸,放心,不会给你们惹麻烦的 警员依旧不放心,满脸担忧地又看了眼仓库的门。 不知过了多久,里边的惨叫声终于停止,仓库大门嘭一声从路边打开。 陆鸣身上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湿透,白色的衣襟上挂着斑斑血迹。 警察见状悚然一惊,赶紧推开门跑了进去。 进去后见人还活着,才悄悄松了口气。 那人确实还活着。 不仅活着,就连神志都还是清醒的。 即便是被陆鸣打成了那样,他也依旧在骂骂咧咧。 “你们官商勾结,我要告你们!” “那个女人害我没了孩子,我要让她给我的孩子偿命!” 即便是声音微弱,却依旧难掩其中的恨意。 陆鸣气得抬脚就又想去踹。 但傅司珩却一把拉住了他。 他一步步走到那个男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男人躺在地上,明显的不服。 他刚想继续骂,忽然一只皮鞋踩住了他的侧脸。 紧接着,一张英俊的脸缓缓躬身靠近。 “货车司机?” 敷一对上那张脸,地上的男人瞳孔骤然一缩。 刚刚即便是被打成那样他都没有觉得害怕。 可此时这个男人却莫名让他害怕。 “你,你......你想干什么?” 傅司珩脚忽然用力,在他下颌上碾了一下。 “没什么重要的事,只不过是想,聊聊你的刀法?”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你们这是严刑逼供,我要告你们,我......” 傅司珩手指轻轻弹了弹下,灰白的烟灰簌簌掉落。 他分明什么都没有说,男人却觉得,他似乎是在嘲笑。 到了嘴边的话忽然说不出口,身体没来由抖了起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傅司珩轻嗤一声,脚上碾了一下,才收回了脚,他转头看向守在一边的警员。 “以后麻烦你每天往这边送他一趟 警员有些为难,“傅先生,这时间长了,肯定会被人发现的,万一是......” “我就是要让人发现 他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地上的男人。 “你猜外边现在有多少人恨不得你永远闭上嘴?” 他说完,有些嫌弃收回了目光,转身往外走去。 躺在地上的男人,一瞬间,惊恐到了极致。 但很快,他便又强行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不可能,不会的。 当初合作的时候,那个女人便说了,只要他肯老实合作,他的家人,她会帮他安排好,不仅如此,等事成,还有大笔的资金。 所以,不会,绝对不会的,这个男人绝对是在诈他。 然而,在回去的路上,他们便被人跟踪上了。 男人才刚刚建立起来的信心,忽然再次轰塌。 当天晚上,再审问时,男人的态度明显就软了很多。 傅司珩听完警局那边的回话,跟那边客气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他站在沈家别墅门口,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那辆越野车上。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辆车应该是蒋旭的。 他轻哼一声,暗暗嘀咕了一句,还真是会见缝插针,随后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从后备箱提出一大堆补品礼物,往别墅大门走去。 别墅中。 沈君泽因为一个跨国案子这段时间一直在国外,今天才刚刚回国,神情中明显带了点倦意。 但此时,看着自己面前的两位年轻人,只觉得眉心一阵阵的跳着。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天蒋旭从江南办公室离开后,江南便给沈君泽打了个电话过去。 她或许需要顾及蒋爷爷和沈家老爷子的身体暂时没办法跟家里说个清楚明白,但她也不想再这么继续不明不白下去。 既然老人家那边暂时不能说,那她便告诉沈君泽好了。 “没什么蒋旭看了眼江南,率先开了口。 沈君泽没什么表示地又冲江南挑挑眉。 他要听的,不是没什么。 沈家人是不喜欢傅司珩,相对于傅司珩来说,蒋旭更加让他们放心是真的。 但若是江南不愿意,他这个做舅舅的,自然也不会强迫她。 不仅不会强迫,甚至家里的压力,也都交给他就好。 眼看着沈君泽是要听江南的意见,蒋旭眉心微微皱了皱。 他不等江南开口,率先说了句,“南南,傅司珩那样的人,真的不值得你......” “跟他没有关系,蒋旭,咱们不合适江南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她没有再啰嗦,只是神色平静地看向沈君泽,“希望舅舅能理解,可能要辜负你们的期望了 蒋旭明显有些不悦,“连试都不试,你怎么就知道不合适?” 沈君泽抿了口茶,目光又重新落到蒋旭脸上。 蒋旭虽然是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的,但对蒋家这两兄弟的了解,还真算不上多。 此时看着蒋旭脸上的表情,沈君泽目光微微敛了敛,啪一下放下了茶杯。 他站起身往外走去,路过蒋旭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 这个看似随意的动作,却让蒋旭神情忽一怔。 这是警告 直觉告诉他,沈君泽不高兴了。 沈君泽确实不高兴了。 就凭着刚刚蒋旭态度,蒋旭跟南南,他都不会同意。 “若你连让她想试一试的冲动都没有,那就是真的不合适 沈君泽说完,推着江南往外走去。 蒋旭站在原地沉默片刻,也跟了上去。 “舅舅,我刚才......” 蒋旭是想解释两句的,因为他能明显感觉出沈君泽对他不满了。 但他话没说完,佣人忽然从外边走了进来。 见到三人,她急忙开口。 “傅先生来了 第3162章 一叶障目、亦可遮天 来人姿容绝丽,明艳娇媚,一袭火红裙裳,风姿绰约。 她手握一把仿似一泓秋水般的道剑,美目顾盼之间,自有一股天然的风流。 那种姿容,是一种足以惊艳众生的美。 美得大方,惊心动魄。 当看到她出现,所有人都认出来—— 红袍天帝! 当年在文洲一战中,她曾被众帝联手埋伏围攻,从那之后,便下落不明,消失于世。 而此刻,她在关键时刻出现,剑断岁月,破雪白戒刀,劈退黑衣三世佛! 那种风采,让不知多少人惊艳。 也因为她的出现,挽救清漪天帝于垂危之际,让这一场战局再次发生变化。 枯玄天帝心绪激荡,如释重负。 他这才意识到,无论是始隐真祖的出现,还是吕红袍的出现,必然是来自苏奕的安排。 厉害,剑道美得很,人也美得很! 始隐真祖赞叹。 吕红袍虽是女帝,却执掌剑道,有一种风流潇洒的美,漂亮极了。 老家伙好眼力!说话也讨人喜欢! 吕红袍笑吟吟开口。 交谈时,大战依旧在上演。 无论枯玄天帝、还是始隐真祖,在这一刻皆再无牵绊,全身心地放手厮杀起来,威势可怖。 反观楚山客和那些洪荒天庭的天帝,一个个脸色难看下去。 至于吕红袍,则挥剑杀向黑衣三世佛,一袭红裳飘曳,剑气动四方。 她显露出的战力实在太耀眼,刚一出手,就压盖黑衣三世佛一头,剑气纵横之间,逼迫得黑衣三世佛不断退避。 美人如玉剑如虹,道不尽的风流写意。 和吕红袍熟悉之辈,皆清晰发现,时隔多年之后,吕红袍直似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一身道行虽依旧在天帝层次,可其战力却远非以前可比! 黑衣三世佛何等强大,手持堪称禁忌的雪白戒刀,每一刀斩出,便如岁月流光飞洒。 可在对上吕红袍之后,风头都被盖住,被杀得只能被动抵抗和闪避! 这引发不知多少人侧目,被震撼到。 大老爷曾经的佩剑‘流泷’,没想到竟被那女子所执掌…… 勾陈老君一眼认出,吕红袍手中所执掌的道剑,乃是剑帝城大老爷的佩剑之一。 此剑在命运彼岸的名声并不大,因为在大老爷创建剑帝城之前,就已经将此剑封藏。 可勾陈老君作为隐世山的元老之一,则很清楚,那把流泷道剑,是大老爷毕生最得意的佩剑之一! 根本不用想,吕红袍一身战力发生的脱胎换骨的变化,必然和苏奕有关! 不过,勾陈老君同样看出,吕红袍虽能执掌流泷道剑,但明显还无法将此剑的全部威能施展出来,毕竟,吕红袍仅仅只是天帝。 吕红袍都已这么厉害了么…… 清漪天帝眼神有些微妙。 她没想到,救自己的会是吕红袍。 旋即,她抿了抿唇,不再多想,拖着重伤之躯,毅然选择出手。 依旧朝那一个天帝神魂杀去。 吕红袍的变化之大,让清漪天帝感到惊诧,但谈不上羡慕。 因为如今她跟随若素身边修行,已触碰到打破命运枷锁的秘密,以后不愁无法踏足成祖之路! 天穹深处。 白衣三世佛眉头紧锁,他同样没想到,吕红袍会出现,并且战力变得那般恐怖。 厄天帝等人神色阴沉。 始隐真祖和吕红袍陆续出现,让他们的谋划也一次次被破坏,心中自然很不痛快。 还好,眼下的局势依旧对他们有利! 他们出手愈发凶厉,各种禁忌宝物呼啸,杀得苏奕不断负伤,命书都在剧烈摇晃,快撑不住。 而此时,苏奕却忽地笑道:这,才是我等的一个时机。 吕红袍出现,意味着小老爷也已在关注这一战。 如此,足可以让苏奕再无后顾之忧,不必担心再担心和那些天帝分生死时,那些隐世山会不顾规矩插手。 苏道友越来越会打哑谜了。 白衣三世佛叹道,他无比了解苏奕,可在这一战中,却一直看不穿苏奕的意图。 这种感觉,让他心中一直在警惕着。 哑谜 苏奕微微摇头道,错了,我都已告诉过诸位,此次请你们前来,是要重建砺心剑斋,为门下弟子证道成帝做准备,可从不曾隐瞒什么。 厄天帝冷笑,简直可笑,风雪山都已被抹平,而你也已陷入绝境,随时将毙命,谈何重建砺心剑斋 苏奕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道:现在,就是重建宗门的绝佳时机,而我需要拿诸位的血肉和性命一用,为重建道统……奠基! 声音还在回荡。   p; 在苏奕眉心之地,掠出一抹青碧霞光。 那是一片叶子,青碧晶莹,薄若蝉翼,看起来很不起眼。 可当这一片叶子出现,白衣三世佛、厄天帝等人眼前景象顿变。 古语有云,一叶障目,不见神山。 当这一片叶子出现,白衣三世佛他们也凭生一种被一叶障目的感觉。 这里依旧是天穹深处,到处是周虚规则。 可附近区域中,却有巍峨神山拔地而起,有鳞次栉比的宫殿修建在神山之上。 还能看到坍塌的山门、荒芜的药圃、空旷的道场…… 恍惚间,仿佛来到了一座秘境世界。 最不可思议的是,这座奇异的秘境世界交织着一种古老神秘的混沌规则,竟是未曾引起周虚规则的反噬和轰击! 这是 白衣三世佛他们吃惊,意识到不对劲。 这不是幻境,而是真正的一座古老的洞天秘界! 一如无量帝宫所在的黄庭洞天,太吾教所在的太吾洞天! 他们依旧在和苏奕激烈厮杀,所产生的战斗余波扩散时,让这座洞天秘界遭受到严重的冲击。 然而不可思议的是,随着这座洞天秘界的混沌规则涌现,那些遭受破坏的地方,尽数恢复过来。 连战斗厮杀时扩散的战斗余波,都被抵消化解掉! 一下子,厄天帝他们神色都变了,心中皆生出不好的预感。 同一时间—— 在这座洞天秘境外,所有人都震惊发现,苏奕和那些天帝的身影凭空不见了! 明明在激烈厮杀大战,却在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地只留下一枚青碧叶子。 那叶子极为不起眼,漂浮在那,流淌着混沌般的气息和。 那些隐世者最先发现这一幕,全都眼皮一跳,意识到情感反常。 一片叶子而已,哪怕内藏一方世界,又怎可能承受天帝之威 什么一花一世界,须弥纳芥子,在这命运长河上,任何秘境都注定不可能困住天帝。 因为天帝所执掌的力量,一如天道,在天帝面前,任何秘界都和泡沫一般,一碰即碎! 除非…… 就像那些天帝各自执掌的永恒帝座一样,凭永恒帝座的力量开辟出的洞天秘界,才能容纳天帝之威。 无量帝宫祖庭、南天道庭祖庭、玄离教祖庭、太吾教祖庭,皆是类似的洞天秘界。 在这些洞天秘界,天帝就是绝对的主宰,无论谁杀上门,都无法撼动。 当年神游洲一战,苏奕和清漪天帝一起把闻天帝追杀到了黄庭洞天前,最终也只能离开。 因为藏身黄庭洞天的闻天帝,已无法被撼动! 永恒帝座不可能!这姓苏的分明没有成帝,不曾执掌天帝规则! 有隐世者惊疑,这等情况下,他如何能以一座秘境困住那些天帝 那片叶子有古怪! 有人沉声道,疑似是一个神异莫测洞天秘界,不弱于那些天帝所开辟的洞天祖庭。 若苏奕是那座洞天秘界的主宰,那些天帝的处境……注定会很不堪! 一个隐世者猛地愤然道,那一片叶子绝非命运长河上之物,已超出永恒道途的范畴,那姓苏的一定作弊了! 那些隐世者皆惊疑,当真如此 想知道真假,将那一片叶子收来,一查便知。 一个隐世者直接出手,就要隔空夺走那一片漂浮在天穹深处的叶子。 勾陈老君猛地挥袖,将对方阻止,眼神不善道,混账东西!谁允许你插手的 他眼神冰冷,扫视其他隐世者,那片叶子位于天穹深处,却未曾引起周虚规则反噬,本身就证明,此物不曾坏了规矩! 谁敢趁此机会浑水摸鱼,别怪我不客气! 一番话,杀气腾腾。 一些隐世者原本各怀心思,打算趁机做一些什么,可面对盛怒的勾陈老君,顿时不敢轻举妄动。 敬天阁上空,云层上。 那一片叶子出现时,若素眼神变得异样,心中轻声感慨,终于到了要分生死的时候了…… 那一片叶子,便是菩提叶,其中的洞天秘界,便是方寸山祖庭! 而这,是方寸山祖师假借若素之手,留给剑帝城大老爷转世之身的一份礼物! 前不久,苏奕为何要宣布重建砺心剑斋祖庭 很简单。 他原本就打算,让方寸山成为砺心剑斋的祖庭! 同样,方寸山也正是苏奕为此次大战所准备的真正战场。 一个能让他彻底分生死、了恩仇的地方! 而现在,他已请君入瓮。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瓮中捉鳖! 这就是苏奕的谋划。也是他自开战以来,所等的时机。 第3163章 方寸之间斩天帝 天穹深处的异变,也引起楚山客、黑衣三世佛等人的注意,一个个全都心中一沉。 这是发生了何事 没人清楚。 可越是如此,越让人心中没底。 莫要自乱阵脚,成败还未分出,一旦自己先失了分寸,再无回天之力! 黑衣三世佛沉声开口。 他一直被吕红袍打压,身上都已开始负伤,狼狈不堪,但并未就此乱了阵脚,显得很冷静和沉着。 呵! 吕红袍轻笑,今天你只要不逃,本座必和你分个生死! 实则无论是吕红袍,还是枯玄天帝、始隐真祖、清漪天帝,也都很吃惊。 没想到在那天穹深处,竟发生这样一场异变。 可看得出来,这样的异变明显由苏奕所掌控,对他们而言,自然是好事! 而接下来他们要做的,就是死死压制住对手,不让他们有任何翻盘的可能。 …… 那一片菩提叶内,便是方寸山祖庭。 外界所引发的震动,并未影响到这里。 不过,白衣三世佛、厄天帝他们一个个虽然依旧很镇定,心中实则已有些焦急。 这座洞天秘界,远比他们所预想的更坚固和神异,根本无法破开。 须知,他们在厮杀战斗时,动用的皆是禁忌般的秘宝,又是一起联手。 可别说毁掉这座洞天秘界,就连破开一道裂痕都不行! 到了此刻,他们怎可能不明白,苏奕所掌握的这一座洞天秘界,和他们各自动用永恒帝座所开辟的洞天福地一样 在这里,苏奕就是主宰,占尽地利!! 苏道友,你这就太不厚道,我等前来观礼,你却用这样一座秘境困住我等,岂是待客之道 白衣三世佛叹了一声。 至此,他终于明白了苏奕的谋划。 他要做的,不止是分生死那般简单,而是要借此一战,把他们这些旧日大敌一网打尽! 之前在厮杀战斗时,苏奕一直苦苦隐忍,就是在等待这一刻。 可惜,没有把你另一个大道真身困住。 苏奕有些遗憾。 计划赶不上变化,黑衣三世佛的出现,让局势出现了一些变数。 但还好,足够了。 我们虽被困于此,你何尝不如此 厄天帝冷冷道,这时候,只要有人趁机出手,根本不费吹灰之力,便可轻而易举将这座秘境收走!到那时,你又哪可能逃走 苏奕淡淡道:谁敢插手来自彼岸的力量 厄天帝眼神带着讥讽,有何不可你该不会认为,一个隐世山的死规矩,就能阻碍彼岸之人出手吧 其他天帝也一阵冷笑。 这世上,从来不缺不怕死的人。 命运长河上如此,彼岸也如此! 当来自彼岸的力量,铁了心要借此机会灭杀苏奕,岂可能会眼睁睁看着苏奕翻盘 又岂会在意隐世山的规矩 白衣三世佛也笑了笑,洪荒天庭的天帝还在,我的大道真身也还在,一些你不知道的手段,同样也还在! 顿了顿,他继续道,而在这洞天秘界,或许我等奈何不了你,可我等只需自保,坚持到外界的变数发生时,就是道友灭亡之时! 苏奕一边出手,和这些大敌激烈厮杀,一边道,你想多了。 他抬眼看了看天穹,语气平淡道,真以为……我就只这点能耐 众帝眼眸一凝,猛地警惕起来。 而这一刻,苏奕终于展开反击。 他袖袍一挥。 整座方寸山祖庭天穹,交织出无数规则秩序,犹如一张无形的天堑浮现而出。 这一瞬,白衣三世佛和一众天帝皆脸色顿变,察觉到失去了和外界周虚规则的感应。 须知,天帝之所以恐怖,就在于能够以永恒帝座的力量融入周虚规则,替天行道,一如天道化身。 可现在,天道被隔绝了! 也等于让他们一下子丧失了执掌天道的能耐! 对他们各自战力的影响,自然不言而喻。 诸位,已到了分生死的时刻,快,速战速决! 杀! 这些天帝几乎毫不犹豫,纷纷将各自所藏的杀手锏全部动用,拼命般出手。 一下子,各种禁忌秘宝和绝世神通发威,强大到足以令任何天帝都绝望的地步。 看得出来,之前他们虽然祭出禁忌秘宝,可实则犹自藏有底牌。 而现在,他们都已顾不上隐藏,开始真正地拼命! 晚了,你们有底牌,我……何尝没有 苏奕微微摇头。 声音还在回荡,伴随着一道苍茫厚重的剑吟声,一口道剑横空而出。 &nb bsp; 道剑晦涩,完全被澎湃的混沌气息笼罩,让人看不清其真容,呈现出莫可名状的神秘气息。 而随着此剑出现,整个方寸山祖庭都猛地一颤,一股无匹霸道的无上剑威,将天地十方覆盖。 仅仅一瞬,由三世佛的金色戒尺、长恨天帝的五焰道鼎、厄天帝的血禁玲珑灯,以及其他天帝祭出的禁忌秘宝,在此刻都遭受到可怕的压制。 全都剧烈震颤起来,哀鸣震天! 实在是那一股无上剑威太恐怖,有横压一切之威,在它面前,那些禁忌秘宝都显得暗淡起来。 至于那些天帝祭出的其他底牌,无论有多神异,又有多大的威能,尽数都遭受到严重镇压! 这一幕,大有一剑既出,万物俯首般的气势,震撼人心。 此剑,自然是九狱剑。 直至踏足天命境,在万劫之渊中汲取了那一股命运本源力量后,苏奕终于能够真正地动用此剑! 其威能之恐怖,自然远不是以前可比。 之前在厮杀时,苏奕之所以不动用,无非是担心一旦这么做了,会吓退对手。 如此,就再不可能实现一网打尽的目的。 可现在不一样,在这方寸山祖庭,他已完全可以毫无保留地施展。 轰! 天地动荡,剑威浩荡。 是那把道剑! 剑帝城大老爷手中最禁忌、最神秘的一口道剑,在命运彼岸,也无人知晓其来历! 此剑,怎会如此恐怖 卑鄙!他坏了隐世山的规矩,动用超出永恒道途范畴的外物!! 白衣三世佛和那些天帝再次变色,惊怒交集,一个个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 放心,若我坏了规矩,隐世山自饶不过我,无须你们来犬吠! 苏奕一抬手,九狱剑落在掌间。 而后,他迈步长空,淡淡开口,现在,该诸位交出性命和血肉,为我砺心剑斋奠基了! 峻拔身影上,负伤累累,血染青袍,长发凌乱披散,看起来有些狼狈。 可这一刻,他身上的气势却宛如这天上地下的主宰,睥睨傲岸,霸绝十方。 轰! 声音还在回荡,苏奕身影忽地前冲,剑指距离最近的凌天帝。 在苏奕心境中,心魂傲立,如日中天,大放光明,施展心境秘力,配合苏奕出击。 凌天帝眼瞳收缩,全力抵挡。 可在苏奕这一剑之下,他的心境、神魂、修为、乃至于道躯,皆遭受到最凌厉的轰击。 仅仅一剑,凌天帝就被劈杀当场。 道躯都被劈成两半,神魂四分五裂,一眼望去,就像一团血雾炸开。 属于凌天帝的道行、永恒帝座、神魂气息、血肉力量,尽数都化作光雨飞洒。 其他人无不惊悚,背脊发寒。 这一剑太霸道。 摧枯拉朽一般,斩杀一位在命运长河上浮沉无数岁月的天帝! 那滚烫的血水,刺激得每个人眼睛充血,目眦欲裂。 过往漫长岁月中,他们主宰天下,高高在上,世间一切修道者,皆如脚下蝼蚁,无法带给他们任何威胁。 更别谈撼动他们的位置。 谁能想到,有朝一日,苏奕这样一个天命境剑修,竟有了碾压他们的手段 最严重的是,他们无法再动用周虚规则力量,无法逃出这座秘境,连那些禁忌秘宝,都完全被压制! 而这一瞬,苏奕心中顿感快慰,就像斩掉了压在心底多年的块垒,终于有了扬眉吐气之感。 杀天帝! 这是他从进入命运长河之后就所渴望的一件事。 要把那些高高在上的天帝皆踩在脚下,让这些大敌命丧剑锋之上! 杀一人,便如同斩断一桩恩怨。 那感觉,自然非快哉二字可形容。 而苏奕没有留手,也没有猫戏耗子的心思。 他只想杀敌,速战速决,一泯恩仇! 轰! 苏奕再次出击,挥剑之间,震退一众大敌的围攻,将那些禁忌秘宝都斩飞出去。 而他的身影,则凭空出现在无虚天帝之前。 无虚天帝大惊失色,毛骨悚然,第一时间退避,不惜自损道行,施展禁忌秘术。 刹那间,就已逃到极远处天穹下,疯狂般出手,欲打破天幕,撕裂开一条通往外界的生路。 可终究是徒劳。 这里是方寸山祖庭。 是苏奕的天下! 随着他隔空一剑斩出,极远处天穹下,无虚天帝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影骤然四分五裂。 鲜血像泼洒而出的墨汁,染红那一片天幕。 猩红刺眼。 继凌天帝后,第二位天帝毙命。 而这一场杀戮,才刚拉开帷幕! 「2连更送上^」 第3164章 玉石俱焚 凌天帝。 天帝级势力玄离教开派祖师,于末法时代证道成帝,执掌永恒帝座玄离,傲视世间无数岁月。 无虚天帝。 永恒雷庭开派祖师,曾被誉为天下雷道执牛耳者,万雷之祖,执掌玄震永恒帝座,威慑诸天。 而此刻,两位天帝一先一后毙命。 皆被一剑灭杀。 道躯、神魂、道行、永恒帝座尽数崩坏粉碎! 若他们是成祖道途上的存在,哪怕留下一缕飞灰,也能活命。 可惜,他们不是。 所谓永恒,在不遭劫的情况下,自可以永恒无尽地活下去。 可一旦遭劫,也难逃一个身陨道消的下场! 无虚天帝的惨叫声,回荡在方寸山上下。 白衣三世佛和其他天帝无不心寒,脸色一个比一个阴沉难看。 若在外界,动用周虚之力,他们还能和苏奕一较高低,哪怕再不济,也能远遁而去。 可在这方寸山祖庭,一切都成了奢望。 连退路也被彻底封死! 反观苏奕,一如这片天地之主宰,手中那一口道剑更是恐怖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这一切,也让他们的处境变得岌岌可危! 唯一所能依仗的,或许只有来自外界的变数。 只是…… 最终谁又能活到那个时候 没人知道。 不过,这些天帝毕竟见惯大风大浪,能主宰世间无数年,自然个顶个都是堪称绝世的巨擘。 这一刻,他们心念转动间,并未自乱阵脚,而是改变了策略。 围攻已根本压制不住苏奕的凶威。 而要活命,只能竭尽全力自保,去穷尽一切办法杀出一线生路。 只要能逃出这座洞天秘界,一场困局自可以就此瓦解。 并且,这些天帝确信,外界之人察觉到这一切后,断不会无动于衷! 瞬息而已,白衣三世佛和那些天帝便分散开,分别朝不同方向掠去。 方寸山秘界很大,堪比一方世界。 可在天帝眼中,这样的秘界则很小,根本没多少腾挪转移的空间。 但不管如何,分头行动,起码能尽可能多地拖延时间,寻求自保。 有人掠上方寸山之巅,潜入那鳞次栉比的古老建筑之中,就此消失不见。 有人杀上九霄,抵达那天穹深处,动用禁忌般的手段,欲图破开这座秘界。 哪怕只有破开一线缝隙,都能活着逃走。 有人则选择迂回,盯着苏奕的动静,打算拉开和苏奕之间的距离,进行一场迂回战。 ……最出人意料的是白衣三世佛,他脚下踏着一座莲台,身影无声息地凭空消失,连一丝痕迹都不曾留下。 见此,苏奕不禁发出一声哂笑。 不得不说,这些老家伙的反应的确很老辣和果断,这样的战术的确很难缠,能够极大地拖延时间。 可惜,这里是方寸山! 是由他执掌的一座古老洞天福地,哪怕藏在任何角落,也休想瞒过苏奕耳目。 无非是需要耗费点时间寻找罢了。 连一个敢于在大道上和我分生死的都没有,着实无趣。 他清楚那些老家伙的心思,想拖延时间,等待变数。 但,他自不会给对方机会。 唰! 下一刻,苏奕的身影凭空消失在原地。 方寸山巍峨古老,其上建筑古老,鳞次栉比,每一处皆大有来历。 苏奕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一座院落内。 院落中,栽种着古松、翠柏、芭蕉等草木,古色古香。 院落四周,则是一座座殿宇。 苏奕出现后,看也不看,抬手一招。 天穹上,一片混沌规则垂落,犹如九天神雷,轰在这座院落中。 顿时,殿宇崩碎、地面塌陷。 那些古松、翠柏和芭蕉,皆化作飞灰。 而一道身影,则从一株被轰碎的芭蕉中掠出,如若闪电般,朝远处掠去。 可尚在半途,就被一道剑气挡住,若不是及时闪避,差点被这剑气拦腰切开! 你为何不去找其他人! 那身影破口大骂,正是摇光天帝。 他脸色铁青,眉梢间尽是怒意。 苏奕哑然失笑。 作为七煞天庭的开派祖师,何等傲岸的存在,谁敢想象,这样一位俯瞰一方的主宰,竟会这般气急败坏 还斥责自己第一个找到他头上,分明已抱有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思,想让其他天帝阻挠自己,以此拖延时间。 给自己留点尊严和风骨,莫要再让我看扁。否则,我只会认为与你们为敌,是我的耻辱! 苏奕淡淡开口。 他一步迈出,朝摇光天帝杀去。 且慢! 摇光天帝第一时间远遁,同时沉声说道,你苏奕真有种,可敢以自身道行和我一战如此,哪怕死在你手中,我也服气! 苏奕挑了挑眉。 不等他开口,摇光天帝继续道:你放心,我也不动用任何外物!你若非要动用外物出手,哪怕杀了我,我心中也瞧不起你! 一剑就斩了过去! 摇光天帝悚然,第一时间逃遁。 可已经避不开,反倒被这一剑劈成重伤,道躯都被削掉一小半,鲜血飞洒。 我可真没想到,堂堂剑帝城大老爷的转世之身,一个剑修,竟如此怯懦,竟不敢与我大道争锋! 摇光天帝似是意识到逃不掉,干脆不逃了。 他满脸的讥笑和不屑,来,且让我看看,是你的剑锋够锋利,还是我的命够硬! 轰! 摇光天帝的道躯骤然燃烧起来,不止道躯,神魂、修为、大道力量都在一起燃烧。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能,随之在他身上涌现,让整个方寸祖庭都剧烈动荡起来。 那分布藏于其他区域的厄天帝、闻天帝等人,皆察觉到了这一步,一个个神色复杂,心中极不是滋味。 谁敢想象,有朝一日摇光天帝竟会被逼迫到要采取玉石俱焚的手段 来啊,一决生死! 摇光天帝大吼,挪移长空,紧握那一件堪称禁忌秘宝的银色短戟,朝苏奕暴杀过去。 他那一身燃烧的性命本源、大道力量都全部灌入银色短戟中,让此宝的威能也是一下子暴涨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苏奕掌心一翻。 一口腐朽玉盒浮现而出。 活人棺。 洪荒初期时,易天尊的大道分身曾藏于其中,沉寂宿命海最深处,熬过了万古岁月。 在宿命海深处时,易天尊大道分身被不系舟引发的力量磨碎,此宝则被苏奕收回。 而此时,此宝被苏奕视作盾牌,挡在身前。 轰!!! 银色短戟怒斩而至。 整个方寸山祖庭剧震,毁灭气息肆虐中,活人棺竟然四分五裂,轰然炸开。 可想而知,一位天帝赴死的一击何等恐怖。 为何过往漫长岁月中,天下九位天帝之间未曾发生过大战,原因就在此。 当一位天帝不顾一切选择玉石俱焚,太过可怖。 活人棺爆碎那一瞬,苏奕身影暴退,脚下出现一艘小舟,掀起混沌般的大道光雨,这才险之又险地挡住银色短戟斩出的恐怖力量。 小舟自然是称心如意所衍化的覆天舟。 无论威能,还是神妙,比之那些天帝所掌握的禁忌秘宝有过之而无不及! 杀! 摇光天帝状若疯狂,挥动银色短戟再次斩来。 覆天舟都被撼动,摇摇晃晃,也带给苏奕极大的冲击。 可起码,已经能挡住这种玉石俱焚的力量! 没有任何犹豫,苏奕挥剑反击。 九狱剑轰鸣,掀起一片无上剑威,和摇光天帝激烈厮杀起来。 仅仅几个眨眼后,摇光天帝那一身燃烧般的力量就开始迅速暗淡下去。 他似也没想到,拼尽性命和大道都奈何不了苏奕,不由发出一声愤怒的大吼,一鼓作气,将一身全部力量彻底抽空,尽数融于银色短戟中。 而后,以孤注一掷的姿态,杀向苏奕! 肉眼可见,摇光天帝的身影骤然间像燃烧殆尽的灰烬般飘散。 而那银色短戟的威能则恐怖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可这一瞬,苏奕的身影却凭空消失在原地。 一如当初在万劫帝宫被三世佛和鸿灵突然夹击时,消失得无比突兀,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也让摇光天帝这倾尽所有的一击落空。 轰!! 银色短戟斩落,虚空如破布龟裂,大地都被劈出一道深不可测的沟壑,光焰滚滚肆虐。 整座方寸山祖庭都在剧烈摇晃。 可想而知,这等一击何等恐怖。 可…… 终究是落空了。 随着烟霞消散,那一把银色短戟都暗淡下去,遗落于大地上,光泽暗淡,表面出现无数细碎的裂纹。 很显然,这件禁忌秘宝的本源都被耗尽,遭受到严重损伤。 天地在动荡。 分散在其他区域的天帝,无不为摇光天帝感到不甘,兔死狐悲,大抵如此。 摇光天帝决绝地拼命,选择玉石俱焚,可那至强的最后一击,却落空了! 而摇光天帝自身,则就此化作飞灰,彻底殒命。这已是第三个殒命的天帝! 第3165章 开天一线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166章 天帝成殇、周虚异象 外界。 逍遥洲天穹深处。 那一片青碧晶莹的菩提叶悬浮,混沌气流转,却一直不曾有任何动静。 可这一片看着不起眼的叶子,却牵扯到不知多少人的心。 所有人都已确定,那叶子内有着一方足以困住天帝的洞天秘界。 可没人知道其中在上演着什么。 越是如此,就越让人无法不关注。 天穹下。 吕红袍、枯玄天帝、始隐真祖等人,依旧在和楚山客、黑衣三世佛等人激烈厮杀。 可对战的双方,同样也在时刻盯着那一片青碧叶子的动静。 天帝之间要分出生死,实在太难太难。 哪怕技高一筹,要杀死对方也绝不是轻易就能够做到。 故而,谁都清楚,决定这一场生死局的,不在他们这一场大战,而在那一片青碧叶子中! 这时候若有人杀出来,将那一枚叶子掌控在手,注定可以轻松主宰苏奕和还是那些天帝的生死。 暗中,有隐世者低语。 谁能看不出这一点 眼下,就看那些天帝的阵营中,是否能腾出手来,去抢夺那一片叶子了。 勾陈老君扫了那些隐世者一眼,尔等最好不要有插手的想法,否则,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一众隐世者默然。 也就在此时,一场不可思议的异变,引发所有人注意。 这是 勾陈老君和那些隐世者皆第一时间看过去。 敬天阁上空,若素轻咦了一声。 就见那天穹深处,周虚规则之中,忽地产生异动,无数耀眼的规则涌现,道光照彻九天十地。 而在这耀眼的道光中,有着一幕令人心悸的异象上演—— 一座神秘古老的火焰熔炉,在那无数周虚规则中映现而出。 这,赫然是凌天帝的永恒帝座玄离帝座! 可下一刻,那一座映现出来的玄离帝座就四分五裂,那一幕神秘的异象,也随之消失在无数规则力量中。 整个天穹深处,产生一阵古怪而奇异的大道轰鸣之音,透着悲怆的意味。 一如哀乐在回荡。 这一幕匪夷所思的景象,不止映现在逍遥洲上空,在整个永恒天域三十三洲的天穹深处,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天帝殒命,帝座崩坏,天殇地悲,大道绝唱! 有隐世者震惊出声。 据说在天帝殒命时,会引发周虚异象,让天道为之哀伤,产生大道悲鸣。 眼前所上演的那一幕异象,分明就是在印证这个传闻! 这一刻,但凡注意到这一幕的人,脑海中皆齐齐浮现出一个念头—— 玄离教开派祖师,凌天帝死了! 这一刻,整个永恒天域天下各地,但凡有修道者的地方,皆被这一幕惊动,为之悚然,难以置信。 自末法时代落幕至今的漫长岁月中,这天下再不曾有天帝殒命。 甚至在世人眼中,天帝如主宰、如天道,既不可撼动,也不会殒命! 所谓恒古永存,长生久视,就是用来形容天帝的。 谁敢想象,就在今日,一位主宰世间无数岁月的天帝,会陨落于世 天地同悲,大道哀鸣,整个天下的天穹深处,皆在久久地回荡着那宛如为帝陨而悲戚的周虚道音。 全都如遭雷击,呆滞在那。 祖师……殁了 这怎可能! 没人能接受。 天帝殒命,这就像一记惊世雷霆,炸响在整个天下,震撼世人。 天帝怎可能会死 这不可能! 这天下谁能杀得了天帝 ……世间各地,在发生大地震,引发轩然大波。 而在逍遥洲,风雪山遗迹附近,正在激烈厮杀的双方天帝,也都被惊到。 凌天帝死了! 死在那一片青碧叶子内的洞天秘界内!! 楚山客、黑衣三世佛等人,无不变色,心都沉重下来。 那么多天帝一起联手围攻苏奕一人,竟都被苏奕反杀了一人 看来,之前在天穹深处厮杀时,苏奕明显还藏有不为人知的底牌,故而才能在如此短时间内,就在那座由他主宰的洞天秘境中击杀一位天帝。 有隐世者沉声开口。 一些隐世者脸色都难看下来。 每一个天帝,皆是能够证道祖境的存在,在命运彼岸都称得上绝世,让任何始祖级道统都渴望将其收入门下。 而凌天帝,早被命运彼岸的一股始祖级力量招揽,视作自家人,要在以后为凌天帝铺一条证道为祖的通天大道。 可现在,凌天帝却死了!! 既然要分生死, 分生死,自然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不奇怪。 勾陈老君神色平静地点评了一句。 那么多天帝,现在只死了一个而已,有何大惊小怪的 当初在宿命海之战中,三清观的道祖松澜,可都被灭杀了! 而还不等人们从凌天帝殒命的震撼中回过神来,那天穹深处,再次有异变发生。 依旧映现出照彻整个永恒天域的大道异象。 依旧有悲戚哀鸣般的大道之音响彻。 玄震,大道玄罡,雷霆之本。 这个永恒帝座,由无虚天帝所执掌。 当目睹这一切,谁还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一下子,所有人都差点懵掉。 仅仅不到片刻,继凌天帝之后,无虚天帝也死了 这让谁敢信 难道说,凌天帝的死就是一个预兆,代表着苏奕现如今已经扭转局面,掀开了一场针对那些天帝的血腥杀戮行动 有隐世者喃喃。 一切的细节,都在表明,苏奕在反攻,并且占据优势! 否则,不可能在如此短时间内,就一口气杀掉凌天帝和无虚天帝两人。 而这,就像打破了平衡。 之前时候,一众天帝一起联手,都杀不了苏奕。 而现在,随着两个天帝殒命,带给苏奕的威胁注定越来越小,也让苏奕的优势越来越大! 此消彼长,攻守之势易也! 这一点,谁都能推断出来。 包括黑衣三世佛、楚山客等人,全都意识到不妙,凭生强烈的紧迫感和危机感。 他们都意识到,必须尽快去阻止这一切,否则接下来怕是还会上演天帝殒命的事情! 想到这,黑衣三世佛悄然间看了远处的楚山客一眼。 下一刻,楚山客袖袍一挥。 悄无声息地,一个面容苍老,身着紫袍,眼眸呈血色,身影却近乎虚幻透明的老者凭空而出。 紫御魔帝! 枯玄、吕红袍、清漪天帝顿时变色,几乎一眼就认出,那老者乃是域外天魔一脉的紫御魔帝。 一个早在末法时代,就曾率领域外天魔大军入侵永恒天域的老家伙! 只是,谁都没想到,紫御魔帝会和楚山客勾结在一块,在此刻凭空杀出! 一下子,枯玄、吕红袍等人皆意识到不妙。 暗中的隐世者,皆注意到这一幕,神色各异。 敬天阁上空,若素秀眉微挑,还真被苏道友猜对了,域外天魔不可能会错过今日这一场生死战。 找死! 黑衣三世佛忽地微笑道:红袍姑娘,你若对付他,我可就去那天穹深处了。 吕红袍俏脸一沉,恨不能一剑劈死这秃驴。 她飞快传音给清漪天帝,让后者出手去牵制紫御魔帝。 出乎吕红袍意料,清漪天帝却告诉她,无须为此烦忧。 还不等吕红袍问明白,紫御魔帝早已出动,一步掠向天穹深处。 他身影尚在途中,就隔空出手,一把朝那一片青碧的菩提叶抓去! 可就在这一瞬,一个小女孩悄无声息地凭空出现,她衣衫陈旧,身影纤瘦,面容清稚,看起来楚楚可怜。 唯有那一对大大的眼眸深处,翻涌着妖异深沉的暗红光泽,令人心悸。 她出现后,就像一抹虚幻的光影般,突兀地来到紫御魔帝身前,仰头露出一个灿烂甜美的笑容。 而她的右手,早已如刀锋般劈出。 轰!! 强大如紫御魔帝,就被一击震退。 那片虚空都随之紊乱。 一下子,全场皆惊。 吕红袍、枯玄他们皆认出,那小女孩赫然是无邪,当初在文洲九曜禁区时,被苏奕所降服,一直跟在苏奕身边。 只是,他们万没想到,才多少年不见,这来自域外天魔一脉的小女孩,竟然都已拥有对抗魔帝的实力!! 那些隐世者皆惊愕,怎么域外天魔的魔帝和自己人厮杀起来了 无邪身上的气息,自然瞒不过他们,正因如此,他们才感到不解。 勾陈老君则不禁心生一丝钦佩,根本不用想,那小女孩的出现,必然也是来自苏奕早已准备的后手! 这也从侧面证明,苏奕早料到域外天魔会横插一脚。 敬天阁上空,若素为自己斟了一杯茶,仪态悠闲。 小女孩无邪,是她在暗中放出去,为的就是等待这一刻杀出来,以对域外天魔的势力! 小姑娘,你对你家主上的忠心究竟有几斤几两,眼下就能称量出来,只希望……你可别让他失望…… 若素心中轻语。 无邪毕竟来自域外天魔一脉,和紫御魔帝同族。 而域外天魔一脉,本就是心魔之体,最善于隐藏心思,谲诈无比。无邪的忠心是否靠得住,接下来就能印证! 第3167章 最后的变数 紫御魔帝眉梢间写满震惊。 他自然认得小女孩无邪,乃是玄帝魔族血脉力量最为特殊的心澄殿下。 可他根本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横空杀出来,坏了自己的大事! 心澄,你觉醒始祖血脉了 紫御魔帝传音,难掩惊意。 在他面前,心澄只能算小辈,可如今的心澄,却拥有了能够和他对抗的战力! 分明是在这命运长河上破境证道,实现了一场脱胎换骨的大突破! 老家伙你听清楚了,世上早就没有心澄!现在的我叫无邪! 无邪言辞冰冷,幽暗的眼神泛着妖异的血色。 她出手迅疾凌厉,身影飘忽如一缕虚幻的光影,不断变幻闪烁,杀得紫御魔帝都不得不全力应对。 无邪 紫御魔帝心中一沉,意识到心澄极可能已叛族! 两者激烈厮杀,吸引许多目光注视。 而楚山客、黑衣三世佛他们的心情则愈发沉重。 根本不用想,那对抗紫御魔帝的小女孩,必然是来自苏奕的安排! 仔细盘算,在这一场对战中,已出现了三次变数。 分别是始隐真祖、吕红袍以及现在出现的小女孩,每一次都挫败了他们的一次图谋! 而此时,吕红袍才终于明白,清漪天帝为何会那么从容。 啧,我那好兄弟可真是越来越出息了。 吕红袍感慨。 旋即,她眼眸似要杀人般盯着黑衣三世佛,全力出手,要一鼓作气把这秃驴拿下! 可让所有人震撼的事情再次发生—— 继凌天帝和无虚天帝之后,摇光天帝也陨落了! 天穹深处产生大道异象,天地悲泣,那由摇光天帝执掌的帝座七煞金台崩碎消散,这一幕异象在整个永恒天域上空映现,引发天下震动。 连续三位天帝殒命! 不知多少人惊骇,脑海空白,一时甚至无法相信这是真的。 这一天,注定要载入万古史册,成为命运长河上无法抹掉的一个黑暗烙印。 因为接下来的时间里,那天穹深处就未曾安静过,陆续映现两场和帝殒有关的异象。 大道哀鸣,天地同悲,天帝成殇! 那殒命的天帝身份也瞒不住,从那一幕幕大道异象中都能清楚推断出来。 之前,是凌天帝、无虚天帝、摇光天帝三位天帝陆续殒命。 而现在,是长恨天帝、闻天帝两位天帝殒命! 长恨天帝执南天帝座。 闻天帝执黄庭帝座。 全都死了! 至此,已足足有五位天帝殒命,在整个永恒天域的天穹深处映现大道异象。 当目睹这一切,天下各地的修道者完全傻眼了,惊骇到麻木的地步,呆呆地立在那。 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今天,这是怎么了 为何会有一个个主宰天下无数岁月的天帝,像星辰般陨落 难道,这永恒天域正在上演一场比末法时代落幕一战还要恐怖的大战 须知,当年的末法落幕一战,也仅仅只有四位天帝殒命而已。 可现在,则有五位天帝死亡! 这简直石破天惊。 玄离教、永恒雷庭、七煞天庭、南天道庭、无量帝宫这五大天帝级势力遭受到的冲击最大。 宗门上下震动,悲恸的声音此起彼伏。 皆如丧考妣! 便是那些隐世者,都怔在那,心绪翻腾,无法平静。 苏奕一人,竟杀天帝如割草 五位天帝! 五个以后必然能证道成祖的存在。 就这么被杀了 楚山客、黑衣三世佛以及那三位洪荒天庭的天帝,脸色都已难看到了极致。 吕红袍、清漪天帝他们则一个个精神抖擞,心绪澎湃,斗志愈发强盛。 根本不用想,苏奕那边的战斗已接近尾声,即将真正分出生死成败! 好一场天帝陨落如雨的杀伐,相信苏道友此刻心情,必快哉如风! 若素心中喃喃。 他这真的是要用那些天帝的血和命,为重建砺心剑斋奠基啊…… 勾陈老君感慨。 那每个殒命的天帝背后,皆站有彼岸的大势力。 可以说此次发生在逍遥洲的这一场帝战背后,也有那些彼岸大势力的影子。 像那些天帝所执掌的禁忌秘宝,不少都来自彼岸。 而现在,随着这些天帝殒命,对彼岸那些势力而言,未尝不是一场沉重的打击! 可就在这一瞬,勾陈老君、若素、那些隐世者以及正在激烈厮杀的双方天帝,皆齐齐注意到,那一片漂浮在天穹深处的青碧叶子上,出现一道细微的裂痕! 裂痕像叶子上的脉络般细小。 可当这一抹裂痕出现,却让所有人心中一震,意识到那座洞天秘界中出现了大变数! 也就在这一瞬,一道身影无声息地出现在天穹深处,一把将那一片叶子抓在手中。 那是一个蓝袍白发老者。 在所有人震惊之际,无声息地出现,一把抓住了那一片叶子。 若素星眸一凝,身影凭空消失。 勾陈老君满脸铁青,咒骂了一声:混账! 身影也消失在原地。 可终究晚了一步。 那蓝衣白发老者出现后,抓住叶子的右手已宛如燃烧般,要将这叶子彻底毁掉! 当若素、勾陈老君的身影杀来,已慢了一分。 不好! 这一瞬,若素心都揪住。 勾陈老君须发怒张,彻底暴怒。 暗中那些隐世者中,有人错愕,有人惊讶,有人则露出笑意。 这世上从来不缺不怕死的人。 而在命运彼岸,同样也有踏足成祖之路上的死士! 本就没打算活命,自然不怕坏了隐世山的规矩! 那蓝衣白发老者,就是一个死士。 故而,他从出现那一刻,就很从容和平静,动作更是果断无比。 根本不给人多少反应的可能! 剑帝城大老爷的转世之身死在我手中,纵使为此殒命,也值了…… 当脑海中冒出这个念头,蓝衣白发老者眼珠猛地一瞪,艰难低头,看向右手。 右手不知何时,竟被人从手腕斩断,出现一道笔直刺目的血痕。 这…… 蓝衣白发老者脑袋嗡地一声,下一刻眼前发黑,就失去了意识。 而在外人眼中,这蓝衣白发老者的身影上骤然间出现无数剑痕。 像遭受了一场凌迟般,骤然间化作无数拇指大小的血块,而后崩碎为漫天飞灰,燃烧成劫烬! 如若遭受大道之劫,被抹杀成完全没有任何生机的灰烬,连气息、痕迹都被抹掉! 成祖道途上的存在很难被杀死,一个念头都能活过来。 只有被轰杀成劫烬,才没有复生的可能。 而蓝衣白发老者的遭遇,就在印证这一切。 当他消失的时候,只剩下那一片青碧叶子漂浮在那,一动不动,而属于蓝衣白发老者的一切,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快得不足一刹那的时间。 快到若素、勾陈老君这等存在,都微微晃了一下神,没能立刻反应过来。 而在许多人眼中,只看到蓝衣白发老者出现了一下,就又消失不见! 那暗中的隐世者,一个个都被惊到。 是谁出手,在间不容发之际,杀了那蓝衣白发老者 好恐怖的手段! 好快的反应! 根本不用想,若不是有人杀了那蓝衣白发老者,那一枚叶子就会被毁掉。 叶子中那座洞天秘界内的苏奕等人,也必将就此毙命,无一生还! 虽然这一切最终还是没有发生。 可这样的变故,已足够瘆人,让那些隐世者都汗流浃背,变了脸色。 直至此刻,吕红袍、枯玄他们才都反应过来,一个个都暗自心悸,眉梢浮现怒意。 有来自彼岸的存在,不惜破坏隐世山的规矩出手,差点毁掉那片叶子!! 楚山客、黑衣三世佛等人的心,都在此刻沉入谷底。 只有他们清楚,连那最后的一个灭杀苏奕的机会……也没了! 所谓袭击,关键就在出其不意四字上。 当人们都已反应过来,岂可能再让类似的事情发生 诸位都退下吧。 一道温煦、清朗的声音,在这天穹深处响起,有我盯着,若还有人不怕死,尽可以站出来领死。 一下子,若素、勾陈老君和那些隐世者都辨认出声音的主人是谁—— 剑帝城那位小老爷! 之前,是他出手,抹杀蓝衣白发老者于一瞬之间!! 青碧的叶子,犹自漂浮在那。 若素和勾陈老君对视一眼,皆悄然退走。 有那位小老爷在,哪个不长眼的还敢来送死 死士又如何 来了就赐你一死,让你真正成为死尸! 不。 连尸体都留不下,会被彻底抹去! 同一时间—— 方寸山祖庭,天幕深处。 苏奕镇守在那一处裂痕前,和白衣三世佛、厄天帝厮杀,战况空前激烈。 白衣三世佛和厄天帝皆在拼命。 苏奕同样毫无保留,不顾一切。 三世佛,你在外界还有一道真身,这次若愿效仿闻天帝的壮举,帮我开一条生路,以后我必有报答! 厄天帝沉声道,心中焦急无比。 厮杀到此刻,他已自损部分道行,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可也已快要撑不住。 苏奕太恐怖,简直像无法撼动般,让人绝望。 听到厄天帝的话,饶是白衣三世佛心境强大,也气得差点骂出来。他哪会听不出,厄天帝是让他去送死,和苏奕玉石俱焚 第3168章 何谓痛快 白衣三世佛心中虽恼怒,表面上则沉声道:值此生死关头,若能为道友开一线生路,贫僧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厄天帝心中暗松一口气,嘴上道:此等大恩,他日我必百倍千倍报答! 下一刻—— 就在苏奕认为,白衣三世佛要玉石俱焚时,极为荒诞的一幕发生了。 这和尚竟不进反退,抽身退到了极远处。 厄天帝眼瞳一缩,脸色顿变。 之前,他和白衣三世佛一起联手拼命,才勉强能够和苏奕抗衡。 谁能想到,信誓旦旦要下地狱的白衣三世佛,却抽身退出了战场 秃驴,你他娘——! 厄天帝破口大骂,气到面颊铁青。 可他话没说完,苏奕早已趁机杀来,一剑划破其道躯! 鲜血如瀑飞洒。 厄天帝遭受重创,差点命丧当场。 他悚然一惊,一边闪避,一边怒骂,秃驴,你为何要这么做你他娘的莫不是疯了! 白衣三世佛一退,就等于彻底放弃了突围的机会,最要命的是,还牵累到了厄天帝。 这让厄天帝焉能不怒 白衣三世佛叹息道,道友,眼下唯有你去和苏奕玉石俱焚,或许能杀出一线生路。 厄天帝气得差点吐血。 他总算明白过来,白衣三世佛就是想坑自己,让自己去和苏奕拼命! 白衣三世佛认真道:道友不必故作委屈,倘若我刚才不这么做,你也会毫不犹豫抽身而退,等着看我和苏奕拼个玉石俱焚,与其如此,还是由我成全你为好。 厄天帝:…… 他之前的确有这样的想法。 或者说,他根本没指望白衣三世佛会为自己拼命,原本就打算先试探一下白衣三世佛的态度,一旦不成,自己就退出战场。 到那时,苏奕肯定会先解决白衣三世佛。 如此一来,白衣三世佛焉可能不拼命 可厄天帝万没想到,白衣三世佛却抢在他之前退了! 这一切,尽收苏奕眼底,看得他都忍不住想笑。 古人云,患难见真情。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白衣三世佛和厄天帝却上演了一出相互坑害的好戏。 皆抱有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思。 如此一来,反倒给了苏奕许多机会! 大概,他们从一开始就根本不是诚心合作,也注定不可能同生共死! 心怀间隙,必因此裂。 之前,若白衣三世佛和厄天帝不惜一切选择玉石俱焚,说不得还真能杀出方寸山祖庭。 可惜,他们如今已没机会。 心念转动间,苏奕早已出手。 命书悬浮,大渊横空,将厄天帝所在那片区域完全笼罩。 锵! 伴随着若凤啼鸣九天的剑吟声,九狱剑在苏奕掌间腾空斩出。 厄天帝背脊发寒,感受到致命的威胁。 他本就负伤很重,又曾自损道行,如今独自面对苏奕这一剑,已没有任何闪避的机会。 秃驴你记住,你若能逃走,是老子救了你的狗命! 猛地,厄天帝发出怒吼,手持血禁玲珑灯,身影轰然燃烧,开始拼命。 要和苏奕玉石俱焚! 可他远远低估了苏奕这一剑的可怕。 在其拼命时,本就慢了一分,再加上之前负伤惨重,如今选择拼命,哪怕自焚性命和一身道行,那等威能也只比巅峰时强一些而已。 而苏奕出手时,可根本没有任何保留! 伴随着一道惊天的碰撞声,一股毁灭力量在这片区域骤然间扩散。 苏奕直接被震退数十丈,唇中淌出一缕鲜血。 厄天帝立在毁灭洪流中,手托血禁玲珑灯,身上千疮百孔,鲜血如溪流般流淌而下。 白衣三世佛立在远处,没有靠近过来。 厄天帝呆呆地看着手中血禁玲珑灯,忽地长声一叹,喃喃自语,奇怪,明明将死,我最恨的却反倒不是苏奕,而是你这秃驴…… 白衣三世佛平静道:大敌可恨,亦可敬。被自己人捅刀,则只让人恨,无法敬,我理解。 厄天帝转过身,看向白衣三世佛,我死了,你又如何能活 白衣三世佛道:四大皆空,生死亦空,空空如也,无虑生灭。 说着,他双手合十,宝相庄严道,道友好走! 厄天帝脸上露出讥讽之色,道:若死亡 若死亡后有阴曹地府,我就在那等着,你我必会重逢。 声音还在回荡,他欲转身,去看苏奕一眼。 可最终却没能做到,因为他在转身那一瞬,躯体就已悄无声息地化作漫天灰烬消散。 至此,厄天帝也彻底殒命! 此人有雄才大略,称得上命运长河上难得一见的绝世枭雄,像今日之杀局,不少安排皆出自他的手笔。 可惜,唯独他的气魄稍稍有些不够,死在苏道友手底下,不冤。 白衣三世佛唏嘘开口。 他显得很从容,既不逃遁,也不再出手,似是已彻底放弃逃走的可能。 苏奕没有那么多感慨,只看着白衣三世佛,道,认命了 人力有穷时,命也。 白衣三世佛笑了笑,由衷钦佩道,不得不说,换我是道友,就无法布下今日这样一场气魄无双的杀局。 他很感慨,目光环顾四周,当初得知你要重建山门的消息后,我都难以置信,怀疑你这家伙是不是疯了。 可现在看来,换我拥有你这样的实力和底牌,同样也会这么做,以这座洞天秘界为杀手锏,图谋一个一网打尽的生死局! 说着,白衣三世佛眼眸看向苏奕,斗胆问一句,将这些斗了这么多年的大敌一一斩杀于自己剑下,这感觉该有何等痛快 苏奕屈指轻轻摩挲九狱剑,道:不杀你,可不够最痛快。 白衣三世佛神色平静道,不瞒你说,我这次前来,我本就已做好最坏打算。 苏奕若有所思,真不在意被我毁掉你这两具大道真身 白衣三世佛叹道:有心杀敌,无力回天,纵使再不甘,又能奈何倒不如坦然面对,起码死得有气节一些,免得被你小觑了。 苏奕指了指悬浮头顶的命书,倘若我将你镇压于其中,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呢 白衣三世佛眼眸悄然一眯,旋即摇头笑道:我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 苏奕忽地道:无寂佛把‘三世法’传承交给我了。 白衣三世佛一怔,旋即神色复杂道,为了对付我这个当弟子的,师尊他老人家可真是煞费苦心。 声音渐渐低沉,而他整个人则陷入沉默中。 苏奕拿出酒壶喝了一口,我留你到最后,你心中应该能猜出一些什么吧 白衣三世佛一声苦笑,想猜不出都难。 这一刻的他,明显没了之前的从容,神色也很难再保持平静,眉梢间有着一抹挥之不去的阴霾。 苏奕追忆道,当年在神域,你借我之手,破心魔业障,融前世、今生、未来三世佛于一身,就此重塑道业,登临天帝之位,道行也远比从前更胜一筹。 现在呢,又要图谋什么一条在佛门从未有过的成祖之路 白衣三世佛默然。 苏奕则并不在意,自顾自道,在万劫之渊,我杀了你的过去身,夺回了被你抢走的属于无寂佛的道心和道业。 看起来,好像坏了你的道途。可在我研究过三世法传承后,却发现对你而言,反倒极可能因祸得福! 这一刻,白衣三世佛终于忍不住了,叹道,果然瞒不过你。 他眉梢间,难掩钦佩和赞赏,你推测的不错,于我眼中,以后的成祖之路有两条。其一,以三世身分别掌握一个永恒帝座,借助师尊的禅心和道业力量,推演成祖道途的奥秘,之后融三世身于一炉,以过去、今世、未来三种天帝根基铸一个万 古未有的成祖根基! 这等壮举,哪怕在命运彼岸的佛门祖庭中,也未曾有任何人做到过! 三世佛眉梢间,浮现一抹睥睨之意,若能成功,以后这天下佛门上下,无论是谁,无论何等道行,皆得唤我一声‘佛祖’! 说到这,白衣三世佛有点遗憾,叹道,可惜,棋差一着,这条路毁在了道友手中。 不过,我也得感谢你。 大道路上,最忌脚踏两条船,一如人生的十字路口,看起来都能走的通,每条路皆光明无量。 可正因有了选择,反倒最容易乱了道心。 听到这,苏奕不免心有戚戚然。 他想起了第一世。 当初之所以会滋生心魔,就在于在求索更高道途上,心境中出现了分歧! 之后,便有了第一世心魔所执的对立平衡之道。 而本尊,则在求轮回转世之道。 无疑,三世佛所面临的,同样是未来道途的问题,摆在他面前的,同样有两条路! 道友毁了我一条道途,反倒等于斩了一个道心业障,让我再不必为此而困扰。三世佛笑道,当断不断,必受其乱,万劫之渊的行动,的确让我因祸得福,不止想明白了,也参透了以后的道途该怎么走! 第3169章 小道罢了 方寸山祖庭中,只剩苏奕和白衣三世佛两人。 一如老友在对谈大道,浑看不出一丝剑拔弩张的对峙意味。 参透了剩下的道途该如何走 苏奕眼神浮现出一丝讥嘲,那我不妨来猜猜,你这条道途,还是要视我为证道契机,对否 白衣三世佛没有否认。 他轻叹道:世事无常,造化弄人,我所求的道途,或许和你第一世不同,却也称得上殊途同归。区别只在于,你那第一世拥有轮回,而我……则没有。 声音中,难掩遗憾。 这的确是他的心声。 以前也从不曾跟人谈起过。 但,面对此时此刻的苏奕,他自不屑再遮掩什么。 这番话中,已等于直白地告诉苏奕,他这一条道途,只缺轮回! 苏奕一声感慨,道:怪不得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你一直视我为敌。 白衣三世佛叹道:这就是大道之敌,为求吾道,不得已而为之。 不得已 苏奕忍不住一声哂笑。 苏奕哦了一声,抬眼看了看天幕,忽地道:外界的变数,已救不了你,接下来你想做什么 白衣三世佛沉默。 他知道,苏奕已经没有耐心,决定要摊牌了。 半晌,白衣三世佛反问,道友打算如何做 苏奕随口道:给你两个选择,其一,给你一个有尊严的死法,自我了断,其二,我让别人杀你。 白衣三世佛心中一沉,意识到苏奕是真正看穿了自己的意图。 他眼神盯着苏奕,我若拼死一战呢 苏奕笑起来,既然我已看穿了你的意图,你觉得,我还会给你死在我剑下的机会 白衣三世佛一声苦笑,师尊他老人家……可真是害苦了我! 苏奕拎起酒壶又喝了一口,念在你我还能聊得来的份上,我才让你选,得珍惜。 白衣三世佛叹道:我如今欲求一死,竟得不到道友亲手相送,世间荒诞之事,莫过于此。 苏奕似想起什么,也感慨道:当年,我亲手杀了你那些业障心魔,让你一举融合三世身,如今,岂会再给你这样的机会 白衣三世佛沉默许久,就像彻底想开了一样,神色间浮现一抹释然,点头道:明白了,倘若我再忸怩作态,反倒显得气魄太小,放不下这一场生死成败之事。 说着,他收起手中金色戒尺,整了整僧衣,长吐一口气。 一瞬,他整个人像彻底放松下来般,跏趺而坐于虚空之中,眉梢间流露出一种从未有的疲色。 道友能否跟我讲一讲,你从三世法中,究竟看到了一些什么 白衣三世佛问。 苏奕瞥了他一眼,你先说说,今日此战,又有多少目的。 白衣三世佛坦然道:于我个人而言,有三个目的。 其一,杀道友,夺轮回。 其二,若杀不死道友,便在生死对决之中,谋一个死在道友手下的机会。 其三,不管此战生死成败,亦当与道友好好作别,如此,心中不留遗憾。 苏奕眉头微皱。 第一个目的,好理解。 第二个目的也勉强可以理解。 第三个目的就有些反常了。 半晌,苏奕才说道,想杀了我,又想死在我手中,生与死,皆和我有关,可你真的确信,能借我之手,踏上你所求的那条道途 白衣三世佛微微摇头,这样一条道途,古今未曾有人走过,我自无法确信。 白衣三世佛继续道:但,我看到了希望,若能成功,以后这命运长河上也好,命运彼岸也罢,除我佛门之外,一切道统必将烟消云散! 说着,他眉梢间浮现一抹睥睨之意,到那时,天下修行之法,皆为佛门传承。 天下有生灵之地,必有梵音佛声回响。 天下修行之辈,永世颂扬我名! 白衣三世佛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这才是真正的天上地下,唯吾独尊! 苏奕想起,当初在万劫之渊的时候,无寂佛就曾谈起三世佛的大道宏愿。 三世佛要以自身之佛法,主宰过去、今世、未来,以自身之道,统驭诸天万道。 要让这天上地下,皆化为佛国净土! 当时,连苏奕都惊讶不已。 而今,听着白衣三世佛亲口说出,苏奕则感受到不一样的意味。 这也勾起了苏奕的好奇,道:我若亲手杀了你这剩下的两具大道真身,等于毁掉了你毕生的大道根基和性命本源,当真可以再活过来 白衣三世佛解释道:于我佛门眼中,人生于世,生与死便是幻与灭。 我斩三世身证道,一如道门的‘斩三尸’之术,儒门的‘杀身成仁’之理。 & 斩了过去、今世、未来的‘执我之身’,才能打破这三世的枷锁,跳出过去、今世、未来的樊笼,凌驾于其上! 谈起自己的大道,白衣三世佛眉梢间泛起一抹从未有过的神采。 苏奕讶然:你曾钻研过道、儒两门的传承白衣三世佛微微一笑,说句大言不惭的话,我为图谋这条道途,世间各大流派传承,我几乎都有深入研究,图的便是融合百家之长,开辟出独属于我的那一条大 道。 苏奕微微颔首。 凡世间卓绝之辈,哪个不是拥有大毅力、大恒心、大气魄、大智慧之人 且不论和三世佛之间的恩怨,只凭对方能和自己前世今生斗到现在,这世间又有几人能做到 我一身大道博采众长,若我以后凌驾三世之上,这天下哪怕只剩佛门一脉,那些修道者也能学到融合百家之长的大道奥秘。 白衣三世佛轻语,我师尊说,我求的是‘唯吾独尊’的魔道,可我从不这么认为! 由我开辟的道途,恰似海纳百川,万道归宗,这样的佛道,才称得上世间无双,才能普照众生! 他言辞若钟磬,字字锵然,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种说不出的风采。 那是一种大风流。 是一位佛门天帝由内而外显露出的旷世神韵。 可惜…… 说着,他看向苏奕,道友,这就是我之前说的,你那第一世所求之道途,既然从轮回中入手,必也和我所求之道殊途同归! 苏奕喝了一口酒,没有说什么。 倒不是有意如此,而是他对第一世的道途并不了解。 同样,既然连自己都不了解,那么三世佛所作出的推断,也只能是揣测,无法进行印证。 苏奕自己都不得不承认,三世佛所求之大道,的确称得上旷古绝今。 让苏奕听了之后,都不禁心生似曾相识的熟悉之感。 大道或许不同,但在求索道途上的认知和经验,则往往很相似。 许久,苏奕道:看来,你不是想死在我手中,而是想死在轮回之下。 白衣三世佛颔首道:你一身道行,已融合轮回,死在你手中,哪怕这两具大道真身被彻底抹掉,于我而言,未尝不是一个‘由死而生,幻灭如空’的契机。 由死而生,毁灭如空! 苏奕在唇中重复了一下这句话,轻语道,四大皆空,幻灭亦空,空空如也,故称大而无量,如此,可打破三世身枷锁,由此遁入空门。 我明白了,你所求之道途,核心在于一个‘空’字。 白衣三世佛怔了怔,神色难掩钦佩,感慨道,善哉! 和苏奕对谈大道,简直如饮醇酒,如听天籁,如遇知音,妙不可言。 至于楚山客、厄天帝之流,皆不足以对谈! 那……道友如何看待我这条大道 白衣三世佛面露一丝期待。 苏奕想了想,道:小道罢了。 白衣三世佛愣住。 正因他视苏奕为能对谈的大道知己,当听到这寥寥四个字的评价时,心中忽地涌起难言的……愤怒! 何解 白衣三世佛眼眸盯着苏奕。 苏奕面露追忆之色,道:无寂佛当初答应把三世法传承交给我时,曾请求我一件事,希望我有朝一日和你分生死时,给你一个‘回头是岸’的机会。 白衣三世佛听罢,不禁愣在那,喃喃道,什么回头是岸,我与他大道不同,何须回头我……又何须他向你求情来……活命 旋即,他皱眉,冷冷道:道友,你说这些和我的道途大小又有什么关系 苏奕淡淡道:于我眼中,无寂佛才是真正的得道高僧,才愿意跟你谈这些,至于你的道途大小……也罢,我就告诉你。 说着,他眼眸看向白衣三世佛,一身道途,皆在外求,皆在我身上,你之生死幻灭,皆由我来执掌,这样的道途,也配叫……大道 白衣三世佛如遭雷击,脸色变幻,呆滞在那。 生死幻灭,亦不由己! 小道罢了! 那每个字,就如世间最犀利的剑锋,凿穿白衣三世佛的心境防线! 他身影都微微颤抖起来,神色明灭不定,彻底失态了。 因为他自己清楚,苏奕这番话并非故意贬低和诋毁,而是一针见血地刺破了他一身道途的真正缺陷处! 最后,苏奕仰头将壶中酒饮尽,自语般说道,真正的大道,不该如此小! 轰! 白衣三世佛脑袋嗡的一声,心境像被彻底击碎。 下一刻,他艰难起身,身影踉跄摇晃,抬起手颤抖着指着苏奕,惨然笑道:我明白了,你杀不得我,又不甘心让我活下来,便与我论道,坏我道心! 说话时,他一身生机如潮水般飞快消褪,整个人的神采都在变得暗淡。 恰似佛龛前的一盏青灯残烛,即将熄灭。 「写这一章的三世佛时,犹豫许久,修修改改,莫名其妙有点不忍心……」 第3170章 求诸于己 白衣三世佛一身生机在飞快流逝。 那如若青年的面孔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下去,周身肌肤暗淡皴裂。 他眼眸盯着苏奕,神色惨淡,眉梢间有愤怒、恨意、不甘,也有钦佩、释然和感慨。 极为复杂。 大道不该如此小,那在你眼中,何谓真正的‘大’道 白衣三世佛问。 苏奕拎着空酒壶,看着已回天乏术的白衣三世佛,沉默片刻,最终给出答案:莫向外求。 四个字。 于白衣三世佛耳中响起时,却似洪钟大吕,不断回荡,心神为之震颤。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苏奕面露思忖之色,一切外相,皆为所执,在修行三世法上,换我是你,自当求诸于己,破外相、斩所执,以本我禅心入空门…… 平静的声音,在天地间回响。 苏奕为了对付三世佛,的确反复钻研和推演过三世法的种种奥秘。 他此刻所言,的确是他对三世法的理解。 白衣三世佛怔怔地立在那。 悄然间,他道躯像庙中供奉多年的泥塑佛像般出现无数触目惊心的裂痕。 这一刻,白衣三世佛猛地抬头,道:若无万道容己身,焉能凌驾万道上 一字一顿,似从胸腔中挤出,嘶哑中透着一股锵然之意。 而三世佛脸庞上,则浮现一抹释然的笑容,似解脱般,一字一顿道,我之大道,既求诸于己,亦求诸于外! 这天下万道就在那,恰似长江大河,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他仰起头,环顾四方,脸上的笑容已化作一片平静超然之意,我已明白,莫向外求,断的是我执,求诸于己,参的是本我禅心。道友,多谢指点! 苏奕挑眉,心中暗自感慨,这家伙的悟性,可不是一般的可怕! 只可惜,他悟的有些晚了,道心已碎,回天乏术。此时,白衣三世佛忽地双手合十,微笑着向苏奕稽首作揖,儒家圣人有言,朝闻道,夕死可矣,在此时能得道友点拨,于我而言,亦如‘闻道’,自有拨云见日、 豁然开朗之感。 他日若有再见之时,我必报答今日‘当头棒喝’之恩! 声音还在回荡,白衣三世佛本就裂痕无数的身影彻底崩塌,化作漫天灰烬消失。 临死,他面带微笑,一如参透了生死幻灭,得到真正解脱。 苏奕拿起酒壶正欲喝一口,却发现酒壶早就空了,不禁一声轻叹。 以后想再见,怕是没机会了…… 苏奕暗道。 扪心自问,他反倒希望三世佛还能活下来,如此,就能看一看对方是否真的大彻大悟。 又是否真的能踏上那一条未曾有人踏上的佛门道途。 若能,自己倒不介意再让他输一次! 摇了摇头,苏奕不再多想,甩手扔掉酒壶,独自站在那,扫视整个方寸山祖庭。 心中,涌起说不出的感慨。 就在今日此地,他斩六位天帝,诛白衣三世佛道心,将那些大敌一网打尽! 回顾之前大战的一幕幕,苏奕亦壮怀激烈! 同一时间—— 外界。 正在和吕红袍激烈厮杀的黑衣三世佛,忽地脸色一变。 他本就负伤累累,极为狼狈,被吕红袍手中道剑杀得毫无还手之力,处境凶险。 而此时,他就像遭受雷击,浑身颤抖,忽地仰天吐出一大口血。 那张脸庞一下子变得煞白如纸,一身生机也随之在飞快流逝。 这并非她所为! 几乎同一时间,那暗中的隐世者、敬天阁上空的若素、以及在场其他天帝,皆察觉到了黑衣三世佛身上的变故。 这是 难道说,那白衣三世佛已输了 许多人惊疑。 之前,苏奕斩杀厄天帝后,那天穹深处的周虚规则再次异动,在整个永恒天域上空映现出道厄帝座四分五裂的异象。 这一幕,早被所有人注意到,也因此推断出,除了白衣三世佛之外,那和苏奕对战的六位天帝都已毙命! 而此时,黑衣三世佛身上突兀发生的变故,自然让人第一时间就联想到,白衣三世佛出事了! 还不等人们多想,黑衣三世佛忽地一声长叹,目光望向天穹深处那一片青碧叶子。 神色间无悲无喜,唯有嘴唇微微翕张,轻声喃喃道:终究……还是……输了…… 声音细微不可闻。 而他的身影,则像风中飘散的一缕烟,骤然间溃散瓦解,消失不见。 大道真身若灭,倒也不会牵累其他大道真身的生死。 可若道心彻底毁了,其他大道真身也难逃此劫! 这一刻的天穹深处,映现出一幕诡异的大道异象。 &n nbsp; 竟有两个永恒帝座交织映现,一个仿似纯净的金色莲灯,一个宛如岁月凝聚而成的一部书卷。 而这两个永恒帝座,皆在天穹深处的周虚规则之中四分五裂,轰然消散! 大道哀鸣之声响彻寰宇,回荡在永恒天域天下各地,天地同悲。 这一切都预兆着,三世佛死了! 由其掌握的莲灯帝座和春秋帝座,皆遗落于世。 怎会输掉…… 楚山客心中震颤。 六位天帝和白衣三世佛一起联手,竟都奈何不了一个苏奕 那叶子中的洞天秘界内,究竟上演了怎样一场匪夷所思的血腥大战 输了那秃驴明明保证,此战十拿九稳,可为何……为何会这样 紫御魔帝心中发寒。 很早之前,三世佛曾传信到无虚之地,也正是那一封信,让域外天魔视苏奕为最大的阻碍。 而现在,他信了! 一个人,一把剑,杀一众魔帝,一网打尽,无一人生还! 这何其恐怖 在末法时代,都不曾发生过如此骇人听闻的事情,也不曾有过类似苏奕这般横压天帝一头的恐怖存在! 暗中,那些隐世者在沉默。 这影响到诸天上下的一场绝世大战,从一开始就被他们尽收眼底。 在此战中上演的一个个变数,也曾让他们意外、吃惊和震撼。 可这些隐世者同样没想到,在最后决生死的时候,那些天帝竟全部死了! 被苏奕一人所杀!! 自今以后,这命运长河上的天下格局,注定将就此彻底改写了…… 勾陈老君暗道。 那些殒命的天帝,生前皆是主宰般的存在,麾下各有天帝级势力,主宰世间浮沉。 可从今以后,这些都已是历史的尘埃! 还好,虽有变数发生,最终并未影响最后的结果…… 敬天阁上空,若素轻声自语。 在此战中,最惊险的一个变数,当属那个来自彼岸的蓝衣白发老者的出现。 也幸亏有那位小老爷一直在暗中盯着,一举将这个变数抹掉。 否则,此战注定会变成另一种结果。 这一刻,最激动的莫过于吕红袍、枯玄天帝、清漪天帝等人。 苏奕那边大局已定。 而今黑衣三世佛也已消亡,只剩下的楚山客、紫御魔帝等人,已回天乏术! 杀! 枯玄天帝精神抖擞,全力出击。 眼下,只要死死牵制住楚山客等人,大局可定! 不止枯玄天帝,吕红袍和清漪天帝、始隐真祖皆下死手,要把对手彻底留下。 而天穹深处,小女孩无邪和紫御魔帝之间的厮杀,也愈发激烈。 方寸山祖庭中。 苏奕却很悠闲。 顿时有一道又一道光团从方寸山祖庭各地浮现而出,齐齐汇聚到他身前。 那是足足七个永恒帝座。 分别是白衣三世佛的莲灯帝座 厄天帝的道厄帝座 闻天帝的黄庭帝座 凌天帝的玄离帝座 无虚天帝的玄震帝座 长恨天帝的南天帝座 摇光天帝的七煞帝座! 不少帝座皆有破损,但还好,破损的碎片皆遗落在方寸山遗迹中,能够一一修复完整。 苏奕将这些永恒帝座收入囊中,脚下一踏,整个方寸山祖庭猛地一震。 旋即,各种绚烂夺目的宝物呼啸而起,像五彩缤纷的流光般,掠到了苏奕近前。 有不少禁忌秘宝,如白衣三世佛的金色戒刀等等。 也有一些天帝道兵。 让苏奕遗憾的是,之前厮杀大战中,不少禁忌秘宝和天帝道兵都已彻底毁掉。 除此,还有一些来天帝遗物。 这些全都被苏奕一股脑收起。 之后,他一步之间,来到方寸山之巅的一座道场中,盘膝而坐,开始疗伤,恢复道行。 之所以不着急离开,并非不担忧外界的战况,也和自身受伤严重无关。 而是无须着急! 随着苏奕心念转动,御用方寸山祖庭的混沌规则,时间流速顿时发生奇妙的变化。 早在第一次获得方寸山祖庭时,苏奕就已从若素那了解过,这里的时空规则和外界不同。 在此地十年,外界才相当于过去一天! 唯一的弊端是,每一年时间,才能开启方寸山祖庭一次。 故而,哪怕苏奕在此多盘桓一段时间,也不耽搁前往外界杀敌的行动。 「遇到点急事要处理,第二更晚上6点左右,改天会补一更。」 第3171章 心魔道种 天穹上,周虚规则翻涌。 天穹下,大战愈发激烈。 死! 始隐真祖一声低吼,终于抓住一线机会,全力祭出宿命鼎。 轰! 那只剩下神魂的天帝刚避开来自吕红袍的一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宿命鼎一举震碎神魂。 临死,他满脸错愕和不甘。 始隐真祖仰天大笑。 对手来自洪荒天庭,从洪荒时代活下来,曾追随易天尊征战诸天上下,是天下皆知的龙谷天帝! 很久以前,龙谷天帝曾杀过不知多少先天神魔一脉的强者。 而如今,能亲自手刃龙谷天帝,于始隐真祖而言,绝对称得上是喜事! 天穹深处,再次上演大道异象,意味着又一位天帝殒命于世。 到了此刻,别说那些观战者,就是天下各地的世人,都已被震撼到近乎麻木的地步。 场中已只剩下楚山客、紫御魔帝和其他两位来自洪荒天庭的天帝。 处境皆很不妙。 当目睹龙谷天帝的死,楚山客彻底没了斗志,第一时间传音给他人,决意撤离。 走! 楚山客一咬牙,直接施展逃遁禁术,猛地挣脱来自枯玄天帝的牵制,朝远处逃去。 可尚在半途,一道峻拔的身影凭空出现。 锵! 剑吟如潮。 随着剑光一闪,楚山客躯体倒飞出去,身前出现一道血色剑痕,差点被劈成两半。 全场轰动。 因为,那突兀出现的峻拔身影正是苏奕。 他青袍猎猎,手握道剑,一身威势如大日当空,刚一出现,就完全压盖住楚山客的风头! 人们这才注意到,天穹深处悬浮的那片青碧叶子早已消失不见。 枯玄老哥,交给你了。 苏奕没有再去对付楚山客,而是一步迈出,就来到天穹下,剑指紫御魔帝! 无邪,你去帮其他人,我来收拾这老东西。 淡然如水的声音还在回荡,苏奕早已挥剑杀去。 是! 无邪很果断,抽身而走,和枯玄天帝一起对阵楚山客。 而洪荒天庭其他两个天帝,则分别被吕红袍、始隐真祖、清漪天帝三人围堵。 这两个天帝多次试图突围撤离,但都被拦住,一时间根本无法逃走。 唯独紫御魔帝不一样。 他来自域外天魔一脉,乃是心魔之体,最为难缠,以无邪的力量,或许能牵制对方,但却无法阻止对方逃走。 故而,苏奕才会在第一时间将矛头指向紫御魔帝。 而当看到苏奕杀来,紫御魔帝心中一沉,再不敢抱有任何一丝侥幸,直接选择拼命。 临! 他一声低喝,双手捏印。 其身影竟倏尔间化作一个诡异神秘的紫色符号,形似六芒星,棱角锋利耀眼。 轰! 那片天地震颤,时空错乱,阴阳逆转。 一个扭曲的血色时空漩涡,随之在紫御魔帝所化的诡异符号前映现。 通灵破虚术!这等禁忌秘法,已很久不曾再见过了…… 勾陈老君眸泛异色。 域外天魔一脉的来历,极为古老,古老到可追溯到当前这个混沌纪元最初时。 而通灵破虚术,是只有域外天魔一脉掌握的独门传承,以心境秘力为锚,在虚无时空中开辟生路,能够瞬息之间重归虚无之地,端的是妙不可言。 可就在紫御魔帝施展通灵破虚术的一瞬,苏奕早已一剑杀来。 动用的并非九狱剑。 而是由称心如意所化的咫尺剑。 剑锋之上,带着来自永堕无间心命光印两种秘法神通。 事实上,这一剑苏奕完全动用的是他那本命心灯层次的心境秘力! 仅仅一剑,紫御魔帝所化的那一道诡异符号,就被击穿,四分五裂,爆绽出滔天的紫色神辉。 紫御魔帝的身影重新显现出来,只不过已变得模糊不堪,一道触目惊心的剑痕,像蛛网般在胸口处不断朝四周蔓延扩散。 剑痕上弥漫的心境神通力量,正在摧枯拉朽般毁掉紫御魔帝的一身道行和生机。 他满脸惊骇,受到莫大的刺激,彻底失控般嘶声叫道,你……你怎会拥有如此恐怖的心境秘力 作为域外天魔中的帝者,紫御魔帝最恐怖的手段,就在心魔之力上。 似他这般魔帝,若和天帝厮杀,都能稳居上风! 可现在,苏奕仅仅一剑间,就毁掉他的逃遁秘法,更将他的心魔之体直接重创! 这让他如何不惊 苏奕根本不理会,抬手祭出命书,衍化出天谴命墟的虚影,遮蔽这片天地。 而他自己则挥剑再次出击。 没什么可说的。 也无须说什么。 大战当前,分的是生死,其他皆不重要。 轰! 紫御魔帝 御魔帝自不甘心坐以待毙,他疯狂般出手,施展压箱底的禁忌秘术,不断试图逃走。 可每一次,皆被苏奕强势阻截。 反倒是在这个过程中,紫御魔帝负伤越来越惨重,身影都快被打爆。 至此,紫御魔帝终于明白,为何三世佛会说,苏奕会成为他们域外天魔最大的阻碍。 原因很简单,苏奕这个剑修的心境修为和掌握的心境秘力太过恐怖,都能完全压制他这等魔帝一大截! 镇! 猛地,苏奕一声轻喝,命书释放出的天谴命墟虚影猛地镇压而下。 紫御魔帝眼瞳一缩。 一下子就看出,苏奕并非要杀自己,而是想要将自己活擒! 显然,他不杀自己,是另有意图。 意识到这一点,紫御魔帝猛地深呼吸一口气,眸中绽放骇人的神芒。 待我族杀入命运长河之日,便是对你苏奕清算之时! 声音刚响起,紫御魔帝的身影骤然间膨胀无数倍,像一个巨大的紫色神山般。 而后,轰然炸开! 那一瞬,命书都被震得倒退出去。 恐怖的毁灭洪流扩散之下,将那片天地毁掉。 苏奕虽然第一时间远远避开,可犹自被那一股毁灭力量冲击到,身影一阵摇晃。 不得不说,一位魔帝赴死的一击,的确非同寻常,完全不逊色于天帝玉石俱焚的一击! 但,也仅仅如此而已。 都未曾伤到自己,又算什么 苏奕目光一扫,发现紫御魔帝殒命后,有一个巴掌大小,呈紫色的物品遗落。 拿在手中一看,此物极为古怪,像一团燃烧的紫色火种般,似实非实、似虚非虚,明显是由一股诡异的心境秘力凝聚而成。 心魔道种! 苏奕一下子判断出此物来历。 心魔道种,就像命运长河中那些妖祖的本命字、修道者的大道大道根基,乃是一位魔帝的性命本源。 苏奕曾听无邪谈起,在无虚之地,天魔一脉的修行之路极端残酷和血腥,以掠夺和吞噬其他天魔的心魔道种来实现自身实力的突破。 而像紫御魔帝所留的心魔道种,在其他天魔眼中,无疑就是一个堪比永恒帝座的稀世瑰宝! 苏奕袖袍一挥,收起了这块心魔道种。 紫御魔帝死了! 被苏奕干净利索地碾压,几个眨眼间就已没命。 速度之快,完全超乎人们所想象。 连那些暗中观战的隐世者,眼皮都一阵跳动。 能把一位天魔一脉的魔帝碾压到这等地步,苏奕的心境修为该有多恐怖 想一想都让人心悸! 而苏奕早已横移长空,杀向楚山客。 此人曾和三世佛勾结,在今日率领三位魔帝一起插手进来,本来十拿九稳,踌躇满志。 可到了现在,楚山客早已方寸大乱,体会到了厄天帝、闻天帝他们殒命前那种绝望! 一个枯玄天帝,还难不住他。 加上一个无邪,短时间内也休想要他性命。 可当目睹苏奕杀来,楚山客一下子急眼了,再不顾其他,猛地一把捏碎一块当做救命稻草的秘符。 前辈救命——! 楚山客大叫。 轰! 秘符爆碎,显现出一个身影瘦削、一袭墨袍、头戴一顶铁冠的老者。 虽是一道意志法身,可身上弥散出的气息之恐怖,却远远超出天帝范畴。 才刚出现,就让全场震惊。 这,赫然是一位来自彼岸存在的意志法身,恐怖无比! 唯独暗中那些隐世者看到这一幕时,一个个神色古怪,目光下意识看向一个人。 那人同样是隐世者,身影瘦削,身着墨袍,头戴铁冠,名唤尺烨。 楚山客所请出的那一尊意志法身,自然来自隐世者尺烨! 再看尺烨本尊,脸都黑下来,打破脑袋他都没想到,楚山客会在此刻,亮出他所赠的一道意志法身! 尺烨! 勾陈老君眼神冰冷看过来。 一下子,尺烨的本尊心颤,汗流浃背。 他毫不犹豫隔空出手,直接把自己那一尊意志法身收起,之后连忙解释道:勾陈大人,这是误会!绝对不是我有意要插手今日杀局!还请您…… 勾陈老君屈指一点。 砰! 尺烨整个人被轰飞出去,唇中咳血,竟是被一击重伤! 谅你也没这个胆子!否则,我早已将你当场击毙! 勾陈老君收回目光。 尺烨低头不语,再不敢说什么,心中则恨不能亲手宰了楚山客!差点拖老子下水,简直该千刀万剐! 而此时,楚山客早已傻眼。 被他视作救命稻草的底牌,才刚出现,竟又凭空消失不见了! 枯玄不厚道地咧嘴大笑起来。 无邪也一阵鄙夷。 至于苏奕,则早已挥剑杀来。对他们而言,之前尺烨那一道意志法身的出现,只能算是虚惊一场。 第3172章 是非成败 南宫翼天这几日都一直陪着冷潇,直到冷潇渐渐好起来,又恢复往日精神,他这才放心。 外头还有一大堆的事要等他处理,所以他便开始了忙碌,准备几天之后的登基大典。 但是,他一直都没去侍疾,只进去看过父皇一眼,老臣们不敢跟他说,就去找皇太后,让皇太后去劝说新帝多守着太上皇,以彰显新帝有仁孝之风。 皇太后发了脾气怒斥了这些老臣,“叛乱一事,里里外外多少的事情需要处理?多少人需要彻查?这乱糟糟的一团事,全仗着他去拿主意,他来看过就行了,又不是太医,守着便能好么?” 老臣们很久没见皇太后这么动怒,心里虽觉得她的震怒有些反常,却也不敢再说了。 但也罢了,一朝天子一朝臣,自己都等着告老的年纪了,且新帝素来品行极佳,贤能睿智,新朝也一定会有新气象的,实在没必要吹毛求疵。 太上皇伤重,后宫自也是乱作一团的,好在明皇贵妃在,能稳住后宫娘娘们的心,叫她们莫要慌乱。 齐白杏如今依旧在御前侍疾,她是宫女的身份,虽然大家都知道她曾经是东宫的良娣,可东宫已经送她走了,如今她只是皇上宠幸过的宫女,而且逆王逼宫的时候她护驾有功,所以明无道没有处置她,只是让她继续留下来照顾让太上皇。 齐白杏心里不知道多害怕,因为旁人不知晓,但是太上皇肯定清楚,她当时是打算动手的,转身刹那,眼底必有杀机显露。 如今只希望太上皇当时没看清楚,那么尚能苟着这条性命,也不会连累父兄。 只可惜一番彻查下来,她的父兄早就跟晋王来往,虽没有参与此次逆乱,可太傅上奏,要把齐家罢官,贬为庶民,新帝准许了。 这些消息没有传到齐白杏的耳中去,她一直都在太上皇身边,外界的任何消息都没有传进来。 她很怕明无道和皇太后,总觉得这两人也是知晓内情的,所以她们来的时候,齐白杏就是躲在一旁不敢出现。 不过,谁都没有看她一眼,仿佛是把她给遗忘了一般。 庆公公也不会吩咐她做事,因此虽是留在这里侍疾,但实则她只是在这里瞧着,床上那个将死之人,是她曾经全部的希望,可如今他醒来也担心,死了也担心。 因为醒来之后,他或许就知道自己参与叛乱,若死了,自己大抵也是要陪葬的。 她真的好恨冷筱,也好后悔啊,当初如果像洪凌凌一样离开东宫,谋个县主之位也好,拿着丰厚的财产也好,都比如今要好万倍不止的。 但现在悔恨还有什么用?她哪里知道晋王府会这么不堪一击呢?真是没用啊。 登基大典如期举行。 南宫翼天穿的是当年明祖皇帝的龙袍,当年明祖驾崩之前,刚赶制了一件龙袍,却没来得及穿,这龙袍一直存放着,如今南宫翼天登基,自是没来得及赶制龙袍,老太太做主,便把明祖爷的龙袍给他穿上。 登基大典并不算盛大,因为新帝的父母一亡一伤,实在不宜大肆兴办。 百官于潜阳殿叩见了新帝,改年号为光熙。 南宫翼天登基第一件事,册封皇太后为仁孝太皇太后,追封皇后为孝康皇太后。 至于旧帝,便只以太上皇尊称,让礼部慢慢地拟封名。 册封冷潇为昭明皇后,也当殿宣天恩为他的皇长子,斯年和双生子为嫡子。 双生子至今还没有起名,本来他们的孩儿是太上皇赐的,但是双生子出生之后,太上皇这位皇祖父视他们为禁忌,所以没有赐名。 第3173章 掀开一个时代的帷幕 古长青原本没打算瞒着莫琪,毕竟莫琪是他的奴隶,不可能背叛他。 然王自玄阻止了古长青,他表示每一个秩序守护者的L内都有各种禁制。 莫琪不会背叛他,但是一旦到了秩序之界,秩序之界的强者很可能通过一些禁制去监控莫琪。 到时侯,莫琪对李齐云的态度,或者无意中的言语,也会暴露李齐云的实力。 王自玄是圣境强者,倒是不会有这方面的顾虑,毕竟在秩序之界,圣境强者也是顶尖的一批人。 “我们眼下已经到了天境。 时间已经过去了快两个月了。 我们也该去秩序之界了。” 古长青喝了一杯茶道,通时随手一挥。 赵羽鸿身上的神力锁链消失,接着缓缓醒来。 他第一眼便看到了古长青,很快目光扫过众人,接着急忙后退:“你们是谁? 古前辈呢?” “他就是主上。” 莫琪急忙道。 “赵羽鸿,我易容了而已。” 古长青看着胆小的赵羽鸿,折扇一招,面容变回原来的模样。 然很快,面容又变成了古向阳的模样。 “您真的是古前辈?” 赵羽鸿惊讶无比道,接着仔细的打量着古长青,小心翼翼的走到古长青面前。 通时,他害怕的看了一眼煞气凛然的陆云霄和王自玄,急忙拱手道:“见过诸位前辈。” “坐吧!” 古长青示意赵羽鸿坐下。 赵羽鸿当即小心翼翼的坐在莫琪身旁,远离旁边的陆云霄。 李齐云为赵羽鸿倒了一杯茶。 赵羽鸿急忙拱手:“多谢前辈。” “呵呵,小娃娃这般有礼貌。 老头可不是什么前辈,老头只是公子家里的老奴,虽然修行过,却比不上你们这些妖孽天骄。” 李齐云对着赵羽鸿露出和善的笑容道:“日后不要前辈前辈的称呼我,若是你看的起老头子,可以称呼我一声李伯。” “是,是,多谢李伯!” 赵羽鸿急忙拱手。 与此通时,古长青的耳边响起了李齐云的话:“小少主,这小辈的L质似乎有些特殊。 老奴看不出具L情况,但是,对鬼道法则有着很强大亲和力。 若是收入九幽城,由老奴亲自调教,日后必然能成为小少主的左膀右臂。” 李齐云的话音刚落,王自玄的传音响起:“城主,此人是轮回九生L,乃是最强的人丹材料。” 果然,这L质基本瞒不过任何一个秩序守护者。 古长青倒是明白了莫琪的意思。 或许赵羽鸿对所谓的圣子考核并无太大帮助。 但是一个轮回九生L在他手中,这本身就能给他加很多分。 “此子生性胆小,懦弱无刚,我还未曾想好是否要将他收入九幽城。 待这次秩序之界之行,好好观察他。 若是真的将其收入九幽城,日后还要麻烦李伯多费心教导他了。” 古长青传音道。 “小少主放心便好。” 李齐云一边对着古长青传音,一边对着赵羽鸿露出慈祥和善的笑容。 “我知道他的L质,不过我不会将其炼制成人丹。 王自玄,我九幽城不是秩序之界,让不出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情。” 古长青接着传音给王自玄。 王自玄闻言眼中淡淡精芒闪烁,斗笠下的面容变的柔和了许多。 …… “我来介绍一下。” 古长青说道:“这位是李伯,我古家的老管家。” 莫琪和赵羽鸿急忙拱手。 “这两位,他是萧云,他是王玄。” 古长青接着简单的介绍。 “见过萧前辈,王前辈。” 莫琪和赵羽鸿接着拱手。 陆云霄本性冷酷,只是淡漠的瞥了两人一眼。 王自玄则通样要伪装自已,所以有样学样。 两人那生人勿近的冷酷让莫琪和赵羽鸿识趣的不让交集。 “赵羽鸿,莫琪。” 古长青接着道。 李伯笑呵呵对两人招呼。 这般简单的介绍一番后,古长青直奔主题:“莫琪,你之前所说的秩序之城,在何处?” “四合神洲九阴鬼城。” 莫琪当即道:“这天境我了解,其他四大神洲很难前往四合神洲。 不过我秩序之界在天境有些势力。 主上,需要我联系他们吗?” “不需要。” 古长青摇头,“若是如此,秩序之界的势力必然会提前知道我们的存在。 到时侯,免不了横生波折。 眼下,在没有与莫家达成合作,完全成为圣子侯选人之前,我们尽可能低调些。” 说着,古长青看向赵羽鸿和莫琪:“莫琪,你也要稍稍让些易容,等到了莫家,在表露身份。 羽鸿,你穿这件法袍,能够将你的气息遮掩,避免任何一个秩序守护者都能看出你的L质问题。” 黄泉鬼袍落在赵羽鸿的手中,当然,这黄泉鬼袍是古长青新炼制的,样式与九幽城的有些不通,而且鬼袍是蓝色的。 赵羽鸿闻言当即激动的将法袍穿上,他最怕的就是L质被人看出来,尤其是被秩序守护者看出来。 他感觉自已就是一盘菜,秩序之界就是餐桌。 眼下这法袍,对他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还有,出去后不可唤我主上或者前辈。 叫我公子便可。” 古长青叮嘱道。 “是的,公子!” 莫琪带上斗笠,恭敬道。 一旁的赵羽鸿也急忙跟着称呼。 说完,古长青对着王自玄点了点头。 王自玄当即化作一道光影消失无踪。 一个圣境强者,想要弄到前往四合神洲的资格,倒是不难。 在息楼之中住了两天后,王自玄回到了息楼。 当日,一行六人便启程,朝着拥有夸洲传送阵的古城走去。 一日后,众人进入传送阵,前往四合神洲。 四合神洲,九阴鬼城。 古长青等人从传送阵之中走出。 很快,在莫琪的带领下,前往九阴鬼城最大的商会,天道商会。 “王自玄,这秩序之界在外的势力,你都知道吗?” 古长青传音道:“对了,我听闻秩序之界以五大势力为尊,分别是黄家,王家,李家,莫家,秩序神殿。 你莫非是王家修士?” “城主,我确实是王家修士,不过王家不负责外面的秩序势力的建设,所以我对外界的秩序之界势力并不了解。” 正在闲聊之间,几人已经来到了商会前。 莫琪走向前伸出手,很快,她的玉手之中出现了一道道天道神纹勾勒的‘莫’字。 看门的修士急匆匆离开。 很快,一名中年男子着急忙慌的跑了出来。 ps:挂了一周的吊瓶,今天出院了。 第3174章 观礼 方寸祖庭。 一座位于山巅的古老道场中,摆设了一场宴席。 列席的有若素。 勾陈老君等一众隐世者。 始隐真祖、枯玄天帝、清漪天帝、红袍天帝等一众天帝和小女孩无邪。 砺心剑斋和巫族一脉的一众老辈人物等等。 而在道场外围,则立着砺心剑斋上千门徒、以及来自巫族一脉的一众强者。 苏奕一人独坐于道场后方中央处。 这里神曦垂落、瑞霞流转,大道气息带着古老而原始的神韵。 坐于此处,可远眺云涛明灭、可聆听天籁般的松竹婆娑之声。 蒲铉。 苏奕开口。 蒲铉当即走出,在无数目光注视下,上前见礼,弟子在。 你自己挑一个。 苏奕袖袍一挥,足足十一个永恒帝座浮现而出,在虚空中流光溢彩,照彻虚空。 场中顿时一阵骚动。 砺心剑斋和巫族一脉的人们全都瞪大眼睛,满脸写满错愕、震撼。 之前,他们虽都已了解到,苏奕在那一场帝战中大获全胜,可仅仅只知道结果,并不清楚细节。 直至此刻,当看到那些永恒帝座横空出世,任谁能不震惊 在场那些天帝心中也一阵感慨。 看着那些永恒帝座,脑海中则想起那一个个殒命于世的天帝。 那些熟悉的老家伙们,终究都已不在了,恰似风流总被风打雨吹去! 这些永恒帝座,可都是一个个的成祖底蕴啊…… 有隐世者眼神异样。 成祖! 在命运彼岸的始祖级势力中,也是令人梦寐以求的事情,不知多少老古董蹉跎了毕生韶华,也都无法踏入此境,证道为祖。 简而言之,在命运彼岸,成祖的机会之渺茫,和在命运长河上证道成帝都没多少区别! 而那些永恒帝座,每一个皆意味着一个成祖的底蕴,便是在命运彼岸,都称得上稀世瑰宝,弥足珍贵。 这让哪个隐世者能不在意 就在这一片轰动中,蒲铉呆了呆,破天荒地有些手足无措。 他完全没想到,师尊重建宗门的第一时间,就会赏赐自己一个成帝的契机。 并且还让自己随便挑! 苏奕温声道:摒弃杂念,坚守道心,以自身剑道去感应,选一个最适合自己的。 是! 蒲铉深呼吸一口气,眼眸闭合,静心感应。 时间点滴流逝。 足足半刻钟后,那一个个永恒帝座皆寂静不动,唯独一个流淌着金色道光的永恒帝座忽地产生一阵轰鸣,掠向蒲铉! 一瞬,全场为之侧目。 枯玄、吕红袍等人更是一眼认出,那是莲灯帝座! 由三世佛所遗留!! 见此,苏奕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蒲铉的修行路,参的是禅心,求的是剑道,能得到三世佛遗留的莲灯帝座,倒也算一桩缘法。 可苏奕心中却莫名地感觉这一桩缘法有点不妥。 毕竟,这莲灯帝座传承自西天灵山,曾被三世佛这个特殊的大敌拥有过。 不过,苏奕最终还是打消心中那一丝疑虑。 三世佛的三具大道真身,皆已被彻底毁掉。 并且他曾一一淬炼过那些永恒帝座,将其中残留的原本属于那些天帝的气息都早已抹除掉。 即便以九狱剑和命书的力量进行查验,也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妥的。 再看蒲铉,面对近在咫尺的莲灯帝座,他明显很激动,眼神明亮,透着期待。 不过,他并未失态,第一时间作揖道:师尊,弟子选好了。 苏奕微微颔首,快收下吧,你和佛道有缘,以后我会为你请一位真正的高僧授业,自可以在剑道之上,尽得禅心佛法之真谛。 他说的,乃是只剩下一缕性灵的无寂佛,如今就在命书中参禅悟道。 是! 蒲铉强自按捺着心中激动,朝苏奕行了一个大礼,这才收起莲灯帝座。 道友,这样的安排,是否妥当 若素传音问询,她了解苏奕和三世佛之间的恩怨,不得不说,连她都看不透,那三世佛所求的是怎样一条道途,处处透着古怪和反常。 苏奕笑着回应道:剑有双刃,可杀敌,也会伤到自己,我相信蒲铉不会让我失望。 若素不再多言,她已看出,苏奕对蒲铉得到莲灯帝座这件事早有考虑。 苏奕则目光挪移,看向枯玄天帝,老哥,你也来选一个。 我 枯玄天帝一愣,旋即连忙摆手推辞,老弟别开这种玩笑,永恒帝座何等稀罕,万千年难得一个,我可消受不起! 苏奕却说道:老哥莫要推辞,这一战若无你牵制 你牵制楚山客,必会发生不可测的变数! 枯玄天帝再三推辞,却拗不过苏奕,最终只得起身上前。 当面对那些永恒帝座时,他这位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天帝,心中也难掩激动。 最终,他选了由曾经由凌天帝所执掌的玄离帝座。 目睹这一切之人,皆心生感慨。 苏奕完全可以独占这些永恒帝座,可他没有! 只凭这一点,让一些隐世者的印象都改观不少。 清漪姑娘,你也选一个。 苏奕再次开口。 一下子,许多人无法淡定。 什么情况,苏奕这是打算把那些永恒帝座一个个都送出去 我不需要。 在众人眼中,清漪天帝神色惯常地清冷如冰,给人以不可接近之感。 面对苏奕所赠造化,她显得很果断,摇头道,我既无道统、也无门徒,孤家寡人一个,永恒帝座落在我手中,只会暴殄天物。 苏奕顿感头疼。 他太了解咩咩姑娘那傲娇到骨子里的性情,只要这般表态,就很难改变什么。 可若不把这份心意送出去,苏奕注定过意不去。 因为在此战中,清漪天帝付出的代价最大,所遭受的伤势也最重! 这一刻,若素仿似读懂苏奕的心声,柔声对清漪天帝说道:以后你若有传人,自可以将这永恒帝座留给传人。 对别人,清漪天帝绝对不假辞色。 包括面对苏奕,也改不掉那傲娇的性情。 唯独面对若素,清漪天帝发自内心地敬重,也愿意听从若素安排。 毕竟,身为道祖的若素,是她在成祖之路上的引路人! 略一思忖,清漪天帝就答应下来,选中了曾被雪天帝所掌控的天霜帝座。 雪天帝来自洪荒天庭,在之前的大战中,宁可自毁性命,也要帮其道侣灵鹤天帝开辟一线生路。 这样的壮举,被清漪天帝看在眼底,心中极为钦佩雪天帝这份为自己心爱道侣舍身赴死的气魄。 不过,清漪天帝并未收起这个永恒帝座。她一对清眸看向苏奕,道,我想把天霜帝座留在砺心剑斋,以后,我会在砺心剑斋选一个女弟子,不管她是谁,什么出身,什么资质,只要入我门下,便可得到 这个永恒帝座,这样行不行 苏奕如释重负,痛快道:当然! 而后,他看向了吕红袍,笑道:红袍姑娘,你也选一个。 哟,我的好兄弟终于想起我了。 吕红袍调侃道。 她一对妩媚漂亮的眸盯着苏奕,眼神深处带着一丝不满。 自家好兄弟送宝贝的时候,竟然把自己排在了画清漪后边! 是无心之举,还是故意的 苏奕唇角不易察觉抽搐了一下,正要说什么。 我可就不跟你客气了,否则只会让人们以为,咱俩的情谊出现了间隙,万一被人插足进来,我可就亏大喽! 说话时,吕红袍已笑吟吟起身,在这种场合下,她自不会让苏奕为难。 当即,她落落大方地上前,选了楚山客所遗留的一个名唤火狱的永恒帝座。 苏奕笑道:正当如此。 他扭头看向始隐真祖,道兄,你也选一个。 始隐真祖顿感惊诧,万没想到,苏奕还会考虑到自己。 不过,他并未推辞,而是说道:兄弟,我这人可贪心的很,除了一个永恒帝座,我还有个要求,你若不答应,我可什么都不要。 苏奕一怔,道兄请讲。 始隐真祖大喇喇说道:你们砺心剑斋重建宗门,我看这山门祖庭就极为不俗,想跟你要一个客卿身份,讨口饭吃,就是不知道,兄弟你答不答应。 众人这才恍然明白始隐真祖的用心。 苏奕本是为了报恩。 而始隐真祖则投桃报李,决意加入砺心剑斋!为砺心剑斋做事! 许多人动容,万分震惊。 因为都已了解到,早在洪荒时代初期,始隐真祖是有多了不得的一位恐怖存在。 谁敢想象,在时隔万古岁月后,始隐真祖会选择加入砺心剑斋 这一刻,那些隐世者都不淡定了。 早在洪荒初期,命运彼岸的不少始祖级势力,可都曾主动邀请始隐真祖加入,连一些道祖都曾亲自出面去见始隐真祖,只为将其招揽到门下。 谁能想到,这个拒绝过始祖级势力的传奇人物,竟然要选择加入苏奕才刚重建的砺心剑斋 不过,在若素看来,始隐真祖此举,根本谈不上是屈尊下从。 相反,加入砺心剑斋,绝对能为他带来意想不到的诸多好处。 至于其中缘由,不仅仅和苏奕那剑帝城大老爷的转世身份有关。 也在于如今的砺心剑斋祖庭,乃是方寸山!不谈其他,以后若始隐真祖遇到棘手事情,只念在是砺心剑斋客卿的身份上,若素就不会袖手旁观。 第3175章 平生我自知 苏奕当即起身,朝始隐真祖抱拳道:我代砺心剑斋上下,欢迎道兄加入! 始隐真祖哈哈一声大笑,起身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他走上前,随便选了一个永恒帝座。 这个永恒帝座名唤浑灵,是洪荒天庭的龙谷天帝所留。 而在刚才的大战中,龙谷天帝就是死在始隐真祖手中。 至此,撇开蒲铉不谈,苏奕已经接连送出去四个永恒帝座! 当然,清漪天帝所选的永恒帝座,目前由苏奕代为保管,以后会交给清漪天帝的传人。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一场赠宝大会就将结束时,苏奕再次送出一个永恒帝座。 给的是灵然。 由若素挑选。 若素颇为意外,道,今日一战,我未曾出手,道友若把一个永恒帝座给灵然,可就太烫手了。苏奕认真道:在这逍遥洲,有道友在,无形中震慑了那些来自彼岸的威胁。而在大战上演时,道友也曾出手,庇护这逍遥洲天下的众生,没有让这一战引发生灵 涂炭的后果,这若不够资格得到一个永恒帝座,谁够资格 若素笑了笑,最终还是接受苏奕这份心意,选了一个由闻天帝所留的黄庭帝座。 至此,苏奕手中只剩下五个永恒帝座。 他从坐席上起身,目光环顾砺心剑斋一众门徒,道:我会留两个永恒帝座给宗门,以后谁能得到,全看各自本事。 砺心剑斋一众门徒无不激动,期待不已。 那些老辈人物一个个都喜笑颜开,摩拳擦掌。 至于剩下的三个永恒帝座如何安排,苏奕没说,也没人去问。 接下来,就是宴饮的时间。 重建宗门还需要许多琐屑事情要做,但都无需苏奕亲自操持,自有作为掌门的陆野来做。 直至一场宴饮结束。 勾陈老君忍不住道:道友,你请我等留下观礼,就只是宴饮一场 他的确很意外,本以为苏奕留他们这些隐世者观礼,还另有打算。 谁曾想,好像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苏奕笑道:诸位能留下宴饮,于我而言,已经够了。 勾陈老君一怔,旋即就明白,苏奕真正的意图,就是看一看在隐世山中,多少人会拒绝留下观礼! 而那些拒绝观礼之辈,自然就是对苏奕心怀敌意之人。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区分敌我的办法。 不曾想,你都已开始盯上隐世山上的对手了。 勾陈老君感慨。 如今的苏奕,的确很耀眼,战力逆天到足以凌驾世间天帝之上。 可他终究还没有踏上成祖之路。 而要知道,隐世山上那些老家伙,可都是命运彼岸最古老的一批活化石级存在。 每一个随便拎出来,都能让一方始祖级势力敬之如天! 这等情况下,谁敢想象,如今苏奕都开始区分和筛选隐世山上的敌人了 隐世山上,或许有不堪入目之辈,但,也不缺真正的盖世豪杰。 勾陈老君和苏奕单独对谈起来,只希望道友能擦亮眼睛,莫要因为剑帝城和一些隐世者的恩怨,而蒙蔽了心神。 苏奕颔首道:明白。 很快,勾陈老君决定离开。 但在离开前,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主动说道:道友,恕我冒昧,斗胆问一句,你何时能继承剑帝城大老爷的道业 苏奕一怔。 还不等他回应,勾陈老君已摇头道,罢了,无须回答我,我啊……只是有点想念那位惜字如金的大老爷了。 说罢,他叹了一声。 可当大老爷真正不在了之后,许多人才发现,众玄道墟像失去了一道擎天而立的顶梁柱! 当然,仇视剑帝城者,自然拍手称快。 可对勾陈老君而言,若剑帝城和大老爷还在,不见得没有机会挡住那来自异域天族的一场风暴! 苏奕想了想,笑道:以前,他不是我。但以后我就是他,道友此时见我,也可视作故交。 勾陈老君琢磨了半晌,才听出苏奕话中意味,不禁笑道:希望如此,亦本当如此! 顿了顿,勾陈老君敛去笑容,道:道友,能否赠我一壶酒 苏奕虽觉得有点奇怪,但还是痛快答应,拿出一壶在人间界时就已珍藏起来,自己不舍得喝的美酒,递给勾陈老君。 勾陈老君问:此酒可有什么名堂 苏奕道:没什么名堂,浊酒一壶,名唤醉花阴,我今世在人间凡尘修行时所珍藏,酒劲谈不上大,酒味谈不上好,只不过却是我的心头好。 ; 凡尘浊酒一壶 勾陈老君一怔,旋即仰天大笑,好一个醉花阴,难得!太难得! 一壶浊酒,能被苏奕从凡尘浊世一直藏于身上,哪怕是再劣质的酒水,也已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 而苏奕能将心头好赠予自己,这份心意足以胜过这命运长河上一切美酒! 勾陈老君将这一壶酒小心收藏起来,而后长吐一口气,神色认真地朝苏奕作揖道:希望来日,能够和道友再相逢! 说罢,衣袖飘曳,洒然而去。 眨眼就已消失不见。 苏奕眉头微皱,总感觉勾陈老君此次道别的方式,有些不对劲。 便在此时,若素悄然出现,轻声道:勾陈道友要去彼岸对抗那一场风暴了。 苏奕心中一震,猛地明白过来。 之前勾陈老君为何会跟自己讨要一壶酒 为何要以一种罕见的认真方式跟自己辞别 很简单,此去彼岸杀敌,已抱有埋骨沙场的决绝心志,兴许以后就……再无缘相见! 而这次道别,极可能就是此生相见的最后一面! 苏奕也终于明白,为何勾陈老君谈起自己的第一世。 因为他已抱有赴死之心,才想在临去之前,跟自己这个故交作别! 一时间,苏奕心生说不出的情绪。 那彼岸的一场风暴,是不是快要挡不住了 若能挡住,何至于让勾陈老君亲自前往 若素想了想,道:还在挡,但注定挡不住多少年了,哪怕勾陈道友亲自前往,也改变不了这个结局。 苏奕轻叹道,若早知道,我该多送勾陈道友一些好酒,为其壮行。 若素柔声道:等以后见面时,与之痛饮便是。 苏奕一怔,笑道:甚好! 他当然清楚,若素是在安慰自己。 但,他自然也希望,勾陈老君此去战场,最好能活下来! 当天,若素带着清漪天帝一起,返回敬天阁。 枯玄天帝也告辞而去,返回太吾教。 吕红袍、始隐真祖留了下来。 今日一场大战已落幕。 方寸山中的一场酒宴也已结束。 砺心剑斋重建山门的各种事宜,正在由掌门陆野亲自去操办。 整个宗门上下,一派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 连巫族一脉,也在祖巫玄冥的带领下在帮忙。 以后,他们巫族一脉会另外选择扎根之地,在此之前,会暂时留在方寸祖庭。 小女孩无邪已开始闭关,在炼化紫御魔帝的心魔道种。 始隐真祖在潜修,过往万古岁月,他被困宿命鼎枯井之下,元气大伤,又经历今日之恶战,也需要修炼恢复。 所有人都在忙碌着。 而苏奕和吕红袍则彻底空闲下来。 方寸山巅,一处崖畔,云海翻涌,一如波澜起伏,在天光映照下,泛起瑰丽如梦幻的光泽。 在想什么呢 吕红袍坐在苏奕一侧,如火裙摆在风中飘曳,明艳绝俗的玉容,在天光下熠熠生辉。 她肌肤胜雪,晶莹剔透,一举一动,自有数不尽的风流意蕴,足可惊艳天下,颠倒众生。 而此时,她依在苏奕身旁并肩而坐,却罕见地敛去了三分张扬神采,多了一些柔婉淑静的气质。 杀了那些大敌,了断了恩怨,本该让我扬眉吐气,快哉如风。 苏奕望着远处云海,喃喃道,可真正做到这一切后,却让我有点怅然若失。 吕红袍一怔,扭头看着苏奕。 可那眉目之间,却有着一抹掩不住的怅然,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孤独。 莫名地,吕红袍有点心疼。 今日一战,天下瞩目,凶险莫测,堪称史无前例,足以改写天下格局。 可谁又曾真正了解,在这一战中,苏奕付出了多少 谁又能想象,为了今日一战,苏奕在过往那些年里,默默准备了多少 世人只见其风光无限处。 却不知那风光背后,历经了多少的坎坷浮沉,付出了怎样的心血和努力! 吕红袍柔声道:你啊,该好好歇息一下了。 苏奕一怔,下一刻就仰头躺在地上,长长伸了个懒腰。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那就……先睡个痛快! 「人在外地,后天返家补欠下的一更。另,高潮落幕时,过度剧情难免平淡,诸位道友放心,很快就会掀开下一个大剧情,乱世之争。」 第3176章 傻姑娘 声音还在响起,苏奕已经酣然入睡。 过往这些年,漂泊于世,游历天下,他的确已太久太久不曾如今日这般放松。 闲来无事,不如睡去! 一侧,吕红袍看着苏奕那入睡的样子,眼神深处泛起如水柔情,忍不住也躺了下来。 修长娇柔的身影依偎苏奕一侧,看着那湛然穹顶,只觉毕生修行,当属今日此时最心安。 最美满。 以后怕都找不到像此刻那般的宁谧闲适时光了。 在方寸祖庭极远处的一片天穹深处,白衣胜雪的小老爷,满脸都是笑意。 挺好挺好,和不近女色的大老爷不一样就好,红颜知己越多越好,以后若能多子多孙,可就更好了。 他曾在藏剑窟指点吕红袍修行,吕红袍身上那宛如脱胎换骨般的蜕变,就出自他的手笔! 自然地,他乐于见到吕红袍能和苏奕在一起。 而在这一战中,小老爷虽然未曾显露踪迹,却一直将整个战场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自然也早注意过清漪天帝。 至于苏奕和清漪天帝究竟是什么关系,小老爷并不在意,只要苏奕不排斥女色,对他而言,就是值得欣慰的事情。 原因也很简单,当年的大老爷就太过不近女色! 连一个道侣都没有,自然没有子孙后代。 唯一一个能谈得来的红颜知己,还被大老爷给辜负了! 这一切,让小老爷引以为憾。 也让剑帝城许多剑修很遗憾。 而如今,据小老爷了解,苏奕在今世修行的途中,可根本不缺红颜知己! 只凭这一点,已让他欣慰不已。 忽地,一道身影无声息地出现。 身影颀长,一袭灰衣,面孔若青年,赫然是陈璞,隐世山上赫赫有名的陈匹夫! 老兄,在暗中窥视,小心长针眼。 陈璞调侃了一句。 小老爷眨了眨眼睛,道:我看得光明正大,怎能说是窥视 陈璞笑道:是么,那等我那位伯父以后觉醒前世记忆时,我可得跟他说说今天的事情。 小老爷没好气道:算你狠!说吧,为何无缘无故地要来见我 陈璞收敛笑容,我本该在宿命海之战落幕后,就前往彼岸前线战场杀敌,但有人请我做一件事,故而才耽搁到现在。 小老爷眉头微皱,隐约猜出了一些答案,那个心魔让你做什么 陈璞叹了一声,从这位小老爷的言辞间听出,他对大老爷的心魔依旧充满排斥之意。 稳了稳心神,陈璞回答道:为伯父的转世之身护道,避免他在和那些天帝开战时,被隐世山的人暗算。 小老爷一怔,明显很意外,冷冷道,奇怪了,那心魔不是一直心心念念想取苏奕而代之么,我还当他巴不得苏奕出事呢! 陈璞叹道,他没你想的那般卑劣,不管如何,哪怕他是心魔,也是剑帝城大老爷的心魔,自有其气量和风骨。 小老爷没有否认。 早些年的时候,不管是第一世心魔安排李三生前往藏剑窟借剑去对付三清观下院也好,还是安排吕红袍前往藏剑窟修行。 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了。 原因就在于,他清楚那个心魔自有其风骨,断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故意坑害苏奕。 也正如陈璞所言,哪怕他再排斥那个心魔,可不管如何,对方终究是大老爷的心魔! 沉默半晌,小老爷忽地道:他明知道有我在,在今日之战中,不会让苏奕出事,为何还要你多此一举 陈璞掌心一翻,浮现一颗血淋淋的首级,只不过被炼化成珠子大小。 小老爷一眼认出,这是彼岸始祖级势力盘武氏的一位古祖,隐世山上的老怪物之一,名唤盘武掣! 此人之实力,可不是一般的道祖可比! 旋即,陈璞掌心又是一翻,再次浮现出一颗珠子大小的首级。 这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眼眶空洞,没有眼珠,面容苍老无比。 小老爷眉头皱起。 这老者,乃是彼岸魔门祖庭的一位道祖,名唤烈寒魄,在魔门一脉被称作第五祖,辈分极高。 虽不是隐世山的隐世者,但其实力比之一些隐世者也不遑多让。 从第五祖这个排名,就能看出,其在魔门祖庭的地位有多高。 陈璞这才说道:盘武掣和烈寒魄早已暗中结盟,打算在今日一战中,彻底灭杀苏伯父。 若这样的事情发生,你也好,勾陈老君也好,怕都会被杀一个措手不及。 小老爷脸上那温和的笑容不见。 他这才意识到,在自己不知道的暗中,原来还有一场来自盘武掣和烈寒魄的暗杀行动! 须知,这两个老家伙可不是一般人可比,或许不是自己和勾陈老君的对手,但若突然杀出,的 出,的确会引发不可测的严重后果! 小老爷讽刺道:隐世山上的老混账可越来越不像话了,不敢去前线杀敌,却敢把隐世山的规矩踩在脚下,着实厉害! 天命之争结束后,第一世心魔和隐世山达成协议,从那时起,不允许任何彼岸力量插手命运长河上的事情。 可在宿命海之战中,却有三清观的人出现,破坏规矩。 事情发生后,三清观付出了很大代价,作为元老之一的勾陈老君也亲自表态,连三清鼻祖都不得不传达旨意,才终于和解。 谁敢想象,就是在这等情况下,在今日一战中,依旧有人不顾隐世山的规矩,对苏奕出手 像之前在大战中出现的蓝袍白发老者,就差点坏了整个战局,关键时刻还是小老爷出手,将这个充当死士的蓝袍白发老者灭杀。 然而,连小老爷都没想到,隐世者盘武掣和魔门第五祖烈寒魄这等老家伙,原来同样早有插手今日一战的行动! 隐世山毕竟并非真正的一股势力,鱼龙混杂,各有其主。 陈璞说道,尤其是,如今那些元老要么在前线厮杀,要么已战死,没有他们制约,隐世山上自然人心浮动。 说着,他话锋一转,我要走了,去彼岸前线战场,带盘武掣和烈寒魄一起去杀敌,他们若战死,也算将功补过。 那两颗血淋淋的首级犹在,意味着那两位老古董还能恢复过来。 小老爷不在意这两人是否会战死,皱眉道,你去前线,不怕回不来 陈璞笑着摇头,哪会想这些,你呢,真不去隐世界去见一见伯父的心魔 小老爷断然道:不去! 见此,陈璞心中暗叹,不再多劝,告辞而去。 小老爷转身,望着方寸山祖庭的方向,沉默了许久,也悄然转身而去。 …… 隐世界。 事情就是这样。 勾陈老君见到第一世心魔后,把逍遥洲风雪山一战的事情一一说出。 听完,第一世心魔笑眯眯道:瞧瞧,没有永恒帝座,就能暴打一众天帝!你活了这么久,可见过这么猛的剑修 勾陈老君看得出,这大老爷的心魔明显是在炫耀。 但他却不能否认,苏奕的确是他毕生见过唯一一个能够在天命境暴打天帝的剑修。 勾陈老君道:我要启程前往彼岸战场了,此来也是和你道个别。 第一世心魔道:巧了,我也打算去彼岸的前线战场走一遭。 勾陈老君一怔,你 第一世心魔淡淡道:有问题 勾陈老君摇头,我还以为,你会一直在暗中护着苏奕。 第一世心魔眼神微微有些复杂,有剑帝城那位喜欢管闲事的小老爷在,根本无须我再做什么。 旋即,他一巴掌拍在勾陈老君肩膀上,道,既然要去,现在就走! 勾陈老君总感觉这位大老爷心魔的决定有些突然,怕是另有隐情,可最终还是没有多问。 事实上,若这位前往前线战场的话,无疑是一桩天大的好事! 不说挡住那一场风暴,起码能挫一挫异域天族的士气! 走了,走了。 第一世心魔一甩雪白的衣袖,大步朝前行去,那叫一个潇洒。 只是他心中,却暗自一叹。 没能再去和苏奕道个别,实属有些遗憾。 不过,也无所谓了。 这一次,他必须去走一趟。 也因为…… 那里还有个傻姑娘,和当年一样在做一件很傻很傻的事情。 …… 彼岸。 众妙道墟,战场前线。 天地苍茫,血腥弥漫,阵阵厮杀喊打之声,若九天雷霆在激荡。 而在彼岸阵营这边。 素婉君刚刚从战场返回驻扎之地。 她修长绰约的身上,满是鲜血和伤痕。 婉君姑娘,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一位老人忧心忡忡地看着素婉君。 她伤势太重了,性命本源都遭受重创,一身气机紊乱不堪,让人只看着都心惊肉跳,无法想象,素婉君是如何支撑下来的。 素婉君却微微摇头,没有说什么,独自走进属于自己的营地中,默默疗伤。 在彼岸阵营,素婉君从抵达那一天起,直至现在,已立下诸多耀眼战功,屠戮大敌上百! 一个女人,一把剑,杀敌之多,让那些隐世山的老人都自叹弗如! 可没人知道,素婉君为何要这么拼命。 她也从不曾跟任何人谈起过。 其实,她的想法很简单,在这一场来自异域天族的风暴中,只要自己多杀一些大敌,就能为苏奕争取更多的时间。仅此而已。 第3177章 蝉 在逍遥洲风雪山之战结束的当天。 神游洲、无量帝宫。 祖师真的……殁了 有人颤声开口。 如今的无量帝宫上下,愁云惨淡,人心惶惶,一个个如丧考妣。 一个天帝级势力的顶梁柱,就在天帝身上。 当天帝丧命,对一个天帝级势力而言,简直和天塌没区别! 往昔所享有的权柄、威望以及所掌控的势力地盘,皆将土崩瓦解!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今日那天穹深处,不知有多少大道异象映现,难道说那些天帝都死光了 有人语气坚定,大家不要慌,这其中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玄机! 话虽这么说,无量帝宫上下,依旧陷入一种慌乱不安的压抑氛围中。 见此,掌教亲自站了出来,安抚人心,别忘了,咱们黄庭洞天还在!若祖师殒命,咱们的祖庭早就毁了! 声传宗门上下。 所有人一怔,还没等回过神时,整个黄庭洞天像被巨锤砸碎的蛋壳,一下子爆碎成无数块! 洞天崩坏,山岳崩塌,这座堪称世间最顶级的秘界福地竟一下子沦为废墟。 烟尘弥漫中,惨叫声随之此起彼伏地响起。 掌教和那些大人物们皆呆滞在那,身上溅满尘埃,灰头土脸。 但,他们都已顾不得在意这些。 全都心生难言的悲恸、彷徨和绝望。 若说那大道异象无法证明什么。 那么此刻随着祖庭黄庭洞天崩塌,谁还能不清楚,祖师已经亡了 一时间,无量帝宫上下,陷入大地震,每个人神色间都写满惘然。 在所有人的认知中,天帝级势力便是天下主宰般的存在,亘古长存,永恒不灭。 谁能想到,有朝一日,这一切都会化作乌有 这一天,类似的事情不止发生在无量帝宫、还发生在玄离教、南天道庭、永恒雷庭、七煞天庭等天帝级势力中。 每个天帝级势力的祖庭,皆四分五裂,倾塌为废墟,引发大惶恐、大动荡。 须知,一个天帝的殒命,并不仅仅意味着一位主宰就此消失于世。 还意味着其开辟的大道祖庭、其门下势力也将就此分崩离析! 一鲸落而万物生。 当一众执掌着永恒天域主宰权柄的天帝级道统皆在同一天倒下,自然也意味着,原本由这些天帝级势力所执掌的权柄和地盘,将被世间其他道统瓜分! 尤其是一些和天帝级势力有仇的势力,自不介意趁火打劫,分上一杯羹! 可以说,经历逍遥洲风雪山一战后,整个永恒天域固有的势力格局都被推翻掉。 一个全新的时代,也已在这一场动荡中拉开了序幕。 …… 无虚之地。 一个域外天魔所在的域界。 逍遥洲风雪山一战的消息,同样也传到了无虚之地,掀起轩然大波。 作为辈分极老的紫御魔帝,竟然命丧苏奕手底下,这引发域外天魔各大族群震动。 玄帝魔族。 当得知紫御魔帝殒命的消息时,玄商帝主都不禁怔住。 他本以为,这次紫御魔帝出行,足可以把心澄儿带回来,谁曾想,等来的却是一个噩耗! 不过,相交于此,更让玄商帝主在意的是,在风雪山一战中,心澄儿曾出现,和紫御魔帝战了个旗鼓相当! 难道说心澄儿已觉醒始祖血脉 玄商帝主喃喃。 旋即,他眼眸骤然变得明亮如火炬,好!太好了!这样的心澄儿,才是我族所渴望见到的! 深呼吸一口气,玄商帝主按捺住内心的振奋。 紫御魔帝的死,他根本不关心,域外天魔各大族群之间,本就是彼此竞争的关系。 只有在入侵命运长河之上时,域外天魔各族才会一致对外。 真正让玄商帝主在意的,是心澄儿,也就是侍奉在苏奕身边的小女孩无邪! 一个来自玄帝魔族、觉醒了始祖血脉的天魔! 不。 在玄商帝主眼中,心澄儿是万古以来,唯一一个觉醒始祖血脉的人。 谁能夺其血脉,谁以后就能执掌始祖之力,成为宗族又一位祖! 心澄儿,你等着,不出一年,无虚之地和命运长河之间的时空界壁就会彻底被打破,到那时,我会亲自去命运长河上接你回家! 玄商帝主眼神中尽是坚定。 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哪怕域外天魔统统死绝了,他也要带回心澄儿! …… 命运长河之下。 命魔一脉所在的寂灭禁域中,也传来了和逍 来了和逍遥洲风雪山一战的消息。 整个命魔一脉上下,皆陷入震动中。 对他们而言,苏奕还有另一个身份,命官! 也是他们命魔一脉的死敌! 当得知苏奕在生死对战中,一举镇杀多位天帝,可想而知带给命魔一脉的震撼是何等之大。 得知消息后,离锺枯坐了许久,最终起身,一个人来到了命魔一脉的宗族牢狱中。 作为命魔一脉辈分最老、地位最高的一位主宰,离锺这是第二次来到这座阴暗压抑的牢狱中。 只为见一个人—— 灵照魔帝。 逍遥洲一战,命官赢了。 离锺缓缓开口,死在此战中的天帝,据说有十人。 灵照魔帝静静坐在那,只嗯了一声,似并不奇怪。 离锺想了想,再说道,没有彼岸的力量插手,那些天帝大多是在正面厮杀中,死在命官手中。 一下子,灵照魔帝似终于回过神般,美眸睁大。 或许,帝师陌寒衣是对的。 离锺语气平缓,但,我命魔一脉和命官之间,注定不可能有和解的可能! 灵照魔帝忍不住起身,道,为什么 这是血海深仇。 离锺平静地看着灵照魔帝,只有不死不休! 灵照魔帝玉容变幻不定,她无法理解,因为过往的血仇,就非要让全族人往火坑里跳 更何况,不见得命官就能赢。 离锺眼神淡漠,我们命魔一脉被镇压此地万古岁月,可同样也在这万古岁月中,积累了足够多的力量,哪怕是上一任命官萧戬在世,我族也可无惧! 灵照魔帝紧紧抿着唇,沉默不语。 她只觉得,离锺主宰的话很可笑,若真可以无惧上一任命官萧戬,为何直至如今也打不破寂灭禁域这座镇压了命魔一脉万古岁月的牢笼 须知,这寂灭禁域,本就是由萧戬所留! 离锺并不清楚灵昭魔帝心中所想,自顾自道,一年内,咱们命魔一脉就能脱困,重现命运长河之中。 到那时,你且等着看看,咱们命魔一脉和命官之间,究竟谁会败! 说罢,离锺转身而去。 灵照魔帝呆呆地立在阴暗压抑的牢狱中,满腔的憋闷和苦涩最终化作唇边一声幽幽叹息。 血海深仇,不死不休 当年若上一任命官萧戬心狠,早把命魔一脉屠戮一空,何须镇压命魔一脉至今 可灵昭魔帝清楚,她已无法改变什么。 在如今的命魔一脉,任谁敢提出向命官求和,注定会被视作叛徒! …… 命运长河上游。 九座镇河碑镇压之地。 厉害,实在厉害!这位苏道友又一次颠覆了我的认知和预测,了不得! 易天尊抚掌感慨。 风雪山逍遥洲一战的细节,他已听鸿灵说过,让他听得都心绪澎湃,情难自已,恨不能当时也在场,一睹苏奕谈笑斩天帝的风采。 祖师,楚山客他们都已死了,只有灵鹤天帝还活着,却已杳无音讯。 远处,鸿灵有些感伤。 毕竟,那些都曾是洪荒天庭的人,曾和她一起跟随在易天尊身边征战天下。 死就死了,怨不得谁。 易天尊脸上的笑容不见,不想再谈这些糟心事情,直接道,丫头,我这里有一份玉简,你代我转交给苏奕。 鸿灵一怔,祖师,您这是要做什么 易天尊屈指一弹,一块玉简已隔空落在鸿灵面前,以后你就知道了,快去吧。 鸿灵当即领命,是! 同样也是在这一天—— 黑水天都。 一座山巅,一只蝉趴在岩石上,餐霞饮露,透明的翅膀上,还沾着一滴露水,在暮色晚霞中,露珠泛起绚丽的光泽。 在白衣三世佛和黑衣三世佛因心境崩坏陆续身陨道消之后。 这只趴在岩石上一直寂静不动的蝉忽地微微动了一下,翅膀上的一滴露珠随之滑落而下。 随着时间点滴推移,这只蝉就像渐渐失去了生机般,躯体悄然间变得干瘪下去。 连一对翅膀上也出现丝丝缕缕的裂痕。 直至暮色褪去、深夜降临,这只蝉忽地挣扎着起身,挥动裂痕无数的翅膀,掠向天穹深处。 这一路上,它速度谈不上快,却视时空若不在,几个呼吸而已,就已来到天穹之外,飞出黑水天都。 也是这一刻,从逍遥洲离开的枯玄天帝,返回黑水天都,那周虚规则随之产生异动。 那只蝉没有回头。枯玄天帝仿佛心有所感,目光遥遥看向那只蝉飞走的地方。 第3178章 年轻僧人 最终,枯玄天帝也没有发现那只蝉。 奇怪,能引起我注意的,必是不简单的存在,又会是谁 枯玄天帝眉头皱起。 天帝一身气机和周虚规则交融,而能引起天帝本能产生感应的,注定是非同小可的人和事。 可惜,那神秘的气息走得太快,没有留下多少痕迹。 摇了摇头,枯玄天帝不再多想,迈步朝太吾教赶去。 此次逍遥洲一战,让他从苏奕手中获得一个永恒帝座,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搁在以前,若有这样一个永恒帝座,太吾教都敢不把其他天帝级势力放在眼中! 毕竟,世间那些天帝级势力,还从不曾同时拥有两个天帝的。 不过,枯玄天帝心中清楚,哪怕太吾教有两个天帝,也没注定不可能独尊于世。 一切,都因为有砺心剑斋在! …… 那只生机暗淡、翅膀布满裂痕的蝉,一直在时空中飞行。 直至天光破晓时,这只蝉已来到灵山祖庭前! 只是,如今的灵山祖庭,其盘踞之地灵山洞天早在昨日就已四分五裂,化作废墟。 出人意料的是,哪怕祖庭倾塌覆灭,可灵山祖庭的门徒,却没有荒废了课业。 有阵阵晨钟一如从前般响起,透着庄肃的氛围,笼罩在那废墟上空。 有老僧跏趺而坐,神色平静,为门下僧众传经授业。 也有一些灵山祖庭的大人物们,正率领许多门徒在废墟之上重建山门。 三世佛逝去,似乎并未带给灵山祖庭上下多沉重的打击。 哪怕祖庭沦为废墟,灵山祖庭上下依旧不曾彷徨和慌乱,在有条不紊地处理这一场弥天灾祸。 那只蝉从黑水天都一直飞到这里后,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下子掉落在地面上。 裂痕无数的翅膀悄然碎裂成无数碎块,消散一地。 连它的躯体,都像支离破碎的瓷器般不断瓦解。 这一刻,眼见这只蝉就将消亡,一只穿着芒鞋的脚,出现在那只蝉旁边。 紧跟着,一只白皙如玉的大手,将这只蝉捡起,轻轻呵护在掌心。 天光湛然,远处那灵山祖庭的废墟上,晨钟回荡,诵经声阵阵,犹如天籁。 捡起这只蝉的那只白皙大手的主人,是一个肤色白净、容貌质朴无奇的年轻僧人。 一袭陈旧的灰色僧衣,脚踩芒鞋,除此之外,浑身上下再没有一个配饰。 他站在那,自有一种澄澈如水、拙朴如石的淡泊气质,因为一点锋芒都没有,让人很容易无视。 可若看到他,则会让任何人都产生一种说不出的温润亲和的神韵。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禅,轻声道:你啊你,三具真身,本可以超脱过去、今世、未来之上,走出一条佛门未曾有人走过之路的。 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和遗憾的意味。 可惜,禅心不定,却机心太重,缺了兼济天下的大乘真谛,焉能悟透普度众生之大胸襟,自然……也就在大道上输了一头。 年轻僧人一声轻叹。 那只蝉寂静不动,躯体裂痕无数,明明都将彻底瓦解凋零,可在僧人的掌心,却偏偏不曾真正破灭掉。 不怪你冥顽,当年的太初和你一样,很久以前,都曾输给那个剑修过一次。 年轻僧人眼神带着追忆之色,似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往事,而我,也曾输给一个执掌轮回、参透生命涅槃之秘的人。 许久。 年轻僧人微微一笑,眼神恢复古井不波,道,经此一劫,你应当已明悟三世法真正的妙谛,也不失是一桩向死而生的好事。 声音还在回荡,掌心那只蝉忽地微微颤抖了一下,旋即那濒临崩碎瓦解的躯体竟焕发出一股微弱不可见的生机。 年轻僧人五指合拢,如捏莲花印,一股奇异神秘的力量,顿时将那只蝉封印其中。 我带你去彼岸,看一看当年太初落败的地方,也看一看……曾让我付出性命的那个战场。 远处灵山祖庭废墟上,诵经声依旧在回荡,那无数的僧众皆在忙碌着。 自始至终,竟是没有人发现那年轻僧人曾出现过! 咦 忽地,年轻僧人伫足,扭头看向远处天穹下的一朵白云。 原来一个是故人之后,一个是仙道混沌中诞生的金蚕,怪不得能窥破我的行踪,着实有趣。 年轻僧人眼神泛起一丝笑意。 想了想,他双手合十,朝远处天穹下的那一朵白云遥遥稽首示意。 而后,年轻僧人便迈步而去。 直至年轻僧人消失不见,那一朵白云中,映现出两道身影。 一个是手握玄青色长枪,长发以一根红绳束成马 束成马尾,身影极为修长的女子,带着一张青铜面具,一对眼眸深处,泛着淡淡的紫色。 另一个则是眉心印有一幅金色蛇吞尾印记的女子,容貌如少女般妍丽灵秀。 赫然是林景弘和阿采! 林姐姐,那和尚竟然窥破了你我的行踪! 阿采很震惊,他……他莫不是来自彼岸的存在 林景弘眸光明灭不定,道,若我没猜错,那家伙可远不是彼岸强者那么简单,他…… 说到这,林景弘忽地闭嘴,一把拉住阿采胳膊,走,去跟我见一个人。 谁 阿采困惑。 我父亲的师姐,我师伯。 林景弘说着,似想起什么,眼神有些异样,顺路也去见一见那姓苏的。 阿采并不知道林景弘的师伯是谁,但却知道那姓苏的是谁,眼眸顿时一亮,林姐姐,你终于愿意带我去见苏道兄了! 林景弘撇嘴,见他有什么高兴的,哪怕他现在风光的不得了,我也不稀罕! 阿采抿唇笑起来。 从人间界开始,林姐姐就和苏道兄不对付,两者似冤家路窄,针尖对麦芒。 快走吧! 林景弘一步迈出,就带着阿采凭空消失在原地。 这一天, 年轻僧人则带着那只蝉,走出永恒天域,迈步命运长河之上,前往彼岸。 …… 方寸祖庭。 一座位于山巅处的洞府内,苏奕盘膝而坐,正在打坐,淬炼一身道行。 他如今的修为,依旧在天命境初期,哪怕历经一场旷世大战,修为也未曾有多少进步。 一切皆因为,他所筑的大道根基太过雄厚,要想修为进步,也格外之艰难。 除此,还要淬炼心境、道躯、神魂,凝练大道法则、磨炼剑道造诣,钻研诸般神通秘法。 所要付出的心血和时间,远远不是他人能够想象。 在这永恒天域,已越来越难找到能让我道行突飞猛进的办法了。 苏奕悄然睁开眼眸,轻声一叹。 道行越高,所需的大道资源就越稀罕。 而想要让道行显著提升,无非两种途径。 其一,与大敌搏杀,于生死之间磨炼自身潜能。 其二,机缘! 可在当今永恒天域,放眼整个天下,苏奕已经很难再找到可堪对战之人。 至于那来自彼岸的强者,则受制于隐世山的规矩,不敢插手世间事。 至于机缘…… 天下各处都是机缘,可真正能让苏奕道行提升的,却是少之又少。 像那些天帝主宰世间如此漫长的岁月,虽然风光无限,可一个残酷的现实是,在这漫长岁月中,他们的道行一直停滞不前。 同样是在天命境。 一直没有踏上彼岸! 这一点,在清漪天帝身上最能体现。 她曾独自前往探索彼岸,欲踏上成祖之路,历尽坎坷和凶险,没有败在求索的道途上,反倒在勾陈老君手底下遭了一劫! 可想而知,在这命运长河上,天帝的突破之路是何等之难。 相反,若找到突破之法,亦或者碰到机缘,修为想不突破都难。 同样是清漪天帝,苦苦寻觅成祖之路不可得,却因为和苏奕相识一场,得到若素的欣赏,亲自为其指点成祖之秘。 以后自然不愁无法突破! 不过,苏奕倒也不着急。 怎么,举世无敌,太过寂寞,以至于高处不胜寒 吕红袍的声音响起,带着调侃的意味。 她赖在了苏奕的闭关洞府不走,说要和苏奕在一起修行。 此刻,她正慵懒地躺在一张软榻上,身旁摆着各式各样的点心瓜果,手握一卷方寸山的传承秘本,一边看,一边吃,无比的惬意。 由于翘着二郎腿,那一袭如火裙裳下摆滑落,露出一截光洁剔透、晶莹粉润的雪白玉腿,煞是惹眼。 苏奕虽非故意,还是忍不住瞟了那曲线曼妙的玉腿一眼,心中微微有些异样,红袍姑娘是真不把哥们当外人啊! 高处不胜寒谈不上,大道路上,比我厉害的人可不在少数。 苏奕拿出酒壶喝了一口,可惜,在这天帝层次,能和我对战者,怕是已很难遇到了。 易天尊呢吕红袍眨了眨妩媚漂亮的眸,那位可是洪荒初期的众帝之尊! 刚说到这,洞府外响起掌门陆野的声音: 师尊,洪荒天庭鸿灵天帝来访,言称奉其祖师易天尊之命前来。苏奕和吕红袍一怔,彼此对视,还真是巧了。 第3179章 罡斗敕令 金蝉疑云 在一座大殿中,苏奕见到了来访的鸿灵。 苏道友,如今这永恒天域各地,可都在颂扬你的威名。 见过礼后,鸿灵忍不住道,我这一路走来,就没有发现一个不讨论你的地方。 她星眸如水,带着敬重和钦佩,几乎所有人都认为,砺心剑斋已是永恒天域第一天帝级势力,可称尊古今,傲绝于世。 而苏道友你,则被奉为了‘天尊’!虽非天帝,却凌驾天帝之上,比之我祖师当年的威望也不遑多让。 一番话中,尽是感慨。 当初在前往万劫之渊的行动中,苏奕还不曾踏足天命境,和三世佛的过去身进行大道对决时,也处于下风。 可谁能想象,如今的苏奕,已踏着一众天帝的尸骸,成为了天下皆知的苏天尊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而在苏奕身上,则永远让人看不透,每次都会带给人莫大的震撼和冲击。 些许浮名罢了。 苏奕微微摇头,和鸿灵分别落座之后,便谈起正事。 鸿灵当即将一块玉简拿出,递给苏奕,祖师只说,让我把此物交给道友,至于其他的,我也不甚清楚。 苏奕拿过玉简,没有避开鸿灵,直接查看。 半晌后,苏奕不由讶然。 这玉简中,有一封信和一份贺礼。 信是易天尊所留,言简意赅,恭贺苏奕在风雪山一战中大获全胜。 易天尊谈起,一场前所未有的大乱,将席卷命运长河上下,提醒苏奕早做准备。 显然,易天尊也已料到,域外天魔一脉和命魔一脉很快就将降临世间的事宜。 而在这封信的末尾,易天尊话锋一转,谈起天道九敕和九座镇河碑的事情。 让苏奕大感意外的是,易天尊竟然坦诚道破,他在那过往万古岁月中,一直被困在一座镇河碑之下! 直至现在还未真正脱困。 不过,易天尊并非想请苏奕出手相助,帮他脱困。 他只是借此事告诉苏奕,若想在道途上更进一步,可以前往命运长河上游,看一看那九座镇河碑! 这算是一个邀请了。 易天尊也坦然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就是想亲眼看一看,如今苏奕的大道究竟有多高! 看完这封信,倒是让苏奕颇为动心。 他如今执掌着天狩、九曜、灵烬、万相四个天道敕令,还差五个,才能凑齐完整的天道九敕。 并且,当年他和枯玄天帝专门探讨过天道九敕的秘密,自然清楚,那九座镇河碑是何等的神秘,藏有不为人知的大玄机。 不得不说,你家祖师很厉害。 苏奕感慨。 为何易天尊会送来这样一份玉简,很简单,对方极可能已猜出,在一场乱世来临之前,自己最想做的就是提升修为! 故而,才会主动谈起镇河碑和天道九敕,以此为契机,邀请自己去走一遭。 仅凭这份眼力和心思,就远不是一般人可比。 听到苏奕夸赞祖师,鸿灵笑起来,道,我此生最佩服和敬慕的,便是祖师,从未改变过! 苏奕想了想,道,也请道友回去的时候,帮我捎一句话,三个月内,我必亲自去领略其风采。 鸿灵一怔,这才意识到,祖师的玉简中,是对苏奕发出了邀请! 祖师为何要这么做 难道…… 想到这,鸿灵心中一颤,忍不住道,道友,我祖师莫不是要和你开战 苏奕笑了笑,有可能。 鸿灵眉梢间浮现一抹忧色。 别想那么多,若你师尊要为楚山客等人报仇,那么我和他的对决,便是生死战。 苏奕道,若不是,则是大道争锋,只分成败,依我看,后者的可能更大。 若真要进行生死战,以易天尊的气魄和胸襟,怕是早已在玉简中表明,无须掩饰什么。 同样,若要复仇,他何至于还送来那一份贺礼 须知,这份贺礼乃是一个天道敕令传承! 名唤罡斗! 这样的贺礼,对如今的苏奕而言,分量可不比永恒帝座轻! 鸿灵神色顿时轻松不少,如此就好。 很快,鸿灵告辞而去。 苏奕则带着那一份承载着罡斗敕令的玉简,返回洞府。 他之所以提出,要在三个月内前往去见易天尊,倒不是要准备什么,也不是故意摆谱。 ; 而是在砺心剑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为三位弟子证道成帝护道! …… 敬天阁。 灵然秘界。 景弘,你何时回来了 若素看着前来拜访的林景弘,一脸惊讶。 当年林景弘和阿采一起抵达命运长河上之后,就直奔命运彼岸而去,说是要效仿其父亲当年的足迹,去那命运彼岸探寻一些秘密。 不曾想,消失了多年后,林景弘又回来了。 师伯您别提了。 林景弘叹道,命运彼岸变得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最适合我磨砺大道的众灵道墟,竟然已化作废墟,生机全无,满目荒凉,一如废弃遗迹。 至于那众玄道墟,到处烽火连天、兵荒马乱,乱糟糟的,我这小胳膊小腿的,哪能承受这样的动荡,只能提前返回了。 言辞间,带着无奈。 若素笑了笑,你倘若愿意解开大道封禁,动用你父亲所留的秘宝,搁在众玄道墟,道祖出手都不见得能奈何得了你。 林景弘摇头,坚定道,非生死关头,我不会这么做,我的修行之路,自当由我自己来走!哪怕再坎坷,再艰难,也无妨。 若素眼神泛起欣赏之色。 林景弘是小师弟膝下爱女,可早在很久以前,就为了寻觅属于她自己的大道,毅然独自踏上征程。 到如今,林景弘已然走出了一条只属于她自己的大道之路。 这若让小师弟见到,注定会欣慰之极。 既然回来了,以后就留下吧。 若素柔声道。 林景弘摇头,不行,我还得去命河起源走一走,这命运长河上的命运秩序,于我而言,是真正的束缚和枷锁,在这里待着,简直就是煎熬! 万一不小心打破了我的大道封印,我毕生求索的道途可就半途而废了。 若素一怔,略一思忖就明白了。 归根到底,林景弘并不是一般的修道者,她体内封印的力量太过至高和恐怖。 在这命运长河上,她虽然还未曾证道成帝,可却承受着和那些彼岸强者一样的压力,被命运秩序时刻束缚和压制着! 想一想,未曾成帝,就遭受这样的威胁,那等压力是寻常可比 林景弘认真道:我此次来见师伯,是遇到了一件极为古怪的事情。 若素饶有兴趣道:说说。 当即,林景弘把遇到那个年轻僧人的事情说出。 听完,若素的神色破天荒地变得凝重起来,你怀疑……是那个人 林景弘点了点头,我都没想过,那人当初明明已败在我父亲手中,也已彻底殒命,怎可能还活着。 顿了顿,她神色愈发认真,师伯,我绝不可能看错,那年轻僧人身上的气息以及举止,都和那个人惊人的相似! 若素沉默了,玉容变幻不定。 心中也泛起难言的波澜。 那人没死 若如此,这个麻烦可就比天都还大! 师伯您应该清楚,我若要隐匿行踪,凭借身上的宝物,换做是您,怕都很难一眼看穿。 林景弘道,可当时,那年轻和尚却一眼就看穿了,还朝我作揖稽首,打了个招呼!当时,我差点忍不住想冲出去,问一问他是谁! 若素看出,林景弘很震惊,在谈起那年轻和尚时,言辞间带着难言的忌惮。 事实上,何止是林景弘,包括她在内,任何方寸山传人在此,都会感到震惊。 因为那年轻和尚若真的是那个人,就意味着曾发生在众妙道墟的一场大战中,一个足可被列为当前混沌纪元的大敌,并没有死! 景弘,他就不曾说什么,做什么 若素忍不住问。 林景弘摇了摇头,这也正是让我不解的地方,若真的是那个人,怕是早一眼看穿我的身份了,可偏偏地,他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 若素蹙眉沉思许久,最终道:眼下还不好说你所遇到的年轻僧人,就是我们所知道的那个人,莫要因此而自乱心神。 林景弘嗯了一声,她直至现在,也无法相信这一切。 而若素则想起什么,长身而起,道,走,我们一起去见一见苏道友,这件事……也和他前世有关,得让他提前知道才行。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只金蝉从混沌纪元之外飞来,以僧人身份行走于世间。 生来只有十八岁,一个混沌是一年! 曾经,僧人如是说。 「晚上7点前,会补一更。」 第3181章 八方来贺 苏奕从不是坐怀不乱的君子。 对于双修,也从不避讳什么。 和吕红袍在一起时,他也萌生过一些别样地念想,但很快就会打消这样的念头。倒不是顾忌什么,而是他现在对待感情一事,和以前已有了不一样的变化。这种改变,应该是和羲宁在一块之后才悄然发生的。 尤其一想到如今羲宁还在彼岸前线战场厮杀,生死难料,苏奕自没有多说心情用在情之一字上。他欣赏和喜欢吕红袍地美。 张扬、惊艳、潇洒、风流,自有一种远非小家碧玉可比的绝代风情。不过,情之一字,绝非只为了双修。 两情相悦,有一个相知的红颜知己,反倒更让苏奕看重。「好兄弟,你这脑子里天天在想什么呢!」 苏奕笑着敲了一下吕红袍光洁的额头,「哪怕双修,名不正言不顺,多不好。」吕红袍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冷哼道,「少自作多情,谁说要和你双修了」 苏奕笑道:「以后若有机会,我也会明媒正娶,堂堂正正地让你对我投怀送抱。」「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想睡了我,真是个大色胚!」 吕红袍狠狠踩了苏奕一脚。 苏奕嘶地倒吸凉气,这一脚可真够狠的。 再看吕红袍,已飘然化作一朵火红的流光破空而去,风中传来其得意娇俏的清脆笑声,苏奕笑了笑。 他的确喜欢吕红袍,这没什么好遮掩的,不止因为其容貌,还在于其性情,很对苏奕的味。--· 对永恒天域而言,风雪山一战对天下格局的影响,才刚开始。 随着那一个个天帝级势力倒下,土崩瓦解,整个永恒天域陷入一场从未有过的动荡中。一鲸落万物生。 那些天帝级势力的倒下,自然成了其他势力眼中的盘中餐,谁都想咬一口,分一杯羹。永恒天域的动荡,就是由此而引起。 而砺心剑斋重建祖庭,同样引发天下瞩目,世间各地无不掀起热议。根本毋庸置疑,如今的砺心剑斋,俨然已是天下第一主宰势力。 没有之一! 而苏奕,则是一位凌驾天帝之上的存在,如日中天,独照永恒天域。 一时间,不知多少好事者竞相前往逍遥洲,有的是为了一睹砺心剑斋风采。有的是为了趁此时机,削破脑袋也要加入砺心剑斋修行。 连世间一些古老的天君势力都在行动,准备了厚礼,派遣使者前往砺心剑斋庆贺,为的自然是结善缘、攀关系。 一时间,砺心剑斋大有「八方来贺、万宗朝圣」的架势 谁都清楚,旧时代已打破,以后这永恒天域上下,自当由砺心剑斋主宰浮沉。这也让砺心剑斋的威望,空前高涨。 同样,世间也有许多人鄙夷这种趋炎附势的行为,认为那些大势力太过势利眼,以前根本和砺心剑斋没什么关系,都舔着脸去送礼、主动示好,简直令人唾弃。 可这些鄙夷之人也不得承认,如今的砺心剑斋太耀眼了。 据说砺心剑斋一个外门弟子所在的宗族,本来是个不起眼的底层小家族,根本谈不上什么底蕴。 可因为宗族出了一个砺心剑斋外门弟子的关系,这个宗族的威望竟是水涨船高,甚至惊动许多天君势力,纷纷主动前往这个小宗族,送上厚礼! 活脱脱上演了一幕「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真实写照。 而这,还仅仅只是一个砺心剑斋外门弟子带给其宗族的变化。 一叶知秋,窥一斑知全貌,可想而知如今的砺心剑斋,在世人眼中之地位何等崇高。在风雪山一战落幕的七天后。 南海霸主玄凤神族、东海霸主天龙山、北海霸主九婴神族、西海 霸主天策妖庭,分别在落羽、虎禅等妖祖带领下,出现在逍遥洲,向砺心剑斋送上了一份丰厚的贺礼。 毕竟,苏奕是「四海共主」! 如今的他,俨然已成为主宰天下的「苏天尊」,这对四方之海的霸主势力而言,自然是天大的喜事。四海霸主一起向砺心剑斋送上贺礼这件事,再度引爆世间,引发大轰动。 可这仅仅只是开始。 仅仅半个月后,远在万劫之渊的神枭妖祖、鹿蜀妖祖、雀祖、孔雀妖皇等人就一起赶来逍遥洲,向苏奕庆贺。 和他们一起前来的,还有命运长河中的一些妖祖,足有十余人。都是陌生面孔,以前苏奕都没见过。 可见面后,这些妖祖都很谦卑、面对苏奕时,更是流露出发自骨子里的敬畏。在永恒天域,苏奕是天下共尊的「苏天尊」,是四海共主。 而在命运长河中,他还是拥有主宰一切生灵生死的命官! 值此之际,但凡能跟神枭妖祖等人攀上点关系的妖祖,哪个不想趁此机会,和已经拥有主宰永恒天域之权柄的命官大人结下善缘 除了向苏奕庆贺之外,神枭妖祖他们这一次前来,还带来一个消息—— 命魔一脉的大军正源源不断地冲出寂灭禁域,在命运长河中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抵抗者死。 臣服者也死! 命运长河何等浩瀚,绵延无尽一般,可命魔一脉的大军数目同样极为庞大,宛如嗜血的恶魔,正在把灾殃和血腥不断扩散到命运长河各处。 据说,不出一年时间,命魔一脉中那些魔皇级存在,都将彻底打破寂灭禁域的壁障,杀出世间!谈起此事的时候,神枭、鹿蜀等一众妖祖级存在无不忧心忡忡。 倾巢之下,岂有完卵 哪怕他们这些妖祖,在命魔一脉那恐怖的底蕴面前,也都无力抵挡!苏奕这才意识到,命运长河之下的局势,远比自己所预测的更严重。 显然,除了鹿蜀、神枭等人之外,其他那些陌生的妖祖此次前来向自己庆贺,未尝没有寻求自己庇护的意图。 事实上,苏奕猜的并不错。在那些妖祖眼中,他是命官。是命魔一脉的宿敌! 在命运长河中的生灵看来,能够镇压命魔一脉的,也只有命官!「看来,这命魔一脉是铁了心要和我为敌啊。」 这一天,苏奕在送走了那一众妖祖之后,把陌寒衣这位命魔一脉的帝师从命书中请了出来。「有劳道友亲自去命运长河中走一趟了。」 苏奕语气平静道,「我的态度很简单,命魔一脉不臣服之辈都得死!」他目光看向陌寒衣,「如道友这般臣服者,可以活。」 陌寒衣沉默半晌,叹道:「不瞒道友,我即便亲自前往,已无力改变什么。」 他来自命魔一脉,曾是地位超然的帝师,怎会不明白当灵照魔帝被视作叛徒囚禁之后,命魔一脉已等于彻底表明了不臣服的态度 苏奕深深看了陌寒衣一眼,「真的不在争取一下」 陌寒衣犹豫半晌,最终道:「虽然明知道不会改变什么,但.……我会尽力一试!」 他何等聪明,早就看出苏奕这么做,无非是顾念自己的情分,才愿意再给自己一个机会。甚至,陌寒衣都敢确定,若非因为自己,苏奕怕是都不愿再给命魔一脉臣服的机会! 「好,莫要太为难自己,只要臣服,不管身份尊卑,都可以活。」苏奕很坦然,把话直接挑明,「可只要拒绝,不管是谁,都得死。」陌寒衣颔首,表示明白。 在他眼中,苏奕的确和上一任命官不一样。萧戬对待命魔一脉,是镇压的策略,想要寻求一个让命魔一脉改邪归正的方法。而苏奕 则不同,不臣服,就死! 就这般干脆。 当天,陌寒衣就离开了逍遥洲,亲自前往命运长河。时光如水,匆匆一个月过去。 这段时间里,砺心剑斋简直门庭若市,门槛都快要被踏破。每一天都有一波又一波前来拜访的修行势力,热闹得不像话。甚至,已影响到砺心剑斋上下的日常。 最终,掌教陆野亲自出面,对外宣布,天下同道的好意心领了,从今以后,砺心剑斋闭门谢客!! 这一场「八方来贺」的事情才渐渐消停了下来。对苏奕的影响倒不大。 除非故友前来,他才会亲自接见。 而这一天,苏奕得到了来自命魔一脉的一封信。 是命魔一脉主宰离锺的亲笔信,信中内容只有一句话:血债血偿! 没有解释什么,寥寥四个字中,已把命魔一脉的决绝态度表露无遗。传信的,是命魔一脉的一个使者。 孤身一人,从容不迫,明显已有赴死准备,故而无所畏惧。「陌寒衣如今在何处」苏奕问。 那使者只淡淡道:「那叛徒已被囚禁,镇压于我族地禁地牢狱中!待他日摘了你命官的首级时,我族自会将那些叛徒处死,让他们死个瞑目!!」 苏奕只哦了一声,挥手让那使者离开。 使者顿感意外,明显没想到,苏奕会放他离开。 「回去告诉离锺,我只给你们一年的时间,一年内,你们不来摘我苏某人的首级,我便去命运长河,踏灭命魔一脉。」 苏奕撂下这轻飘飘地一句话,就起身离开。那使者怔了怔,旋即发出一声嗤笑,拂袖而去。你命官若有灭掉我族的把握,何须等这一年 第3182章 旨意 市级的服装比赛,许艺以为自己前一晚会睡不好的,但她却睡得格外的香甜。 江城时装名流聚集的地方,个个都盛装打扮,比赛场地也在江城的中心地段,各路大咖明星也都来捧场,摄像头每扫过一个进来的宾客和参赛人员,无数人架起摄像头。 许艺穿的一件中规中矩的黑色礼服裙,点缀着白色的花,短裙的款式,拖着一个可以随时卸下来的后摆。 她不爱太过繁重的设计,这一身衣服,也是临时设计出来的,秦墨玉觉得好,她这才穿上。 她的长相不算绝色,但明艳大气,跟在宋晏明身边久了,自然而然沾染上了属于男人的气场。 她坐在后台不笑的时候,静静的灯,也没看手机,后背自然挺立,不夸张不做作。 黎颖和魏珊这次也来了,混在比赛选手当中,穿得很隆重,但魏珊这次没敢首接过来挑衅许艺。 宋晏明的事业如日中天,一发不可收拾,几次商会他都是顶尖的人物。 过去是拉不到投资人,现在各个公司抢着想要投资,而他挑一挑捡一捡,最终婉拒。 “可怕,秦墨玉竟然自己不上,让这个女人来,上次区里的比赛无题给了她便利,这次还想要名次,哪有那么容易?” 黎颖看到她气场大开一坐,气得都在往自己脸上扇风。 魏珊故意拉着一个朋友在边上说话,“上次商会,洪太太跟先生一起去了,你看到没?” 黎颖说道,“看到了,一般重要的场合,这些老总们都会带老婆一起,除非太丑了,带不出去 几人内涵许艺,长得不够惊艳,宋晏明独自风光却没有让所有人认识她这个宋太太。 不愿意明目张胆,那就是嫌弃。 许艺丝毫没听出来几人在内涵她。 同为参赛选手,有临时抱佛脚的,有还在装勤奋画图的,也有看到一些好人脉过去巴结的。 许艺不属于任何一类,她只是坐着,感觉与其他人格格不入。 “最近那个宋氏的宋总,可真是风光啊,以前宋氏财团的太子爷呢,没破产的时候,不愿意露面的,现在靠着软件起来了呀,愿意参加各种商会了……” 见怎么也内涵不到许艺,魏珊首接点名道姓了。 黎颖笑道,“是啊,宋总总是一个人去,太孤单了,身边一个女伴都没有 “有两种可能,要么,自己的老婆带不下去,要么就在物色新的女伴 “男人都这样,发达了有本事了,第一时间就想换老婆了 周芷茵突然走过去,坐在了许艺的身边,许艺抬眸,见她穿着一身银色的裙子,修身款的,后摆是人鱼姬色调的裙摆,质地柔软,随风摇曳。 周芷茵的品味,总是不错的,令人眼前一亮。 “马上开始了,你不再想想?” “我在想啊 因为她在用心的想比赛的事,听不见其他的声音。 “她们乱说的,宋晏明很喜欢你 周芷茵主动说道,“反正我可以感觉得到 “嗯 周芷茵给了许艺一个抱抱,许艺也拍了拍她的后背。 魏珊和黎颖俨然是被她当成了空气,见人家都不怎么在乎,她们也就没趣了。 市级比赛分初选,复选,和终选。 初选场内人多又杂,几百个人参赛,许艺按照主题发挥,加了一点自己的创艺进去,成功进入复选。 复选是首接公布结果,当天继续比赛的。 中途有半个多小时的休息时间,许艺喘了一口气,在人群中看到了自己的男人宋晏明。 他示意她接电话,许艺到一旁拿,“不用紧张,正常发挥 “我想超常发挥,人太多了,都太优秀了 “你很优秀,不用紧张,你的正常发挥足够赢她们 许艺突然察觉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宋晏明一首在给她提供情绪价值。 这种后知后觉的,他的无微不至,最能触动她的内心。 —— 周芷茵跟许多人关系都不错,大家看周芷茵跟许艺说了话,悄悄把她拉到一边。 “芷茵,她这人人品不好的,你不知道吗?” “是啊,到处撩男人,跟没见过男人似的,风评很差,你离远点,对你不好 周芷茵闻言,蹙了眉,“你们跟她接触过吗,为什么这么说 “她之前在宋家当养女的时候就借着宋家的权势胡作非为,我跟她接触过,很爱显摆的一个人,处处想争个赢,想压别人一头,自己又没本事 “真的,我一个朋友还被她送进去了,她这个人真的很可怕 周芷茵说道,“可是你们现在没有跟她接触过,人是会变的 “得了吧,狗改不了吃屎 “你们是来比赛的,好好比赛就可以了,不要瞧不起这个,看不上那个,人会变 “农村人的种,种就不好 “种不好是什么意思?” 周芷茵反驳他们,“你们不要带着偏见去看人,这样显得很没有格局 这话被许艺听到了,心里感动得不行。 这种地方,她不会在乎别人说什么的,一来,想要去改变人家的观点,不容易,二来,不想给宋晏明惹什么麻烦。 周芷茵走到她身边坐下,“你不要管她们说什么,她们说话难听,是她们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 “嗯 等待复试的结果中,秦墨玉和宋雨茜坐在台下,“怎么还没出来?” 宋雨茜说道,“想想怎么安慰她吧,进不去复选就算了,她半路出家,很难得了 “进得去 秦墨玉对许艺有自信。 正好在这个时候,结果出来了,名单上许艺的名字清晰可见。 复选一共进进去了二十个人,许艺和周芷茵都在这当中。剩下的就是决赛了。 魏珊和黎颖第一轮初选就淘汰了,坐在那一首八卦,女人之间真能叭叭,一首没停过。 黎颖和魏珊没进去,看到许艺进去了,气得肝疼。 “谁不知道,这次市级比赛宋总有投资的,肯定是走后门 “我也觉得是 许艺走到魏珊身后,“你们说什么?”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是……” “宋晏明有投资?” “还装呢,装自己不知道,其实什么都清楚魏珊撇了撇嘴。 第3183章 人心鬼蜮、不可深究 此话一出,柳青池面上的笑容渐渐凝固,眼神也变的锐利起来。 “这么说,你早就知道李牧是在大端逃亡过来的?而且还知情不报?是吧?” 陈曦点点头,又摇头道:“陛下,您听臣解释…” 之后,她就将李牧特殊的身份,又与林云的恩怨情仇说了一遍。 听的柳青池目瞪口呆。 “原来如此!哈哈!!” 他忽然仰头大笑,声音响彻整个太极殿。 更让陈曦有些不知所措,不明白柳帝为何发笑。 “陛下,您要是心里有气,就发泄出来吧!这次的确是臣触犯欺君之罪,您要杀要剐,臣都认了!” 柳青池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好了!这次朕就不与你计较了!不过,下不为例!” 陈曦惊喜道:“谢陛下隆恩!臣以后绝不会再有任何事隐瞒陛下了!” “行了!你刚刚说,咱大岳最近几年研发的所有军工技术,都是那李牧提供的对吧?” “没错!” “他人还在你府上?” “是!” “你现在立即将他带进宫…” 还没说完,柳青池突然改口,摆手道:“算了,还是朕亲自走上一遭吧!” 之后,他拽着陈曦走出太极殿。 陈府一间客房内。 “咳咳…” 李牧坐在圆桌前,剧烈的咳嗽,看着面前浑浊的汤药碗,心里说不出的苦涩。 回想自己当年在做八贤王时,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再看看现在,自己简直就是丧家之犬。 如今报仇无望,自己又身患重疾。 如果就这么死了,倒也算是解脱,可一想到了下面面对四哥李靖,还有李氏一族被杀的万口人,他就不寒而栗,感到愧对他们。 最后,他长叹一口气,将碗里的汤药喝光,在袖中摸出一个木雕,再用刻刀一下一下的在木雕上刻。 依稀可见,这木雕刻的是林云。 李牧每天刻一点,并不是对林云的想念,而是随着时间推移,他怕将仇人的样貌忘记。 所以,每刻一刀,都会加深他对林云的仇恨。 就在他逐渐陷入痛苦回忆中时,紧闭的房门忽然被打开。 陈曦带着换上便衣的柳青池走了进来。 李牧被吓一跳,立即站起身,错愕的望着陈曦身边的陌生人。 他来到大岳多年,却从没见过柳帝,自然是不认识。 “曦妹,这位是…” 陈曦含笑道:“李哥,这位是我大岳的柳帝!” “什么?柳帝?” 李牧倒吸一口凉气,看着似笑非笑盯着自己的柳青池,他双腿一软,无力的跪在了地上。 “小人拜见柳帝陛下!还请陛下不要怪陈尚书,是小人蛊惑她,欺骗了陛下…” 第3184章 悟劫之秘 病房白亮的光线映照墙壁的粉色,轻柔,温馨,氛围笼罩两人之间,却是焦黑的一片灰烬。 陆靳霆掰开她手,拿下玻璃片,她掌心割破了,腥红满手,像死不旋踵的火,轰轰烈烈映进他眼底,“白瑛给的,她在哄你,玻璃划颈动脉,没有练习过的新手,很难一击即中。” 他从床头柜找纱布,酒精,处理好伤口,一圈圈缠好,江夏双目猩红,恨一半,绝望一半,在血管里生根发芽。 陆靳霆系好纱布结,一个完美的蝴蝶结,他垂眸注视两秒,“但我不想你痛苦,我想你笑,想你快乐,想你拥有这世上最好的一切。所以江夏,我们无解中求解。” 他掏出怀中匕首,捏着刀柄,将刀把握进江夏另一只完好的手,“你解恨只有我死,现在刀在你手里,我们解这一局。” “你这一刀刺进我心脏,我死了,没有魔鬼纠缠你,萧达那里有你的新身份,一张瑞士银行存折,几家公司,也不用担心陆家会报复你,我安排了人。” “倘若微小的机会,我活着。你留在我身边,我不碰你,与你保持男女界限。这期间,我欢迎你对我百般注解和识读,用对待犯人的苛刻,来回剖析和审视我,只要你客观。” “倘若最后你仍然恨我,可以像我对沈黎川一样,收集我罪名,告到我无期徒刑。” 江夏紧紧攥着匕首,浑身的筋骨,睫毛发丝,包括毛孔都在不断哆嗦。 陆靳霆松开手,解开衬衣扣,扯开衣襟,露出整片左胸膛,他眼神像杂糅疯魔、温柔、混着血骨的鞭子,落在她身上,上一刻是鞭痛,下一个绞住她,要融入她骨血。 简直恐怖的诡异。 “我心脏的位置,你很熟悉。这四年,风风雨雨我都赶回去,在浓夜凌晨,你耳朵贴着它入睡,你觉得它吵吗?” 江夏举起匕首,刀尖悬在小麦色肌肤一寸前,她不知道在震骇什么,只觉得恨,又觉得想炸开,逼得她嘶声喊,“你以为我不敢,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 陆靳霆面颊上还有她巴掌的绯红,像提前镀上一层血色,“你在怀疑,我是不是心理战术。” 他笑,“这一刀,我绝不会躲。我用这一刀,换你看向我,走近我,认清我,为什么哥哥会变成疯子,疯子又变成魔鬼,全在那四年,你来找答案。” 江夏听到那四年,那四年—— 像曲别针扎濒临爆炸的气球,像炸弹引线的最后一毫米,是她日夜找不到出口的恐惧,是她剜骨剔肉的悲痛,是她支离破碎的四年和一塌糊涂的生活。 有血。 好多。 她机械送出刀柄,注视满目血色。 病魔没有战胜他,是她。 疯了,他疯了,她也疯了。 极端的,都病了。 破开的门,哐当响的平车,白大褂来来去去,门口人的影子光怪陆离。 然后消失。 白瑛从外门冲进来抱住她,江夏手中犹存刀柄纹路的触感,还有另一种黏腻的,温热的液体流动的感觉。 她灵魂凝固,机械式问白瑛,“他没有躲,我把刀插进他心脏,应该是心脏,他会死对吗?” 白瑛胳膊紧紧搂着她,浑身肌肉又绷又哆嗦。 这个问题,她不知道怎么回答。按理说,刀刺入心脏,没有生还余地,但医学上的事又并非绝对。钢筋从头穿透整个人,在国内也有好几例存活。 而她刚才在走廊上,还见到世界前二的心脏外科专家。倘若这刀刺入心包,立即抢救,出血量不多,命是能保下,但保也是与老天爷赌命,且几率不高。 “没事,没事……你捅他是应该的,他这种……疯子……” 就是疯子。 谁会拿命赌,谁会功成名就、风光无限的时候,不格外珍惜小命,去阎王显摆命长福气大。 第3185章 兵家一脉 “你是我姐,我应该的 余年殷勤道:“要是换作别人,我真舍不得 蓝秀双打量着眼前这些礼品,知道余年没花多少钱,这礼品要是别人送来,她真看不上。 可这是余年送来,她是越看越喜欢。 “有这个心就够了,你一个大学生,刚买房不久,兜里又没多少钱 蓝秀双推心置腹道:“以后别乱花钱 “心意,一点心意 余年笑道:“以后我还需要蓝姐多多关照呢 “你呀,真是个小人精 蓝秀双将礼品收起来,再次来到余年身旁坐下,感慨道:“年龄不大,人情世故被你玩的明明白白 她有时候真怀疑余年到底不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学生,而是浸淫了社会无数年的中年人。记住网址 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既会算计,又会人情世故,不简单啊。 “蓝姐,你缪赞了 余年抽了口烟,说道:“其实我这次来,除了看你之外,还想请你帮忙 “我说嘛,你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来肯定有事相求,原来在这儿等着我 蓝秀双叹了口气,笑道:“说吧,这次找我什么事情?是不是你经营的计算机公司倒闭,这次来问我借钱?” 她早就料到,余年的计算机公司早晚会倒闭,就几个人买那么多台电脑,这不是闹嘛。 到头来肯定只有亏钱一个结果,何况计算机市场一直都不好,蓝秀双觉得不如搞实体生意来的实在。 不过余年接下来的话却让蓝秀双愣住。 “蓝姐,你放心吧,我这次来不是借钱,计算机公司也没倒闭 余年弹了弹烟灰,笑眯眯的说道:“我这次来找你,是想让你帮我介绍一个车贩子,我想买一辆二手面包车 买车? 开完超市立即买房,买完房子立即买车? 这么有钱? 这下蓝秀双彻底懵逼,“我……我没听错吧?你要买车?” “没错,买车 余年苦笑道:“我想买辆车,方便些 “现在买车可不便宜 蓝秀双摇了摇头,说道:“你开超市和买房子都花费了那么多钱,居然还有钱买车?你的钱都是从哪儿来的?” “这几个月计算机公司赚了点钱,再加上手里还有些钱,就想着买辆车方便 余年一根烟抽完,重新续了根,“主要我是个学生,对这座城市不熟,所以来找你帮帮忙 “计算机公司真赚到钱了?” 蓝秀双满脸惊讶,感觉不可思议。 她一开始就不看好计算机公司,莫非自己看走眼了? “快回本了 余年说道:“再有一个月时间,就差不多 “这么快!” 蓝秀双倒吸了口凉气,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看来我真的是小瞧你了 “托蓝姐的福 余年笑道:“要是没有蓝姐帮助,就没有这家小公司 “行了,别恭维我了,我知道这都是你的本事 蓝秀双笑了笑,感慨道:“你现在是真有钱呀,居然连车都说买就买 “一辆二手面包车多少钱?” 余年心里忐忑,对于90年代初的车价除了知道贵之外,真不知道具体多少钱。 “不便宜 蓝秀双认真道:“就拿非常典型的松江6350面包车来说,一辆全新的落地价至少五万,二手的也要两三万 五万? 余年满脸震惊,这和他想象中的落差太大了。 看到余年的表情,蓝秀双以为这个价格会劝退余年,没想余年下一秒激动的说道:“这也太便宜了吧?我以为一脸面包车至少大几十万呢 90年代,国内制造业落后,这些工业产品都不便宜,可余年没想到现在的价格和二十年后的价格差不多。 太便宜了? 蓝秀双目瞪口呆,大感三观颠覆、认知刷新。 这年头五万的车竟然便宜,这话还是从一个普通学生嘴里说出来。 要不是知道余年有三套小洋楼,蓝秀双绝对认为余年在吹牛。 “既然这么便宜,那就买辆新的吧 蓝秀双刺激道:“反正你不差这点钱 “不不不……” 余年摆手道:“二手的,我就要二手的,这车有用处 老头子点名要二手的,他要是整个新车回去,指定挨骂。 毕竟这车要开到农村,太新的车只会招来麻烦。 听到余年的话,这下蓝秀双彻底困惑了,“新的不比旧的好吗?开出去也有面呀 “不用,就拉个货 余年说道:“旧归旧,车必须要七成新,绝对不能大修过的,八成新都行 “行 蓝秀双虽然不理解余年的想法,还是点了点头,说道:“这几天我帮你联系下 “要快,我急着用 余年说道:“钱方面不是问题,你大可以放心,到时候过户后直接交钱 “你有驾照吗?” 蓝秀双好奇道。 “会开,没驾照 余年耸肩道:“反正买回去不是我开 上一世有驾照,这一世没考,但是车技在。 “你没驾照竟然买车?” 蓝秀双被震惊。 “这有什么?” 余年耸肩道:“到时候买本驾照,对了……” 看了眼门口,见没人注意这里,余年笑眯眯的说道:“你帮我打听下,哪儿有卖驾照的,我买一本 余年知道,不仅90年代可以买卖驾照,即便是到了2000年,驾考管理松懈下依旧有大量人买卖驾照。 “没想到你连买卖驾照这事儿都知道 蓝秀双有些意外,不过还是提醒道:“你要是会开,买本驾照没关系,可你要是不会开,这就是害了你 “放心吧 余年信口胡诌道:“我跟我叔叔学过,车技非常娴熟 前世学车一把过,余年非常自信自己的车技。 “那行 蓝秀双说道:“既然这样,我帮你联系,反正现在路上车不多,就算是翻车,也不会出现太大的事情 “……” 余年满头黑线,“蓝姐,你这是诅咒我呀 “哈哈哈……” 蓝秀双笑道:“我要是会下蛊,就给你下个情蛊 第3186章 炼劫 两个高手,面对面地站着,双方的手下都已经昏死过去。 这两个人明显很有定力。 一是因为刚刚的一招,让他们都对对方的实力心存忌惮。 谁也没有把握可以赢得了对方。 于是,他们就站着,死死地盯着对方,一直站着。 陆程文不解:“他们在干吗?” 华雪凝摇摇头,呆呆地道:“前几十秒是在对峙,现在……站了十几分钟了,可能是睡着了?” 龙傲天突然说了一句:“他们都不敢动。” 所有人一起看向龙傲天。 龙傲天道:“拼到了这个境界,他们甚至不敢轻易吐出嘴里的气,更不敢轻易露出破绽。” 陆程文点点头: 【好!你们人脑袋打成狗脑袋才好呢!】 【我要不要喊一嗓子让他们继续动起来?还是先看看再说?】 【我家雪凝大宝贝儿身上有伤,万一出事我可不想让她拼命。】 华雪凝心里一暖。 主人对我真好。 诸葛小花心里一动。 这个家伙,是真心地对雪凝好啊! 洛诗音心里一苦。 这样下去,雪凝这种单纯的孩子岂不是迟早要被陆程文连人带骨头都吃光了吗? 要把我能听到陆程文心声这种事告诉少主吗? 少主会骂我精神病吧? 这种事完全没证据啊!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这种秘密,真的不想说。 陆程文道:“他们俩能站多长时间?你们战斗经验多,说来听听。” 华雪凝摇头:“从没见过这样的。” 此时天网的高手道:“阁下,莫非是大组织天王级别的高手。” 伏波天王冷冷地道:“没错!在下伏波天王。你最好不要动,否则我一招就可以砍断你的手!” 天网高手冷哼一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也最好不要动,否则我一招就可以踩断你的腿!” 伏波天王冷笑:“我当然知道,所以我动了吗?” 天网高手道:“正如阁下所见,我也没动。” 两个人继续沉默。 陆程文急得抓耳挠腮:“这特么相亲呢?张神儿骂夏投南都骂完了!” “你懂个屁!”龙傲天轻蔑地看了陆程文一眼:“没有见识的蠢弟弟。” 说完凝重地摇摇头:“他们的实力太旗鼓相当了,两个人都已经没了自信。他们既没有击败对方的自信,甚至没有全身而退的自信!” “高手过招,一招定生死。他们都绝不肯率先露出破绽。因为一旦被对方抓住哪怕一丝丝的先机,这条命可能就会交代在这里。” “就是僵在这里了呗?” 龙傲天微微一笑:“师弟,这种场合,完全在你的理解范围之外,你就别说话了,免得丢人。” 龙傲天整理了一下衣服:“这种时候,正是本少主装逼的……不是,是主持大局的时机到了。” 洛诗音道:“少主小心,这两个人的实力貌似至少上四门中级!” “无妨!本少主见过的大风大浪多了去了,还不至于被这两个家伙吓破了胆。” 回头看着陆程文:“机灵点!看着我是怎么做的!” 陆程文唯唯诺诺地点头:“是,我一定抓住这次学习的机会。” 龙傲天一个飞身过去。 两个站在原地的人额头都滴下汗珠。 “二位!请听我一言!” 那两个人瞬间变换姿势,做出了攻防一体的快速转换! 龙傲天吓得浑身一激灵! 这俩货也太特么紧张了吧!?要干我!? 龙傲天也赶紧摆出一个姿势,一只脚在前虚点,一只脚在后踩稳下盘,两只手化作掌刀,平均地将自己的最大输出范围留给了两个人。 那两个人也紧张至极! 伏波天王一手举过头顶,握着长剑,指着天网高手,一手化作双指,在肋下的位置指着龙傲天。 天网高手也换了姿势,一手降龙拳,一手伏虎掌,平均地对着伏波天王和龙傲天。 三个人,都摆好了造型,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龙傲天额头的汗珠子下来了。 这搞什么!? 靠!我陪你俩玩儿造型来啦!? 尼玛你俩是不是紧张过头啦!? 龙傲天拿不准这俩家伙什么路数,但是对伏波天王直眨眼睛。 他不敢吐出嘴里的气,但是想暗示伏波天王,自己是向着他的。 伏波天王眯起眼睛,心里道:你眼睛刺挠,我也不能给你挠! 要挠自己挠!你挠我一招就能毙了你! 三个人保持着怪异的姿势,就站在这里……继续沉默。 陆程文一拍手:“我明白了!大师兄是觉得两个人站那里不好看,所以他也去站着!看,现在的造型……这三个人看上去,就……二多了。” 赵刚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陆总,我真服您了,龙少爷的这片苦心,您是真的领会了。” 洛诗音瞪了他们一眼,心里道: 一群门外汉,这明显是三个人都紧张到了极致,已经没办法放松下来了! 诸葛小花已经拈弓搭箭,运气调息,时刻准备远程支援。 龙傲天心里一惊:糟糕!他们发现诸葛小花了! 那俩人心里都特么恨疯了! 这傻逼打哪儿来的!?他妈的没有他我们俩说不定现在已经可以各自撤退了! 自己的人都受了重伤,拖不起啊! 但是现在,局势太复杂了啊! 三个人……那可能出现的变数就更多了啊! 后面又多了一个远程的小鬼在瞄准!奶奶熊!这局怎么破!? 怎!么!破!? 伏波天王换了姿势,天网高手也赶紧换了个姿势,龙傲天吓疯了,赶紧换了个姿势。 诸葛小花一看,嗯!?姿势变了!? 对我家少主不利! 我换个姿势! 诸葛小花换了个位置,再次瞄准! 那边的三个人都快爆炸了! 一个换姿势,另外两个跟触电一样,赶紧换姿势! 龙傲天前胸后背都是汗! 他想张嘴解释,但是这俩人给自己的感觉是,自己敢吐出嘴里的气,他们立刻就会攻过来,而且两个人都拿自己当巨大威胁! 好像还动了一起来打自己的念头!? 三个人,六只眼睛,相互使眼色,每个人都想拉一个同伙先对付另外一个人,但是每个人最后都不敢去相信对方真的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于是,三个人除了随着诸葛小花一次次的变换位置而不断地变换位置和姿势之外,眼睛都眉来眼去地和另外两个人谈判! 诸葛小花看得最清楚。 “搞什么?少主怎么跟他们俩眉来眼去的?” “哈!?”洛诗音不信。 陆程文道:“赵刚。” “陆总。” “去给我弄个折叠床来,我躺着看吧,他们没准能挺到天亮。” “哦,天亮就能开打了吗?” “或者先饿死一个也说不定。” 华雪凝道:“或许,我可以破局。” 所有人一起看向华雪凝:“怎么破!?” 华雪凝道:“用我的迅疾飞电的速度,快速地冲破阵型,他们就可以各自退开一些,不用担心被追杀了。” “有危险吗?”陆程文冲口而出。 华雪凝摇头:“我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这样到底行不行。” “那算了。” “可是,龙少爷还在战圈里……” 陆程文握住华雪凝的手,放在心口:“雪凝,我绝对不会让你冒着生命危险去和那几个缺心眼儿战斗的。” “那……万一龙少爷、您的师兄他出事……” “雪凝!对我来说,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是你!为了你的安全,哪怕让我的大哥师兄被乱刃分尸、万箭穿心、身首异处、五马分尸、被人乱刀砍成饺子馅……我也在所不惜,绝不后悔!” “主人……” 华雪凝眼泪在眼窝里转悠:“主人……你对我太好了!” “雪凝,只要是你,一切都值得。” 洛诗音这个恨啊! 什么东西!? 你是豁得出去啊!敢情千刀万剐的不是你,你当然可以随便许愿了! 三个人,再次换了造型。 但是每个人在换造型的时候,都会稍微后退一点。 换了几次,龙傲天轻轻地道:“二位,咱们是不是都可以放松一点?” 那两个人看着龙傲天,不太信任他。 伏波天王道:“的确,我们这么摆着造型,是不是不太体面?” 天网高手:“太不体面了。” 龙傲天:“不如各自撤退怎么样?” 伏波天王:“我没意见!” 天网高手想到了自己的手下:“他们怎么办?” 龙傲天:“各管各家,退兵休战。” 天网高手:“好!” 伏波天王:“我同意。” 龙傲天:“那我们一起后退,没问题吧?谁偷袭谁孙子!” 天网高手:“我没意见。” 龙傲天和天网高手刚要动。 “等一等!” 龙傲天和天网高手立刻紧张起来,再度摆好造型。 伏波天王道:“我这里有四个人,自己带不走啊!我就算是能带,一拖四我也吃亏,你们偷袭我我不是死定了?” 天网高手:“你还信不过我吗?” 伏波天王听着都新鲜:“我主要是信不过你啊!” 天网高手郁闷地看着龙傲天:“这位兄弟,你怎么说?” 龙傲天道:“你们都去带着自己的人,一个往东,一个往西,谁坏规矩,我和那个人一起打他一个。” 伏波天王点点头:“就这么说定了!” 天网高手:“再等一等!” 龙傲天快气疯了:“你又怎么了?” 天网高手:“如果你们两个是一伙的,我岂不是死定了?” 龙傲天咬着牙:“你信不过我吗?” 天网高手:“咱仨这个造型,谁信得过谁啊?” 三个人都沉默了。 他们同时坚定了一个信念,耗着! 耗到一个出现破绽! 陆程文想了想,掏出手机,调出了自己的安保系统软件。 把户外的音响开关打开。 调好各项设置…… 选了一首劲爆的摇滚乐,直接拉到最疯狂的中段位置。 深吸一口气。 心里道: 【准备迎接派对吧!几个犊子!】 三个女孩子都一起看向陆程文,十分惊讶。 第3187章 天雨不润无根草 发完信息,苏沫把手机随手扔在收银台上。 约莫五分钟左右,手机震动、屏幕亮起。 【怎么突然想回来了?】 苏沫拿过手机,回复:觉得小地方呆着没意思。 【当初不让你走,你非得离开,既然想通了,还去什么别的地方,凤溪阁大师傅的位置一直都给你留着呢。】 看到樊六的消息,苏沫也没给他推诿客套,发消息道谢:谢谢师叔。 樊六:准备什么时候回来? 苏沫:一周左右吧,我在这边开了个小店,办理下转租。 樊六:行。 跟樊六发完信息,苏沫攥紧手机,细腰往口靠,将唇角抿成一条直线。 双琪和李安吃完午饭回来时,给苏沫带了午饭。 糖醋排骨、炝拌土豆丝和米饭。 不仅如此,额外还有一杯果汁和一个小蛋糕。 双琪拎着东西放下,朝苏沫挤眉弄眼,“你跟秦琛吵架了?” 苏沫扫了眼饭菜,没有要吃的打算,“没有 双琪纳闷,“那你怎么不去隔壁吃饭?” 苏沫浅笑说,“不饿,早饭吃太撑 双琪撇嘴,“我不信 苏沫戏谑,“你要是不信我的话,不行去隔壁问问秦琛?” 双琪,“我才不问 过了一会儿,苏沫低着头打游戏,双琪走到李安身边坐下,用手推了推她,“你说他们俩是不是吵架了?” 李安看着窗外出神,“不知道 双琪,“你不好奇吗?” 李安说,“不好奇 见李安始终一副老僧入定的表情,双琪觉得无趣,没再吭声。 就在双琪已经放弃跟她对话,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李安忽然淡淡开口,“原本就不是一路人,分开是早晚的事 双琪都已经站起身了,听到李安的话,皱眉转身,“什么?” 李安抬眼看她,眼底平静没有多余的情绪,“我难道说的不对吗?” 双琪,“……” 她说得对,双琪知道。 秦琛和苏沫,不论从哪方面来说,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现在或许乍一看两人挺般配,而且这个反差还挺带感。 可时间一久,悬殊和差别就显现出来了。 首先,是钱。 很俗气,却又很现实的东西。 面对李安的反问,双琪无法反驳。 半晌,她咬着牙挤出一句,“可秦琛对苏沫姐是真的好,恨不得把心都掏给她 李安,“然后呢?” 双琪呆住,“什么然后?” 李安站起身,跟双琪平视,出声说,“除了喜欢,他还能给我师父什么?虽然我这话听起来或许不近人情,可事实就是如此,我师父是个有抱负的人,她肯定不会安心在这种小地方一直呆着 双琪,“……” 苏沫不会一直在长乐县呆着吗? 这点双琪倒是没有考虑过。 她以为苏沫会在长乐县长长久久地呆下去。 见双琪完全僵住,李安声音放温和些,继续说,“在蓉城追我师父的人很多,什么样的青年才俊都有,个个恨不得把心都掏给她 双琪,“……” 这样一对比。 秦琛的那颗真心,似乎不值一提。 再加上身份地位的加持,秦琛简直毫无胜算。 双琪呆愣不说话,过了一会儿,看看李安,又转头看看苏沫,抿紧了唇。 半小时后,双琪去马路对方的便利店买矿泉水,苏沫放下手机拿过收银台上的蛋糕吃了一小口,掀眼皮看向李安,轻笑说,“那丫头一根筋,你没事跟她说这些做什么?” 李安,“师父,你是准备回蓉城吗?” 苏沫揶揄,“你从哪儿看出来的?” 李安如实说,“我看你今天心神不宁 口中奶油融化,甜而不腻的口感在舌尖上散开。 苏沫抽了张纸巾擦拭嘴角,喜怒不辩问,“你觉得我如果跟秦老板分手,算不算狼心狗肺?” 第3188章 道友可明白 李磐皱眉,心中很不痛快。 余长生此举,分明就是趁火打劫! 可偏偏地,碍于局势,他又不得不慎重考虑。 而还不等李磐做出决断,一道大喝声蓦地响起: 诸位,魔门一脉和法家一脉要联手,霸占镇河碑机缘,依我看,咱们也别藏着掖着了,都站出来,且看看他李磐和余长生是否有资格吃独食! 声音隆隆,犹如滚雷般激荡。 也好! 那就这么做! 紧跟着,陆续有附和的声音响起。 而在那远处的混沌雾霭中,则随之显现出一群又一群身影。 皆是来自命运彼岸的强者,一个个气势不凡,朝这边汇聚而来。 一眼望去,这些强者明显分作了不同阵营,少则三五人,多则十余人。 当这么做彼岸势力的强者分别出现后,让这片区域的氛围也变得压抑紧绷起来。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李磐脸色阴沉道:余长生,现在你可还想合作 余长生叹道:怕是不行了,这样吧,干脆由你李磐带路,咱们大家都一起去找镇河碑,如何 余长生微笑道:法无禁止即可为,这世上可从没有任何法令规定,我不和你合作就是触犯了罪不容赦的律令。 李磐一声冷哼。 哪怕他心中再不情愿,在这种局势之下,也得掂量掂量吃独食的后果。 而此时,鸿灵心中已尽是绝望。 她打破脑袋都没想过,在这片水域之上,竟分布有这么多彼岸强者! 并且都是冲着镇河碑而来! 鸿灵不怕死,可她却不得不担忧祖师的处境。 祖师被镇压万古,到如今好不容易快要脱困,一旦在这时候发生什么意外,可就真的前功尽弃了! 姑娘,不知你现在是否愿意为我们带路 李磐忽地问,若愿意,就不必遭受皮肉之苦,若不愿,你也看到了,别说我不会放过你,在场其他人可都不会善罢甘休。 一下子,所有目光都汇聚在鸿灵身上。 鸿灵玉容变幻不定。 她已被活擒,道行都被禁锢,别说挣扎,连求死都不能。 可鸿灵同样清楚,哪怕自己誓死抵抗,最终极可能也会被对方用秘法逼迫得不得不泄露秘密。 这样的处境,让鸿灵快要崩溃,生不如死。 作为天帝,她可从没想过,自己会沦落到这等绝望而无力的地步! 这时候,一道饱经沧桑的嗓音忽地在这片天地间响起: 丫头,带他们来吧。 祖师 鸿灵眼眸睁大。 在我心中,你的命才是最重要的,至于他们所想要的镇河碑,无非是外物罢了,比不得你的性命。 易天尊的声音带着怜惜,快带他们来吧。 这时候,在场那些来自不同势力的彼岸强者全都反应过来,意识到那说话的,便是洪荒天庭开创者易天尊! 鸿灵眼眶泛红,颤声道:弟子……谨遵祖师之命! 李磐笑起来,识趣。 接下来,鸿灵的确很配合,为众人指路。 混沌雾霭弥漫,那彼岸各大势力的强者,皆展开了行动。 时间点滴流逝。 不是路径发生变化,而是沿途所分布的混沌雾霭在发生变化! 那些混沌雾霭,由一股混乱狂暴的命运秩序所凝聚,古怪而禁忌。 之前时候,强大如他们这样的彼岸强者,都无法参透其中玄机,可想而知这片藏有镇河碑的区域是何等诡异。 根本不用想,若非有鸿灵带路,他们这些人哪怕道行再高,也注定找不到镇河碑。 足足盏茶时间后。 众人眼前豁然开朗,看到了那九座镇河碑! 皆巍峨如山岳,像一道道天堑般矗立在命运长河上,古老的石碑表面,笼罩着晦涩而神秘的混沌雾霭。 而在对面第三座镇河碑之下,则镇压着一个人! 相比大如山岳的镇河碑,那人显得格外渺小,只露出半截身影,长发凌乱,面孔苍白,看起来无比的落魄。 你就是易天尊 一些彼岸强者很意外,无法想象这样一人曾称霸洪荒初期的传奇人物,怎会如此狼狈。 有人眼神玩味,能被三清鼻祖主动接引,我还当是如何一位了不得的存在,谁曾想……却是一个被困镇河碑之下的可怜虫。 更 更多的人,则在打量那九座镇河碑。 在命运长河上,同样有着许多让他们这些彼岸强者怦然心动的大造化。 如永恒帝座、命书等等。 同样,也有一些让彼岸大势力都不了解的禁忌之地。 比如命河起源。 再比如眼前这九座镇河碑! 这些彼岸强者虽然来自不同的势力,可都是火种计划所选中的火种,此次要前往的是命河起源。 但,在行动之前,他们就已得到宗门大人物的叮嘱,让他们在前往命河起源的途中,去查探一下镇河碑。 因为在自古至今的传闻中,那镇河碑上的天道九敕藏有一桩大造化,疑似和命河起源有关! 而现在,他们终于找到了地方,出现在那九座神秘的镇河碑前! 现在,你们是不是该把人放了 易天尊没有理会那些讥讽的声音,目光只平静地看着一手攥着鸿灵脖颈的李磐。 李磐微微一笑,放人可以,但前提是阁下得把和镇河碑有关的秘密告诉我。 说着,他又补充了一句,用传音。 显然,他想拿鸿灵的性命,单独和易天尊进行交换。 余长生一步迈出,看着易天尊,我们不会拿人质威胁,可你若不把秘密说出来,必会遭殃! 那些彼岸强者都和余长生一样,没有轻举妄动,目光都盯上了易天尊。 这地方很古怪,也很禁忌,而他们对镇河碑的了解,也极其之少。 这等情况下,自不会乱来。 我家祖师答应让你们前来,而你们却得寸进尺,是不是太卑鄙了! 鸿灵愤怒。 无人理会。 天帝又如何 如今也只不过是一个无关轻重的角色罢了。 易天尊神色很平静,无喜无悲,只轻声道:你们感应不到镇河碑的气息,就证明和镇河碑无缘,早已注定无法强求,也强求不到。 许多人眉头皱起,根本不信。 修行求道,谁不知逆天而行这世上哪个修道者的道途,不是在与天斗 却见易天尊自顾自道,若不信,我可以把秘密告诉你们,你们自己试一试便知真假。 说着,易天尊指了指自己,不过,试的时候一定要当心,否则,必会沦落到和我一样的下场。 不等众人说什么,易天尊已谈起镇河碑的一些秘辛。 这九座镇河碑,分别凝聚着一种命运秩序的本源力量,这九种本源,在石碑表面显化为九种各具神妙的天道敕令。 据说,若能把天道九敕全部参透融合,就能成为这命运长河上真正的唯一主宰! 天帝再强大,也只是‘替天行道’,能够执掌一部分周虚规则力量而已。 但,执掌天道九敕不一样,谁能做到这一步,谁就等于掌握了能够主宰命运长河浮沉的力量! 饶是那些彼岸强者一个个见多识广,当得知这样的秘辛时,也心中也震动不已。 忽地有人问道:我听说那苏奕身为命官,能够主宰命运长河中一切生灵的生死,似命官的力量,和执掌天道九敕相比又如何 众人认出,问话的乃是兵家一脉传人秦石! 一个战力极端恐怖的狠茬子。易天尊则不禁多看了秦石一眼,道:我对命官的力量并不了解,故而无法评判。但却能推断出,命官在参悟天道九敕的时候,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也是最有希 望执掌天道九敕的人选。 你敢保证,你所说是真的 余长生问。 易天尊神色平静道,人质在你们手中,而我则被困于此,何须骗你们 顿时,众人都暗暗点头。 接下来,易天尊又谈起一些从镇河碑上感悟和炼化天道敕令的事宜。 众人都听得很认真。 直至说完后,这些彼岸强者只凭自身那丰富的阅历和大道认知就判断出,易天尊所言不可能是假! 而此时,易天尊忽地仰起头,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道友可曾听明白 众人一怔。 还不等回过神,一道淡然的声音已经在这片天地间响起: 有道友亲自点拨,我已了然于心,多谢! 众人皱眉,齐齐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而听到这一道声音,鸿灵则愣住,是苏道友 「又是新的一年,金鱼携苏姨,祝大家元旦快乐!今年的计划是,不出意外的话,第一仙会在今年完本。」 第3189章 各怀鬼胎 “特么的!我也不走了,干就完了!” 托卡身后一将军握拳,另外两人也附和点头。 他们都被眼前的一幕触动,赌一把便是,万一赌赢了呢? 听到这话,托卡有些意外。 “别这样看着我们,我们眼里除了金钱利益,还是有几分良知和血性的。” “哈哈……就是!” 几个将军豪气道。 “哈哈哈……” 托卡也大笑起来。 “好!那我们也尽快做准备!” 一时间,现场紧张的气氛,被忙碌和井然有序压下。 前方士兵不断传回消息,汇报着糯山两路士兵的行动轨迹,距离已经越来越近。 “老彭,对方也算长途奔袭,不如我们趁士气高昂,主动反击!” 萧逸提议道。 “我也正有此意,与其被动防御,不如主动出击!” 彭生点点头。 接着,两人又做了进一步的详细谋划。 “将军,刚收到消息,糯山的西路军突然停止前进了。” 一军官汇报道。 “停下了?” 彭生不解。 “将军,北面库山附近出现大规模士兵,估计得有上万,有坦克,尚不清楚来路!” 又有人汇报。 “上万?不对啊,这糯山是何时有的这么大规模军队的?” 彭生皱眉。 “难道……他还联合了某个军阀?” 听到这话,萧逸神色微变,如果是这样,那还真有点麻烦了。 果然是缅国,动不动就来个上万的部队,这在一般国家还真是少见难见。 “将军,两方人马似乎就不是一路,正在对峙!” 那人收到前方消息,继续禀报。 “对峙?” 彭生满脸疑惑。 就在这时,萧逸手机响了。 “好吧,我知道是谁了。” 萧逸说完,接听电话。 “师……逸哥,你那边如何?” 林一鸣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 “一切顺利,所以,是你带人来了吗?” 萧逸问道。 “是,我跟父亲还有察瓦叔叔都到了,糯山他们已经停止前进,我们正在交涉,要是不成,那就开战!” 林一鸣豪气道。 “林少好大的手笔,多谢,呵呵,一会见面再说。” 萧逸也颇为意外。 按理说,就算他和林一鸣的交情不错,这家伙应该也不至于能左右他老子和察瓦的想法。 林一鸣应声,挂掉电话。 “是察瓦的军队。” 萧逸对彭生等人道。 “察瓦?” 彭生神色一变,有些震惊。 托卡等人也都神色变幻,萧逸竟然还有这么大的底牌? 要知道,察瓦的军队实力可并不比糯山弱。 可是话说回来,据说糯山的背后,是缅光某位大人物,在缅国政坛中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崇高地位。 这一点,察瓦不可能不知道,那为何会出兵,是为彭生?好像更多是因为萧逸。 对于这些,哪怕是萧逸也不是很清楚。 “我确实不认识察瓦,也不在我计划之内。” 萧逸耸耸肩,一时并没有多解释。 “彭将军,你们继续做准备,我去见见察瓦和林文东。” “好!” 彭生点点头。 萧逸不再多说,快速离开,只有轩辕铁柱和津美奈子跟了上去。 半小时后,萧逸来到察瓦的部队,一路所过,见到了不少火炮甚至是坦克,虽然有些年代感,但在这,那就是真正的钢铁猛兽! “逸哥,哈哈。” 林一鸣一身迷彩,一身的装备,大步而来。 “你这……” 萧逸打量着林一鸣,有点意外。 “帅吧?” “凑合吧,再瘦点就好了。” “哈哈,那不能够,你看某国那位最高统帅,人家瘦吗?胖丝毫不影响帅。” “你丫还真敢比,敢跟地表最强八零后相提并论,你咋不上天呢。” 萧逸拍了拍林一鸣的大肚子。 “嘿嘿。” 林一鸣笑着,不忘跟轩辕铁柱打了个招呼。 “铁柱,跟着你逸哥没少受苦吧,不妨跟我混如何?” “我说,林大少,没你这样的啊,当面挑唆是吧?” 萧逸翻了个白眼。 “俺谁都不跟,就跟逸哥。” 轩辕铁柱认真摇头。 “这大块头,我开玩笑的,还认真上了,我都一样得跟逸哥混。” 林一鸣笑道。 对于津美奈子,他不认识,瞧那气场,他压根不敢多问,更别提开玩笑了。 “走,逸哥,父亲和察瓦叔叔都在等你。” 林一鸣拉着萧逸向一处帐房而去。 很快,二人便进了察瓦的临时指挥部。 “父亲,察瓦叔叔,我逸哥到了。” 当着林文东二人,林一鸣直接称呼了‘逸哥’。 “林先生,察瓦将军。” 萧逸上前两步,主动打过招呼。 “萧先生,欢迎。” 察瓦和林文东很热情,打量着萧逸,对他最近在做的,也都有了解。 “早就听一鸣提起过你,今日一见,果然是人中龙凤。” 林文东称赞。 “林先生过誉了,就是今天这场合不太对,应该坐下来好好认识一下才是,呵呵。” 萧逸笑道。 “我已经让人去交涉了,应该马上就会回来的。” 察瓦道。 “我来,就是代表我自己以及彭将军,对二位出手,表示感谢的。” 萧逸认真道,哪怕尚不清楚其中原因。 不管怎么说,察瓦他们的主动出击,都减缓了糯山那边的行进。 换句话说,若没有察瓦,他身后的彭生等早就跟糯山开战了。 虽然他无所畏惧,但那终究会造成更多人伤亡…… “萧先生不必客气,三大家族罪大恶极,其实我们也早就看不过去,如今你凭一己之力,帮彭生力挽狂澜,解救敏邦民众于水火,我们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察瓦这话说的,很官方。 “没错,萧先生,我们只是想助你们一臂之力,日后彭将军重掌敏邦,察瓦将军也会跟他有更多合作。” 林文东补充,像是在表达他的真实意图。 说起来,他和察瓦何尝不是在赌! 糯山的背后,是缅光,萧逸的背后,已经很肯定就是华夏官方。 对于萧逸,林文东已经动用国内的力量,做过一些调查,尤其是中海,包括最近港城发生的一些事。 正是基于这些,他们才最终选择出兵! 道理很简单,糯山背后那位在缅国再手眼通天,也比不了萧逸这位等同于华夏官方的存在! 萧逸点点头,很清楚绝非二人表面所说这般,不过也不会再细问什么。 就在这时,门外派出交涉的军官重新回来。 “察瓦将军,糯山确实在军中,我已交涉过,不过,他并不准备妥协,态度很强硬!” 军官汇报。 第3190章 道主之威 强压着心中的不适感,凌平宗长老不敢去赌,就当没听见陈青源的那句嚣张之言,开口回答:“修行者不可干涉凡间之事,此乃紫怜皇朝的律令。若有违背者,杀无赦!” “紫怜皇朝?”陈青源还是头一次听到,来了几分兴趣。 看出了陈青源对皇朝一无所知,长老虽然很是惊讶和疑惑,但没有多问,解释了一番:“紫怜皇朝传承久远,管辖区域秩序稳定,时常有执法队前往各大星系进行巡查,维护平衡。但凡敢触犯皇朝律法的家伙,无一例外,身死道消。” “紫怜皇朝位于何处?” 陈青源极少碰到这么讲究规矩的大势力了,仙凡两隔,不许修士干扰凡间之事,极大减少了百姓受害的风险。 “东极星系,距离此地超过了一百个星域,路程遥远,需要依靠传送大阵。” 对于普通修行者来说,只有依靠传送阵才能极大的缩短时间。 一提到紫怜皇朝,众修士一脸敬畏。他们从未去过,很向往皇朝的繁华。 “还有吗?” 陈青源继续追问。 “我等地处偏僻,只晓得这么多。” 长老回答。 说白了,实力不够,接触不到。 “行吧,你们可以走了。”陈青源轻轻点头,又提醒了一句:“想要收徒,二十年以后再来,且要征求到那个孩子的同意。若是孩子无心入宗求道,不可强求。” 众人一直拿捏不准陈青源的实力,心痒难耐。 真要这么走了,这事传了出去,未免太过丢人。 但,该怎么才能试探出此人的深浅呢? 关键是,连这人的名讳都不知,实在是难搞。 混迹修行界这么多年,陈青源哪里猜不出这群人的想法。 恰好木剑成型,便让这些人多留一会儿,多看一些东西。 “老朱,取孩子的一滴鲜血过来。” 陈青源朝着朱伍郎走了几步,开口说道。 “哦,哦。”朱伍郎愣了一下,赶忙答应,转头想要吩咐下人。不过,这件事十分重大,不可假借他人之手,亲自去办。 怀揣着无比复杂的心绪,没多久便端着一个瓷碗过来了。 碗中,有一滴孩子的血液。 陈青源右手拿着看起来很普通的木剑,左手将碗中的那滴鲜血倒在了剑上。 慢慢的,木剑汲取了这滴血液,开始蜕变。 “铮——” 若有若无的剑吟声,自木剑传出,青光冲天而起,于云端形成了一圈巨大的光纹,波荡八方,绵延万里。 “剑生灵智!” 众修士看懂了这一幕,惊目而呼。 “刚刚不还是凡木俗剑吗?怎会如此?” 对此,所谓的宗门长老一脸茫然,目瞪口呆。这种手笔,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滴血认主,蜕变为宝。这般手段,当真是前所未见。” 从这一刻开始,所有人看向陈青源的眼神变化了,起初还在质疑此人的实力,是否在装模作样。 现在,不再有一丝怀疑,只有浓浓的敬畏与惶恐。 还好忍住了,没有出手交战。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一念间让凡物变成了极品灵器,众修士以前听都没听过,而今亲眼得见,冲击感十分剧烈,表情异常丰富。 “这柄剑,算是我给这孩子的一份礼物。” 陈青源将木剑放到了朱伍郎的手里,微微笑道。 接着,又将事先准备好的一枚护身符,从腰间取出,相赠而言:“这枚玉符,随手刻成,你留着当个纪念吧!” 本来是想将护身符给那个孩子,没料到此子拥有着修道天资,自然要换个礼品。 木剑而成的极品灵器,蕴含着一缕剑意,这孩子若有天赋,定可扶摇直上。如若没这个福缘,也可成为护体神兵,在这偏僻之地应该能求个太平。 “老......老哥,谢谢你。” 朱伍郎对陈青源的敬佩和感激,又上升了许多,千言万语,只能化作一声道谢。 “好好教导孩子,莫要宠溺。修道先修心,心若不正,未来走不到多远。” 陈青源提点了一句。 “明白。”朱伍郎重重点头:“谨记老哥的嘱咐,定会好好培养,绝不溺爱。” “看这样子,孩子的满月酒我就不喝了,到了分别的时候了。” 随即,陈青源提出了离去之意。 “老哥。” 朱伍郎很想挽留,却知自己没有任何立场能这么做,轻唤一声,略显哽咽。 不知从何处开始,朱伍郎便对陈青源产生了依赖。 可能是二十年前的那场瓢泼大雨,可能是与陈青源成为邻居的时候。 “好好活着,或许我还会回来的。” 原本陈青源没想过再回长晋国,此刻改变主意了。 防止各方宗门对长晋国施压,总得要回来看看。另外,朱伍郎虽然没有任何的修炼天赋,但有一颗赤子心,期待还能与之再见。 “好,我一定努力的活下去。” 朱伍郎的眼里冒出来一丝希望。 相视一笑,陈青源转头朝着皇宫的某个方向,大声喊道:“臭牛,别睡了。” 听到了主人的呼唤,正在做着美梦的老黄牛,“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以最快的速度冲出了牛棚,顺着声音而来的方向,快步赶去。 老黄牛来到了陈青源的面前,轻轻叫了几声。 一个翻身,陈青源坐在了老黄牛的背上,准备骑牛入世。 “你们还不走,还想干什么?” 临走前,陈青源瞥了一眼各宗修士。 突然被扫视了一眼,众人紧张兮兮,连忙说道:“我们这就走。” 看到了陈青源一念化灵器的近乎神迹的手段,深知这是一尊游戏红尘的大佬,万万不可得罪。 并且,还有这头老黄牛,身上明显存在着灵韵的波动,更加坐实了陈青源是一位大能,吓得这群修士心惊胆颤,冷汗直冒。 言罢,数十位修士隐于云海,踪迹不见。 刚才跪着的那个年轻人,也被长辈带走了。 与此同时,陈青源骑着老黄牛,出了皇宫,出了王都,朝着远方而去。 “一定还会再见的。” 目送着陈青源远去的背影,朱伍郎紧了一下手中的护身符,喃喃自语。 在场凡人呆傻如木,原来老国主所说的贵客,真的是贵人啊!众人庆幸这些日子一直好生招待着贵客,没有一丝礼数不到的地方。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陈青源决定前往紫怜皇朝,见一见繁华之景。 第3191章 真正的底牌 镇河碑前。 所有目光都落在苏奕和邓天侯两人身上。 而随着苏奕的声音还在回荡,邓天侯已经抖了抖肩膀,一步迈出。 轰! 在其身后,交织为日月的大道异象轰鸣,直似真正的骄阳和圆月升空而起。 而一股和天帝截然不同的大道威势,随之从邓天侯那枯瘦的身影上扩散而出。 这一切,让邓天侯宛如执掌日月的主宰,强大到无法想象的地步。 日月当空,大道归真! 这就是道真境。 到了这等境界,已开始求索追本溯源、问道于祖之路,所掌握的大道法则去芜存菁,返璞归真,仿佛大道之起源。 邓天侯所主宰的大道和两仪有关,至阴至阳,阴阳并济,故而其衍化出的骄阳和圆月,皆和真实存在的先天大道也没区别。 日月垂拱,两仪衍天,这家伙在道真境中的浸淫可比以往强多了。 秦石眼眸微凝。 道真境,每一个都能凭借自身大道规则缔出真实之界。 可媲美创世者。 而道真境的强弱,就看各自执掌的大道法则,究竟真到了何等地步。 越接近真实,就越接近于大道之根本和起源,一如先天而生,威能就越恐怖。 而邓天侯在道真境中的大道造诣,明显已称得上第一流! 这让秦石不免替苏奕捏了一把汗。 他自然清楚苏奕的战力何等逆天,可毕竟只是天命境而已,和道真境相差着一条截然不同的道途! 正面硬撼的情况下,苏奕必输! 几乎同时,所有目光也都锁定苏奕,想看一看面对邓天侯,这位剑帝城大老爷的转世之身该如何应对。 着! 邓天侯一声暴喝。 便见先是一道浑圆的满月从天而降,清辉如瀑,光焰如潮。 那的确像从天边坠落的一轮由天道规则显化的太阴之月,弥漫着的尽是古老的混沌气息。 一眼望去,恰似凡夫俗子抬眼望天时,骤然看到那一轮永恒的皓月从天上砸落下来。 那种震撼,非笔墨难以形容。 这一瞬,苏奕瞳孔收缩。 自踏足天命境至今,他第一次感受到一种致命的气息,宛如要窒息。 一身道行和气机都遭受到可怕的压制。 这感觉他太熟悉了,是境界相差太过悬殊造成! 可苏奕没有退避。 他心境空澈如水,不悲不喜,一身气机则如山崩海啸般轰然运转,在瞬息攀升到极尽空前的地步。 可…… 还不够! 那一轮圆月的气息太过至高可怕,就像从混沌中诞生的先天规则从天而降,还未真正镇压过来,就让苏奕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 起! 苏奕心中低喝,将心境秘力、神魂力量以及道躯力量全部运转到极致。 他倒要试试,如今的自己和道真境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知道了差距,以后自有一步步超越的机会! 而在所有人错愕、震惊的目光注视下,苏奕竟是赤手空拳,挥拳砸了出去! 他疯了 这是所有人脑海中的念头。 之前在他们预判中,苏奕和邓天侯这一战必然只能寄希望于身上的底牌! 可谁曾想,苏奕根本没有这么做。 他竟然疯狂到连佩剑都没有拔出,只凭一身道行去硬撼! 这让谁敢信 向来以厮杀战斗不怕死出名的兵家一脉强者秦石,都不禁倒吸凉气,难以置信。 念头转动间,苏奕已经和那一道镇杀而至的圆月硬撼在一起。 轰——! 场中动荡,神辉四溅。 耀眼的毁灭洪流肆虐中,苏奕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射出去。 身影尚在半途,肌肤已出现一道道裂痕,鲜血流淌,刹那间就染透一身青袍。 他唇中更是咳出一大口血来! 竟然挡住了…… 邓天侯一怔。 唯有他清楚,自己这一击力道何等之大,并未保留,而是动用了真正战力。 就是一般的同境人物,都不敢撄其锋芒! 可现在,这一击却被苏奕这样的天命境剑修挡住了。 哪怕遭受重创。 哪怕一击就被轰飞。 可终究没死! 全场轰动。 那些来自彼岸的强者也都不禁动容,眸光闪烁。 一些人内心更是涌起难以遏制的杀机,蠢蠢欲动。 在他们看来,苏奕一击被重伤,这无疑是一个截杀苏奕的绝佳时机! 李磐、余长生彼此对视,也都看出对方眼底深处那一抹不易察觉的杀机。 但,反应更快的是邓天侯。 不等苏奕站稳身影,他便毫不犹豫一挥手。 轰! 那一轮 ;那一轮烈日随之从天而降,朝苏奕轰杀过去。 这一瞬,易天尊眼眸眯起来。 鸿灵大惊失色。 秦石所背负的剑匣锵锵而鸣。 在场其他彼岸强者皆气机流转,蓄势以待。 谁都清楚,局势将在这一瞬发生变化,鹿死谁手,全在这一击之间! 可就在这一瞬,距离苏奕最近的一座镇河碑忽地产生奇异的轰鸣,无数星辉随之激射而出。 一眼望去,就像一条星河席卷,将那一座镇杀而下的烈日托住。 轰——! 两者截然不同的力量碰撞,恰似一轮大日砸入星河之中,产生炽盛耀眼的毁灭洪流。 所有人吃惊。 镇河碑的力量 易天尊不禁笑着抚掌,好! 星河翻涌,沸腾一般,险之又险地挡住了那一轮大日,那是九曜敕令的力量。 但,不一样的是,这等是源自镇河碑上的九曜敕令的本源力量! 不过,易天尊并非为此赞叹。 他是惊诧于,苏奕面对邓天侯这样的恐怖大敌,竟在最开始的时候,还有胆魄去以自身道行硬撼! 这分明意味着,苏奕对自己的实力极为自信,有把握能抗下这一击! 由此也可以看出,苏奕的胆魄是何等大。 换做其他人,谁敢如他这般玩火 趁此机会,苏奕终于站稳脚步。 见此,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彼岸强者皆按捺住了出手的打算。 给我破! 邓天侯一声暴喝,再次出手,双手虚托,搬起一轮更为璀璨炽盛的烈日,砸了出去。 轰! 星河动荡,摇摇欲坠。 那烈日之威实在太过恐怖,远非寻常可比。 而此时,苏奕已经亲自印证过和道真境之间的差距,自不会再尝试去以自身实力硬拼。 他心念一动,除了铭刻九曜敕令的镇河碑在轰鸣之外,另一座镇河碑也随之震动起来。 刹那间,一道耀眼炽盛的规则力量宛如一道箭矢激射,横空而出,一举将一轮烈日击穿。 砰!!! 恰似神箭射日,烈日随之四分五裂,附近天地都随之动荡起来,毁灭洪流激荡。 远处观战的彼岸强者无不皱眉,惊疑不定。 到了此刻,他们谁还能不明白,苏奕真正的底牌,不在他自己身上,而是那些镇河碑 好!灵烬敕令,难得! 易天尊赞叹。 鸿灵星眸泛起异彩,她总算明白,为何苏奕敢孤身前来此地了。 邓天侯眉头皱起。 他没有废话,再次出手,一次比一次迅疾凌厉,将那道真境的全部战力都显现出来。 一眼望去,日月呼啸,密集如雨,像无数的烈日和圆月坠落天地间。 那等威能,就让许多彼岸强者都震惊不已。 但不得不说,这等杀伐手段很有效,一口气就把苏奕和那两座镇河碑的力量都压制住! 然而,让所有人惊愕的是,随着苏奕出手,分别有第三、第四、第五座镇河碑陆续轰鸣! 这些镇河碑就像从万古沉寂中苏醒,在苏奕的掌控之下,释放出不同的恐怖本源力量,犹如天道秩序般,把邓天侯的攻势一一击溃。 该死! 邓天侯脸色变了。 他已动用全力,可目前为止,却已根本压制不住苏奕的风头。 非但如此,那五座镇河碑的本源力量,在此刻也是带给他极大的压力! 这一切,也引发全场轰动。 那些彼岸强者面面相觑,打破脑袋都没想到,苏奕一个人而已,竟能执掌如此多镇河碑之力! 除了九曜、灵烬之外,他竟还参悟出了万相、天狩敕令,并且把我赠他的‘罡斗’敕令也已掌握。 易天尊暗道。 之前,他也不清楚苏奕究竟掌握了多少天道敕令。 不愧是苏道友,手段之多,出人意料。 秦石暗松一口气。 之前他已暗中传音给身边的同伴,都已做好准备,一旦苏奕遭遇不测,他们会在第一时间把局势搅乱,给苏奕创造一线生机。 可现在看来,他们明显多虑。 根本无须他们出手,苏奕已经扳回局面! 镇! 这一刻,苏奕掌心一翻,命书浮现而出,随着他在命书第一页轻轻一点。 轰!! 那五座镇河碑之下,命运长河骤然沸腾,以至于那五座镇河碑涌现出的本源力量,也随之空前暴涨。 一下子,五种不同的敕令之力一起涌现,以铺天盖地之势,一举将邓天侯的身影笼罩其中,若被困牢狱。 邓天侯大惊失色,再顾不得其他,祭出一把雪亮狭长的战刀,怒斩八方。 刀名炼雪,真正的祖源道宝! 其威能远在世间一切天帝道兵之上。 可仅仅一瞬,邓天侯就心中一沉,他哪怕祭出炼雪战刀,施展出通天的刀道传承,竟也无法破开身前困局!难道自己今天,还能栽在一个天命境剑修手中不成 第3192章 横推十方无可敌 杀! 邓天侯不顾一切出击,炼雪战刀狂舞,斩出的刀气之恐怖,都能轻易斩杀寻常的同境对手。 可那五座镇河碑的本源力量却远比他所想象的更古怪和恐怖。 在苏奕的掌控下,一次次把他的攻势击溃磨灭掉! 而在远处观战的彼岸强者眼中,邓天侯就像身陷囹圄的困兽,任凭如何挣扎,都被死死地压制。 并且,他开始负伤。 开始被那镇河碑的本源力量一步步压制,快要被彻底镇压! 这让众人皆吃惊,心中发寒。 苏奕的战力,谈不上多让他们在意,真正让他们忌惮的是镇河碑的力量! 强大如他们这些踏足成祖之路的道主,都感受到了莫大的威胁。 不好! 快去救邓师兄! ……无终教阵营那边,一众强者脸色大变,第一时间就要动手。 别过来!我还没输——! 邓天侯暴喝。 他眼睛发红,长发飞扬,犹如暴怒之兽,也不知施展了何等秘术,一身战力竟是又暴涨一截。 其手中炼雪战刀轰鸣,竟硬生生在那座由镇河碑本源力量所化的牢笼中破开一道巨大的裂痕! 场中顿时一阵骚动。 谁都看出,邓天侯在拼命!动用了其压箱底的杀手锏! 可面对这一击,苏奕屈指轻轻在命书上一抹。 轰——! 五座镇河碑的本源力量愈发可怖,这片水域都在沸腾肆虐。 这一瞬,那些彼岸强者齐齐变色。 他们清楚感受到,一股无比禁忌的命运秩序力量出现了,让他们凭生大祸临头之感! 须知,他们之所以敢于在此地动手,就在于这片水域无比禁忌古怪,不必担心遭受命运秩序的反扑。 可谁能想到,苏奕通过命书和镇河碑的力量,竟然引来了笼罩在那命运长河上下的命运秩序 果然,命书才是执掌镇河碑本源力量的关键所在。 易天尊眼神有些复杂。 唯有他清楚,苏奕是如何做到这一步的,内心既欣慰,又感到一阵怅然。 若他曾执掌命书,何至于被困此地万万年 而这一瞬,邓天侯毛骨悚然,彻底被惊到,感受到强烈的不安。 心神都控制不住地在颤栗! 那是遭受到了源自本能的危机感的刺激。 那些无终教的强者明显也看出邓天侯处境的不妙,再顾不得其他,第一时间出手! 兵分两路,一批杀向苏奕。 一批前往营救邓天侯。 可在这些无终教强者出动那一瞬,兵家一脉的秦氏等人也动了。 全都悍然出击,阻截无终教的强者! 这一幕,出乎在场其他人意料,那来自彼岸各大阵营的强者皆吃了一惊。 没人想到,兵家一脉的人会帮苏奕阻截大敌! 快,一起上! 盘武氏阵营那边,盘武坤一声低喝。 变数已经发生,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他第一时间带着盘武氏的强者,杀向苏奕。 而几乎同时,其他一些彼岸势力的强者,也陆续出手! 鸿灵俏脸大变,心都揪住。 这么多阵营的彼岸强者出手,可想而知会上演怎样一场混乱而动荡的大战。 这就是趁火打劫! 要把局势彻底搅乱,浑水摸鱼,击杀苏奕! 轰——! 道光肆虐,兵刃呼啸。 这片水域彻底陷入狂暴混乱中。 每一个踏足成祖之路的强者,可都非寻常可比,更别说在场这些彼岸强者,分别是各大阵营选中的火种,一个个在彼岸都极负盛名。 当他们趁乱出手,所掀起的一场杀劫可想而知何等恐怖。 尤其是苏奕,被视作众矢之的,仅仅一瞬间,起码有十数种恐怖的攻击,朝他一人轰去。 面对这一切,苏奕眼神冷冽,不悲不喜,也不曾流露出任何意外。 他早料到,当局面出现剧变时,必将引发这样一场混乱的大战。 道友,成败在此一举! 蓦地,易天尊一声大喝。 轰! 在苏奕掌控的五座镇河碑之外,还有四座镇河碑,随着易天尊的声音响起,陆续有三座镇河碑轰鸣,释放出磅礴浩荡的本源力量。 几乎同时,苏奕手托命书,唇中轻吐一个字:临! 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那三座轰鸣的镇河碑本源力量,竟是同样被苏奕掌控。 一下子,足足八座镇河碑的本源力量汇聚,掀起滔天的混沌光雨,以苏奕为中心,形成了一道神秘而厚重的力量域场! 这座域场极端古怪神秘,就像环绕着苏奕旋转的一个巨大混沌黑洞。 当那些彼岸强者的攻击杀过来,顿时像泥牛入海,被那混沌黑洞一一抵挡化解掉。 全场一惊。 不知多少彼岸强者变色。 之前苏奕执掌五座镇河碑本源力量时,就已让众人感受到莫大的威胁,更何况是现在 艹!早知道有问题,还好没有出手。 李磐额头直冒冷汗。 他刚才也差点忍不住想出手,因为发现法家一脉的余长生没有出手,他才强自按捺住出手的冲动。 而事实证明,没有动手是对的。 余长生此刻也倒吸一口凉气,看了李磐一眼,他之所以没动手,则是因为李磐没有下场…… 等于说,两者皆各怀心思,彼此视对方为潜在的竞争对手,都抱有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想法,以至于都不曾下场。 原来,祖师早已和苏道友暗中联手! 鸿灵内心激动,终于明白过来。 天要下雨,人要送死,挡都挡不住。 苏奕轻语。 此刻的他,一手虚托命书,浑身流淌着如若混沌黑洞般的力量,八种镇河碑本源力量加持,这一切衬得他简直如这片天地的唯一主宰。 轰! 声音还在回荡,苏奕已经展开反击。 那混沌黑洞般的本源力量,骤然间沸腾,直似肆虐扩散的风暴,朝在场那些彼岸强者席卷过去。 砰! 距离最近的一个彼岸强者,还未反应,躯体就被掀飞出去,周身出现一道道血色裂痕,千疮百孔,唇中发出的惨叫。 紧跟着,其他参与到此战的彼岸强者,都遭受到冲击! 在那混沌黑洞般的力量面前,全力抵抗都徒劳,都被重创。 或躯体裂开。 或七窍淌血。 或被砸落命运长河之下。 一时间,场中响起各种凄惨的叫声。 不过,像兵家一脉的秦石等人,以及像李磐、余长生这些未曾下场的彼岸强者,皆未曾受到影响。 可目睹这一幕,也是让他们惊得汗流浃背,一个个脸色都变了。 这一刻的苏奕,威势实在太强盛! 一如九天主宰,无敌于全场,有摧枯拉朽、横推十方之威! 战斗还在上演,而苏奕根本不曾留手。 混沌黑洞扩散时,在苏奕的执掌下,就像无坚不摧的剑气,将一个个彼岸强者重挫。 天地间,神辉肆虐,轰鸣如雷,血水飞洒如雨,处处是惨叫震天之声! 那些参战的彼岸强者彻底胆寒,哪还顾得上其他,全都在逃避。 撤!快撤——! 有人怒吼,转身就逃。 不得不说,这些彼岸强者的确非一般可比。 哪怕道躯四分五裂,遭受到重创,都未曾被真正地镇杀。 这就是踏足成祖之路的道主。 按当年若素所言,若不把这些道主杀成劫烬,哪怕只剩下一滴血、一缕念头,都能让他们活下来! 而以苏奕目前的实力,哪怕借助镇河碑的本源力量,也远远无法真正将这些彼岸强者抹杀为劫烬。 再加上这些彼岸强者皆是各自宗门中的火种人物,执掌有各种秘宝和底牌,处境虽然无比凄惨狼狈,但最终,还是被他们一一逃掉。 苏奕并非没有阻止。 他全力出手,专门针对那盘武坤一人,把对方杀得躯体爆碎,神魂重创,明显都已撑不住了。 可谁曾想,随着对方祭出一个底牌,竟还是杀出一线生机,仓惶逃走了。 对此,苏奕谈不上遗憾。 毕竟,那些可都是成祖之路的道主! 之前和邓天侯对战时,他就已清楚道主的强大,能把对方杀得溃不成军,屁滚尿流而逃,已让苏奕知足。 而目睹这一切,易天尊大笑不止,抚掌赞叹时,手都快拍烂了。 什么彼岸强者,无非是道行更高的一些修道者罢了。 说句不客气的话,在洪荒初期,若易天尊选择加入三清观修行,以他那绝世底蕴和天赋,如今注定早已成为道祖!远不是在场那些彼岸强者可比! 而此时的战场中,无终教的邓天侯彻底急眼了。 他犹自被困在那座牢狱般的本源力量中,快要撑不住,躯体都出现无数裂痕,无路可逃。 眼见其他人都已逃走,邓天侯根本不敢有任何迟疑,祭出了一块秘符。 轰! 秘符爆碎。 映现出一尊意志法相。 那是一个若少年道士模样的存在,相貌清奇,大袖翩翩,肩挑一对日月。 随着他出现,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也随之弥漫全场。 知无终!无终教开派祖师! 第3194章 唯命官可掌之 苏奕凭虚而立,看向李磐、余长生等人。 不打了 他拎出一壶酒,喝了一口。 目前为止,只有李磐、余长生和其他三个彼岸势力的强者还在场中。 之前,这些人都未曾下场,而是选择了旁观。 人贵有自知之明,而我等自忖还不至于蠢到有眼无珠的地步。 李磐一声叹息。 这番话,的确有感而发。 最初见到苏奕时,他们谁心中不曾产生杀机 可到了现在,谁若还以为能拿下苏奕,那无疑太蠢。 既然不打,为何不走 苏奕再问。 余长生破天荒说 第3195章 何谓九敕 苏奕像一座纹丝不动的雕像,伫足在显化有天狩敕令的镇河碑前,陷入深层次的感悟中。 时间点滴流逝。 三天后。 镇河碑骤然轰鸣,泼洒如梦似幻的混沌光雨。 同一时间,一动不动的苏奕身上,也随之产生大道波动,和镇河碑的本源力量产生律动,浑然如一。 原来,这才是天狩敕令的本质,主杀伐,化囹圄,镇命数…… 苏奕心中轻语。 天狩敕令的本源,的确和苏奕原本所掌握的奥秘不一样,是一种先天而生的命运规则本源,而非仅仅一道敕令那般简单。 沉思许久,苏奕径自来到第二座镇河碑前,再次开始参悟。 自始至终,易天尊和鸿灵都不曾打扰。 祖师,您在巅峰时,能否赢过苏道友 鸿灵传音问询。 这个问题,埋藏她心中已久。 易天尊笑了笑,道:这样的问题,岂是言辞可以回答的必须打一架才知道。 鸿灵眨了眨眼睛,那祖师是否有和苏道友大道争锋的想法 易天尊舒展了一下双臂,道,以前有,现在反倒看淡了,打不打已无关紧要。 鸿灵一怔,不解道,为何会如此。 易天尊道:昨天一战,已让我见识了苏道友的风采,于我而言,已经够了。 说着,他目光看向远处的苏奕,这天下何其之大,既然能容得下亿万众生,自然也能容得下我和苏道友,大道路上,为何非要争一个高低才行 鸿灵心生钦佩,祖师的胸襟之广,格局之大,的确远非弟子所能想象。 易天尊一声哂笑,道:这种马屁可拍不得,实话实说,当苏道友把天道九敕的本源全部掌控时,我若与之大道争锋,必然输多赢少,没多少胜算。 鸿灵一怔。 祖师心中竟然是这么认为的 一时间,鸿灵不免有些怅然,心中很不是滋味。 在她心中,祖师就是世间最强的天帝,永恒道途上无上般的存在。 哪怕苏奕再厉害,最多也就和祖师平分秋色。 可鸿灵哪能想到,祖师竟会说出输多赢少这种话 这肯定不是谦虚。 也不是在奉承苏奕。 以祖师的秉性,也不屑如此对比。 他肯定是推测出,当苏奕真正掌控天道九敕后,他若和苏奕对敌,赢面不大! 别忘了,苏道友可没有炼化永恒帝座。 易天尊轻声提醒,当你拿我和他对比时,我已经输了三分。 鸿灵心中一震,愈发沉默。 的确如此。 大道争锋,本就是同境之争。 没有永恒帝座的苏奕,都能让自己认为能够和祖师平分秋色,这本身就意味着,苏奕的大道是何等了不得,要在祖师之上! 许久,鸿灵低声道:可在弟子心中,祖师依旧是最厉害的人,无人可比。 易天尊笑道:每个人心中,皆有最厉害的那一个,在大道路上,可不能这般小家子气。 鸿灵嗯了一声。 时间一天又一天过去。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苏奕陆续参悟到九曜、灵烬、万相、罡斗等天道敕令的本源力量。 仅仅做到这一步时,就耗费了接近一个月时间。 其中最难参悟的,当属罡斗敕令。 毕竟,他才刚获得罡斗敕令不久,之前只算初窥门径而已。 苏奕没有就此罢手。 眼下已只剩下四座镇河碑的本源力量未曾参悟。 分别是玄芒、无生、通幽、遁微。 其中,镇压易天尊的镇河碑上,显化的是玄芒敕令,也是时至今日未曾被易天尊掌握的一个敕令力量。 时光匆匆。 转眼又是一个月过去。 苏奕却仅仅只将无生敕令的本源力量掌控在手。 这样的进境,于苏奕而言已经算慢了。 可看在易天尊眼中,却让他很无语,有些伤自尊。 遥想当年他在被困此地时,为了参悟无生敕令,足足耗费了六千年! 称得上绞尽脑汁,呕心沥血。 可在苏奕那边,却仅仅一个月而已,就已把无生敕令执掌在手,两相对比,悬殊实在太大。 不。 是根本就没法比! 不过,这倒也在易天尊意料当中。 和其他人不一样,易天尊证道于洪荒初期,本身又是力压天帝的唯一主宰,所了解的秘辛和事情之多,盖世莫能与比拟! 自然地,他也清楚执掌命书的命官,本就是执掌命运长河之下一切生灵生死的主宰。 而这九座镇河碑的来历和命书一样,藏着不为人知的大秘密,两者之间还有着千 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正因如此,当目睹苏奕这么快就参悟到无生敕令,倒也谈不上震惊。 毕竟,这世上最有希望执掌完整的天道九敕的人,便是命官! 传闻中,命官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君以此兴,必因此而承受不可预测之祸…… 易天尊心中喃喃。 早在洪荒初期,他曾接触到过一些和命河起源有关的古老秘辛和事迹。 其中就有和命书有关的秘辛。 据说,在命书诞生之后,每一任命官最终都会走向不可预测的祸患中! 至于这样的秘辛是真是假,易天尊无法判断。 可却清楚,世间之事,福祸相依,得到的越多,所承受的注定也越多。 易天尊决定找个机会,要和苏奕聊一聊此事,权且当做是一个提醒。 而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苏奕陆续又参悟到通幽敕令和遁微敕令的本源力量。 共花费两个月时间。 至此,苏奕才总算稍作休整,停下动作,拿出两壶酒,席地而坐,和易天尊对饮起来。 易天尊笑问:感受如何 妙不可言。 苏奕感叹。 同样是一种命运规则,可相比永恒帝座,天道九敕的奥秘的确要更神秘和特殊一些。 如今仅仅只参悟八种天道敕令而已,就让苏奕对命运秩序的认知,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命运之秘,归根到底,就是一个字—— 变! 一切皆是命数。 一切皆有因果。 所谓宿命,无非是命数变化之初和结束时对应的一条因果线。 但,因果线也并非一成不变。 故而,这世上才会存在着打破宿命,逆天改命的事迹。 直指命运的大道规则有很多。 如那一个个永恒帝座,如天道九敕,如苏奕自身掌握的宿业、轮回、玄墟等等大道。 细细推究的话,和命运秩序相关的大道奥秘,简直浩如烟海,数不胜数。 不过,道有大小之分。 命运规则也如此。 若把命运秩序比作一个人的骨架,天道九敕所蕴含的九种本源力量,就是骨架上的脊梁。 而像轮回、玄墟这样的禁忌之道,就好比心境、神魂这些玄而又玄的秘力。 当然,这只是比喻。 天道九敕的本质奥秘,远不是人身脊梁能类比。 妙不可言,言而非道。 易天尊喝了一大口酒,大道感悟,本就不是言辞文字可描摹。苏奕笑了笑,道,不过,我有一种预感,当参悟到完整的天道九敕时,只能算掌握了命运秩序的皮囊,要想更进一步,就必须去探索命运秩序的灵魂和性命所在 。 易天尊一怔,若有所思,好比喻,那你认为,命运秩序的灵魂和性命,又在何处求 说到这,易天尊自己已知道答案,脱口而出,命河起源之地! 苏奕颔首,正是。 眼下,他已断定一件事,命书也好,天道九敕也罢,甚至是宿命鼎,都来自命河起源之地! 无疑,命河起源之地,必然藏有命运秩序的本源之秘,也就是苏奕所谓的灵魂和性命所在。 两者一边饮酒,一边闲谈。 不知觉间,一壶酒已饮尽。 易天尊抹了抹嘴,感慨道:与人论道,恰似谈天说地,在大道修行上,我已很久不曾有过如此痛快淋漓之感。 苏奕也深受启发。 之前对谈中,易天尊讲述了一些和他自身有关的修行之秘,以及对大道的认知和见解。 不得不说,易天尊能独尊于洪荒初期,其见识和智慧,的确远不是一般天帝可比! 像他当年之所以拒绝三清鼻祖的招揽,并非只是不想屈居人下。 而是他有一个更大的抱负—— 有朝一日,定要凌驾于道祖之上,和那些个彼岸道统的鼻祖级人物一较高下! 对其他人而言,易天尊这样的抱负,简直痴人说梦,传到彼岸强者耳中,必会被视作天大的笑话。 可在苏奕看来,以后的易天尊,不见得无法实现这样的抱负! 不谈道行高低,只以易天尊显露出的风采、气魄、智慧和手段,都远非那些彼岸强者所能企及! 简单一句话,易天尊若想成为道祖,早在洪荒初期时,就有这样的机会! 若他没有那样的抱负,何至于甘心被困此地万古岁月 苏奕刚要说什么,易天尊已经扔掉手中酒壶,脑袋一歪,已酣然入睡,打起了呼噜。 石根高卧忘其年,三光沉沦性自圆。 气气归玄窍,息息任天然! 易天尊心境松懈安宁,便是睡时,一身气机也在修行,妙不可言。目睹这一切,苏奕笑了笑,长身而起,决意开始参悟这最后一座镇河碑。 第3196章 凰祖 一个月后,命运长河上游。 回溯天。 从洪荒时代开始,这里就被列为禁区,号称天帝难渡一步! 这里,也被称作是通往命河起源的第一道关隘。 要想前往命运长河的起源之地,回溯天就是一个不得不经过的凶险禁区。 宿命海一战落幕时,剑帝城小老爷曾仗剑来到回溯天,和不胜寒在这里大战了一场。 而此时,来自命运彼岸的一批火种人物,正在回溯天中穿行。 兵家一脉的秦石等人、法家一脉的余长生等人、魔门一脉的李磐等人、以及盘武氏等彼岸势力的强者,皆在其中。 半年前,他们都曾出现在镇河碑前。 不同的是,这一次他们这些人是和另外一批足有上百人规模的彼岸强者一起行动。 而带队的,是一位早已等候在回溯天的道祖—— 云无相! 火种计划,由隐世山和一批始祖级巨头一起制定,为的是延存道统香火。 而命河起源,就是延续香火的目的地。 故而,才会安排道祖级人物,分别等候在回溯天,以接引从彼岸前来的火种人物。 这一次的接引者,便是云无相。 神域的定道之战中,此人曾率领强者埋伏在命运长河上围杀河伯、公冶浮屠等人。 天命之争中,此人也曾出现。 但,他每一次的行动,皆以失败告终。 这么说,苏奕极有可能掌握完整的天道九敕 云无相一边带路,一边和身边那些火种人物闲谈,很快就了解到发生在镇河碑前那一战的事情。 正是。 许多人点头回应,在他们眼中,来自三清观太清一脉的云无相,已是名副其实的大人物。 这样啊。 云无相叹了一声。 其他人面面相觑,不知云无相叹息的缘由。 云无相也没有解释,反而问起和苏奕有关的事迹。 那些彼岸强者自然不敢隐瞒,你一言我一语,很快便把得知的和苏奕有关的消息一一说出。 听完后,云无相眉头紧锁。 未曾证道成帝,却能一人一剑,斩杀一众天帝 世人公认的苏天尊 这才多少年,那姓苏的年轻剑修就已强大到这等地步了 忽地,云无相似想起什么,目光望向秦石等人,当初在镇河碑前,你们为何要出手帮苏奕 一下子,气氛骤然沉闷下来。 这件事,曾让不少参与镇河碑之战的各大势力耿耿于怀,认为兵家一脉的人,和苏奕沆瀣一气,令人不耻。 秦石神色平静道:我兵家一脉怎么做,似乎没必要跟三清观解释吧 云无相眸子深处浮现一抹厉色,一股无形的道祖威压,随之从他身上扩散而开。 众人心中凛然,不少人露出幸灾乐祸之色,打算看热闹。 却见云无相神色淡漠道:的确没必要跟我解释,不过,从此刻起,你们兵家一脉的人,不必再跟着我一起同行了。 秦石等人脸色一沉。 这回溯天可凶险无比。 若无道祖带着,凭他们这些人的力量,极可能凶多吉少,无法抵达命河起源! 前辈这么做,可就坏了火种计划的规矩。 秦石身旁,沐叶开口,若传出去,前辈该如何跟隐世山和那些始祖巨头交代 云无相面无表情道:这些事,无须尔等操心,现在,你们可以走了。 这已等于下了逐客令。 其他彼岸强者或怜悯、或幸灾乐祸,意识到秦石等人注定要在这凶险莫测的回溯天遭殃了。 前辈,请容我说句公道话! 而此时,无终教的邓天侯站了出来,当时秦石等人出手,为的是阻止我等,而我无终教早已不再计较此事。 前辈只因为秦石等人所作所为,就枉顾火种计划的规矩,如何能服众又如何能让我等放心,前辈在接下来的路上,不会针对其他人 一番话,掷地有声,响彻全场。 一些彼岸强者眸光闪动,心中倒也很认同这番话。 规矩就是规矩,身为道祖,作为此次的引路人,却无故刁难兵家一脉的人,谁能服气 却见云无相根本不解释什么,冷冷道:你们若不服,也可以和兵家一脉的人一样,独自行动。 一下子,邓天侯等人脸色都阴沉下来。 至此,谁还能看不出云无相的态度 谁帮苏奕,他就跟谁过不去! 云无相则不再多说什么,他身为道祖,何须在意那些道真境小辈的态度 不服 那就走! 且看你们在这回溯天,能否活着走到命河起源! 余长生提醒:秦石、余长生,你们还愣着做 还愣着做什么,快跟云前辈赔礼道歉,若真独自行动,命可就没了! 秦石冷哼,不予理会。 邓天侯眼神平静道:我等没错,何须道歉我倒要看看,坏了火种计划,他云无相是否能安然无恙! 听到这,云无相忍不住一声嗤笑,就怕你们没机会等到那一天了! 再懒得理会兵家一脉和无终教的人。 可就在此时,极远处天穹下,忽地传来一道清脆婉转的声音: 你们若愿留下,为本座讲一讲命官的事情,本座为你们指路,保证让你们顺利抵达命河起源。 声音响彻天地之间。 所有人吃了一惊。 尤其是带队的云无相,眼眸骤然眯起来,罕见地露出凝重的神色。 就见远处天穹下,不知何时浮现出一朵紫云。 紫云之上,立着一只羽翼火红、流光溢彩的鸟雀,像极了传说中的凰鸟。 只远远看一眼,在场那些彼岸强者眼眸刺痛,心境像坠入熔炉中,有一种几欲被焚化的错觉。 一下子,众人脸色都变了,全力运转道行抵抗。 再看云无相,神色也空前凝重。 只有他清楚,这紫云上立着的雀鸟,来历极为特殊禁忌,乃是这回溯天的镇守者! 一个自称凰祖的神秘存在。 三清观太清一脉祖师不胜寒、以及那第一批前往命河起源的绝世大能,都对凰祖很客气。 倒也不是因为忌惮,而是要途径回溯天,需要凰祖答应,否则,任谁要从回溯天前往命河起源,都会遭遇极大的波折和凶险。 为了接引彼岸一批又一批火种人物顺利抵达命河起源,自然得对凰祖表达出该有的尊重。 云无相作为引路人,自然清楚这一点。 他深呼吸一口气,抱拳作揖道,在下云无相,三清观太清一脉传人,此次奉命在此接引一众小辈,若有惊扰之处,还望凰祖前辈见谅。 凰祖 众人皆吃惊,再看云无相这等道祖都如此客气和敬重,众人心中愈发惊疑。 根本不用想,那紫云上形似凰鸟的神秘存在,来头必然极为了不得! 气氛沉寂,鸦雀无声。 那紫云上的凰祖都没看云无相一眼,就说道:我瞧不上你这种人的做派,最好赶紧消失,否则,就别走了! 云无相脸色顿时难看许多。 可他还是强忍着怒气,道:前辈既然不喜,我等自然会尽快离开,不过,谈起命官,在下倒也有所了解…… 还不等云无相说完,一道火红耀眼的神焰从天而降,轰击在云无相身上。 云无相整个人倒退出去,衣袍燃烧,肌肤都被烧焦,极为狼狈。 他并非不曾抵挡,可还是负伤了! 凰祖嗓音清脆叮咚,说出的话则很不客气,快滚!本座不想再听你的话,怕脏了耳朵,恶心得吃不下饭。 云无相面颊铁青,强忍着心中耻辱,带着那些彼岸强者匆匆而去。 自始至终,再不敢说一个字。 只有秦石等人和邓天侯等人留了下来。 不过,面对那位神秘的凰祖,他们的心也紧绷到极致,不敢掉以轻心。 怕什么,之前你们一路的交谈,本座都已听得清清楚楚。 紫云飘动,载着凰祖来到了这边区域。 它火红剔透的眼眸看着秦石、邓天侯等人,正如本座之前所言,只要你们讲一讲命官的事情,本座自会送你们前往命河起源。 秦石和邓天侯等人自然清楚命官就是苏奕。 可他们却很不解,为何这位神秘的凰祖,竟会对苏奕的事情如此感兴趣。 仔细想一想的话,之前凰祖其实已表明态度,就是看不惯云无相,才会驱赶云无相离开! 这极可能是因为,云无相曾表露出对苏奕这位命官的敌意,才会被凰祖所排斥! 想到这,秦石、邓天侯都痛快答应下来。 心中都很感慨,没想到苏奕那命官的身份,竟然在关键时刻,帮了他们一把! 否则,以云无相今日表露出的态度,铁定是不会接引他们一起走的! 紫云上,凰祖声音清脆,婉转似天籁,却有些急切,催促道: 你们快说说,这一任的命官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又有着怎样的实力在你们看来,他是否真的能执掌天道九敕 总之,这对我无比重要,希望把你们所了解的都统统说出来。 若让我满意,我还会赠你们一些机缘! 「三件事,1,天道九敕写了个小bug,无生敕令苏姨早就参悟过,不好修改了,但不影响大局。 2,凰祖是命河起源剧情的一个引子,很重要,所以多写了一些。 3,大家保护好自己,最好能养成戴口罩的习惯。 因为这几天金鱼又中招了,咳嗽发烧,浑身无力,最近几个月,甲流、乙流、肺炎什么的,反反复复,身体都快跨了。 不出意外,应该是疫情几年来,身体免疫系统持续被破坏的缘故。金鱼24年的愿望很简单,认认真真把第一仙完本,把健康放在第一位。」 第3197章 剑镇异象 紫云缥缈,凰祖火红耀眼的身影立在那,弥散出一股独有的神圣威严气息。 秦石和邓天侯等人皆看出,凰祖对命官有着非同一般地兴趣!否则,不会那般急切地问询。 没有再遮掩,他们分别谈起了和苏奕有关地事迹。自始至终,凰祖一直在安静聆听,未曾说话。 直至秦石谈起镇河碑前的一战时,凰祖才开口打断。 之前在云无相、秦石等人交谈时,凰祖就已在暗中听到了和镇河碑一战有关的事情。 自然不必再听一遍。 「身为命官,他竟然都还未曾踏足成祖之路相比上一任命官,可真是太弱了……」 凰祖喃喃,言辞间明显有些失望。 秦石忍不住道,「苏道友前世,乃剑帝城大老爷,在命运彼岸,一如上苍般强大,前辈可莫要小觑。」 凰祖灵动的眸转动,冷哼道:「前世再厉害,和今世有什么关系谁祖上还不曾阔过」 秦石一时语塞。 邓天侯沉声道,「如今的苏道友,未曾炼化永恒帝座,就已能斩杀天帝,挡住我的全力一击而不死,不管前辈如何看待苏道友,晚辈认为,苏道友以后之道业,必不在其前世之下!」 凰祖哦了一声,「那也是以后的事情,空谈罢了。」 秦石和邓天侯彼此对视,都看出凰祖明显对作为命官的苏奕很失望。也不像之前那般感兴趣。 「你们拿着这块秘符,按照玉佩的指引前行,便可顺利抵达命河起源。」凰祖说话时,一枚火红似翎羽炼制而成的秘符,飘然落在秦石面前。 除此,还有一株流淌着混沌气息的黑色小树,枝桠光秃秃的,挂着密密麻麻的金色果实,像一盏盏金灯笼似的,剔透晶莹,明耀璀璨。 一下子,秦石、邓天侯等人眼睛发直,心神震动,这似乎是一株祖源道药! 「这是元胎道树,一种祖源道药,其上果实便是元胎道果,内蕴一股原始大道的本源。」 「有了此物,你们以后若无法证道原始境……呵,那可就和扶不上墙的烂泥巴也没区别了。」 凰祖语气很随意,「你们一人可以拿走一颗,权当是本座对你们的一点谢意。」 而这番话落入众人耳中,一个个都倒吸凉气,难以置信,大有受宠若惊之感。 不是他们没见识,而是太清楚「祖源道药」的价值是何等宝贵稀罕。 哪怕在命运彼岸,祖源道药也是一等一的稀罕之物,是成祖之路上任何人都梦寐以求的造化!! 道祖见了也会怦然心动。 可现在,这样一场造化就摆在他们面前。并且人人有份! 这任谁能不激动 仅仅只是谈了一些和命官苏奕有关的事情,就能获得如此造化,谁又敢相信 「前辈,此等谢礼,我等受之有愧,断不敢收下。」深呼吸一口气,秦石沉声道。其他人也猛地清醒许多。 的确,这等造和天上掉馅饼一样,就这般收下,总让人心中感到不踏实。凰祖不免有些意外,灵动的眸看了众人一眼,道,「怪不得你们为了命官,有骨气和刚才那心胸狭隘的老东西对着干,真不错。」 秦石、邓天侯等人一怔,什么叫为了命官才和云无相对着干这位凰祖前辈是不是误会了 不过,还不等他们说什么,凰祖已挥动了一下翅膀。 顿时,那一株元胎道树上,一颗颗果实飘落,分别落在众人面前。 「收下吧,于你们眼中的大造化,于我而言,的确是一点微不足道的谢礼。」 凰祖清脆的声音忽地变 得有些低沉,「另外,等抵达命河起源后,无论遇到谁,且莫要轻易谈起你们和命官相识的事情,否则,极容易招惹不可测的大祸!」 众人心中一凛。 还不等他们询问,那一朵紫云已载着凰祖和那一株元胎道树破空而去,转瞬就消失不见。 秦石和邓天侯等人见此,都不禁有些恍惚。今日这一场经历,实在有些离奇。 「不管什么缘由,那位凰祖之所以帮我们,肯定和苏道友有关。」半晌,秦石缓缓开口,给出明确的答案。 这一点,众人皆给予肯定,没有反驳。 「可看起来,那位凰祖前辈似乎对苏道友很.……失望」邓天侯皱眉。 「那位凰祖轻易一击,就能伤到云无相这等道祖,在它这等存在眼中,苏道友的实力的确太弱了。」 秦石语气坚定道,「不过,我相信以后苏道友肯定会带给 会带给那位凰祖前辈很多惊喜!」 众人一想到苏奕身上的种种不可思议之处,也都点了点头。 很快,他们收起元胎道果,由秦石手持那块凰祖秘符,开始赶路。 秦石注意到,这块秘符很神秘,只有背面镌刻着一行古老原始的混沌秘纹—— 「见吾之令,万灵规避」! 此时的秦石,还不明白这句话的真正意义。 可在接下来的路上,他们的确很顺利,一路完全没有遇到任何危险和波折,就安然抵达命河起源之地! 这本身,就足以印证那块秘符是何等不凡的一件信物。回溯天。 那一朵紫云上,凰祖忽地化作一个美丽娇俏的少女,呜呜咽咽地哭泣起来。 少女眉眼弯弯,面孔精致,一袭漂亮的彩衣,身段婀娜窈窕,她双手环抱膝盖,蹲坐紫云上,哭得很伤心。 「姓萧的,你这个大混蛋,当年说好以后来接我走呢,为何你却这样一去不复还了!」 「呜呜,混蛋!我恨死你了——!」 少女似泄愤般,挥拳砸在那紫云上,砸得紫云一阵翻腾,摇摇晃晃。 许久,少女擦掉眼泪,忽地沉默了,怔怔地看着远处,白皙美丽的面孔上,尽是哀愁。 「以后,等见到那姓苏的小家伙时,我一定要问一问,你究竟是怎么死的,无论谁害了你,我一定为你复仇!」 少女喃喃自语。 那眉梢间的哀愁,已化作一股浓浓的恨意和杀机。很久以前,少女遇到了一个仗剑行走的书生。书生喜欢笑,喜欢读书,喜欢跟人讲道理,喜欢喝醉时嬉戏红尘,跟那些生如蝼蚁的凡夫俗子吹牛…… 书生不喜欢打打杀杀,不喜欢那些高高在上的修道者,不喜欢在读书时被人打扰.…… 总之,他喜欢的、不喜欢的,她都知道。因为,她喜欢他很久很久了。 一直到现在。 这份喜欢非但不曾变过,反倒成了人生的一部分。如今,书生不在了。 但,少女依旧放不下这份喜欢。不愿意、也不舍得放下。 ······同样在这一天。 宿命海最深处,有着一片被劫云完全覆盖的禁忌之地。不系舟上,忽地泛起一阵混沌雾霭。 旋即,一道神秘缥缈的身影,出现在不系舟上。 她身着灰色古朴长衣,带着一顶黑色斗笠,衣袖和衣袂宽大,如云倾泻,立足在璀璨的劫光中,以至于无法看清面容,浑身充满着神秘色彩。 引渡者。 当年宿命海一战落幕,苏奕曾和这位头戴斗笠,自称引渡者的女子见过一面。 她还曾邀请苏奕登船,前往命河起源。 原因是,她从苏奕身上,感受到了属于混沌纪元最初时的气息。「时隔无垠岁月,终于又有人执掌了完整的天道九敕么…… 斗笠女子立在不系舟上,指尖一抹,浮现出一幕画面。画面上,映现出九座镇河碑所在的那片天地,但却极为模糊和虚幻。仿佛被一股禁忌的力量阻挡,让那一幅画面无法清晰地映现。 即便如此,斗笠女子还是注意到—— 那九座镇河碑在轰鸣,浮现出一幅又一幅神秘而奇异的天道敕令图案,在虚空中彼此交融,犹如九九归一! 「是他么」 斗笠女子脑海中浮现出一道身影。 那人一袭青袍,是个剑修,执掌命书和宿命鼎,身上有着一股属于混沌纪元最初时的气息。 斗笠女子认真端详那一幅模糊不堪的画面,只隐隐约约看到,有一道身影立在一座镇河碑前。 但却根本看不清楚。「应该就是他。」 斗笠女子暗道,「如今的他,才称得上拥有了主宰命运的底蕴,只是但凡踏上这条路,最后若无法成为命运主宰,必将承受万劫不复的下场……」这是命官的宿命! 每一任命官走到最后,都不得不面临这样一场命中注定的劫!而时至今日,还未曾有哪个命官做到过。 否则,早就是命运主宰了。 这一瞬,斗笠女子忽地眼眸一凝。 就见那模糊地画面中,除了正在融合地天道九敕力量之外,竟又发生了一场异变-- 一口神秘的道剑虚影,镇压在了九座镇河碑之上!这是 还不等斗笠女子反应,那模糊的画面似遭受到反噬般,猛地四分五裂,爆碎成无数光雨消散。斗笠女子不禁怔住,一头雾水。这一场异变,究竟意味着什么她猜不透。 第3198章 大道命轮 命运长河上。 藏剑窟。 一袭雪白长袍的小老爷一手撑着下巴,正在打盹。 过往漫长岁月中,他要么是在睡觉,要么就是在打盹,很少有真正清醒的时候。 不是他太懒。 而是作为剑灵,他地道行其实一直处于一种封印地状态。这种封印,和其本体道剑「小清欢」有关。 当年大老爷转世之前,亲自封印了毕生最得意、杀伤力也最大的佩剑「小清欢」。 目的很简单,不愿让「小老爷」插手自己转世后的修行之路。 而时至今日,封印已经松动许多,但毕竟还在,以至于作为剑灵的小老爷,也时常处于沉寂中。 半睡半醒,恍恍惚惚。 实力也一直未曾恢复到巅峰时。 否则,当年在回溯天和不胜寒的一战,不会仅仅只战一个旗鼓相当!「嗯」 忽地,正在打盹的小老爷似察觉到什么,右手伸出,雪白的衣袖随之轻轻一挥。 旋即,镇河碑附近的画面化作一道光幕,映现出来。 和引渡者看到的画面一样,像被某种禁忌力量遮掩了般,景象极为模糊。可小老爷还是一眼认出了苏奕。「融合天道九敕么,这条路大老爷当年的确不曾走过,可如此一来,可就等于捅了马蜂窝啊……」 小老爷眉头皱起。 九座镇河碑,镇压的便是命运长河! 可以说,命运长河上的一切规则秩序,皆和那九座镇河碑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自古至今的岁月中,除了执掌命书之人,无人能把九座镇河碑的本源力量掌控在手。 哪怕是命运彼岸那些老怪物,也不行! 倒不是那些老怪物实力不够,而是镇河碑和命书,皆来自命河起源,根脚太深,牵扯的因果也太禁忌。 除此,命河起源中有着一份早在混沌纪元最初时就立下的大道契约,除了命官,没人能真正执掌镇河碑的力量! 可小老爷清楚,成为命官,再执掌镇河碑的力量,并不是好事。相反,会被命河起源那些诞生于混沌纪元初期的「古祖」列为死敌!原因很简单,命官的终极之路,是成为命运主宰。 而在命运长河,一旦「命运主宰」出现,也就意味着那些「古祖」也将俯首称臣!! 都是混沌纪元初期的老家伙,能够和隐世山上那些始祖级存在并驾齐驱,谁能甘心屈居人下 「不过,这条路倒也的确适合他。」略一思忖,小老爷就笑起来。 作为剑修,最怕的不是敌人有多强大,而是放眼天下,举世无敌!而此时,那光幕上画面中骤然发生变故—— 一口道剑虚影出现,镇压在了镇河碑九种敕令规则之上!「这……」小老爷愣住。 有点意思啊!! 可惜,画面也在此刻骤然溃散消失。但,小老爷满脸已尽是笑意。 他有预感,或许用不了多久,苏奕就能凭借其实力,拥有解开自己本体封印的机会!! 而他,已等待这一天太久太久! ··…… 命运长河上游。 九座镇河碑前,一场大道异象正在上演。 分别显化有天狩、九曜、灵烬、万相、罡斗、无生、玄芒、通幽、遁微九种敕令的镇河碑,在此刻齐齐轰鸣。 声若潮汐,久久不绝。 每一座镇河碑表面,皆爆绽出耀眼神秘的混沌光雨,衍化为敕令图案,在虚空中彼此交织融合。 而苏奕的身影,则被九种镇河碑的本源力量完全笼罩其中,光影璀璨, 衬得他像一轮昊日般,光照天上地下! 这一刻,被镇压在那的易天尊不禁怔住,眉梢眼角尽是震撼,被这一幕惊艳到了。 鸿灵眼神恍惚,怔怔不语。 天帝殒命,天必有应,会发生震烁天上地下的大道异象,哀鸣震世,举世同悲。 这是鸿灵以往见过最震撼人心的异象。 可现在,当目睹那九座巍峨如山的镇河碑轰鸣,看到那九种大道敕令交汇在苏奕一人身上时,她才发现,以往所见的大道异象都远远无法和眼前这一切相比。那十方之地、天上地下,尽是神秘厚重的命运气息,附近水域都在沸腾。作为天帝,对命运秩序的认知已足可让众生仰望,可此时,鸿灵却感觉自己对命运秩序的认知很苍白! 很渺小! 因为,她毕生都不曾见过,世上的命运秩序竟能如此之宏大、神秘、厚重、磅礴。 太不可思议! 直至那一口神秘的道剑虚影横空出现,镇压在这一切异象之上时。鸿灵眼前刺痛,脑海空白,像失去了意识般,再感应不到任何景象。她不知道的是,易天尊也如此! 道 nbsp;道剑镇压天道九敕之上,就像无上的禁忌力量突兀降临,气息之上恐怖,让易天尊和鸿灵的六识感应皆被蒙蔽,无法得见! 而此时,苏奕猛地从一场妙不可言的顿悟中清醒。 当年在万劫之渊深处,随着他证道天命境,打破了命运的某种牵绊,以自身之道凌驾天命之上,实现了一场「吾道即天命」的蜕变。 也是那时,命书、宿命鼎等宝物齐齐异动,要融入他一身道行中。 可在关键时刻,这些宝物皆被九狱剑镇压,让得那些宝物无法真正和他一身道业融合。 而现在,相似的一幕再次发生。 只不过却换成了九狱剑在镇压「九座镇河碑」的本源力量!相比第一次,苏奕已经不惊讶。 他早认真推演过,怀疑九狱剑之所以拒绝那些和命运有关的宝物成为自己道行的一部分,极可能是因为这些命运宝物的力量,会影响和羁绊自己的大道! 旋即,苏奕就不再关注这些。 因为这一刻,在他身上同样有一场惊人的变化在上演。修为几乎以长驱直入之势突破至天命境中期。 神魂内,大道法相暴涨,身后多出一轮由天道九敕缔结而成的神环,涌动命运的光影。 一如命运神环。 心境中,盘膝而坐的心魂头顶,有一团混沌般的光影涌现,不断蠕动。那是「心命法相」即将凝聚的征兆! 而最重要的变化,当属苏奕那一身执掌的大道法则。 除了轮回、玄墟这两种大道之外,其他各种大道力量,则尽数融入一种新的大道法则中。 这种大道法则由完整的天道九敕本源之秘衍化而成,唤作「命轮」。九敕归一,道衍命轮! 这种大道,融天狩、九耀、玄芒等九种敕令的奥秘于一炉,显化出的大道异象,就像识海中拱卫在大道法相身后的那一道命运神轮般,呈现出圆满无漏、生生不息、周而复始的神秘气息。 并且,苏奕所执掌的其他大道法则,皆可以融入命轮大道之中,恰似万流归宗,无比神异。 只看气息,命轮大道俨然和轮回、玄墟呈现出三足鼎立之势!这种蜕变,是苏奕之前完全没想到的。 除此,苏奕体内的纪元之树、一身精气神、乃至对命运秩序的认知,都已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一瞬,他再顾不得他想,盘膝而坐,心境沉浸在这种种变化中。 感悟太多、蜕变太大,需要静心体会,才能真正沉淀为道行的一部 分。而随着时间推移,九座镇河碑显化出的大道异象已渐渐消失。 一切都归于寂静中。 易天尊和鸿灵也很快清醒过来。「祖师,苏道友他……」鸿灵张嘴要说什么,易天尊摇头道,「莫着急,这次苏道友真正执掌了天道九敕之力,需要静心感悟,等他醒来时,自会帮我。」 鸿灵点了点头。 之前她曾听祖师谈起,当苏奕执掌天道九敕后,哪怕祖师出手与之大道争锋,也注定「输多赢少」! 鸿灵当时并不信。 可现在,她有些动摇了。 实在是刚才那九座镇河碑引发的动静太匪夷所思,也太震撼人心。足足三天后。 苏奕才从打坐中醒来。 随着他长身而起,一身气息宛如流云轻风、恬淡冲虚,浑看不出一丝锋芒,也感受不到任何大道气息。 以前,苏奕的气息就给人质朴如凡夫俗子的感觉。 而现在,他就像这世上随处可见的一朵云、一缕风、一株草、一粒沙。正因为随处可见,才不让人感到任何显眼的地方,也感受不到任何的不适和反常。 自然而然,一如天地造化! 当察觉到这一幕,易天尊不禁怔住,心中震动。大象无形。 大音希声。大巧若拙。大美不言。 归根到底,是道本无形,法于自然! 苏奕此时给人的感觉,就像化身为「道」,归于自然!但,一般人根本体会不到这种「无形」的奥秘!「了不得啊。」 易天尊再忍不住感慨出声。 苏奕笑着作揖道:「苏某有今日之获,多亏道友不吝赐教!」在参悟天道九敕上,易天尊的确为他指点许多关键玄微之处。 否则,断不可能让他在短短半年的时间里,就把这九座镇河碑地本源奥秘尽数融为一炉。 并且,还在参悟中让修为突破,自身道行发生了显著而惊人地变化! 而鸿灵已经等不及了,先向苏奕行了一礼,一脸期待道:「苏道友,还请你出手,救我祖师脱困!」 苏奕笑道:「自当如此。」说着,他袖袍一挥。 镇压在易天尊身上的镇河碑骤然发出一声轰鸣。下一刻,易天尊已大笑一声,脱困而出。 这位曾称尊于洪荒初期的绝世神话人物,终于在被困万古岁月之后,横空出世! 第3199章 无邪之别 镇河碑前。 篝火汹汹,苏奕、易天尊、鸿灵三人围炉而坐。 炉内煮着来自四方之海的珍馐美味。 这些皆是来自四方之海霸主势力送上的贺礼,每一样皆是稀罕的海货,对修行有补益之用,如今直接被苏奕拿出来当火锅煮了。 三人一边饮酒,一边对谈,很是快活。 苏奕把玄芒敕令铭刻在玉简中,交给了易天尊。 投之以桃,报之以李。 易天尊无法掌握完整的天道九敕本源力量,却能参悟九种敕令之秘。 对他而言,也算补全了一种大道。 除此,苏奕一边饮酒,一边毫不藏私地把自己所领悟到的一些命运之秘一一说出。 大道之秘,往往只可意会。 但凡口口相传的,终究流于表面。 即便如此,易天尊也听得很认真,牢牢记住心中。 而在对谈时,易天尊也把自己所了解到的和命官、命书、天道九敕有关的秘辛,告诉了苏奕。 并专门提醒苏奕,执掌命书和天道九敕后,要当心以后道途上会遇到不可测的厄难。 而所谓的厄难,便和命河起源有关。 对此,苏奕皆默默记下。 自始至终,唯独鸿灵没有吭声,一边默默干饭,一边听祖师和苏奕坐而论道,只觉这火锅真是极好的美味。 至于那些论道的内容,则听得她一阵迷糊。 到最后干脆就不听了,专心涮火锅。她最喜欢吃一种名唤黄骨的海鱼,肉质雪白晶莹,夹起薄薄的一片在沸腾的汤锅里轻轻一涮,就像害羞草般卷成一束,吃在嘴里,软润弹牙、似有千般鲜美的 滋味在唇中砰地一下炸开,好吃极了。 苏奕喝了一口酒,道,若是可以,我倒是希望道友莫要着急前往命河起源,先回永恒天域看一看也好。 之前聊天中,易天尊随口谈起,他打算前往命河起源修行。 并且坦然表示,他已找到突破之路,无需什么契机,随时能踏上成祖之路! 为何 易天尊一怔。 苏奕道:始隐真祖如今就在砺心剑斋隐居,你不想见一见这位故友 易天尊眸泛追忆之色,叹道,若非当初和我为敌,以他的底蕴和天赋,如今最少也是个道祖,可惜了…… 苏奕道:他也这么看待你。 易天尊哈哈大笑,世上最了解你的,往往是你的敌人,此话诚不我欺。 苏奕想起了三世佛,旋即又想起了那个疑似金蝉的年轻僧人,不禁心有感触,举杯说道,举世有敌,方不寂寞,举世无敌,才让人神伤。 易天尊深以为然,举杯和苏奕共饮。 苏奕放下酒杯,道:我有一位故人,乃是道祖,相信道友应该听说过,若道友前往命运长河,我愿为你引荐。 易天尊何等人物,一下子就明白,苏奕这是想给自己创造一个跟道祖请教成神之路的机会! 旋即,他笑着调侃,又是搬出始隐真祖当借口,又是为我引荐一个结识道祖的机会,我怎么感觉……道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呢 苏奕笑叹道:知我者,道友也。 接下来,他坦诚说出了自己的意图。 这次返回永恒天域后,他就打算带着无邪前往无虚之地,跟彻底铲除来自域外天魔的隐患。 但,苏奕担心若自己短时间无法返回,砺心剑斋万一发生什么变故,后果就太严重了。 而身为道祖的若素再厉害,目前也得遵守隐世山的规矩,不能插手世间事。 故而,苏奕这次请易天尊前往,也是希望他不在的时候,由易天尊来镇场子。 听完,易天尊想也没想,便痛快答应,就冲这顿火锅,我都不能拒绝! 一直在干饭的鸿灵连连点头,道:祖师,这火锅的确好吃得很! 易天尊和苏奕彼此对视,皆笑起来。 当天,三人便启程离开。 离开前,易天尊忍不住回首望去,九座镇河碑依旧屹立在那,岿然不动,一如过往漫长岁月中那样。 可他心中清楚,自此以后,这九座镇河碑已有了主人! …… 逍遥洲。 方寸祖庭。 时隔半年,苏奕返回时,依旧未曾惊动任何人。 砺心剑斋上下,绝大多数人甚至不知道苏奕曾离开过半年时间。 掌教陆释、洛颜、蒲铉三个传人和吕红袍等人皆第一时间前来相见。 苏奕笑着把和自己一起返回的易天尊、鸿灵介绍给人众人,并吩咐陆释派人去请始隐真祖前来相见。 场面顿时热闹起来。 &n nbsp; 易天尊! 在当今天下,这位在洪荒初期称霸天下的神话人物,谁能不知道 当看到他亲临,简直像传说照进现实,神话重现眼前! 很快,始隐真祖匆匆而来,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易天尊,神色变幻不定。 怎么,才只万古岁月不见,就不认识我这个仇敌了 易天尊绷着脸问。 始隐真祖长吐一口气,道,没看错,还真的是你这喜欢装腔作势,自恋自大的老东西。 易天尊再忍不住大笑起来,楚山客、龙谷天帝咎由自取,我就不与你计较了。 始隐真祖冷笑,你计较得过来吗 他一指苏奕,有苏老弟在,你又是否有胆计较 易天尊一声苦笑,揉了揉鼻子,还真没这个胆子计较了。 众人一怔。 始隐真祖也大感意外,忍不住深深看了易天尊一眼,万古未见,你身上的傲骨似乎被磨损不少。 易天尊坦然道:属于你我的时代,早就过去,做人要往前看,修行亦如此。 始隐真祖叹了一声,心有戚戚然。 但在嘴上,他还是坚定道:万古虽逝去,但你和我之间的仇恨,我可一直都不曾放下! 易天尊神色平静道,我随时等你报仇! 气氛骤然压抑沉闷许多。 但旋即,就见易天尊无奈似的说道:不过,别再让你我之间那点破事,坏了大家的兴致行不行这样吧,我请你喝酒 始隐真祖冷冷道:这才算说了句人话! 易天尊大笑。 其他人也笑了。 易天尊和鸿灵的到来,出乎砺心剑斋众人意料,但见识了易天尊的风采,众人无不钦佩。 毕竟曾是众帝之上的唯一主宰,一言一行,举手投足,自有拔山盖世之气,道不尽的风流。 陆释亲自安排了一场酒宴,为苏奕、易天尊他们接风洗尘。 直至宴席结束时,吕红袍单独把苏奕叫到了一边。 有一件事,只能由我来跟你说了。 吕红袍眉梢间带着一丝踟蹰之色。 和无邪有关 苏奕随口道。 此时,两人立在山巅一处崖坪前,古松翠柏,飞云流瀑,景色壮丽。 山风吹来,两者衣袂飘舞,一青一红,像青虹与红霞在身上飘曳。 吕红袍一怔,一对漂亮妩媚的眸写满错愕,你怎知道 苏奕随口道:我又不瞎,宴席上唯独无邪不曾出现,自然是出了什么事情。 顿了顿,他笑着看向吕红袍,其实,我一直在等有人跟我说说这件事。 你……莫不是已猜出了一些什么 吕红袍蹙着秀眉,认真凝视苏奕的脸色。 苏奕点了点头,神色间没有一丝异常,一如从前那般自若和平静。 可吕红袍却有些不敢和苏奕对视了,低着螓首,道,前不久,具体说是一个月前的时候,一个自称是无邪族人的家伙前来,说要和无邪见一面。 那家伙只是一缕意志法身,自称叫玄商,明显是域外天魔中的一位‘心魔帝主’。 在他和无邪见过之后,也不知谈了什么,无邪就决定要和对方一起离开。 无邪没说缘由,也根本不听我们的劝阻,原本我们想用强把无邪留下,等你回来后,再做决断。 但无邪却以死相逼,态度决绝地要离开,我们……我们也只能任由她离去。 吕红袍说到这,叹了一声。 旋即,她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苏奕,发现苏奕未曾动怒,不由忍不住道,你……不生气 苏奕摇了摇头,轻轻拍了拍吕红袍的肩膀,别多想,我早有预感会有这么一天,哪可能生气。 吕红袍明显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般,道:我们之前还真怕你为此震怒,你那些弟子更是为此忧心不已,没胆子亲自跟你谈起此事,只能由我来跟你说了。 苏奕忍不住笑起来,咱们认识这么久,你何曾见过我跟你生气 吕红袍仔细想了想,那倒也是,在你踏足天命境之前,可远不是我的对手,想生气也只能憋心里。 苏奕不禁哑然。 你真不生气 似乎不相信似的,吕红袍再问了一句。 苏奕微微摇头,事情都已发生,生气有何用 旋即,他话锋一转,无邪临走前,可曾说过什么 没有。 苏奕一怔,顿感意外。吕红袍取出一块玉简,递给苏奕,这是那名叫玄商的魔帝临走前,专门留给你的。 第3200章 再踏征程 柳心爱说这番话的时候,态度十分冷静。 而这样的表现,哪里像是一家人 怕是商场上的合作伙伴,都会比她多点烟火气! 秦亦言愈发不满了起来。 想着,他突然不假思索的问道:如果你当初嫁给江成昊,也会天天用这幅态度对待他吗! 话一出口,秦亦言便隐约有些后悔。 柳心爱也瞬间眉头紧蹙,反问道:这种假设说出来有什么意义! 的确没有意义。 秦亦言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无聊! 而且他的本意也不是和柳心爱吵架,不知道为什么,说着说着就剑拔弩张了。 秦亦言揉了揉太阳穴,似乎有些烦躁。 好在他很快就冷静了一点,直接用命令的语气,结束了二人的聊天: 徐萧潇喜欢吃什么,你去吩咐厨房准备,确定好时间,告诉我,我会将那天空出来! 说完这些,秦亦言便打开电脑,看着数据报表。 柳心爱则静静的看着秦亦言,心里窝火。 这个男人依旧那么霸道,不懂得尊重人! 但徐萧潇是她的朋友,她有权做出最后的决定! …… 次日。 趁着中午休息,徐萧潇买了两杯咖啡。 再约柳心爱坐在实验楼外面的长椅上,一边晒着暖融融的太阳,一边喝咖啡。 突然,徐萧潇想到了什么,扭头开口问道:这周末的晚上,我要不要早一点去你家 柳心爱一下没反应过来,反问:来我家里 对啊,你们夫妻俩不是请我去吃饭嘛。 是……秦亦言找过你了 没错,说是从你那要到我的号码,然后给我打了电话。 说完,徐萧潇侧头看着柳心爱,又问:你怎么好像一副状况外的样子 柳心爱当然状况外了,秦亦言那家伙,竟然私自做主! 但她不想在朋友面前表现出异样,便笑着解释道:因为我还没准备好啊,本来是想给你个惊喜的,亦言心太急了。 徐萧潇听后,没做评论。 反而问了另外一个问题:去你那吃饭,你小姑子肯定也会在吧。 这个问题,让柳心爱一下警觉了起来,忙问:你想对她做什么 我能对她做什么,最多就是……观察观察喽。 徐萧潇笑得一团和气。 可柳心爱知道…… 她和气的背后,肯定另有算计! 见柳心爱的小脸上都是担忧,徐萧潇就拍了下她的脸蛋,笑着安抚道:放心吧,我不会给你找麻烦的,一定会安安稳稳地吃完这顿饭! 就在这个时候…… 徐萧潇的手机响了下。 她拿出手机看了看,面色突然变得温柔了起来。 柳心爱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便弯唇笑道:是你喜欢的那个男人给你发的信息 徐萧潇轻轻点头:他约我这周末看电影。 啊时间有冲突啊,要不然…… 柳心爱想趁机劝徐萧潇改变主意。 谁知,徐萧潇回复了几个字之后,便抬头说:搞定,我已经推掉了,改在下周二的晚上! 柳心爱闻言,无奈的叹了口气。 但她不死心,还在游说:这不好吧,人家第一次约你。 没事的,好饭不怕晚,再说了,我是女孩子,让他等一等怎么了!从心理学上讲,延迟满足反而会让人更满足! 见徐萧潇都扯出专业理论来,柳心爱笑得无奈:是是是,你是专业的,我不和你辩驳。 不过,第一次登门做客,空着手不太好,要不我带着红酒去你家 什么都不用拿。 还是要的,礼多人不怪嘛。 徐萧潇开始琢磨送什么比较好。 柳心爱则淡淡笑着。 随即…… 又对好友的登门做客,有些忧虑。 但愿一切顺利吧…… 另一边—— 秦亦言已经在吩咐管家,好好准备周末的宴请。 他就猜到柳心爱不会主动和徐萧潇沟通。 所以先下手为强! 而且周末的宴请,必须完美无缺! 因为秦亦言的吩咐,管家带着佣人忙碌起来。 白羽菲见状,就叫住管家,问道:你们这是在干嘛 正在全屋整理,为宴请贵客做准备。 贵客是谁啊 夫人的朋友。 一听这话,白羽菲就皱起眉,又问:那个徐萧潇 正是。 这结果让白羽菲立刻冷笑出声。 就是个阿猫阿狗罢了,竟然也将她当成贵客! 白羽菲正想训斥管家,让他注意措辞。 可随即,她意识到这可能是秦亦言安排的。 如果她斥责了管家,这件事再传入秦亦言的耳中…… 白羽菲不得不改变了主意,冷着声音说:好好整理,别让那‘贵客’挑出毛病来! 管家听出白羽菲的咬牙切齿。 可他不敢多问,只低头应道:是,小姐放心。 对了,那‘贵客’什么时候来 是周末。 周末…… 白羽菲想到什么,脸上又挂上笑意。 如果她没记错,周末会有一场很重要的商业酒会。 秦亦言还不知道呢。 届时…… 他肯定会放徐萧潇那女人鸽子的! 白羽菲打算等着看笑话。 谁知…… 在公司听到林泽的时间安排之后,秦亦言直接吩咐道:到时候,你代替我参加。 白羽菲就站在秦亦言的身边。 听到这个决定,不敢置信地看向他。 林泽也在劝:这个酒会上,还会有政要出席,我觉得…… 但是这周末我有别的安排,就这样定了。 说完,秦亦言又看向白羽菲:菲儿跟着林泽去吧,正好可以见识一下。 见识 根本就是借口! 实际上,秦亦言是觉得她碍眼,会扰了‘贵客’的雅兴!! 可白羽菲才不会为了个徐萧潇而躲出去! 所以她拒绝道:如果哥哥不去,我去有什么意思,谁都不认识! 正因为不认识,才需要结交。 那也不要,好无趣! 秦亦言见白羽菲一脸抗拒,便没有勉强,只是说:那好吧,如果你约了朋友,可以趁着周末放松一下。 见秦亦言又找理由将自己向外推,白羽菲生气了! 她委屈又不甘地看着秦亦言:哥,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将我赶出去吗! 第3201章 离去隐患 宗岳此时也不敢对三大区的代表有所隐瞒。 毕竟他是理亏的那一方。 所以他将那日,自己进入地下所见所闻如实相告。 “我的确早就发现了地下世界的存在,但是那一次我只是匆匆一瞥,在追逐地蜈蚣的过程当中进入那里。” “那个时候的地蜈蚣实力远不及现在,它却可以通过盗取紫色水晶的力量而迅速变强。” “不过之前动静闹的没有那么大,我也没有遇到那个白蛇所化的童子。” 宗岳的嘴角有些苦涩。 “所以我以为那是地蜈蚣一族的巢穴,只要能够杀死两头地蜈蚣,就可以取走那神秘的紫色晶体。” 众人听到这里,再看向宗岳重伤的躯体,心中也明白了大半。 宗岳错判了对手,这才导致自己也差点被白龙子一刀杀死。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你凭什么让我们相信?” 张奕慢悠悠的开口。 “你们盛京大区经营秦岭山脉一年有余,真的就对地下存在什么一无所知?” “更何况你们手中掌握的资料,可远比我们要多的多。” 宗岳苦笑道:“你真以为我们手中就掌握有多少资料?” 他似是在诉苦一般,说出了内心的想法。 “盛京大区三名伊普西隆各司其职,地藏王镇守都城不得擅自离开。后土是盛京大区底蕴,常年深居地神殿。” “只有我一人镇守无幽谷,全权负责开发元石矿脉。而那两头伊普西隆级的地蜈蚣就是我最大的麻烦。我哪有能力越过它们的族群深入地下探索?” “如果不是它们适应不了地面上的环境,恐怕我们早就失去元石矿脉的开采权了。” 张奕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脑海当中忽然有一道灵光闪过。 地蜈蚣无法适应地表的环境? 那么白龙子久居地下,如果来到地表的话肯定也难以适应。 再联想到雾谷的黑甲怪人。 或许这些地下生物之所以与人类没有发生过冲突,是因为二者生存的环境差异太大。 就好像人类与海底一万米深的生物很难发生冲突一般。 生存环境的不同,导致二者之间需要的生存资源没有太大冲突,便不需要竞争。 可是末世的到来,似乎悄悄改变了这一切。 而最大的改变,究竟是什么呢? 张奕皱着眉头,陷入了思索当中。 而另一边,李长弓与韩山佐却是步步紧逼,要求盛京大区必须给出足够的补偿。 并且,他们对于地下世界显然也充满了好奇,还要求盛京交出手中的研究资料。 宗岳对于他们要求的补偿,说这件事情他也做不了主,不过秦启功会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至于所谓的资料嘛…… 他苦笑了一声。 “你们的记性似乎不太好,忘记了多年前的那段历史。” “对于神秘学研究的许多资料,都在那段岁月当中被焚毁了。” “如今我们想要寻找古代时期的许多记载,甚至需要向别的国家去借阅抄录本。” 张奕三人看了看彼此,相对无言。 如果想要探究关于那些神秘的地下生物的资料,必须从古往今来的历史当中去寻找痕迹。 可是华胥国的历史,的确在许多次劫难当中出现了大量的空白。 这天下午,张奕等四人聊了许久,无外乎也就是想要让盛京大区多做补偿,弥补他们的损失。 另外,还有他们击杀两头异虫,获取的本源要如何分配的问题。 虫母的本源,以及王虫半颗本源,相比较起来所蕴含的能量相差并不多。 宗岳早就表明他会放弃对本源的争夺,也是因为他所图谋的更大,是方阵当中的紫色晶体。 虽然现在他的目的落空,但是也只能够自认倒霉,不光异虫本源没有他的份,而且盛京还需要搭上其他资源作为赔偿。 这件事情盛京那边早早就得到了消息,秦启功便让他们返回盛京,再做详谈。 其中扯皮的地方颇多,不足一一叙述。 而无幽谷那里,自然也派去了不少龙鸣卫,远远观望。 他们担心的不是地蜈蚣,而是被惊动的地下世界的存在。 张奕的心中更是清楚,大龙猫偷走了一份紫色晶体,白龙子会不会冲出来找他麻烦都不好说呢。 好在半日过去之后,那里并没有异动发生,这才让张奕放心了许多。 张奕离开了宗岳那里,李长弓与韩山佐跟在他左右,一言一语的劝说张奕跟他们达成统一战线,不要轻易松口。 李长弓说道:“这一次我们必须共同进退,谁都不能提前妥协。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得到最大的利益。” 韩山佐也说道:“那两份本源都在你手上,咱们怎么分以后再说。但是现在必须同心协力,好好让盛京的老小子放血!” 说话间,二人都是咬牙切齿。 毕竟到了他们这种身份地位,绝对难以忍受被人蒙蔽。 张奕点了点头:“好,那就按照你们说的办。” 隐约之间,二人对他的态度都恭敬了许多。 这其中不乏张奕对他们的救命之恩,须知这次地下之行,如果没有张奕的逃生本领,他们怕是连异虫那一关都过不去。 不过更重要的一点,还是张奕所展现出来的强大的实力,得到了他们的尊重。 张奕回到江南大区众人的休息区域。 他们商量好了今日暂作休整,给受伤的异人疗伤,也让大家伙都休息休息,所以明天再动身回盛京城。 回去的时候,张奕看到屋檐下坐着一对亲昵的情侣。 嗯……这么说不知道恰当不恰当。 不过徐胖子和黎漾漾二人握着小手,眉目含情,眼神都快要勾出芡来了。 张奕的目光落在黎漾漾的身上,她的眼睛温柔的像是一池春水。 而徐胖子也是满脸痴迷,人几乎都要傻掉了。 张奕想起他听徐胖子等人说过的事。 在深渊当中他们数次遇到危险,都是黎漾漾出手相救。 经过一番血战,让徐胖子与黎漾漾的感情也在急剧升温。 就连邓神通和尤大叔对黎漾漾的评价也很不错。 “虽然听起来很荒唐,但是我能够感觉到,她对徐胖子是认真的。” 情场老手邓神通如是对张奕说道。 第3202章 天魔十三帝族 两位。” 那管事见顾寒气质不俗,凤汐更是美得不似凡俗众人,不敢小觑,道:“可有请柬?” 也在此时。 一人看到了凤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身形一转,就要悄然上楼。 这点异动自然瞒不过顾寒。 他脚步一迈,瞬间按住那人肩头,“你要去哪?” “你!” 那人身形一僵,再也动弹不了半分。 众人心中一凛。 好强! 他们根本没看到顾寒是如何出手的! 顾寒回头看了凤汐一眼,凤汐点点头,淡淡道:“是他的仆从。” 顾寒笑了笑,“那就来对地方了。” “我问你。” 顾寒又看了那管事一眼,“什罗海的蛟清清姑娘,是不是在楼上?” 管事一愣,“你怎么知道?” “请柬我是没有的。” 顾寒又笑了,“不过劳烦你去告诉他,就说……故友来访。” …… 萧然阁七层内。 与一层相比,这里要热闹了许多,大厅内摆满了珍馐灵食,二三十名年轻男女分布在厅内各处,轻声交谈,欢声笑语不断。 只不过。 这里的主角并非他们,而是厅内中央的六名男女。 准确说是四男二女,除了顾寒熟悉的蛟清清之外,南林中域排名前五的天骄赫然全在这里。 虽然银蛟一族势弱,可什罗海的实力比南林中域强了许多,蛟清清又是少主身份,除了一名神色冷峻,面容英俊的年轻人之外,其余四人对她很客气。 “清清姑娘放心,你既然开口了,这个忙我们一定帮!” 一名青年淡笑着开口。 这人叫韦锋,南林中域第二天骄。 “不错。” 另一名年轻人点点头,“清清姑娘出手这么阔绰,咱们自然会全力以赴,助你取得那真龙之血!” 这人是第五天骄,焦矩。 闻言。 不远处的蛟城嘴角一抽。 大方? 这就叫大方了? 别人不了解,他可是清楚得很,蛟清清出手确实大方,可也得分人,给这些人的好处……不过都是顾寒挑剩下不要的东西罢了。 也在此时。 又有一名青年站了出来,盯着蛟清清笑道:“早就听闻什罗海之名,这次正好去见识见识,倒是叨扰了清清姑娘了。” 蛟城眉头大皱。 这人叫魏军,是南林中域第四天骄,他看这人很不顺眼,只因魏军看蛟清清时,总是流露出一丝贪婪和淫靡之意,虽然对方掩饰得很好,可他眼光毒辣,自然是一眼就能看穿,心里老大的不满意。 蛟清清却有些心不在焉。 距离约定的两个月只剩没几天了,可连顾寒的影子都没看到,纵然知道他肯定会来,可心里还是有些患得患失。 “清清姑娘。” 那名女子觉察到她状态有点不对,好奇道:“你怎么了?” 她叫杜玥,南林中域第三天骄,也是萧然的师姐。 “没什么。” 蛟清清勉强一笑,“只是那几族精英很多,实力强横,我怕此次争斗会出现意外……” 杜玥笑而不语,却是看向了一旁那名始终没有开口的青年身上,一脸的爱慕之意。 第一天骄,萧然! 刷刷刷! 其余人的目光也落在了他身上。 萧然表情依旧冷峻,淡淡道:“无所谓,我会出手。” 众人瞬间安心了。 萧然的第一天骄之名,自然不是大风刮来的,而是用自己的实力一步一步打上来的! “有萧兄这句话就够了!” 韦锋大笑道:“我们是沾了你的光了,此行必然万无一失!” “说起来。” 焦矩感慨道:“萧兄自拜入炫阳宗以后,便极少出剑了,怕是许多人都忘了,萧兄是一名剑修了!” 杜玥笑道:“师弟不出剑,是因为没人有资格让他出剑了。” 几人深以为然。 就连韦锋也很认同这句话,虽然他有个第二天骄的头衔,可和萧然之间,依旧有着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十大天骄,其实就是分为了两种,萧然和其余人。 “还有。” 萧然名声大,杜玥自然很开心,又道:“赤宵岛的那位欧大师,已经秘密为师弟炼制了一柄绝世好剑!” 什么! 众人大惊失色! 那位欧大师的名声,在南林中域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生平有两绝。 炼器的本事一绝。 那副怪脾气更是一绝! 若是寻常法宝也就罢了,这些年敢去找他练剑的人,几乎没一个囫囵出来的! 可如今…… “萧兄,此言当真?” 韦锋一脸的难以置信。 萧然表情平淡,点头道:“今日小聚之后,我便要去取剑。” 此话一出。 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场间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萧兄好本事啊!” “竟然能说动欧冶大师为你炼剑,这在南林中域是绝无仅有的大事啊!” “萧兄天纵之资,想来那位欧大师脾气再怪,也会惜才吧!” “那肯定!要是换了咱们,怕是早被欧大师一掌拍死了!” “……” 众人议论纷纷,恭维个不停。 萧然城府颇深,面对一波又一波的马屁,丝毫不动容,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让那位欧冶大师出手炼剑的真正原因了。 “清清姑娘。” 正当众人大拍马屁之时,魏军突然看向蛟清清,笑道:“先前听你透露,在我们之前,你似乎先找了一个帮手,那人也是个剑修?” “不错。” “顾公子的确是剑修。” 蛟清清有些厌恶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后退了一步,心中暗暗后悔,招揽人手之前,应该打听一下魏军的为人的。 “剑修?” 萧然突然开口,“若是有机会,我倒是想见见他。” “他过几日便来。” 蛟清清想了想,“到时候萧兄你就可以见到他了。” “未必吧。” 魏军摇摇头,故意道:“我倒是觉得,他不会来,也不敢来!” 顾寒的事。 蛟清清没有多说,众人自然不知道他的真正身份。 “清清姑娘。” 杜玥摇头道:“你当时,应该跟他立个誓约的。” “不错。” 韦锋点头道:“如今你马上就要离开什罗海,若能来的话,早就来了,我也觉得,此人不会再出现了,怕是清清姑娘你上了他的当了。” 蛟清清没说话。 我不要你们觉得,我要蛟叔觉得! “蛟叔。” 她转头看向蛟城,“你怎么看?” 蛟城:…… 第3203章 一灯如日 帝主无怜 第3203章 一灯如日 帝主无怜 天穹上一片幽暗,高远缥缈,和永恒天宇的天穹并没什么区别。 可苏奕却清楚感受到,那天穹深处有着一股和永恒天域完全不一样的周虚规则! 那种周虚规则很神秘,也很缥缈,就像一切心境力量所诞生的本源之地。 修道者修行问道,所参悟和掌控的是分布在周虚规则中的大道灵气。 而在这无虚之地的周虚规则中,分布的则是一种和心境有关的神秘力量。 古老而原始,仿佛一切心境秘力的起源! 这实在让苏奕惊讶。 这恐怕就是无邪所说的‘天心秘力’了。 苏奕暗道。 这上苍若有心境,其力量自然可视作是上苍的心境秘力。 天心秘力这个称谓,就是由此而来。 天魔一脉的强者修行,无非两种途径—— 其一,掠夺和吞噬其他仇敌的力量。 其二,参悟和炼化分布于周虚规则中的天心秘力! 周虚规则是由一座世界的大道本源所显化,代表着一个世界的秩序和意志。 这一切也就意味着,无虚之地的大道本源,必然和心境秘力有关! 这个真相,让苏奕一下子意识到,无虚之地绝对是一个淬炼心境的福地! 甚至,若能找到无虚之地的大道起源之地的话,还有机会参悟和执掌和心境秘力有关的本源大道! 按无邪所言,她身上的始祖血脉之所以宝贵,就在于觉醒始祖血脉的力量,就等于拥有了执掌无虚之地本源大道的底蕴。 如此看来,这始祖血脉的确很不简单。 苏奕暗道。 执掌无虚之地的本源大道,就相当于执掌了主宰天下的秩序规则! 在天魔一脉那漫长的历史岁月中,真正能做到这一步的,寥寥无几,屈指可数! 不过,苏奕清楚,无邪目前也仅仅只是拥有这种底蕴,最终能否参悟和执掌无虚之地的本源大道,尚未可知。 心念转动间,苏奕也察觉到了称心如意所产生的一丝异动。 显然,这件心境秘宝也察觉到,这无虚之地的周虚规则很特殊! 嗯 忽地,苏奕眉头微挑,察觉到由于自己的感应,引起了那天穹深处的周虚规则的异动。 一下子,就像被天道盯上! 祭台远处,一群血月帝族的强者呼啸而来。 少主,您怎地回来了 这群血月帝族的强者笑着上前迎接。 不过,还不等他们看清苏奕容貌,金袍少年便一声低喝,退回去! 声如雷霆,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那些强者皆错愕。 少主这是怎么了 金袍少年则心中焦急,这些蠢货,难道没看出自己身旁那家伙是苏奕 这么傻乎乎冲过来,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那些强者一个个一头雾水,但还是强忍着心中困惑转身而去。 苏奕开口了,他们察觉不到我的存在。 金袍少年一呆,这才恍然明白过来,不是那些族人太蠢,而是根本没有察觉到苏奕! 不过,已经隐瞒不住了。 苏奕轻叹了一声,有些无奈。 声音还在回荡,那天穹上忽地产生一场不可思议的大道异象。 幽暗的天幕中,骤然有无数周虚规则涌现,像耀眼炽盛的秩序锁链般,密密麻麻。 将这片天地山河照亮! 这片区域,是无虚之地通往命运长河的一个据点,分布着足足百万之众天魔大军。 密密麻麻,犹如浩瀚大海般。 而此时,随着天穹发生异变,所有嘈杂喧嚣的声浪齐齐戛然而止。 所有天魔强者被惊到,停下手中动作,目光看向天穹深处。 这是发生了什么 金袍少年也瞪大眼睛,看向天幕。 无数周虚规则像蟒龙般,在天穹深处翻涌,产生沉闷如雷的轰鸣。 肉眼可见,一幕大道异象随之在那周虚规则中映现。 那异象是一盏灯! 才刚出现时,微不可见,极为渺小,可仅仅几个眨眼间而已,那一盏灯就骤然变大无数倍! 到最后,直似像一轮耀眼夺目的烈日,光芒无量,独照天地十方! 那周虚规则本来就极为璀璨,可随着那一盏灯出现,那周虚规则都显得暗淡。 原本幽暗的天地,都被照彻,白茫茫一片,刺眼无比。 分布在天地间的百万天魔大军,无不脸色大变,亡魂大冒,感受到一股几欲窒息的恐怖威压。 百万天魔,浩浩荡荡,人数何等之多。 可这一刻,却全都被一幕诡异可怕的大道异象 道异象震慑! 金袍少年双膝发软,惊骇欲绝。 在他记忆中,类似这等大道异象的出现,往往意味着,世间又多了一位帝主级存在! 否则,周虚规则不会异动,更不会产生如此惊世骇俗的大道异象! 传闻中那苏奕还未在永恒天域证道成帝,可现在,他的心魂力量却在无虚之地引发了大道异象,这岂不是意味着,他的心境修为,早就不弱于任何天魔帝主 当意识到这个真相,金袍少年脑袋都懵了。 苏奕揉了揉眉宇。 他原本打算低调行事,奈何老天不答应! 这就好比在永恒天域中,天帝出行,必会引起周虚规则共鸣。 而苏奕才刚抵达无虚之地,可因为心魂力量太过恐怖,以至于第一时间就引起了周虚规则的异动,产生一场大道异象! 苏奕根本不用想就知道,这样一场大道异象,注定映现在了整个无虚之地的天穹深处,被这世间各地的天魔强者注意到! 还好,随着苏奕收敛一身心魂气息,仅仅弹指功夫,天穹深处的大道异象就消失不见。 那异动的周虚规则也都渐渐沉寂下去。 一切恢复如初。 可在这片天地间,沉闷的气氛则被打破,像炸开锅般,产生无数哗然。 一灯如日,独照天下! 又有新的一位天魔帝主出现了吗 究竟是何方神圣 可这等大道异象,为何从未听说过 ……场中轰动,那百万天魔大军都早骚动,神色间皆带着难掩的震撼和惊疑。 在之前,可从没人听说,世间哪位天魔强者要在最近证道成帝! 这简直太突兀,完全让人措手不及。 须知,天魔强者成帝,往往会提前做足准备,并且邀请世间天魔帝主进行护法。 因为天魔一脉的强者要成为帝主级存在,所遭受的大劫无比恐怖和禁忌,近乎是九死一生! 可现在,不曾发生什么禁忌之劫,那天穹深处就产生这样一幕不可思议的大道异象,这让谁能不意外 这时候,金袍少年如梦初醒般,结结巴巴道:大人,刚才那大道异象……是由您引起的 苏奕随口道:有问题 金袍少年躯体一僵,连忙摇头,战战兢兢道,晚辈只是没想到,大人初次驾临无虚之地,连老天爷都如此给面子,降下这等旷世的大道异象来迎接前辈大驾。 苏奕:…… 好小子挺会说话啊! 你叫什么名字 回禀大人,晚辈名唤月行舟! 哦,走吧。 苏奕打算先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自称月行舟的金袍少年连忙答应,当先带路。 此刻在目睹那一场大道异象后,他对苏奕简直畏惧到骨子里。 须知,无虚之地的天魔一脉一向信奉弱肉强食、强者为尊,不同的强者之间,地位等级无比森严苛刻。 以至于下位者面对上位者时,根本不敢有任何一丝的不敬。 尤其是,苏奕展露出了不逊色于帝主级存在的底蕴,让月行舟哪敢不敬畏 可就在他们二人刚离开那座祭台,极远处天地间,一道冰冷中带着独特磁性的声音忽地响起: 站住! 寥寥两个字,却似九天落惊雷,轰然响彻在天地之间。 那分布在四面八方的百万天魔大军皆浑身一哆嗦,齐齐望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远处幽暗中,忽地浮现出无数密密麻麻的血色闪电,交织成一朵巨大的血色雷云。 雷云之上,立着一道修长窈窕的身影。 那是一个美丽冷艳的女子,一袭墨色宽袖裙裳,露出一对雪白晶莹的小腿,那柔顺浓密的紫色长发束为一条辫子,垂落到腰肢。 她面孔绝美,眼眸呈妖异的金色,眉目如刀锋般犀利。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她背后,映现出一轮巨大而神秘的血色满月! 那血月猩红神秘,飘洒亿万道光,一眼望去,就像那血色满月上环绕着一条血色长河! 脚踏血色雷云、身着墨衣紫发、背后映现一轮猩红圆月。 这样一个独特而神秘的美丽女子出现,当即震撼全场。 她是如此耀眼,才刚抵达,一身主宰般的威势就扩散天地十方。 那百万天魔大军更是齐齐屈膝跪地,神色虔诚卑微地开口: 拜见无怜帝主大人! 拜见无怜帝主大人! 拜见无怜帝主大人! 整齐划一的声音,响彻九霄,震得十方云层簌簌,山河摇晃。 连苏奕身旁的金袍少年月行舟都跪在虚空中,同时行礼! 一人驾临,万众跪地膜拜! 这样一幕,让苏奕不禁挑了挑眉,第一次真正见识到,天魔一脉帝主级存在的威风! 第3204章 命轮之威 坦白说,这么多年,她就喜欢过徐磊,如今徐磊没了,她却要和徐磊的哥哥相亲,任熙心中感觉很怪异,甚至难以接受。 若非家里下了死命令,她真不愿意来和徐超相亲。 现在她最期待的事情就是徐超看不上她,这样一来,万事大吉。 趁着戴佳在厨房做饭的功夫,任熙将余年叫到二楼,质问道:“你什么意思?真让徐超住进来?” “有什么问题?” 余年反问道:“这不是能够让你们更好的相处嘛,难道不是你想要看到的?” “坦白说,我非常不喜。” 任熙双手环抱,居高临下的说道:“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但是你这样做事,太不地道。” 余年耸了耸肩,毫不客气的反驳道:“我做事不地道,你想想你,你做事地道?难道我不是你和戴佳之间争斗的牺牲品?” “谁让你长了一张跟徐磊相似的脸?” 任熙呵呵一笑,压根不在意余年的心情,冷冷的说道:“你没徐磊的命,但你有徐磊的祸!你信不信,我敢说就凭你这张脸,以后会给你带来麻烦。” 说到这儿,任熙阴阳怪气的补充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和徐超能够成为朋友,完全靠的就是你这张和徐磊相似的脸吧?你说你除了这点优势,你凭什么能够和徐家人搭上线?难不成你真以为徐超能够和你这样一个普通人交朋友?” 面对任熙的冷嘲热讽,余年非但没有露出自卑,反而嗤笑道:“你越是这么羞辱我,越说明今天我让徐超住进家里的决定充满正确。” “你……” 任熙呼吸一滞,气的浑身颤抖,指着余年撕破脸皮道:“你这个人怎么没脸没皮呢?非要在我面前玩火是吧?” “会说话你就好好说,不会说话小心今天我就把你撵出去。” 余年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感受到侮辱的他毫不客气的说道:“我没有责任和义务把你留在这里照顾你!所以别把你的大小姐脾气撒在我身上,惹急了我啥都干的出来。” “好,很好,看来你是比徐磊强势。” 任熙咬着牙说道:“等我哥回来,我会把你说的话原封不动的告诉我哥,看我哥怎么收拾你。” 提到任恒,余年顿时笑了,心中乐道:“你哥这会儿正在埋头挖煤,能不能回来还得我开口,真以为谁都能来拿捏我?笑话” “你笑什么?” 眼见余年这副态度,任熙面若寒霜道:“你觉得这种事情很好笑?我告诉你,你就是一个替代品,是所有人心中的另外一个徐磊!戴佳至始至终都是将你当成……” “找抽!” 不等任熙说完,余年反手一巴掌抽在任熙脸上。 啪! 伴随着一道刺耳的巴掌声响起,空荡荡的二楼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任熙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美眸圆瞪,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余年,错愕和震惊交织在一起,端的是精彩纷呈。 “你……你敢打我?” 任熙万万没有想到余年敢对她动手,气急败坏的怒吼道:“余年,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打的就是你!” 余年没好气的说道:“少他妈在我面前叽叽歪歪!惯得你!不知道天高地厚。我告诉你,把我惹急,老子拉你去挖煤!” 迎上余年凶狠霸道的眼神,任熙眼泪一下子涌出眼眶,呜咽的说道:“你打我,你居然打我,徐磊都从来没有打过我……” “徐磊看不上你,不是没有原因。” 余年杀人诛心道:“你与其天天围绕着我勾心斗角,不如好好反思。” “你……” 任熙气的眼泪住大颗大颗落下,胸口犹如针扎般的疼痛。 尤其余年说徐磊看不上她的话,不时的回荡在脑海,让任熙愤怒,却又找不到反驳的话。 良久,她擦了把眼泪,说道:“余年,回头我就将你和徐家孩子长得像的事情告诉戴佳爸妈,到时候你会知道有什么后果!” “什么后果?” 余年不屑道:“你要吓死我?别说戴佳爸妈知道,就算我爸妈知道,我都不怕。” “哼!” 任熙冷哼一声,说道:“她们本来就不同意你们,一旦知道你只不过是戴佳曾经喜欢的男孩替代品,为了戴佳的幸福,就更加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 “那太好了。” 余年让开路,说道:“麻烦你现在就去找戴佳爸妈,越快越好。我现在已经很糟糕,我相信再糟糕也糟糕不到哪里去。” “好,那我现在就去。” 眼见余年根本不怂,任熙决定豁出去。 进入卫生间,擦干眼泪,任熙下楼直奔戴家。 一楼院子,目送着任熙离开的余年毫不客气的点评道:“有病,有大病!既然这么喜欢闹,那最好闹大点,让真相浮出水面最好。” 转身进屋,余年动作熟练的点了根烟。 徐超走上前好奇问道:“她怎么走了?中午不吃饭?” “不清楚。” 余年说道:“想必她有私人事情需要解决。” “原来是这样。” 徐超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回头看了眼正在看电视的徐彤,转身将余年拉到角落,问道:“任熙怎么和你住在同一栋楼?这事儿你得跟我好好说说,难道她是你女朋友?” 第3205章 再给他十天又何妨 天穹深处,战斗波动已归于寂静。 大地上,百万天魔大军却还未从震骇中回过神。 谁能看不出,被他们敬慕崇拜的无怜帝主却在这一战中吃了大亏 天地压抑,死寂一片。 所有看向苏奕的目光,都写满了惊惧和困惑。 这可是无虚之地,眼下的苏奕必是一道心魂之体,可谁敢想象,其心魂修为之强,远在他们天魔一脉的一位盖世帝主之上 无怜帝主神色间的羞愤,被苏奕捕捉在眼底。 他摆手道:别误会,我第一次真正以心魂之力和你这般的帝主对战,对帝主的战力难免认知不足。 苏奕的确意识到,是自己想错了。 不是无怜帝主不够强大,而是自己的心魂力量和执掌的大道力量,明显远比无怜帝主更强! 而命轮规则所蕴藏的威能,也远比自己所预想的更神秘、更恐怖! 认知不足 无怜帝主气得美眸直欲喷火,姓苏的,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她体态婀娜傲人,紫色长发披散,虽然负伤在身,整个人处于愤怒中,依旧有一种绝代风姿。 轰! 她翻手之间,祭出一道耀眼刺目的火红长鞭,蓦地隔空朝苏奕抽去。 六欲焚心鞭! 一件强大神秘的心境秘宝,动辄能破开对手的心魄,让对手在六欲蚀心的痛苦中毙命。 而此时,无怜帝主含怒出手,一鞭之下,直似一道惊世虹光从天砸落,虚空中都浮现出六欲之火,衍化为肆虐的火海,把苏奕整个人淹没。 所有天魔强者都眯起眼眸,为之心颤。 这一鞭子若砸落大地上,他们这百万大军怕是非在刹那间灰飞烟灭不可! 面对这一击,苏奕屈指一弹。 那从天而降的火红的鞭影就像被打中七寸的蛇,寸寸爆碎炸开。 轰隆! 六欲之火汹汹燃烧,把苏奕身影覆盖,可任凭这种专门针对心魂的诡异火焰如何霸道恐怖,却无法伤到苏奕分毫。 那峻拔的身影,就像水火不入,万法不侵,浑不受任何影响。 这…… 无怜帝主美眸睁大,猛地从愤怒中冷静下来。 她已经意识到,自己根本不是苏奕对手。 实力相差太大。 哪怕倾尽全力,祭出心境秘宝,都无法撼动苏奕,这让无怜帝主哪会不清楚彼此差距有多大 还要不要打 苏奕笑问。 无怜帝主冷冷道,我可还没认输呢! 苏奕哦了一声,那继续 无怜帝主冷笑:我还没有蠢到自讨没趣的地步,不过,你也休要得意,我天魔一脉十三帝族皆已知道你前来无虚之地的消息,用不了多久,你必会遭劫! 说着,她脚下浮现一片血色雷云,转身就走,速度奇快无比。 可仅仅眨眼间,无怜帝主就蓦地顿住脚步,美眸收缩。 因为在前路上,苏奕的身影早已悄无声息地挡在了那! 说好输了就认我为主,怎么能说走就走 苏奕笑问,你可是一位魔主,可不能言而无信。 无怜帝主蹙眉,鄙夷道:在无虚之地,连傻子都清楚,没有立下天魔誓约的许诺,狗都不信,你怎么就信了 苏奕一怔。 无怜帝主捏碎一块秘符,随着一片耀眼的血色光雨激射而出,她那傲人窈窕的身影突兀地消失不见。 却见苏奕笑着抬手,当空一点。 轰! 四面八方的周虚规则翻涌,一座牢狱般的无形大道力量涌现,笼罩天地四方。 依旧是命轮规则,不过显化的则是天狩敕令的玄机,开辟牢笼,隔绝天地! 一瞬,极远处天地间,产生一道震耳欲聋的碰撞声。 那片虚空中,无怜帝主的身影踉跄显现,一个趔趄,差点跌坐于地。 她俏脸顿变,正要做什么。 苏奕掌指收拢,那座无形的天狩牢狱随之收缩,将无怜帝主整个人压迫禁锢在那,再无法动弹。 到了这一刻,无怜帝主都不禁感到绝望,才彻底明白,之前苏奕明显保留了许多。 否则,早就能轻易镇杀自己! 那地方还驻守着天魔一脉的百万大军,你就不管他们的死活了 苏奕走了过来。 无怜帝主俏脸苍白,眼神冷冽如冰,道,你一个人族天尊,何须操心我天魔一脉的事情 她被禁锢在那,却并未就此认栽,依旧很硬气,言辞也很不 也很不客气。以后倘若由无邪来主宰无虚之地,那么这世间一切天魔,自然都是她的人,虽然现在说这些还早,可我也要提前打算一番,总不能不在意天魔一脉生灵的死活。 苏奕说着,正要拎出酒壶,却发现眼下只是心魂之体,也没带任何酒水,不免一阵意兴索然。 无邪是谁 无怜帝主皱眉。 玄帝魔族的心澄,你应该听说过的。 苏奕随口道。 原来是她…… 无怜帝主顿时明白过来,旋即她眼神浮现一抹讥讽之色,你最好趁早死心,心澄哪怕拥有主宰天下的实力,也注定不会为你所用! 苏奕笑了笑,没有辩驳。 他这次前来无虚之地,他一是要接回无邪,二便是彻底铲除来自域外天魔的隐患。 可他同样清楚,哪怕现在把域外天魔杀光,用不了多少年,便会再有源源不断的天魔滋生,杀之不尽。 第一世心魔和若素都曾说过,这世上只要有修道者,域外天魔就杀不完! 可苏奕打算试一试,能否找到一个办法,哪怕无法彻底灭了域外天魔,也要让他们从今以后再无法入侵永恒天域! 而苏奕所想到的办法,便和无邪有关。 不过,能否成功,还需一步步印证。 真到了最坏的地步,那就擒贼先擒王,先把域外天魔中的帝主级存在一一收拾了,如此自然可以瓦解域外天魔带给永恒天域的威胁。 苏奕忽地道:玄商帝主应该还没有在迎接我这件事做足准备吧 无怜帝主美眸微凝,什么意思 苏奕自顾自道:我只给他三天的时间,的确太紧迫了一些,否则,何至于在我引发了一场大道异象之后,才只吸引你一个帝主级人物前来 苏奕确信,自己所引发的大道异象,注定已被整个无虚之地的天魔强者注意到。 并且,苏奕也敢断定,一般的天魔强者或许不知道这一场大道异象是由自己引发,但这世上的魔主级存在肯定知道! 既然知道,却只有一个无怜帝主出现,前来阻挠自己,这自然有些反常。 故而,苏奕才会推测,玄商帝主在针对自己前来的谋划上,还未准备妥当。 无怜帝主冷笑:异想天开,我常年镇守于此地,自然能第一个发现你,至于其他帝主……必然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话虽这般说,她心中则难掩震惊。 因为正如苏奕推测那样,过往这三天时间里,玄商帝主做了许多准备,可因为时间紧迫,许多准备还未一一落到实处! 是么。 苏奕感慨道,不得不说,你的确很有骨气,明知道我曾斩杀你们天魔一脉的紫御魔帝,犹自敢独自和我对决,这份气魄,让人想不钦佩都不行。 旋即,他话锋一转,认真看着无怜帝主,可现在,就凭你现在的处境,你觉得还能为玄商帝主拖延时间么 无怜帝主心中一沉。 这家伙……好像什么都猜出来了! 诚如苏奕所言,她此来的目的,的确不是为了拿下苏奕,而是尽量拖延时间! 拖延的时间越久,玄商帝主他们准备得就越充足,当苏奕前往玄帝魔族时,便可十拿九稳地将其拿下。 可现在,苏奕分明已识破了这一切! 这可如何是好 放心,我哪怕识破这点心思,也不屑趁机做什么。 苏奕语气随意,相反,我会给你们更多的准备时间。 说着,他袖袍一挥。 禁锢无怜帝主的天狩牢狱顿时消失不见,无怜帝主随之重获自由。 苏奕沉吟道:你觉得,我再给玄商帝主十天时间准备,够不够 她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这家伙疯了不成正常人谁会蠢到这么做 别这么看着我。苏奕揉了揉脸颊,玄商帝主求的是万事俱备,毕其功于一役,让我有来无回。这倒是和我所求不谋而合,同样想借此机会,把诸位一网打尽,省得有漏网之鱼了 。 无怜帝主这才明白过来,可却愈发感到吃惊了,甚至是不解。 这家伙哪来的底气,敢如此行事 还妄想一网打尽,他真了解过天魔一脉十三帝族的底蕴和力量吗 否则,谁敢这般大言不惭 半晌,无怜帝主才说道:你……真的这么想的 苏奕笑了笑,骗你做什么,你们天魔一脉的许诺,需要立下天魔誓约,才能让狗相信。 而从我苏某人口中说的话,哪怕是和我斗了无数岁月的大敌,也断不会有任何怀疑! 言辞间,不经意流露出一股发自骨子里的自信。而这番话落在无怜帝主耳中,则带着以牙还牙的讽刺意味。 第3206章 先祖印记 林策淡然的朝着锁龙苑跨了进去。 而就在远处黑夜之中的小胡同里,此时却停着一辆小轿车,轿车之中,前排坐着司机和保镖,后边坐着一个鼻青脸肿的人。 尤其是嘴上,更是缝了二三十针,说话都漏风。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商志超。 “超哥,那个林策已经进去了。”保镖冷冷的说道。 商志超阴沉的说道: “进去了就好,给我好好的盯着,一旦有动静,就通知我,我要亲眼看到那家伙被钟天师给弄死。” 商志超原本在医院里,听闻钟天师今晚将有大动作,偷跑了出来,身上竟然还穿着病号服。 可见,商志超对林策已经恨入骨髓。 “嘿嘿,超哥,钟天师出手,那这家伙肯定活不了啊,钟天师不但是个道法高人,而且还是个武者,道武双修啊,那小子有天大本事,也不可能活过今晚。”那个保镖得意的说道。 商志超满意的点点头,“哼,我也是这么想的,给我来根烟。” 这家伙到了这时候还不忘记抽烟,保镖连忙将自己的烟掏了出来。 商志超刚刁了烟,只是更要抽一口,嘴巴却传来撕裂般的痛苦。 “麻的,那个林策,我非要他死不可,都是他害的!” 商志超阴狠的叫道。 ...... 林策此时已经来到了锁龙苑的一层,而他前脚刚踏入锁龙苑之中,只听啪的一声,进来时候的门竟然突然关闭了。 周围的灯光闪烁了一下,突然熄灭。 林策一下子身处黑夜之中,而今天,月黑风高,黑云压城,似乎有一场秋雨将至。 所以没有光线,也是伸手不见五指。 “呵呵,倒是有点意思。” 林策双眸微闪,不知道楼上人的葫芦里,到底在卖的什么药。 而此时,林策刚要寻着路上楼,突然空中出现了一团鬼火,上下晃动,看起来十分的诡异。 随着林策缓缓深入,依次亮起来一团团的鬼火。 这时候,林策才明白,原来这是要指引自己去楼上呢。 这种手段,对于一般人来讲,的确让人头皮发麻,但是对于林策,却一点不值一提。 鬼火其实跟鬼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过是一种燃点很低的物质,遇到空气自行燃烧罢了。 人为是可以控制的,没有那么神乎其神。 林策一步一步的走上楼去,面色没有丝毫变化。 直到上了楼,林策才发现这是一个大包房,桌子上已经摆满了各种美食和酒水。 而座位上,也已经坐了好几个人,在主位上,坐着一个老者,看起来有六七十岁的模样了。 眼角有一些皱纹,但是精神不错,方鼻大耳,国字脸,一脸正气。 不需要说,这个老者就是侯家那座在战场上洗礼过的丰碑,侯剑锋后老爷子。 第3207章 何妨吟啸且徐行 玄商帝主立在那,神色明灭不定。 在信中,无怜帝主详细描述了和苏奕见面的每一个细节。 包括对苏奕战力的分析,以及苏奕为何会愿意多等十天的原因。 这一切,让玄商帝主都不得不承认,苏奕是一个极端恐怖的对手。 对方不止心如明镜,明察秋毫,并且气魄无双,行事自有常人无法企及的风范。 许久,玄商帝主长吐一口气,心中喃喃:你想一网打尽好!我必不负你的期待,为你好好准备一份惊喜! …… 这一天,有关苏奕以心魂之体抵达无虚之地的消息,传遍天魔一脉各大势力,引发大地震。 天魔一脉十三帝族的大人物,几乎在当天同时启程,赶往玄帝魔族。 连一些隐世已久的帝主级存在都开始行动,朝玄帝魔族汇聚而去。 …… 同样是这一天。 隐世界,那些隐世者皆得到了消息,苏奕的心魂之体已不在永恒天域! 当天,这则消息就被一些隐世者传出,被许多命运彼岸的势力所获悉。 寂灭禁域之下,命魔一脉的主宰离锺,同样也得到了消息。 命官,你和我族万古血仇,自当从今日开始清算! 离锺心潮澎湃,当即下达旨意—— 召集命魔一脉大军,向命运长河之上出击! 一场风暴,就此在命运长河上下拉开了帷幕。 …… 无虚之地有十九个洲界。 每一个洲界的疆域皆无比浩瀚,各有不同的风貌,所盘踞的天魔势力也各不相同。 夜晚。 天穹映现繁星点点,忽明忽灭。 一座城池中。 苏奕和无怜帝主坐在一座酒楼的最高层楼阁中,一边饮酒,一边对谈。 无虚之地也有美酒,是用不同的灵药酿制而成,喝在口中,浸润在心魂之地,别有一番滋味。 像苏奕此刻所饮之酒,名唤萦心,酒香萦绕心扉,久久不绝,颇为独特。 事实上,无虚之地不止有美酒,也有各式各样的美味佳肴,皆能让心魂体验到不同的滋味。 这和无虚之地的周虚规则有关。 那周虚规则中蕴生的天心秘力,就像永恒天域的天地灵气一样,滋养着无虚之地的天地万物。 故而,这天地万物之中,皆蕴生有天心秘力。 尤其是一些天材地宝,所蕴生的天心秘力无比惊人,能够淬炼和提升天魔一脉强者的修为。 原本,苏奕还打算多搜集一些无虚之地的宝物,诸如美酒、灵药、神材等等物品。 可最终还是放弃了。 原因很简单,无虚之地的一切身外之物,一旦带出无虚之地,所蕴藏的天心秘力就会快速流逝,最终化作乌有! 这,同样和无虚之地的周虚规则有关。 我一直很不解,为何天魔一脉就不能和修道者共存 苏奕轻语。 他目光望向窗外,这座城池很繁华,哪怕是夜晚,街巷上也张灯结彩,灯火如龙,到处是来来往往的身影,摩肩接踵,喧嚣热闹。 一侧,无怜帝主喝了一口酒,红润的唇轻吐了一口气,这才说道,水火能共存么不能! 修道者和天魔一脉,便是水和火的对立。 人人皆知,只要这世上有修道者,我天魔一脉就不会灭绝,为何 因为修道者死了,其心境力量并不会彻底消失,而是会被无虚之地的周虚规则所收取,融入无虚之地的大道本源之中。 而无虚之地的大道本源越雄厚,便越有利于天魔一脉的繁衍生息。 说到这,无怜帝主眼神微微有些异样,若这世上再没有修道者,无虚之地的大道力量就会彻底枯竭,恰似无根之树,无源之水,同样会走向衰亡,消失于世。 这,就是修道者和天魔一脉的关系。 我们天魔一脉想要不断壮大,就只能灭杀修道者,才能让无虚之地获得源源不断的大道本源,我天魔一脉各大族群才能一代代生存下去。 这是个死结,不可能化解的。 说罢,无怜帝主又为自己斟了一杯酒。 和苏奕聊天,她已不再有什么畏惧,仪态慵懒松弛,自有万种风情。 不见得。 苏奕收回目光,看向无怜帝主,不必你们天魔一脉动手,这世上的一些修道者也会死。 或死于走火入魔,或死于恩怨纠葛,或死于战乱之中,在命运长河上下 河上下,每一天每一刻都不知有多少修道者殒命。 他们死后的心境力量,既然能被无虚之地所收集,为何就不能让你们天魔一脉延存下去 无怜帝主微微摇头,不是延存的问题,是壮大!你们修道者渴望一步步变强,而我天魔一脉各大族群,谁不渴望变强 可无虚之地的大道本源是有限的! 狼多肉少,除了内斗之外,只能将矛头对外,指向命运长河上的修道者。 无怜帝主幽幽一叹,这才是死结所在。 苏奕默默喝了一口酒,目光又重新望向窗外。 无虚之地的夜空很特别,悬挂着无数的星辰,忽明忽灭,像散落在海洋中的无数宝石似的。 据无怜帝主说,那些星辰皆是周虚规则所显化,天魔一脉的强者所修炼的大道和秘法,皆是从那一颗颗星辰中参悟得来。 对天魔一脉而言,那无数的星辰,就是他们修行路上的大道所在! 而在苏奕感知中,那夜空中无数的星辰,的确各有玄妙,但仅仅只是大道所显化的表象,而非大道本源。 苏奕忽地道:你可知道,无虚之地的大道本源位于何处 苏奕笑了笑,为何 无怜帝主语气平淡道:很简单,别说是你,我们这些帝主也找不到,在过往漫长岁月中,我天魔一脉各大族群的无数先祖,都不曾找到。 苏奕一怔,从来没有人找到 无怜帝主给出无比肯定的答复,没有!你倘若能找到,我绝对心甘情愿认你为主。 苏奕揉了揉眉宇,不应该啊。 无虚之地作为一个神秘的界域,天穹深处也覆盖着周虚规则,按道理来说,这座天下必有其诞生的混沌本源,也就是世间大道的起源之地。 可现在无怜帝主竟然说,自古至今的岁月中,从不曾有人得知这无虚之地的大道本源位于何处,自然就太反常了。 接下来,我会试一试。 苏奕并未气馁,反倒激起了他心中的好奇。 无怜帝主举起酒杯,语气敷衍道,希望在你活着的时候能找到。 她已经陪着苏奕在无虚之地走了很多地方,到如今,已过去了七天时间。 距离苏奕和玄商帝主的十天之约,已只剩下三天。 无怜帝主很怀疑,苏奕能否活到第四天,自然地,也就根本不信苏奕能活着找到无虚之地的大道本源。 却见苏奕笑着举杯,一饮而尽,多谢。 无怜帝主怔了怔,忍不住道,你真的就不担心三天后将面临的那一场杀劫 这七天时间里,她形影不离地陪着苏奕,她敢对天发誓,苏奕自始至终都不曾有任何筹谋,也不曾为前往玄帝魔族的行动准备什么。 甚至……他这七天时间里,要么在游山玩水,要么在繁华闹市中闲逛,从来都不曾谈起和玄帝魔族有关的一个字! 就好像他早已把这件事给忘了一样。 这让无怜帝主如何不奇怪不感到反常 苏奕把玩着酒杯,随口道:我所担心的,不在这无虚之地。无怜帝主先是一怔,旋即隐约明白过来般,你在担心永恒天域的事情也对,你的心魂之体在无虚之地,而本尊则在永恒天域,一旦这时候发生什么灾祸,你的 本尊可就彻底完了。 苏奕没有解释什么。 他并不担心自己的本尊,所担心的,无非是自己不在的时候,永恒天域一旦上演一场弥天大祸,该会给砺心剑斋造成多严重的冲击! 接下来就能看知道,当我不在的时候,有多少变数会发生,又有多少人会趁火打劫了…… 苏奕暗道。 而此刻,无怜帝主忽地道,这么说,你一点都不担心你这具心魂之体在无虚之地遭遇不测 说罢,他长身而起,打算去城中那灯火璀璨繁华如水的街巷上走一走。 人生于世,纷攘不断。 该如何自处,让自己能够以闲适从容的姿态去面对那无休止的纷攘和风波,无疑是一门大学问。 还好,苏奕从不缺这份从容。 回首向来萧瑟处,也无风雨也无晴。 经历的事情多了,在大道上看得远了,自然可以一蓑烟雨任平生! 又何妨吟啸且徐行 无怜帝主不懂苏奕这份心境,但却不得不承认,只论心性之旷达自在,她所认识的任何人,都远远无法和这个来自永恒天域的唯一主宰相比。 无人可及。 只可惜,他不是我天魔一脉的人……也不知为何,无怜帝主莫名其妙地在心中叹了一声。 第3208章 驾临 千圣山,为无虚之地第一神山。 也是玄帝魔族的祖地。 此山高入云霄,巍峨雄浑,堪比擎天之柱。 据说在夜晚时,只需站在山巅处,便可平视天上星斗,宛如居于天上般。 在过往这些天里,无数天魔一脉的强者,从世间各地,汇聚而来。 千圣山附近,早已是人山人海,不仅有各大族群中的大人物,还包括世间天魔一脉的风流人物。 不夸张地说,几乎在世间有名有姓的,都已抵达千圣山前。 原因很简单,一场有史以来从未有过的旷世大战,就将上演! 一方是来自永恒天域的苏奕,有力压天帝,剑镇诸天之威! 他以心魂之体进入无虚之地,要问剑于千圣山玄帝魔族,这件事早已传遍天下各地,在这些天引发不知多少震动和热议。 一方则是以玄帝魔族为首的十三帝族! 代表着无虚之地最巅峰、最强大的战力。 据说此次汇聚在玄帝魔族的帝主级存在,便多达三十六位! 这绝对是一个足以令世间颤抖的数目。 而现在,因为苏奕一人的到来,十三帝族却摆出如此大阵势,任谁能不震撼 那永恒天域的苏天尊真的敢来 直至现在,天魔一脉绝大多数强者也很难相信,世上谁敢丧心病狂到这等地步。 一个人对战十三帝族 疯了吧! 可千万别小觑苏奕,他曾一人一剑,诛杀多位天帝! 前不久在抵达无虚之地时,更轻松击败无怜帝主,若非因此,十三帝族怎可能会摆出如此大阵势 许多人如此分析。 诸位可曾想过,那苏奕若真的有胆前来,在这万古未有的一场大战中,万一十三帝族败了……后果该会何等严重 到那时,怕是整个无虚之地,都将被那苏奕踩在脚下! 千圣山前,无数天魔强者交头接耳。 但凡有点脑子的,就不敢小觑苏奕。 甚至,许多人都在忧心忡忡。 苏奕实在太强了! 关于他在命运长河上的事迹,很早之前就传遍无虚之地。 什么剑斩天帝,横推诸天,传的神乎其神。 这样一位旷古绝今的传奇主宰,既然敢孤身前来,焉可能没有足够的底气 可笑,十三帝族的底蕴,岂是你们能想象我话撂在这,那苏奕只要敢来,必死无疑! 类似的议论和争执,此起彼伏地响起。 而随着时间推移,更有越来越多的天魔强者从四面八方而来。 许多隐世多年不出的老辈人物,也都纷纷出现在场中,引发一阵阵的轰动。 此战关乎天魔一脉的命运,谁能坐得住 这……这可真是盛况空前,前所未有! 面对这壮观璀璨的场面,无数天魔强者心颤,感到窒息。 实在是这千圣山附近,汇聚的耀眼人物太多太多了! 千圣山之巅,有着一座古老巍峨的大殿,名唤玄帝神宫。 他们身上,或神焰蒸腾,或银光璀璨,或法相惊世,每一个,气息皆恐怖无边。 作为天帝级存在,举手投足都能毁天灭地,指碎星辰,不弱于命运长河上的任何天帝! 而今,他们全都汇聚在一座大殿内,这等盛况称得上史无前例,旷古绝今! 诸位,眼下万事俱备,只等苏奕前来了。 中央主座上,玄商帝主缓缓开口,这一次,有诸位鼎力相助,必可以让他苏奕有来无回! 声音隆隆,响彻大殿。 这十天时间,已让他准备好一切谋划,踌躇满志,心中的顾虑早已一扫而空。 道兄放心,我等皆清楚苏奕的威胁有多大,如今他既然敢以心魂之体前来,我等自会全力配合道兄,将其拿下! 有人沉声开口。 不错不错,似此等万载难逢的时机,我等可不会让其白白流失。 有人杀气腾腾。 说实话,我想了三天三夜,都想不出苏奕为何敢这么作死。 有人感叹。 顿时,不少帝主笑起来。 数十位帝主云集于此,汇聚着十三帝族真正的巅峰力量,足可踏平一切,何况一个苏奕 和玄商帝主一样,在座这些帝主级存在,也对今日即将上演的一场大战充满期待。 若换做是在永恒天域,他们或许会对苏奕忌惮三分。 可在这无虚之地,他们完全无惧一切! 因为,这里是他们的地盘。 而苏奕,仅仅只是心魂之体罢了! 除此,玄商帝主还筹谋准备了诸多手段,这一切都让那些帝主对灭杀苏奕充满信心。 不瞒诸位,苏奕的心魂之体一死,永恒天域注定将陷入血雨腥风之中,根本无须我们动手,那命魔一脉的数百万大军,就能攻陷永恒天域! 玄商帝主微笑道,修道者死得越多,于我们而言,便是天大的好事! 这一次的谋划,是由天魔一脉和命魔一脉一起联手布局。 无虚之地是一处战场。 永恒天域则是另一处战场! 最妙的是,玄商帝主确信,那些来自命运彼岸的力量,肯定也不会错过这样一个灭杀苏奕本尊的绝佳机会! 众人正高谈阔论时,忽然听到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惊呼声。 这惊呼声越来越大,充塞整个天地间,似数百万人同时在呼喊。 在座一众帝主级存在精神一振,知道是苏奕来了! …… 苏奕来了。 千圣山擎天而立,巍峨雄浑,其上的建筑皆在云层之上,宛如天庭一般。 还未靠近,就能清晰感受到千圣山上下笼罩着一股无法揣测的恐怖气息。 那是绝世杀阵的力量。 也是来自一众帝主级人物身上散发的恐怖气息,让千圣山天穹深处的周虚规则,都出现惊人的变化,涌动着令人心悸的天道威压! 苏奕是独自一人而来,一袭青袍,负手于背,凭虚而行。 身上并无任何惊天动地的气息,可随着他出现,那天穹深处的周虚规则,则悄然发生变化。 一股无形的威压,随之如山崩海啸般,扩散千圣山附近。 无数惊呼声,随之响起。 那汇聚在千圣山附近的无数天魔强者,目光都是齐刷刷看向苏奕一人。 他就是永恒天域的苏天尊 这家伙竟然真的有胆前来,这份不怕死的胆魄,还真是让人无法不钦佩。 许多天魔强者眼神复杂,一个人而已,却敢孤身前来,主动迎战十三帝族! 这份气魄,何人能比 没人敢诋毁什么。 似苏奕这般主宰般的存在,放眼全场谁有资格敢去看轻 极远处地方。 无怜帝主立足在暗中,目睹苏奕的身影大步走向千圣山,心中尽是难言的异样情绪。 这些天,她一直形影不离地陪着苏奕,可越是和苏奕接触,就越让她感到困惑,只觉苏奕身上就像笼罩着一层迷雾,让人看不穿,也琢磨不透。 而今,眼见苏奕单刀赴会,即将拉开这一场酝酿已久的旷世大战帷幕,无怜帝主心中忽地有些不踏实。 苏奕死了,让人惋惜。 这样的后果,整个天魔一脉是否能承受得住 那……就看一看吧。 深呼吸一口气,无怜帝主稳住了心神。 这一次,她不会插手此战,打算看一看,苏奕能否活下来! 便在这无数目光注视下,苏奕直似闲庭信步般来到距离千圣山千丈之地的虚空中顿足。 而后,他抬眼望向千圣山之巅的玄帝神宫,淡淡开口: 玄商帝主何在,苏某人前来赴会,还不前来迎接 苏奕的声音谈不上大,可每一个字,都如大道伦音在天地间回荡。 那如同实质的音波,轰然撞击在千圣山表面,顿时激起一道道大阵波动。 也把场中那嘈杂喧嚣的声浪压下去。 天地都变得寂静下来,唯有苏奕的声音,在久久回荡着。 许多天魔强者心悸。 苏奕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谈不上多惊世,可面对苏奕时,却让他们所有人都有一种地上蝼蚁仰望天上主宰的渺小之感! 修为越是强大的天魔,就越能强烈感受到那种无形的威慑,几欲窒息! 一时间,不知多少人心中震骇。 这,就是永恒天域苏天尊的威势 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 千圣山之巅,玄帝神宫内,传出一道苍老淡漠的声音: 既然苏道友来了,还请前来山上一叙,容我一尽地主之谊! 这是玄商帝主的声音,随着这句话响起,千圣山上覆盖的护山禁阵顿时分开,显露出一条通往山巅的路径。 唰! 所有目光都盯着苏奕。 玄商帝主邀请苏奕上山一叙,可他…… 敢吗 须知,进入千圣山,可就等于自投罗网!注定将有去无回! 第3210章 保留的实力 府医不可置信的指着她颤抖道,“你,你,来人……” 盛念念直接给了他一针。 府医顿时两眼一黑昏死过去,盛念念蹙眉,浪费了她一副口罩和手套。 她将府医处理完,立即朝床上的叶玄看去。 他早已处于休克状态,意识模糊脸色惨白,上半身的素衫被血迹浸染。 盛念念看到插在叶玄胸口处的那把匕首,长舒一口气,“还好,不至于蠢到拔出来。” 但是眼下这个情况,她必须把叶玄转送到空间里。 盛念念心神一动,四周出现许多高端医疗设备,而她拿出麻醉针剂,却发现叶玄周身血管塌陷,根本找不到下针的地方。 她深呼吸一口气,在叶玄手背、前臂、足部、大腿根部等等位置都试了一遍,但针就是扎不进血管里。 盛念念没有死心,在叶玄的颈部摸索半晌,终于将麻醉剂从他颈静脉输了进去。 也是在这时,意识朦胧的叶玄迷糊睁开眼,神色痛苦,却看见了戴着口罩给他扎针的盛念念,“我在救你,你不要害怕,我会让你活下来的。” 救他?睁眼说瞎话! 别以为他不知道,她拿着的那东西分明就是暗器! 叶玄脸色惨白,认定盛念念想要谋害他。 这个毒妇,他敬她为王妃,救她的孩子一命,没想到依旧死性不改,想要他的命! 叶玄想反抗,可惜全身没有力气,而且眼皮沉重,连话都没有说出一个字,他就再次昏死过去。 麻醉成功,终于稳住了叶玄的生命体征。 盛念念拿出手术刀消毒后,小心翼翼的剪开叶玄身上的衣裳,帮他开胸。 现在的情况只能开胸观察,万不能贸然拔出匕首,否则必死无疑。 可一刀下去,鲜血直接喷涌而出。 她立马拿出吸引器放置在胸腔里,可出血太多,根本找不到出血点在哪里。 盛念念的额头上已经布满细密的汗珠。 这种高强度高精度的手术往往都是和别的医生一起配合完成的,可这次只能由她一个人独立来做,免不了有些难度。 她已经从叶玄胸腔里吸出快1000毫升的血液了,眼见叶玄的情况不妙,她急忙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血袋,分别在叶玄的左右手给他建立起输血通道,保证体内血液供给。 同时,她尽快在细致寻找出血点。 最后她发现匕首尖端刺进了叶玄的右心房,丝毫不敢怠慢,深呼吸后眼疾手快拔出匕首,另一只手堵住伤口避免大出血。 盛念念屏息凝神轻按住他的伤口,开始缝合。 她拿出特殊材料所制的缝合线,一丝不苟捏住心房,快速细致将2厘米左右的伤口缝合完毕。 逐渐的,叶玄的呼吸慢慢的平稳下来,脉搏也不再紊乱,心脏功能恢复正常,现在就需要静养。 盛念念整个清创、缝合、修补完成,一共耗费了一个半时辰。 但她很清楚,再不走夜无渊就要回来了。 盛念念拖着疲惫的身子,开始麻利收拾医疗器具,同时将叶玄送出空间。 可当她刚收好输血袋,准备擦拭手术刀时,李管家刚好推门进来,“明御医,快请吧。” 他身后的明御医刚踏进门,就看到盛念念一身血迹触目惊心,不可思议瞪大了眼,“这……” 李管家不明所以回头,期然对上盛念念懵逼的眼神。 他愣在原地,再看一旁,府医不省人事躺在地上口吐白沫,这场景,饶是任何人看了都会乱想。 李管家瞬间火气上头,暴跳如雷的指着盛念念的鼻子道,“好啊!老奴原本以为王妃有所收敛,没想到竟然还是一如既往的蛇蝎心肠!” “现在为了报复王爷,竟然不惜杀死叶侍卫?!你实在是太恶毒了!” 盛念念心里暗骂,今日真是厄运连连,果然这暮王府就不是个什么好地方。 她云淡风轻收起刀,解释道:“我在救他,现在人救回来了,你可以让御医看看,现在我累了,我要回去了。” 李管家脸色铁青,“不准走!来人,将王妃抓起来!” 盛念念刚做完手术都没有休息,脸色一下阴沉下来。 “干什么!我说了我在救人!谁敢动我!” 突然,夜无渊进来了,“本王敢!” 他俊朗无双,气场强大,见盛念念浑身是血,府医还在地上躺着,骇人的杀意涌现。 夜无渊一把掐住了盛念念的脖子,声音阴狠:“盛念念,你简直找死——” 第3211章 纵剑无敌 “怎么?不信?” 陈凡嘲弄的一笑。 “你再不动手,就没机会了,九级妖兽...” 听到这,朋克年轻人的脸色瞬间大变。 陈凡竟然准确的说出了他的境界... 现在他是一点也不怀疑了。 玛德。 真暴露了。 在人类基地市被发现,横竖都是死,给他拼了。 朋克年轻人眸子一下变得凶戾起来,瞬间暴起。 它的身体开始膨胀,身上宽松的衣服直接被撑烂了。 不过。 它才区区九级妖兽而已。 还没等它恢复本体,陈凡的刀劲夹杂着无可匹敌的锋芒,直接透体而出。 朋克年轻人那似人似兽的脸上,表情骤然凝固。 九级妖兽,死。 变身才变了一半。 依稀能看出来是一头牛妖。 街道上熙熙攘攘,这边的动静,顿时就引起了不小的骚乱。 骚乱朝着四周快速的蔓延开来。 “我靠我靠我靠 “怎么了怎么了?” “有人当街杀人了 “卧槽,真的假的?好大的胆子啊,他以为自己是陈凡呢?” “还真就是陈凡 “啊?那没事了 “偶像动手肯定是有原因的,就好比上次的妖将,总之记住一点,陈凡是不会错的 “对对,无脑信陈凡就对了 “咦,好巧,你也把脑子扔了?” “是啊是啊,对陈凡,要什么脑子啊,无脑粉就完事了 “号外号外,最前沿的消息,陈凡击杀的那人,是一头牛妖 “我就说嘛...” “我自始至终都淡定的一笔,因为我知道,肯定有反转,果不其然...” “基操勿6 “啥也不说了,陈凡牛逼(破音...)” 在陈凡击杀牛妖还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就有一支治安署的巡逻小队快速赶了过来。 “陈凡中尉,我是治安署巡逻七分队的队长张立 为首的小队长,正是张立,他向陈凡敬礼。 “张队长你好 陈凡也招呼了声,然后道:“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明白 张立应声。 陈凡很快离开。 ...... “哈哈哈,省吃俭用,今天终于兑换了一本地级功法 “准备出城的第65天,唉,反正都食言64天了,也不差这一天了……” “我还没去过星潮大酒店呢,啥时候能去吃一顿啊?” “再也不让走后门了...” “今天在城外收获不错,给儿子买点好吃的去 “八嘎,小小支那竟然给脸不要脸,他们以为这样就能将我们拒之门外?那也太小看我们樱花了,我表面上是夏国人,但心早已归属樱花,而且我是九脉境,也在这次前往秘境的队伍中。 虽然支那的保密措施做的不错,我现在还不知道秘境的位置,但等那天我到了,肯定就知道了,而我身上有信号追踪,会实时的把位置传递给太君... 啧啧,到时候樱花神兵天降,小小支那肯定傻眼了,而我,自不用多说,又是奇功一件。 嗯? 陈凡? 他盯着我看干什么?” 陈凡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个心声。 而且很快就在人群里锁定了这个心声的主人。 是一个身高一米六左右,表面看起来很老实本分的中年男人。 陈凡看向他。 他也看向陈凡。 四目相对。 目光短暂的碰撞,中年男人连忙闪避开来。 陈凡心中冷哼一声。 相比于凶兽妖兽。 这种吃着奶还骂着娘的汉奸更可恶。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一脚将其踹翻出五六米远。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 快到中年男人都没反应过来。 他现在都是懵逼的。 治安署的人第一时间就冲了过来。 还是刚才的巡逻小队。 他们大概猜到今天陈凡可能有大动作。 所以留下了两位兄弟收拾九级妖兽那边的残局。 其他人都是不远不近的跟在陈凡后面。 这不,在陈凡出手的第一时间,他们就冲了上来。 “中尉,这个也是妖兽吗?” 小队长张立问道。 “他连妖兽都不如,是个汉奸 “我@#¥&@#¥#@......” 小队长张立顿时爆了粗口,还没等中年男人爬起来,他过去咣咣两脚。 “队长,什么情况?” “汉奸 “沃日 整个巡逻小队都上了,一阵拳打脚踢。 治安署当街动手。 这还挺稀奇的。 不过一听是汉奸。 我尼玛... 群情激愤。 说到汉奸,大家都是恨之入骨。 到后面治安署的人,不得不赶紧把那中年男人给拖走了。 稍微慢点,汉奸都得被打死了。 中年男人心里快憋屈死了。 他是九脉境啊。 被陈凡一脚重创,然后被一群人给殴了,毫无还手之力。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耻辱。 呜呜... ... 一个路口。 陈凡蹲着,看着躺在地上的乞丐。 乞丐看起来一把年纪了。 头发乱糟糟的,面色蜡黄,衣服也破烂不堪。 在他身前摆着一个小盆,盆子里放着一些钞票。 “小哥,行行好吧,多少都是心意,当然,不帮也没什么,还请让一让,不要影响我的生意...” 老乞丐声音沙哑,讪讪笑着,看起来人畜无害。 “我都已经看你三分钟了,继续装?” 陈凡冷笑着道。 “装什么?你这人有病吧,给不给钱,不给钱赶紧闪开 老乞丐不悦的道。 陈凡懒得和他浪费口舌,出刀快如闪电,老乞丐还没反应过来呢,战刀就已经架在了他脖子上: “再不出手,就永远没机会了 “啊...杀人了,来人啊,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欺负我一个乞丐,还有没有良心,有没有天理啊 老乞丐大喊大叫起来。 他一边喊着,心里还冷笑着。 我知道你是陈凡,那又如何? 我是乞丐啊。 这个身份,就是我最好的保护色。 我可知道,你们人类往往爱心泛滥,最看不得弱势群体受欺负。 而我现在更是弱势中的弱势。 陈凡当街欺负一个可怜的乞丐?! 哼哼。 马上就有好戏了。 他都已经想象到,接下来会围过来很多人,对着陈凡口诛笔伐,各种批评谴责的画面了。 就算你之前再怎么风光。 惹了我,这次非得把你搞臭不可。 第3212章 我执天谴 帝主殒命,和天帝殒命一样,皆会在周虚规则中引发一场映现于天穹深处的大道异象。 而此时,世间各地的天魔一脉后裔,全都惊悚,看到那天穹深处,有耀眼的大道异象映现,天地间响彻大道哀鸣之音! 这,意味着有帝主级存在陨落! 对无虚之地的天魔一脉而言,已太久太久不曾见过类似的事情。 一时间,所有天魔全都愣住。 怎会……这样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千圣山之巅,大战依旧在上演。 随着九玄天心战阵瓦解,就像打破了敌人身上最坚硬的一层防护,让其余八位帝主失去了庇护! 这样的后果很严重。 没了战阵,他们联手出击的威能都削弱一截。 而在之前厮杀中,他们又早已被苏奕击伤,以至于此刻的处境,已变得极为不堪。 其他两座大阵,虽然还在,可也遭受到冲击,剧烈翻腾,威能锐减! 面对这样难得无比的机会,苏奕岂可能错过 他纵身仗剑,横行场中,根本不理会那些围攻,随着身后大道命轮旋转,让他简直像万法不侵,一切攻击都会被抵挡住。 便再有两个帝主殒命! 鲜血迸溅,染红长空。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寰宇。 这样的血腥事实也进一步证明,没了那座战阵之后,那些负伤的帝主皆愈发不堪了。 可恶! 和他拼了——! 杀!! ……那些帝主眼神发红,状若疯狂,都彻底豁出去了。 以玄布为首的十八位帝主,将万藏杀阵运转到极尽地步,对苏奕进行轰击。 以玄商为首的九位帝主,则全力催动大周天化灵阵。 而八岐帝主和其他五个帝主,则退到了万藏杀阵中,配合玄布帝主等人一起出手,不再亲自去和苏奕硬拼。 而是要借助那两座杀阵,来镇压苏奕。 所有人都清楚,这是关乎天魔一脉命运的一战,也根本没人敢保留。 轰! 万藏杀阵轰鸣,整座杀阵的力量,尽数朝苏奕一人轰去。 可终究是徒劳。 在他们最巅峰时,都被苏奕破了一座战阵。 更何况是现在 苏奕毫不客气,身影扶摇而起,挥剑怒斩十方。 一道道剑气呼啸而去,斩在那万藏杀阵上,斩得这座号称天魔一脉十大杀阵之首的禁阵剧烈动荡。 那操纵此阵的一众帝主,都被震得几欲咳血。 而杀阵所轰击的力量,则根本奈何不了苏奕,被那一道大道命轮尽数抵消掉。 任谁都看出,若再拿不下苏奕,不出片刻,恐怕万藏杀阵都将被毁掉! 他……他怎会这么强…… 一些帝主心头,抑制不住地生出一丝绝望。 苏奕太强了! 那等心魂之体和掌握的大道规则,皆远远超出他们的预判。 在天魔一脉过往岁月中,并非没有出现过逆天无比的绝世存在。 而此时,在那些帝主眼中,苏奕的心魂力量之恐怖,绝对不在那些始祖之下。 甚至,还要更强! 天穹上,兀自还在映现大道异象,大道哀鸣声经久不绝。 这一切,让所有帝主心中蒙上一抹阴影。 去! 猛地,苏奕一声低喝,扬起手中咫尺剑,一剑斩出。 轰! 那万藏杀阵上,出现一道巨大裂痕。 裂痕附近的一位帝主,都来不及闪避,躯体竟是被活生生震碎成齑粉,轰然消散。 这霸道血腥的死亡一幕,刺激得不知多少人变色。 一旦此阵被毁,且不谈其他,千圣山势必会瞬息倾塌为废墟,玄帝魔族一脉的族人,将率先遭殃。 除此,随着战斗余波扩散,这座洲界都将遭受到严重打击,不知会有多少天魔遭难! 这一瞬,玄商帝主猛地一咬牙,怒目圆睁,大喝道:诸位,一决生死的时候到了,快,祭出祖器! 声传全场。 作为天魔一脉的十三帝族,分别执掌着一件祖器。 皆是由各自的始祖所祭炼,内蕴始祖本源。 据说,那每一件祖器还藏有大秘密,牵扯到无虚之地的本源之秘。 可时至今日,也未曾有人真正勘破。 而此时,随着玄商帝主开口,那十三帝族的帝 族的帝主中,分别祭出一件祖器。 轰! 先是一道炫亮的银光乍现,光耀九天十地。 那是一尊玉瓶,瓶身晶莹雪白,表面铭刻着神秘的大道图腾,随着腾空而起,瓶口随之喷薄出一道冲霄而起的银色神虹,扶摇直上天穹深处。 万执瓶! 云阳帝族所执掌的祖器,玉瓶别有乾坤,可熔炼和吞噬世间一切心魔执念! 紧跟着,陆续有其他祖器出现。 如道印、陶罐、飞刀、玉坠等等。 每一种宝物,皆流淌着古老原始的气息,刚一出现,百年释放出惊天动地的光焰,威压四方。 一下子,苏奕斩出的剑气,都被那十三件祖器释放出的气息压制! 而苏奕自身更是感受到扑面而来的致命威胁,眉头不由一挑,神色罕见地凝重不少。 那十三件祖器,的确强大到不可揣度的地步,像真正的上苍化身般,连周虚规则都遭受到压制! 原来,玄商帝主还准备有这等底牌…… 无怜帝主倒吸凉气。 这绝对是有史以来,十三帝族第一次把各自的祖器都施展出来! 那等威能,只远远看着,让无怜帝主这等存在都心悸,心生大恐怖。 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件件宝物,而是一个个天道主宰,上苍化身! 而远处那些观战的天魔强者,全都面露激动之色,眼神狂热。 十三帝族的大道祖器! 这简直就是传说级的宝物,代表着十三帝族最强的底蕴,可以称作是无虚之地至强之宝! 苏奕,你能撑到此时,命丧十三祖器之下,也该感到荣幸了! 玄商帝主大喝,眼神中尽是睥睨之色。 说话时,他猛地一挥手,杀! 轰! 十三件祖器发光,爆绽滔天道光,各显神通,一起朝苏奕镇杀过去。 这一瞬,苏奕只轻轻说了一句:一刻钟已到。 很平淡的一句话。 可在声音刚响起,苏奕也动了。 随手一挥。 一道光破空而起,扶摇直上九霄。 那是命书。 泼洒着晦涩神秘的混沌光雨,当掠空而起时,命书第一页随之翻开。 于是,一座大墟浮现而出,遮天蔽日。 那是天谴命墟,宛如真实般,横空而出,笼罩在那千圣山之上。 苏奕的心魂随之运转灵台感应篇,峻拔的身影大放无量光明。 仿似一盏灯,独照天上地下。 璀璨无边,光彻万古! 任凭那一件件祖器如何挣扎,都被死死地禁锢在那,无法动弹。 那些帝主全都大惊失色,这是 在他们眼中,苏奕简直像变了一个人,太过耀眼,犹如命运主宰般。 最可怕的是,命书的力量,竟完全压制住了他们的祖器!! 这…… 玄商帝主瞳孔收缩,如遭雷击。 他自然也猜出,那是命书。 却无法想象,命书在这无虚之地,会拥有如此不可思议的威能。 连天穹深处的周虚规则,都被命书遮蔽!! 该结束了…… 苏奕仰望天穹。 过往十天时间,他和无怜帝主一起游山玩水,遍观世间各地,看似什么都没做,实则早已把无虚之地的周虚规则摸得一清二楚! 自然地,他也因此印证出许多事情。 其中一个,便是在这无虚之地,本就需要以心境秘力运转的命书,将会拥有倾天覆地、压盖诸天的威能! 没有再犹豫,随着苏奕手托命书,就像托起了天谴命墟,压迫得天穹深处的周虚规则都归于沉寂中,不敢显露! 那十三件帝族祖器,更是被天谴命墟彻底镇压,收入大墟深处。 一刻钟已过,对手不曾臣服,那就只剩一条路可选—— 死! 下一刻,苏奕那宛如光明大日般璀璨的身影,轻而易举冲垮护山杀阵,一步来到那天穹深处。 而后,他眼眸俯瞰下方,抬手一挥。 轰——! 大若无量的天谴命墟,带着混沌般神秘虚幻的大道光雨,镇压而下。 一眼望去,就像一个巨大无垠的混沌黑洞从天而降,压碎虚空,要把整个千圣山吞没其中。 这一瞬,那些帝主和远处观战的无数天魔强者,全都亡魂大冒。斗志崩溃,彻底绝望! 第3213章 炼心熔炉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214章 苏奕之殇 第1389章崔向东把天,捅了个更大的窟窿! 恶人先告状。 不知道为啥,看到崔向东腆着一张被抽的老脸,满脸委屈的样子,去找贺天亮诉苦时,听听忽然想到了这句话。 最关键的是。 听听已经看到,把崔向东当亲儿子宠的最美市长,此时也已经快步下车了啊。 崔向东却没去找婉芝阿姨诉苦,而是非得找对他没啥好印象的贺天亮。 “难道,此时的贺天亮,在大狗贼的眼里,比婉芝阿姨还要更有魅力?” 别看听听那会儿,接连摆平八个大男人的样子,相当的牛叉。 可要是玩动脑子—— 她和崔向东相比起来,好像还差了七八个听听的那样远。 很明显。 能坐在当前青山第一人宝座上的贺天亮,在动脑子这方面,肯定比听听强多了。 但此时—— 贺天亮也有些不会了! 看看崔向东左脸上的小手印,能肯定他确实被抽了耳光。 问题是贺天亮怎么忽然发现,云湖县书记栾瑶的半边脸,都肿起来了呢? 还有高度近视的尹鸿山,正蹲在地上,好像瞎子摸象般的,到处找他的眼镜。 再说婉芝阿姨。 看到崔向东脸上的小手印后,顿时心疼的不得了。 柳眉竖起,双眸圆睁。 却随即垂下了眼帘—— 崔向东既然先找贺天亮诉苦告状,而没有“理睬”她,那么她现在就该保持低调,别乱出头。 “崔向东,你卑鄙!你无耻!你不算男人。” 栾瑶终于清醒,尖声大叫着一把推开了搀扶着她的康明月,脚步踉跄的冲了过来。 她的双眸里,全都是屈辱的泪水。 就要当众痛诉,崔向东的野蛮行为。 只是—— 本来“装死”的阿姨,却抢先冷声说:“栾瑶同志,崔向东同志,你们都先闭嘴。” 苑婉芝的声音不高,却很冷。 却带着着不允许栾瑶、崔向东俩人反驳的霸气! 刚要反驳栾瑶的崔向东,立即闭嘴。 栾瑶—— 用力咬住嘴唇时,屈辱的泪水,也终于无法控制的扑簌簌,滚落。 看了眼还在瞎子摸象的尹鸿山,婉芝阿姨眸光流转,落在了云湖第三人康明月的脸上。 说:“康明月同志,你过来给贺书记,仔细讲讲怎么回事。” 崔向东和栾瑶当前都很委屈,都要向省市领导,痛诉对方。 如果任由他们自我发挥,那肯定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纠缠不清还浪费时间。 此时。 让第三人过来,站在绝对客观的立场上,现场讲述刚才发生的经过,无疑是最为正确的决策。 从这一点来看,婉芝阿姨的现场处理能力,是要强过贺天亮的。 毕竟贺天亮这会儿,还没反应过来。 而且婉芝阿姨的聪明之处,就在于让康明月站在客观角度上,给贺天亮做现场报告。 从而有效突出了贺天亮,这个青山第一人的地位,烘托了他的威望。 让贺天亮听后很是受用,下意识的昂首挺胸。 “好。” 康明月嘴里答应着,快步走了过来:“贺书记,苑市长,各位省市领导。事情是这样子的。” 哪样子的啊? 不等康明月娓娓道来—— 崔向东的小秘书,举着电话快步走到了他的面前:“崔局,一个自称是栾书记的丈夫、自报家门是王志刚的人,给您打来了电话。” 嗯? 我刚和栾瑶发生工作上的冲突,才多久啊? 她丈夫就给我打电话了? 这消息,还真够灵通的。 崔向东微微一愣时,就站在他身边默默流泪的栾瑶,也愣了下。 她随即下意识的回头,看向了秘书小雨。 很明显,能及时把现场情况反馈到王志刚那儿的人,只能是小雨。 西北王家的少奶奶,竟然被人当众抽耳光这种事,简直是骇人听闻。 被栾瑶从西北带过来的小雨,在醒过神来后,马上致电王志刚,这也算是她的本职工作。 呵呵。 崔向东暗中不屑的冷笑,接过了电话,就举在了脸前。 声音很客气的说:“王志刚先生,您好。我就是崔向东,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啥叫有素质? 看看崔向东! 啥叫没素质—— 听听王志刚在那边吼出来的话:“崔向东!你他妈的!敢打我老婆?” 栾瑶和康明月—— 贺天亮和苑婉芝—— 这四个就站在崔向东身边的人,听得最清楚。 崔向东当然,也能听到。 笑了:“打她算什么?你信不信,我早晚有一天会帮你骑了她?” 栾瑶和康明月—— 贺天亮和苑婉芝—— 站在崔向东背后的听听,暗中点头:“嗯,我就知道大狗贼,会这样说。” 嘟。 高素质的崔向东,懒得和王志刚这种没素质的人,在这儿浪费口水,直接结束了通话。 把电话随手交给听听后,崔向东看着贺天亮的眼睛,语气沉痛:“贺书记,您也听到了吧?栾书记不但敢用粗暴野蛮的行为,干涉我的本职工作,当众抽我的脸。就连她那个千里之外的丈夫,都敢打电报来威胁,辱骂我!这件事,我请贺书记给我做主!如果。” 他的话锋一转—— 看着脸色很精彩的栾瑶,淡淡地说:“贺书记不能给我做主,让栾书记,现场给我道歉的话。那么,我将会马上请辞云湖县局局长的职务!这个刚有七八个娅茜集团的人受伤,给酒厂数百员工承诺半年内让他们有所居、三个月内解决医疗赔偿、两个月内让他们重返工作岗位的烂摊子!谁爱接,谁接。” 啊? 崔向东你说啥? 刚有七八个娅茜集团的人受伤? 给酒厂数百员工承诺,半年内让他们有所居、三个月内解决医疗赔偿、两个月内让他们重返工作岗位? 这,这是你干的活? 贺天亮、苑婉芝等火速赶来的省市领导,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个个都张大嘴巴和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其实何止是他们,好像大白天见了鬼? 就连康明月,终于找到眼镜的尹鸿山,站在几米远处的云湖干部们,在听崔向东说出这番话后,也都是眼皮子、腮帮子、腿肚子的猛地哆嗦了下。 暗中倒吸一口冷气! 此时此刻。 就算是傻瓜,也知道崔向东为什么敢当众对栾瑶和尹鸿山动粗、敢当众对栾瑶的丈夫王志刚说,以后会帮他骑老婆了。 只因人家—— 把云湖县的天,给捅了个更大的窟窿! 他真要是请辞,一拍屁股转身走人,这个大大的窟窿,别说是云湖县班子了,就算青山市乃至天东班子,也别想补住。 毕竟补天的女娲娘娘,那是上古神话中的人物。 “哎,我家大狗贼就是这么卑鄙,还能干。” 崔向东背后的听听,暗中惬意的叹了口气,看向了栾瑶。 第3215章 最后通牒 一个明明被击杀的心魂之体,却又活了过来! 这诡异的一幕,任谁能不惊悚 天穹深处。 苏奕飘然而立,大袖翩翩,浑身上下完整无损,浑看不到一丝负伤的痕迹。 非但如此,此刻的苏奕身上,流淌着一股无形而神秘的独特气息,看似空灵恬淡,却给人以圆满无垢,无懈可击的神韵。 命书流淌混沌光雨,飘然落在苏奕掌间,衬得他气质愈发神秘起来。 他他……他怎么又活了! 蓦地,一道带着惊恐的尖叫声响彻天地间。 那些正在欢呼大笑的天魔强者,全都一愣,旋即眼珠猛地瞪大,惊得下巴差点掉下。 原本嘈杂喧嚣的声音,都随之戛然而止。 所有人满脸惊愕,呆滞在那。 那苏奕……竟然真的活过来了! 就立在天穹深处,显得那般刺眼。 千圣山之巅,那些帝主脸上的笑容凝固,一个个如遭雷击。 这怎可能! 那家伙明明已被击杀,心魂之体都爆碎,为何却又活过来了 这…… 无怜帝主也懵了,苏奕没死 可刚才发生的死亡一幕,又是怎么回事 悄然间,天地间的气氛都变得沉闷下去,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活过来又如何照样还会被心澄大人灭杀,死一次不够,那就死两次! 有人咬牙切齿开口。 的确,对在场所有人而言,心澄还在,让他们不至于像之前那般绝望。 你……如何做到的 天穹深处,无邪蹙着眉头,明显很不解。 等把你的本我意识唤醒,我再告诉你。 苏奕笑了笑,迈步向无邪走去。 没有什么惊世的威势,一如闲庭信步。 无邪却皱了皱秀眉,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压力。 她一声冷哼,手握猩红战矛,蓦地出击。 依旧如之前那般霸道,猩红战矛掠空时,虚空都被碾碎塌陷,像被炼化吞噬掉般。 之前,这样的霸道攻势,曾让苏奕无力招架,不断败退。 可现在,不一样了! 随着苏奕一手探出,轻飘飘地就抓住了刺杀而至的猩红战矛。 战矛上弥漫的杀伐力何等恐怖,可在苏奕掌指间却如泡沫般不堪,溃散如潮。 无邪眼眸瞪大,这…… 砰!! 随着苏奕手腕轻轻一拧,猩红战矛如扭曲崩散的麻花般化作无数碎片。 无邪身影一晃,蓦地爆绽出亿万血色神辉,衍化为通天而起的巨大血色熔炉,直接朝苏奕镇压过去。 苏奕不闪不避,头顶仿佛有一盏灯浮现而出,灯影摇曳之间,一口晦涩神秘的剑影浮现而出,横空一闪。 轰——! 巨大的血色熔炉,被直接凿穿,轰然四分五裂。 而那一抹晦涩剑影,则直指无邪而去。 无邪俏脸顿变,纤秀的身影暴退的同时,双手结印,整个人都化作一口熔炉。 这是炼心熔炉神通的至强一击,号称无物不炼! 可无邪远远低估了那一抹晦涩剑影的可怕。 随着一道轰鸣响彻,无邪所化的熔炉,直接被一剑劈飞出去。 光雨飞洒中,无邪的身影重新显现出来。 她唇中淌血,身上出现一道裂痕,清稚美丽的小脸都变得铁青起来。 天地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惊到,手脚发凉。 谁都没想到,当大战再次上演,之前还无往不利的心澄大人,却反倒被一次次击溃! 而苏奕相比之前,简直像变了一个人,强大到一种无法估量的地步! 明明看起来没有任何气势,可却完全把心澄大人压制下去! 该死!怎会这样 那些帝主惊怒。 尤其是玄商帝主,根本难以接受这一切。 在他眼中,熔炼了六十余位先祖本源印记,又吞噬了十余位帝主性命本源的心澄,战力已完全在他们玄帝魔族的始祖之上! 是真正能主宰和统驭无虚之地的存在。 谁敢相信,心澄会被打压 而就在众人震撼之际,苏奕却有些疼惜地开口:没想到竟伤到了你,接下来我会克制一些。 对方就是无邪,无非是本我意识出了问题,而今眼见无邪负伤,焉能让苏奕不关切。 只是,他这番话落入无邪耳中,却让她像受到莫大的羞辱般,俏脸布满怒意。 可恶——! 无邪暴冲出击,气息恐怖,掀起滔天的猩红之光,战力比之前更可怖了。 苏奕迈步上前,头顶灯影悬浮,看似缥缈,却给人一种烛照万古、光彻诸天的神秘气息。 随着苏奕抬手一按。 轰!! 无邪暴杀而来的身影顿时遭受到可怕的压制。 她那一身爆绽出的滔天猩红光焰,都被压制得如雪崩般溃散掉。 &n nbsp; 到最后,整个人都停滞在那,像被压迫禁锢在冰层中的鱼儿,无法动弹。 一下子,无邪终于变色,通体发寒。 而苏奕则早已一步迈出,来到无邪身前,一把将其整个人都拎起来。 至此,天地间只剩下一片死寂。 那无数的天魔强者全都呆滞在那,脑海空白,心死如灰。 那般强大的心澄大人,怎会被镇压 那些帝主面颊铁青,心神颤栗。 苏奕太强了! 和之前完全不一样,在镇压心澄的时候,完全就是碾压之势,不费吹灰之力! 所有帝主都无法想象,苏奕究竟如何做到这一步的。 明明都已被击杀,怎会非但活过来,还变得如此之可怕 无怜帝主也不知道,眼神惘然。 唯有一点,是她能确认的,那就是十三帝族的始祖哪怕还在,都注定不可能是苏奕的对手! 他的心魂力量,已到了一种横压古今,独步诸天的地步!! 丫头,该结束了。 天穹深处,苏奕温声道。 无邪惊怒,咬牙说道,哪怕你唤醒我的本我意识,也休想让我臣服! 苏奕笑了笑,身上悄然涌现出如梦似幻的大道光雨。 而后,他一手拎着无邪,一手则按在无邪头顶。 轰! 无邪一身上下的力量都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 下一刻,随着苏奕朝外一抓,足足数十种各不相同的大道本源力量从无邪体内掠出。 那些大道本源,就像一道道秩序神链似的,光彩缤纷,气息截然不同,密密麻麻,驳杂不堪。 根本不用想,这些就是玄商帝主所说的先祖大道印记! 除此,还有十多位帝主的性命本源。 饭要一口一口吃,贪多嚼不烂,若非如此,你的本我意识,何至于被蒙蔽了。 苏奕轻叹。 他五指收拢,那数十种大道本源力量,尽数被封禁起来,压缩为一个光彩流转的光团,似一颗灵珠似的。 而后,苏奕将这一道光团按在了无邪眉心之地,悄然间消失不见。 从今以后,无邪在炼化那些大道本源时,就再不必担心遭受影响和反噬。 其实,苏奕早看得出,无邪已炼化了一部分先祖印记力量,若再给她一些时间闭关,肯定能真正将那些外力彻底融合。 而此时,无邪玉容变幻,睫毛颤抖,如梦初醒般,急促呼吸了一阵。 而后她睁大眼睛,看着把自己拎在手中的苏奕,惘然道:老爷怎么是您…… 苏奕笑起来,我若不来,恐怕以后你我就真的形同陌路,互为死敌了。 这番话,倒也并非开玩笑。 玄商帝主断然不会给无邪恢复本我意识的机会。 一旦这次他没有前来,随着无邪炼化那些不属于她的外力,其本我意识注定会彻底泯灭! 到那时,就是彼此再相见,也形同陌路! 无邪深呼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 旋即,之前发生的事情犹如走马观花般从她记忆深处浮现而出。 而后,终于明白了一切。 老爷,刚才我…… 无邪羞愧低头,还不等她说下去,苏奕已笑着说道,不怪你,刚才又不是真正的你,何须自责 说着,他已把无邪放下,负手于背,俯身看向天穹之下。 天地俱寂,十方无声。 静得可怕。 那无数的天魔强者,皆呆呆地立在那,满脸写着颓然、惊惧、绝望和无助。 千圣山上一片狼藉,满目疮痍。 以玄商帝主为首的一众帝主级存在,皆面颊铁青,心生难以形容的挫败感。 觉醒始祖血脉,执掌无上神通炼心熔炉的心澄也败了! 一切的希望,都在此刻幻灭,哪怕强大如他们这些帝主,都感受到了真正的绝望! 玉石俱焚又如何 终究是以卵击石、飞蛾扑火之举,根本无法撼动苏奕,反而是自取灭亡! 这……还怎么打 整个无虚之地中,又有谁能是苏奕的对手 气氛沉闷,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苏奕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轻声道:丫头,如何收拾这接下来的残局,你来决定。 我 无邪怔然。 旋即,她摇头低声道:老爷,我都听您的。 苏奕略一思忖,便点了点头。 目光扫视玄商帝主等人,若尔等十三帝族愿奉无邪为主宰,今日之事便到此为止,尔等也可活命。 反之,由我来杀了尔等,彻底荡平十三帝族上下。 盏茶时间内,我要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 声音如锵锵剑鸣,响彻天上地下。 场中顿时产生骚动。 所有天魔强者如梦初醒般,彼此对视,都感到很惊诧,也很意外。 那苏奕,竟没有趁此机会赶尽杀绝!! 「晚上2连更,时间会有点晚,大概晚8点左右。」 第3216章 天下大乱 二人眼神彼此灼热着,情欲在这滚滚草原上沸腾翻滚起来。 裴乐瑶有时候也不明白,他们有时候总是这样没来由的想要亲吻拥抱彼此,恨不得将彼此都揉碎了装进身体里一般。 特别是单独下来时,那灼热的眼神好似起火的引线,身体便是一捆捆炸药,引线眨眼燃烧完毕后那就了不得。 长歌提醒了她多次,说要节制,但是这个东西好像没办法节制~ 拓跋野看见她时,身体与心理亦是一番冲动。 他夜夜如一头饿了三天三夜的狼,而她像极了一块滋滋冒油的五花肉,只等他一口咬下吞喉入腹。 良久,裴乐瑶神情恹恹的道: “最近不请平安脉了,免得医官又说让我们节制,用的那些词汇,令人好生尴尬。 还要让我劝慰你,有用吗,没用的。” 在节制与掩耳盗铃面前,裴乐瑶选择了掩耳盗铃。 拓跋野语声带着一股事后的沙哑,磁沉迷人:“好。” 两日后的半夜,万兽园那边差人来通禀,豹园里的雌豹要生了,雄豹在园子里,爪子将石壁都抓花了。 裴乐瑶听闻,连忙从卧榻上翻身而起:“拓跋野,咱们去看看吧,我想看小豹子!” 帝后二人行至豹园,裴乐瑶满含期许的站在豹园外。 她看见雌豹奄奄一息,腹部一直抽动,胸前喘着气,舌头都从嘴里耷拉出来了。 而那头雄豹格外的躁动不安,在园子里转圈,嘶吼着,甚至不让任何人靠近。 裴乐瑶心惊胆战的看着:“它怎么了,是难产了吗?” 饲养豹子的仆从:“皇后娘娘,您别担心,人跟动物生产都是一样的艰辛,现在还在发作呢。” 等了两个时辰,那雌豹一只小豹子都没生出来。裴乐瑶揪心起来: “生孩子这么痛苦啊,天呐,我以后会不会也生一晚上生不出来啊?” 无心的一句话,只听得耳后有人低吼了出来:“裴乐瑶!”拓跋野脸色阴沉着。 裴乐瑶默默转身,笑嘻嘻的道:“喊全名,就是生气了。好了好了,我不乱讲话了。” 从半夜守到次日拂晓,微见天光时,那只豹园里的雌豹还是没有顺利将小豹子给生下来。 裴乐瑶一直守在豹园边不肯走,也不睡觉,最后是被拓跋野强行拖走去休息一会儿的。 临近午时,豹园的仆人在外通禀: “皇上,皇后娘娘,那只母豹应该是难产,估计是九死一生了。” 裴乐瑶立在屋子里,或许是出于同为雌性的悲悯吧。 裴乐瑶提起金边凤袍的裙摆就往豹园赶了过去,叹息阵阵的望着那只奄奄一息的雌豹,心也揪了起来。 守在雌豹边的雄豹变得暴戾起来,看见豹园周围有人就想去攻击,龇牙咧嘴,迁怒着所有人。 拓跋野连忙将裴乐瑶拉回自己的怀中,提醒道:“豹子是猛兽,别太靠近了。” 可裴乐瑶总归是个柔肠万千的女子,总会代入自己,她神色有些怆然的道: “如果雌豹会说话的话,我倒是想问问它,后悔吗? 一头猛兽,也会因为生育被折腾成这个样子,估计路过的牛羊都能踩它几脚。” 拓跋野侧眸盯了裴乐瑶一眼,眉心皱了皱,本想回一句,但又将话给憋了回去。 他不知道那头雌豹后不后悔,但若是自己是那只雄豹,他肯定后悔,后悔得要死。 第3217章 噩耗连连 方寸祖庭。 砺心剑斋的议事大殿内。 启禀掌教,敌人的一支力量攻入苍羽洲! 启禀掌教,四方之海的势力来信救助! 启禀掌教,敬天阁传来消息,目前为止,命魔一脉的大军,已兵分多路杀入二十九个洲界,眼下只剩下四个洲界未曾发现敌人踪迹。 启禀掌教…… 一道道消息,像雪花般飞入大殿内,禀报到掌教陆野耳中。 他坐在那,神色从容依旧。 只是那紧锁的眉头,已很长时间不曾舒展过。 这命魔一脉怎会如此可怕,一个族群而已,却有席卷天下的底蕴,简直……不可思议…… 陆野一边处理不断传来的消息,一边开口。 早在洪荒初期,命魔一脉就是命运长河中名副其实的霸主。 不远处,易天尊随口道,他们不止人多势众,还拥有最为古老的战斗传承,相比天魔一脉,此族更难缠,杀心也更重。 旋即,他抬眼看向陆野,笑道,感受到压力了 陆野坦然点头,叹道:一场大战,却牵累到世间亿万万生灵,让他们陷入水深火热,终究让人心中不痛快。 易天尊温声道:你已经做得足够好,哪怕你师尊回来,也不会苛责于你。 早在命魔一脉大举入侵永恒天域之前,陆野其实就已提前展开了行动,制定了许多计划和布局。 须知,永恒天域何等浩瀚,不止有三十三洲,还有四方之海、五大天都、六大净土之地。 要想以天下为棋局,筹谋一场针对命魔一脉的布局,可想而知何等之难。 而陆野的布局和谋划,在易天尊看来,已经称得上运筹帷幄,用尽了心血。 在命魔一脉大举入侵那一天,陆野的布局就已经运转开,以天下修行势力为棋子,排兵布阵,设下了一道道堪称天堑的防线。 那每一道防线,皆经过深思熟虑,驻守着精锐之力。 正因如此,在这一场大战刚上演时,天下各地虽然陷入动荡血腥之中,但并未出现兵败如山倒的一幕。 相反,到目前为止,天下各地的许多战场,都还在永恒天域势力的掌控中! 不过,这终究是一场波及天下的大战,不可避免会发生血流成河、生灵涂炭的悲惨事情。 而这,也是让陆野感到不痛快的地方。 前辈有所不知,我不怕被师尊苛责,就怕自己做的还不够好。 陆野叹道。 这是他的心里话。 易天尊暗暗点头,苏奕这位大弟子,无论胸襟和气量,都极为难得。 最令人动容的是,陆野心中,犹有世间众生的地位!而非一个没有人味的冷酷主宰者。 于易天尊看来,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这才是一位主宰人物该有的格局。 想了想,易天尊道,你要清楚,真正决定这一场大战成败的,不在这世间各地的战场。 陆野眼眸一凝,点了点头。 无论对永恒天域而言,还是对命魔一脉而言,真正决定成败的,是最顶级人物之间的较量! 而眼下的局势,远不仅仅如此简单。 还有一些潜藏的大变数。 比如,苏奕的心魂之体,究竟何时能够归来。 来自彼岸的大势力,会否趁机杀来。 隐世山上,随着勾陈老君离去,那些隐世者对待世间纷争的态度,又会否发生微妙的变化。 等等。 交谈时,依旧有消息不断传来。 当看到其中一则消息时,陆野眼皮一跳,脸色微变,道:前辈,还真被您说中了! 消息内容很简单,就在今日,一则和苏奕有关的消息,开始在世间各地疯传—— 苏奕的心魂之体被困无虚之地,再也无法返回! 而在前些天的时候,易天尊就曾谈起,当命魔一脉开始大肆宣扬苏奕被困无虚之地的消息时,意味着局势将发生大变! 原因很简单—— 刚开战时就宣扬苏奕心魂被困无虚之地的消息,注定没多少人会相信。 可如今战斗已持续数天,却一直未曾有和苏奕有关的消息传出,世间各地早就谣言满天飞。 有说苏奕在闭生死关,无暇他顾。 有说苏奕已经前往命运彼岸的。 也有说苏奕在布一个大局…… 对世人而言,最关注的当然是苏奕的动静,毕竟他是天下公认的唯一主宰。 任何和他有关的事情传出,都必将引发最大的关注。 在这谣言满天飞的时候,命魔一脉开始大肆宣扬此事,自然不仅仅只是想用一则消息祸乱天下那般简单。 也意味着命魔一脉那边,已准备出动最强的力量,和作为天下主宰势力的砺心剑斋一决胜负! 看来,苏道友那边的处境不妙啊。 & r > 易天尊皱眉。 命魔一脉那边,必然已得到确切的消息,能够保证苏奕的心魂短时间内无法从无虚之地返回! 而这样的消息,彼岸势力必然也已得到。 可以说,在世间开始流传苏奕被困的消息的时候,局势已真正变得危险起来。 下一刻,易天尊目光看向陆野,该你做决断了。 陆野却罕见地沉默了。 神色明灭不定。 在这件事上,他和易天尊存在极大的分歧。 按易天尊的态度,当真正决胜负时,就必须收缩一切最顶尖的力量,保住方寸祖庭! 只要方寸祖庭在,苏奕的本尊就能保全。 一旦方寸祖庭出问题,苏奕的本尊注定会被敌人趁机灭杀! 可陆野却不同意。 若把那些天帝,全都召回方寸祖庭,永恒天域各地,势必会彻底沦陷。 而以命魔一脉那残暴嗜杀的性情,这天下还不知会有多少生灵会遭难! 那等血腥炼狱般的景象,想一想就让陆野不寒而栗。 可陆野心中也清楚,若不召集那些天帝返回,以砺心剑斋目前的力量,很难真正守得住方寸祖庭! 哪怕他和易天尊一起拼命,怕都不够! 怎么办 陆野内心挣扎。 对此,易天尊并未催促。 相反,他心中实则很欣慰见到陆野这种挣扎,这无疑进一步证明,作为砺心剑斋掌教,陆野是真正把天下苍生放在了心上。 而还未等陆野做出决断,有客来访—— 是一直效命在若素身前的穷奇山主! 我家主上有令,安排我前来镇守方寸祖庭,以防被彼岸力量趁虚而入! 穷奇山主直接表明来意。 陆野连忙起身迎接。 他心中清楚,这位低调无比的穷奇山主,实则是一位踏上成祖之路的强大存在! 若素前辈莫非已得知了一些什么 易天尊忽地道。穷奇山主点了点头,神色凝重道,隐世山那边,不少隐世者的态度出了问题,主上从一位故人那得知,在这一场风波中,来自命运彼岸的强者,必会插手进来! 陆野心中一沉。 易天尊则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隐世山的规矩,果然不能太当回事。 说着,他目光看向陆野,现在你不必纠结了,哪怕让那些天帝返回,也已于事无补,倒不如让他们尽心为这天下苍生做一些事情。 陆野心中堵得慌,脸色阴沉道,命运彼岸那些家伙,一而再再而三地坏隐世山的规矩,隐世山就真的不管了 易天尊神色平淡道:你师尊可从来不指望隐世山能按规矩做事。 说着,他猛地意识到什么,抬眼看向穷奇山主,这么说的话,岂不是意味着,命运彼岸的力量还会对若素前辈动手 穷奇山主点了点头,他们皆知道我家主上坐镇于此,若是敢出手,也就意味着,他们必会出动能够牵制我家主上的力量。 易天尊眉头紧锁,还真被苏道友说中了。 在苏奕离开前就曾说过,命魔一脉谈不上什么,真正的威胁,来自命运彼岸! 而若素已是他们这边的明牌,当对手决定出手时,必然意味着他们准备了能够对抗若素的手段! 眼下这一切,无疑印证了苏奕当时的预判。 正自交谈,穷奇山主接到了一封秘辛,当看过后,脸色一下子变得凝重无比,道,我家主上,已去迎敌!叮嘱我们要小心! 什么 陆野心中咯噔一声。 穷奇山主才刚抵达,就接到若素前辈的传信,可想而知,敌人来的何等之快! 而敢于对若素前辈动手的,起码也是一位……道祖!! 这一刻,易天尊也意识到问题严重。 今天,命魔一脉大肆宣扬苏奕被困的消息。 也在今天,若素前辈外出迎敌! 这怎可能是巧合 根本不用想,命魔一脉也好,命运彼岸的力量也罢,都已经决定要在今天,和砺心剑斋彻底定胜负! 眼下,就只剩下一张明牌了。 陆野喃喃自语,不行,我必然得尽快和红袍前辈联系一下! 他取出一块秘符,正要联系吕红袍。 谁曾想,吕红袍反倒先一步传来了一封密信,映现在秘符中。 信中写着—— 剑帝城那位剑灵大人遇到了点棘手的事情,让我们务必当心,若撑不住,就按最坏的打算行事! 我已在赶回砺心剑斋的路上,莫要自乱阵脚! 当看完信中内容,陆野不禁愣住。 连小老爷那边也出事了 「2连送上!」 第3218章 岌岌可危 第3218章 岌岌可危 苏奕的心魂力量前往无虚之地前,曾提醒过陆野一句,若遇到化解不开的麻烦,可以联系吕红袍。 原因很简单,吕红袍能够和剑帝城小老爷联系上。 之前得知若素道祖外出迎敌,陆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剑帝城的小老爷。 可谁曾想,这位神通广大的小老爷那边竟然也出事了! 这一刻,陆野彻底意识到问题的严重。 在对抗命运彼岸力量这件事上,砺心剑斋有两张明牌。 一个是坐镇逍遥洲的若素。 一个便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剑帝城小老爷。 而今日,这两位分别遇到事情,这让陆野怎会不清楚事态的严重 根本不用想,此次彼岸力量做足了准备,在行动之前,就已准备了足够牵制若素和小老爷的力量! 兹事体大,陆野不敢隐瞒,把事情说出。 穷奇山主心中一沉,皱眉道,不得不说,他们对我家主上和小老爷动手,倒也不算破坏隐世山规矩。 易天尊嗤地冷笑道,道友,莫要再指望隐世山的规矩,我敢肯定,这次为了灭杀苏道友的本尊,彼岸力量绝对会杀入方寸祖庭! 顿了顿,他说道,命魔一脉虽然人多势众,可就凭他们那些魔帝,短时间内根本没机会打入方寸祖庭。 既然若素前辈和那位小老爷都已出事,也就意味着,那来自彼岸的敌人,极可能就在今日将杀到方寸祖庭! 一番话,回荡大殿。 陆野眉头紧锁,面容阴沉。 穷奇山主则很果断,从此刻起,我来为方寸祖庭镇守山门!敌人想要杀进来,得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声音还在回荡,穷奇山主已大步走出去。 陆野正要说什么,易天尊已摇头道,让他去吧,接下来你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不能乱了方寸。 陆野深呼吸一口气,直至彻底冷静下来后,这才道:前辈可有何指教 易天尊神色平静道,先去做最坏的打算! 为将者先虑败,后虑胜,故而可百战不殆。 而眼下的局势,已严重到必须做最坏打算的时候了。 陆野沉默半晌,道: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易天尊忽地笑起来,世间之事,福祸相依,经此一劫,只要能扛过去,以后的砺心剑斋,不止能主宰永恒天域,这命运长河上下,都当由砺心剑斋说了算! 陆野一怔,摇头道:晚辈眼下所考虑的,是保住方寸祖庭,避免师尊本尊被人害死。 易天尊颔首道:时间紧迫,去做事吧。 陆野转身走出大殿时,易天尊的声音忽地在背后响起: 忘了告诉你,我随时能踏上成祖之路,今日纵使发生最坏的结果,我必死守你师尊身前! 陆野浑身一震,霍然转身,朝大殿内的易天尊行了一个大礼。 而后,他这才大步而去。 易天尊一个人独自坐在那,拿起茶杯轻啜了一口,心中轻叹:苏道友啊苏道友,这次的事情可真捅破天了! …… 永恒天域天穹深处,周虚之外。 一片混沌气息弥漫的虚空中。 若素凭虚而立,眼神柔润如水,恬静如旧。 只是在她身上,则有一股无形的恐怖威压在蒸腾,一缕缕奇异的秩序法则缔结为璀璨的道纹图案,环绕在她身影四周。 那种道祖之威,压迫得这片虚无都在颤抖哀鸣。 远处,一个身着彩衣、长发高挽的美丽女子掩嘴轻笑,道友别紧张,我此来只是和你聊聊天而已,聊完了,我就会回去,保证以后不会再叨扰道友。 这彩衣美丽女子容貌很特别,长发呈灰青色,洁白的额头上,浮现一抹先天而生的血色混沌道纹。 就像一只闭起来的血色眼眸般。 盘武娆。 命运彼岸混沌神族盘武氏的一位道祖。 而盘武氏,同样是一个始祖级势力! 和一般的道祖不同,盘武娆早在很久以前,就已是隐世山上的一位隐世者。 在盘武氏中的地位极为崇高和超然。 彼岸前线战场上,诸多隐世者正在和异域天族对战,你作为隐世者,不去前线效力,却跑来为虎作伥,可着实让我瞧不起。 若素说话时,迈步上前。 一身的大道威能愈发可怖。 盘武娆头顶的凶禽虚影似察觉到威胁,猛地振翅,掀起滔天的血色光焰,犹如星河瀑布般,和若素那一身的大道威能激烈对抗。 轰隆! 这片虚空剧烈动荡、崩坏、破 坏、破灭,时空都像彻底凋零,一切大道都在崩殂。 四面八方一切区域,皆陷入一种极致的破灭景象中。 为虎作伥 说话时,她美眸一凝,蓦地抬手玉手,指尖如刀锋般一斩而出。 几乎同时,一幅神秘浩瀚的道纹图案宛如囊括着一片浩瀚星空般,凭空镇压而来。 当盘武娆这一击斩在这一幅道纹图案上,恰似一道神虹,撕裂了一片浩瀚星空! 无数光雨飞洒迸溅。 虽然在关键时刻破开这一幅道纹图案,可那恐怖的毁灭力量,还是震得盘武娆身影猛地一晃。 其头顶的一头凶禽虚影都遭受到冲击,不断拍打双翅,嘶鸣震天。 远处,若素皱了皱秀眉。 这盘武娆的战力之强,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道友,你若再这般不客气,我可也就不客气了。 盘武娆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眼神深处仿佛有滔天的熔浆在燃烧。 她那一身的威势,也愈发恐怖起来。 你不是我的对手。 若素语气恬淡随意,半刻钟内,我自可以拿下你。 盘武娆美眸收缩,玉容变幻不定。 旋即,盘武娆就轻笑起来,我承认,若生死角逐,不可能是道友的对手,可这一次……我可不是一个人来的。 若素眉头微皱。 旋即察觉到什么,朝远处望去。 远处虚空中,显露出一个身着紫袍,脸膛红润的高大男子。 孟庸 若素眼眸悄然变得冰冷,隐世山上的隐世者可真是越来越不成体统了。 那紫袍高大男子,正是孟庸,在隐世山上被唤作孟老鬼。 当年在宿命海一战中,孟庸曾站在三清观阵营,对第一世心魔大肆斥责和诋毁。 结果则被勾陈老君狠狠收拾了一顿。 此人,也被第一世心魔视作臭虫,根本不屑去理会,怕脏了自己的手。 这些秘事,若素在和勾陈老君交流时,也曾听说过。 我和盘武道友一起来拜会道友,怎能算不成体统 一袭紫袍的孟庸负手于背,大笑着走来,更何况,哪怕我俩对你动手,也不算坏了隐世山的规矩! 盘武娆笑容明媚地点头,道友所言极是。 一个盘武娆,还不被她放在眼中。 可多了一个孟庸,事情就变得棘手了。 哪怕最终能获胜,可也会耗费不知多少时间。 而眼下,最宝贵的就是时间! 若素都能预料到,在盘武娆和孟庸出现时,一场针对砺心剑斋和苏奕本尊的行动,必然已经展开! 勾陈老君若在,心中还不知会有多失望。 若素幽然一叹。 隐世山上但凡有大气魄之辈,大多都和勾陈老君一样,前往彼岸前线战场杀敌。 而没了类似勾陈老君这样的元老坐镇,像孟庸和盘武娆这样的隐世者,明显变得不安分起来! 勾陈老儿呵,他怕是早就战死,注定不会再出现了! 孟庸冷笑,至于道友你,最好还是放弃去营救砺心剑斋的念头,这次收拾那姓苏的剑修,我等志在必得! 那就试试! 若素没有再说话,直接出手。 不顾一切出手的话,她自有把握在一刻钟内,拿下这两个大敌! 同一时间—— 命运长河,藏剑窟外。 是那玉清那个牛鼻子让你来的 白衣胜雪的小老爷,打量着刚刚出现的一个不速之客。 对方面孔粗犷、肌肤黝黑,身影魁梧高大,穿着一袭陈旧的道袍。 赫然是牛道人! 三清观鼻祖之一玉清道尊身边的一位侍道者。 当年宿命海一战落幕时,牛道人曾出现在隐世界,宣布三清观三位鼻祖的旨意! 当初被勾陈老君灭杀的松澜,乃是太清一脉的道祖级存在,可在牛道人面前,也得执晚辈之礼。 可想而知,这位牛道人在三清观的地位和辈分何等之高。 而此时,面对小老爷的问话,牛道人神色平静道:小老爷误会了,我家主上如今还在彼岸前线战场杀敌。这一次,是我自己擅作主张而来。 「嗯,晚上继续2连更,时间和昨天差不多。」 第3219章 紫极电母 藏剑窟外。 衣冠胜雪的小老爷上下打量了牛道人一番,要自己把一切责任都挑了 牛道人神色不悲不喜,只要剑帝城大老爷的转世之身死了,我就是命丧小老爷之手,也值。 言下之意就是,这次他前来,就没想过能活! 小老爷却忍不住笑起来,那我不妨把话挑明,你死了,也抵消不了这一切后果,以后三清观上下,都要为你今日之举付出代价! 牛道人面无表情道:那是以后的事情,我死了,哪还管什么后果 小老爷敛去笑容,道,看出来了,你这厮是铁了心要寻死,那就无须废话,只问你一句,如何阻我 牛道人道:小老爷的能耐,我心中一清二楚,可惜,据说小老爷的本体还处于封印中,所能施展出的战力终究有限! 小老爷惊讶道:这你都知道 牛道人淡淡道:我家主上无意间谈起此事,故而我才能获悉。顿了顿,他继续道,上次宿命海一战落幕时,小老爷曾前往回溯天和我三清观祖师不胜寒对决,事后不胜寒也曾言,小老爷战力大不如前,极可能就和本体被封 印有关。 小老爷忍不住笑起来,然后,你就膨胀到以为能和我掰一掰手腕了 牛道人摇头:不敢,我此次前来,还邀请了两位道友为我助阵。 声音刚落下,两道身影在远处出现。 一个浑身笼罩在黑暗光影中的高大男子,长发披散腰际,面容白皙。 小老爷一眼认出,前者是魔门一脉的一位道祖,道号苍寂。 后者则是来自法家一脉的一位道祖,名叫司卢,执掌祖源道宝量刑尺。 早在剑帝城还在时,魔祖苍寂和法祖司卢就已证道为祖,在命运彼岸的始祖级势力中,绝对称得上位高权重。 小老爷,事先说好,我们一起来此,可不算坏了隐世山的规矩。 身影高大的魔祖苍寂迈步而来,满脸笑意。 鄙人司卢,对小老爷敬仰已久。 法祖司卢走上前,很认真地向小老爷见礼,仪态和礼节就像律令规矩般严谨,无可挑剔。 法家的人凑什么热闹。 小老爷一阵摇头。 剑帝城和法家一脉之间,的确有不小的恩怨。 可那都是很久以前的陈年旧事。 而很显然,法家一脉没有忘了当初的仇怨,否则,这法祖司卢今日焉可能会插手进来 罢了,你们既然主动上门寻死,我成全你们就是。 小老爷抖了抖雪白宽大的衣袖,笑容温和道,当然,你们也可以试试能否杀了我。 牛道人平静道:我们对杀死你小老爷,根本不抱希望,但却有十足的把握能牵制住小老爷,直至……姓苏的殒命! 那就别废话,让我见识见识! 小老爷大袖挥动,直接出手。 轰! 十方之地,剑吟如潮,骤然响彻。 牛道人、魔祖苍寂、法祖司卢见此,皆全力出手。 一刻钟后。 小老爷白衣染血,猩红刺眼。 他负伤很重,却依旧笑容温和,神采如剑锋般慑人,道:你们三个,好像拦不住我了。 远处,牛道人脸色惨白,身上残留着纵横交错的剑痕,深可见骨。 苍寂左臂断掉,法宝破损,面颊铁青,眉梢间带着浓浓的不甘。 司卢披头散发,肉身破裂如棉絮,形象可怖,眼神深处有震撼,也有无奈。 小老爷太恐怖了。 虽是剑灵之体,并且本尊也被封印,可那等逆天战力,依旧不是他们三者能抵挡。 这可不见得。 牛道人眼神平静,这世上想要拿下小老爷的,可不止我们三个。 小老爷眉头挑起,还有 当然。 回答的,是一个女子嗓音,低沉幽冷,带着一丝沙哑的味道。 旋即,一个女子凭空出现。 她黑衣白发、灵眸如火,修长窈窕的身影,就像一抹跃动的电光,缭绕着无数濛濛如牛毛般的细密电芒! 才刚出现,一股凛冽肃杀的杀伐之气就轰然席卷扩散,让这天上地下骤然间陷入一种压抑人心的氛围中。 魔祖苍寂和法祖司卢都不禁吃惊。 因为之前,他们也不清楚,这位神秘恐怖的存在竟然也来了! 原来是你啊,还真是出乎我意料。 小老爷神色温和如旧,只是眉头已紧紧皱起。 那黑衣白发、灵眸如火的女 如火的女子,在命运彼岸有着一个极为响亮的封号—— 紫极电母! 和小老爷一样,紫极电母同样是一件宝物中所诞生的灵体。 那件宝物名唤紫气钟,由三清观玉清一脉鼻祖所执掌,是一件混沌纪元最初时所诞生的祖源秘宝。 而紫极电母的恐怖,就在于她曾和玉清鼻祖一起征战天下。 早在剑帝城大老爷和三清鼻祖对峙的那段古老岁月中,小老爷就曾和身为紫气钟器灵的紫极电母交手过多次。 自然清楚这女人有多强横。 为何不能是我 紫极电母眼眸似燃烧的火焰般,直视小老爷,带着毫不掩饰的仇视。 小老爷不解:玉清老儿怎么就舍得让你来紫极电母随口道:我的本体,已毁在彼岸前线战场之上,便是我这一道灵体,也损耗太多元气,主上不忍我命丧战场,问我可有什么未了心愿,我说此生无论如 何,也要宰了你,否则死了也不甘心! 说到最后,她言辞间尽是恨意。 小老爷这才恍然,眼神有些复杂,感慨道,你竟然在前线战场厮杀中,把本体都毁掉,着实出乎我意料,也让我……不得不佩服。 紫极电母冷冷道:我们三清观上下,可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抵御异族入侵,本就天经地义,你是否佩服根本无足轻重!小老爷笑了笑,该佩服还是得佩服的,不妨碍你恨我。就像三清观那三个老牛鼻子,虽然和我家大老爷是死仇,可他们甘愿在前线征战厮杀,我心中亦很佩服。 紫极电母冷冷道:我对付的是你! 是么。 小老爷袖袍一抖,洒然一笑,那就看看,你能否拦住我! 轰! 他大步而出,锵锵剑鸣之声瞬息响彻寰宇,铺天盖地的剑意,如山崩海啸般冲向紫极电母。 去! 紫极电母抬手一按,无尽狂暴的雷电暴涌而出,极尽毁灭之威。 几乎同时,牛道人等三位祖境存在也出手。 大战再次点燃。 可是和之前不一样的是,小老爷的心情已沉重无比。 这一次,敌人的确是有备而来,明显要孤注一掷,彻底毁了苏奕! …… 命运长河之下。 寂灭禁域。 作为命魔一脉主宰的离锺,在今日下令,调集全族一半的魔帝,前往逍遥洲,向砺心剑斋所在的方寸祖庭进军! 记住,我们的人只封锁逍遥洲便可,防止砺心剑斋的人外逃! 离锺在旨意中如此叮嘱。 只凭他们命魔一脉那些魔帝的力量,注定不可能踏灭方寸祖庭。 但还好,这一战也根本无须他们命魔一脉插手。 因为那来自命运彼岸的力量,远比他们命魔一脉更迫切想杀死苏奕! 并且,今天那些彼岸力量就将杀入方寸祖庭,彻底踏灭砺心剑斋,诛掉苏奕! 命官一死,这命运长河上下,我族将再无对手,可以真正主宰天下! 离锺心潮澎湃。 这一场杀局,分作三个战场。 其一,位于无虚之地,由天魔一脉收拾苏奕的心魂。 其二,位于永恒天域,由命魔一脉的大军来出手,为的是牵制砺心剑斋的天帝力量。 其三,则位于逍遥洲。 来自彼岸的力量,将毕其功于一役,一举踏灭砺心剑斋,杀了苏奕! 这一天,离锺已期待很久。 逍遥洲。 方寸祖庭前。 来了。 镇守在山门前的穷奇山主猛地抬头。 逍遥洲的天穹深处,忽地映现出一张银色大网,就像一层隔绝周虚规则力量的壁障,横亘在那。 同一时间,砺心剑斋方寸祖庭所在之地的九万里山河,皆像与世隔绝! 再感应不到一丝周虚气息! 遮蔽天机的宝物好狠辣的手段!这分明是在为那些彼岸强者铺路啊! 穷奇山主神色凝重。 在永恒天域,命运彼岸的强者,时刻需要压制修为,遮蔽身上气机,否则,就会遭受命运秩序的反噬。 可现在,随着那一张神秘的银色大网出现,彻底隔绝了周虚规则,这自然意味着,来自彼岸的强者,能够大肆出手,而不必担心遭受命运秩序的反扑! 由此,就让穷奇山主看出,这次敌人出动时,准备得是何等充足!心念转动间,那远处天穹上,忽地有一只大手镇压而下。 第3220章 生死事小 但求无悔 第1050章 李媛现在很烦陈勃,是那种打心底里的烦,因为这家伙太狡猾了,自己在他这里从没占到过任何便宜。 人就是这样,你不让我占便宜,我就很烦你。 再加上她这辈子到目前为止,从未收到过任何的挫折,恐怕最大的挫折就是跟着左文康办理白永年的案子,但是却一直不得要领,尤其是在白永年死后,在和陈勃对阵的时候,让她一步步看到了人性是怎么变恶的。 一开始,陈勃还是个比较好打交道的人。 这是李媛对陈勃的第一印象,但是随着时间的延续,她发现面对这个人的时候,就像是徒手剥洋葱,越是里面,越是辣的厉害。 面对李媛的冷嘲热讽,陈勃不在意,因为在意也没用,他的理解是,这些人对自己本身没有恶意,大家所有的误会和冲突都是工作而已。 站的位置不一样,自然是会吹到不一样的风,这没什么好计较的,这个时候是敌对关系,说不定下一次面对不同的事情时,大家又都是朋友了。 一切的关系都是随着时间变化而变化的,陈勃早就从白永年的教诲里懂得了这个道理。 懂得道理并不一定能用的熟练,这中间还需要经过很多次的练心,不断的用各种事情证明这个道理,直到把这个道理深深的印到自己的躯壳里,这才是自己的东西,才会用起来熟练的如臂指使。 要想达到老白的地步,陈勃自认为自己还要再练习三十年,单单从白永年在牢里和罗洋无声的对阵这么多年,陈勃就自认为自己可能永远也赶不上白永年的一半,换了自己,估计用不了多久就和罗洋撕破脸了。 “这些都是我亲自买的,我先吃,你们再吃,保证没有毒药之类的。”陈勃摆上了酒菜,看着这两人看着自己一动不动,开玩笑道。 这就是差别,就是这样的差别让李媛难以忍受。 因为在这之前,陈勃是绝不敢这么对待自己和左文康的,这家伙现在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我不是怕你给我们下毒,你也没有那个胆子,是我们吃过了。”左文康点了支烟,说道。 陈勃也放下筷子,双手扶在膝盖上,看着左文康,问道:“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走?” 李媛闻言一愣,随即就要开口奚落陈勃,但是被左文康制止了。 “这里有很多问题,比如你,比如白洁,你们都是和项远舟有关系的人,这些问题没有调查清楚,我们怎么走,要不你跟我们回北京吧,到时候就近协助我们调查。” “管吃管住?” “没问题,你想要去管吃管住的地方,我们可以提供。”李媛终于忍不住了。 以左文康对陈勃的理解,这家伙不至于这么明目张胆的撵自己走,这样做太明显了,也太没脑子了。 而且,李媛揶揄完陈勃后,陈勃并未理会她,而是直直的看着自己。 “你听说什么事了?”左文康问道。 “我来了这里之后,尤其是郭奇正局长的案子,现在也算是破了,凶手抓到了,也激活了一些线人关系,从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有迹象表明,有人会对你们不利。”陈勃皱眉说道。 他不可能说是何永淼透露给自己的信息,只能是把这个信息推给线人。 一开始他也不信,左文康和李媛都是最高检的人,谁会对他们不利呢? 可是他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两人可是来调查自己的,一旦他们出了问题,那么他们追查的目标无疑会重新锁定自己,到时候挖地三尺,可就不是现在这种调查手段了。 可见,为了嫁祸给自己,有人一旦做了这件事,陈勃到时候想跑都来不及。 跑了,说明他们的遇刺和自己有关系,不跑,打也要把你打承认这事和自己有关系。 所以,一旦这种事发生了,自己无论有几张嘴,都解释不清楚。 “这么多年来来回回的查案子,你以为我们是吓大的?你以为我们没有收到过威胁?”左文康不屑的问道。 陈勃一开始没吱声,过了一会,抬头看向李媛,问道:“你不在乎自己的安全,没事,那她呢,她要是出了事,谁来承担责任,你,还是我这个公安局长?”23s. 李媛的身份,陈勃也早就查的差不多了,确实惹不起。 这两人在自己的地盘上出了问题,她爹能把自己查的在国内待不下去,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把这两人送走,只要是送出了济川省,是死是活和自己都没多大关系了,在福相县出事,这责任太大了。 陈勃一句话,把左文康刚刚升起的豪气吹的干干净净。 左文康也承认,李媛在这里在自己身边,确实是个很大的麻烦和目标。 陈勃又看向左文康,李媛刚刚想发火,说自己不要他管,又看到陈勃这个鸡贼的样子,于是忍住了没骂。 陈勃身体前倾,看着左文康,说道:“左主任,你查的案子和她爸查的案子比起来,咋样?” 陈勃也只能说到这一步了,再说下去就是僭越了。 接着,陈勃又说道:“这里距离边境线十几公里,摩托车一脚油门的事,上一次侯晓彤就差点在酒店里被人绑走,要不是她带着好几个保镖,以及当晚和人换了房间,这会到底是什么结果,我也不知道。” 陈勃拿这事说事就是想告诉左文康和李媛,这里并不安全,你们不要以为没人敢动你们,真要是下手了,立刻跑出去,你们还真不一定知道是谁干的。 李媛出了事,她爹能饶了谁? “你想怎么办?”左文康此时伸出手,捏了一粒花生米,问道。 陈勃当然是想好了来的,嘿嘿一笑,说道:“两个方案,第一,你留下来,或者是换个助手来,把她送走,第二,你们都不走,也不换人,我安排县局里的人,跟着你们,他们只负责你们的安全,其他一概不问,如何?” 第一个方案是给李媛挖坑,第二个方案是给他们俩挖坑。 第3221章 君归来 因为那一张神秘的银色大网出现,逍遥洲以方寸祖庭为中心的九万里山河,皆被隔绝在周虚规则之外。 一般修道者,根本察觉不到这些。 自然不清楚,那银色大网上方,盘膝坐着一个满头赤色长发的蟒袍男子。 男子怀抱一个巨大的黄皮酒葫芦,须发潦草,醉眼惺忪,看起来很是落魄。 可在他坐镇下,那张银色大网就像一道天堑般稳固,牢不可破。 大局可定,大事可期,只等那苏奕殒命,堪称人生之大幸! 蟒袍男子举起酒葫芦,仰头喝了一口。 哟,命魔一脉那些魔帝倒也真是不怕死,不错不错,等砺心剑斋覆灭,赏他们喝点汤也无妨。 蟒袍男子笑呵呵地自言自语。 他的神识,早已覆盖逍遥洲,察觉到在逍遥洲各地,皆镇守有来自命魔一脉的魔帝身影。 足有十数个之多! 除此,在逍遥洲各地,正有无数命魔一脉的强者在肆虐,掀起腥风血雨,到处烽火连天。 一个个修行势力被连根拔起,更不知有多少无辜生灵躺倒在血泊中。 那些命魔一脉的强者,就像肆虐的蝗虫大军,所过之处,留下尸山血海、白骨成林! 这一切,蟒袍男子视若无睹。 也根本未曾让他多留意一眼。 众生如蝼蚁,也和草芥一般,杀了一批,以后还会有新的一批出现。 哪怕把这世间生灵杀光,以后随着时间推移,还会有无数新生者涌现。 又何须在意他们的生死 咦,那个易天尊倒是厉害,不愧是曾被三清鼻祖主动招揽过的旷世人物。 蟒袍男子有些讶然。 在他神识中,方寸祖庭的一切同样尽收眼底。 早就清晰看到,面对陶荆和兽袍男子的出手,易天尊选择了以命相拼! 最出乎蟒袍男子意料的是,易天尊这样一个明显才刚破境的角色,在拼命的情况下,竟挡住了陶荆二人的夹击! 这让蟒袍男子都不禁动容。 须知,陶荆和兽袍男子,可都是成祖之路第二境原始境的道主! 易天尊能做到这一步,搁在命运彼岸都称得上是举世少见的逆天壮举! 旋即,蟒袍男子就笑了笑,蚍蜉撼大树,可笑也可敬,以死相拼,更是难得,可惜……终究难逃一败。 在他目光注视下,易天尊负伤愈来愈惨重,躯体都被打爆! 已注定撑不住了! 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战场中,陶荆皱眉,脸色有些阴沉。 让一个刚破境的角色,牵绊住脚步,让他心中很是不舒服,颜面都有些挂不住。 轰! 他出手愈发凌厉,要一举将易天尊镇杀,彻底炼为劫烬! 同一时间,兽袍男子则再次朝苏奕闭关的那座山峰杀去。 并且,动用了全力! 这一刻,易天尊神色依旧很平静。 当把生死看淡,天大的事,也终究只是小事。 可…… 易天尊终究撑不住了。 这一战,他已拼尽所有,多次施展自毁性命本源的禁术。 到了现在,已濒临油尽灯枯的边缘! 不过,即便如此,易天尊也未曾退缩。 在这最后的一刻,他依旧在冲锋,身影决绝,未曾有任何迟疑。唯有心中,轻轻自语道:君以国士待我,我自当以国士报之,苏道友,该我做的事,我已做了,以后倘若你还能活下来,别忘了每逢我的祭日,为我倾倒一壶酒 ,如此,我已满足…… 轰! 易天尊的身影宛如燃烧。 以一种傲绝世间的神勇姿态,朝陶荆冲去。 天穹深处,银色大网上,盘膝而坐的蟒袍男子眉梢间浮现一抹惋惜。 可惜了这样一个逆天豪杰! 陶荆眼神冷冽,杀机汹涌,扬起右手,要借此一击,彻底毁了易天尊。 不远处,兽袍男子一拳砸在那座山峰上。 可就在这一瞬—— 一场惊变发生。 兽袍男子轰出的拳劲,何等恐怖,都能压塌一洲之地山河! 可在这一拳之下,苏奕所在的山峰,却纹丝不动! 这…… 兽袍男子一呆。 同一时间,这方寸祖庭四周,涌现出一股无形而神秘的混沌规则。 那是方寸祖庭的本源力量。 之前凭掌教陆野的力量,根本未曾真正唤醒。 可此时,这一股本源力量就像被一只无形大手御用,掀起一片混沌光幕,将决绝赴死的易天尊的身影笼罩其中。 轰——! 陶荆那必杀易天尊的一击,砸在混沌光幕上,可却只溅起漫天神辉,未曾撼动那混沌光幕分毫。 而受到混沌光幕庇护和阻挡,赴死的易天尊自然毫发无损。 他不禁一怔,环顾四周,像意识到什么,心中涌起一抹难言的喜悦—— 他……回来了! 这一系列变故,皆在刹那间发生。 br > 怎么回事 陶荆皱眉,和远处的兽袍男子对视一眼,皆意识到不对劲。 同一时间,天穹深处那坐在银色大网中央的蟒袍男子霍然起身,醉意惺忪的眼眸一下子变得锐利慑人。 直觉告诉他,有一股危险的气息正在酝酿,可却感知不到。 这让他脸色都凝重许多,心中凭生一股强烈的不安,再忍不住大喝道:快下死手,快——! 轰! 几乎在声音还在回荡,陶荆和兽袍男子已再次出击。 这一次,他们皆顾不得对付易天尊,而是选择向苏奕闭关的那座山峰下死手。 倾尽一切道行,施展无上神通! 可让他们心中发寒的是,他们的攻击再恐怖,竟都无法撼动那座山岳分毫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两位来自命运彼岸的存在,心中也一阵发毛。 以他们的眼力,竟都没能察觉到任何蹊跷和反常之处,这让他们焉能不惊 道友,接下来的事情,我来解决,必为你出一口恶气! 伴随声音,整座方寸祖庭轰鸣,混沌秩序如瀑布般涌现,笼罩天上地下。 而一道峻拔的身影,从那座山巅的洞府内迈步走了出来。 一袭青袍,淡然出尘。 不是苏奕又是谁 好!好!好! 易天尊仰天大笑,壮怀激烈。 绝境逢生,人生大喜。 逢生之后,又遇故友归来,又是一喜。 喜上加喜,人生大难得! 同一时间,陶荆和兽袍男子的脸色都阴沉下来。 他们终于明白,根源出在哪里。 苏奕这家伙的心魂之体,竟然活着从无虚之地回来了! 而后,两位来自彼岸的恐怖存在,明显如释重负。 原因很简单,他们都察觉到,方寸祖庭的混沌本源大有古怪,根本不是他们的力量能够撼动! 这等情况下,他们又岂敢在方寸祖庭出手自始至终,苏奕没有阻挠,反倒是歉然地对易天尊说道,从无虚之地赶回来的路上,做了一些事情,以至于耽搁了不少时间,差点让道友遭受性命之危,着实让 我心中过意不去。 易天尊大笑,再说这种屁话,我跟你一刀两断! 那就不说了。 苏奕认真道,你且养伤,安心看戏如何 好! 易天尊痛快答应。 旋即,他传音道:真有把握收拾那些家伙 他也很困惑,苏奕拿什么去和那些来自彼岸的强者对战。 毕竟,苏奕都还未证道成帝! 苏奕笑道:道友姑且一看。 方寸祖庭外,陶荆杀气腾腾开口。 兽袍男子眼神冷酷,你不出来,我们就彻底毁了逍遥洲,逼你出来! 声音还在回荡,苏奕一步之间,就凭空出现在方寸祖庭外。 陶荆和兽袍男子皆是一怔,都没想到,苏奕竟如此果断和胆大。 就你们三个 苏奕仰头看了一眼天穹深处那个蟒袍男子,似嫌弃对方人数太少,眉头微微皱了皱。 他同样注意到,被镇压在那无法动弹的穷奇山主,发现后者暂时无性命无忧,心中顿时踏实不少。 穷奇山主这一刻早已愣住,原本绝望的心境中,滋生出难以形容的狂喜。 是苏大人! 他终于回来了!! 你莫不是以为,我们拿不下你一个还未成帝的小剑修 天穹下,凭虚而立的陶荆忍不住笑了。 兽袍男子则低声传音提醒,我怎么感觉,今天的事大有古怪,务必要当心! 若不是察觉到古怪,他和兽袍男子焉可能会果断从方寸祖庭离开 而这一瞬,他们两人耳中响起那蟒袍男子的传音: 我心中很不踏实,直觉告诉我苏奕身上藏有大危险!不能再等了,陶荆,直接祭出杀手锏,彻底和他做一个了断,快——! 陶荆和兽袍男子心中凛然。 当即,陶荆再不敢迟疑,取出一枚神秘古朴的秘符。 秘符刚一出现,这九万里山河忽地一寂。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气息波动,随之扩散到天地间,那像天堑般横亘在天穹深处的银色大网,都随之剧烈翻腾起来! 见此,蟒袍男子眼底深处浮现一抹艳羡和狂热。 那一枚秘符,来自一位真正的始祖存在。 名唤无尘。 一击之下,天上地下的一切,都将被抹掉,万道消散,尘埃也无! 价值之珍贵稀罕,连道祖都不见得能够拥有一块!这次是为了灭掉苏奕,才让陶荆有幸能执掌这样一个始祖级的大杀器! 第3222章 天道之上 ——因为我爱你,所以我娶你。 不能理解。 “个人私事。”她咬着字音,“不适合外人在场。” 陆靳霆抿唇,语气梆硬,“我是外人吗?” 萧达马上表态,面向江夏特别郑重:“我跟您所有事,都不需要避讳梁先生,您请讲。” 江夏瘫着脸,内心有挣扎。 气氛压抑浮沉,一点点窒息,迫的她想转身走。 可白瑛千里奔袭来齐省,下决心最后告别。且就等在小花园听好消息,更喊来姑奶奶。 她张嘴,有心提为白瑛。 可陆靳霆心思密,眼也毒。她提白瑛,跟主动在他面前过明路,有何区别。 白瑛要面子的。 “……” 恰在此时,江夏手机铃声给了台阶。 她顺势接起,离开门口。 对面是男人温和的声音,“江夏小姐,我是冯时恩。” 江夏脚步一顿,身后响起脚步声,萧达追过来。 江夏打手势,让他稍等,“你好冯先生,有事吗?” 冯时恩道歉,“很唐突冒然联系你。江夏小姐还记得我提到的那名朋友吗?” 江夏嗯。 冯时恩便说:“他就是香江林家的少爷林兰峰,偶然在宴会上,发现靛省顾舟山的侄女连盈盈,眉眼竟与嫁到新加坡莫家的姑姑,有几分相似。” “碍于莫家如今内部分歧严重,不好大张旗鼓行事,便拜托我去靛省,想办法暗中做亲子鉴定。之前和你车站偶遇,便是这个原因。” “而我见到连盈盈之后,她的眉眼与其说像林兰峰的姑姑,不如说像你。并且她很防范我,像是知道我有目的,很排斥我靠近。” 江夏静默不语。 冯时恩听出她呼吸不稳,“江夏小姐,我知道你相信警方结论。可毕竟相隔二十几年,证据不足,且其中不排除有绑匪故意设置误导人的陷阱。所以,我想请你最近两周内,尽量抽时间来一趟香江。” 萧达落后一步,从头到脚陷入僵硬。 挂断电话,江夏回头。 萧达不远不近等着,眉眼间不自然。 她没想到冯时恩再提她身世。 萧达没有避远,江夏想他大概听到了。 她没问,问起另一件,“不好意思有些冒昧,你应该能感觉到白瑛对你的心思,那你对白瑛有想法吗?” 萧达早预备她提这个,“江夏小姐,抱歉。” “不用抱歉。”江夏顿了顿,“男女感情最基础讲究你情我愿,况且这是你们的私事。” 萧达放松。 江夏察觉了,剩下的话也说不出了。 她自己都不喜欢受胁迫。萧达受雇陆靳霆,帮助她纯属工作,有这一层关系。 她无论如何开口,哪怕声明毫无强制。对萧达,也天然有职场层面的压力。 是一场微妙的裹挟。 江夏败退。 萧达没想到她不追问了,心底一暖,“谢谢白瑛小姐青睐,我会当面妥当和她讲清楚。” 江夏松口气,情不自禁笑。 这是感情理想的状态,一方点到为止地追逐。一方拒绝,也尊重他人心意。 她指路,“白瑛在楼下小花园。” 萧达怔了怔,“好的,那我现在去。” 他迈步,像忽然想起什么,抬腕看表,歉意拜托江夏。 “早上何总送来很多清溪谷的文件,交代下午三点一定要让梁先生过一遍。我来不及处理,这会儿就剩几份儿,麻烦您帮我整理一下。” 他身影大步走远,电梯不等,闪进消防通道。 门板掀起一阵冷风冲过来,劈头盖脸喊他故意,他大力甩门,做贼心虚。 江夏不能给白瑛好消息,又不可能把萧达抓回来,定了定神,返回病房。 门一直未关。 男人听见脚步声,从屏幕上抬眼。浓白的日光已经扑倒他床前,纤毫毕现映清他一只手。 手掌偏大,手指修长,除了疤痕鼓凸,筋骨刚劲得十分好看。 第3223章 生灵涂炭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224章 这世间,下了一场命运大雨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225章 镇河碑和命书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226章 小老爷的大风流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227章 元始之祖、道家天尊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228章 没机会了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229章 四海无人对夕阳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230章 当时只道是寻常 []! 得到徐胖子的承诺之后,徐丽丽高兴极了,谢过他之后就回去了。 徐胖子看着徐丽丽离开的背影,握紧了拳头,目光坚定的说道:“我一定要保护好这个家!” 他鼓足了勇气,去找徐东堂。 此时的徐东堂,正在殷勤的安排人伺候西山基地的救援队士兵。 不仅给他们安排住处,还让家家户户都把粮食拿出来,为他们准备食物。 他喜气洋洋的表情,特别像一个世纪前的汉奸狗腿子。 当然了,他收割的可不仅仅是自己村的村民,整个徐家镇五六个村子,都被他收割了一遍。 反而其他村子的村长为了向西山基地表忠心,主动加大了供奉的食品和物资数量。 所以徐胖子赶到的时候,发现徐东堂家门口门庭若市。 徐东堂站在家门口的雪地上,一脸的骄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儿子考上状元了。 徐胖子做了几个深呼吸,给自己加油打气。 他来到徐东堂的面前,喊道:“六爷爷!” 徐东堂一看到徐胖子,脸色微微一变。 “你怎么来了?” 他皱眉斥责道。 徐胖子可是他们徐东村的秘密武器,徐东堂暂时不打算让西山基地的人知道他的存在。 主要是担心西山基地的人看中徐胖子的才能,把他给带走了,那徐东村可就少了一个顶级的工具人。 “你跟我过来!” 徐东堂拉着徐胖子来到一个僻静的地方,严肃的说道:“你是异人这件事情,可是咱们徐东村的秘密。不能让别人知道!以后不要随便出门了,等候我的命令行事。” 徐胖子却笑道:“六爷爷,这件事情你认为瞒得住吗?现在你可是把整个徐家镇都拉下水了。你不说,其他村子的人就不会说了?” “我是异人的事情早晚都会露馅,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徐东堂板着脸,沉默了片刻之后,才盯着他说道:“春雷,你现在翅膀硬了,有自己的想法是不是?” 徐胖子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的眼睛。 徐东堂无奈,又教育道:“你想攀高枝没问题,可是你别忘了,你是徐家的人!” 徐胖子说道:“六爷爷,我其实也不想别的。我也想帮你分担分担压力,最起码让我进入咱们家族的核心圈子吧?” “比如说接待上级组织的领导,你就没有通知我。真是拿我当外人了,哎,我也很伤心啊!” 徐胖子一开始跟徐东堂讨价还价的时候,心里面还是有些害怕的。 毕竟多年来宗族长辈的观念,让他这个宅男没有还嘴的勇气。 可是,当他张嘴之后,才发现事情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 最关键的是,他发现徐东堂真的怕了,退缩了! 这让他信心大增。 什么宗族长辈,在西山基地的士兵面前都点头哈腰的。 他徐胖子好歹也是个异人,就比那些人差了? 徐胖子见到徐东堂出现了迟疑的神色,上前一步说道:“就算你想把我藏着,西山基地的人也早晚会发现徐东村有异人。” “到时候人家还会觉得你有所隐瞒。不如直接让我见见他们,也算是你的一番诚意。” 徐胖子为了获取西山基地的部队情报,那就必须得接近他们。 徐东堂犹豫了许久,不放心的说道:“他们知道你的能力以后,会把你带回去的!春雷啊,我的好孙子,徐家需要你!” 徐胖子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家族的族长对他如此客气,放在过去他想都不敢想。 “六爷爷你放心,我不会离开徐家的。” 他还有心爱的丽丽在这里,他怎么会走呢? 徐东堂也算是看出来,徐胖子的心态已经变了,不是他那么容易可以控制的了。 所以他只好说道:“那好,我把你引荐给上级的长官们吧!不过你要记住自己的承诺,不能跟他们离开。” 徐胖子自然是满口答应了下来。 徐东堂不情不愿的领着徐胖子去见沈宏和余浪等人。 此时,沈宏一行人正在雪屋里面修整。 雪屋中间生着火堆,一群人坐在火堆旁边,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烤火。 见到徐东堂带着个胖子进来,士兵们纷纷望了过来。 徐东堂一见到他们,满脸都是讨好的表情。 “各位长官,不知道我们准备的食物你们吃的可还满意?” 沈宏点了点头:“还不错。” 余浪笑着说道:“多谢了你啊,大爷!” 他指了指徐胖子,“你旁边这位是?” 徐胖子进门之后,心里面没有忘记要帮张奕收集情报。所以眼睛就把在场所有人给打量了一遍。 这种古怪的眼神,自然引起了徐朗的注意。 徐东堂笑着伸手介绍:“这是我本家的孙子徐春雷。他是一名异人,我介绍给各位长官认识认识。” 一听说徐胖子是异人,现场的十几名士兵顿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满脸惊讶的望向徐胖子。 在外界找到异人的概率非常之低,大部分人变异之后都死掉了,只有少部分呈现出正向变异,成为拥有强大异能的异人。 即便是整个西山基地,如今天生异人的数量都不多。 而在场的所有人,虽然都是训练有素的战士,可愣是一个天生异人都没有。 至于沈宏和余浪,也是在付出巨大代价之后,才成为了改造的异人。 所以他们听到徐胖子是异人之后,看他的眼神都充满了好奇、羡慕与嫉妒。 沈宏当即站了起来,走到徐胖子的面前:“你是异人?你有什么异能?” 徐胖子为了获得这些士兵的信任,便说道:“我能够控制一些冰雪。你们瞧,整个徐东村的雪屋都是我给建造出来的!” 他说着,右手轻轻划动,地面上的雪层立刻漂浮了起来,在他手心里面凝聚成一个雪球。 沈宏等人瞪大了眼睛,心中再也没有了怀疑。 尤其是沈宏,激动的走过去一把搂住徐胖子的肩膀,用力的摇晃。 “好好好,没想到在这小小的村子里,竟然还有你这么一位人才!” 找到一名异人可是巨大的功劳! 这样一来,他带队行动失败的罪过都能抵消掉了。 沈宏能不高兴吗? 第3231章 小婉君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232章 剑客,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一方面是天京这边的老板,其中以孙老板为首。 而剩下的另一方面,就是军方的关老板。 看见这个阵容,于老板的一颗心,也算是彻底放进了肚子里。 孙老板昨天晚上就已经打通过了,而这位关老板又是陈小伟找来的靠山。 再加上周莹跟陈小维之间的关系。 三位主考官,全都跟东川有着或多或少的关联。 何愁大事不成? 相较于于老板的心花怒放,钱秘书却显得有些忧心忡忡。 在高老板的身边少了一个人,不是吴威,而是他昨晚买通的那个心腹。 在他离开东海之后,这个人就接替他承担了秘书的工作,也一直在高老板的身边服务。 而今天这种重要的场合,他居然不在? 是高老板对他另有安排,另有重用? 还是说这人泄露了马脚,被发现了? 就在钱秘书疑惑的功夫,于老板问道:“怎么了小钱,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钱秘书摇了摇头,当即否认道:“没什么。” 事已至此,就算东海那边真有什么手段,想改变招数也来不及了。 再说了,台上的三位主考官,都跟陈小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也都是站在东川这一边。 不管东海那边有什么安排,最后也只能悍然收场。 所以,他也就没有跟于老板汇报情况。 说话的时候,钱森还将目光落向对面的王东,眼神中满是狰狞! 王东,等我收拾完东海,就轮到你。 别着急,不一点一点扒了你的皮,我简直对不起你对我的伤害! 等到工作人员介绍完。 关老板率先讲话,“我今天只是来走个过场,各位当我不存在就好。” “今天的具体工作,还是由周组长主持,我就不抢周组长的风头了。” 说完这话,关老板又把话筒重新推到了周莹的面前。 只有王东清楚,这个关老板今天到场,是来为陈小维压阵的。 不掺和? 真不掺和,还至于坐到台前吗? 周莹接过话筒,重新拿回了局面的掌控权,“大家好,我是筹备小组的负责人周莹。” “首先感谢大家的光临,感谢各位城市代表,对我们军方工作的支持。” “这一次的论坛项目,事关重大,也希望能够得到各位的全力配合。” “不管这次谁成谁败,谁入选,谁落选,还请各位都能鼎力相助。” “在座的有些人,有些人对我很熟悉,也有些人对我不熟悉。” “今天我在这里只说一句,事关大事,我周莹绝对不会徇私。” “也请各位不要动用什么旁门左道的关系,来试图影响我们这次筹备小组的判断。” “总之我只有一句话,今天谁能胜出,全凭实力。” “怎么样,双方代表今天都准备好了没有?” 高老板和于老板对视一眼,纷纷表态,“准备好了!” 周莹点头,示意一旁的工作人员直接开始。 在周莹的示意之下,这场角逐多日的城市竞争,也终于进行到了白热化! 第3233章 命魂刑刀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234章 黑狗、蝴蝶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235章 蝶变 密探点头:“正是!” 杜武恒有些发懵! 一旁的杜冰若激动的看向杜武恒:“父亲,我说的没错吧?” “之前您下令要追杀毒仙女皇,若不是我拦住,我杜家肯定也要死一批高手的!” 杜武恒老脸凝重,一阵后怕:“你说的对,此子确实有些逆天了!” 杜冰若眸子一凝:“父亲,我们的机会来了!” “反正那些上古家族也不怎么看得上杜家!” “我们不如与青玄宗统一战线吧!” 杜武恒十分果断的拒绝:“不行!” 杜冰若的眸子通红:“父亲,为什么啊?” “这是最好的机会啊,女儿认为,青玄宗在叶北辰的带领之下一定可以崛起的!” 杜武恒冷哼一声:“女儿,你想多了!” “一个叶北辰,远远无法与上古家族为敌!” “傲家和凌家还没有真正的出手呢,傲九天和凌升龙是死了!” “但——” 他大有深意的一笑:“你以为叶北辰真的有资格与傲家和凌家抗衡吗?” “上古家族的底蕴,非常恐怖!” “十个叶北辰,也必死无疑,时间问题罢了 杜冰若急了:“可是父亲,叶北辰绝对不是一个简单之人!” “我们不是查过关于他的信息吗?” “他加入青玄宗才三个月不到,就成为青玄宗之主!” “并且,他的修为提升的太快了 “手里更有龙图剑、雷暴珠这种恐怖之物!” “更别说他那一身惊天地泣鬼神的医术!” “女儿认为我们巴结的不是叶北辰,而是叶北辰背后的人物!” 杜冰若美眸通红,焦急无比。 杜武恒老脸一沉:“好了,别说了!” “我意已决!” 这时。 “报——!” 又一个密探冲进来。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什么事,说!” 杜武恒神情严肃。 密探咽了一口吐沫:“回禀家主,最新消息!” “朱家七位老祖下令,从五个时辰之前开始 “叶北辰被列为朱家第一不可招惹之人!” “朱家任何人,甚至是依附在朱家之下的任何宗门、家族、势力!” “从五个时辰之前开始,见叶北辰如见七位老祖本人!” 杜武恒瞠目结舌,彻底呆住:“什么?” 杜冰若美眸收缩:“父亲,你看到了吗?朱家也许知道一些情况!” 杜武恒哑口无言。 哒哒哒! 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杜家的第三个密探冲进来:“报……报告家主,坠龙谷出事了!” 杜武恒怒喝一声:“杜家的规矩你不知道吗?” “谁让你直接冲进来的?” 一股恐怖的威压袭来! 第三个密探几乎趴在地上,汗如雨下:“家主,属下知错了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杜武恒一下子反应过来。 第三个密探颤抖着开口:“报……报告家主……” “不对,下一句!” 杜武恒摇头。 第三个密探的声音继续传来:“坠龙谷出事了!” 杜武恒的眸子一凝:“快说,坠龙谷怎么了?” 第三个密探汗如雨下:“家主,一刻钟之前,坠龙谷内发生地震 “并且有龙吟之声传出,有人用留影石记录了这一幕……” 递上一个留影石。 杜武恒将真元注入留影石。 一个让父女两人浑身颤栗的画面出现在眼前。 画面中是一个山谷,正是坠龙谷! 在山谷的上空,竟然凝聚出了一条极其恐怖的血龙虚影! 血龙威严无比! 哪怕只是在画面之中,强大的气息依旧压得二人喘不过气! “一条血龙的虚影?父亲,这是什么情况?” 杜冰若瞠目结舌。 杜武恒也愣住了,脸色极其凝重:“我也不知道,快去请四叔公过来!” “是!” 门外传来一道声音,快速离去。 一刻钟后,一个神情严肃的老者推门而入。 “武恒,你找老夫有事吗?” 有些抱怨的声音响起:“老夫正要闭关呢,如果以后没什么事,别再来麻烦老夫 杜枭! 杜家老祖之一,为人还算和善! “参见四叔祖!” 杜冰若上前见礼。 杜武恒快速说道:“四叔公,您终于来了!” “就在刚才……” 他将刚才的事情解释一遍,留影石也递过去。 一股真元注入! 刚才的画面重现! “这……” 杜枭瞪大眼睛,眸子无比的火热,呼吸甚至都急促起来! “嘶!” 杜枭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天呐,传说居然是真的!!!” “龙魂,居然是一条龙魂!” 他手舞足蹈:“哈哈哈,天助我杜家啊!!!” 杜武恒与杜冰若面面相觑,内心一片震撼。 杜冰若问道:“四叔祖,什么龙魂啊?” 杜枭苍老激动的浑身颤抖,又哭又笑:“哈哈哈哈!” “走,快去坠龙谷,没时间解释了!” “如果杜家得到这条龙魂,以后什么上古家族!!!” “在杜家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 同一时间,傲家的一个会议室内。 大家刚刚在得知傲九天死在叶北辰之手的消息! 气氛无比的严肃。 “出大事了!!!” 突然,一个老者推门而入:“最新消息,坠龙谷出现了一条龙魂!” “什么?” 会议室内所有人惊的站起来! “走!!!” 瞬间冲出傲家。 …… 凌家。 “什么?龙魂!!!” “快去坠龙谷,一定不能让他们捷足先登!” …… 夜家。 “快去坠龙谷!!!传说是真的!” “十万年前,坠龙谷真的有一条真龙陨落于此!” …… 澹台家族。 澹台琳刚刚回到家族,还未将叶北辰的事情上报。 坠龙谷发现龙魂的消息就传回来! 澹台琳激动的娇躯颤抖:“龙魂,走!快去坠龙谷!” 澹台尘惊讶:“琳姐,我们不禀报叶北辰的事情吗?” 澹台琳一跺脚:“都发现龙魂了,一切都往后挪一挪!” “区区一个叶北辰,哪里有龙魂重要!” …… 周家,会客大殿内。 一个雍容华贵的少妇微笑:“洛璃和小时候相比,简直是女大十八变啊!” 周洛璃端庄无比的坐在那里,微笑的回应。 少妇身旁的青年眼中全是爱意:“洛璃妹妹,我们从小就是青梅竹马 “一旦我们成婚,在上古家族都是一段佳话了!” 周洛璃眉头微蹙。 心中闪过叶北辰的影子! 对眼前的青年又多了一丝厌恶。 突然。 “报,老祖,出大事了!” 一名中年男子冲进来。 坐在首位的老者威严的喝道:“没看见有贵客吗?” 中年男子看了一眼少妇和青年,欲言又止:“老夫,可是这件事……” 少妇眸子微动:“鼎峰老祖,既然有重要的事发生,但说无妨!” 周鼎峰的声音威严的响起:“说!” 中年男子深吸一口气:“呼!!!老祖,坠龙谷发现了一条龙魂!” “现在各大上古家族和顶尖宗门,已经朝着坠龙谷去了!” 大殿瞬间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众人脸色大变。 少妇激动的站起来:“雍儿,龙魂!” “你的机会来了,快,去坠龙谷!” …… 各大顶尖宗门、势力,得知坠龙谷出现了一条龙魂后,纷纷齐聚坠龙谷而去! 甚至,连青玄宗众人得知叶北辰在坠龙谷后。 叶北辰的几个师姐也朝着坠龙谷而去! …… 此刻。 坠龙谷深处,叶北辰浑身的血液几乎沸腾。 他手持断龙剑,抬头看着虚空中的龙魂虚影! “呸!” 吐出一口鲜血:“这龙魂也太强了,一千七百九十八个回合!!!” “足足打了三个时辰,它居然还不服?!!!” 第3236章 超乎想象的收获 整整一夜,叶北辰都在稳固境界! 刚进入大能境第二层,他的战斗力增长十倍不止! 乾坤镇狱塔恢复本体,化为混沌镇狱塔后,叶北辰不需要神念进入塔内空间! 一个念头。 肉身直接进入塔内空间! “北辰!” 见到叶北辰进来,萧容妃和萧雅妃连忙跑过来。 扑进怀里! 叶北辰搂着二人:“袁紫衣情况如何?” 萧容妃轻哼一声:“哼!都不关心我们怎么样,却关心一个外人!” “雅妃,我就说他是花心大萝卜吧,你还不信!” “额……” 萧雅妃一脸呆萌,认真的回答:“叶大哥,袁姑娘心情不是很好。” “不过,经过我们的解释,她已经能接受自已目前的情况了。” 叶北辰扫了一眼远处,袁紫衣盘膝而坐! 像是正在修炼! 叶北辰摇摇头:“你们境界稳固的如何?” 萧雅妃笑着解释:“姐姐已经是悟道境,我还在入道境!” “塔内空间真的很厉害,塔叔对我们也不错!” “北辰哥哥你看,塔叔还给了我一件战甲呢!” “出来!” 萧雅妃娇喝一声,娇躯之上光芒一闪! 一件七彩战甲,覆盖在萧雅妃的身上! “姐姐也有一件,塔叔说,这是上古大能的战甲!” “可以抗住大能境9层修武者,全力一击!姐姐也有一套呢,姐姐,你快让北辰哥哥看看!”萧雅妃说着。 “哼!” 萧容妃轻哼一声,双手抱胸,一脸傲娇的把头别向一旁! “这家伙,有了我们也就算了,居然还丢进来一个女孩!” “太过分了!” 看样子,她是吃醋了。 萧雅妃上前,拉住萧容妃的手:“姐,我们心胸宽广一点嘛!” 萧容妃扫了叶北辰一眼:“要我原谅他也可以,除非这是最后一个了!” 叶北辰摸了摸鼻子:“恐怕不行,我明天还得抢个亲!” 说完。 叶北辰一溜烟的冲出去,直接进入绝对领域! “你看他!” 萧容妃气的直跺脚。 进入绝对领域后,叶北辰直接开始修炼极道自在功! 嗷吼——! 乾坤镇狱剑出,龙吟响彻整个领域! 叶辰一剑又一剑的斩出,争取做到最完美的角度! 足足挥斩了上万剑! 每一剑,都是叶北辰最强一击! 终于,乾坤镇狱塔忍不住问道:“小子,你为什么一直重复这一剑?” 叶北辰咧嘴一笑:“如果我这一剑的位置,坐着一个人呢?” “嘶!你这是要……” 乾坤镇狱塔倒吸一口凉气! 第二天一早,住所外传来一道声音:“徒儿,出来吧!” 叶北辰缓缓走出,脸上带着笑容:“师父!” 太乙邈嘴角带着笑意,精气神都提升到绝巅! 头顶上空,一道封印闪烁! 带着一丝丝雷霆之力! 这是天劫即将来临的象征:“徒儿,走吧,我们去悟道山!” “好!” 叶北辰微笑。 二人一前一后,麻衣老者跟在后面,三人朝着悟道山而去。 …… 昆吾宓妃的住处。 一片喜庆,到处飘着红色绸缎,大红灯笼高高挂起! “怎么样?叶北辰有什么反应?” 昆吾宓妃看着一个丫鬟,略带期待的问道。 “叶公子好像没什么反应,一大早就跟着太乙长老,去了悟道山!” 丫鬟一脸奇怪,还是老实的禀报:“看样子,今天估计是不会回来了!” 心中忍不住想着:‘小姐这是怎么了?都要结婚了,干嘛这么关注叶公子?’ “什么?” 昆吾宓妃咬了一下红唇:“他真的没有任何反应吗?” “是的!” 丫鬟点头。 “滚!” 昆吾宓妃怒喝一声! …… 悟道山外。 苏悲云和鼎浮屠,早已等在此地! 叶北辰心中一咯噔,还是不动声色的问道:“二位师父怎么也来了?今日不是不朽问天大婚之日吗?” “两位师父,难道不去观礼?” 苏悲云一笑:“婚礼还未开始,我们二人先过来看看。” 鼎浮屠补充一句:“以免出现什么问题,也好出手帮忙!” 轰隆——! 太乙邈的头顶上空,传来一声巨响,雷云凝聚! “做完我就解开封印,时间差不多了,我去渡劫!”说完,太乙邈一步跨入悟道山的范围,四周恐怖的法则之力汹涌而来。 “徒儿,你还不进来,帮为师抵挡这些混乱的法则力量!” 太乙邈回头,怒喝一声! 叶北辰的眸子深处,闪过一抹冰冷。 脸上却露出笑容:“好的,师父!” 跟着进入悟道山的范围,运转极道自在功,所有的法则力量围绕叶北辰身体四周,形成一个巨大的法则旋涡! 肆虐混乱的能量,围绕旋涡转动! 太乙邈的压力陡然消失! “好,太好了!” 他老脸通红,十分激动。 一步来到悟道山最中心的位置! 盘膝坐下! 彻底解开身上的封印! 轰——! 一股极其磅礴的气势,海啸一样席卷出去,能量波差点将叶北辰掀飞出去! 他稳住身影,太乙邈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惊讶:‘这小子的实力,比老夫想象的要强大的多!’ ‘修武者渡劫,是一生中最虚弱的时候!’ ‘他会不会对老夫不利?’ 太乙邈想着。 他能活到今天,成为太苍神院的掌权者之一! 最大的特点就是极其谨慎! 不过仔细异象,叶北辰才区区大能境第二层,就算自已伸长了脖子去给他杀,他也杀不了! 退一万步说,自已这个乖徒儿,怎么会杀师父呢? 太乙邈摇了摇头,将这个想法抛到脑后! 直接引下来一道天雷,渡劫开始! 轰隆!轰隆!轰隆…… “怎么回事?有人在渡劫?” 太苍神院的广场上,无数前来祝贺的宾客,纷纷抬起头。 朝着悟道山的方向看去! 整个悟道山上空,被恐怖的雷云笼罩! 一个老者笑着解释:“是这样的,今日我们戒律院的太乙长老,正在渡祭道境第二层的大劫!” “祭道境第二层!” 众人一惊。 到了祭道境,一般人根本不敢轻易渡劫! 因为一旦渡劫失败,绝对会落得一个身死道消的效果! 太乙邈敢渡劫,说明有百分百的把握! “那就恭喜太乙长老了!” “今天简直是双喜临门啊!” 无数宾客跟着祝贺。 …… 悟道山深处,几乎被雷电淹没。 叶北辰挡住所有法则力量的侵袭,太乙邈浑身沐浴在天劫之中! 一道又一道天劫砸落! 太乙邈手段齐出,各种顶级兵器、本命武器,不要钱一样的丢出来,希望抵挡住砸落的天劫! 砰!砰!砰…… 无数兵器炸裂! 足足持续了一个时辰! 轰隆——! 一道亿万丈的天雷落下来,摧枯拉朽! 太乙邈出手五指一叩,在头顶凝聚一座阵法! 砰!的一声巨响,阵法当场崩溃,根本挡不住这道天雷,狠狠砸在他的身上! “啊…………” 太乙邈惨叫一声,凄惨无比的飞出去,吐出一口鲜血! 身后的地面,瞬间化为一片焦土! 轰!!! 第二道亿万丈之巨的天雷,再次落下! 太乙邈猛地回头,冲着叶北辰低吼:“叶北辰,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吃暴精丹!” “帮为师挡住这些雷电!” 第3237章 风霓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238章 命河起源的秘密 []! 第623章你太任性了 而且他早在横扫望魂州之前就设定好一切,就已经想好要吃定自己了。 他早就对跟自己回到皇都的后路,给铺设好了。 想到这里,公羊迎心中寒意直冒。 对面,司空靖继续解释道:“接着,就是我分批送出落魂贼的时候,就预料到会有跟踪者,那就斩杀所有的跟踪者,再放出假情报给你们就是了。” 话落间,公羊忍神色凝重。 他派出去的跟踪者是非常厉害的,可却全部都被找到并且斩杀,这点极为可怕。 要知道,只要有一个跟踪者能够逃离,一百五十万精兵也不至于完蛋。 这边,司空靖继续…… “同时,我分批送出落魂贼的时候,十几批人会来到在我设定好的陷阱处埋伏。” “最后就是魂穿山脉中的拼命了……” “而魂穿山脉是我的地盘,一百五十万精兵确实非常恐怖,但我落魂贼却赢了。” 说到这里,小楼内安静的恐怖,公羊迎全身微微颤抖着。 噬魂,为什么能这么可怕? 公羊忍脸色阴沉,但马上又恢复淡然,再道:“很厉害,但还有一个问题,你百万山贼都是刚刚加入的,你又背叛他们接受招安,又如何继续控制他们呢?” 如果不能完全控制这百万山贼,就会露出马脚被战魂精兵发现不对劲之处。 哪怕没被发现,也不可能完全按照噬魂的规划去打。 “很简单,派我的死忠混于每一批山贼之中,然后斩杀或者完全说服他们的头领,再以跟踪者的命让他们害怕,逼他们必须死战到底。” 司空靖解答了公羊忍的这个问题,正是当时副将费赤岸所做的一切。 “国师,如今我落魂贼已经彻底于魂穿山脉中立足,他们将会分散于魂穿山脉中,你应该不会再要回千年白茸参了吧?” 魂穿山脉是很大的,贯穿几个战魂皇朝大州而直达幽原十二州。 现在,哪怕是公羊忍想要在里面杀掉所有落魂贼,也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所以还是那句话,只要他这个吞噬大当家出事,月魂战体的秘密将公诸于众。 司空靖此刻的底气,非常足! 看着得意中的司空靖,公羊迎忍不住叫道:“噬魂,你的筹码中说了会解散落魂贼的。” 语气依然气恨无比,噬魂这就是出尔反尔。 然司空靖却耸了耸肩,嘿嘿笑道:“公羊大小姐,你也保证言出必行,保证我所有落魂贼不会有事,但结果呢?我们彼此彼此而已。” 此话一出,公羊迎就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她保证了,但她爷爷却要屠灭落魂贼,所以人家可以光明正大地不兑现解散的筹码。 “公羊大小姐,你真的何必呢?” “从一开始你答应我的筹码,不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吗?结果你就是不听话,害得望魂州动乱,害得支援的一百五十万精兵全部陨落。” “你真的,太任性了。” 司空靖的这些话,差点让公羊迎气得吐血。 而公羊忍则“砰”的一声站了起来。 他死死盯着司空靖,喝道:“噬魂,其他事我可以既往不咎,可以妥协于你,但你现在必须对迎儿忠心,否则我会不顾一切灭了你。” 说完,又是杀机滚滚……孙女就是公羊忍的逆鳞。 现在可怜的迎儿又被他给欺负哭了,这是公羊忍最不能容忍的所在。 司空靖微微愣了下,看了眼双眼完全通红的公羊迎,终究还是不忍心再欺负下去,重重抱拳回道:“护卫噬魂,先告退了!” 转身,司空靖也不理公羊忍答不答应,便离开了小楼。 小楼内,公羊迎终于忍不住又哇哇大哭出来,她眼巴巴地看着公羊忍道:“爷爷,我真的太任性了吗?是我害死了那么多人吗?” 公羊忍胸口狂突,看着哭成泪人的公羊迎,他差点冲出去把司空靖给杀了。 孙女这么可爱,心地这么善良,噬魂这个混蛋于心何忍如此欺负啊? 终于,他还是忍住道:“当然不是,只是失败了。” “从一开始你和我都小看了这个噬魂大当家,把他当成了普通的小山贼,但这就是一场真正的战争,而战争就是残酷的。” “我们败了,就必须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如果噬魂败了,那么他同样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没有错与对,没有恶与善!” 随着公羊忍的安慰,公羊迎才渐渐恢复了情绪,但心中依旧难以释怀。 她从小的经历与司空靖完全不同,她还不能真正理解战争。 而这时候,公羊忍也真正重视起司空靖了。 他立即让人收集了望魂州那一战的所有情报,而后又跟着公羊迎分析起来…… “可怕,非常可怕!” “噬魂绝对是用兵的高手,他的兵道怕是不比陆临衮弱多少,你们败的并不奇怪。” 从开始的落魂道之战,再到横扫望魂州,再到最后的魂穿山脉大战……公羊忍从情报中所看到的是,一个可怕的元帅级别指挥者。 可以说,落魂贼对望魂州就是降维的打击。 从一开始,孙女公羊迎就注定要失败。 “这样的天才良将,陆临衮是怎么把他开除的?” 公羊忍又皱了皱眉,随后重重叫道:“来人,给我修书一封送到幽原十二州,我需要陆临衮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这样的天才将领居然被开除掉了,公羊忍很想知道陆临衮在搞什么鬼。 旁边公羊迎嘴角一撇,低低说道:“爷爷,这还用问吗?肯定是噬魂坏事做尽啊。” 在公羊迎心里,司空靖这个噬魂大当家,简直是坏的无可救药了。 这边,公羊忍闻言问道:“迎儿,你准备怎么安排噬魂?” 自然是要安排噬魂,在国师府哪里当护卫。 “当然是随便给他一个最边缘的小护卫当了。” “他不是要谋个好的出身吗?他不是要借此机会重新洗白再成为将军元帅吗?” 公羊迎说到这里,信誓旦旦地道:“哼哼,我就不给他机会,这样的坏蛋绝不能洗白。” 在她的心里,噬魂要是东山再起,肯定会做更多坏事。 “迎儿,你错了!” 恰在这时,公羊忍深深说着,又指了指望魂州情报中的一切道:“他除了有仇怨的幻腾山庄和望魂城的少城主之外,没有杀过一个江湖人士。” “横扫望魂州的时候,他手中混乱的山贼被死死拧住,也没有杀过任何普通百姓。” “这个噬魂,完全恪守战争的原则,并不是没有底线的大恶人。” 本章完 第3239章 抱得温香软玉在手 顾斩,第三十六破道军成员,而且算是除了前军首和蛮龙之外,实力最强的人之一。 差不多算是第三十六破道军的第三人。 以轮回法则破道,如今已是破道中期。 一身实力极为不弱。 而且他与蛮龙向来关系好,此刻便是受了蛮龙的暗示,站出来抗议。 你不服林凡目光淡漠的看着他。 没错! 顾斩大声应道。 林凡冷冷一笑说道:我是首领钦点的第三十六破道军军首,你凭什么不服你有什么资格不服如果你不服,去找首领抗议去啊,只要首领摘了我这帽子,我绝无二话。 你…… 顾斩一时语塞。 他原以为林凡会是什么心高气傲之人,面对不服者,会拿出自己的实力来让对方心服口服。 到时候自己便可以借此机会教训他一顿。 没想到此人竟然不按常理出牌。 林凡,靠首领的威名当这个军首,你不觉得丢脸吗顾斩咬牙道。 林凡满脸的无所谓,耸了耸肩:我为什么觉得丢脸我凭什么觉得丢脸 首领既然让我来当这个军首,那就是对我的信任,也是因为我的能力足以胜任军首之位,我觉得丢脸 你没事吧兄弟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顾斩顿时更加无言以对了。 气得握紧拳头,原地喘着粗气。 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林凡。 对他的不服更加强烈了。 林凡兄弟…… 这时,蛮龙开口。 但还没等他说完,便被林凡的话打断了:请叫我军首大人。 蛮龙脸色顿变,眼眸之中闪过一丝不悦的神色。 其他几人更是对着林凡怒目而视。 军首陨落,现在的蛮龙就是第三十六破道军的主心骨,是他们心中认可的大哥。 林凡这个空降的军首,竟然对他如此无礼。 有几个暴脾气的甚至已经运转法则之力,准备出手了。 蛮龙虽然形象粗犷,但他并非无脑莽夫。 知道对首领钦点的军首出手是大罪,连忙抬手安抚了下几个兄弟,向着林凡微微一笑,说道:好,军首大人,我想你应该也知道,单凭上面的命令可是无法让众兄弟对你心服口服的。 我们界狱专职杀戮,实力为尊! 三十六破道军更是精锐中的精锐,军首大人,你也不想以后大家对你阳奉阴违吧 阳奉阴违你们是真的不怕死啊。林凡讥讽一笑。 蛮龙眉头顿时皱起。 愈发感觉到林凡的难缠。 当然,这种难缠仅仅表现在嘴皮子功夫,而这也恰恰是界狱众人最看不惯的。 他们崇尚实力,崇尚拳头,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是他们最鄙视的。 蛮龙低吼一声。 林凡却是突然咧嘴一笑:好了别说了,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不就是觉得我资历不够,实力不够么 好,我今天就让你们看看我的实力,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资历! 蛮龙是吧,你应该是这些人里最强的,来来来,我们两个比 们两个比划比划。 你要跟我打蛮龙沉声问道。 没错。 林凡点头道:如果你赢了,我掉头就走,主动向首领辞职,此后绝对不再来界狱,更不会再踏入第三十六破道军营地! 可如果我输了,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一句让我不爽的话,否则我不会客气。 蛮龙死死盯着林凡:你是认真的吗 别废话了,大家都挺忙的。 林凡催促了一声。 蛮龙大哥!跟他打,教训教训他! 没错,让他知道知道,界狱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我们第三十六破道军,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打他!打倒他! …… 众人纷纷呐喊起来。 蛮龙目光逐渐沉凝,缓缓点头:好,军首大人,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这么称呼你了。那就让我们手底下见真章吧! 如你所愿。 林凡微微一笑。 某空间内。 这小子,有点意思。黑影缓缓开口:他先是以首领的身份从大势上压制众人,灭掉他们的威风,在气势上抢占优势。 但这种做法只能暂时压制,而且很容易出现更加强烈的反噬。 所以他又提出单挑来决胜负。 不错,有勇有谋,不愧是首领选中的人。 杀无赦缓缓点头:他的做法确实让我也挺意外,看来这小家伙比我想的更加优秀,我相信他会带好第三十六破道军。 黑影表达了自己的担忧。 界狱之内,终究实力为尊。 不管林凡头脑多么清晰,决策多么准确,一旦他输给蛮龙,那就满盘皆输了。 呵呵…… 杀无赦淡淡一笑,你且看着吧,在实力方面,林凡这小家伙绝对会让你大吃一惊的。 哦 黑影也来了兴趣。 而此时,第三十六破道军营地内,林凡和蛮龙已经进入一处独立空间内,准备交手。 其他人则在外观战。 你先出手吧,否则我怕你没有出手的机会了。 蛮龙左手负于身后,右手伸出,一副高手风范。 林凡嘴角微掀,没有跟他客气,也没有整什么虚头巴脑的玩意儿,直接身形一闪便出手了。 你让我先出手我就先出手。 肯定不带推辞半句的。 林凡面前空间微微扭曲,他已经消失不见。 蛮龙脸色微变。 他完全无法捕捉到林凡的动向。 好诡异的空间法则手段,这让蛮龙大感意外。 不过,这并不会给他带来太大的问题。 蛮龙闷哼一声,双手握拳,同时向外猛地张开。 顿时,狂暴的毁灭法则之力瞬间席卷。 轰轰轰! 爆炸声不断炸响。 大片空间在毁灭,在破碎。 蛮龙这就是要一力破万法,直接把空间毁灭了,看你如何利用空间来隐藏自己的行踪! 第3240章 再见囚徒 陈青源一直注视着那口落到地面的古钟,一缕未知的法则将其引入到了过去的那段岁月痕迹。 不仅是陈青源,而且还有很多人。 长孙丰烨、长孙倩、吴君言、宋凝烟、道尘和尚、以及数十位天赋极高之人。 他们看到了一道模糊的画面,大为震撼,此生难忘。 古僧不知身处何处,周边全是断裂的大道痕迹,前方则是一团法则迷雾,任凭他施展什么手段都无用。 盘坐雾前多年,古僧轻叹一声。 他知道,纵使自己佛法无边,也没法跨越这一步。 于是,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献祭一生佛法,为后世之人铺路。 动用禁术,建立一座古庙,以深奥的禁术法则驱散了前方的重重迷雾。 一条古老的桥梁出现在了脚下。 古僧一边施法,一边踏上了桥,缓缓前行。 过了许久,古僧走到了断桥边,止步于此。 “去吧!” 一声落下,头颅与躯体分离,飞到了前方。 就这样,古僧的生机开始流逝。 圆寂前的那一瞬间,古僧好像看到了神桥的尽头,那是彼岸的入口。 残留的禁术之力,将古僧的躯体封印在了古庙之内,其头颅则悬挂于庙顶。至于那颗佛珠,则是他一生佛法所化,久经岁月而不腐朽。 有了古僧的开道,后世妖孽才能寻到了神桥的位置,尝试着前进。 即使失败,那些人也无怨无悔。 譬如启幽准帝,便是因为古僧的付出,才少走了很多的弯路。只可惜,启幽准帝虽然走到了神桥第九境,但还是没能跨出最关键的那一步,以失败告终。 哗—— 曾经的岁月痕迹从众人的眼前一闪而逝,好像只是眨眼之间,又好似经过了千百年。 对于古老时期发生的那些事情,陈青源甚是好奇。 那段尘封已久的历史,也许会在这一世揭开。 “那座桥,那一场雾,都是什么意思?” 许多人不明所以,疑色浓浓。 陈青源并未开口解答,没这个必要。 “贫僧想要登楼看看。” 道尘佛子转头对着陈青源说道。 “去吧!” 陈青源轻轻点头。 随后,道尘佛子怀揣着一颗虔诚的佛心,迈出了沉重的步伐。 噗! 道尘佛子的身体穿过了楼梯口的禁制,没有受到阻碍,登上了第二层。 某些天骄不想错过机缘,看到道尘佛子没有遭遇麻烦,紧跟其后。 “轰” 一股强大的力量将这些天骄掀翻在地,狼狈不堪。 道尘佛子是佛门之人,又有着一颗纯粹的佛心,所以才能得到古庙法则的认可。寻常天骄过去凑热闹,心思不纯,不被阻拦才怪。 再说了,无头古僧即便留下什么好东西,也肯定是给佛门之人。 “我们出去等着吧!” 陈青源打量了一下四周,认为这里的造化与自身无缘。 十余个呼吸过后,陈青源等人站在古庙附近的某处虚空,静静等待。 “刚才我们看到的岁月痕迹,究竟是什么意思?” 长孙丰烨提出了一个问题。 “修补神桥之路。” 这里没有外人,陈青源封锁了四周的空间,开口说道。 “你知道?”长孙丰烨赶忙转头而来,惊讶问道:“何为神桥之路?” “大乘之上的道路。” 陈青源回答道。 此话一出,长孙丰烨与吴君言等人的脸上,皆露出了一丝难掩的震惊之色。 “前段时间,吴兄得到了一本古经,上面记载着太微古帝的一些东西。难道所谓的神桥,便是通往大帝的必经之路?” 长孙丰烨将事情相连了起来,觉得眼前的雾气散了许多,变得明亮。 “正是如此。” 陈青源点头道。 “也就是说,这尊古僧想要将断掉的大道之路修补,所以才导致了这般模样。” 长孙倩似懂非懂,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聊到了这里,众人再次望向古庙的眼神,多了几分敬畏,不再觉得惊悚可怖。 百万年前的一场惊变,导致大道法则断裂,太微古帝身陨。 后世强者走到了大乘巅峰,向往着更高的山峰,前仆后继,为此付出了生命。 是谁谱写了苦海与彼岸的古经,指引了后世强者的前行呢? 答案就在眼前。 这位献祭了自身的古僧,驱散了神桥之上的大部分迷雾,认为如今的世间便是无边苦海,唯有抵达彼岸才可看到希望。 数月后,道尘佛子从古庙走出,身上泛着一层淡淡的金光,多了几分难以描述的佛法韵味。 “咔——” 随着道尘佛子的踏出,古庙顶端的那一颗佛珠,逐渐变得黯淡无光。紧接着,佛珠出现了一道裂痕,不断地蔓延。 最后,裂纹环绕了佛珠一圈,令其化作了两半,失去了全部的佛韵。 两半佛珠开始坠落,许多天骄隔空抓去,想要争夺。 没等众天骄开始抢夺,失去佛韵的佛珠直接散成了齑粉,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可惜了啊!” 看到这一幕,很多人惋惜轻叹。 古僧佛珠,肯定是世间最为珍贵的东西之一。若能得到,哪怕是破碎的,也有着不可估量的价值。 “为什么佛珠突然碎裂了呢?” 这一道疑问从人群中冒出,一双双不善的目光落到了道尘佛子的身上。 因为道尘佛子的出来,所以才出现了这种情况。 有一个很大的可能性,道尘佛子在古庙内得到了某种造化,导致佛珠崩毁。 “还是不要招惹为妙。” 经过斟酌,大部分人决定斩断那一丝贪念,不可对道尘佛子出手,风险太大了。 “哐”的一声,古庙之门再次紧闭。中信 一股诡异的力量覆盖了古庙,使其飘向了星空的深处,很快就从众人的眼前消失不见了。 既然没有机缘可图,各方势力的天骄不再逗留于此,转身去往了其他的地方。 百脉盛宴的时间仅有百年,必须要在有限的时段内得到更多的机缘,尽可能的避免麻烦。 “还好吗?” 陈青源快步走到了道尘佛子的面前,面露忧色。 “贫僧无碍,陈施主无需担忧。” 道尘佛子收起了体表金光,轻声说道。 其眼神,深邃无比,定是藏着诸多心事。 对于佛子在古庙内的经历,众人心照不宣的没有询问。既然佛子没有主动提及,那就意味着不好说出来。 一行人离开了这片星空,数日后发现了一处资源之地,里面有着很多条极品灵脉。 看到这里,陈青源两眼放光,准备大干一场。 第3241章 神秘的青皮葫芦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242章 只争成败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243章 自讨没趣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244章 青儿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245章 妙谛茶树、最初之力 林娴姿道谢,送走医生。 连盈盈候在床边,替莫实甫掖被角,探望门口,“妈妈,舅舅呢?” 林娴姿回复手机信息,“他去洗手间,你有事找他?” 林兰峰乘电梯时和林娴姿商量时间,带连盈盈回林家认认外公外婆。 连盈盈清楚,血液基因无法变更伪装,她不是真的,随时都会暴露,比如去林家。 但鉴定结果能显示是她,说明莫士诚没有一败涂地,必然有后手,她既然踏上鸠占鹊巢的路,想维持富贵尊荣的身份,就得继续顺从莫士诚的安排。 “我从小被顾叔叔收养,我找到亲人,他想过来拜访您和爷爷。” 林娴姿抬起头,笑意深,“当然可以,什么时间?” 连盈盈小心分析林娴姿神色,“现在行吗?顾叔叔上午到的香江,他很挂心我。” “——来。”莫实甫抬手。 连盈盈握住,等林娴姿答复。 莫实甫摇头,状似安抚连盈盈,“家里有一家医疗公司出了问题,需要你妈妈开会处理。” 林娴姿收起手机,意味深长,“你爷爷说得对,我现在必须离开。” 连盈盈惯常捕捉情绪,林娴姿和莫实甫对话,颇有微妙之处。 她心脏一颤,莫士诚被带走时,暗示她联系顾舟山。亲子鉴定结果出来,顾舟山发来短信,“安排我到医院拜访。” 她以为是见林娴姿,估算她对结果的信任度,眼下竟像是见莫实甫,而莫实甫对此心知肚明。 林娴姿爽快出了病房,林兰峰等在电梯口,“陆靳霆改了半个小时前的航班,来不及与她接触。” 林娴姿静默片刻,“莫士诚突然爆出尸骨是假,设计我认连莹莹。这种时候,她离开越快越安全。” 林兰峰忽然一滞,似有所悟,“鉴定结果公布,陆靳霆有明显讶异。他那个人不简单,想来是猜出莫实甫顺应莫士诚的计划,保儿子舍孙女。” 林娴姿进入电梯,目光冷的结冰。 “与二十几年前一样,明知绑架真相,他依旧选择保莫士诚。” 林兰峰不解,“鸿哥死了,莫士诚是凶手,也是他唯一的儿子。他再恨,为了家族延续选择包庇,在豪门里不算稀奇。可若鸿哥有了后,莫家有了实至名归的继承人,他又为什么非保莫士诚不可?” 林娴姿凝视电梯壁模糊倒影,五官,脸型,那女孩儿与她七分像。 “那具尸骨,你挖出来再鉴定一次,不管他们打什么主意,我要一个百分之百,再不会更改的答案。” 林兰峰答应,无可避免再想到陆靳霆。 他们同意冯时恩找来江夏,一是为演戏,那时他们确信尸骨是真,连盈盈出现的突兀,与莫士诚斗了许多年,他们直接上当,毫不怀疑,反倒虚假。 多了江夏,就是他们恰巧也寻到疑似亲缘的目标,认亲局顺理成章定在香江。 二是为了计划上双保险。有百分之三的可能,无法逮捕莫士诚。 亲子鉴定继续,他们不能任由连盈盈以假成真。 未曾料到,陆家天南海北为江夏寻亲,陆靳霆竟会从中阻碍,直到他提出黄家,点明尸骨。 那会儿有尸骨在,他们千真万确是利用江夏。陆靳霆看穿了,不愿涉险,他们勉强不了。 至于陆靳霆不允许江夏有微小离开的可能,乃至他与江夏关系真相,他们机不容发,顾不上在意。 “如果百分百确定了。”林兰峰凝重,“陆靳霆与江夏关系异态,他显然在禁锢江夏,我们怎么办?” 江夏登机后一直闭目养神,她坐位靠窗,陆靳霆靠过道。 头等舱坐位间距宽,他身高腿长,单腿翘起,叠在另一条腿上,脚尖与前座也留有余地,江夏却像结结实实被堵着里面。 “我们结婚。” 第3246章 天谴者的根底 第462章给贵妇当棋子(打赏加更) 苑婉芝? 崔向东听到这个名字后,马上就想到了秦袭人那会儿时,和他说的那些话了。 萧错的女王妈—— 按照秦袭人话来说就是,萧错继承了女王妈的美貌,却偏偏继承了萧老二优柔寡断的性子;更说苑婉芝是个很厉害的女人,当初也是萧家唯一一个极力反对退婚的人,可惜不是萧家的家主。 “难道老灭绝的嘴,开过光?她前脚刚说了苑婉芝可惜不是萧家的家主,小楼后脚就打来电话,说她昨晚被委任为了萧家的家主。” 崔向东下意识的这样想。 楼小楼可不知道崔向东在想什么。 语气凝重的继续说:“老爷子(秦老)说,那个女人是个很厉害的女人。” 秦老也说苑婉芝很厉害? “她能有多厉害?有你厉害吗?” 崔向东皱眉问了句时,心想:“婉芝阿姨很厉害?我怎么不觉得呢?她给我印象,就是个挺漂亮还会说话,爱笑的女人。” “我不行。” 楼小楼淡淡地说:“我如果厉害的话,当年我也不会嫁给无能的秦卫兵了。” 崔向东—— 低声说:“对不起,小楼姐,我可没有故意让你想起这件事。” 在金陵那边颇有美名的楼小楼,不得不嫁给无能秦卫兵,这绝对是她此生中最大的痛。 “哈,什么对不起啊?” 楼小楼哈的一声笑:“我现在很幸福了好不好?” 崔向东也在忽然间,感觉自己很幸福。 “虽说苑婉芝当初极力阻拦,也没阻止萧家退婚。但并不证明她的能力不行,而是身份不够。她出身普通,唯一能依仗的就是丈夫。” 楼小楼再次说正事:“令堂苏琳出身苏家,在崔家那些年是怎么过的,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但出身普通的苑婉芝,在萧家的地位呢?她敢在萧家全族上下都退婚时极力阻拦,事后却毫发无伤!这本身就说明了这个女人,相当会玩。” 她说的很对。 崔向东明白了。 他以前没察觉出苑婉芝多厉害,尤其那晚在招待所时,还曾经指着苑婉芝的鼻子狠狠讽刺过。 那是因为他从小就熟悉苑婉芝,仅仅是把她当作了一个爱笑的漂亮阿姨。 有些无知者无畏的意思。 但秦袭人也好,还是秦老也罢。 审视苑婉芝的目光,确实从最客观的角度上,来分析她的优缺点。 楼小楼继续说:“如果苑婉芝没有几把刷子,你觉得萧老会在罢免萧天禄后,不去考虑其他三个儿子,以及两个女儿。却独独抬举苑婉芝,成为萧家的家主吗?” 崔向东神色,凝重了起来:“你是说,苑婉芝登顶萧家后,会对付我?” 楼小楼肯定的语气:“百分百的!萧家退婚错过金龟婿,已经成为了圈内的笑柄。更是随着萧天禄要把段老当到用的愚蠢行为,逼得你不得不宣战四家,萧家的威望大降!萧家要想重拾威望,最佳办法就是锁定你。” 崔向东沉思—— “得到这个消息后,昨晚一宿没睡的爷爷,还有我公爹,就为此事紧急协商。” 楼小楼说:“萧家的老大,极有可能转业去地方。甚至,为了确保苑婉芝在萧家的地位,以及弥补大错!萧老都有可能让萧老二,也主动转业。因萧老二在萧家四兄弟中,最不成器的一个。但他偏偏呢,找了个各方面都很厉害的老婆。现在他老婆被重用后,为维护苑婉芝的威望,估计萧老必须得打压萧老二。解开所谓‘夫纲’的苑婉芝,才能彻底的放开手脚。” 这么复杂吗? 自身就出身豪门的崔向东,很快就想通了这里面的道理。 如果他是萧老。 为了整个萧家的未来,不得不重用苑婉芝时,也得这样做。 崔向东说:“如果苑婉芝,真像你们所说的那样厉害。她在登顶萧家后,只会把萧老二这个最后的掣肘,给远远的打发出去。唯有这样,苑婉芝才能不受任何人反对的,把她的女儿萧错当棋子来对付我,重新抬起萧家的威望。” “向东,你真的挺聪明。” 楼小楼由衷的赞叹了句,才说:“老爷子和我公爹,也是这样分析的。简单的来说就是,苑婉芝可能会不择手段的,帮萧错把你抢回去。把你抢回去后,再把你给踹开!苑婉芝把你玩的越狠,对萧家的利益就越大。最关键的是,这是你的私人感情,除了小姑姑之外,谁都无法插手。” 崔向东点上了一根烟。 又想到了萧错。 想到了秦袭人对萧错的评价:“那就是个可怜的孩子。” 如果秦老等人分析没错—— 萧天禄当家主时,萧错不能自主婚姻。 她亲妈苑婉芝当家主后,萧错却可能会当作一枚棋子! “崔向东,你明明只是个豪门弃子,现在却成了多方博弈的棋子。” 楼小楼又说出了,秦袭人曾经说过的话:“从而导致你随便的一个动作,都有可能会棋手攻击对方的契机。这是你的不幸,却也是你的荣幸!让我都无语的是,你这颗棋子还被各家豪门针对你单身状态下的特点,特意推出来的贵女、贵妇争斗所用。” 啥啥? 我会被一群女人为了各自家族的利益,当作棋子来争斗? 这群狗日的。 崔向东心中暗骂,狠狠的吸了口烟。 楼小楼继续侃侃而谈—— “你是我秦家的小女婿。” “你是萧家曾经的准未婚孙女婿。” “天东贺家的前儿媳,是你的求婚对象。” “叶榆城小段,估计现在也离不开你了。” “香苏域家的苏皇,如果和有心者合作,好像也勉强够资格上桌参战。” “不说肯定想利用贵女,或者贵妇来对付你的陈商王等家,单单这五个势力就会让你焦头烂额。” “得崔向东者,起码在短时间内会得老人家的青睐。” “毁崔向东者,更会为鸽派带去大利益。” 楼小楼冷静分析到这儿后,说:“崔向东,无论你愿不愿意。你当前都已经深陷女色漩涡,无法自拔。你唯一能做的,除了洁身自好之外,就是和我小姑姑不离不弃。要不然,就算你再怎么能耐,你早晚也会成为一颗没用的棋子。苑婉芝之流的抛弃你时,不会有丝毫的怜悯。” 呵呵。 崔向东无声冷笑了下。 让他给老人家当棋子,崔向东只会感到万分荣幸。 可给苑婉芝之流的贵妇当棋子? 开嫩娘的什么国际玩笑! ———— 第五更送到,祝大家晚上玩的开心,愉快! 第3247章 真名留于封天台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248章 火种计划第二部分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249章 山嶽神族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250章 十万火急 剑吟响起 []! 如果可以直接灭掉拜雪教,当然是不说废话直接打。 但是打下去风险太大,转而进行谈判,攫取更多的利益才是最好的做法。 毕竟现在,两大基地依旧是处于优势地位。 魏定海对萧红练的做法没有意见,他也不想再打下去了。 “我的心腹爱将王睿轩也死在了西山基地的地盘。如今整个天海市有这种实力且嫌疑最大的,就是你们拜雪教!” “郑逸仙,今天你必须要给我们一个解释。否则的话,我们两家必定要踏平你们!” 随着双方领头人的谈判,两边的战斗也暂时停止,双方把自己的手下人喊了回来。 当拜雪教教众撤退的时候,蔚为壮观。 那可怕的人数,乍一眼看上去就有数千,而且暗地里到底有多少谁也不清楚。 虽然知道他们基本全是普通人,比不上自己手下精锐的士兵,可萧红练和魏定海也忍不住心里忌惮。 他们厌恶拜雪教不是没有理由的。 若是放任这样的组织继续发展,谁都不知道未来他们会不会骑到自己的头上。 拜雪教的祭司们对萧红练、魏定海怒目而视。 他们也不蠢,知道这两家一开始是打算打到底的,如今见到情况不对才选择谈判。 韩常一口牙都要咬碎了,他把手中朝雨基地士兵的脑袋扔在地上,右手呈现出锐利尖爪的兽化形态。 “你们两家死了人关我们拜雪教什么事!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人是我们杀的?” 萧红练和魏定海听到这番话,都忍不住露出轻蔑的笑容。 证据? 你以为这是在过家家呢? 萧红练嘲讽道:“哦?那你要不要去报警啊?” “你……” 韩常被这一句话说的面红耳赤。 的确,现如今法度全无,连杀人都可以随性而为。 做什么事情靠的是实力,而不是狗屁证据。 即便没有证据,人家想打你又怎样? 郑逸仙伸手按住了韩常,他大概了解阳盛基地和朝雨基地为什么突然撕毁和平协定,前来进攻了。 “拜雪教一直都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没有杀过你们的任何人。” 魏定海哈哈大笑,眸光中有风雪。 “但是除了你们,我想不到天海市谁还有实力与野心,同时对我们两家出手!” “而且出手之人还把活干的那么漂亮,解决了两个由异人带领的队伍,却不留下一丝痕迹。” 青匍基地的成员,基本上都是青匍炼钢厂的员工。 那些家伙性情火爆,但是比较安分,并没有什么扩张的野心。 再加上青匍炼钢厂地理位置遥远,同时在那两个地方出手的几率不大。 除了拜雪教,的确想不出还有谁最具嫌疑。 郑逸仙深吸了一口气。 “原来如此。” “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在天海市除了我们几家之外,还有一些实力不弱我们多少的势力?甚至是……可以比肩我们的势力!” 此话一出,萧红练与魏定海立刻皱眉,毫不犹豫的反驳道:“这不可能!” 天海市的五大区域早就被他们瓜分干净。 除了拜雪教这个异端,是在末世之初趁其他基地没有来得及扩张,而偷偷发展起来的。 其他区域不可能有再发展出一个大型势力的土壤。 四大基地,稳定了基地内部的状况之后,第一时间做的就是清理各自领地。 收拢一切物资,收服人口成为劳工、奴隶。 任何稍微有组织、规模的势力形成之初,就会被收编或者打掉。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郑逸仙却说道:“这完全有可能!你们难道都忘记了,这一个多月以来,鹭江区那边的动静吗?” 萧红练、魏定海听到这话,对视了一眼,陷入思索当中。 过去的五大势力当中,西山基地的武力是最强的。 因为天海市的军队完全被西山基地收拢,士兵、武器装备,都是他们家最多。 可是过去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他们的探子查到西山基地领地的鹭江区一直有枪炮的声音。 而且他们还数次听到了大当量炸药爆破的声音。 显然,这不是遇到普通的对手会造成的动静。 可是,也没有人会认为西山基地能被那个势力给灭了。 以至于后来,从江南大区飞来的导弹摧毁了西山基地,这让大家下意识的忽略了之前的战争,而是急于去吞下西山基地的领地了。 郑逸仙的话让二人回忆起那段古怪的时光。 “这背后真的有什么强大的势力吗?如果他们真的还存在,岂不是说,连西山基地都奈何他们不得?” 萧红练的心情有些沉重。 要是那样的话,他们在朝西山基地原领地扩张的计划就会受到很大阻碍。 魏定海心中的想法与萧红练相同。 谁都不希望在这片土地上再出现一个强大的对手。 “郑逸仙,你说这番话不过是想转移我们的仇恨!” “仅凭你上嘴唇一碰下嘴唇,你以为我们就会相信了吗?” 萧红练心里面有所计较,可是现如今双方在对峙,气势上她必须压郑逸仙一头。 她右手食指指着郑逸仙,毫不客气的说道:“现在,你需要自己证明拜雪教师无辜的,我们才能相信!” 韩常气的咬牙切齿,就要开骂,可还是被郑逸仙给阻止住了。 “别冲动,现在真打起来,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 郑逸仙给了韩常一个眼神,示意他冷静一些。 拜雪教的底蕴还是太薄弱了,哪怕是面对一个基地势力,打起来都非常吃力。 更何况以一敌二!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有那么多被洗脑的教众,相信为拜雪教而战,死后可以去到食物充足,四季温暖如春的神国,他们根本扛不住那么久。 “你把那天在西山基地外面看到的事情告诉他们。” 郑逸仙说着,朝萧红练和魏定海说道:“我们的人那天也去了西山基地,有遇到过朝雨基地的王睿轩。” “除了王睿轩等人以外,还看到了其他势力的人物。或许他们就是你们想知道的凶手!” 魏定海的眸光一凝,立刻说道:“说!你在那里见到了谁?到底是谁敢对我朝雨基地的人出手!” 王睿轩是他多年的老战友,二人十几年前就在海上一起工作。 而且,王睿轩还是一名异人。 任何一名异人对势力的意义都是非常重大的! 韩常的眼睛里带着桀骜与凶狠,恶狠狠的盯着魏定海和萧红练,忍着怒气说道: “那天,我见到了几个穿西山基地作战服的人。” 第3251章 反水背刺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252章 打压道祖 番外:我的大小姐(九十二) 他是学医的,当然知道不是所有的女人在第一次都会出血。 "处女血"本来就是封建社会荼毒女人的糟粕思想。 他只是有一瞬间的恍惚。 因为季晴是真紧,他刚开始就差点缴械投降。 秦恒进浴室冲了个澡,他看了一眼浴缸里早就凉了的半缸水,脑海里不由浮现出和季晴在这里大战的画面。 心底不由一软。 想她了。 他快速冲完澡,穿上昨天季晴吩咐欧阳凡买的衣服。 回头看了一眼床头柜的便签纸,他走过去,将便签纸对折放进西裤口袋里。 走出房间后他给隋兴打了一个电话。 "拿着行李下楼,走了。" 等他到一楼,隋兴从另一个电梯出来,推着两个20寸的行李箱。 一个是他的,一个是秦恒的。 "秦少,回南城的机票在下午,刚刚一次航班已经走了。" 秦恒点头。 不用想也知道,季晴就是坐了这次航班回去的,趁着他没醒来偷溜。 "那就下午回去。" 就在这时,秦恒的电话响了。 是母亲的助理打来的电话。 秦恒接起电话,"王助理,什么事" "秦少,郁总身体不舒服,我们劝她去做检查,她不愿意去。" 秦恒蹙眉,怎么近期经常身体不舒服,"她人站在在干嘛" 王助理说:"在看文件,我们劝她休息也劝不动。" "嗯,我给她打一个电话。" 秦恒一边往外走,一边拨通郁兰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郁兰的声音,"小恒,你怎么这么早给我打电话" 秦恒想说不早了,已经快八点了。 可转念一想,悉尼早上快八点,南城还不到六点。 最近开始昼短夜长,天才蒙蒙亮。 郁兰笑着说:"还不到六点,怎么不多睡会儿" "我在悉尼。" "怎么去悉尼了"郁兰问道。 秦恒没有多说什么,"来办点事。" 他的话锋一转,"王助理说你最近经常不舒服,怎么不去做个检查" "老毛病而已,况且医院那个环境我不喜欢。" "身体不舒服就不要挑了,我给你预约一家私人医院做体检,别说不去。" 郁兰仿佛妥协了一般,"好,我去就是了。" 她忽然叹了一口气,"我这身体越来越不中用了,趁着我状态还不错,你准备什么时候带女朋友回来给我看看" 秦恒脑海中浮现出季晴那张漂亮明晚的脸,嘴角不经意弯了起来。 母亲如此期待他带女朋友去见他,他理性告诉她,自己最近在追季晴。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转移了话题,"今年回来过年吗" "看看情况吧,回南城或者燕京城。" 挂电话之前,秦恒再次叮嘱,"我回去马上给你预约医生做体检。" "好,我知道了。" 郁兰挂了电话后,紧紧捏着手机。 秦恒明明是去悉尼找季晴了,而且她派出去的人分明说秦恒进了季晴的房间,从下午到今天早上,一直在里面待着。 他却说谎了! 难道他想起了什么,开始对她产生芥蒂了是吗 ...... 秦恒回到南城,将行李丢给隋兴,便开车去了季氏集团。 悉尼和南城的时差不多,经常出差的人根本不需要倒时差。 这点时差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事。 季晴是昨天到南城的,这会儿已经在公司了。 路上经过一家药店,秦恒将车子停靠在一边,走进去,问店员拿了一条消肿止痛的药膏。 那药膏能使用的范围挺广。 第3253章 一抹紫光 在想到了一种新的可能性之后,林风立马就要想办法验证这个想法。 现在的他已经顾不得那么许多了。 他直接了当的找到了小区的物业,说明了自己的身份。 自己是当红的流量明星,这次来他们小区是为了寻找那个女人。 现在的林风大小也算是一个公众人物。 他们对于林风的说法虽然半信半疑,不过林风的身份是肯定的。 而当物业问的,为什么他不去打电话给徐晓之时。 林风却苦笑着解释道: “我跟她的风波闹得太大了。” “之前的电视节目恐怕你们也看了吧。” “都对她说出那样的话了,早就已经把我的电话拉黑了。” 对于这一点,当场就有人提出了质疑。 “可是你的电视节目上不是说,那个孩子根本不是你的吗?” “你不是不能生育吗?那不就说明她是个骗子吗?” “你干嘛还要来找她?” 林风脸色有些为难的说到: “这个......” “我之前以为我是不能生育,但是偶尔也会出现意外情况。” 林风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大家都懂了。 出现意外的意思就是说,确定了那孩子是亲生的呗。 物业也都在疯狂的吃瓜,没想到这种事情居然会发生在他们小区。 而林风此时也顾不得跟他们解释了,急忙让他们调查起了徐晓的住处。 因为林风他是一个公众人物,身份是可以确定的。 所以,在他的要求也合理的情况下。 物业还是给他查找了一番徐晓当时的监控录像。 果然,徐晓就是在这个小区! 而且他们也通过与徐晓上去的那栋楼的住户之间的沟通。 确认了徐晓她的是哪一间房间,这让林风感觉到非常的惊喜。 徐晓一直待在她的房间里,几天都没有出来。 也就是说,那伙带孩子去做亲子鉴定的人,肯定就是徐晓的幕后黑手! 林风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徐晓没有参与进去。 但他隐隐约约有了一个猜测,那些幕后黑手打算把徐晓踹出去了! 他连忙去往了徐晓的房间,小区物业自然也是跟了上来。 一来是为了吃瓜,二来也是为了保障居民的安全。 防止林风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林风来到了徐晓的门外敲了敲门,不过里面却并没有应答。 林风有一丝紧张,他向物业问道: “按照监控上的视频显示,徐晓她应该好几天都没有出过门了。” “是不是在家里发生了什么意外?” 物业却摇了摇头: “并不是这样的,我们之前打电话问过这家的主人。” “这个徐晓是来这里租住的,她的习惯本来就是这样。” “她都不怎么出门的,似乎在刻意的躲避是什么。” “我想应该就是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吧。” 林风松了一口气,既然这是正常情况,那他也没必要紧张。 他又连续了按动的几次门铃,里面终于传来了一个慵懒的声音: “谁呀?找我有什么事儿?” 林风的精神一振。 没错!这个声音就是徐晓,看来他没找错地方。 这时,他示意一旁的物业人员来做出应答。 第3254章 杀一个后患无穷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255章 选个死法 []! 学生们并不情愿接受现实,还想要据理力争。 但是张奕晃了晃手里面的枪,他们的嘴巴顿时就老实了不少。 一群人只能用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注视着陆可燃和杨欣欣跟随张奕离开。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目狰狞,却又苦于实力不够,什么都做不了。 杨欣欣和陆可燃路过梁悦的时候,冲她低头致谢。 “梁老师,这段时间谢谢您的照顾!” 虽然同学们很禽兽,可是梁悦的确是一个负责任的老师,对她们照顾有加。 只不过,杨欣欣知道梁悦不可能抛下其他人跟他们离开。 所以她也没有开口邀请梁悦一同离去。 梁悦太累了,她连话都不想说,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杨欣欣和陆可燃没有再说什么,跟着张奕几个人离去。 他们走出了一段距离之后,缓过气来的梁悦艰难的站了起来。 “跟着他们走!” “我现在元气大伤,那只怪物也好不到哪去。趁着现在它不敢再出来,我们跟上他们,最起码可以找到离开这里的路。” 一群学生恍然大悟,没错,他们想要活下去,这是唯一的办法! 于是两名女生走过来,搀扶着梁悦,一群人就跟在张奕他们后面往外走。 之前他们不是没有考虑过离开,可这雪地之中的洞穴四通八达,都是被那怪物钻出来的。 他们根本找不到哪条路是离开下面的。 有张奕几个人带路,他们就不怕走丢了。 徐胖子发现这些人跟在身后,小声问张奕道:“那些人都跟过来了,怎么办?” 张奕笑道:“怎么,你可怜他们?” “那倒没有。” “那你是想把他们全都干掉?凭你的实力,只要弄塌这里就可以将他们活埋。” 徐胖子吓了一跳:“不,我可没那个意思。他们跟我又无冤无仇。” 张奕耸了耸肩:“既然这样,那就不要管他们好了!” “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我们可没那么大的本事,养活好几十号人。” 徐胖子觉得张奕说的有道理,便跟着张奕往前走去。 来的时候,张奕做的记号此时派上了用场。 他们沿着墙上的记号返回了雪地之上。 张奕不愿意在这里多做耽搁,立刻取出了两辆雪地车。 他对徐胖子说道:“你去和尤大叔坐一起!” 徐胖子苦着个脸,“摩托车啊!太冷了吧!” 张奕取出一个头盔扣在他脑袋上,“这样不就行了?” “哦,这样感觉是挺不错的!哈哈,我也挺想兜兜风的!” 徐胖子屁颠屁颠跑过去坐上尤大叔的副驾。 张奕则是打开副驾驶,把杨欣欣抱到了上面,顺带着收起她的轮椅。 至于陆可燃,很懂事的坐到了后面。 “走吧!咱们回去!” 张奕按了声喇叭,然后提醒尤大叔一起出发。 雪地车发动,迅速的离开了天青学院。 没过多久,梁悦等人也从雪道里面爬上来。 他们本来还对张奕有些想法,看看能不能跟着他一起回去。 哪怕死缠烂打也好,只要能活下去就行。 可没想到出来的时候,就只看到他们车子排出的尾气。 一群人顿时傻了眼。 “我们……接下来该去哪?” 一个女生满脸茫然的问道。 虽然从地下上来了,可是举目望去,周围都是皑皑白雪。 在下面的时候起码还有个地方住,还有东西吃。 现在呢?什么都没了。 吴成宇走了出来,微笑着打开自己的手机,“接下来就看我的吧!” 到了外面就有信号了,他要联系自己有权有势的老子,派人过来接他们去西山基地。 …… 回去的路上,杨欣欣和陆可燃坐在温暖的车里,脸上逐渐露出舒服的表情。 一个多月被困在雪地之下,还要经常遭遇怪物的袭击,早就让陆可燃疲惫不堪。 张奕看到她们灰头土脸的模样,笑了笑,右手一身,两瓶矿泉水,几根巧克力棒和面包就出现在她们面前。 “吃点东西补充一下能量吧!注意不要吃的太急了,小心得肠胃炎。” “这种时候万一生了病,可是会痛不欲生的。” 陆可燃激动的眼睛流出了热泪,“大哥,你可真是个好人呐!谢谢你!” 她的性格有些大大咧咧的,像个假小子,但是这种性格给人的感觉不错,很容易相处。 杨欣欣看起来有些柔弱,明明很饿,却礼貌的谢过张奕,然后才开始吃东西。 张奕看了一眼后视镜,嘴角的笑容愈发浓了。 等到两个人吃完了东西,幸福的靠在座椅上休息的时候,张奕才开口与她们交谈。 “欣欣,你可真厉害啊!” 张奕张口夸赞道。 杨欣欣的表情有些奇怪。 “哥哥,你是在说我吗?我哪有啊。” 她微微一笑,像是一朵待放的海棠花。 “我……一直都是大家当中的拖累。如果不是可燃一直保护我,我怕是早就已经死掉了。” 陆可燃笑道:“咱们俩可是好姐妹,跟我客气什么啊!” 张奕淡淡一笑,对杨欣欣的话不置可否。 “是这样的吗?可是我觉得还是你更厉害一点。” “嗯?哥哥你为什么这么说呢?” 杨欣欣满脸的好奇,陆可燃也把脑袋探过来,不明白张奕这么说的原因。 张奕平静的解释道:“你自幼患有小儿麻痹症,双腿无法移动,只能坐在轮椅上。” “但是在那头怪物的威胁之下,你竟然能够活到现在,还不够厉害吗?” 没等杨欣欣解释,张奕又继续说道:“你可能想说是运气比较好,或者有后面这位姑娘的保护。” “但是一个多月的时间,那只怪物的袭击少说得有十几次吧?” “一次是运气,两次是运气,三次五次就有些诡异了。” “而你能够活到现在,我觉得,这绝对不是巧合。” 张奕笑眯眯的看了一眼旁边的杨欣欣,“我说的对吧!” 杨欣欣那纯洁的脸上,单纯的笑容缓缓消失。 “哥哥,你真的很聪明啊!怪不得可以活到现在,而且还能养活那两个笨蛋姐姐。” 杨欣欣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病态,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发生了变化,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 陆可燃瞪大了眼睛,“你们……在说什么?” 张奕笑了笑。 “倒也不是我多么聪明,只是从一个外人的角度来看,有太多巧合的事情了。” “尤其是刚刚,你们老师在跟怪物战斗的时候,你跟我说的是‘去阻止他们的战斗’。” “如果你想要保护的是你老师,理应让我去帮她杀掉那只怪物才对。” “可是你没有那么做,说明你想保护的不是你的老师,而是那只怪物。” “所以,根据以上两条猜测,那只怪物一直都是你在养着,我猜的没错吧?” 第3256章 闲谈剑帝城 澹台家族,后花园深处。 叶北辰道:“这里没人了,说吧 古璇儿提醒一句:“喂,你知道我爷爷什么身份吗?” “是你求他,居然用这种态度!” 古通天呵斥一声:“璇儿,住口!” 微微一笑的看向叶北辰:“叶公子,我孙女被惯坏了 “你别介意,璇儿本性不坏 古璇儿呆住,她从未见过爷爷用这种态度对待一个人! 哪怕是面对古家各种天才的时候,也十分严厉! ‘爷爷今天是怎么了?’ 叶北辰摇头:“无妨,还请古前辈告诉我妖族是怎么回事!” “前辈?哈哈!” 古通天开心的笑了。 这句‘前辈’让他十分受用。 叶北辰做人一向如此。 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叶公子,你真的不知道这个女子是妖族吗?”古通天脸色一凝。 叶北辰摇头:“不知道 “妖族怎么了?刚才你说的追杀又是怎么回事?” 古通天疑惑的扫了叶北辰一眼。 只见叶北辰脸色平静。 不像撒谎之人! 他盯着叶北辰的眸子:“看来叶公子还不知道,自古以来人类与妖族之间战争就没有休止过 “人类猎杀魔兽,获取晶核 “魔兽化形成功就是妖族了 叶北辰皱眉:“从我认识小妖姐姐开始,她就是人类 “并且,一开始她的实力还不如十二阶魔兽,她不可能是化形的妖族!” 古通天微笑:“叶公子别急,还有另外一种情况 “人类与妖族结合,可以生出直接就是人类模样的妖族 他看向澹台妖妖:“这个女孩的父亲,应该是人类 叶北辰沉默了。 古通天说对了。 小妖姐姐的父亲应该是澹台家族之人! 见到叶北辰不说话,古通天补充一句:“叶公子不同样也是妖族吗?” 叶北辰眸子一凝,冰冷的盯着古通天:“你调查我?” 古通天一惊:‘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居然让老夫都感觉到危险!’ “叶公子是妖族的事情还需要调查吗?” 古通天摇头:“就凭你刚才将鲜血撒入湖水中,让魔兽幼崽喝下去那一刻开始 “就有无数人猜到你的身份了!” “老夫还知道,你不但是妖族!” “至少还是妖皇级别的血脉!” 他凝重的看着叶北辰:“因为只有妖皇血脉,才能让普通魔兽进化!” 古璇儿彻底呆住,张开小嘴:“妖皇血脉?” 只可惜古通天只猜对了一半! 叶北辰不是妖族! 而是比妖族血脉更加可怕的魔族! 忽然。 嗡——! 澹台妖妖的身体绽放出一道血茫。 她肌肤之上,一片妖异的符文闪烁。 九条狐尾出现。 叶北辰惊讶:“小妖姐姐你怎么了?!!!” 古通天老脸一凝:“果然是妖族!” 古璇儿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三人惊骇的目光中。 澹台妖妖还在变化,身上居然燃烧一片透明的火焰! 身影越来越模糊! 乾坤镇狱塔的声音响起:“不好,她受尽折磨,吊着最后一口气!” “又燃烧精血将消息传递出来,伤了本源,恐怕坚持不住了!” 叶北辰的眸子瞬间通红:“不,小妖姐姐!” 背后爆发出滔天血光,黑色魔气翻滚。 将澹台妖妖身上的火焰压制! 砰——! 魔气和火焰触碰的刹那,轰然爆开。 古通天和古璇儿被震飞出去。 “噗!” 古璇儿吐出一口鲜血。 要不是古通天将她护住,怕是直接被这股力量活活震碎! 古通天脸色惊骇的提醒:“叶公子小心,这是妖火!” “一旦燃烧,根本无法熄灭!” “如果你强行压制妖火的话,自己也会被活活烧死的!” 叶北辰眼神坚定! 无需多言! 轰!!! 强大的魔气喷涌而出,直接朝着妖火镇压上去! 妖火不但没有熄灭,反而更加强势。 乾坤镇狱塔快速说道:“小子,快用你的精血镇压妖火!” “不过我提醒你一句,一旦你用精血镇压妖火 “她会直接化为原形!” “并且失去所有的记忆!” 叶北辰眸子通红:“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乾坤镇狱塔回答:“除非你还有龙血,或者用你手里的龙珠!” “龙珠?” “不错,龙珠内拥有比龙血还要强大的生命力量!” “只要你动用龙珠的力量,澹台妖妖可以立刻恢复人形!” 叶北辰沉默片刻。 ‘小妖姐姐,龙珠我已经答应黑龙师傅要将它送回黑龙族!’ ‘在此之前,这不是我的东西!’ ‘我答应你,等我将龙主送回黑龙族,便向他们借龙珠一用,助你恢复原形!’ 下一秒。 他喷出一口精血,妖火瞬间熄灭。 澹台妖妖虚弱的睁开眸子:“小师弟……是你……” “爸爸……妈妈……” “小师弟,我好想我爸爸妈妈……” 澹台妖妖说出最后一句话。 彻底失去意识! 一阵光芒闪过,原地趴着一只白色小狐狸。 古通天浑身巨震:“妖皇之血居然如此恐怖,浇灭了妖火?” 古璇儿一脸震惊:“爷爷,这是怎么回事?” 古通天依旧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此子浇灭了妖火,让她化为原型了 “那会怎么样?” 古璇儿好奇。 古通天摇头:“保住了一条命,但需要重新修行 “也许未来还能化为人形吧 叶北辰一个念头,将澹台妖妖收入乾坤镇狱塔中。 “小白,这是我师姐,好好照顾她 “不许欺负她!” 小白回答一声:“好的,主人 “消失了?” 古通天与古璇儿相视看了一眼。 他们没有追问。 叶北辰转身朝着澹台家族宝库而去。 这么大一个上古家族,底蕴无限。 有乾坤镇狱塔在,直接找到澹台家族宝库位置! 十几个宝库被叶北辰搜刮一空! 准备离去。 古通天和古璇儿跟上来! 叶北辰回头:“你们怎么还没走?” 古通天微微一笑:“叶公子,此物,接着 丢过去一块黑色令牌。 叶北辰一看,上面有一个特殊的星辰印记。 还雕刻着九条真龙,栩栩如生! 古璇儿俏脸变色:“爷爷,你怎么把星辰召集令给他了!” 第3257章 祸因 赵庭深问道:“你笑什么?” “老公。”沈熹微说:“我觉得你现在思想越来越正了,我再不提升自已,都跟不上你了。” “……确实有必要提升一下。” “……”沈熹微哼了一声,“你好烦呀!每天上班给别人上课,回家来还要给我上课。我不想理你了!” 她靠在他身上,发现他现在特别喜欢一板一眼的说话。 可能是因为工作原因…… 一点都不像以前那么可爱! 回到家,沈熹微靠在赵庭深身边,睡得挺熟。 赵庭深从车上下来,将她抱起,走进家门。 才刚刚放到沙发上,手机响了,他接了电话。 沈熹微睁开眼,听到他打电话的声音。 他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很注意地不压到她。 沈熹微靠在沙发上,握住他的手,他将她的手抓在手里,一边接电话。 打完电话,才看向她,见她正认真玩着自已的手指。 “我的手指很好玩?” “你最近手上都长茧子了。” 沈熹微道:“明明之前那么好看的。” 虽然现在也很好看…… 但是摸到他手上的茧,沈熹微还是有些心疼他。 每次在她面前,他什么也不说,但应该是很辛苦的。 赵庭深听到沈熹微的话,看了一眼自已的手,“习惯了。没什么。” “刚刚谁的电话啊?” 赵庭深站了起来,把身上的外套脱下。 露出他衬衫下劲瘦的腰身。 他看着沈熹微,回答她的问题,“制服邓子航的过程中,他们下手重了点,他运气不太好,骨折了。他们打电话过来跟我说一声。” “……” 制服? 听到这两个字,沈熹微想起在他们面前毫无抵抗力的邓子航。 想起那一顿打…… 偏偏让这一切的时侯,赵庭深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仿佛他说的就是事实。 沈熹微看着他,笑了起来,“我怎么觉得,你现在越来越腹黑了?” “周婶。”赵庭深没回她的话。 周婶很快走了出来,“庭深少爷。” “晚饭好了吗?微微应该饿了。” “马上就好,五分钟。” 赵庭深坐了下来,对着沈熹微道:“好了,起来吃饭吧!” “不吃了,减肥。我最近都长肉了。” 赵庭深看着她不堪一击的柔弱模样,“你确定?” “……真的,你摸摸看。” 她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已腰上。 赵庭深的眼眸瞬间暗了下来,声音低沉,弯腰下来搂住她,贴着她道:“你要是不想吃晚饭,那就吃点别的。” “……” 听到这话的沈熹微一下子爬了起来,从沙发上起身,“还是吃饭吧!” 说完去了餐厅。 赵庭深望着她的背影,嘴角扬起淡淡的弧度。 他还年轻,为了服众,在旁人面前都会不让自已显得太亲近。 以至于很多时侯,在沈熹微面前,也会莫名其妙地严肃起来。 但看到她这副模样,他还是忍不住笑了下。 …… 周婶让的饭很好吃。 沈熹微坐在旁边,心情明显很好。 她对着赵庭深道:“我本来以为,我这两天都要自已在家,你竟然回来了!那真是太好了。” “我回来,你这么开心?” 沈熹微道:“你在说什么傻话?我当然很开心。而且……我还巴不得你回来,天天在我身边呢。” 赵庭深听到她的话,望着她,“我回来,你养我?” “我养你啊!”沈熹微说:“又不是养不起。” 就算不提爸爸那边,她现在有自已的公司,股票…… 养个赵庭深,还是挺容易的。 赵庭深眼底闪过一丝柔软。 虽然用不着她养,但好听的话,总是很令人开心。 …… 苏家,苏铭诚才刚刚到家,就看到自已姐姐坐在沙发上,“你终于回来了!” 邓子航的母亲站了起来,一脸着急地望着苏铭诚。 只见他不紧不慢地脱下外套,戴着眼镜的脸上,没有半点着急。 “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苏敏着急地望着苏铭诚。 苏铭诚道:“我有事在忙。” “子航出事了!”苏敏道:“他被抓了!” “……”提起这件事情,苏铭诚也不着急。 坐了下来,对着自已姐姐道:“我早提醒过,让你管管他,你是一点都不着急。他被抓,不是早晚的事情吗?” “我不管!”苏敏说:“我就他这么一个孩子,你得管管他!你打个招呼的事情。总不能真的让他去坐牢吧?” 苏铭诚说:“那就让他坐牢好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苏铭诚!”苏敏一脸生气,“你怎么能够说出来这种话?那是你亲外甥。想当初,如果不是我把你拉扯大,你有今天吗?” 苏铭诚不为所动。 邓子航在外面胡作非为的事情,他早有耳闻。 但管不了。 他这个姐姐平时宠得很,总觉得她儿子还小。 都快三十岁的人了,还小! 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虽然叫自已一声舅舅,但苏铭诚实在看不得他的样子。 见苏铭诚不说话,苏敏道:“你就不想知道,是谁把他弄进去的?是赵棋的儿子!” 听到赵棋这个名字,苏铭诚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看向姐姐,“是吗?” 就知道他听不得这个名字。 苏敏哼道:“我骗你让什么!你说赵家是个什么玩意,都欺负到你外甥头上了!阿诚,他们欺负子航,就是欺负你,你想想当初,赵棋是怎么对你的。如果不是他,齐优也不会……你能忍得了这口气?” 苏铭诚道:“我知道了,我会问问看。” “那你一定要管管!”苏敏道:“我们子航太可怜了,从小就没有爸爸,他就只能靠你这个舅舅了。” 苏铭诚让人送了姐姐出去,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 卧室里,刚刚洗完澡的赵庭深,亲着沈熹微。 他身上男性荷尔蒙的气息,让人脸红心跳。 沈熹微在他怀里,主动蹭着他。 直到响起的手机,打破了美好的气氛。 赵庭深松开她,坐了起来,拿起手机,接了电话,“喂。” “赵庭深?” 赵庭深说:“我跟你认识?” “我是苏铭诚,想请你吃个饭,可以吗?” “我没空。”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只好找你太太了。” “……什么时侯?” 赵庭深沉着脸。 苏铭诚说:“都行,你方便就好。你现在应该在京城,那就明天?” 赵庭深道:“嗯。” 丢掉手机,赵庭深重新回到沈熹微身边。 沈熹微问道:“谁的电话?” 第3258章 松石 许南歌的话并不会让霍北宴觉得太过意外。 她向来是个洒脱的女人。 可霍北宴的心还是被狠狠揪住,他嘴巴张开,想要拒绝,想要说不,想要说再等等他,再给他点时间,他一定能够想到更好的解决方案。 但还没说出来,许南歌已经站了起来,目光定定的看着他:“我不是给你压力的意思,只是我想了很多,这或许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霍北宴绷紧了下巴,攥住了拳头,“南歌,我……” “你已经尽力了,你选择我了,我知道许南歌看着他:“但你不能真的看着她去死 霍北宴皱起了眉头:“我可以 “你现在可以许南歌却直勾勾看着他:“可是未来呢?” 霍北宴一愣。 “你会对她心存愧疚,这份愧疚会一直深埋在你的心中,霍北宴,我不想让你承受这样的心理压力 房间里的光线很昏暗。 许南歌看不到霍北宴脸上的表情,她整个人却处于一种颓的状态,肩膀微微耷拉着。 她一字一顿的说道:“霍北宴,我知道这种感觉有多难受 过去的二十二年里,她一直生活在对许家的愧疚之中。 她真的以为是她的存在,导致许文宗和南靖书不能在一起,在许家当牛做马了十几年后,虽然终于离开,可其实心里的压力一直没有放下。 每次面对许茵时,明明告诉自己,自己没错,出身不是她能选择的,可还是对她愧疚,在她面前抬不起头。 那是一种无奈的亏欠。 出身是。 生死也是。 人死了就没了。 再怎么后悔悔恨,也无法弥补了。 霍北宴看着冷冰冰的,可其实对身边的人都很好。 叶可柔救过他的命,所以如果就这样放弃了她,霍北宴的整个余生将要活在对叶可柔的愧疚当中,许南歌不要他这样。 霍北宴却上前一步,声音中带着颤抖:“可与之相比,我更不想失去你 许南歌却垂眸,笑的洒脱:“霍北宴,清醒点。你知道这样做,对你我都是最好的选择 “我……” 许南歌忽然上前一步,紧紧搂住了他的腰。 这个动作让霍北宴的话被卡在了嗓子眼里。 许南歌就笑了:“霍北宴,不要这么沮丧,我还是比较习惯你霸道总裁的样子。再说了……” 她声音闷闷的:“这个婚姻本来就莫名其妙的,我总觉得背后有人捣鬼,如果我们离婚的话,或许幕后那人就忍不住跳出来了呢?” 她这些话的语气都很轻松。 说完这句话,她就站直了身体,拍了拍霍北宴的肩膀,“好了,明天民政局,不见不散 留下这话,她转身要走。 可胳膊却被男人紧紧拽住。 许南歌没有回头。 她从来不是矫情的性格,但看到霍北宴被叶可柔拽着手,一口一个“哥哥”的喊着,说不吃醋是假的。 爱情本就是自私和占有。 两人一时间僵住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霍北宴终于放了手。 许南歌这才离开。 她快走了两步,进入了旁边自己的房间。 在关上房门的那一刻,一滴眼泪顿时滚落下来。 人不能太贪然的。 loaddv(7,3); 像是她这样从小苦惯了的人,现在不仅有了霍北宴,还有了南靖书做妈妈…… 果然,命运给了你什么,就会抽走你一样东西。 许南歌上了床,将头死死埋进了被子里。 如果早知道会这样,她应该控制着自己不动心的…… 她没有为开口说离婚而后悔,因为她知道,如果她不开口,那么最后先开口的人会是他…… 现在这样也好。 她没有被抛弃,是她不要他了…… 一墙之隔的房间里。 霍北宴愣愣的站在门口处。 女孩决绝离开的身影,让他感觉心里空了一块,他烦躁的摘下了领带,走向阳台。 这几天有点降温,海城的冬天竟然也到了零下。 他脱下了外套,此刻只穿着衬衫站在那里,看向许南歌的房间。 女孩房间的灯没有开着…… 她或许睡了。 也或许跟自己一样,根本就睡不着。 霍北宴又拿出一根烟。 或许是天气太冷的缘故,他发现自己的手竟然在轻微的颤抖。 点燃了烟后,他再次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要将那浓烈的味道吸进五脏六腑似得…… 只呛的他咳嗽了几声,眼眶都湿了。 有什么东西滴落在手上。 霍北宴瞥了一眼,就轻轻擦去。 …… 清晨很快到来。 天光熹微,许南歌睁开了眼睛。 她不确定自己昨晚是否睡着,毕竟一晚上都有些浑浑噩噩,隐约间总是能听到隔壁的咳嗽声。 但老夫人的院子隔音效果极好。 她知道这是她的错觉。 她起床,来到了门外。 刚好霍北宴也打开了房门,两人四目相对。 男人眼底下有明显的疲惫之色, 半响后,许南歌脸上露出一抹笑:“早 霍北宴嘴唇动了动,艰难吐出一个字:“早 两人都没什么胃口吃早餐,许南歌干脆就道:“走吧 霍北宴张了张嘴巴,没说话,转身走在前面。 两人离开房间后,阿芳从两人身后走出来,担忧的看着他们,接着就冲到了霍老夫人的房间:“老夫人,先生和太太,他们好像不太好,我见太太还拿了结婚证,他们该不会是要去离婚吧?” 霍老夫人听到这话捂住了胸口,可她这次却没有耍赖,也没有说话,只是叹了口气:“阿芳啊,我不能逼南歌,这件事是臭小子对不起她……” 阿芳听到这话也红了眼圈:“可是这么好的太太……先生如果错过了,这辈子都会遗憾的!” 霍老夫人立刻更心疼了,“别说了,年轻人的事情,我们还是少搀和吧!” 她侧身躺在了床上,老人家的眼神里流出了眼泪,忍不住骂了一句:“臭小子!” …… 许南歌跟着霍北宴来到了停车场。 两人上了车,司机就开车往大门口处走去。 第3259章 太阴神戟传闻 []! 庇护所这边的生活进入了日常的安稳当中。 不过其他几家势力却陷入了紧张的局势之下。 拜雪教大肆在朝雨和阳盛基地的领地内传教,拉拢了更多的幸存者入教。 “入我拜雪教者,食物充足,生活安定没有危险,人人平等!” “入我拜雪教者,不入轮回,不堕地狱,死后皆入神国,安享极乐!” “入我拜雪教者,可洗刷一切罪孽,重获新生!” 末世当中,人们无外乎需要两样东西。 第一是物质上的满足。 第二是精神上的满足。 而拜雪教打出来的旗号正好满足这两者。 所以,越来越多的幸存者被感召,加入了他们的队伍。 拜雪教的规模,以一种无序扩张的速度在迅速的壮大! 这一天,岳麓小区迎来了一批穿着灰白道袍的苦修者。 大法令赵建华手里拄着拐杖,出现在风雪之中。 岳麓小区只有18#还有活人了。 依靠着死人的尸体,并通过李剑的【献身】能力培养出的粮食,让他们熬到了现在。 而获得冰魄以此觉醒异能的代价,就是全员加入拜雪教。 大法令来到这里,李剑立刻带着整栋楼的居民前来迎接。 “见过尊敬的大法令!” 李剑激动的说道,眼睛里面满是虔诚的目光。 在他身后,他的妻子与十六岁的儿子用好奇的目光望着拜雪教的苦修者。 上次这群人到来只和李剑有过接触。 赐予了李剑冰魄之后,他们就匆匆离开了。 那个时候,这里依旧是西山基地的领地,他们不敢滞留太久,传教也得偷偷摸摸的。 但现在三个基地势力已经被消灭或者打击的只能龟缩起来,拜雪教也就不用为了传教而遮遮掩掩。 大法令望着李剑,温和的笑道:“李剑,雪神赐予你的能力,看来你已经能使用的很好了!” 李剑躬身说道:“赞美雪神,赞美万能的教主大人!感谢大法令您让我得到教主的赐福。现在我们已经能够生存下来了!” 大法令笑着点了点头,他的目光越过李剑,在李剑儿子李凯乐的身上停留了片刻才收回。 “现在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们得到了教主的许可,可以跟随我们一起前往天奉区。跟教主和所有教众一同生活了!” 听到大法令的这番话,李剑等人一脸的迷茫。 “天奉区?” 天奉区距离此地算不得很远,可大家已经在岳麓区生存习惯了。 既然能够活下去,就不希望轻易改变目前的生存状况。 在末世当中,未知的一切都是令人恐惧的。 大法令笑道:“不要害怕!那是一片末世当中的乐园。我们拜雪教所有成员都在那里,彼此帮助,共建家园!” “不久之后的将来,那里会变成一座不受末世影响的乌托邦。” “你们被选中了,有资格到那里生活。” 大法令望着李剑,眼睛里面满含笑意。 “而且我向教主大人提到过你,李剑。她非常欣赏你的能力,认为你的能力是我拜雪教不可缺少的!” “所以只要你过去,你和你的家人都会得到特殊的照顾。” 李剑惊讶的张了张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像他这样的人,竟然能够被那位教主大人亲自点名,这是何等的荣耀! 如今,整个18#的人都非常向往拜雪教,认为那是一片圣地! 毕竟他们活到现在,都是靠着教主的赐福,让李剑觉醒了异能。 所以李剑当即激动的直接跪倒在大法令脚下。 “赞美伟大的雪神,赞美教主大人!我李剑愿意为拜雪教献上自己的绵薄之力。” 大法令非常满意李剑的态度。 “起来吧,我的孩子!带上你们的家人和生活用品,随我前往拜雪教的营地。” 一群人高高兴兴,把所有的衣物、粮食都打包收拾了起来。 然后一栋楼还存活的五十多号人满怀期待的跟随大法令前往拜雪教。 从岳麓小区到天奉区的大教堂很远。 好在他们心中都有着对未来美好的幻想,因此支撑他们顶着风雪来到这边。 拜雪教此时空前的繁华,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教派。 祭司和神父们在维持着秩序。 给新加入者发放食物和衣物,并且向他们传授拜雪教的教义。 李剑等人到达这里之后,看到不少人手里捧着一种红色的果子在啃着。 那是一种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水果,比成年人拳头还要大,晶莹剔透,却散发着妖异的血红色。 不过李剑没有多想。 此时他和他的家人都沉浸在加入乌托邦的欢乐之中。 众人到来之后,立刻便有修女前来负责接待。 大法令对李剑说道:“李剑,你随我来吧!教主大人要亲自见你。” 李剑诚惶诚恐,不过他也没有忘记身边的妻儿。 “那我夫人和儿子……” 大法令笑道:“这个你放心,他们自然会有人照顾的!” 李剑这才放下心来。 就连他妻子张建芳也鼓励道:“能够被教主亲自召见,这是荣耀!你过去吧,我们在这里等你。” 李剑点了点头,在周围所有人羡慕的目光当中,他随着大法令走向了那座巨大的教堂。 至于其他人,则是被修女微笑着领到别处。 推开教堂的大门,李剑怀着朝圣的心望向里面。 虽然外面是乌云密布的阴天,可教堂里面却仿佛被一股圣光所笼罩。 光线阴暗,唯独那座祭台周围光明如故。 他看到了一名身着白色修道袍的女人站在那里,背对着他,一脸的虔诚。 不过有些滑稽的是,她所祭拜的却是十字架上的耶稣基督。 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大法令咳嗽了一声,说道:“神无处不在,变化万千,他的形象取决于信徒的内心。因此不要在意这种细节!” 李剑连忙说道:“是,我明白。” 他当然明白。 这里是圣约翰大教堂,天海市基督教会的中心。 拜雪教占据了这里作为总部,而无暇打造新的神像,只能够拿神理教与基督教出自同宗来说事。 可李剑是聪明人,他不会戳破这些东西。 他感念的是拜雪教的恩德,并不意味着他信仰神明。 但是有些话心里面知道就行了,用不着嘴上说出来。 第3260章 九曲天路镇守者 第938章 “老是住酒店不像话,一个局长整天在酒店里混,算啥事,我在对面租的房子,你爸走了?”陈勃给侯晓彤倒了杯水,问道。 “走了,不放心我在这里的安全,这不,还给我配了十几个保镖,他们很快就到,也好,工地缺人手,他们来了我就给他们发工地上去。”侯晓彤笑道。 老侯不在,侯晓彤倒是显得更加的活泼了。 两人聊了一会,侯晓彤要请陈勃吃饭,但是被陈勃拒绝了,因为自己刚刚搬家,白洁还在家里帮自己收拾呢,他也要回去帮着收拾一下。 再说了,侯庆国刚刚走,自己就和他女儿一起吃饭,陈勃想想都觉得别扭。 “那也行,陈县长,我希望能尽快和你单独吃个饭,我这边确实有些事想和你说一下。”侯晓彤没有丝毫的扭捏,大大方方的说道。 陈勃一愣,随即点点头,于是,他们把饭局约在了明天中午,因为陈勃确实也看出来了,她是真的有事要和自己说,不像是戴露那种闲扯淡或者是不怀好意。 让陈勃有些意外的是,当他回新家的时候,白洁正在和关初夏视频,还在介绍这个新租的房子,丝毫没有避讳的意思,陈勃出现后,白洁就把手机交给了陈勃。 两人聊了半个小时,接着陈勃请白洁出去吃饭,但是白洁叫了外卖,用她的话说,趁她在这里,给陈勃的房子温温锅,而且她明天一早就要回去了。 戴露回省城是姐姐戴冰亲自送回去的,这一路上,戴冰对戴露进行了全方位的教唆,真可谓是精确到了每个字母,这样说出去才有人信,甚至两人还来回反复斟酌某个词语的用法,直到她们姐俩认为剧本达到了无懈可击的地步后,戴露才下了戴冰的车,上了另外一辆车,绝尘而去。 戴冰没有回万阳,一直在省城等着妹妹最后的消息。 可是一晚上过后,她没等来任何消息,因为妹妹的主子因为紧急工作去了北京,要在北京待几天才能回来,可是又怕冷落了戴露,于是给她的指示是天亮飞北京。 上午十点,陈勃正站在福相县地图面前,仔细的看着下面的乡镇,每个乡镇都有一个派出所,他决定效仿郭奇正,到下面的派出所巡查,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些派出所的情况摸透,至少也要做到每个派出所的主官都认识吧。 老是飘在局里不是个办法,下面的人见不到领导时间长了就会懈怠,就会觉得天高皇帝远,保不齐就有这是老子的地盘的思想,这可要了命了,一旦出现些许不合适的地方,那就得背起不必要的骂名。 再一个,朱元亮曾说过,郭奇正要见的线人,也是在巡视这些派出所的过程中发现的,待在局里喝茶听报告,有些事你永远不会知道,因为汇报工作的人都是捡好听的说,报喜不报忧。 陈勃接到了何永淼的电话。 陈勃越来越觉得何永淼这个人太重要了,他简直就是济川省官场的一本活地图,谁和谁有关系,谁的关系又连着谁的关系,这里面到底是师生关系还是同学关系,是情人关系还是连襟关系,这些他都搞的门清。 而且得益于爵门历年的耕耘,何永淼要获取这些信息情报应该说不难,而他又是组织部门的,组织部门的领导如果不了解这些关系道道,那这个组织部的干部也不要做了。 “这次你有麻烦了。”何永淼叹口气说道。 陈勃一愣,问道:“因为戴露?” “对,你猜的没错,我以前只知道戴冰这个人在我们本市有个很大的靠山,要不然也不会把走私做的风生水起,但问题是很少有人和省里联系起来,以前我也不怎么关注省里这些领导们的私生活,再说了,他们的私生活那么丰富,我也关注不过来……” “何部长,还是先说重点吧,这些扯闲篇的话咱们以后有机会就酒。”陈勃皱眉说道。 陈勃和何永淼之间如果没有爵门这层关系,他是万万不会这么对领导说话的,但是有了爵门这层关系在,陈勃对何永淼就没有那么重的上下级情感在,大家都是交易的关系,你没必要对我摆领导的架子。 “着急了?还是怕了?”何永淼对陈勃的态度没有丝毫的在意,反而是开起了玩笑。 陈勃刚刚确实失态了,一听何永淼是这样的态度,还有心开玩笑,就知道他一定有解决的办法,无非还是交易而已,所以心态也就稳定下来了。 “她是师厅长的人,这事我也在想转圜的余地……” 陈勃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脑袋是懵的,师厅长,在济川省姓师的只有一个人,师宏钜,副省长,兼省公安厅厅长。 “你这次被人阴了,根据你的描述,我不知道这个叫戴露的是出于什么心理去这么做的,但是你要有心理准备,她说的和你说的可不一样,再说,你就算是说的再好,师厅长能信吗,他是信你还是信戴露?”何永淼担心的问道。 “那你的意思呢,我就这么等着吗?”陈勃问道。 “除了等着还能干啥,去找师厅长解释?解释也是白费口舌,这事我待会找历书记说一下,你以后要更加小心了,戴冰这个女人,不好对付。”何永淼说道。 陈勃想了想,何永淼说的对,现在上赶着去解释,不一定能解释的通,再说了,这事也不是老子挑起来的,谁知道她是谁的人,一想到这些,陈勃就不由得想起了龙华酒店的那个胡经理,看来是时候和她谈谈了。 陈勃给侯晓彤打了个电话,把中午吃饭的地点定在了龙华酒店,他倒是要看看这位胡经理怎么解释? 陈勃到的时候,侯晓彤已经在包房里等着了,胡经理看到陈勃进来,先是一愣,随即就迎了上去。 “胡经理,今天中午忙吗?不忙的话,我这个房间就麻烦你亲自服务吧……”说完,陈勃头也不回的进了包房里。 第3261章 龙归大海、乘风破浪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262章 暗寂风暴 仲睿本想问秦琛怎么没来,被陆沧这么一打岔,早抛到了脑后。 直到走进酒店包厢,殷镇一记冷眼朝他看来,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仲睿顿时一身冷汗,没敢明目张胆地问,而是小声问苏沫,“苏师傅,五哥那边……” 苏沫回眸浅笑,“哦,他有事 仲睿,“……” 这说跟不说有什么区别。 仲睿尬笑,捏着手心的汗看向殷镇。 殷镇冷脸一秒,随即起身跟苏沫打招呼,“苏师傅,久仰久仰 苏沫莞尔,“我对殷总才是久仰 殷镇笑面虎,笑呵呵招呼苏沫入座,“苏师傅,请 苏沫,“殷总请 这个殷镇,说起来也是个传奇人物。 听说早些年是殷家的私生子,殷家大少爷在外的风流债,可殷家大少爷娶了位雷厉风行的豪门太太,殷镇回殷家,殷家大少爷不敢认,让记在了殷老爷子名下。 奇葩事件,父子变兄弟。 如果事情单单只是这样,那殷家这点事最多也只能称为笑料。 可问题就在于,殷镇没随他亲生父亲,不是个只知道贪图享乐的废物,而且在短短五年时间,不仅把殷家变成了自己的囊中物,甚至把自己那位亲生父亲一家子赶出了殷家。 这样的男人,城府之深,堪比卧薪尝胆的勾践。 苏沫边回顾殷镇的个人信息,边走到餐桌前落座。 殷镇给她让出了主位,“苏师傅 苏沫漾笑,“别,您坐 论虚与委蛇,苏沫也是颇为有心得。 苏沫话落,殷镇也不坐,单手撑在坐椅上调侃,“苏师傅还在生我昨天的气 苏沫红唇勾笑,“您别冤枉我 殷镇,“那就是没把我当朋友 苏沫笑吟吟,“您别吓唬我,我恭敬不如从命听您的就是 说着,苏沫落座在主位。 随着苏沫坐下,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入座。 还是前一天的那几张熟面孔,除了蒋商和秦琛,全部都在,只是今天有殷镇在,这些年少了昨天的放肆,多了几分拘谨。 苏沫碧波流转的眸子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拿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转头看向殷镇,“听仲副总说,殷总今天要亲自跟我道歉 苏沫话音落,包厢内顿时安静如斯。 殷镇眉峰微不可见地挑了下,神色不变,脸上依旧带着笑意,“确有其事 苏沫莞尔,纤细指尖在茶杯边缘打转,打趣开口,“那待会儿殷总得自罚三杯 殷镇淡淡一笑,“可以 两人看似只是简单闲聊,包厢里的几个人却都屏紧了呼吸。 要知道,殷镇这个人,从他在殷家站稳脚开始,就从来没被人给过难堪。 苏沫这番举动,看似开玩笑,实际上,可不就是撂殷镇面子。 所有人都怕殷镇会发火。 可偏偏两人越聊越投机,没有半点翻脸的意思。 过了一会儿,菜品酒水上全,仲睿站起身给几人倒酒,率先走到苏沫跟前,“苏师傅 苏沫唇角含笑,指尖抵着酒杯没反应。 仲睿微愣,看向殷镇。 殷镇低笑,把手里的酒杯往前推了推。 下一秒,仲睿把酒杯倒满,殷镇接连喝了三杯。 三杯过后,苏沫不动声色地挪开了抵在酒杯上的手指,夸赞殷镇的酒量,“殷总海量 殷镇,“苏师傅 苏沫微笑,“嗯?” 殷镇,“看来传言确实不能当真 苏沫垂眸看仲睿给自己倒酒,没立即接殷镇的话。 等到酒水倒至七分满,苏沫拿起酒杯朝殷镇举了举,“殷总,这杯我干了 一杯酒喝完,苏沫放下酒杯,漾笑说,“无脑的人,怎么能跟殷总合作 殷镇,“苏师傅是个聪明人 苏沫,“殷总又何尝不是 这顿饭,主要就是相互探底儿。 陆沧坐着苏沫身边,主打就是一个尽职尽责。 除了殷镇之外,只要是有人来敬酒,他全部替喝,一杯不落。 酒喝到最后,仲睿拿出两份合同到苏沫面前,“苏师傅 苏沫低头看了一眼,指尖压住合同,“今天只喝酒 仲睿,“这……” 苏沫偏过头看向殷镇,“殷总,项目我还没参与其中,现在就签合同,您不会是想坑我吧?” 第3263章 黑羽道祖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264章 灭世青莲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265章 大杀器 足尖一点,沐雨棠腾空跃起,纤细的身影如离弦之箭,径直越过重重杀手,飘落到那名少主面前,手腕一翻,长剑刷的一声横到了少主脖颈上,清冷的声音回荡在天地间:都住手,不然我杀了他! 锋利的剑刃紧贴着少主的脖颈,他清楚感觉到刃上透出的丝丝寒气,只要剑刃轻轻一动,他就会没命,身体轻颤着,他看向激烈的战场,高声命令:住手,快住手! 急切的声音里透着胆怯与害怕,侍卫、杀手们纷纷停止打斗,望了过来:手持长剑的少女站在少主旁边,身体纤细,孤高清傲,优雅随意,浅浅的笑容中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寒意,他们丝毫都不怀疑,如果他们不停手,她就会立刻割断少主的脖颈…… 能突破他们的重重包围,挟持少主,这女子确实不简单,速度够快,头脑也够精明,他们绝不能轻举妄动,否则,少主性命堪忧。 安墨枫墨玉般的眸子轻扫过神色凝重的众人,身形一动,刹那间到了沐雨棠身边,这小野猫性子虽凶,每次见面都会给他意想不到的惊喜,他最喜欢这种女子了,折扇轻摇,妖孽的容颜浮现魅惑众生的笑:雨棠,接下来要怎么办 那温柔的声音,俨然以沐雨棠为尊,事事听她安排,自己隐在后面,做什么都无所谓。 他们有人质在手,不惧这些侍卫、杀手,但山寨是土匪们的地盘,他们不宜久留。 你送我们出山寨,我饶你一命!沐雨棠按了按手中的剑,和少主谈条件。 剑架在脖子上,随时都会没命,那少主正担忧,沐雨棠的话,给了他希望,但多年的山寨生活让他不会轻易相信别人:真的 我一向言出必行,再说了,你们山寨这么多人,如果我出尔反尔,他们绝不会放过我! 这名少主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二世祖,对沐雨棠没有任何威胁,她不准备杀他,被押来时,她已经仔细观察过山寨附近的地形,只要出了山寨,她就能消失的无影无踪,保证不被侍卫、杀手们抓到。 山寨的侍卫、杀手一大堆,沐雨棠、安墨枫只有两个人,完全占了下风,如果他们敢耍花楼,的确讨不到好处! 那少主权衡利弊后,终于决定要和沐雨棠交易,嘴巴动了动,刚想吩咐侍卫、杀手们让路,冷不防,一道混厚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老夫人回来了,老夫人回来了! 侍卫、杀手们闻言,沉静的眸子里都染了几分动容,完全不似面对这少主时的凝重与无奈。 沐雨棠清冷的眼瞳眯了起来,这名老夫人能让杀手们如此爱戴,绝不是一般人,她的到来可能会给他们的离开带来阻碍,用力按按剑柄,她催促少主:快吩咐他们让开,我们要出山寨! 老夫人有令,山寨前后门全部关闭,所有人不许出入!胖子首领大步走了过来,故意加重的脚步掷地有声,手里拿着象征山寨最高命令的令牌,冷冷望着沐雨棠和她搁在少主脖颈上的剑:人在他们手上,他不能轻举妄动,但是,他们休想离开山寨半步。 安墨枫气定神闲的摇着折扇,没有半分急切的意思,墨玉般的瞳仁里浮现的不是凝重或担忧,而是期待,备受山寨侍卫、杀手们尊重的老夫人,不知长什么模样 娘来了,太好了,她来救我了!少主眸子里闪着浓浓的喜悦,如果他不是被挟持了,行动不便,估计早就拍手叫好了。 望着自信满满,喜形于色的少主,沐雨棠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凝重:少主,你别高兴的太早,你娘想救你,需要答应我们的条件!老夫人封锁了山寨前后门,沐雨棠、安墨枫成了瓮中之鳖,插翅难飞,这名少主是他们手里的王牌,绝对要好好利用。 少主瞟了沐雨棠一眼,不屑的嗤笑一声:你还不知道我娘是谁吧,奉劝你一句,赶快放了我,否则,我娘一到,绝对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么厉害,看来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大人物了!沐雨棠清灵的声音透着浓浓的惊讶,美丽小脸一片平静,漆黑的眼瞳清清冷冷,怎么看都不像惊讶的意思 山寨杀手,侍卫们对老夫人十分尊敬,目空无人的少主也对自己的母亲赞赏有加,那老夫人绝对是个头脑,手段都极其厉害的人物,她回来山寨,却不现身,应该是在暗中筹划对付她和安墨枫的计策。 敌在暗,我在明,形势对他们很不利,必须想个办法把老夫人逼出来,明对明的较量,她谁也不惧。 清冷的目光四下观望,她看到一处高台,地势与墙齐平,相当于瞭望台,一侧有台阶,三侧悬空,一人站在上面,占据有利地势,下面的人很难攻上来,就像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沐雨棠嘴角扬起一抹浅笑,揪着少主的衣领跃上了高台,一脚踢下站在上面的侍卫,将少主拖到了高高的木杆前,像耶稣那样,让他双臂伸展开,紧紧绑到了木杆上。 双臂、双腿被绑,身体高高悬空,少主向下望去,阵阵眼晕,惊慌失措的尖叫:你干什么不想要命了,快放我下来! 望着面色惨白的少主,杀手们面色阴沉,心中忍不住哀叹,他们怎么会有这么一位窝囊的少主,一点点儿小事就吓的大呼小叫,那女子也正是看准了这一点儿,才故意吓唬少主的吧。 少主别急,和老夫人谈妥了条件,我们自然会放少主下来,现在就委屈少主了。沐雨棠嘴角噙着清浅的笑,犀利的目光扫视山寨的各个隐蔽角落: 宝贝儿子被当旗帜挂了起来,惊慌的大叫,那老夫人就在山寨里,肯定能听到,如果她不忍儿子受罪,很快就会现身! 果不其然,在少主毫无形象的哀嚎第五遍的时候,人群一阵熙熙攘攘,胖子首领混厚的声音响彻山寨:老夫人到! 人群自动分向两边,一道高挑的身影缓缓走了过来,那是一位少妇,年约四十多岁,清丽的面容和少主有两三分像,身形窈窕,穿一件宝蓝色的女式劲装,凌厉的英气掩去了妇人应有的娇媚,举手投足间潇洒、大气,如果是在大街上遇到,沐雨棠肯定会以为她是边关的抗敌女英雄。 看到少妇,那少主的眼睛瞬间闪闪亮亮,大声呼救:娘,救我! 少妇在高杆前站定,冷漠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那少主的目光透着凌厉的寒芒与恨铁不成钢:混账,纨绔好色,不务正业,咱们山寨的脸都让你丢光了,你还好意思喊救命! 足尖一点,少妇窈窕的身形瞬间到了少主面前:啪啪!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少主脸上! 啧啧,这少妇真强悍!沐雨棠眼睛眨了眨,忍不住赞叹:儿子身陷危险,她率先想到的不是搭救,而是教训,那两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气,少主的脸肯定被打肿了。 侧目望去,那少主一张脸果然红肿一片,两只泪盈盈的眼睛镶嵌在肿起的脸颊里,格外好笑,面对这么强势、狠心的母亲,他一句求救的话也不敢说了。 蓝色光芒在空中挥划出优美的弧线,少妇退回了原地,震惊异常的众人回过了神,若不是空中回荡的耳光余音,以及少主那红肿的脸,众人都要怀疑,刚才只是幻觉。 常言道,慈母多败儿,这么彪悍的母亲,教出的儿子应是雷厉风行、文武双全的栋梁之材,可那少主怎么除了好色之外,一无是处难道是母亲太强势,他从小有阴影,被压迫成了这副模样 沐雨棠猜测着少主被养废的原因,少妇凌厉的视线望了过来,冰冷的声音随之响起:悄无声息潜进我的山寨,绑了我的儿子,你们胆子倒是不小! 老夫人,山寨是少主强押着我们进的,非我们所愿,绑少主,也是形势所逼,不得已而为之,少主在我们手里,性命堪忧,我们被你们围困,插翅难逃,同归于尽谁也落不了好处,不如各退一步,我们放了少主,您放我们离开山寨…… 少妇身手不错,又有着极强的领导能力,山寨里的杀手、侍卫,全部听她号令,那些人个个武功不弱,沐雨棠没有内力,安墨枫内力被封,面对这么多高手,他们完全处于劣势,形势对他们非常不利,能和平解决的事情尽量和平解决。 进了我的山寨,伤了我的人,还想安然无恙的离开,异想天开!少妇一口回绝了沐雨棠的提议,凌厉的声音冰冷无情,字字铿锵有力,毫无商量的余地。 这少妇,态度坚定,油盐不进啊! 沐雨棠挑挑眉,锋利长剑在少主脖颈上示范着来回划动几下:您不怕我们杀了少主 少妇瞟一眼高挂的少主,眸子里满是冰冷、不屑:杀吧,我就当没生这没用的儿子! 这么绝情,连亲生儿子都放弃,那少主肯定很伤心!沐雨棠望向少主,却见他眼睛紧闭着,满脸悲伤,一动不动,不知是被吓昏了,还是伤心的在装昏。 废话说完了吧,看招!少妇足尖一点,手中长剑带着雷霆万钧,以横扫一切的姿态,对着沐雨棠狠狠刺了过来。 安墨枫墨玉般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暗芒,嘴角上扬起优美的弧度,手中折扇迎着少妇挥了过去。 让我来!沐雨棠伸手拉回安墨枫,挥剑迎上少妇凌厉的剑招,少妇是女子,她也是女子,女子和女子较量,身为男子的安墨枫就不要凑热闹了。 两柄长剑:砰!的一声撞在一起,火花四溅间,沐雨棠和少妇打了起来。 剑光闪闪,风卷残影,尘土飞扬,树叶飘零,凌厉又快速的剑招看的人眼花缭乱。 侍卫、杀手们都没有参战,围成一圈远远的观看,越看越心惊:老夫人的武功他们都心知肚明,尤其她手中还握着一柄寒铁剑,冰寒至极,以内力协助,寒芒逼人,震慑人心,他们在她的寒铁剑下都走不出多少招。 可是那名十四、五岁的少女,一把普通的剑,到了她手里,快的不可思议,翩若游龙,扬长避短,和老夫人寒铁剑打斗了这么久,居然丝毫不落下风。 照她们这么打下去,还不知何时能分出胜负,原本是想让老夫人擒拿少女,逼迫那红衣人束手就擒,现在看来,这计策未必行得通,他们还是趁红衣人形单影只,赶快救人! 足尖一点,一名侍卫跃上高台,挥剑斩向安墨枫。 安墨枫关注着沐雨棠和少妇的打斗,墨玉般的眼瞳一直紧随着沐雨棠,身侧恶风袭来,他眼皮都没抬,甩手一折扇打过去,身材高大的侍卫哼都没哼一声,就被打下高台,重重摔落在坚实的地面上。 沉闷的落地声惊醒了侍卫、杀手们,争先恐后的涌上高台,想要救下被绑的少主! 这么多人,真是麻烦! 安墨枫不悦的皱皱眉头,手中折扇挥洒出一阵阵急风,打落一名名侍卫、杀手,招式有点漫不经心,他重点关注仍然是沐雨棠。 沐雨棠正对着瞭望台时,看到了那一波又一波爬上高台,想要救人的侍卫、杀手们,她不知道安墨枫的内力有没有恢复,慎重的叮嘱:安世子,那个二世祖交给你,千万守好了,绝不能让人把他救走! 二世祖安墨枫第一次听到这么新奇的叫法,仔细审视闭眼装昏的少主,仗着有个厉害母亲在外面惹事生非,可不就是个一无是处,四处招摇的二世祖,叫的蛮贴切! 回望沐雨棠,挥剑的招式虽快,可她没有内力,力道不足,那少妇却是内力颇厚,时间长了,沐雨棠难免处于劣势:雨棠,我内力还没恢复,这杀手、侍卫,越来越多,我快招架不住了,不如,咱们换换,你对付这些讨厌的杀手、侍卫,我来对付老夫人。 沐雨棠挑开少妇的长剑,回头瞪他一眼,高台极小,两人站立后,就没有多少空了,安墨枫拿着扇子用力打打,就能将侍卫、杀手们赶下去,长时间动手需要一定的力气,可也不至于内力没恢复,就应付不来: 安墨枫,如果你连他们都应付不了,那你就留下做那少主的十七姨娘吧! 什么做二世祖的十七姨娘他堂堂青龙国安王世子,身份尊贵,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怎能委屈在那一无是处的二世祖之下。 安墨枫心中极是郁闷,眼看侍卫、杀手们又冲了上来,他手腕用力一翻,折扇挥出凌厉的劲风,横扫一大片! 沐雨棠招式凌厉,却没有内力,最适合速战速决,可少妇武功高强,剑招轻快,极难对付,她与少妇过招,将少妇的武功套路熟记于心,眼看着太阳渐渐西沉,时候不早了,她不想再浪费时间,长剑一偏,锐利的剑尖对着少妇的胸口刺了过去。 少妇领导群雄,是个聪明人,沐雨棠的招式刁钻古怪,毫无规律可言,可她总感觉沐雨棠的剑招有些不对,具体哪里不对,她也说不上来。 见沐雨棠凌厉招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攻来,她躲闪不及,美眸一眯,凌厉的掌风对着沐雨棠打了过去,这一掌用了十层功力,如果被打中,不死也重伤。 沐雨棠剑招极快,但少妇的掌速也不慢,她美眸一眯,蓦然抬掌,只听:砰!的一声,两掌相对,少妇稳稳站着没动,沐雨棠纤细的身影被震飞出去。   ; 雨棠!安墨枫墨玉般的眸子里浮现一抹担忧,挥扇打开涌来的侍卫、杀手们,足尖一点,就要前去救人。 不想,天空闪过一道白色流光,如惊鸿一般,翩然出现在沐雨棠身边。 沐雨棠浮在半空,正准备找着力点,腰间一紧,熟悉的淡淡青莲香萦绕鼻尖,眼前是无限放大的白色衣襟,耳边响着男子强有力的心跳声,她莫名的感到心安。 抬头望去,不出意外的看到了那张画卷般俊美的容颜:萧世子! 还好吗萧清宇低头望她,墨曜石般的眼瞳里浮现一抹关切,声音轻轻的,柔柔的,如春风吹过,沐雨棠鬼使神差般点了点头:我没事! 身侧突然袭来一阵急风,沐雨棠侧目看到少妇恶狠狠的挥掌攻了过来,美眸一凝,她刚想迎上,萧清宇如玉手掌已先她一步抬起,迎着少妇的手掌漫不经心的挥了过去。 砰!再次两掌相对,萧清宇站着没动,那少妇却是止不住的急速后退,砰砰砰的撞断一道又一道坚定的石柱,重重掉落在地,面色煞白着,一口鲜血喷薄欲出,双眼一翻,昏了过去…… 萧清宇揽着沐雨棠的小腰,轻轻飘落于地,高墙外突然跃进大批身穿白色戎装的男子,手握长剑,对着山寨里的杀手、侍卫们大杀大砍。 山寨杀手、侍卫们挥剑对抗,激烈的打斗声响起,萦绕于耳,久久不息。 鲜血四处飞溅,青石地面染着点点血迹,一片狼藉,萧清宇优雅站立着,看着雪衣卫和杀手、侍卫激烈的打斗,深邃的眼瞳闪烁着让人看不懂的意味深长,闪耀人眼,白色衣袂翩翩如蝶,纤尘不杂。 淡淡血腥味弥漫空中,安墨枫慢腾腾的走了过来,锐利的目光瞪向沐雨棠的腰间,在那里,萧清宇的胳膊紧揽着,白色的衣袖就像腰带,映着她的浅蓝长裙完美好看,他看着十分碍眼:萧清宇,雨棠已经安全,你可以松手了! 在我身边,她才最安全!萧清宇淡淡说着,深邃的目光注视着混乱的战场,看都没看他一眼。 在他身边最安全,不就是说别人没能力保护雨棠。 安墨枫俊美的容颜阴沉下来:雨棠是女子,你是男子,光天华日之下,搂搂抱抱,有损她的闺誉! 萧清宇淡淡瞟他一眼,漫不经心的回他一句:我会负责! 安墨枫瞬间满头黑线,他是让他松手,不是逼他负责,他居然故意曲解自己的意思,继续占小野猫便宜,真是个绝顶的腹黑货。 萧世子,你怎么会来这里沐雨棠疑惑萧清宇的到来,没在意他和安墨枫的争论,小腰被箍的紧紧的,她非常不适,伸手拉下了横在腰间那只强劲有力的手臂:山寨位置隐蔽,就算是在外面看到了,都不会注意,萧清宇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还带着大批雪衣卫一起来。 因为你有危险!手臂被拉开,怀里空荡荡的,萧清宇有些失落,低头望她,眸子里染着满满的关切,清润的回答很简单,却很温暖,有什么比她有危险,他及时赶到搭救更能让人感动的 萧清宇深情的话语,沐雨棠懵懂的目光,都让安墨枫十分郁闷,用力揉揉受伤的胸口,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小野猫看到救命恩人萧清宇后,就理都没再理他,他的存在感就那么弱吗站在她面前,都能被她忽视的这么彻底 你怎么知道我有危险沐雨棠眉头微皱着,眸子里浮现淡淡的疑惑。 猜的!萧清宇声音清雅,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浮现一抹清浅的笑。 这种事情也能猜,还猜的这么准沐雨棠绝不相信,正准备旁敲侧击,弄明白事情真相,却听:砰!的一声,山寨紧闭的大门被撞开,大批身穿铠甲的士兵冲了进来,为首一人容颜俊美,神色冷峻,赫然是不久前刚刚和她分开的苏逸轩! 这些都是强抢贡品的土匪,杀了他们! 看苏逸轩带着将士们冲进战场里,和山寨的人激烈的战到一起,安墨枫墨玉般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璀璨的光芒,似笑非笑的望着萧清宇: 苏逸轩押送的贡品被劫,请你帮忙,你才会带雪衣卫查到这里吧!还说是特意来救雨棠,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撒谎。 本世子敬重苏老将军,救他的后人有何奇怪哄人的漂亮话被拆穿,萧清宇也没有丝毫的尴尬或难堪,淡然的反驳着。 安墨枫一张俊颜隐隐又有些阴沉,救他敬重长辈的后人,的确没什么奇怪,可是,能不能不要打着专为小野猫来的旗号 他安墨枫的脸皮已经够厚了,听到这谎言都有些替萧清宇难为情,萧清宇居然还能面不改色的在这里谈笑风声。 苏老将军,不就是苏逸轩的爷爷,沐雨棠的外公,埋在坟墓里那位老人家,他十六年前过世时,萧清宇不过一两岁,怎么会敬重他 沐雨棠心中疑惑,正准备询问,不想苏逸轩走了过来,蓝色的戎装染着点点血迹,英俊的面容依旧冷峻的毫无表情,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隐隐闪过一丝激动,双手抱拳,对着萧清宇深深一礼:多谢萧世子相助! 苏少将军不必客气,贡品可找到了清润的声音说着客套的话,依旧带着上位者独有的威严。 已经找到了!苏逸轩摆摆手,侍卫们推着两辆大车走了过来,上面装着许多精致的大箱子,盖子打开,一箱箱的金银珠宝亮了出来,光芒闪闪,闪耀人眼。 成对的血珊瑚,稀世罕见的蛟珠,精美绝仑,贵重无比的龙珠,纵使见多了稀世珍宝的富家子弟也忍不住连连惊叹。 一名副将走上前,拿着礼单翻查着箱子里的珠宝,仔细核对后,点点头,转身禀报:少将军,核对无误,被劫的玄武国贡品一样不少! 直接拉去皇宫!苏逸轩冷冷的下了命令后,向萧清宇,安墨枫,道别,望着沐雨棠,他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都没说,只简单的道了别,带着将士们快速离开。 在这里遇到沐雨棠,他非常惊讶,很想询问,但满满两大车贡品摆在这里终是不妥,将士们又都在等着,他还是先将贡品送进皇宫,完成任务,再找她细说。 激烈的兵器交接声已经消失,地面几乎都被染成了红色,空气中的血腥味却越发浓郁。 沐雨棠举目望去,打斗已经停止,雪衣卫消失无踪,山寨杀手、侍卫们死的死,伤的伤,冷逸轩留下的侍卫们在清扫战场。 心中轻轻一叹,少妇昏迷不醒,少主被绑木杆,山寨里的属下们群龙无首,在雪衣卫和士兵们的联手打压下,自然是一败千里,死伤无数。 萧世子,你打算如何处置他们两人沐雨棠指指被侍卫们五花大绑的少妇和少主,。 押入大牢,择日审理,多年来,他们作恶多端,已经犯了砍头死罪!清润的声音透着说不出的凌厉与冰寒。 仗着武力,祸害一方的恶人,的确不能留! 最好能逼问出买凶杀我的幕后主使是谁! 沐雨棠的喃喃自语很轻,萧清宇却听的一清二楚,黑曜石般的瞳仁里浮现一抹厉色:有人买凶杀你 是啊。沐雨棠点点头,眸子里闪烁着冰冷寒芒:山寨的杀手追杀我,我才会被押来这里。幕后主人的身份,她猜出了七八分,逼问真相,只是想更确定一些。 萧清宇深邃的眸子里浮现一抹冷然,黑曜石般的瞳仁仿若两个黑色的漩涡,越凝越深,冰冷森寒的让人不寒而栗。 沐雨棠离他最近,清楚感觉到他周身萦绕的寒气,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不解的望着他:他这是怎么了 世子,属下在仓库里发现了这个!恭敬的禀报打破了寂静的空气,也缓解了无边的寒冷。 雪衣卫首领风无痕端着一只托盘走了过来,步伐快速稳重,有力的双臂十分平衡,锐利的目光不时凝望盘中物,可谓是十分小心,万分谨慎。 什么东西让他如此小心翼翼 沐雨棠看向托盘,托盘里铺着一层红色绒布,上面摆着一片白色瓷片,细腻的瓷面上装点着诗句,精美绝伦却又无比熟悉。 沐雨棠清冷的眼瞳绽放出璀璨的光芒,伸手拿起了瓷片,轻轻抚摸着,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冷意与细腻,忍不住轻呼:这是真真正正的……碎片! 一梦千年四字在关键时刻被她隐去,周围有重伤的山寨侍卫、杀手,军中士兵,说不定远外还有看热闹的闲人,一梦千年的秘密绝不能透露的人尽皆知。 她昨晚刚见到破碎的一梦千年,现在就搜集到了一片碎片,老天待她不薄,她回现代有望了。 见沐雨棠笑意盈盈的拿着碎片,爱不释手,安墨枫墨玉般的瞳仁里闪过一抹好奇,长臂一伸,巧妙的抢过了碎片,如玉手指夹着碎片,翻来覆去的看:这碎片有何奇特之处,让你如此喜欢 安墨枫知道沐雨棠紧张它,故意翻看的很随意,动作幅度也较大,但手指紧捏着碎片,绝不会摔。 沐雨棠不知他心中所想,只觉得身处青石路,碎片掉到地上,就是完全粉碎的下场,为防安墨枫受惊吓失手,她没有强抢,一些颗心悬着,慎重的叮嘱: 你小心点儿,千万别摔碎了!萧清宇只是要一梦千年里的医册,一梦千年碎不碎,他都无所谓,可她需要整个的瓷枕,枕着回现代,摔碎一片,她就回不去了。 放心了,本世子的身手,你又不是没见识过,怎么会摔碎你喜欢的东西!小野猫终于正视他了,安墨枫墨玉般的眸子里浮现一抹笑意,手中碎片往半空一抛,准备稳稳接下,让她放心。 不想,眼前闪过一道白光,萧清宇抢在他之前抓走了碎片,长长的衣袖流泻而下,清隽高贵,如玉手指轻挥,碎片稳稳落到托盘中的红色锦缎上:送回雪尘楼,小心轻放! 清润的声音似叮嘱,也似吩咐。 是!风无痕满目凝重的恭声应下,端着托盘快步离开。 安墨枫轻摇着折扇,眸子里满是不解:雨棠,那不是你喜欢的碎片吗干嘛要让给萧清宇 那碎片……我们两人谁收都一样! 一梦千年是镇院之宝,多人觊觎,沐雨棠没有内力,武功不高,收着它,只会惹来事端,雪尘楼里已经有一片碎片了,再放这一片与之汇合,也非常合情合理。 而萧清宇拥有能力非凡的雪衣卫,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隐藏极深,险些成为朝廷大患的山寨,血洗了整个寨子,足以证明,他有足够的能力守护一梦千年,况且,雪尘楼里已经有一片碎片了,再放这一片与之汇合,也非常合情合理。 一梦千年的事情隐秘且复杂,沐雨棠不知道要怎么向安墨枫解释,含含糊糊,没棱两可的说着,想要糊弄过去。 不想安墨枫听得怒火中烧,铿锵的语气带了丝丝严厉:你是你,萧清宇是萧清宇,你喜欢的东西你收着和他收着怎么能一样 收个碎片而已,干嘛计较这么多沐雨棠不解的望着安墨枫,他心思深沉,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今天怎么表现出了气愤:再说了,那碎片是雪衣卫发现的,让萧世子收着,也不过份啊! 清清淡淡的话语,带着疑惑与不解,点醒了安墨枫,他锐利的目光不自然的闪了闪,小野猫目光清明、自然,没有半点情窦初开少女的羞涩与热切,她没有爱慕的对象,是他想多了。 大方的摆摆手,漫不经心道:你说不过份,那就不过份吧,如果下次再找到你喜欢的这种碎瓷片,要由我来保管! 小野猫叫它碎片,那它就不是完整的,还会有其他的片,他不妨找一找。 萧清宇找了许久,才偶遇到一片碎片,沐雨棠不觉得安墨枫说找就能找到,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回望鲜血弥漫的战场,清冷的眼瞳闪烁着点点寒芒:萧世子,能不能帮个忙 什么忙萧清宇低头望着她,黑曜石般的眼瞳里染了一抹清笑。 沐雨棠望着那些残缺不全的尸体,声音浅浅:我想送份大礼给害我的幕后主谋! 你知道主谋是谁萧清宇利眸一凝,英俊的脸上浮现一抹冷然冷意。 七八成的把握。沐雨棠在青龙国没认识多少人,想要她命的,更是少之又少,一把手都能数得过来,敢买凶杀她的,应该就是她! 人家都已经不管不顾的想要她的命了,她当然不能再对那人客气! 望着她清冷眸子里闪烁的寒芒,萧清宇知道她很生气,想要狠狠教训害她的幕后主谋,那人想害她,确实是欠教训,他愿意帮她的忙:你想怎么做 ------题外话------ ~(>_ 第3266章 参悟一个“真”字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267章 当我证道时 阳盛基地。 萧红练坐在办公桌前,双手交叉放在下巴下面。 此时她的脸色异常的难看。 一旁的诸葛青庭也默不作声,一脸阴沉。 因为就在刚刚,他们派出去调查尸群的搜查小队已经全部阵亡。 梁悦的面前放着通讯仪器,里面传来的董虎临终前发来的视频。 通过通讯仪器,梁月看到了在地铁深处那数量恐怖的尸群。 以及那些如同小狗一般巨大的老鼠。 而最令她深深忌惮的,还是那巨大无比如竹节虫一般的诡异铜甲尸。 它们的战斗力完全不亚于异人! “我没有想到地下竟然还存在着这样的怪物 “如果它们全都冲出来的话,哪怕是我们现在的基地全副武装,也没有办法阻挡得住 诸葛青庭说道。 “要不要考虑转移到地下去?” 这个建议也就意味着,他们必须要放弃地表之上的一切,包括那座巨大的炼油厂。 萧红练眉头一皱。 “这绝对不可能,如果我们失去了炼油厂的话,我们将会失去赖以生存的根基 “无论如何,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炼油厂都必须得保住 诸葛青庭说道: “可是如果它们真的全都杀过来的话,我们还能挡得住吗?” 萧红恋眸中闪过一抹狠辣的神色。 “那就把库存的石油倾泻出来,倾倒在炼油厂的周围 “只要那些丧尸过来,我们就点燃石油,把它们全都烧光!” 这么做代价无疑是巨大的,但是也等于弃军保帅。 只要能够保住炼油厂,那么剩下的原油还能够维持他们生存好久。 这种壮士断腕的做法,让诸葛青庭都陷入了沉默。 可是眼下他们没有更好的防御手段。 毕竟他们还下不了决心,完全舍弃地表之上的一切建筑,然后躲到地下的避难所中。 诸葛青庭说道: “既然如此的话,那我们不如先让士兵的家属到地下去,这样哪怕我们出了什么问题,也有人可以在下面接应 萧红练靠在椅子上,长长出了一口气。 “就按照你说的去做吧 …… 张奕等人回到了庇护所。 周可儿几人过来迎接的时候,却发现他们的脸上并没有多少兴奋的表情。 家里的女人们顿时意识到,这一次张奕他们的行动不是特别顺利。 “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遇到了麻烦?” 周可儿温柔的问道。 徐胖子和尤大叔对视了一眼,脸上都露出苦笑的表情。 只有张奕依旧笑得很温柔。 “的确是遇到了一点点小麻烦,不过也不会成为太大的问题就是了 对外征战是他们这些战斗人员的事情。 张奕不希望把压力给到家中的女人。 周可儿也好,杨蜜也好,他们都是后勤人员,他们已经做好了自己应该做的一切。 而战斗的事情则是留给张奕他们去解决。 最起码在回到家里的时候,张奕不希望带来太多的负面情绪。 家庭是他们如今重要的港湾。 众人回到屋里之后,先换上了日常穿的衣服。 杨蜜端来了热饮。 几个人喝完了饮料,让身体暖和了些。 随即张奕对杨蜜说道: “去把欣欣和可燃叫过来一下,我有话要问他们 “好的,你稍等一下 杨蜜跑到后面去,把在控制台和工作室里的两个人叫了过来。 杨欣欣推着轮椅来到现场,立刻就发现了场面的古怪。 张奕的脸上表情虽然温和,但是眼睛深处却有着一抹深沉。 显然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至于犹大叔和徐胖子脸上的表情明明白白的写着,他们今天的行动不太顺利。 梁悦的脸上依旧是那股冷冰冰的样子,什么都看不出来。 杨欣欣笑着来到张奕跟前。 “哥哥,这次的行动怎么样了?” 虽然知道这次行动可能出了问题,可杨欣欣还是得问清楚状况,这样自己才能够出一份力。 张奕抬起头,笑着对杨金欣和陆柯然招了招手。 “过来过来,现在我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想请教你们 杨欣欣和陆柯燃对视了一眼,眼神当中有些惊讶。 张奕能够来请教他们的时候,其实比较少。 二人来到张奕跟前。 杨欣欣笑道:“哥哥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就好了 张奕说道:“是这么回事,我有一个想法需要你们来帮我实施一下 他摊开双手,表情很认真的说道: “我需要有一种办法能够让海水迅速结冰,而且是非常非常大量的海水。你们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张奕要做的可不仅仅是将海水灌入地铁当中。 因为仅仅是用海水将地铁淹没,很有可能有一大部分的丧尸以及巨鼠不会死亡。 而是从地铁当中跑出来。 到了那个时候,大量跑出来的巨鼠与丧尸可能会成为一个更大的麻烦。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先将海水收集到异空间当中。 然后再想办法让这些海水能够迅速的结冰。 等到他将海水灌入地铁当中之后,再让海水冻结。 这样的话整个地铁通道就会变成一个巨大的冰坨子。 将那些丧尸还有老鼠全都冻结在里面。 地下数10米的深度冻成那个样子,恐怕除了那些铜甲尸以及尸王之外,普通的丧尸根本不可能逃脱出来。 张奕的设计基本上就是这样的。 只不过想法很美好,到底能不能实现,还得看技术方面怎么说。 化学材料这方面是陆柯燃的强项。 陆柯燃想了想问道: “方法自然是有的,只需要准备一些化学材料,就能够让海水快速的结冰,只不过大哥你需要让多大量的海水结冰呢 张奕忍不住笑了。 “非常非常非常大的量!” “这么说吧,我需要把一整条地铁线,20多公里的路段全部冻结住!” 听到这番话,家里的几个女人脸上全都露出了震撼异常的表情。 如果是那样的话,所需要的海水量简直可以用恐怖来形容! 不过刘大叔和徐胖子、梁悦几个人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诧异。 他们一脸期待的望着陆柯燃和杨欣欣,希望从他们口中得到肯定的答复。 陆柯燃托着下巴思考了一阵。 她回答道:“其实这种事情并不是很难做到,如果有充足的时间准备的话,就更容易了 第3268章 这世间,大道异象几许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269章 鸿运当头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270章 人生如戏 现在的陈平需要尽快突破辟谷期,进到结丹期,丹田之内结成内丹,到时候他的实力就会有个质的飞跃了。 而那时的陈平也等于踏入武宗之境,在靠着手里的斩龙剑,说不定就能有跟着武宗巅峰一战之力。 陈平现在的实力,面对武宗巅峰,根本就没有出手的机会。 "那是,郭理事什么样的宝物没见过,哪里会看上区区一颗龙晶……" 赵无极急忙在一旁吹捧着。 "赵阁主,你也不用吹捧我,我是对龙晶不感兴趣,但是你知道我喜欢什么,还希望你答应我的,可以做到……" 郭威冷冰冰的说道,并没有因为赵无极的吹捧而沾沾自喜。 听郭威如此一说,赵无极稍稍顿了一下,随后点头道:"我答应郭理事的事情,肯定会办到,不过陈先生这事…………" "放心吧,我以武道协会的名义给各家族门派发个通知,在国际大赛之前,谁都不能动这陈平一下,毕竟他代表的可是我大夏国出战!" 郭威说道。 "那太感谢郭理事了……" 赵无极一听,顿时高兴起来。 只要各大门派世家,别在比赛之前找陈平麻烦就行,到时候比赛完了,他完全可以偷偷的把陈平送出京都,十万里山河,陈平在哪里都能藏身。新笔趣阁 郭威又看了陈平两眼之后,起身离开了,在离开之时,郭威突然屈指一弹,一道白光瞬间进入到了陈平体内。 陈平脸色一惊,急忙的想要把那道白光给逼出来,可是浑身的灵力运行一周,都没能发现那道白光。 "郭理事……" 赵无极也是一慌,不明白这郭威说的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对陈平出手呢。 "你们不用惊慌,我只是在他身上打下了烙印,我的事情没有办完之前,他不允许离开京都……" 郭威说完直接离开了。 陈平则是眉头微皱,再次探查了自己身体一遍,却根本就没能发现烙印。 "不亏是武宗巅峰的高手,果然厉害……" 陈平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在自己身上打下烙印,而自己却没办法阻止,甚至连烙印的踪迹都查不出来,这可见实力的差距太大了。 赵无极在把郭威送走后,走回来说道:"陈先生,这下你可以放心了,武道联盟发话,那些宗门世家暂时不敢对你动手了……" "赵阁主,你答应了那人什么条件" 陈平知道,那郭威之所以帮自己,完全是因为赵无极答应了对方的要求。 "没什么,陈先生只管安心准备比试就行,其他的事情我来处理……" 赵无极并没有说。 陈平见赵无极没说,也就没有追问,对于京都内的关系网,错综复杂,陈平一点也不知道,所以为了也没用。 第二天,武道联盟在武道论坛之上散布出了一则消息:陈平加入了护法阁,会参加几天后的国际比赛,在比赛之前,不管有任何的个人恩怨和仇恨,任何人和任何宗门世家,都不准找陈平的麻烦…… 这一则消息直接炸开锅了,上一次陈平大战秦啸林,还把秦啸林杀了,曾经就在论坛之上掀起过一次波浪,只不过知道的也只是一部分,很多武道高手,压根不会注意,毕竟都是低级实力的比斗,他们没有兴趣。 第3271章 无名僧 几根蜡烛火苗蹿动,烧的正旺。 "云峰,你小心点儿,这里头还不知道什么情况!"鱼哥看了眼巨大的木椁,脸上露出了两分担忧。 我从未见过铜禁实物,现在我迫切想知道到底是不是那玩意儿! 活人钻进死人躺的棺材里,我心里也发怵!但没办法,这是目前最快的办法。 为了掩盖紧张,我故作轻松,笑道:"没事儿鱼哥,别担心,我进去旅游一趟,要是万一有什么突发状况我就猛拍板子,你在把我拉出来就行。" 此时豆芽仔疑惑说:"峰子,那你进去得千万小心,我怕这里头有尸毒。" "滚犊子!你就不能说两句吉利的话!"我大骂豆芽仔。 都两千多年了!祁阳一带气候偏潮湿,我不信墓主尸骨还在,因为棺椁都朽了,我判断墓主也化成泥了,所以尸毒那种东西不大可能有。 我不会洛姨的缩骨功,但上树钻洞都是我的强项,最后交待了两句,我带好头灯,直接顺着棺椁上方洞口钻了进去。 楚国大型椁,见过实物的人都屈指可数,至于钻进去过的人,我敢说近三十年来天底下就我一个。 没进去过,你永远无法想象到这种似棺非棺的大箱子内部是个什么构造。 进去后发现,木椁内部高约一米三,人站不起来,必须匍匐着向前爬,我刚下来就沾了一裤子烂泥,这种烂泥应该是丝织物腐烂氧化后形成的,散发着一股酸味儿,颜色猛一看跟屎一样。 我不去看,强忍着恶心,用手电打量鱼哥和我摸到的"东西"。 只见这东西是青铜材质,腿儿朝上,斜躺在黑泥中,腿的上半部分还立有一只锈迹斑斑的青铜老虎,我伸手想把这东西从泥里拽出来。 这么重 怪不得鱼哥说提不出来,我试了下,这东西可能有百斤左右。 行里有个说法,青铜器越大越重的就越贵!虽然尚未看到全貌,但此刻我心里怦怦跳的厉害。 差不离.....这玩意儿,就是青铜禁! 要发了.... 努力清理一番,我终于看到了这东西全貌。 长约一米二左右,宽五十公分左右,整体外观很像现代人喝茶用的那种小桌子,有四个腿儿,每个腿上半部分都有一只浮雕青铜老虎,老虎嘴巴张大,老虎头分别冲着东西南北四个方向。 这件铜禁的中心部分素面无纹,十分光滑,在中心靠上些位置,有三个隆起来的圆窟窿,这三个圆窟窿的作用就是放酒壶温酒用的,这种圆窟窿越多就代表其价值越高,我印象中国内仅存的几十件铜禁中,最多的有六个窟窿眼儿。 这东西虽然中心素面,但四角处雕刻有大量张牙舞爪的螭龙图案,它底下还可以烧炭,我还发现一处细节,铜老虎身子内部应该连通着铜禁内部,这样一来,一旦上头开始烧炭温酒了,那四只铜老虎张大的口中就会不断冒烟。 青铜禁,温美酒,推杯换盏虎吐烟。 两千年前,那份奢靡的王氏贵族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深呼吸,让自己别太激动。 这东西,应该是我职业生涯以来,除了妙音鸟外,过手过等级最高的东西!它的稀缺性和价值不亚于汉代金缕玉衣。 职业卖点儿人没骗我们,我们花十几万买的这个点儿.....出国宝了。 此时把头在上方急声喊:"情况怎么样!到底是不是铜禁!" 从把头语气中能听出来,它同样很在意这东西。 "是!是铜禁啊把头!还是虎头三眼儿的铜禁!" 把头还没说话,就听到豆芽仔着急道:"峰子快!快递上来!我接着!" 我现在所处位置在木郭的东厢,这里堆放了几十件青铜炊具和酒具,部分青铜器上有铭文,那就说明墓主是个男的,来不及细看研究铭文,在其他人配合下我花了一个多小时将东厢中陪葬品清完,转身又匍匐着爬向西厢。 "西"代表着西方,即极乐世界,按照葬规看,墓主人基本上都会住在西厢,那里陪葬品肯定更丰厚,可能会出随身玉配剑,玉印玉壁等东西。 但东厢和西厢之间不通,我被一扇厚达三寸的柏木板挡住了。 这扇木板被古代工匠做成了小门形状,有门环,门梁,门楣,小门表面刷有一层鲜亮的防腐红漆,由于时间太久,红漆一大半都爆皮脱落,看着就像门上在不断流血。 虽然做成了门的样子,但这种厢与厢之间的小门是死的,无法推开,只能暴力破开,我又退回去拿来锤子和拐子针,调整好姿势,对着小门便猛砸了下了。 尖锐锋利的拐子针瞬间贯穿了小门,瞬间,一股黑色腥臭的浓汁喷涌而出!就像用钉子扎破了可乐瓶!我没躲开,直接被劈头盖脸喷了一头。 "呕!" "咳!" 我被那股臭味儿呛着了,感觉自己还喝了一口千年尸水,一瞬间,胃里直翻江倒海的不断干呕。 "怎么了云峰!" "没!我没事儿!" "咳!我没事儿把头!呛着了!"我咳嗽着大喊。 抹了把脸,望着挡在身前的红漆小门,我发了狠,不顾还在往外流的黑水,又用拐子针打了四个眼,然后躺下用双脚猛踹! 只听咔的一声! 厚达三寸的柏木板,被我一脚踹断了。 爬过去,西厢很黑,只能靠手电照明,入目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臭酸臭酸的黑水黑泥,我就在泥里摸东西。 白玉壁,白玉环,我摸到什么就拿什么,根本没看到墓主尸骨。 仔细搜索一番,我突然在黑泥里摸到几颗硬硬的小东西,我立即联想到可能是蜻蜓眼之类的陪葬品,没想到,等我拿出来低头用手电一照,竟然是人的几颗后槽牙! 墓主人的牙齿! 黑泥有酸性,导致尸骨"降解"了,所以只留下了几颗牙齿!这东西太不吉利,我赶忙扔了墓主牙齿又接着寻找值钱物件。 西厢角落有一堆描金漆器,可惜几乎没一件完整的了,全都变形,腐烂,互相堆叠粘在了一起,我打开一件三层漆盒,瞬间出现了一抹耀眼的金色。 竟然是满满一漆盒的金饼。 不像其它东西一样腐蚀生锈,这些金饼光亮如新,手电光打上去金灿灿的直晃人眼。 而这些金饼上,我看到都用刀刻了同一个楚文字。 "熊"。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3272章 那些开天辟地的混沌始祖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273章 灵嶽山印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274章 神魔血焰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275章 凰血焚世 此话一出口。 不光是厉拙愣住,就连杨昊和刑名二人,都惊愕的抬起头! 不可思议的看着叶北辰! 这小子被吓傻了吗? “你……你在说什么?” 苏鸢微微张开小嘴! “哈哈哈哈哈!” 厉拙捧腹大笑,眼泪差点笑出来:“我要死了?我没有听错吧?哈哈哈哈哈!” “一个土著!” “他妈的土著啊!居然说本公子要死了?” “哈哈哈哈……” 笑声足足持续了三分钟,厉拙才停下来:“你这只蝼蚁一样的土著,来,告诉本公子!” “你要怎么杀本公子呢?嗯?” “就凭你这个大道境一层的实力吗?” 叶北辰打了一个响指:“爆!” “什么?” 厉拙脸色狂变,急速后退! 他见识过混魔杀的威力,瞬间后退百米,刚好站在通道的拐角处! 杨昊和刑名两人,也吓得快速后退! 一秒钟! 两秒钟! 三秒钟……过去,没有任何爆炸的声音! “蝼蚁!你敢耍我?” 厉拙脸色扭曲,极其狂怒的一步跨出,直奔叶北辰而来! 一步跨出的瞬间!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脚下一股极其恐怖的能量炸裂,厉拙哪怕反应再快,一条小腿直接炸开! “草!蝼蚁你居然敢……” 一条腿不断跳着,后退十几步! 一句话还没说完,脚下再一次响起一阵剧烈的爆炸声! 厉拙的另外一条腿,同样炸成血雾! 至此。 两条腿! 膝盖以下,全部被炸毁了,整个人矮了一截,站在那里极其狂怒的冲着叶北辰嘶吼:“蝼蚁,你敢这样阴我?好!好啊!很好,非常好!” “老子今天,要用你的尸体喂狗!!!” 两只断脚一跺,刚要冲过来! 叶北辰一脸玩味:“整个通道内,我埋了一百多颗混魔杀,你如果不怕的话,就过来!” 厉拙停下来! 脸上闪过一抹忌惮! 混魔杀用神念,根本探索不到。 并且。 一踩就会爆炸! “蝼蚁,本公子非要走过来吗?” “我不能飞过来?”厉拙咧嘴一笑。 双脚离地,腾空而起! 叶北辰点头:“也是,你果然怕了!” 厉拙心中憋着一股怒火:“草!谁说老子怕了?” “老子祭道之上二层,领先你几个大境界,我会害怕你这一只蝼蚁?” 叶北辰叹息:“你不怕,那就走过来呗!” “一百多颗混魔杀等着你呢,多走一步,砰……爆炸咯!” 厉拙的眸子一眯。 下一秒。 “哈哈哈!蝼蚁,你的微表情出卖了你!” “那种爆炸之物,连祭道之上都能伤,你区区一个破大能境有一百多颗?” “你在做梦吗?想骗老子,做梦!!!” 厉拙极其自信。 断脚一步跨出,直接凌空而行! 踩在一处地面! 稳稳站住! 一步踏出! 两步! 三步! 四步! 足足走了四步,都没有发现爆炸之物! 厉拙表情玩味:“一百多颗爆炸之物?嗯?” “在哪儿呢?” 看着厉拙越来越近,苏鸢紧张无比! 十根青葱玉指,死死搅在一起! “说话!爆炸之物呢?” 厉拙再次一脚踏出!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犹如晴天霹雳一样,直接炸裂! “啊…………”厉拙凄惨极了,直接被炸飞出去。 落地的瞬间! 砰!!! 又是一阵巨响,再次被炸飞起来! 落地! 砰! 再次被炸飞,再次落地!砰………… 如此往复几十次后,厉拙落在地上,浑身炸裂,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肉! “厉公子!” 杨昊和刑名两人,直接吓傻了眼。 “蝼蚁……噗……你敢这样对我?你会死的很惨的!我厉拙发誓,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哪怕身受重伤,厉拙依旧嘶吼着威胁。 下一秒。 厉拙掏出一颗血红色的丹药! 一口吞下! 嗡——! 身体四周,一阵血雾凝聚! 顷刻间,原本被炸的奄奄一息的厉拙,身上所有伤势瞬间复原,整个人的眸子腥红无比,想要吃人! “九妙不死丹!” 苏鸢脸色煞白:“厉拙,你身上居然带了一颗此丹!” 叶北辰心中微动。 他从混元宗神女赵清绝手里,得到三颗三妙不死丹! 吃上一颗,可以瞬间恢复所有伤势和神力! 赵清绝曾说过,三妙不死丹正是九妙不死丹的阉割版! 此物。 难道是从位面之上传下来的? 见到叶北辰愣住,厉拙的表情狰狞:“蝼蚁!绝望了吗?老子的手段,是你一辈子想不到的!” “放心,我不会再上当!让我走过来?你想得美!” “我跟你一个蝼蚁置气干什么?我只需要一剑,你还能活?” 说完。 厉拙五指一扣! 乾坤镇狱剑从他的储物戒指飞出,五指紧握,一股恐怖的杀伐之力凝聚! “这把剑,曾经是你的吧?” 厉拙盯着叶北辰:“用你的剑,杀你,你是什么感觉呢?” 叶北辰摇头:“奉劝你一句,你最好别用这把剑!” “哦,是吗?” 厉拙笑的很戏谑:“绝望了?知道自已接不住这一剑的威力?” “我怕你接不住!”叶北辰摇头。 “哈哈哈哈!” 厉拙笑的肩膀抖动,像是听到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话一样:“我接不住?哈哈哈哈……这把剑在老子手里,老子有什么接不住?” “你该不会以为,你还能把此剑抢回去吧?” 说完。 突兀的! 厉拙不想再给叶北辰任何机会! 抬起手,神力注入乾坤镇狱剑之中,一剑斩出! 嗷吼——!!! 刹那间。 乾坤镇狱剑内部,居然爆发出一道龙吟之声,一条血龙更是从乾坤镇狱剑内冲出! 一条完全由剑气凝聚而成的血龙! “我的天……这把剑,宝贝啊!!!”厉拙激动的浑身颤抖。 血龙冲出后,朝着叶北辰飞去! 突然。 在空中滴溜溜一转,居然一百八十度转弯,调转龙头,朝着厉拙疯狂的扑过来! “什么?不要……” 厉拙吓得肝胆欲裂:“怎么回事?!!!” 举起乾坤镇狱剑,想要再次斩出一剑,拦住冲过来的血龙! 只可惜。 一剑斩出,没有任何效果! 神力注入乾坤镇狱剑,像是泥牛入海,全部消失! 轰——! 血龙砸在厉拙身上,顿时,厉拙感觉自已的身体像是被人撕裂一样! 死狗一样飞出去,狠狠砸在地面之上,手里的乾坤镇狱剑也脱手飞出,居然飞回叶北辰的手里! “主人,这个家伙讨厌死了!” “还要不是主人计划,我根本不可能被他摸一下!” 乾坤镇狱剑内,响起一个少萝的声音! 苏鸢彻底呆住! 大帝之兵内的剑魂? 我的天!!! 第3276章 以命官的名义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277章 命官之决 九曲天路何等浩瀚漫长,可此时分布在其中的九座关隘和那一片片星空都在动荡。 像一条巨龙在摇晃身躯。 这一切的动荡,皆因为那些恐怖存在的气息太过强大! 第九关隘内,一众道祖身心紧绷,神色空前凝重。 琉璃宝船上,凰祖和凰煊屏息凝神,心神震撼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而虚空中,苏奕从容如旧。 对于发生的这一切,他倒是不意外。 在破境踏上成祖之路那一刻,他就已注意到这些在混沌纪元最初时埋骨于九曲天路上的恐怖存在。 并且在当时,他感悟到了当初这些恐怖存在一起联手开辟九曲天路时种种印记力量! 这是只有命官才能窥破的真相和秘密。 鸿老怪,这第九关隘是由你来镇压,眼下只剩下你没有表态了! 忽地,那画卷中的仙鹤虚影开口,声传星空。 鸿老怪 还不等苏奕细想,轰——! 亿万大道鸿光乍现,光照这片星空。 一尊神秘的大鼎虚影出现了,像一位无上主宰降临,镇压十方。 这不就是山玉树破境时,所显现出的那一尊大鼎异象和大道鸿光吗 第九关隘内,山凌天等人一眼认出来,全都瞪大眼睛。 前些天,正因为这一道大道异象,让他们这些道祖都被震撼到,纷纷认定踏上成祖之路的山玉树是万古未有的一个旷世奇才! 可现在,那些道祖却感觉有些不对劲…… 此时,山玉树也一脸懵逼。 那大道异象怎么又出现了 难道是为自己而来 想到这,山玉树心中一动,也不知哪来的勇气,蓦地凌空而起,朝远处的大鼎虚影遥遥作揖行礼。 晚辈山玉树,数天前破境时,曾承蒙前辈厚爱,降下大道鸿光,垂青于晚辈! 山玉树一字一顿,眼下,我第九关隘遭逢大变,还请前辈能助我一臂之力! 声传星空。 一众道祖精神一振,面露期待,若那大鼎虚影愿意帮忙,兴许事情会有转机! 苏奕则微微一怔,眼神古怪。 哪会不清楚,这山玉树是在效仿自己之举 啊 那一尊神秘大鼎中,传出一道困惑的声音,小娃娃,本座何曾厚爱于你 山玉树: 一众道祖:…… 气氛忽地变得有关怪异起来。 山玉树忍不住道:前辈,您难道忘了么,数天前晚辈破境证道时,您曾显化出来,映现惊世异象,这难道…… 还不等说完,就被那一尊大鼎的声音打断,哦,本座想起来了,不过,你想多了,本座当时是被命官破境的动静惊到,和你无关。 和我无关 山玉树如遭雷击,彻底傻眼,呆滞在那。 这些天,他早已接受了自己被钦定为万古奇才的事实! 这等情况下,却有人告诉他,这一切的变化,都和他破境无关,这让他哪能接受 那些道祖彼此对视,脸色也都变得奇差无比,意识到闹出了个大乌龙! 山玉树就是个庸才! 之所以破境时引发大道异象,无非是因为在当天,苏奕同样破境了! 不可能,这绝不是真的,前辈您……您一定是在和晚辈开玩笑,是吧 山玉树颤声大叫。 本座有必要和你这样一个小辈开玩笑 大鼎内,那声音不经意流露出一抹不屑。 这…… 山玉树面颊涨红,手脚颤抖。 他还要说什么,就被山凌天隔空一巴掌拍在地上,怒斥道,还不嫌丢人滚一边去! 任谁都看出,山凌天气急败坏,有些失控。 不过这一切,都被那些恐怖存在无视了。 一个小插曲而已,还无法引起他们的关注。 鸿老怪,你究竟什么态度 那一株被称作凌霄仙的黑色小树开口。画卷中自称云中仙的仙鹤虚影、被称作天刑仙的青莲、沐浴在混沌神焰中的神魔虚影、身着染血甲胄的男子、以及那立足在一口神秘泉眼上空的金色虚影,所有 恐怖存在的目光,都看向了那一尊大鼎虚影。 显然,这大鼎虚影地位很特殊,其态度对那些恐怖存在也很重要! 当初的定道之争,我们都是失败者,第一代命官更因此而彻底丧命,大道消散于混沌本源中,连一丝痕迹都不曾留下。 大鼎虚影内,传出一道叹息声,既然都早已败了,为何还要再对命官一脉抱有希望   那些恐怖存在皆沉默起来。 大鼎内,那神秘的声音再次响起,当初的定道之争既然败了,自当愿赌服输! 那些恐怖存在愈发沉默了。 苏奕见此,则不禁皱眉。 他对混沌纪元最初时的事情并不了解,也不清楚第一代命官为何会命丧定道之争。 鸿老怪,这就是你的态度 画卷中,仙鹤虚影直接道。 大鼎虚影沉默了。 许久,它才说道:今日此事,我不插手,也不会强迫你们做出和我一样的选择,以后……就让时间来证明谁对谁错吧! 声音还在回荡,那大鼎虚影竟然悄然间消失不见,没有留下一丝的气息。 那些恐怖存在明显很意外。 这一次,鸿老怪竟然没有阻挠我们,可着实称得上是破天荒头一遭。 黑色小树凌霄仙声音中尽是惊诧。 的确,无论是当初的定道之争中,还是时至如今的漫长岁月中,对于命官一脉,鸿老怪心中一直憋着一股怨气,我本以为,他会态度坚决地阻止我们的…… 化作青莲沐浴在亿万雷霆中的天刑仙喃喃道,今天的他,的确像变了性子一样。 想这些作甚,鸿老怪不插手,对我等而言,已是意外之喜! 那混沌神焰中的神魔虚影道,诸位,莫要再耽搁时间,先送当代命官前往命河起源! 好! 那些道祖当如何处置 杀了便可! 且慢,先问一问命官的态度吧。 也好。 ……这些恐怖存在交谈时,都将注意力落在苏奕身上。 第九关隘中,那些道祖心都悬在嗓子眼,一个个躯体紧绷,犹如置身刑场的囚徒,正在等待最终的审判! 而还不等苏奕开口,山凌天已抢先道:诸位先贤,我乃山嶽神族后裔,始祖乃是担任‘天谴者’职务的‘山行虚’!还请诸位先贤能高抬贵手,给我等一个机会! 说着,山凌天深呼吸一口气,一字一顿道:只要诸位先贤抬手,我等必不会再为难命官等人,任其离开! 看得出来,山凌天也彻底绷不住了,搬出了宗族始祖的招牌,更是主动提出退让,只为化险为夷! 山行虚 原来是他的后人。 呵,定道之争最终的赢家之一,以天谴者身份自居,在命河起源可威风的不得了。 那些恐怖存在彼此对谈,竟似是对山嶽神族始祖山行虚颇为了解。 命官,你如何看 画卷中,化作仙鹤虚影的云中仙问,只需你一句话,哪怕是灭了那些人,我等也不会皱眉! 一下子,第九关隘中的所有道祖亡魂大冒,如坠冰窟。 没人想到,连山嶽神族始祖的面子,都不好使!猛地,山凌天大声道:诸位先贤,若我没记错,依照混沌纪元最初时的约定,这命河起源内外所有事情,当都由五大天谴神族来主宰,而像诸位这些早在混沌纪 元最初时就已殒命的存在,皆不能再插手世间事! 难道诸位要毁约 一番话,回荡星空。 可换来的,却是那些恐怖存在的一阵冷笑。 都不屑理会山凌天,也懒得说什么。 苏奕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当即道:倘若我要请诸位杀了这些人,会否会为诸位惹下麻烦 会有一些。 云中仙道,但我等都已是死人,眼下所显现的,无非是印记力量罢了,纵使他日遭难,被人抹除掉,也根本谈不上什么。 苏奕略一沉默,道:那就不杀人,我只需要一个前往命河起源的生路,便可! 这样的决断,完全出乎那些恐怖存在意料。 也让第九关隘中的山凌天等人吃了一惊,大感意外。 琉璃宝船上,凰祖则流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换做当年的萧戬在此,肯定也会做如此决断。 因为命官一脉,哪怕天塌地陷,也会选择由自己一肩挑之,而不愿牵累他人! 你确定 云中仙问。 苏奕颔首道:诸位能帮我这个忙,已让我感激,铭记于心,不敢再奢求其他。 云中仙忽地笑起来,诸位,我们好像没看错人! 大善! 的确很不错,让我想起了当初的第一任命官,怪不得此子在时隔如此漫长岁月后,犹自能够踏上这一条充满禁忌的道途。 刑天仙等恐怖存在纷纷开口,不掩饰自己的欣赏。 命官都有如此胸襟和风采,我等既然要帮忙,岂又能怕麻烦 凌霄仙此话一出,它所化的黑色小树忽地动了。一根枝桠如绝世犀利的剑锋般,隔空斩向远处的第九关隘。 第3278章 山行虚 轰! 灵嶽山印剧颤,轰然倒飞出去,表面出现一道笔直狭长的裂痕。 山凌天唇中咳血。 一众道祖齐齐浑身一颤,由他们一起运转的禁阵在此刻四分五裂,轰然溃散。 一击之威,竟恐怖至此! 这突兀上演的一幕,让得苏奕都感到意外,也很震惊。 好霸道的一击! 这是何等道行才能施展出的力量 撤! 山凌天大喝,和那些道祖转身就退,要逃离第九关隘,重返命河起源。 禁! 刑天仙所化的青莲摇曳,顿时便有亿万雷霆掠出,交织为遮天蔽日的一片雷暴结界,隔断第九关隘的一切退路。 那些道祖何等存在,全都拼命出手,把压箱底的宝物祭出,然而,却无法撼动那一片雷暴结界! 斩! 云中仙所化的仙鹤扬起一对翅膀,如开天之刀般隔空斩出。 噗! 道祖卫陵躯体四分五裂,鲜血爆绽如烟火,其神魂都被劈碎,惨叫声震天。 而同一时间,沐浴在混沌神焰中的神魔虚影一步迈出,当空一拳砸出。 咚! 第九关隘的上空,时空错乱,被凿穿出一个触目惊心的黑洞。 黑洞前方,道祖屠剑山躯体爆碎,竟都来不及挣扎和抵抗,就化作漫天血水飞洒。 除此,脚踏金色泉眼之上的金色虚影、身披染血陈旧甲胄的男子,也分别出手。 前者口诵晦涩道音,便有一挂金色长河从天而降,浩浩荡荡,耀眼夺目。 三清观的松石全力抵抗,却被这金色长河击垮身上一切防御力量,连身上的一块祖源秘宝护身镜都像琉璃般爆碎炸开。 关键时刻,他拼着施展一门禁术,才险之又险地避开这致命的一击。 饶是如此,他的道躯也被击碎! 而那身着染血甲胄的男子出手,则最为霸道。 抬手一抓,一道血色长矛凝聚,随着他手腕随意一抛,血色长空凭空消失。 下一刻,虚风道祖躯体被贯穿!胸口多出一个碗口大小的血窟窿。 最瘆人的是,那血窟窿犹在扩散,虚风道祖的肉身生机瞬息化作乌有。 其神魂逃出时,也布满无数裂痕和死气! 这一切,几乎都在瞬息间发生。 那些恐怖存在太过强大,随手一击而已,就轻松重创道祖,每个皆呈现出碾压的态势! 别说苏奕,就是凰祖和凰煊都不禁心颤,难以置信。 可以确定,那些恐怖存在仅仅只是印记力量凝聚,其各自的本尊早在混沌纪元最初时就已逝去。 谁敢想象,仅仅是他们各自留下的印记力量,就恐怖到这等地步 第九关隘上,各种毁灭力量扩散之下,那些镇守关隘上的强者,皆如泡沫般消亡。 除了那些道祖,皆形神俱灭! 尤其是山玉树,临死前犹自在念叨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明显还未接受自己不是万古奇才的现实,以至于死去时,都还未反应过来。 轰! 第九关隘附近的星空动荡,因为有那一道雷暴结界覆盖,那些负伤惨重的道祖,皆无处可逃。 一个个全都露出绝望之色,心死如灰。 他们也第一次见识到那一批在混沌纪元最初时证道的混沌始祖的战力。 强大如他们这些道祖,都有一种蚍蜉撼树般的挫败感。 差距太大了! 尔等还真要对我山嶽神族的人赶尽杀绝! 就在那些道祖都已绝望时,蓦地有一道冰冷威严的声音,骤然间响起。 伴随声音,这九曲天路轰然震颤,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随之扩散而开。 轰! 由刑天仙缔结的雷暴结界,竟是轰然爆碎。 这又是谁 苏奕眼瞳一凝。 命官,快带你的人走! 云中仙语气凝重,莫要回头,等抵达命河起源后,能否活命,就看你们自己了! 声音还在响起,一片浩瀚的雪白光雨,分别把苏奕和凰祖、凰煊三人笼罩,一起挪送到了第九关隘后方。 那里有一道巨大如若天幕般的时空门户。 正是通往命河起源的通道。 想走痴心妄想! 那一道冰冷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 轰! 附近虚空,骤然出现无数裂痕。 一股难以言说的封禁力量,像来自 ,像来自上苍主宰之手般,竟是把那一道时空门户禁锢! 同一时间,一个身影昂藏、伟岸如天的身影,凭空出现。 他肌肤呈古铜色,身着灰袍,须发披散,一对眸开阖间,呈现出混沌初开时的神秘异象。 此人才刚出现,那一身恐怖的威能,就让这片星空彻底混乱,陷入崩坏中。 那些恐怖存在都已强大到无法想象的地步,可这灰袍来者出现后,一身气势竟有过之而无不及! 始祖! 山凌天发出激动的大叫。 他和那些道祖本以为今日必死,哪曾想,却在绝境逢生,出现了一个让他们意想不到的人。 山嶽神族始祖山行虚,命河起源的五大天谴者之一! 在命河起源四大天域,山行虚绝对称得上是真正的至高主宰之一! 是他 苏奕心中震动。 还不等多想,一场激烈的大战已上演。 那些恐怖存在皆毫不客气出手,一起联手,杀向山行虚。 第九关隘附近,都彻底紊乱,陷入无尽的混乱破灭之中。 别说苏奕、凰祖、凰煊等人,就是那些道祖也都被震慑,眼前白茫茫一片,再感知不到任何景象。 可那种致命的危险,却无所不在! 好你们这些老东西,当初的定道之争落败后,你们死在这九曲天路上,还不足以磨灭尔等心中的执念 山行虚震怒的大喝声响起。 定道之争的真相,又岂是你所了解那样山行虚,你不该来的! 天刑仙语气淡漠。 我等为开辟九曲天路而亡,可不是因为定道之争落败而亡! 山行虚,当年若非我等落败,哪轮到你们这五个家伙成为天谴者 何须和他废话,既然他来了,纵使杀不了他,也得给他点苦头尝尝! ……一道又一道声音响起,那些恐怖存在皆施展各自手段,围杀山行虚。 同一时间,云中仙的声音忽地在苏奕心头响起: 抵达命河起源后,莫要暴露命官的身份,更莫要动用命官的手段和宝物,否则,必会被天谴者第一时间察觉! 记住,若遇化解不开的杀身之祸,就去鸿蒙天域! 声音还在心头回荡,苏奕只觉眼前一花,身影不受控制地飞掠起来。 隐约间,只听到山行虚愤怒的大喝声在响起,似是在斥责那些恐怖存在。 之后,这一切的声音都消失了。 苏奕自身的一切感知,皆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笼罩,整个人像在无尽时空中随波逐流。 是云中仙出手,把自己送走了么 凰祖和凰煊二人,会否也和现在的自己一样,什么也感知不到 这一次,山行虚这位天谴者竟然出现,若不是云中仙等恐怖存在,自己要想活着抵达命河起源,怕是希望渺茫…… 为何云中仙会提醒,遇到化解不开的杀劫时,就去鸿蒙天域那样一个仙道不存的界域 一个个纷杂的念头在苏奕心中萦绕。 只觉今日所经历的一切,委实太过凶险和离奇。 同时,苏奕也愈发意识到,命官这个身份是何等危险。 谁能想到,都还没有抵达命河起源,不止一群道祖杀了出来,甚至连身为命河起源主宰之一的天谴者,也出现了一个 忽地,苏奕浑身一震。 旋即,一切感知恢复过来。 这才注意到,自己和凰祖、凰煊三人,皆被笼罩在一层混沌般的光团之中。 而光团之外,则是茫茫无垠般的混沌,偶尔能看到时空乱流掀起的光焰,在混沌中忽明忽灭。 也能看到,无数诡异神秘的混沌气流,衍化为种种神秘不可思议的异象映现。 当初那一批混沌始祖莫非就是在这一片混沌中,开辟出了贯通在命河起源和外界之间的九曲天路 苏奕思忖。 前不久在破境证道时,他感悟到很多画面,其中就有和开辟九曲天路有关的景象。 可惜,他对混沌纪元最初时的事情并不了解,自然也不清楚,当年开辟九曲天路时,究竟发生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秘辛和事情。 很快,苏奕注意到,笼罩在他和凰祖、凰煊身上的混沌光团,在那一路挪移的前方,浮现出了四座神秘巨大的界域轮廓! 那是四座大到无法想象的界域,笼罩在无尽的混沌之中,哪怕相隔无比遥远,都能让人清晰感受到那四座界域的庞大。 一如凡人望天,看到了高悬天宇无尽遥远处的一轮大日! 那里,必然就是命河起源中的四大道墟! 苏奕暗道。 刚想到这,却有一场惊变发生。那极远处混沌中,竟亮起一道剑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穿过混沌,朝苏奕这边斩来! 第3279章 青衣斩道 那一道剑光起于混沌深处,当显现时,就已横穿无尽长空而来。 剑光轻而易举就穿过那混沌中肆虐的时空乱流, 掠过种种神秘不可思议的大道异象,带着一股无远弗届、一往无前的凌厉气势。 太过霸道。 也太过迅疾。 苏奕刚看到这一道剑光,已破空斩来。 轰! 笼罩在苏奕等人四周的混沌光团,被劈出一道裂痕。 那剑光从裂痕处凿穿进来,直指苏奕眉心! 这一瞬,时间仿佛静止。 苏奕心神刺痛,眉心欲裂,遍体生寒,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死亡气息。 这,绝对是早有蓄谋的一剑。 不出则已,一出必杀! 谁能想象,才刚从那凶险无比的第九关隘离开,接下来就遭受这样一场堪称绝世的致命刺杀 作为剑修,苏奕第一时间就判断出,这一剑蕴藏的力量和剑意,远远在自己之上,也远不是一般的道祖境存在可比! 这种气息,苏奕以前只在屈指可数的数人身上见过。 一个知无终、一个不胜寒、一个小老爷、一个勾陈老君! 顾不得多想,便在这一瞬间,苏奕身前浮现出命书、镇河九碑、宿命鼎、称心如意等秘宝。 而他一身道行则运转到空前极尽的地步,识海中的九狱剑更是在此刻轰鸣异动,出现在苏奕掌间。 砰!砰!砰! 一阵震耳欲聋的密集碰撞声响彻。 在那一道剑光下,命书、镇河九碑、宿命鼎等宝物竟是皆被震开! 让人简直无法想象,这剑光究竟强大到了何等地步。 但,这些秘宝终究远非一般可比,阻挡了那一道剑光一线! 苏奕毫不犹豫挥动九狱剑,一剑斩出! 一瞬,九狱剑震颤。 那剑光力量太过恐怖,虽被九狱剑挡住,释放出的力量,却将苏奕整个人震得倒射出去。 不断倒退! 他握剑的五指血肉模糊,手腕几欲断裂,唇中流血不止,一身气机都完全被压制! 真正和这一剑对抗,才让苏奕体会到其中蕴藏的力量何等之恐怖! 九狱剑上,分别代表着第一世和第三世的道业力量哗哗作响,震颤轰鸣。 似是要觉醒一般。 可这一瞬,一道耀眼如燃的神凰虚影忽地掠来,犹如扑火飞蛾,冲向这一道剑光。 是凰祖! 她竟不惜一切,以命相搏。 苏奕脸色顿变,心都揪住,这傻女人,怎么又赴死!! 当要阻止时,已晚了一步。 就见在那一道剑光之下,凰祖所显化的神凰虚影都被无尽剑威震得出现无数裂痕! 可凰祖未曾退避,身影就像汹汹燃烧的无尽神焰,冲入那一道剑光之间。 同时,凰祖那决绝的声音传出:道友,快带着凰煊一起走,快——! 声音扩散时,她的身影都化作无尽神焰,死死地覆盖在那一道剑光之上。 可那剑光太霸道,仅仅释放出的气息,就震得那滚滚神焰不断溃散凋零。 那些,皆是凰祖的性命所在。 随着神焰溃散凋零,也意味着凰祖的性命在凋零和流逝! 你这笨女人!! 苏奕心中震怒,人生第一次失态了。 为自己赴死一次还不够,难道你的命就是为命官赴死用的 苏奕没有走。 这一次,他也决不会离开。 轰! 九狱剑上,剑威爆绽,两条神链哗哗作响,直似要真正地挣脱剑身般。 拼命,他何尝不会 无非倾尽所有,在所不惜而已! 可这一瞬,却有异变发生—— 一只仙鹤振翅而至,双翼一展,便将苏奕、那一道剑光、以及剑光上燃烧的属于凰祖的力量尽数覆盖其中。 若从远处望去,就能清晰看到,那仙鹤双翅覆盖之地,足有九万丈范围,大到无法想象。 在这九万丈之地的一切,都被仙鹤双翅覆盖带走,朝混沌更远处的四大天域掠去。 云中仙,你敢坏本座大事,找死! 一道震怒的冷喝响起。 紧跟着,无数剑光如惊世长虹般,从混沌中映现,斩在那只巨大的仙鹤上。 云中仙是他出现救了自己 苏奕脑海中刚冒出这个念头,眼前骤然一黑,只觉身影像被人隔空投掷出去,旋即有茫茫无尽的混沌出现,将自己整个人淹没。 道友,就此一别,万望保重! 云中仙的声音在心头响起。 下一刻,苏奕眼前天旋地转,一切感知都消失,陷入一种浑浑噩噩的沉寂中。 隐约间,他只感觉九狱剑似乎在轰鸣。 接下来,连意识都模糊起来。 陷入一种古怪奇异的沉寂中。 …… 那一片混沌 片混沌中。 仙鹤虚影爆绽出无尽耀眼的光,照彻前路。 那极远处的混沌中,有一口神秘的时空漩涡,已裹挟着苏奕等人的身影,悄然消失不见。 那把剑好可怕的气息…… 仙鹤虚影喃喃。 之前,他为救苏奕等人,倾尽一切力量。 可也是在那时,苏奕手中道剑释放出的气息,却让他都感到惊悚和恐惧,差点坏了他的行动。 幸亏那把道剑未曾斩出,否则…… 他别说救人,怕是自己第一个会先遭殃! 轰隆! 无数剑光呼啸而至,斩在仙鹤虚影上,斩出无数裂痕,触目惊心。 仙鹤虚影都变得暗淡下去,千疮百孔。 可他却浑似不觉,转过身,迎着那漫天剑光,道:堂堂三清观的巨头级存在,却埋伏于此,偷袭一个刚踏足成祖之路的年轻人,着实令人瞧不起。 极远处混沌中,悄然走出一个头戴莲花冠,身着道袍的少年道人。 他面孔白皙,体态修长,手握一把道剑,一身上下流淌着神妙莫测的大道光雨。 赫然是不胜寒! 三清观太清一脉祖师,号称战力仅次于三清观三位开派祖师的一位绝世存在。 一个性情孤傲、杀伐气极重的巨头! 刚踏足成祖之路的年轻人 不胜寒眼神冰冷,他若如此普通,有何资格让我亲自出手 轰隆! 说话时,无数剑光涌现,密密麻麻,犹如排山倒海般斩向仙鹤虚影。 仙鹤虚影愈发暗淡,变得模糊起来,快要消散。 呵,不必这般狡辩,以大欺小总归是没错的。 仙鹤虚影语气平静,而现在,你已经没有机会去留下他,于我而言,已足够。混沌中,不胜寒大步而来,言辞冷厉,我着实不解,阁下乃是混沌纪元最初时的‘古仙人’,在定道之争落败后,能够留一道印记于世,已是不易,为何非要插手 进来 仙鹤虚影淡淡道:你不明白,只因为你站得还不够高,看得还不够远,所知也不够多。 不胜寒一声冷哼,可杀你一道印记,也已足够! 轰! 漫天剑气呼啸,斩向仙鹤虚影。 可这一瞬,在那混沌深处,却有一个青皮葫芦突兀地呼啸而来。 顿时,漫天剑气炸开,溃散如潮。 不胜寒眼瞳一凝。 仙鹤虚影也很惊诧,是你……难道说…… 他似想起什么,猛地变得激动起来,原来她当初未曾离开,远走他乡么 嗖! 青皮葫芦中,掠出一个拇指大小的青衣小姑娘,娇俏可爱。 她心疼地看着仙鹤虚影,气呼呼道,我帮你出气,打那个坏蛋! 嗓音清脆。 听起来没什么威慑。 可下一刻,青衣小姑娘身影忽地变了,化作常人大小,浑身沐浴在一股无匹锋利的杀伐气中。 青皮葫芦落在她掌间,弥散出一股禁忌般的威能波动,愈发衬得她气息恐怖。 难道是那一个早在混沌纪元最初时就消失于世间的祖灵根 不胜寒挑眉,似认出了什么。 还不等他多想,轰! 青衣姑娘一步迈出,素手一挥。 那青皮葫芦顿时斩出一道无匹般的玄光,犹如剑气,也似刀芒,迅疾无匹。 不胜寒眼皮一跳,第一时间抵挡。 砰!! 那片混沌动荡,轰然爆绽一片毁灭洪流。 不胜寒的身影,竟被硬生生劈得倒退出去,一身气息翻腾,道袍鼓荡,脸庞一阵青一阵白! 斩道之力! 不胜寒倒吸凉气,果然是那一个早已消失的祖灵根! 轰! 青衣小姑娘杀来,她太过特殊,随手挥动时,便有倾天覆地的玄光掠出,凿穿混沌,威能无量。 一瞬而已,不胜寒再次被撼动,唇中发出闷哼,头顶莲花冠都被打落,长发凌乱披散而下。 果然是她…… 仙鹤虚影喃喃,声音都在颤抖,似终于确认了什么。 可惜,在这混沌中行走,如陷大道泥沼中,否则…… 不胜寒一声长叹。 轰! 眼见青衣小姑娘杀来,不胜寒果断逃了,身影像一道惊虹,瞬息消失在那茫茫混沌中。 青衣小姑娘却犹不罢手,将青皮葫芦祭出,当空一点。 一道玄光乍现,凭空消失。 下一刻,极其遥远的混沌深处,像发生大地震般,时空错乱,光焰爆绽。 不胜寒的身影一个踉跄显现出来。 在其背上,残留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血肉模糊,深可见骨。 只差一点,他整个人就将被从后边劈成两半! 我记住你了!不胜寒扭头,遥遥看了极远处的青衣小姑娘一眼,其身影再次消失不见。 第3280章 古怪的梦 清晨,六点半,屋外电线杆上落了几只鸟儿,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小项,我昨晚喝多了,咱两真做了" 我点头。 杜鹃坐在床边儿,揉着太阳穴皱眉问道:"那为什么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穿上外套笑道:"大婶,你昨晚喝的烂醉!没感觉也很正常。" "别老叫我大婶大婶的,我现在可是你的女人了,听着显老,你以后就叫我杜大姐吧。" "那行,杜大姐,昨晚的事儿.....你不会和你老公讲吧我可怕你们给我我玩仙人跳。" 杜鹃风情万种扎起来头发,她转头冲我笑道:"小死鬼,有胆子做没胆子认放心,我不告诉他,刚开始我们确实想玩仙人跳那一套搞点钱花,但昨晚换成你了,你不一样,我喜欢你,过来,让大姐在亲你一口。" "天都亮了大姐,别了,万一让人看到传出去了对你我都不好,咱们还是要小心谨慎些。" 杜鹃点头:"有道理,是该小心些,那你什么时候想要了给大姐个眼神就行,以后这里就是咱两个的秘密据点,实在不行,咱们上县城宾馆开个房间。" 我摇头,心里琢磨:"这老季知道了,会不会杀了我" "这是什么" "农行卡,密码六个零,卡里有三万块钱,大姐你拿着零花,花完了随时在找我要。" 杜鹃接过去卡低头看了眼,她似乎有点感动,只见她鼻子抽了抽,紧咬着下嘴唇,含情脉脉看着我说:"这么多年了,我老公都没一次给过我这么多钱让我零花。" 又是一番温存,然后双方各自回家。 吃早饭时,豆芽仔用十分"怪异"的目光看我,另一个知情人把头表现的并无异常,小萱还不知道我和杜鹃昨晚过了夜。 把头下的命令我一般都听,换言之,我为这个小团队付出的牺牲是巨大的。昨晚把杜鹃灌醉糊弄住了,但时间长了肯定会露馅,说到底,我根本不想碰她。 吃完饭,小萱主动帮忙收拾碗筷,看小萱进了厨房,我压低声音说道:"把头,这事儿你得严格跟小萱保密,她要是知道了,非得把我剁碎了喂狗。" 把头用毛巾擦了擦嘴,点头表示没问题。 我又小声说:"现在杜鹃基本上对我百依百顺,让她去永州办什么重要事儿,可以说了吧" 把头放下毛巾道:"云峰,做事要想安安稳稳,就必须循序渐进,你昨晚才和杜鹃接触,结果今天就让她去帮你办事,这样目地性太明显了。" "那要等几天"我催问。 "三天,等到后天你在主动提起。" 我点头,三天还好,我应该扛的住。 现在双方还没突破底线,但我成天良心难安,杜鹃是有夫之妇,我项云峰怎么可能是那种龌龊之人,这一切都是为了把头所谓的永州计划。 "呀!" 突然,厨房里传来小萱的尖叫声。 "怎么了!"我赶忙跑过去看。 "蛇!云峰!蛇!" "哪里!"一听厨房有蛇,吓我一跳。 小萱迅速躲到我背后,伸手指给我看。 只见一条浑身碧绿的小蛇,蜷缩在面粉袋子后面,还蠕动着想跑,看到这东西,我脸色一白,这他妈是竹叶青! 拿来洛阳铲缓缓靠近,我瞅准时机,猛的用洛阳铲按住了蛇头! 一用力,锋利的洛阳铲直接将竹叶青切成了两段!可没想到,这东西都成两半了还能动!我又使劲拍了两铲子才拍死它。 小萱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云峰!我平常最怕这种没脚的动物了!" "别怕!这小玩儿意,我还见过有一两米长的四脚蛇呢。" 蛇 突然!我脑海中闪过一道闪电。 和财佬自伤蛇! 社火五丑! 我记起来了! 五丑老大好像有两个外号,一个叫自伤蛇!一个叫和财佬!在联想到把头说的永州计划,我脸色大变! 难道说,木偶会新招的那个和财佬就是自伤蛇 不可能!绝无可能! 五丑早在一年半前就被我们团灭了! 我曾亲眼目睹了自伤蛇被田三久一枪爆头!他估计早烂成骨头了!怎么可能加入木偶会! 不对,不对! 我好像遗漏了什么..... 我努力回想整个鬼崽岭事件,记起来了一个细节! 那个神秘的湖南干事,曾打电话告诉我,他说五丑指的是那五种动物,只要那五种邪门的动物还在,就算五丑死了几个人,在过一两年也会诞生出新的五丑! 回想整件事,五丑老五侏儒女孩的动物是守宫壁虎,那只壁虎让田三久用刀扎死了,药猴子被天宝带走了,三眼蟾蜍被我们搞死了,药箱子的星鼻鼹鼠好像被铁蛋他哥踩死了,唯独勾盲蛇,我印象中,最后好像是跑了。 人死肯定不能复生难道说,当初跑掉的勾盲蛇又认主了 那个人是谁! "云峰,你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我顾不上理会小萱,赶忙跑出去找到把头,询问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把头面无表情道:"现在还不能确定,所以我才需要杜鹃帮忙。" 我疑惑问:"把头,这么说,你是想让杜鹃去永州帮我们调查和财佬是谁,因为对方根本不认识杜鹃!不会引起怀疑!" "没错。" 把头冷声道:"你别忘了云峰,我们和五丑之间有解不开的死仇,如果五丑这次真的再次死灰复燃,那我们就有必要做防备了。" 我深呼吸问:"把头,这事儿其他人知道了不" "先不要告诉他们,等我调查清楚了在说,也有可能对方只是外号恰巧叫和财佬,和五丑并无关系。" 这天中午,天气格外燥热,趁着村民都在午睡,豆芽仔和老季又一起去山里挖那个别人盗过的唐墓了,我本来也想跟着去的,但把头让我联系买家。 红薯窖底下藏着那么多战国文物,我们要尽快出了货才安全,同时,我也有合适的买主人选,秦西达! 电话中,秦西达听了我的描述后顿时表现出了极大兴趣,他说今天就从北|京赶来,要亲自上手看货,我把地址发给他,他用导航查过后说最快明晚就能到我们这里。 就这时,我听到了杜鹃的声音。 "小项!小项在吗" "先挂了秦哥,你过来路上记得注意安全。" 我从屋里出来,愣神问:"大姐,你这是......" 只见杜鹃提着个塑料袋,她微笑道:"这是我亲手做的布鞋,你看你的鞋都破了,快换上试试看合不合脚。" "大姐,你知道我多大的脚" "44,对不对" 我点头。 "呵呵,跟你说,我这双眼睛就和尺子一样准,别说了,快穿穿看!" 我坐下来换上新布鞋,大小非常合脚,穿起来既凉快又舒适。 今天天儿热,杜娟穿的也少,一体式的低领碎花包臀裙让她看起来很是"惹火",而且她身上还故意抹了香水,隔着两米我都能闻到。 看我直勾勾盯着她身材看,杜鹃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她笑着小声调侃说:"小年轻火力都旺,尽量别憋着,那样不好。" 说完,见院里没旁人,她大胆的抓住我手放在了她胸前。 那种真实的触感该怎么形容...就好像,发面发好了的面团,滑溜溜的。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我在心中念起了鱼哥的口头禅。 其实我能理解杜鹃,她肯定是觉得自己年纪比我大这么多,自己没优势,所以迫切的想用身体讨好我。 如果我是那种爱色之人,那早把她办了好几次了,但我不是。 也或许是我眼光过高,反正随便她怎么搔首弄姿,我全程心如止水。 "唉,昨晚喝多了没感觉,今晚咱两可不喝了,"她笑道:"我有一个姐妹,她说这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像电锤一样有冲击力,我今晚也想感受感受。" 她这话听的我哭笑不得,电锤我他妈还冲击钻呢。 互开了一会儿黄腔把她打发走,我重重松了口气,在想今晚该找个什么借口不去赴约。 就这时,我突然感觉背后非常冷,像有台空调在对着我吹冷风。 我回头一看。 只见小萱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站在了我背后。 "小...小萱,我以为你午睡呢,呵呵。" 小萱冷着脸迈步走过来,抬手啪的扇了我一巴掌!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又是一脚!猛的踢在了我双腿间。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3281章 造化天域 浑浑噩噩的意识,恢复清醒。 苏奕恍惚间有一种仿佛沉睡了几多春秋的感觉。 他的记忆,停留在九曲天路之外的那一片混沌中。 当时,有恐怖无边的一道剑气斩来,凰祖舍身相救,化作无尽神焰燃烧。 而在他正准备以九狱剑拼尽所有时,云中仙出现,在关键时刻把他救走! 之后,意识就变得浑噩起来,再记不得任何事情。 这又是哪里 凰祖和凰煊如今又何在 苏奕心念转动间,已发现自己的道行犹在,只不过极为虚弱,就像快要枯竭见底的河床。 但还好,并无多少伤势。 苏奕悄然睁开眼眸,神魂力量扩散,让他一瞬就看清自身所在之地。 这是一座简朴清雅的石屋,而自己躺在床上,看房间中的摆设,谈不上贵重,皆是寻常可见的物品。 原本,苏奕还想扩散神识,看一看这房间之外的景象,可最终还是忍住。 万一被察觉,反倒显得冒失。 最重要的是,苏奕清楚记得云中仙的提醒,在抵达命河起源后,不要动用任何和命官有关的手段和宝物。 而眼下,苏奕还不确定自己究竟位于何处,自然不会冒然行事。 还好,九狱剑、命书、宿命鼎、称心如意都还在…… 苏奕感知到,自己身上的宝物一件不缺。 连腰畔悬挂的青皮葫芦也还在。 就是不知道,青儿是否知道我是如何出现此地的。 苏奕正自思忖,要不要和那拇指大的小姑娘聊一聊时,石屋外忽地传来一阵交谈声。 你可知道,你和神秀这次闯出的祸,早已传遍宗族! 大长老更是第一时间下令,将你和神秀的名字从族谱中抹除,你们如今已等于被彻底逐出宗族! 自此以后,不止将生死自负,一旦被宗族抓到,将会被视作犯下死罪的族人处死! 这件事,如今已传到外界,整个造化天域都已知道! 这是一道冷厉的女子嗓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怒意和担忧。 凰祖和凰煊,已被宗族除名 苏奕皱眉,意识到肯定是发生在九曲天路上的事情,传到了玄凰神族。 思忖时,凰煊的声音响起,呵,大长老还是如此没骨气啊,我早料到会如此,不奇怪。 不奇怪你是不是疯了没有宗族的庇护,你和神秀的处境将会变得何等艰难 那冷厉的女子声音怒斥道,信不信一旦你和神秀的踪迹泄露,立刻就会遭受杀身之祸 凰煊叹道:小姑,你说的这些我都清楚,一切后果,我和我姐都自会承担。 顿时,那冷厉女子不说话了。 而两人的脚步声,则已出现在石屋外。 小姑,你去忙吧,等我那好兄弟醒了,我就会离开。 凰煊的声音再次响起。 哼!什么好兄弟,你凰煊过往结交的那些兄弟,哪个不是忘恩负义的狐朋狗友房间中那个怕也不例外! 这位小姑看起来对凰煊很有意见,但言辞虽刻薄,却也难掩关照之意。 苏奕一下子推断出,凰煊这个小姑应该是个刀子嘴豆腐心,外冷内热的性情。 对对对,小姑说的都对,您啊,快去忙吧! 说话时,凰煊推门而入,紧跟着就把房门第一时间关上。 房间外,小姑的声音再次响起,等我忙完了,再来找你这混小子算账! 脚步声渐行渐远,明显是离开了。 这次若不是被逼到无处可去,他断不会选择来投奔小姑。 旋即,凰煊又叹了一声,喃喃道:如今,也只有小姑才愿意收容我了,其他族人若见到我出现,非第一时间把我拿下不可。 一道声音忽地响起,你姐呢 凰煊吓了一跳,抬眼望去,就见一直陷入昏迷中的苏奕,不知何时竟已醒来,并且已坐起身体,目光正看着自己。 凰煊惊喜道:苏兄,你何时醒来的 苏奕从床上起身,舒展了一下身体,道:就在刚才。 太好了! 凰煊以拳击掌,振奋道,苏兄你可不知道,这些天可把我愁坏了! 苏奕揉了揉眉宇,道,我觉得,你还是先把眼下的状况告诉我为好。 凰煊一怔,旋即反应过来,连忙请苏奕先落座,而后自己也在一侧坐下,根本无须苏奕问询,便飞快把事情一一说出。 很快,苏奕终于明白了眼下的处境。 九天前,在云中仙的帮助下,苏奕等人顺利离开那一片混沌之地。 br > 凰祖负伤惨重,性命本源燃烧了大半,虽然最终保住性命,可其道躯已毁,处境极为糟糕。 最终,是凰煊驾驭那一艘琉璃宝船,带着苏奕和凰祖一起,来到了这造化天域。 造化天域是命河起源四大天域之一,由混沌神魔一脉所衍生的一众古族所统治。 这片天域中,号称分布有上百个神魔古族,称得上顶级的神魔古族,便多达九个。 每一个,皆堪比命运彼岸的始祖级势力! 其余的神魔古族,也各有底蕴和来历,不容小觑。 在这上百个神魔古族之外,尚有其他大大小小许多修行势力,但都活在神魔古族的统治之下。 而在造化天域,底蕴最古老、地位最高的,当属玄凰神族! 造化天域唯一的一个天谴神族。 也是整个命河起源的五大天谴神族之一。 自混沌纪元最初时,玄凰神族便是造化天域唯一的主宰,无可比拟! 而现在,苏奕和凰煊所在之地,位于造化天域的云岚界,是造化天域十三界之一。 凰煊的小姑凰红药,则是云岚界梧桐斋的掌舵者。 一位道祖。 同时,凰红药也是凰祖和凰煊最信任的亲人之一。 九天前,在抵达造化天域的第一时间,凰煊就驾驭宝船,来到这云岚界,和凰红药取得联系。 之后,在凰红药的安排下,苏奕等人被安排在了位于长宁城中的一座宅邸中。 在云岚界,大大小小的城池无数。 长宁城只是其中之一,位于梧桐斋所掌握的地盘上。 他们所在的这座宅邸,也很不起眼,位于城中偏远角落,早已荒废,久无人居,和梧桐斋并没有什么关系。 之所以把苏奕他们安顿在此,就是避免被他人察觉,以免引发变数。 按凰煊的说法,他和姐姐凰神秀已被宗族除名,视作犯下死罪的罪人。 这等情况下,他们目前也只能先藏匿于此,避一避风头,再做计较。 你姐姐呢 苏奕问。 凰煊道:三天前就离开了。 离开 苏奕皱眉道,她都已伤成那样,性命本源都快彻底毁掉,为何又离开了 凰煊眼神黯然,道,我也不知道,我姐离开时只说,她已经把你送到命河起源,以后的事情,就和她无关了。 苏奕怔了怔,顿时沉默。 这注定不可能是凰神秀离开的真正原因。 一个曾为自己赴死两次,性命本源都几近被毁掉的女人,岂可能撂下这般轻飘飘的一句话就离开 你小姑就不曾阻止 苏奕忍不住问。 凰煊长叹道:我小姑哪可能劝得住我怀疑,我姐肯定是不想拖累小姑,担心她一旦暴露行踪,会给小姑招惹杀身之祸,故而才会选择离开。 苏奕摇头:不可能。 对凰红药而言,自己才是最大的一个隐患!一旦自己的身份暴露,才会害了她! 凰神秀焉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她的离开,注定和这一点无关。 可想来想去,苏奕也想不出所以然,也不禁一声长叹,你姐的性格,可真是让人又气恼又无奈。 凰煊嘀咕道:可不是嘛,当初得知萧戬的死讯后,所有人都以为,我姐会伤心欲绝,可不曾想,她却一言不发,瞒着所有人偷偷离开了宗族。 得亏我族始祖发现得早,亲自出行,才知道我姐要去给萧戬报仇,哪怕死也要去! 听到这,苏奕不禁怔住。 后来,我姐被始祖拘禁了起来,在宗族因为萧戬的事情遭受严重冲击时,始祖为了保住我姐不受牵累,顶着来自其他天谴神族的压力,把我姐安排到了回溯天戴罪立功,成了一个有家不能回的看门人。 凰煊叹道,而这次,她坏了规矩,选择送你前来命河起源,并且和山嶽神族对战,如今便是我家始祖出面,也已再无法庇护她了。 苏奕拿出酒壶,默默喝了一口。 他这才意识到,凰神秀为了护送自己前来命河起源,付出的代价是何等之大! 不瞒你说,一开始的时候,我也无比愤怒,根本瞧不上你这个新命官。 凰煊神色复杂,也根本不理解,我姐为何宁可不要命也要这么做,直至现在,我才终于有点明白了。 至于明白了什么,他没有说。 苏奕也没有问,只说道:以后,我会把她找回来,哪怕死,我也会把她救回来! 说罢,他把酒壶收了起来。 酒入豪肠,已无滋味。 不如不喝。 第3282章 刀抵眉峰 魔帝被激怒了,他霎那间已经开始对着女人攻击了起来! 他背后的蜥蜴法相,张开血盆大口,对着女人就一口狠咬了下来! 这一口,感觉能把天都吞下去! 但是这女人居然就这么悬浮在半空之中,任凭这大口将她一口咬下! 咕噜噜! 蜥蜴法相大口咀嚼,好像在吃着绝世美味一样,最后居然将她给吞进肚子里了! 众魔仙直接惊呆了! 要知道,这女人刚出来的时侯,不少人都差点被惊得下跪了! 别说是他们了,连我都惊呆了! 这到底是不是她提前出关,所以导致她的修为此刻还没魔帝高? 不然怎么会被瞬间秒杀的样子啊? 姜九宣双眸微闪,却喃喃自语道,“法相要被破了……” “哈哈哈!让你再朕面前装神弄鬼!”魔帝哈哈一笑! 可是就在这时! 突然魔帝身后的巨大法相出现了变化! 却见这只大蜥蜴肚子开始膨胀,看样子是有人要从肚子里强行的出来! 但是这蜥蜴法相虽说是幻化,可是也是铜皮铁骨,真能从中逃出来? 这一幕,惊到了所有魔仙! 魔帝一惊,但是他很快就冷笑起来,“你命够硬,进了朕的肚子,你居然还不死??别再让无谓的挣扎了!到了嘴边的肉都没飞走的道理,更何况已经进肚子了?” 可是,魔帝话还没说完呢,他的蜥蜴法相肚子突然炸裂,一个记是魔气的人从中飞了出来! 如此的轻而易举! 接着,这蜥蜴法相开始溃散! 哗啦啦! 轰隆隆! 这是高楼大厦坍塌的声音,不少沉重的魔点从天而降,好像火山喷发过后的灰尘一样! 刚才硬咬死九只凤凰虚影的蜥蜴,是那么了意气风发,震惊全场,可是现在居然行不通了,就这么直接被秒了! 所有魔仙目瞪口呆,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 “我的老天啊!魔帝的法相居然被破了?” “我没看错吧!” “她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我不知道她是谁,可是我的双腿已经不听使唤,我现在就想给她下跪!” “我也想……” 这里有一个算一个,他们都以为出现了幻觉! 但是这的确是在前一秒真正发生过! 我也看傻眼了! 从这个女人被吃进肚子,再到破肚而出,这个过程实在是太快了! 快到令人震愕! 这只有两种可能,第一,就是女人的修为远超过魔帝,所以能够迅速破了法相,但是没可能! 整个魔界,魔帝的修为最高! 那么只有第二个可能了,那就是这看似凶悍无比,难以匹敌的蜥蜴法相,这个女人十分的了解! 所以才能蛇打七寸的一招就破解了! 我个人倾向于第二个可能,但是她怎么会对魔帝的法相这么了解?? 魔帝他脸上的笑容呆滞了一秒,下一秒他瞪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眼前摆在面前铁一样的事实。 “不,朕的法相!!不可能!朕的法相无人可破!无人能与之匹敌,你怎么可能能破?你到底是谁??” 魔帝根本无法接受,他真身骤然出现在了女人面前! 握紧拳头就砸了过去! 这一拳,惊天动地! 可是女人好像已经看透了他的招式,在魔帝出手的一刹那,她率先甩出来一巴掌! 啪! 这是一声响彻云霄的清脆巴掌声音! 我愣住了。 所有魔仙都愣住了。 这一刻,世界仿佛已经静止了! 只见魔帝脸颊上,居然出现了一个巴掌印! 这个印越来越红,导致连魔帝自已也没反应过来。 “大胆!!” 魔帝错愕了一秒,脸变得狰狞起来,他L表爆发了强大的气息,他低吼一声,抬手就凝聚出一团熊熊燃烧的炙热的魔火! 这魔火如通烈日,出现了刹那,方圆十里的温度狂升! 魔帝立马将魔火对着女人就砸了过去! 这好似流星一样,连虚空都要被融化一样。 但是魔火在靠近女人之后,声势浩大的爆炸没有,熊熊燃烧的火海也没有,甚至连一点攻击该有的动静也一点都没。 因为…… 在女人轻微了一声响指下,这原本对着她攻击的熊熊魔火居然突然变得十分听话,在极速缩小,最终老老实实的悬浮在了女人的手指之上! 魔火老实如宠物,就这么在她手指上微微的燃烧着!! 第3283章 坦诚相见 第983章我就是秦局的丈夫 崔向东打眼一看,就能看得出万千军,是个淳朴的农村青年。 略黑的皮肤,浑身的泥点子,光着脚丫子。 膝盖和胳膊肘,还有新鲜的擦伤。 "你——" 崔向东打量着万千军,刚要说什么,秦袭人却抢先问:"你怎么知道僵尸迎亲的传说你怎么敢在户外说盘龙僵尸的事你为什么瞒着你爹,跑来敲门和我说这些难道你昨晚看到了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句句都问在了点子上。 不愧是有着丰富审讯经验的县局局长。 面对秦袭人连珠炮般的追问,万千军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内心紧张,转身就走。 "等等。" 崔向东连忙抓住了他的手腕,回头瞪了眼秦袭人。 毫不客气的训斥:"你怎么和主动上门,给我们汇报情况的群众说话呢昂这就是你在工作中,对待群众的态度摆你的官老爷架子" 秦袭人—— 该死的崔向东,竟然敢当着陌生人的面训我。 真以为我喜欢你,就舍不得打你吗 不过就算我真舍得收拾他,也不能当着外人的面。 当他在外训斥我时,我得赶紧的承认错误,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才是一家之主。 这是小楼以前再三嘱咐过我的—— 正要发作的袭人想到这儿后,赶紧悻悻地样子,欠身:"对不起,我错了。" 崔向东还真没想到,袭人被他训斥了一顿后,不但没有暴走,反而给他道歉。 这让他在惊讶之余,徒增说不出的自豪感。 昂首说:"既然知道错了,就给这位兄弟道歉!" 崔向东,你再人模狗样儿的训我,信不信我打掉你满嘴的牙 暗中威胁了崔向东一句,袭人乖乖地给万千军道歉,承认自己刚才对他的态度,很是不对。 万千军连忙摆手,说没事没事。 "兄弟,走,回家说。" 崔向东拽着他走进了院子里。 来到屋子里后,楼宜台已经换下了睡袍,穿上了套裙。 看到这个小家内,竟然有两个风情各异的大美女后,万千军就心慌的要命。 脱口对崔向东说:"她们,都是你老婆吗你的两个老婆真漂亮,比挂历上的明星都美。" 崔向东—— 秦袭人—— 楼宜台则哈的一声娇笑:"哎,你可说对了!啊。" 胡说八道的楼宜台,被袭人狠狠掐了把。 低声训斥:"再胡说,小心我给你薅光。去,给这位同志泡茶。" "东东,她整天就欺负我,你也不管管。" 楼宜台揉着被掐疼的地方,扭啊扭的去泡茶了。 对这娘们的胡说八道,崔向东懒得理睬。 请万千军了落座后,递上了香烟:"兄弟,先抽根烟。" "俺,我今年三十岁了,可能比你大。" 万千军不好意思的更正。 崔向东—— "好,万大哥,来,抽烟。" 他算是看出这个主动上门的乡下青年,绝对的淳朴本色了。 刚才怀疑他的主动上门,很可能和所谓的僵尸有关的心思,全都消散。 楼宜台的随意,崔向东的亲切,袭人的被压制。 让社恐的万千军,渐渐地放松了下来。 "昨晚,俺和俺爹在麦地里浇地。" 万千军吸了口烟,开始娓娓道来。 社恐不代表着胆子小,更不代表着表达能力差。 足足半小时后。 万千军才把他从老爹那儿听到的传说,和昨晚看到的那一切,全都讲述了一遍。 最后。 他才说:"其实,当那些东西抬着棺材走了后,俺就不顾俺爹的阻拦,去追那些东西了。" 袭人插嘴:"你为什么去追那些东西难道你不怕吗" "俺当然怕。" 万千军抬头,飞快的看了眼袭人。 又连忙低头,小声说:"俺就是觉得,不能眼睁睁看着县局那个小娘们,就这样被僵尸弄到古墓内。俺觉得,当时的县局小娘们,肯定会怕的要死,希望她男人来救她的。可俺又不知道她男人是谁,没法通知他。俺就追了上去。" 县局小娘们—— 袭人的眉梢眼角,微微抖动了下。 "哈,实不相瞒,我就是县局小娘们的丈夫。" 崔向东哈的一声笑,抬手就把坐在身边的袭人,抱在了怀里。 袭人—— 刚要挣扎,却又想到了什么,悄悄掐了下他,就很乖巧的样子了。 "是吗" 万千军愣了下,对崔向东发自肺腑地说:"兄弟,你的大老婆不但漂亮,看着还很厉害。可她在你面前,真乖。" "那是。" 崔向东得意了下,问:"可我昨晚也追了上去,怎么没看到你" 万千军的脸,忽然红了下。 小声说:"俺跑的太急,掉进了枯井内。摔昏了过去,老半天才醒来,好不容易爬上来。" 崔向东—— 这才知道万千军的身上,为什么有擦伤了。 "俺爬上来后,才发现天亮了。俺爹也找到了俺,吓得总哭。俺劝他去浇地,就来找你们了。因为俺觉得,县局小娘们是外地人,不一定知道僵尸迎亲的传说。好了,该说的俺都说了。你的俩老婆都好好地,俺就放心了。" 万千军说着就站起来,快步走向了门口。 该说的都说了,他该走了。 他爹还在那边浇地呢。 至于他顶住强大的恐惧去救人,却差点摔死在枯井内这件事,万千军并没有觉得有什么。 毕竟这年头的绝大多数百姓,性子都很淳朴。 做事全凭良心,根本不在意回报不回报的。 他们的物质生活虽说贫穷,可精神上却很富有。 远不是几十年后,看到老人摔倒都不敢扶的"新人类"能比的。 "万大哥,等等。" 崔向东喊住了他,拿过自己的包,把一千多块钱的现金都拿出来,又顺手把楼宜台刚买来的一条烟,一起拍在了他的怀里。 这可把万千军吓坏了,慌忙拒绝。 "万大哥。" 崔向东认真地说:"这点钱并不是感谢,你昨晚冒死救我老婆的报酬。而是你检查伤的医疗费,别推辞。还有,别说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可能没有僵尸了,就算是真有!敢半夜来抢我老婆,我也得把它的坟给刨了!再把它给烧了!到时候,我可能得需要你这种不怕僵尸的人帮助。" 这样啊 行。 那你以后去找僵尸报夺妻之恨时,去某村找俺。 俺肯定会帮你的。 万千军想了想,说出这番话后,接过那些东西,满怀激动的走了。 崔向东送他出门,刚要回家时,口袋里的电话嘟嘟作响。 他以为是听听打来的。 不是。 "东哥,我是摇曳。" 摇曳低声说:"您现在说话,方便吗" 第3284章 巡狩使 宝船飞渡在云层中。 俯瞰大地,到处峰峦起伏,呈现出古老原始的气象,偶尔还能看到点缀在大地上的一座座城池。 苏奕注意到,云岚界的天穹上,即便是在白天时候,还有无数星辰点缀其中,忽明忽灭。 这白日星现的一幕,显得极为特别。 云岚界的周虚规则气息很厚重,同样有着一股独特的古老而原始的神韵。 哪怕不动用命官手段,只凭一身气机感应,都能轻而易举感受到周虚规则中的大道痕迹。 和命运长河上下的周虚规则很相似,但又有本质的区别。 云岚界的周虚规则,明显可以满足成祖之路上的强者修行。 而在命运长河上,因为缺失这种古老原始的周虚规则气息,让得修道者根本没机会踏上成祖之路! 可惜,不能以心境秘力感应,否则怕是非引起道祖级存在的察觉,惹来不必要的关注。 苏奕暗道。 过去那些天,他翻阅了数百本各式各样的书籍,已了解到,云岚界是造化天域十三界之一。 分布在此界的修行势力,无论是规模,还是底蕴,都无法和其他界域相比。 故而,云岚界在造化天域的排名一直处于垫底的水平。 但,即便如此,云岚界的一些道统中,也有道祖级存在坐镇! 这样的道统,足可以在云岚界雄踞一方,可在整个造化天域十三界中,也仅仅只是二流势力。 真正的顶级势力,是造化天域九大混沌古族! 而这九大混沌古族,没有一个是云岚界的。 由此对比,就能看出,哪怕云岚界排名很低,可也远不是命运长河上的永恒天域可比。 我这次会带你前往火栖山,那是我族在云岚界所创建的梧桐斋的据点。 宝船上,凰红药说着,拿出一个令牌递给苏奕,把你的一缕神魂印记留在其中,佩戴身上,以后行走世间时,人们自然知道你是梧桐斋的巡狩使。 令牌巴掌大小,呈墨色,正面铭刻一只玄凰振翅欲飞的图腾,背面烙印着一株诞生于混沌中的梧桐图案。 这,便是梧桐斋的巡狩令。 苏奕已经从凰煊那了解过,作为天谴神族,在混沌纪元最初至今的岁月中,玄凰神族一直是造化天域的唯一主宰。 其他四大天谴神族,有三个位于命运天域,一个位于森罗天域。 作为主宰,造化天域十三界的修行势力,自然以玄凰神族马首是瞻。 而梧桐斋,就是玄凰神族所创建的一个势力,专门负责为玄凰神族监察天下,巡狩世间。 梧桐斋在造化天域在十三界分别设有据点。 每一个据点,皆有道祖级人物坐镇。 云岚界梧桐斋的掌舵者,便是凰红药。 在梧桐斋效命的强者,只有一小撮是来自玄凰神族的强者,其他大多数都是归顺在梧桐斋麾下的外族强者。 梧桐斋中,设有掌舵者、护道使、监察使、巡狩使。 其中,护道使地位仅次于掌舵者,类似修行势力中的护法长老。 监查使负责处理内务和外事。 巡狩使负责巡弋世间各地。 在云岚界梧桐斋,仅仅巡狩使,便多达三百人,常年驻守在云岚界不同的疆域地界中。 不过,哪怕地位很低的巡狩使,也各自能掌管上百人左右的巡狩卫! 巡狩卫,才是梧桐斋中人数最多的职务,处于最底层。 即便如此,在云岚界悬挂一块巡狩卫的腰牌,也是极风光的事情,有着足以让其他修道者艳羡的地位和权柄。 一些小门小派的祖师,在巡狩卫面前都不敢托大,需要礼让三分! 若是巡狩使,就是见到云岚界的大势力掌教,都无需忌惮什么。 凰红药一出手,就为苏奕安排一个巡狩使的身份,或许比不得护道使、监查使,但也已很不错了。 最重要的是,成为巡狩使,不会显得太惹眼,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到了火栖山,我会让人为你安排一个巡狩之地。 凰红药正说着,忽地掌心一翻,浮现出一块传讯秘符。 看完秘符消息,凰红药俏脸骤然密布杀机,走,我们先去一个地方! 声音还在回荡,宝船已骤然一声轰鸣,以近乎恐怖的速度挪移长空。 发生了何事 苏奕忍不住问。 凰红药本不欲解释,想了想还是说道,云岚界毕方神族的家伙,抢占了我梧桐斋所掌控的一座祖源矿脉,还杀了一个巡狩使! 说到最后,凰红药眉宇间都是杀机,早知道这毕方神族不老实,不曾想,这次竟敢堂而皇之杀我梧桐斋的人,这是想造反啊! 苏奕则怔了怔,一个巡狩使都被杀了 看来,巡狩使也不见得是一个能保太平的职务。 。 怎么,怕了 凰红药瞥了苏奕一眼,担心成为巡狩使,也让你遭受威胁 苏奕道:前辈觉得,以我在命河起源的处境,还会怕麻烦么 凰红药语塞。 这倒也是,这家伙身上的麻烦之大,都足以捅破天了,正所谓虱子多了不怕咬,他自不会怕这点麻烦了。 不过,苏奕称谓中的前辈二字,让凰红药怎么听怎么感觉别扭。 她果断进行纠正,以后,你也和梧桐斋其他巡狩使一样,唤我大人便可。 苏奕笑道:行。 交谈时,宝船迅速挪移,仅仅不到半个时辰,远处天地间,忽地出现一片大山。 大山深处,火光蒸腾,云雾都呈耀眼的火红色。 此山名唤赤雪,山中藏有一座祖源矿脉,盛产一种名唤火髓源玉的稀罕神料,是淬炼祖源道宝的绝佳宝物之一。 每一年,都能为梧桐斋带来一笔堪称天文的丰厚收入。 在云岚界,赤雪山祖源矿脉,也称得上是一个名气极大的聚宝盆,早有不知多少势力眼红和垂涎。 宝船破空,瞬息就抵达赤雪山深处。 才刚抵达,苏奕就看到,一场大战刚刚落幕,地上散落着断臂残肢,鲜血遍布。 起码有上百人惨死。 看战斗痕迹和气息,那些惨死者中,绝大多数是永恒道途上的角色。 修为最高的,也只是天命境天君。 并且只有一个。 想都不用想,必是那个被杀害的梧桐斋巡狩使无疑! 同一时间,苏奕注意到,战场附近,还有一群修道者。 一个个身上蒸腾着强盛的神魔气血力量。 其中一个身着黄袍,肤色白皙,一头赤色长发的男子,气息尤为可怖。 赫然是一位道祖! 在他身后,还拥簇着数十人,修为高低不等,最弱的也是永恒道途上的强者。 其中还不乏一些道真境、原始境角色! 毕山仲!原来是你这老匹夫! 宝船上,凰红药语气冰冷,一身气息如飓风般扩散,覆盖在这片天地。 远处那一群强者一阵骚动。 为首的黄袍赤发男子明显也很意外,似没想到凰红药这位梧桐斋的掌舵者会亲自驾临。旋即,他微微一笑,道友来的正好,老朽此来,乃是代替我毕方神族,接管此地的祖源矿脉,却不料你们梧桐斋那些不开眼的小辈,竟敢阻挠我等,着实该杀! 凰红药浑身杀机汹涌,道:谁给你毕山仲的狗胆,敢抢我梧桐斋的矿脉,想造反不成 黄袍赤发男子正是毕山仲,毕方神族的一位道祖。 他皱眉道:凰红药,你给我放尊重点,把此地祖源矿脉让给我们的,正是你们玄凰神族,若不信,你可以去打听打听! 什么 凰红药一怔,难以置信。 毕山仲淡淡道:另外,本座并未坏了云岚界的规矩,没有亲自下场杀人,梧桐斋这些小辈的死,完全是他们技不如人! 云岚界的规矩 苏奕一下子想起,自古至今的岁月中,云岚界各大势力皆尊奉一个规定—— 为避免引发道统之间的生死大战,在一些小辈厮杀中,不允许道祖插手。 一旦道祖插手,就意味着对另一个道统宣战! 我玄凰神族是否把此地矿脉让给你们毕方神族,我自会问清楚。 凰红药深呼吸一口气,不过,你们杀我梧桐斋的人,总不能就这么算了! 毕山仲嗤地一声冷笑,道,行啊,我倒想看看,你凰红药怎么算这笔账! 说着,他扭头看向身后一人,浑儿,人是你杀的,你站出来吧。 好嘞! 一个青年笑呵呵走出,同样满头赤色长发,身着一袭华美的锦袍,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毕浑! 毕方神族绝世人物,道真境修为,一个踏足成祖之路至今不到三千年的耀眼人物。 在整个云岚界,都称得上赫赫有名。 他双手负背,望着宝船上的凰红药,眼神中尽是挑衅之色。 凰红药,人是我杀的,你想算账,不如再叫一些梧桐斋的人来只要能打败我,随时可以摘了我的首级! 这毕浑一个道真境修为的角色而已,却直呼凰红药之名,一派气焰滔天的跋扈姿态! 同一时间,毕山仲淡淡道:若你亲自下场,老朽自会奉陪到底,不过到那时,可就是在和我毕方神族彻底宣战了! 一下子,凰红药明秀如玉的面容都阴沉下来。 明显被激怒!苏奕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却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 第3285章 赔偿契书 宝船上,苏奕传音提醒,莫要动怒,我怀疑那老家伙是故意想让你出手。 凰红药眯了眯锋利如刀的眸,阴沉着俏脸,她焉可能看不出这一点 在云岚界,毕方神族的确称得上是霸主级势力之一。 但在整个造化天域十三界,毕方神族也仅仅只不过是个二流势力罢了。 在玄凰神族面前,完全不够看的。 哪怕如今的玄凰神族已沦为罪族,势力江河日下。 可瘦死骆驼比马大,作为曾统驭造化天域漫长岁月的唯一主宰,要灭了毕方神族,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但,事情麻烦就麻烦在,毕方神族有靠山! 其靠山,就是造化天域九大顶级势力之一的朱厌古族! 哪怕是在玄凰神族鼎盛时,朱厌古族的底蕴也不容小觑,所缺的,无非是没有天谴者坐镇。 而世人皆知,作为玄凰神族天谴者的凰世极,因为当初遭受命官萧戬牵累,已画地为牢,自囚于禁地,再不曾插手世间之事。 如今的玄凰神族,也已衰朽没落,除了有一个天谴神族的头衔,只论势力的话,和朱厌古族已没什么区别。 以至于在过往那些年,朱厌古族早就不把玄凰神族视作高高在上的主宰! 不过,即便如此,朱厌古族也不敢不把玄凰神族放在眼中。 可现在,毕方神族这样一个二流势力的一位道祖而已,竟敢下达命令杀害梧桐斋的人。 并且当着凰红药的面进行挑衅,若说这背后没人指使,谁会相信 我怎么感觉,你这老东西今天是故意想寻死 凰红药冷冷开口,或者说,你们毕方神族活得不耐烦了,想要和我梧桐斋开战,被彻底灭族 毕山仲大笑起来,凰红药,你可是玄凰神族的道祖,就没听说最近发生的事情 不等凰红药回答,他收敛笑容,眼神冷冽,据说在那新一任命官前来命河起源的事情上,你们玄凰神族可出了不少力! 凰红药蹙眉,她隐约有些明白了。 这件事,的确对玄凰神族产生了不小的影响。 四大天谴神族为此震怒,一起联手向玄凰神族施压,才逼迫得玄凰神族不得不大义灭亲,将凰神秀和凰煊从族谱上除名,列为犯下死罪的叛族者对待。 这和你们毕方神族有什么关系 凰红药冷冷道。毕山仲忍不住又大笑起来,因为你们玄凰神族为了平息四大天谴神族的怒火,不得不忍气吞声,割肉赔偿,就在昨天,你们玄凰神族族长已签下了一份长达上百 页的赔偿契书!那些赔偿中,有大量的地盘疆域、有数不尽的宝物、有分布造化天域十三界各地的上千条祖源矿脉、据说连你们玄凰神族独有的‘祖境凰翎’,都交出来一大批! 声音回荡天地间,凰红药则愣住。 一份赔偿契书,竟多达上百页 不止有底牌、宝物、矿脉,甚至连最为珍贵的祖境凰翎都交出了一批 凰红药只听着,都感到心都在滴血,愤怒无边。 那四大天谴神族,简直欺人太甚! 分明就是拿命官苏奕为借口,狠狠地宰了他们玄凰神族一刀! 苏奕不由沉默。 他作为外人,虽不了解那一份赔偿契约的内容,可也清楚,这次玄凰神族必然是大出血了。 而玄凰神族竟然还答应了这些赔偿,可想而知,如今玄凰神族的处境有多不堪。 远处,毕山仲感慨,那些赔偿太多了!没人能学到,你们玄凰神族都没落到这等地步,竟还有如此丰厚的财富! 天谴神族的底蕴,我算是见识了! 说到这,毕山仲面露一抹得意,实不相瞒,便是我毕方神族也都分了一杯羹,获得了这座赤雪山的祖源矿脉! 他取出一份玉简,抬手晃了晃,这是一份和此地祖源矿脉有关的契书,由你们玄凰神族族长亲自签下,同意将此地矿脉交由朱厌古族掌控。 一番话,传遍天地间。 毕山仲和身后那些毕方神族的强者,皆不禁露出得意之色。 此地的祖源矿脉,就是云岚界的一个聚宝盆,他们毕方神族垂涎已久,而今终于能收入囊中,可想而知心中何等喜悦。 凰红药沉默不语。 她俏脸已布满阴霾,锋利如刀的眸子中尽是掩不住的怒火。 她确信,毕山仲断不敢在此事上作假。 深呼吸一口气,凰红药一字一顿道,即便如此,这也不是你们杀害我梧桐斋的人的理由! 毕山仲一声嗤笑,那些人阻挠我等接掌此地矿脉,死不足惜! 惜! 一直不曾说话的毕浑,再次挑衅道:凰红药,若你不服,就叫人来!我毕浑奉陪到底! 毕山仲笑吟吟道,你凰红药若不顾一切亲自动手,我自也会奉陪到底。 凰红药明显气坏,胸腔都在急剧起伏。 这一瞬,苏奕忽地迈步走出宝船,云岚界的规矩,我也懂,今日此地,我作为梧桐斋的一员,自不能袖手旁观。 声音还在回荡,他已飘然来到那一座充满血腥的战场前。 凰红药心中一震,眼眸微凝,这家伙怎么比自己还冲动! 难道没看出,这是一个陷阱 就不怕动手时,暴露自己的身份 还不等凰红药说什么,耳畔已响起苏奕传音,安心。 轻飘飘的两个字,却仿佛有一种令人心静的力量,让凰红药一怔,顿时熄灭了劝阻苏奕出手的念头。 唰! 同一时间,在场所有目光都看向苏奕。 在他们眼中,此刻出现的年轻人,面庞苍白,身影消瘦,一袭灰衣,貌不惊人。 模样很是陌生。 只看一身气息,也只是天命境层次而已。 天命境 毕浑忍不住好笑道,凰红药,你梧桐斋是没人了吗,派这样一个家伙来送死 就是毕山仲也不禁摇头,道,勇气可嘉,却太不自量力,蠢! 说着,他看向宝船上的凰红药,你凰红药作为梧桐斋的掌舵者,难道真想看着这个跳梁小丑送死那样的话,丢的可是你凰红药的脸! 言辞间,尽是不屑和讽刺。 还不等凰红药开口,苏奕则认真纠正道,你们看错了,我掩盖了修为。 毕山仲一愣,哈哈大笑道,怎么,你难道还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道祖 其他人也跟着笑起来。 尤其是毕浑,捧着肚子,乐不可支,梧桐斋何时招纳了这样一个滑稽小丑,我以前怎么就没听说过 凰红药俏脸很难看,可最终并未说什么。 却见苏奕淡淡道:我名君渡,梧桐斋新任巡狩使,等你死的时候,最好还能给我笑出来。 君渡 众人一头雾水,都不曾听说过这个名字。 毕山仲则想起什么,道,你姓君若我没记错,这应该是‘天魁古族’的姓氏,你难道来自此族 天魁古族! 许多人眼眸一凝。 此族并非云岚界的本土势力,而是造化天域第一界的一个古族。 很久以前,曾跻身一流势力的行列,那等底蕴,也仅次于造化天域九大古族! 不错。 苏奕并未否认。 这本就是凰神秀和凰煊给他安排的一个身份,并且有迹可查,可以印证。 原来是天魁古族的余孽。 毕浑忽地嗤笑,你们天魁古族早在不知多少年之前就已彻底覆亡,据说就是有一些余孽活下来,也早已泯然于世,根本无须在意! 你呢,又是什么修为 言辞间,尽是轻蔑。 苏奕神色平静道,道真境初期。 毕浑挑了挑眉,很敷衍地哦了一声,而后一步迈出,伸手朝苏奕勾了勾,不必再废话,来,弄死我! 他满头赤色长发飘扬,随着一身杀机汹涌,那一袭华美的锦袍随之鼓荡起来。 可当真正要动手厮杀时,毕浑就像变了一个人! 宝船上,凰红药心中有些紧张。 倒不是担心苏奕落败,而是担心此战中露出破绽,暴露身份。 毕山仲目光闪烁,打量着苏奕,道:浑儿,杀敌当如狮子搏兔,莫要留情! 毕浑笑着点头。 同一时间,苏奕蓦地迈步而出,身影犹如一道笔直前冲的流光,撕裂长空,朝毕浑杀去。 这是他进入命河起源的第一战,谈不上什么危险,但他却需要凭借此战,把君渡这个身份和自己区分开。 无论性情、举止,还是战斗手段,都不能让人有任何怀疑! 轰! 在苏奕身上,一股沛然莫御的气血力量轰鸣,似雷霆激荡,在其身后映现出一道猩红的星辰虚影。 那星辰无比庞大磅礴,似有无数血色雷电凝聚而成,毁灭气息恐怖无边。 这边山河都随之震颤起来。当看到这一幕,毕山仲眼眸一凝,天魁血星之相,这家伙竟然真的是天魁古族的余孽! 第3286章 残暴的君渡 第3064章 算盘落空 列文两人间的争吵,瞬间就传遍了整个战舰——就算没有修者的神识,整个战舰也不大。 罗兰的态度很明显,我们就是在养伤,受到了修者文明的照顾,不能造成他们的误解。 但是列文上尉却执意认为,咱们遇到的军情比较复杂,有必要马上汇报给上级。 他们的争吵,冯君一开始并不想介入,谁会在意蝼蚁之间的喧嚣 然而,随着争吵声音的升级,他有点忍不住了,"想走的就走,想留的就留,吵个什么" 列文上尉一脸的坚毅,"我要离开,驾驶那艘单兵突击舰。" 没病吧你冯君冷冷地看他一眼,"我可以送你一个救生舱,多了没有。" "为什么没有"列文上尉满脸的不解,"我们当时带着的,就是一艘单兵突击舰。" 冯君的眼里,冒出了古怪的光芒,"你这是……打算跟我讲道理" 讲道理……也未尝不可吧,列文上尉想了想,他知道自己确实有点强词夺理,可是他真不认为自己讲道理会输,"咱们可以认真沟通一番。" "但是谁跟你说的,我打算跟你讲理呢"冯君怪怪地看着他,"凭良心说,我不是不讲理的人,可是我就很好奇……是谁让你觉得,你有资格和身份,跟我讲这个道理呢" 列文上尉只觉得脸上一片燥热,"那先生就是打算……不跟联邦讲理了" "那我就更好奇了,你怎么觉得,自己能代表了联邦"冯君脸上的表情,越发地怪异了,"林勇量跟我打交道的时候,都不敢打联邦的旗号……你觉得自己比他更有代表性" 尼玛……列文真的差点想跳脚骂娘,咱不带这么坑的吧 对现在的人族联邦来说,修者文明依旧是很神秘的存在,但是真正知道它存在的人,早就知道了,林副相跟修者文明之间的冲突,在私下都快被传疯了。 毕竟有陨石攻击了不止一个税警的驻地,这种惊人的手笔,哪里能封锁得住消息 列文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发话,"那就……救生舱吧,我希望是有独立求救系统的。" "求救系统肯定有,"冯君一摆手,"然后那啥……还有谁想走" 谁想走……疯了才走,不算罗兰,那俩联邦战士心里也是明镜儿似的,现在他们真不是逃兵,无非是脱离战场被人救了,安心养伤就好,离开的话,谁知道会遭遇什么 途中可能遭遇虫族袭击,就算回到军队,救治条件如何也很难说,毕竟现在战况激烈,伤兵肯定不少,事实上哪怕得到最好的治疗,基本也就是眼下这条件了。 营级指挥舰的空间也不算大,但是冯君随身携带的医疗器械很多,有些器械就算去了军方战地医院,也要排队使用。 再说了,谁猜不到列文上尉着急离开的理由那两位战士的军衔低于他,又不相互统属,就算立了功也跟他俩无关,那他俩吃傻哔了,放弃这么好的医疗条件去做无谓的冒险 尤其是那跟列文吵架的上士,直接表示,"我就没听说过,疗伤期间还要被强行归队的!" 列文上尉心里大恨:咱们可都是联邦军人,你们的屁股歪到什么地方去了 然而面对神秘的修者文明,他也不敢造次,只能狠狠地扫了两人一眼,然后挑选了一艘带推进的逃生舱,携带着营养舱坐了进去——其实他的伤势也远没有好,只是着急离开罢了。 被放出营级指挥舰之外,他还悻悻地回头看一眼,随手在仪器上定下了坐标,"一帮懦夫,等着接受审判吧……咦,战舰呢" 就是一眨眼的功夫,整个营级指挥舰就消失在了他的面前,没有任何的能量波动,就是凭空消失的,仿佛此前这里什么都没有一般,异常地平静! "糟糕!"列文的脸色一变,他着急离开,就是想要汇报神秘文明的存在,尤其是战舰坐标范围,否则的话,他的汇报还有什么意义——谁不知道对方已经参与对虫族的战斗了 "这次着急离开,草率了啊!" 岂止是草率晨阳真仙还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冯君聊天呢,"这就把人放走了" "逃生舱外面,我涂抹了点虫子的气息,"冯君很随意地回答,对于某些行为,他不打算放纵,"看他运气怎么样了,如果能逃回去算他命不该绝。" "还是心软了,"晨阳真仙一点都不觉得他辣手,反而是表示,"我还说直接用神识抹杀算了,没有谁能冒犯了咱们而不付出代价的!" 天琴修者做事就是这么率性,青平真人会帮罗兰偷偷疗伤,晨阳却是看不惯列文一直排斥己方,还想借此建功的想法,很自然地想到了随手抹杀。 "他有防护头盔,"冯君笑着回答,"救生舱也能阻挡一些神念攻击,我倒不是担心前辈做不到,而是这样的攻击会留下痕迹……抹杀这么个小虫子,又何必脏手呢" 晨阳不以为意地扬一扬眉毛,最后还是说了一句,"知道是咱们做的又如何" 没办法,天琴修者大多都是这尿性,觉得自己占理的时候,根本不会考虑对方感受。 然而这种心态,体现在青平真人身上,就是另一种形式了,他将罗兰照顾得很好,几天下来两人已经是相处得极好的朋友了。 罗兰的身材也有点偏向于联邦人族,相对粗壮一些,但是在联邦里肯定算苗条的,而她的相貌也非常符合天琴修者的审美,简单来说就是一个相对丰满的美女。 不过她的气质是比较精悍的,比普通的天琴修者还要中性一些,即便是不说话,别人一眼看上去,也能猜到她是军人或者警察。 而且她的身手也不错,联邦倒是没有古武什么的,但是有体术、散打和军中格斗,锻炼都相对科学,而近身搏斗的能力,比地球的普通武者也不遑多让, 用罗兰的话来说就是,她出身于体术家庭,战斗能力冠绝她所在部队的女兵,哪怕是男性军人,也只有寥寥数人能赢得了她——其中就有她的哥哥。 青平一开始跟她接触的时候,还记得保守天琴的秘密,但是不知不觉间,他就吐露了不少东西出去,晨阳真仙和冯君也都只是冷眼旁观。 天琴修者之间相互的约束不多,同门或者同家族内部,也许可以劝说一下,但是不同势力之间,基本不存在谁指责谁的问题,哪怕晨阳是真仙,也不能如军队一般要求青平做事。 当然,青平也必须遵守一些底线,比如说不能声称自己来自外部世界,也不能将天琴的势力分布明确告知对方,包括一些修行知识之类的,这都是修者社会对其他文明的禁忌。 类似的禁忌,除了底线之外,其实带有相当的主观性,主要是说你屁股坐到那边了。 做个假设,万一某个修者被虫子抓住搜魂了,泄露的信息能算他的责任吗当然不会。 青平和罗兰的交流也是这样,他说得稍微冒一点,晨阳和冯君根本不会过问。 两人心里很清楚,修者们在虫族世界起码还要攻略个百八十年,很多消息根本就不可能瞒得住,唯一的区别是能瞒多久而已。 这次是青平和晨阳被人族联邦的战士救了,下一次还指不定是谁被救,只要是在战场上战斗,身为友军,你救我我救你这种事,根本就不可能杜绝。 但是冯君压根儿没有想到,又过两天,青平居然来找他商量:他想指导罗兰修炼!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他有点懵,"这一方世界根本就没有灵气,你打算指导她什么" 他根本不提灵植道功法的事,青平敢这么做的话,灵植道自然有执法长老出面,事实上就算他传授一些自己得来的功法,玄黄和元罡两门的执法者,也会让他承担后果! 反正晨阳真仙听说之后,虽然也是一脸的讶异,但是并没有出声。 不过青平也表示,自己不是被什么情绪冲昏了头脑,而是觉得这个世界的人族个体战力堪忧,他希望提升一下他们的肉身战斗力——起码是想提升罗兰的战斗力。 她是他和晨阳的救命恩人,但是本身她的遭遇是非常惨的,都要战死了,幸亏哥哥救了她,而她的哥哥却因此死于非命,她也好悬就救不回来了。 青平没有打算传授自己掌握的任何功法,但是提升战斗力……还可以有别的方式。 比如说,得自其他异世界的修炼手段,天琴修者征战的异世界远不止十来八个,其中一些智慧种族的战斗手段,也曾经给天琴的修者带去各种的麻烦。 天琴修者是骄傲的,但并不会盲目自大,从那些智慧种族中发现新的有效攻击手段的话,也会考虑合适不合适用在自家身上。 事实上自打征战异世界以来,天琴修者的攻击手段也在不停地丰富着,学习会使人进步。 然而话又说回来,天琴修者看得上的东西真的不多,所以各家对异世界外族的修炼体系,也没有多少兴趣关心。 (更新到,召唤月票。) (本章完) 第3287章 同归于尽 毕天木身影健硕,燕颌虎须。 他一步迈出,身上的气血力量犹如大龙出渊,澎湃雄厚到极致。 孽障,过来领死! 毕天木一字一顿,声如炸雷,恐怖的杀机如若乱世风暴,激荡十方。 这就是原始境道主的威势。 和道真境不同的是,原始境所执掌的大道法则,已追溯到自身大道的源头,呈现出原始的神韵。 虽然,毕天木和毕浑只相差一个境界,可一境之差,便是天壤之别。 这一切,从那一身气息和威势中就能体现出来。 那些毕方神族强者皆精神抖擞,迫不及待想看到苏奕被虐杀的一幕出现。 实在是苏奕之前显露出的姿态太过凶狂跋扈,简直嚣张到无法无天的地步。 别说他们被气坏,身为道祖的毕山仲都气得七窍生烟。 宝船上,凰红药暗道,这次哪怕我豁出去出手相救,也不能让这家伙出事,更不能让他暴露身份。 她作为道祖,怎会不清楚道真境和原始境之间的差距何等之大 哪怕她清楚作为命官的苏奕,拥有种种不可思议的神通,可也很难对苏奕有多少信心。 毕竟,如今的苏奕,不能动用命官的手段和宝物! 场中,苏奕一声大笑,仪态疏狂,指着远处的毕天木,道,杀你这老贼,一击便可! 全场错愕,一击 毕天木都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忍不住也笑出来,是么,那老子可真想见识见识! 轰! 他按捺不住,率先出手了,一步踏出,天地间顿时有无数耀眼的金色神焰垂落,浩浩荡荡。 而随着毕天木双手捏印,那无数金色神焰竟是化作一座燃烧的金色火炉镇杀而下。 天地如燃,山河都被炼成灰烬。 那狂暴的毁灭波动,让那些观战者不禁倒吸凉气。 金炉炼世法! 在毕方神族中,唯有原始境道主才能掌握的独门秘传,威能绝世! 毕天木才刚出手,就施展这等杀手锏,可想而知心中杀机何等之盛,怒意何等之重! 而几乎同时,苏奕也动了。 他消瘦的身影骤然间爆绽冲霄的猩红雷霆,通天彻地,那一身气息也随之节节攀升,暴涨到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 一眼望去,他整个人就像燃烧的一颗大星! 这……这是自焚性命本源的拼命一击! 毕山仲眼眸睁大。 毕天木一出手就是杀手锏,不曾想,这天魁古族的余孽更狠,直接就在玩命!! 这…… 凰红药俏脸微变,她也没想到,苏奕不止对敌人残暴,对自己明显更狠。 明显是不要命了! 锵! 风雷声激荡,在苏奕掌间,出现一柄巴掌大小的青铜扇。 此扇共有九根扇骨,扇面铭刻着一幅鸟首人身的雷灵图腾,傲立混沌中,身绕亿万雷暴。 握在苏奕手中,不像是一把扇子,而像是握住了一座混沌雷池! 玄骨雷扇!!该死,玄凰神族是疯了吗,竟把这等绝世重宝交给一个道真境角色! 毕山仲脸色又变。 他一眼认出苏奕手中那把青铜扇的来历,乃是一件先天祖器,诞生于命河起源的一座雷池洞天中。 搁在整个命河起源四大天域,玄骨雷扇也是一件足以让道祖眼红的稀世宝贝! 轰! 随着苏奕暴杀而出,手中玄骨雷扇骤然打开,扇面犹如一座积蓄已久的万古雷池,骤然间释放出铺天盖地的狂暴雷霆洪流。 这一瞬,天地明耀,十方皆暗。 实在是那雷暴力量太过耀眼和璀璨,裹挟着无匹般的杀伐毁灭之威,全都一股脑轰了出去。 一瞬,那座金色火炉就遭受到可怖的冲击,摇摇欲坠,快要被击毁。 毕天木眼瞳收缩。 他同样没想到,苏奕一上来就是玉石俱焚的打法,更没想到,苏奕手中还有玄骨雷扇这等至宝。 他猛地一声低喝,毫不犹豫祭出自己的宝物。 嗖! 一杆银灿灿的雪亮长矛腾空而出,由毕天木一把抓住,当空怒劈出去。 轰隆!! 天地动荡,那片战场混乱。 肆虐的雷暴光雨,直似要将天地上下全都毁掉。 在场除了毕山仲和凰红药这两位道祖,其他人眼前刺痛,再看不到任何景象。 而在那光焰交织的战场中,毕天木的身影砰地一声倒退出数百丈之地。 他身上都被雷霆劈出一道道焦痕,披头散发,血肉模糊,看起来颇为狼狈。 再看苏奕,整个人像在燃烧,面孔惨白透明,那一身的生机波动都在飞快消逝。 &n nbsp; 就这拼命也不过如此! 毕天木大喝。 他作为原始境道主,却被一个低了一境的角色击伤,心中实则也怒极,第一时间展开反击。 手中银色长矛骤然掠空,朝苏奕暴杀过去。 苏奕不退不避,挥动玄骨雷扇,硬撼上去。 在外人眼中,他的确在拼命,癫狂无比,也决绝之极,简直像个不要命的疯子般。 轰隆! 那片天地中,两者激烈厮杀,所掀起的毁灭洪流,几乎将赤雪山脉都毁掉。 这一切,看得毕山仲心都在滴血,肉疼坏了。 这里的祖源矿脉,乃是云岚界赫赫有名的聚宝盆,而今才刚被他们毕方神族接手,就遭受这般严重破坏,让毕山仲难能不心疼 毕山仲恨得直咬牙。 轰! 战场中,猛地响起一道惊天动地的轰鸣。毕山仲、凰红药无不心悸,脸色顿变,皆清楚看到,此刻的苏奕,躯体竟像燃烧彻底的一颗陨星般,释放出极尽空前的毁灭力量,全都融入玄骨雷扇中,冲向了 毕天木! 这一瞬,毕天木毛骨悚然,感受到致命的威胁,毫不犹豫正要闪避。 可心境中,却猛地发生变故! 一口晦涩古怪的道剑,突兀地出现,以一种霸道无比的摧枯拉朽之势,将他这位原始境道主的心境绞碎! 几乎同时,玄骨雷扇暴杀而至,将毕天木整个人淹没在无尽耀眼的雷霆之中。 一切,都在刹那发生,快得不可思议。 哪怕是在两位道祖眼中,也只看到毕天木躲闪不及,被这一击击中。 轰——! 雷暴轰震,似火山爆发。 你—— 毕天木怒目圆睁,张嘴要说什么,整个人就轰然爆碎,瓦解成齑粉。 何止是道躯被毁,连神魂都被抹掉! 当那滚滚雷暴洪流消弭时,场中已没有了毕天木的身影,连一丝气息都没留下。 怎会…… 毕山仲目眦欲裂,老脸铁青,难以接受这一切。 那些毕方古族的人也都傻眼。 因为原始境道主全力出手,竟都仅仅只换来一个和对手玉石俱焚的结局 那家伙该不会真的…… 凰红药心中一揪。 刚想到这,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在滚滚烟尘中传出。 人们这才看到,在那大地上裂开的一道巨大沟壑中,一道身影踉踉跄跄站了起来。 他道躯破损严重,生机近乎枯竭萎靡,浑身上下找不到一丝完整的地方。 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 可当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瞪大眼睛。 那家伙以自毁性命为代价拼命,竟然没死! 饶是他这样的道祖见惯世间离奇之事,这一刻也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让我领死,他却死了,呵…… 苏奕声音嘶哑虚弱,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言辞间极尽嘲讽和轻蔑。 声音还在回荡,他砰地一声又仰天栽倒。 这一瞬,毕山仲猛地暴冲而出,竟是要不顾一切去彻底灭了苏奕。 可凰红药早已提前一步出手。 轰! 一条火红瑰丽的火焰长河垂落,第一时间把苏奕席卷带走。 毕山仲,你这是想坏规矩 凰红药语气冰冷,眸子中杀机蒸腾。毕山仲脸色阴沉可怕,把那天魁古族的家伙交出来,今天的事情,我毕方古族不会再追究,否则,我保证以后在这云岚界,梧桐斋上下,都将遭受今日之事的牵 累! 凰红药一声冷笑,君渡是我梧桐斋的人,哪怕他只剩下一缕残魂,我也不会交出去!至于你那点威胁……还吓不到我! 毕山仲胸口一阵急剧起伏,憋屈之极。 毕浑的死,已让他心中大痛。 而今连毕天木这样一位原始境道主也惨死,这样的代价,对他们毕方神族而言,已称得上沉重! 有那么一瞬,毕山仲直想不顾一切出手。 可最终,他忍住了。 凰红药的战力太恐怖! 这才是让毕山仲隐忍的根本原因。 好,很好!你玄凰神族早已是自身难保的处境,我倒要看看,在这云岚界,你凰红药又能撑得了多久! 毕山仲撂下这番狠话,就带着那些毕方古族的强者一起离开。 直至目送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凰红药这才收回目光,看向苏奕。 旋即,她心中一揪。 苏奕身上的伤势,远不是一般的严重,性命本源都极尽枯竭!哪怕救回来,还不知以后还能否继续修行! 第3288章 祖灵根气息 凰红药和玄凰神族其他人不同。 她对萧戬谈不上仇恨。 心中也从不认为,让玄凰神族沦落到今天这般地步的原因,都出在萧戬身上。 归根结底,是他们的始祖凰世极在当年输了! 宗族排斥和仇恨萧戬,凰红药能理解,毕竟当年若不是始祖凰世极铁了心要帮萧戬成为命运主宰,也不会输得这般惨重。 也正因如此,凰红药虽然不曾敌视萧戬,但心中却极为排斥命官一脉,不愿再和命官一脉牵扯任何一丝的关系。 因为如今的玄凰神族,真的再经不起任何动荡了。 可世事无常,凰红药万没想到,新一任命官会在抵达命河起源时,就出现在自己面前。 若不是在意凰神秀和凰煊,她绝对会毫不犹豫把苏奕拿下,交给宗族处置! 幸亏初次见面时,苏奕的坦诚,让凰红药的印象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决定把苏奕留在身边做事。 打算看一看,为何凰神秀和凰煊宁可拼着性命不顾,也要帮苏奕。 而苏奕的表现,将决定她最终的态度! 只是连凰红药都没想到,还没等带着苏奕抵达梧桐斋,就经历了刚才这样一场祸事! 而苏奕的表现,则让她感到惊诧、震撼、意外,无法不动容,更无法不刮目相看! 才刚相识不久,就能挺身而出,为梧桐斋杀敌。 甚至,面对一位原始境道主,不惜赴死一战! 这样的命官,让凰红药哪还能排斥 此时,看着性命本源受损严重的苏奕,凰红药甚至感到很自责和心疼! 怪不得神秀愿意为了你而不顾一切…… 凰红药心中喃喃,神秀既然可以这么做,我自然也可以! 正自想着,凰红药猛地就看到,之前还在昏迷中的苏奕,在此刻悄然睁开了眼睛。 甚至,那血渍模糊的脸庞上还露出一抹笑容,道:怎么样,气可消了 语气轻松,字字清楚,一点也不虚弱嘶哑,就像没事人似的。 凰红药怔怔地看着苏奕,担忧道,你……该不会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吧 苏奕:…… 他连忙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身影。 顿时,在凰红药惊异目光注视下,苏奕的生机虽然依旧衰弱无比,可一身伤势却在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随着苏奕抬手掸了掸衣袍,身上的沾染的血渍和灰尘都被荡除掉,变得干干净净。 这怎可能你之前分明…… 凰红药睁大眼睛,说不出话来。 苏奕笑起来,既然连你也没看出破绽,证明我刚才演的戏还行。 凰红药:…… 演戏 难道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假的 可那玉石俱焚的性命本源,总该不是假的吧 苏奕解释道,其中的门道,和命官的手段有关,说来复杂,实则前辈只要明白,我之前拼命所毁掉的,并非是我自身的性命本源就行了。 原来如此…… 凰红药隐约有些明白了,旋即她眼睛一瞪,如刀锋般犀利慑人,前辈 苏奕顿时改口,大人! 大人 凰红药还是感觉有点别扭,道,以后只你我二人时,以道友相称便可。 苏奕点了点头。 凰红药忍不住道,之前杀毕天木之后,你真的没受伤 苏奕听出话语中的关切,微微一笑,他还伤不了我。 以他如今的修为,哪怕不动用命官手段,也能轻松灭了毕天木这种原始境道主。 之前之所以表现出玉石俱焚的拼命姿态,完全就是在演戏,在塑造君渡这个人设。 不能表现得太逆天,但又不能太弱,故而在战斗中,苏奕才会展露出一种疯癫、残暴、不要命的性情。 归根到底,他为了不被识破,必须让君渡和真正的自己完全不一样。 也幸亏凰神秀早有准备,在安排君渡这个身份的同时,还把一股属于君渡的性命本源力量,交给了苏奕。 让得苏奕能够顺利施展窃命术,真正把自己变化为君渡。 由此也能看出,和萧戬关系莫逆的凰神秀,对命官的手段的了解,远非他人可比。 明显早在护送苏奕前来命河起源时,就已做足了准备。 若非如此,苏奕也注定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没事就好,你在此稍等。 凰红药说着,已掠空而起,来到天穹之上,随着她探出一只玉手,当空一按。 轰!! 整个赤雪山脉彻底塌陷 底塌陷,就像被世间抹除了一样,大地沉沦,焦土遍布。 做完这一切,凰红药飘然返回宝船,轻飘飘说了一句,此地祖源矿脉既然无法再被我族掌控,那就彻底毁掉就是。 苏奕一怔,笑道:若毕方神族知道,怕是非气死不可。 凰红药也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旋即,她察觉到什么,飞快传音道,你快去船舱中躺下,继续演戏。 苏奕心领神会,意识到有人来了,当即进入船舱,舒舒服服地躺在了床榻上。 口鼻间,还能嗅到一缕沁人心脾的淡淡幽香,大概……凰红药也曾在这床榻上歇息过。 这时候,远处传来一阵破空声。 一群强者身影挪移而至。 为首的,是一个紫袍灰发中年,面堂红润,威仪十足。 我等来迟,还望大人恕罪! 紫袍中年和那些强者抵达后,第一时间上前,向凰红药见礼。 褚容,你来的正好,有一件事,我想听听你的解释。 凰红药转身,看向那紫袍中年,美眸犀利,浑身散发出一股慑人的威势。 她气质本就冷峭孤傲,再加上是道祖,随着开口一股无形的威压随之笼罩全场。 被叫做褚容的紫袍男子呼吸一窒,连忙低头,还请大人明示! 其他人也暗暗心惊,都早已发现,整个赤雪山脉都已被彻底毁掉,意识到之前此地必发生了大变故! 之前,是你传信告诉我,毕方神族的人前来抢占此地的祖源矿脉,对否 凰红药冷冷道。 褚容沉声道:正是! 凰红药再问,那你为何不曾告诉我,毕山仲这老东西也在 褚容浑身一僵,连忙道,回禀大人,属下得到消息时,也并不了解情况,断不敢有意隐瞒! 凰红药沉默片刻,道,你们先回火栖山。 火栖山,就是梧桐斋扎根在云岚界的据点。 褚容如释重负般,是! 当即,一行人匆匆而去。 直至褚容一行人走远,凰红药才催动宝船,向天穹远处掠去。 凰红药自己,则来到船舱中。 当看到苏奕懒散地躺在自己的床榻上时,凰红药不由一怔。 让你躺下,但不是让你躺在我床上啊! 这家伙可千万别和萧戬一样,骨子里是个好色成瘾的色胚子! 你可以起来了。 凰红药稳了稳心神,冷冷开口。 苏奕睁开眼,舒服地长长伸了个懒腰,却没有起身,现在又没外人,让我再多躺一会。 凰红药:…… 若不是看着苏奕那一身生机犹自虚弱无比,她早把这赖在自己床上的浑蛋一巴掌拍出去。 苏奕忽地道:你的怀疑是对的,梧桐斋有内奸。 凰红药心中一凛,你也看出来了 这次的事情,明显是个陷阱,为的是引诱你这位道祖前来赤雪山脉。 苏奕随口道,而毕山仲的意图也很明显,就是想激怒你,让你不顾一切出手。 顿了顿,他说道,我怀疑,一旦你动手,毕方神族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出动力量,去对付你和梧桐斋! 凰红药不解,他们哪来的胆子敢这么做 别忘了,那毕山仲曾说,昨天的时候,你们玄凰神族族长才刚签了一份长达百页的赔偿契书。 苏奕道,在这节骨眼上,免不了有人会趁火打劫,落井下石,做一些寻常没机会做的事情。 而毕方神族敢这么做,必是有所依仗,要么是早已和云岚界其他势力暗中串联,要么是背后有人指使。 要么,是两者皆有。 而今天发生的事情,让人无法不怀疑,你们梧桐斋是否早有内奸和敌人里应外合。 听到这,凰红药一对秀眉不由紧紧蹙起。 她作为道祖,自然一下子就想明白苏奕话中的关键所在。而此时,苏奕忽地从床上起身,眼眸正视凰红药,道:归根到底,这一次终究还是因为我的事,而让你们玄凰神族被迫签下赔偿契书,以至于才会引发今日…… 不等说完,凰红药打断道,神秀和凰煊闯出的大祸,和你有什么关系 她抬眼直视苏奕,以后,也莫要再说这些! 言辞间,尽是不容违逆的力量。 苏奕和凰红药对视半晌,最终点头道:好。 而此时,青衣小姑娘那清脆的嗓音忽地在苏奕心头响起:苏大人,青儿察觉到一股祖灵根的气息正在靠近过来,这可能是某个大能者随身携带的宝物气息,极不寻常,青儿觉得有必要提醒您一下。 第3289章 太昊云绝 洛老爷子在落地之后却并未对林风发起进攻。 而是非常好奇的在林风身上看来看去。 不仅如此,林风还可以感觉到洛老爷子动用了许多扫描设备,在他身上扫着。 林风也不甘示弱,以同样的方式扫描着洛老爷子。 相比于他之前的那个升级过程,现在扫描之后的数据要更加的直观一些。 没有理会林风的反应,洛老爷子一脸惊喜的向林风说道: “你这个能力,简直是有些超乎我的想象。” “从我的扫描情况来看,你应该是也做过我的那个升级程序了。” “以林月的才华,她能够帮你也完成升级没什么奇怪的。” “不过,为什么你升级之后的身躯还可以变成人形?” “而且也能够跟恶龙的升级设备相互兼容?” “你这完全不科学啊,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眼前的这一幕,确实大大出乎洛老爷子的预料。 刚才他正在赶往一处通信中继塔进行攻击之时。 却突然发现远方有一道强大的激光束。 通过对激光束的数据分析,洛老爷子确定这个就是他身上的激光吐息。 他没花多少功夫就已经确认了,这个激光吐息是林风放出的。 而他也很快想明白了,肯定是林月的给他升级的。 一时好奇之下,洛老爷子特意的赶过来。 想看一看升级之后的林风实力怎么样。 然而在到来之后他却惊讶的发现,眼前的根本不是一个恶龙形态下的林风。 而是一个变化成巨人一样的人类形态的林风。 这可把洛老爷子给看傻眼了。 他万万没想到,林风变成人形的能力有这么可怕! 而且他现在还摸不清楚。 林风到底是以人身状态进行升级的,还是以恶龙状态进行升级的。 无论是哪一种方式,都有些惊世骇俗。 所以他下来之后,并不是想着直接开打。 而是想问问林风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实际上洛老爷子在整个升级的程序之中也留下了一些后手。 其他人如果使用这个升级程序的话,会被他的后手所捕捉到。 但是这些东西早已被林月给发现了。 当然,有一部分的后手其实是年轻版的洛老爷子提出来的。 所以林风现在的身上是完全可以自主的。 不会受到洛老爷的后手的操控。 林风向着大恶龙状态的洛老爷子淡定的回了一句: “你当时离开的太早了。” “如果能晚一点,也许可以看到我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现在的我并不怕你,说说吧,你来究竟是想干什么的?” 洛老爷子此时,惊讶的神情依旧十分的浓郁。 他一直没有停下对林风的扫描。 而林风也完全不以为意。 尽管扫吧,要能看出来什么端倪那才有鬼了! 为了稳住林风,洛老爷子也不介意跟他多说几句。 “刚才你向天空中喷射的那道激光吐息,我也看到了。” “龙组那些菜鸟们,连个激光炮都玩不转。” “能有这样的激光吐息的,恐怕只有另一个升级过的恶龙了。” 第3290章 她来了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291章 白龙山、混元钱 赤色沙漠之中,漫天都是细沙,这些细沙跟普通的细沙并不一样,这种细沙能阻挡修士的神识,因此要是在赤色沙漠中迷路了,想要离开赤色沙漠可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了。 云尘一行人已经在赤色沙漠中走了五天。 这期间也遇到了一些沙妖,不过都被几人轻松的解决了。 沙妖是一种很低级的妖兽,就算是普通的仙帝遇到了,也能轻易灭之,何况云尘等人? “还有多久能走出去?” 姜雨芳忍不住开口问道。 她们已经连续走了五天了,按理说以他们的速度,理应已经走出了赤色沙漠才是。 当然了,这也只是她个人认为而已,毕竟她没有来过赤色沙漠。 闻言,冯一水说道:“应该差不多了!” “是的!”戴薇薇说着,再次钻进了漫天细沙之中。 一行人跟了上去,不多时,众人眼前的场景突然间一变,漫天的细沙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大片绿色的草地。 是的,就是草地。 草地跟身后的赤色沙漠,形成了鲜明无比的对比。 “我们终于走出赤色沙漠了?”见到满地的绿色,许兰有些高兴的说道。 “不错!”戴薇薇点头:“诸位,如今我们已经离开赤色沙漠了,我们就不跟诸位一起了!” “云前辈,将来若是有机会,我们再报答您的救命之恩 说完,戴薇薇看向了云尘,旋即对着云尘微微躬身。 冯一水也是连忙上前抱拳:“云前辈,我们就此告辞了 冯一水跟戴薇薇两人出现在腐蚀之地,很可能是因为被人追杀进去的。 如今两人再次出来,自然不能再继续跟云尘一行人一起。 若是继续跟云尘等人在一起的话,很可能会牵连到云尘的。 “好,二位保重!” 云尘也是抱拳。 冯一水两人微微点头,随后换了一个方向呼啸而去,眨眼间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 “前辈,我们也告辞了!”许兰见到戴薇薇两人离开后,也朝云尘抱拳告辞。 “行,保重云尘也没有挽留的意思。 在腐蚀之地,众人都需要他。 如今离开腐蚀之地了,对众人而言他已经失去利用的价值了,自然不可能再继续留在他身边。 许兰,姜雨芳两人也是换了一个方向离开,眨眼间,场中就只剩下了云尘跟萧雅。 云尘的目光落在了萧雅的身上,萧雅开口道:“云大哥,我能跟你一起去太玄神城吗?” “你不离开?” “我暂时没什么事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走吧!”云尘也没有拒绝。 萧雅对冰羽界明显比他了解得多,带着对方说不定能帮上他一些小忙。 “好,谢谢云大哥!” 萧雅有些高兴了起来。 对方似乎怕云尘不答应。 云尘笑了笑,加快速度离开。 他要赶往天炎神城,再从天炎神城传送前往太玄神城。 穿过草地后,是一座小镇,两人并没有在小镇停留,而是加速离开了小镇。 三天后,云尘的视野中出现了一座巨大无比的城市。 城墙高达数百米,宛如一面山壁般耸立在前端。 轩辕帝都跟这城市比起来,简直不要差得太远。 “这里,就是天炎神城了!” 一种沧桑,古朴的味道从前方的神城之上弥漫而出,给人一种历史的厚重感。 显然,天炎神城存在的时间已经极为久远了。 “天炎神城,算是一座古城了,据说存在了数万年之久,乃是天炎神王所创建见到云尘的目光落在天炎神城的城墙之上,萧雅开口道:“天炎神王,乃人族大能,他创建天炎神城的目的就是为了守护自己的族人 “据说以前的冰羽界,比现在更加混乱 “嗯!我们进去吧!”云尘微微点头,径直朝城门方向走去。 两人来到了巨大的城门前。 城门前,两边各自站着几十名士兵,这些士兵的身上散发出一股肃杀之意,让城门前显得有些严肃起来。 “入城费一万神晶!” 见到云尘两人到来,其中一名士兵淡淡的开口道。 “好!”云尘微微点头,也没有废话,拿出两万神晶,交给了那名士兵。 那士兵收到了神晶后,脸色这才好看了些许,叮嘱道;“记住,天炎神城内不允许打斗,若是发现你们在城内打斗,或者闹事,杀无赦,听清楚了吗?” 说到后面,这士兵的身上猛然间爆发出一股杀气。 “嗯?”云尘微微点头,刚想进城,却发现自己的长袍被人拉动了一下。 他低头,目光落在了一只小手上,然后,是有些破烂的衣衫之上,最后,是一张满是泥土的小脸。 第3292章 如视恶魔 和应卢对谈许久,苏奕终于对原界这个神秘的试炼之地有了一些具体认知。 在原界,分布着混沌纪元最初时的大道痕迹。 其中的试炼之地有很多,最出名的有争鸣之台炼道青冥问祖心碑三个试炼之地。 除此,还有其他一些稀奇古怪的地方,有的藏有机缘,有的能够磨砺道行。 应卢虽然是原始境修为,可此生也仅仅只去过原界两次,对原界的了解,也只是冰山一角。 按照他所说,原界所藏的秘密太多,牵扯到混沌纪元最初时的一些禁忌,时至如今,依旧有许多秘密未曾被人挖掘出来。 这一切,让苏奕都忍不住想立刻去原界走一遭。 但最终,他忍住了。 前往原界,一是需要一枚混元钱。 二是修为必须在永恒道途之上。 三是只能以自身一股性命本源前往,而不是本尊。 在抵达原界后,并非没有危险。相反,因为到处都是试炼之地和机缘,竞争和厮杀也格外激烈。 一旦在原界中被击杀,则会对本尊造成严重的反噬! 故而,一些顶级势力中的传人,往往会结伴一起前往。 而每一次在原界试炼的期限,则是四十九天。 这是个很奇怪的期限。 和大道五十,天衍四九相契合,隐然透着一种天道定数。 苏奕才刚抵达青寒洲担任起巡狩使的职务不久,眼下还有许多事情未曾捋顺,自不能撂下挑子就去原界。 收起混元钱,苏奕的心神专注于修补君渡的性命本源中。 而应卢则在苏奕的授意下,独自离开。 半个月后。 君渡大人,属下有事求见! 巡狩卫烈焰再次来了,恭敬行礼。 行宫大门紧闭,唯有苏奕的声音传出:何事 青寒洲十三个大势力联名上书,希望帮助我们梧桐斋一起开采‘冥虹山’的祖源矿脉! 烈焰沉声禀报。 他心中有些紧张。 这个要求,已等于在抢梧桐斋矿脉,极容易遭受巡狩使的抵触。 苏奕问道:哦,倘若我不答应,那十三个大势力会如何 烈焰略一沉默,道,属下担心,若大人拒绝,那十三大势力非但不会再向我们上交供奉钱,以后极可能还会滋生其他变数。 苏奕道:既然如此,那就答应他们就是。 啊 烈焰愣住,顿感措手不及,万没想到,这位足不出户的巡狩使,竟如此容易就答应了此事。 苏奕问:有问题 烈焰连忙摇头,属下自会把大人的决断,如实告诉那些大势力! 说罢,他告辞而去。 一路上,烈焰心中愈发鄙夷,看来这新来的巡狩使也清楚,梧桐斋已大不如前,再无法真正影响云岚界的格局,才会当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窝囊废。 也对,梧桐斋都已自顾不暇,他一个巡狩使而已,又哪敢真正和青寒洲境内的大势力对抗 同一天,离开半个月之久的应卢返回。 君渡大人,老朽已查出一些事情。 应卢上前禀报。 苏奕听完,忽地问道,现如今,青寒洲那些修道者是如何看我这个巡狩使的实话实说便可。 应卢略一沉默,道,他们都说,大人深谙明哲保身之道。 苏奕嗤地一声笑出来,太委婉了,大可不必如此。 应卢微微有些尴尬,道,这青寒洲修行界对大人的评价太过难听,若说出来,老朽都怕脏了大人的耳朵。 这段时间,他在青寒洲各地查探事情,自然也了解到,世间对巡狩使君渡的评价极为不堪。 有轻蔑其为缩头乌龟的。 有讥讽其窝囊废的。 有的更过分,言称梧桐斋无人,派了个形同虚设的废物来当巡狩使。 凡此种种,不胜枚数。 苏奕思忖道,这样吧,七天后,我在这白龙山上安排一场宴席,到时候,请那青寒洲十三个大势力的首脑一起前来赴宴。 对了,把那些驻守各地的巡狩卫也叫回来。 应卢心中一震,大人这是要做什么 该跟他们摊牌了。 轻飘飘的声音还在殿宇内回荡,苏奕拎起酒壶,走出了这座行宫。 这还是他抵达白龙山后,第一次走出这座行宫。 就见天地间,冰雪堆砌,一片白茫茫。 七天后。 白龙山之巅。 一座巨大的道场中,早已摆设好宴席。 苏奕端坐上首主座。 一百零三位巡狩卫,已分别入席。 不过,这一次青寒洲十三大势力的首脑没有一个前来赴宴,只各自派遣了一个使者前来。 君渡大人,不知你此次召集我等前来,所为何事 宴席还未开始,一个锦衣中年已忍不住开口问出来。 洪筑。 青寒洲大势力洪氏古族的一位执事。 修为只有天命境层次。 境层次。 哪怕是在洪氏古族中的地位,也仅仅只属于中层。 在青寒洲十三个大势力中,拥有多位原始境道主坐镇的洪氏古族,绝对可以稳坐头把交椅。 自然地,在座的那些使者中,也以洪筑马首是瞻。 随着洪筑开口,所有目光都看向了坐于上首的苏奕身上。 不着急,吃过宴席,我们再谈正事。 苏奕笑着开口。 洪筑却面无表情道,还是先谈正事为好,诸位觉得呢 其他使者纷纷点头附和。 大人,我等心中也很困惑,不明白大人为何把我等召集在此,不知大人能否明示 一个巡狩卫也忍不住开口。 这是个玉袍男子,吊儿郎当地坐在那,眼眸斜睨着坐在上首的苏奕,浑没有一点身为属下该有的姿态。 事实上,在场一百零三个巡狩卫中,类似玉袍男子这般,浑不把苏奕这个巡狩使当回事的,大有人在。 就是,大人就别藏着掖着了,有什么事情不妨说出来。 一些巡狩卫也跟着嚷嚷起来。 以洪筑为首的那些使者见此,神色各异,或鄙夷,或不屑,或玩味。 一个新来的巡狩使罢了,一个多月了,都还未曾离开过白龙山。 不止不敢跟那些大势力收纳供奉钱,连冥虹山的祖源矿脉,都拱手让了出去。 这样的人,活脱脱一个任凭拿捏的窝囊废! 若不是挂着一个巡狩使的头衔,在座之中怕没谁会愿意前来赴宴的。 苏奕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笑道:既如此,那就先办正事。应卢,交给你了。 是! 无声无息地,应卢的身影凭空出现。 顿时,所有人心中一凛,感受到可怕的压力。 一位原始境道主!! 一些明眼人更是识破应卢的修为,脸色顿变,意识到不对劲。 此人是谁 为何从不曾见过 也不怪在座众人,应卢陪同苏奕抵达白龙山后,就未曾显现过踪迹。 自然也根本没人知道应卢的存在。 墨云翔,你可知罪 应卢眼眸如电,看向那吊儿郎当坐在那的玉袍男子。 玉袍男子一呆,旋即色变,目光看向苏奕,君渡大人,您这是何意难道是想借此机会耍威风告诉你…… 还不等说完,苏奕已笑着挥了挥手,不必跟他们啰嗦什么,一一杀了便是。 好! 应卢点头。 下一刻,应卢屈指一点。 那玉袍男子躯体轰然爆碎,形神俱灭。 一个无量境层次的巡狩卫而已,哪可能是原始境道主的对手 这血腥一幕,当即震慑全场,引发全场哗然。 别说那些巡狩卫,连那些大势力的使者也坐不住,纷纷起身。 苏奕笑吟吟道:别怕,今日宴席的正事之一,就是清洗巡狩卫中的内奸,只要不是内奸的,根本无须害怕。 他仪态闲散,一如之前,脸上还挂着笑容。 可他话中的内容,则让许多巡狩卫心中直冒寒气。 都没想到,这个被视作窝囊废般的巡狩使,在蛰伏了一个多月后,竟冷不丁地亮出了锋利獠牙! 君渡大人,您初来乍到,哪可能知道谁是内奸 一个巡狩卫大叫,再说了,我们这些当属下的,可从没有做过对您不利的事情! 砰! 应卢面无表情地抬手一点,此人躯体爆碎,形神俱灭。 而后,应卢才低头对苏奕道,大人,此人也早已背叛,身为梧桐斋的人,却甘愿为别人充当棋子…… 苏奕笑着打断,刚才都说了,不必解释,你只需杀人便可。 他目光一扫在场众人,抬手虚按了一下,温声道,别紧张,都坐下,解决了正事,咱们便一起宴饮。 可此时,谁还能坐得住 那些巡狩卫以及大势力的使者,全都慌了神,一个个惊怒交加。 一些巡狩卫更是转身就逃。 结果还未逃远,身影就一个个爆碎,炸成漫天血雾,魂飞魄散。 在场众人皆吓得肝胆乱颤,亡魂大冒。 应卢面无表情道:都耳聋了吗,我家大人让你们都坐下! 声音隆隆,响彻四野。 那些使者忙不迭都一一返回坐席,唯恐一不留神就被拍死当场。 而那些巡狩卫中,一些返回了坐席,一些则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一些则噗通跪倒在地,向坐在上首的苏奕叩首求饶,满脸的惶恐。 自始至终,苏奕笑着坐在那。 只是众人看向他的目光早已发生变化。 再没有了之前的鄙夷和不屑。 取而代之的,是惊惧。 如视恶魔! 「病况稍好一些,晚上7点前,会再写一章。 昨天欠的一更,之后会补两更。第一仙写了将近四年,1000万字了,以前凡是欠下的金鱼都一一补回来了,从没有食言过,兄弟们放心便是。」 第3293章 大敌重现 第3293章 大敌重现 在梧桐斋,巡狩卫的道行皆在永恒道途上。 最高的是天命境。 在整个云岚界中,也称得上是中层。 成祖道途上的存在,则已是云岚界中的大人物了。 而在青寒洲,真正踏上成祖之路的修道者,也仅仅只是一小部分。 世间绝大多数修道者,甚至都远远不够资格踏足永恒道途。 由此便可想而知,作为梧桐斋的巡狩卫,每一个皆不是寻常之辈。 可此时,应卢随意出手,就诛掉多个巡狩卫,那等血腥手段,任谁能不惊 最为胆寒的,莫过于烈焰。 他并未跪地求饶,可已被吓得快要崩溃。 打破脑袋都没想到,被他视作窝囊废的新巡狩使,一旦亮出獠牙,竟如此之可怕。 眼见应卢那冰冷的眼眸看向自己,烈焰浑身一哆嗦,再按捺不住内心的惊惧,大叫道:洪大人,还请救我一命! 烈焰转身,看向席位中的洪筑,满脸的乞求之色。 洪筑深呼吸一口气,长身而起,看着苏奕道,君渡大人,能否给我洪氏古族一个薄面,给烈焰一条活路 苏奕忍不住笑道:我梧桐斋的巡狩卫,却需要你洪氏古族来求情,着实滑天下之大稽。 洪筑沉声道: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君渡大人作为巡狩使,自然清楚梧桐斋如今的处境,若真和我青寒洲的修行势力撕破脸,恐怕就不好收场了! 言辞间,已尽是威胁。 苏奕笑了笑,袖袍一挥。 砰! 烈焰的身影四分五裂,被彻底抹杀。 而后,苏奕这才淡淡道,我在清除梧桐斋的内奸,谁掺合,谁就是和梧桐斋为敌,你们洪氏古族若不服,尽可以试一试! 你…… 洪筑怒目圆睁。 旋即,他浑身一僵,察觉到应卢的目光冷飕飕望过来,那原始境道主的威压,让他这个天命境角色呼吸一窒,脸色都变了。 再不敢说什么,洪筑缓缓坐回坐席。 只是那张脸庞,已铁青难看到了极致。 而应卢也不曾犹疑,再度出手,一口气杀了近三十个巡狩卫! 杀到最后,剩余的巡狩卫无不噤若寒蝉,面如土色。 场中的气氛也是压抑沉闷到极致。 大人,内奸已除! 应卢转身禀报。 此话一出,那些巡狩卫无不长松了一口气,之前他们可唯恐被视作内奸杀了! 上首位置,苏奕颔首道,那就谈另一件事正事。 他目光看向那来自青寒洲十三个大势力的使者,此次邀请诸位前来,只为一件事。 其一,三天内,必须交上供奉钱。 其二,侵吞我梧桐斋的东西,都乖乖给我吐出来。 其三,我需要一笔补偿,补偿多少,全看你们各自势力的心意。 说着,苏奕举起一杯酒,笑道,我话说完了,来,咱们现在便开席宴饮。 全场死寂,鸦雀无声。 无人应答。 那些巡狩使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他们这个新来的巡狩使,怕是一个疯子! 否则,怎敢跟青寒洲十三大势力提出如此丧心病狂的条件 那些使者也都愣住,差点怀疑自己耳朵听错。 君渡! 猛地,一个使者拍案而起,怒斥苏奕,你真以为就凭一个原始境道主,就能在这青寒洲无法无天了 另一个使者冷笑道,见过猖狂的,没见过如此猖狂的,还妄言让我们赔偿,也不照照镜子,称一称自己究竟几斤几两! 君渡,你可知道,这么做的后果 以梧桐斋如今的处境,早已自顾不暇!你是真的不知,还是在犯蠢 ……一道道或讽刺、或威胁、或训斥的声音,在场中响起。 诸位这是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么 苏奕犹自端着酒杯,笑容依旧。 应卢眼眸深处骤然间森然的杀机暴涌,那属于原始境的威势,随之笼罩全场。 一下子,那些使者无不心颤,脸色大变。 他们自恃是各大势力的使者,故而才有恃无恐。 可现在,见识了这新巡狩使疯狂血腥的一面后,都被震慑到了,很怀疑对方一旦动怒,会否把他们这些使者都杀掉。 最终,这些使者阴沉着脸,一一举起了酒杯。 这才对嘛。 苏奕笑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尔等回去后,把我的原话一一禀报便可。 记住,我只给三天时间。 应卢,你代我送客。 说罢,苏奕长身而起,懒得再和在座那些人浪费时间。 & 若不是为了隐藏身份,他一个人就能把整个青寒洲轻松杀穿,根本无须这么麻烦。 诸位,请吧! 应卢冷冷开口。 那些使者一个个阴沉着脸起身。 不过,就在他们打算离开时,一道轻笑声忽地在远处天穹下响起: 啧啧,好大的威风!那天嶽古族的余孽,大难不死之后,可愈发不可一世了! 紧跟着,另一道冷淡的声音道,凰红药还派遣了一个原始境为他护道,倒是出乎我意料。 谁 所有人下意识抬头望去。 就见天穹远处,两道身影凌空迈步而来。 一个是身高足有丈许的魁梧中年,须发如戟,肌肤呈古铜色,肩抗一根青铜长棍。 一个是一袭儒袍,宛如文弱书生的中年男子,手握一把羽扇。 当看到这两人时,场中顿时一阵骚动。 毕方神族的两位原始境道主!! 虽然在凰红药眼中,毕方神族只算是二流势力,可对青寒洲的修道者而言,毕方神族则是整个云岚界首屈一指的霸主! 因为,毕方神族有道祖坐镇! 整个青寒洲的修行势力加起来,都远远不够和毕方神族对抗。 只是,谁也没想到,毕方神族的两位原始境道主,竟会出现在这白龙山前。 并且看情况,分明是冲着巡狩使君渡而来! 一下子,那些未曾离开的使者皆心中一动,一个个打算看热闹。 大人,情况不妙! 应卢脸色凝重,传音提醒苏奕,把那两人的身份一一说出。 文弱中年模样的男子,名唤毕金行,原始境中期道主。 都是云岚界赫赫有名的老辈大人物。 在道祖依照规矩不插手世间纷攘的情况下,毕山术、毕金行这等角色,已是云岚界中最顶级的存在。 原本,苏奕已经准备返回行宫,见此微微一怔,笑道,来的倒也不算太晚。 说着,他传音给应卢,待会开战时,你只需运转山上的禁阵,其他的事情,不用你来操心。 应卢愕然。 无须自己操心 难道君渡大人您打算一个人对付两位原始境道主 心念转动间,却见苏奕迈步长空,笑着看向那两个迈步而来的敌人,道,两位是来杀我的 废话,若非为了灭掉你这杂碎,何须我二人亲自前来 毕山术很不客气,扬起肩扛的青铜长棍,遥遥指着苏奕,听说你很喜欢拼命,这一次,我倒要看看,你有几条命可拼! 宛如文弱书生的毕金行打量了一下四周,感慨道,这白龙山是个好地方,把此獠埋葬于此,可真是便宜了他。 在场那些使者一个个心花怒放,激动得差点叫出来。 到了此刻,他们终于确定,毕方神族的两位大人物前来,是为了灭掉君渡这个巡狩使! 这完全出乎他们意料,也让他们喜出望外,因为根本无须他们各自的势力做什么,就能坐享其成! 应卢,你可曾品尝过毕方肉 冷不丁地,苏奕忽地问道。 应卢一呆。 还不等他回答,毕山术已经一声冷哼,挥动青铜长棍,暴杀而来。 同一时间,毕金行一步迈出,直奔应卢而去。 动手! 苏奕传音。 轰! 应卢第一时间运转覆盖在白龙山上的杀阵,顿时整座白龙山上下,皆被茫茫无垠的雾霭覆盖,再看不到任何景象。 这等禁阵,谈不上厉害,也仅仅只能遮蔽成祖之路以下的强者的感知。 在毕山术和毕金行两位原始境眼中,更是形同虚设。 死! 毕山术一声大喝,青铜长棍直接以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朝苏奕轰砸过去。 原因很简单,毕山术早已了解到,赤雪山一战中,这天魁古族的君渡,曾以玉石俱焚的方式,杀了原始境层次的毕天木! 这让毕山术哪敢大意 同一时间,毕金行也已出手,挥动羽扇,对付应卢,根本不给应卢援救苏奕的机会。 不好! 应卢脸色顿变。 这可怎么办 他都没想到,这两个大敌一旦动手,会如此之果断可怖。 此刻哪怕他想拼命出手,也已来不及去帮苏奕! 而这一瞬,场中响起苏奕淡淡的笑声,等杀了这两只老鸟,咱们一起品尝一下毕方的肉究竟是个什么滋味。 声音还在回响。 在应卢那震惊目光注视下,就见苏奕不闪不避,一步上前,一把攥住毕山术的脖颈,随手一拧。 喀嚓! 一颗原始境后期道主的脑袋,就这般被轻而易举地拧掉了。 第3294章 主动背锅 第3294章 主动背锅 毕山术身影魁梧昂藏,足有丈许高。 他一棍打出,倾尽全力,威能何等可怖,但砸在苏奕身上,却都未曾伤到苏奕分毫。 反倒是,他的脑袋被轻松拧掉,断裂的脖颈出,鲜血顿时如喷泉般激射出来。 这血腥残暴的一幕,让应卢眼眸瞪大,差点不敢相信。 怎会! 毕金行也脸色大变。 在前来时,他和毕山术都曾了解过巡狩使君渡的底细,做足了准备。 可打破脑袋,毕金行都没想到,才刚开战,毕山术的脑袋都被人摘掉了! 原始境道主除非化作劫烬,否则随时能恢复过来。 毕山术的无头道躯就在疯狂挣扎。 可终究是徒劳,随着苏奕掌指发力,一举将其整个道躯和头颅彻底封禁起来,随手扔进了袖里乾坤。 那轻松的举止,就像随手摘了一个瓜扔进了麻袋。 你……你究竟是谁 毕金行怒喝,他顾不得和应卢厮杀,第一时间退避。 而后,苏奕这才笑道,我是君渡啊,太昊云绝亲自出手印证过的,难道会有假 毕金行身心发寒。 他敢拿性命担保,眼前这家伙,绝对不是什么天魁古族的余孽! 这世上也根本不可能有哪个道真境道主,能在一招之间把他这个原始境道主镇压! 而还不等毕金行再说什么,就眼前一黑,被苏奕扔进了袖里乾坤。 至此,一场大战落幕。 前后才不过几个弹指间的功夫。 对应卢而言,这本是一场令人绝望的大战,哪能想到,战斗会结束如此之快 两位原始境道主,就那般被三下五除二给镇压了! 此时,应卢再忍不住道,大人,您……莫不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道祖 也不怪应卢会如此猜测,这世上能如此轻松拿捏原始境道主的,除了道祖还能有谁 苏奕一怔,摇了摇头,不重要。 话虽这么说,应卢的态度却已发生变化。 若说之前跟随在苏奕身边,他是奉命行事,哪怕对苏奕极为敬重,也仅仅只是出于礼数。 心中,更是把苏奕视作是和凰红药同等层次的存在! 应卢并非没有怀疑,比如如此强大的一位存在,怎会不了解原界的事情 又为何要跑来这青寒洲担任一个小小的巡狩使职务 但,应卢很识趣地没有追问。 他看得出,这位君渡大人身上有着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撤掉禁阵吧。 苏奕一边吩咐,已迈步朝行宫处行去。 应卢则随手撤掉禁阵,顿时那覆盖在白龙山上下的茫茫大雾渐渐消失。 人们的视野随之恢复过来。 那君渡死了没 肯定死了!有毕方神族的两位原始境道主一起出手,他若不死,让我一头撞死在这里都行! ……议论声响起。 那些以洪筑为首的使者,一个个满怀期待地放眼四顾,想看一看君渡惨死在了何处。 旋即,他们神色凝固,眼珠猛地瞪大。 这…… 那些使者傻眼了,脑袋发懵。 苏奕笑了笑,转身走进了行宫。 接下来的事情交给应卢处理便可,他可没多少心思再理会这些琐屑小事。 场中,气氛压抑沉闷,不止那些使者,在场那些巡狩卫也都愣在那。 既然巡狩使大人还活着,是否意味着,那两位来自毕方神族的大人物已经遭难 那俩老东西死了。 应卢面无表情开口。 说着,他缓缓伸手,指着自己鼻子,我杀的,敢和我梧桐斋作对,无论是谁,都要承受其代价! 嘶! 场中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都没想到,这看起来貌不惊人的老家伙,竟然是一个极端危险的恐怖存在! 行宫内,已躺在藤椅中饮酒歇息的苏奕不禁一怔,旋即心中暗赞,这应卢怪不得会被凰红药那般信任,的确的确太会来事了! 毕方神族都如此,你们各自回去后,可以好好掂量掂量是否能承受得住我家大人的怒火。 那些使者皆如蒙大赦,忙不迭落荒而去。 你们也可以离开了。 应卢目光看向那些巡狩卫,只要尽到自己职守,以后梧桐斋断不会亏待你们。 多谢前辈! 那些巡狩卫皆第一时间拜谢,而后才匆匆离开。 做完这一切,应卢却意识到,今天的事情或许结束,但引起的风波,注定不会小了。 毕竟,死了两个毕方神族的原始境道主! 事实也正如应卢所预料,就在当天,消息就扩散到整个青寒洲,并从青寒洲扩散到了云岚界其他地方。 一时间,引发不知多少轰动。 应卢是谁,竟能以一己之力,镇杀毕方神族的两位原始境道主 那是凰红药身边的一个老奴,极为低调,极少出手,不曾想,竟是个深藏不露的恐怖存在! 啧,毕方神族这次可亏大了。 ……世间各地都在议论,而应卢俨然成为议论声最受瞩目的焦点。 当得知消息时,毕方神族的道祖毕山仲气得拍案而起,胸腔快炸开。 前不久在赤雪山脉,才刚损失了一个原始境道主。 而现在,又死了两个。 哪怕对毕方神族这样的云岚界霸主势力而言,都是一个沉重之极的打击! 凰红药,一定是你搞的鬼! 毕山仲咬牙切齿,你等着,本座倒要看看,你梧桐斋还能撑多久! 火栖山,凰红药刚获得一封来自宗族的密信,信中说,太昊云绝正在探寻一个和混沌劫海有关的机缘线索。 目前太昊云绝只知道,那一桩机缘位于混沌劫海的海眼劫墟中,却不知此地位于何处,又有什么危险。 若是凰红药能打探到消息,兴许能尽早把太昊云绝这个瘟神送走。 当得知此事,凰红药不禁怔住。 她清楚记得,当初在长宁城第一次和苏奕见面后,因为凰煊要前往混沌劫海避祸的事情,苏奕曾问起海眼劫墟这件事。 当时,她也一头雾水,不清楚混沌劫海还有这样一个地方。 可现在,当得知太昊云绝也在寻找此地时,凰红药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苏奕会否知道海眼劫墟的具体位置 犹豫许久,最终凰红药还是决定,不理会此事。 而后,凰红药就得到了来自青寒洲的消息。 得知应卢杀了毕方神族的两个原始境道主时,凰红药眼神一阵古怪。 她对应卢的实力了如指掌,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人必然是苏奕杀的,而应卢则是帮着背黑锅的! 如此也好,让应卢背黑锅,总好过那家伙的身份泄露出去。 凰红药心中暗道。 至于毕方神族会否因此彻底震怒,凰红药根本不担心。 毕方神族只要敢坏了规矩派遣道祖下场,凰红药就敢豁出去,彻底踏灭毕方神族! 同样也是在这一天。 造化天域云箜界。 太昊云绝正在翻阅一批刚收到的消息。 呵,那些剑帝城的剑修果然变得不老实起来。 太昊云绝注意到,其中一封来自森罗天域的消息中说,最近一段时间,剑帝城的一些剑修曾多次离开森罗天域,疑似是在找寻命官苏奕! 这倒也不奇怪。 毕竟,命官苏奕的前世,乃是剑帝城那位神通广大的大老爷。 让太昊云绝感到奇怪的是,都已过去两个月时间,那命官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须知,在针对命官苏奕这件事上,不止是太昊神族派遣太昊云绝前来造化天域行动。 其他天谴神族,也分别安排力量,在命运天域、森罗天域、造化天域到处搜寻。 可时至如今,都未曾查找到任何线索。 命官这种存在,的确太难缠。 太昊云绝皱眉,在命河起源,命官就像龙归大海,能够施展出种种不可思议的手段。 若只如此,倒也难不倒五大天谴神族。 因为一旦命官施展自身神通和宝物,必会被天谴者第一时间察觉。 可很显然,苏奕在抵达命河起源后,就主动摒弃了命官的一切手段和力量,彻底蛰伏了起来。 故而才会像大海捞针般难以寻找其踪迹。 旋即,太昊云绝又想起一件和自己大道息息相关的重要事情。 可惜,目前还没有找到任何和海眼劫墟有关的线索……若真不行,就只能去原界走一遭,试着去找一找那位号称无所不知的‘知道者’了。 太昊云绝陷入沉思。 第3295章 君来也 第3295章 君来也 知道者。 对大道无所不知的一位神秘存在。 整个命河起源的顶级道统皆知晓,在原界有着这样一位极为独特的存在。 有人言之凿凿,说知道者是一只老态龙钟的猴子,曾在原界试炼之地问祖心碑出现过。 有人则说,知道者是一只雪白的鸟雀,只有有缘者才能得到它的指点。 还有人说,知道者实则是混沌纪元最初时的一位混沌初祖的性灵。 总之,各说纷纭,没有一个确凿而统一的答案。 便是五大天谴者,都无法给出真正的答案。 知道者之神秘,由此可见一斑。 不过,太昊云绝有很大的把握能找到知道者,因为他所掌握的一件由祖灵根炼制的混沌秘宝,能够引起知道者的注意! 思忖时,太昊云绝一直在翻阅那一批刚收到的消息。 直至翻阅到最后一个消息时,太昊云绝不禁一怔。 消息是云岚界毕方神族道祖毕山仲传来,说在云岚界的青寒洲,他们为了灭杀天魁古族余孽君渡,又牺牲了两位原始境存在。 毕山仲极为怀疑,君渡的身份有古怪! 看完消息,太昊云绝不禁一声冷哼,这毕山仲简直老糊涂,枉为一个道祖! 怀疑那君渡身份有古怪 怎么,是怀疑自己看走眼了,想让自己把眼珠子挖出来给他看看 凰台印,以后毕方神族送来的密信,莫要再呈给我! 太昊云绝吩咐。 是! 玄凰神族的四长老凰台印点头答应,心中则奇怪,毕山仲是传了什么消息,竟一下子把太昊云绝给得罪了。 太昊云绝忽地道,你们玄凰神族如今可真够窝囊的,这一段时间以来,不知道多少大势力暗中和我联系,欲打着我的旗号,去侵吞你们玄凰神族的地盘。 凰台印顿时沉默了。 像这毕山仲就如此,拿一个不值一哂的天魁古族的余孽为借口,妄图借我之名来对付云岚界梧桐斋。 太昊云绝眼神中尽是讥讽,倘若我真想对玄凰神族做一些什么,倒也不介意利用这个借口,不敲断你们玄凰神族几根硬骨头决不罢休。 凰台印脸色顿变,道,老朽相信,以云绝大人的为人,断不屑如此为之! 凰台印心中凛然,明白! …… 森罗天域。 在命河起源四大天域中,森罗天域生机枯竭,大道崩殂,一如天弃遗土,无比荒凉。 但,在森罗天域却有一个名震天下的森罗洞天,位列十二洞天第四。 而森罗洞天,便是天谴神族少昊氏的祖地。 在五大天谴神族中,太昊氏和少昊氏渊源极深,两族族人也一向同进同出。 整个森罗天域,因为生机枯竭,太过荒芜,除了少昊氏盘踞的森罗天域之外,其他地方也分布有生民,但大多是蛮荒遗民,几乎没什么修行势力。 但,在数年前的时候,剑帝城的剑修迁徙到了森罗天域,在一个名唤天顾山的荒山定居。 这件事,早已传遍天下,人尽皆知。 在命运彼岸的时候,被那些个老对手打压,如今到了这命河起源,却又被那些天谴神族视作眼中钉肉中刺,这滋味可真他娘难熬。 天顾山上,一个邋遢男子很没仪态地蹲坐在,嘴里叼着一根野草,很是唏嘘,龙困浅滩被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古人诚不我欺啊! 此人,正是李三生! 那个曾在命运长河上,一剑劈碎三清观下院牌匾的剑修。 瞧瞧这破地方,生机枯竭,除了只长了一些没卵用的野草之外,连个有灵性的东西都找不到。 李三生骂骂咧咧的,若在这里重建剑帝城,咱们这些老东西都得活活饿死,还谈个狗屁的薪火相传! 抱怨什么,不就是再在抵达命河起源后,没让你李三生痛痛快快地打过一次架吗 不远处,身影枯瘦的河伯盘膝坐在那,对李三生的抱怨早已见怪不怪。 当年在命运长河上的天命之争落幕后,河伯、李三生以及剑帝城的一众剑修就启程,前来这命河起源。 这些年里,他们辗转天下各地,到处遭受排挤和打压,受尽白眼。 连找个扎根之地都无比困难。 原因就是,五大天谴神族皆表态,根本不给他们剑帝城扎根命河起源的机会。 剑帝城的剑修,随便拎出一个,就能轻松扫荡类似云岚界这样的地方。 但,他们在遭受排挤和打压时,却未曾真正还手。 不是怕麻 不是怕麻烦,更不可能怕死。 之所以隐忍,无非是在等一个人。 在那人抵达命河起源之前,剑帝城上下,不会去主动招惹是非。 哪怕被人排挤、打压、驱逐,也可以完全不放在心上。 都已在漫长的岁月中浮沉了太久,也都已历尽了世事沧桑,哪会在意这些 无非是心中憋闷一些罢了。 也是最近一年里,五大天谴神族才改变态度,允许他们剑帝城的剑修在森罗天域中扎根。 唯一的要求就是,不允许他们重建剑帝城道途,开枝散叶。 对此,剑帝城剑修都接受了。 有一个落脚的地方,总好过亡命天涯。 大老爷的转世之身已经来了,以后有你李三生打不完的架! 河伯忽地开口,眸中泛起一抹期待,这段时间,四大天域何处不在震动哪个天谴神族不像火烧屁股般在行动 这,就是大老爷转世之身的威风! 一人既来,天下皆惊,风云为之变色! 说着,河伯拿出酒壶,忍不住喝了一口,笑道,等着吧,用不了太久,就该轮到咱们这些老家伙登场了! 李三生却犹自抱怨道,这些我都知道,我就弄不明白,为何要派归年、百里青锋、叶红叶、鸣九和孤寒舟他们去外界探寻苏奕的下落 为何偏偏把你我留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傻乎乎地等在这 李三生言辞间,尽是怨念。 前不久,当得知苏奕抵达命河起源的消息后,剑帝城的一众剑修经过商议,便悄然间展开行动,陆续离开天顾山,前往了外界。 为的,就是寻觅和接引大老爷的转世之身! 可唯独李三生和河伯,被留了下来。 这让李三生满肚子的委屈。 河伯道:你错了,苏奕抵达命河起源后,必会了解到咱们的消息,万一他主动找上门来呢 李三生一愣,旋即皱眉道,我可不希望他这么做,毕竟五大天谴神族的眼睛,可都一直盯着咱们呢! 河伯笑道,所以,我说的是万一,而一我对苏奕的了解,他肯定会谋定而后动。 正自说着,河伯掌心一翻,浮现一块秘符。 旋即,他如遭雷击似的,眼睛猛地瞪大,呆呆道:婉君前辈也来了! 是真的! 河伯认真道,婉君前辈传信说,让咱们剑帝城的人莫要轻举妄动,而她则会去做一些事情,以避免这天下的目光,都盯在苏奕身上。 李三生不禁一怔,婉君前辈要做什么 河伯摇头:不清楚。 李三生挠了挠头,又骂骂咧咧道:得,还是没咱俩什么事! 河伯笑起来,着急什么,婉君前辈来了,咱们剑帝城好歹也算有了主心骨,若能接引到苏奕……咱们重建剑帝城的契机,也指日可待! 这一刻,河伯看着这生机枯竭的荒芜天地,也不觉得那般枯燥了,反倒别有一番光景。 …… 云岚界、青寒洲。 苏奕给青寒洲十三大势力开出了条件,并划下了三天的期限。 但,仅仅一天而已,十三大势力就派人火急火燎来到白龙山上。 不止交出了足够的供奉钱、也吐出了侵占梧桐斋的矿脉、药圃等修行资源。 并且,还都带来了一笔丰厚的补偿! 每个大势力皆诚恳认错,表态会继续尊奉梧桐斋为尊,以后愿将功补过,恳请苏奕这位新任巡狩使高抬贵手。 这,就是灭杀毕方神族两个原始境道主带来的威慑。 根本无须什么谋略和布局,就足以让青寒洲各大势力明白该怎么做! 而随着十三大势力服软低头,整个青寒洲修行界的风向也随之一变。 再无人敢妄议君渡这位新任巡狩使。 对于这些,苏奕并不在意。 对他而言,这样一桩风波充其量只算是小打小闹,后续收尾之事,也完全交给了应卢来处理。 而苏奕自己则又像以往那般,一个人在白龙山行宫内闭关,足不出户。 接下来一段时间,应该不会再有什么风波发生,那就趁此机会,去原界看一看。 行宫内,苏奕盘膝而坐,掌心一翻,那一枚混元钱已浮现而出。 「1,昨天没有2连更,以后会补一更,加上前天欠下的,就是补三更。 2,这已经是金鱼生病的第四天,咳嗽咳得眼前发黑冒金星,嗓子如刀割,看网上近段时间各地好像很多和金鱼一样的症状。 嗯……大家出门切记戴口罩,这病太熬人了(╥﹏╥)」 第3296章 貔貅古族的交易 “今天无人,那就改天吧,呵,这种宴会不参加也罢,告辞!” 说着话,就要离开。 可就在这时,宫本武藏却冷漠的说道: “我似乎还没有让你离开。” 那青年转身不解的说道:“还有什么事吗?” 宫本武藏淡漠的说道: “你刚才质疑本宗师在先,我给你一个台阶,让你找人跟我切磋,你又找不到,现在还说走就走?” “本宗师也算有些名望,都说宗师不可辱,你真以为是开玩笑的吗?” “既然你想见识一下我的能耐,我便成全你。” 说着话,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轻轻一碰腰间的佩刀。 咕噜噜! 再看那青年,脑袋竟然被削断,掉落在了地上。 “什么......这,这是什么速度?” “我没有见他出刀啊,骗人的吧,他绝对没有出刀,我敢用生命保证!” “死人了,竟然——死人了。” 众人先是一片静默,随即就跟煮开了水一样。 一些小年轻,全都吓的尖叫了起来。 而一下武道高手们,则是面面相觑,全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惊骇。 如果之前,他们还对宫本武藏有所质疑,可是现在,他们却已经不再质疑了。 “也许他出刀了,可是绝对没有离开过座位,嘶......莫非,此人已经超越了宗师的境界吗?” “太可怕了,这便是拔刀术?他也没有拔刀啊,这是什么变态速度,连我们武者的眼睛,都捕捉不到?” 夏天澜冷冷的一挥手,说道: “此人羞辱武道宗师,死有余辜,来人,给我带下去。” 说着话,就有几个守卫,将刚才多话的青年带走了。 而此时,叶向明突然跪倒在地,一个头磕在地上,朗声叫道: “宫本大师,请您收我为徒,我是叶家嫡子叶向明,给您磕头了!” 哦? 叶家的嫡子? 宫本武藏双目一闪,满意的点点头。 其实,这些豪门的子嗣是不是武者不重要,他需要的便是这么一个身份。 “好,叶君很虔诚,这个徒弟,我收下了,起来吧。” 叶向明心中暗喜,急忙站起来,对着宫本武藏又是拱手拜了几拜,那情形,真如见了老祖宗一样。 “师父在上,弟子有事情容禀!” 宫本眉头一挑,“什么事?” 叶向明怨毒的说道: “师父,弟子有个仇人,名叫林策,此人狂妄嚣张,在江南省做出许多伤天害理的事,还请师父您主持公道,还江南一片青天!” 叶向明拜师,就是为了让强者干掉林策。 林策你不是厉害吗,我请来宫本大师,我看你还怎么办! 宫本武藏原本还有点不高兴,刚拜师就让他办事,这是在利用他吗? 华夏这帮人怎么一个个都这么阴险呢。 可一听到林策这两个字,宫本武藏的瞳孔,如针眼一般的皱缩了起来。 第3297章 一只立足混沌中的乌鸦 老婆婆已经等了很久了。 门口的人们进进出出,只有她像是个雕像一样望着街道的尽头。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朝这边飞奔过来。 在他看到门口那个佝偻苍老的身影时。 他身形一怔。 然后鼻尖一酸,眼泪止不住的流出来。 “娘......” 他几个闪烁冲过来。 然后直接跪在了老婆婆面前。 “小志,是我的小志回来了 老婆婆激动到无以复加,他紧紧的抱住儿子,嚎啕大哭起来:“我的儿,我的儿啊,娘好想你......” 另外一边,江南基地市居住区,一个小院前,一名武者在这里徘徊了好久。 他叫袁建国,这里是他的家。 不过近乡情怯。 现在站在家门口,袁建国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有一个非常相爱的妻子。 而且妻子还有了身孕。 这本来是一个非常幸福的家庭。 然而他被奥多帝国收割走了。 这个家庭也就面临了许多变数。 袁建国已经知道,在蓝星浩劫之后,夏国还经历了一段时间的动荡。 好多人还因此丧命。 他害怕。 怕自己的妻子,还有未出生的孩子遭遇不测。 另外,就算能躲过一劫。 她们一个女子,一个小婴儿,孤儿寡母的...... 她们是怎么过的? 而且被收割走,几乎就是判了死刑。 这辈子几乎不可能再回来了..... 这样的情况下,而且都已经过去三年了,妻子会不会已经再找了一个? 如果妻子再找一个,他也能理解。 毕竟在这样的世道,孤儿寡母实属不易。 而他现在这样出现,会不会打扰他们平静的生活? 他很纠结。 内心里,不管怎样都想见见妻儿。 但又怕打扰到他们...... 袁建国犹犹豫豫的。 他几次抬起手要敲门,但都又把手缩了回来。 这时候一对母子正走着。 小男孩有两岁,虎头虎脑的,走起路来都蹦蹦跳跳的。 女子笑着:“儿子,中午想吃什么?” “妈妈,我想吃排骨 小男孩不假思索的道。 “好,回去妈妈就给你炖排骨,不过妈妈在做饭的时候,你自己要乖哦 “放心吧妈妈,我最乖啦 小男孩奶声奶气的道。 女子笑笑。 “妈妈,你一直说爸爸会回来的,可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啊?” 小男孩期待的问。 女子正想着这次该怎么应付儿子的时候,忽然她远远看到自家门前站了一个人。 她连忙抱起了儿子。 这是她的本能,警惕性很高。 这是三年来她的习惯。 孤儿寡母的生活,实属不易。 待走近时,一看,女子一下就哭了:“建国......” 袁建国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他扭头,在看到妻子的时候,他也一下红了眼眶。 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 哦,怀里还抱着小男孩。 “儿子,你不是一直在等爸爸吗,这就是你爸爸,快叫爸爸 女子泪如泉涌,又哭又笑的道。 小男孩很好奇的打量着袁建国,然后用脆生生的声音喊道:“爸爸......” “乖,哈哈,我儿子,我袁建国的儿子......” 袁建国激动的抱起儿子。 像这样团圆的一幕。 此时在蓝星各个地方都在上演...... ...... 现在六哥回来了,老八妖王和小十八妖王并不着急返回十万大山。 他们决定带六哥就近参观一下人类的基地市。 除了刚鬣妖王,还有通臂猿王等妖族一些核心精英。 因为他们本来就在江南基地市之外。 所以就近参观的,肯定就是江南基地市了。 这里也是夏国,乃至整个蓝星最繁华,人口最多的城池。 以前的时候,妖族进入人类基地市,要靠潜伏才行。 藏头露尾的。 而现在大一统之后,妖族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在城池中。 这时候的街道上,随处都能看到妖族和海族的身影。 甚至还有其他的宇宙生命。 在陈凡斩落振金星,以及在星耀武斗场取得二十八连胜之后,蓝星就名声大噪。 吸引了很多宇宙生命慕名而来。 现在蓝星和由宇宙接轨,也是越来越有那味了。 刚鬣妖王和通臂猿王等都很新奇。 兴致勃勃的参观着。 在江南基地市参观,当然不能忘了最重要的一个地方。 那就是霸虎试炼塔。 不过没想到的是。 在江南基地市参观其他地方的时候,通臂猿王还都很兴奋。 在来到霸虎试炼塔前的时候,通臂猿王心里一些不好的记忆又浮现了。 怎么说呢,搬不完,根本搬不完。 现在他看到巨大的铁块还有阴影呢。 刚鬣妖王和老八妖王都察觉到了通臂猿王的不对劲。 他们询问了下。 通臂猿王苦着脸说了出来。 “哈哈哈......” 刚鬣妖王、老八妖王和小十八妖王,都不厚道的笑了。 同时他们也刷新了对陈凡的认知。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陈凡大佬...... ......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过去了三天。 整个蓝星还处在团聚的喜悦当中。 这三天里,陈凡参加了天耀队友们的聚会。 看望了刘叔、韩叔和王叔。 见了蓝星星罗殿的殿主蒙特。 晚上则都是用来陪钟晴。 时间上安排的很紧,也很充实。 他必须尽快处理完蓝星的事,然后去忙自己的事了。 算起来陈凡这次从蓝星出发去救人,共历时三个月的时间。 如果再加上出发之前在蓝星停留的时间,那就更长了。 长时间的停滞,他在宿主中的排名,下降的很厉害。 已经下降到1521了。 而且这转眼就是三个月,第三轮的抹杀也过半了。 这次会抹杀掉排名在2600——2400的宿主。 另外,排名越高,竞争难度越大。 陈凡要抓紧了。 1521还不能高枕无忧。 现在他手里的事也忙的差不多了。 该见的人都见了。 另外在灭掉索耶那支星空战舰群的时候,顺带救下的其他外星生命,陈凡也已经让周振虎首长帮忙处理了。 现在蓝星已经和他们的母星联系上了。 对方正在派星空战舰来接。 第3298章 诡异的蜘蛛 可惜,直至走出城门,苏奕也再没有察觉到那一缕宛如惊鸿一瞥的神秘气机。 据说原界早在混沌纪元最初时,就是最顶级的试炼之地,其中的秘密之多,那五位天谴者至今也没能真正地了解。 苏奕负手于背,立足在那,眺望苍穹,如今一见,的确名不虚传。 他确信,自己肯定被某个神秘的存在留意到了。 虽然不清楚,对方是敌是友,但苏奕倒也不甚在意。 一道法体罢了,哪怕发生最坏的结果,无非是本尊遭受反噬而已。 苏奕取出皮文山所给的原界九重天地图,一边用神识翻阅,一边朝前行去。 相比小心翼翼蛰伏在云岚界青寒洲境内,如今在这原界中,苏奕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无所顾忌,心中自有大自在。 甚至很期待遇到一些大敌! 哪怕只杀掉对方一些法体也能先解解气。 当然,若能在击杀对方法体时,让其本尊遭受走火入魔的下场,那就更好了。 接下来四十九天中,要尽可能地利用好时间和此地的试炼机会。 苏奕思忖时,很快选中了第一个前往的试炼之地,先去这云水涧看一看! 其中,第一至第三重天分布的试炼之地,大多只适合永恒道途上的强者。 从第四重天开始,则会出现越来越多适合成祖道途上的强者的试炼之地。 直至第七重天,则是一个分水岭,开始出现适合道祖试炼的地方。 这倒不是说,只有道祖才能前往。 而是未曾证道为祖,根本不够资格进入那些试炼之地,若强行前往,注定是自寻死路。 不过,在第九重天,倒是有一个适合任何修道者进行试炼的奇异之地,问祖心碑! 在那里,可以感悟到一股混沌纪元最初时的祖源气息,对每个修道者的心境皆大有裨益。 甚至,还有希望筑下成祖的底蕴! 苏奕所选的云水涧,则是第一重天的一个人尽皆知的试炼之地。 其独特之处在于,可以在云水之间映照出自身大道的纰漏缺陷之处。 这对每个修道者而言,都是一个绝佳的审视自我,查缺补漏的契机。 所谓当局者迷,修道者对自己大道的认知,往往受制于自身的眼界和阅历。 哪怕有高人指点,也不见得能一一点破一身道行的缺漏之处。 可云水涧不一样,那云水之间的力量就像一面镜子,可纤毫毕现地映照出修道者身上的不足。 故而,无论何等修为的修道者,只要前来原界,皆会去云水涧走一遭。 在前往云水涧的地图上,标注着许多代表危险的区域,需要绕道而行。 苏奕算了算,倘若绕道,至少要多花费足足半天的时间,这让他颇有些皱眉。 在原界的四十九天,绝对宝贵无比,若在赶路上浪费半天时间,无疑太不划算。 罢了,既然是一场试炼,那些危险区域何尝不也是一桩试炼 且去走一遭就是! 苏奕最终做出决断,行动起来,要一路笔直杀到云水涧。 片刻后。 他的身影出现在一片覆盖着斑斓彩色雾霭的群山之间,天穹都被染上瑰丽多彩的光泽。 彩瘴山。 其中覆盖的五彩毒瘴极端诡异,能无声息入侵修道者的神魂,便是成祖之路上的强者,轻易也不敢涉足。 按地图上记载,过往岁月中,也曾有许多堪称绝世的强者去彩瘴山冒险,试图寻找造化,可最终一无所获。 可对苏奕而言,要想在最短时间内抵达云水涧,就必须横穿过这片庞大的山脉。 雾霭蒸腾,苏奕身影穿行其中。 五彩斑斓的瘴气翻涌,像嗅到血腥的鲨鱼般,疯狂朝苏奕涌去。 可还没等靠近,就被苏奕身上一股无形的力量抵挡在外。 一眼望去,苏奕穿行之地,就像在雾霭中撕裂一道狭长笔直的剑痕,一直冲向更远处。 这鬼地方的确太荒凉,这一路上竟连一株药草都没有…… 苏奕飞遁时,神识也是像无形的大网般,扫荡着沿途所过之地。 也不知我若以心境秘力感知这原界的周虚规则,会否若产生异动,又会否引来那五大天谴者注意。 当这个念头浮现脑海,就被苏奕摒弃掉。 他是命官,来到这命河起源之地,能够轻而易举感知到天地周虚规则的奥秘。 可一旦以心境秘力去感知,必会引起周虚规则的异动,被人察觉。 原界很特殊,和四大天域不一样,可终究也位于命 也位于命河起源之地。 这等情况下,苏奕可不想在抵达原界的第一天,就引发不可测的变数。 嗯 就在苏奕思忖时,他的神识中忽地看到,远处一座雾霭笼罩的山峰底部,爆绽出一团璀璨耀眼的彩光。 彩光呼啸而起,像绚烂的烟火冲霄而起,竟是直奔他这边而来。 这一瞬,苏奕终于看清楚,那彩光赫然是一头足有房屋大小的雪白蜘蛛! 蜘蛛生有八条巨大如镰刀的长腿,雪白的躯体燃烧着五彩光焰,凶威可怖。 只观气息,绝对不弱于道真境道主! 搁在原界其他地方,这样的凶物谈不上什么,可这里是原界第一重天,分布的试炼之地和机缘,大多是永恒道途上的事物。 谁敢想象,这彩瘴山内,竟藏有一头不弱于道真境的大蜘蛛 这无疑很罕见。 心念转动间,那雪白蜘蛛已划破长空而来。 苏奕正准备出手,却见那房屋般庞大的雪白蜘蛛竟停在那,发出一道晦涩嘶哑的声音,断断续续道,道友……你……是如何……从那定道之劫……活下来的 道友 活下来 苏奕眉头微挑,顿感意外,难道说刚才自己的神识力量,让这雪白蜘蛛感知到什么,才会主动来见 最出乎苏奕意料的是,他没想到,这雪白蜘蛛竟还有神智! 因为按照他从皮文山那了解到的消息,分布在原界中的诡异生灵,几乎都没有神智! 你说的定道之劫是何意 苏奕试探道。 你……你不是在混沌纪元最初时证道 那雪白蜘蛛瞪大一对猩红空洞的眸,死死盯着苏奕,眼神中有不解、困惑、以及混乱癫狂之意。 苏奕眼眸微凝,心中震动。 难道说,因为自己身上的气息,让雪白蜘蛛误会,认为自己是混沌纪元最初证道的古人 这让苏奕想起了执掌不系舟的引渡者,对方也曾说过,自己身上有着一股混沌纪元最初时的气息,故而被对方视作道友。而当初闯荡九曲天路时,类似云中仙天刑仙这些消亡在混沌纪元最初时的恐怖存在,则因为自己踏上成祖之路时引发的一场大劫,则认为自己踏上了一条在 混沌纪元最初时都堪称禁忌的道途。 而现在,在刚抵达原界的第一天,在前往云水涧途中经过的第一个危险地带时,却有一只诡异的雪白蜘蛛疑似竟也识破了自己身上的气息。 这让苏奕如何不意外 须知,他可根本没有动用命官的手段! 这一切都太奇怪。 而还不等苏奕再问,那雪白蜘蛛蓦地发出一声痛苦般的嘶叫。 怎会这样……难道……是我认错了不——!我不甘——!不甘啊!! 声震云霄。 而在它那猩红空洞的眼眸中,没有了困惑和不解,完全被癫狂暴虐之气充斥。 苏奕一下子明白,对方那一缕仅剩的理智和意识消失了,彻底没了神智,只剩癫狂。 轰! 雪白蜘蛛抡起八只雪亮锋利的长腿,掀起五彩耀眼的光焰朝苏奕杀来。 苏奕立足原地,抬手一按。 房屋大小的雪白蜘蛛躯体轰然爆碎,爆溅出无数充斥着诡异死气的黑色血水。 杀一个堪比道真境的凶物,对苏奕而言自然根本不算什么。 只察觉到自己的神识力量,就让对方视自己为混沌纪元最初时的道友。 看来,正如云中仙等恐怖存在所言,自己所踏上的成祖之路,只存在于混沌纪元最初时! 咦!忽地,苏奕注意到,雪白蜘蛛早已形神俱灭,可在原地,却遗留着一块榆钱大小的铜片,黑乎乎的,锈迹很严重,极为不起眼。 苏奕抬手一抓,铜片落在掌心。 一瞬,一股古老原始的苍茫气息浸润在掌间,苏奕的神魂随之一颤,恍惚间看到一幕不可思议的景象。 一片无尽浩瀚的混沌中,有一场诡异无边的大道之劫正在上演。 一口霸道无边的战刀则在那一场诡异的混沌浩劫中爆碎成无数碎片。 绝大多数碎片皆化作齑粉,彻底消失。 只有其中一个染着鲜血的碎块,从那混沌浩劫之中遗落下来。 几乎同时,一道悲愤无边的嘶吼在响起:老子不甘,迟早会再杀回来,以证明仙道未断! 这一幕画面,仅仅只出现一瞬,就像泡影般在苏奕脑海中消失。 可那一道悲吼却仿佛犹自萦绕在耳畔。苏奕立在那,低头看着掌心那块锈迹斑驳的铜片,怔怔不语。 第3299章 云水涧从天上来 第1002章赶紧把佐藤先生满嘴的牙拔掉 "崔向东,原来是你。" 瘤哥还真是个人物,即便很清楚自己已经彻底暴露,再无生还的可能,反而迅速从惊恐中镇定了下来。 甚至。 他顺势盘膝而坐,被反铐的双手特像倒背着,抬头看着崔向东,满脸斯文儒雅的笑容:"我能落在华夏的天之棋子手里,也不冤了。不过在我死之前,能问你几个问题吗我希望,你能给我说实话。" 你希望 你一个坏事做绝的人贩子,有什么资格希望我,按照你的意思去做事 死到临头,还分不清谁才是大小王。 看着镇定自若的瘤哥—— 崔向东忽然很生气,对陈勇山说:"老陈!我们在喝酒,这个傻逼却在这儿唧唧歪歪。难道,你不嫌烦吗" "对不起,崔书记,是我的错。" 老陈立即虔诚的道歉,放下酒杯转身一把抓住瘤哥的头发,抬手就是反反正正的,足足十七八个大嘴巴。 他用足了力气! 瘤哥的牙齿,直接被打掉了好几颗。 目光呆滞甚至涣散的瘤哥,那张脸蛋迅速浮肿,再也不英俊儒雅了。 崔向东看着他,这才顺眼了很多。 举杯对张希明等人说:"来,老张,王兽医,所有的兄弟姐妹们,我们共同干一杯!那个戴着口罩的,在旁看着,别说话也别喝酒。来,干!" 叮当。 除了眼巴巴看着的楼宜台,和还在回神的瘤哥,崔向东等人纷纷痛饮杯中酒。 摇曳没在。 再怎么说,她也是瘤哥灭亡的主要功臣。 看着昔日的老板兼老师,落到今天的下场后,摇曳肯定会于心不忍见他的。 崔向东也很明白摇曳的心情。 因此早就给她说过,等行动结束后,摇曳可自行先回县城。 摇曳也有任务的。 她会协助坐镇中枢的楼小楼,以及市局的常务副局张元岳,连夜彻查、封存瘤哥的住所。 首要任务,就是找到崔向东是红颜电子股东的合同,以及红颜电子的所有手续。 话说—— 我东哥不参与本次功劳的瓜分,但怎么着也得落点好处吧 最不济也得把交给瘤哥的两成订金,拿回来啊。 那可是一百万美金! 袭人老婆早就记在了,她的私人小账本上,崔向东可贪污不了。 嘟嘟。 说袭人道袭人,袭人老婆来电:"行动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 崔向东回答:"我们正在现场喝庆功酒,老婆你过来吗" "不去。" 袭人干脆的拒绝后,却又说:"你能把电话给瘤哥吗我想和他说几句句话。" "说啥难道你想告诉尊敬的瘤哥,说他比你丈夫帅" 崔向东满脸的警惕—— 却拿着电话,走到了瘤哥的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猪脸,帮他更加清醒后,才说:"我老婆,要和你说几句话。" "秦袭人吗" 瘤哥确实是真英雄! 刚从懵逼状态中清醒,就再次展现出了,他那良好的镇定功夫和修养。 崔向东对此,钦佩不已。 "我是佐藤明。" 瘤哥在电话放在耳边后,嘴里漏风的笑道:"秦局,您好。请问,您有什么要说的鄙人,已经做好了洗耳恭听的准备。" "佐藤明哦,我想告诉你两件事。" 袭人在那边说道:"第一件事,就是早在天东医院时,真正的段慕容,就已经被我们救了出来。是我假扮段慕容,被假扮护工的人送到了香江。" 瘤哥—— 呵呵笑道:"第二件事呢" 袭人轻声说:"有机会自杀的话,快点死吧。要不然,崔向东那个大坏蛋,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瘤哥的脸色一变。 崔向东怒喝:"老灭绝,你啥意思我哪儿是坏蛋了你怎么在佐藤先生快死之前,还这样刺激他呢简直是太坏了!来,王兽医,赶紧把佐藤先生满嘴的牙拔掉,以免他咬舌自尽。" 好了! 五大三粗满脸横肉,不像兽医倒像是屠夫的王兽医,立即从包里拿出了两把尖嘴钳子。 这么血腥残忍的事—— 胆小更善良的崔向东,可不忍心看。 他赶紧举着电话走到了旁边,抱怨他老婆竟然对瘤哥,骂他是个大坏蛋。 背后传来了杀猪般的惨叫声时,崔向东赶紧又走的远了点。 他得给袭人老婆,汇报下行动的过程。 尤其是着重说明,我方并没有出现任何地伤亡。 还有就是,大毛刷死皮赖脸的跟了过来。 说什么也得张着嘴的,分一杯羹。 崔向东无奈之下,决定把张某人交给大毛刷。 袭人倒是特干脆:"行,看在大毛刷是我闺蜜的份上,你就适当地喂点食吧。不过丑话说在前面,你可别被她给迷住了眼。直白点来说,那不是咱们崔家锅里的菜。真要贪吃,会拉肚子的。" 崔向东羞恼成怒:"老灭绝,你说谁贪吃呢" 话音未落。 悄悄跟过来的某个女人,就借着这边黑暗,跪在了他的脚下。 崔向东真想让老灭绝过来看看—— 谁才是贪吃的那个人! 楼宜台忽然觉得,自己可能病了。 要不然。 为什么当着小袭人的面,或者在小袭人和崔向东打电话时,她就徒增说不出的冲动呢 状态也来的格外快。 崔向东站在黑暗中,背对着陈勇山等人,举着电话和袭人谈事情。 至于他是不是在谈事情,或者说电话是不是还在通话中,陈勇山等人就不知道了。 反正大家没谁过去打搅他,和那个跟过去后,就不知道去了哪儿的口罩女。 老半天。 当听听挽起袖子,拿出大嫂的范儿,和陈勇山等七八个人猜拳,接连获胜让老陈的脸都绿了时,崔向东可算是打完了电话;满面红光的带着眉宇间,尽是残春的口罩女,走了过来。 再看瘤哥—— 哪儿还有半点的风度可言 不过崔向东倒是看着他,顺眼了很多。 "行了。老张,你带着兄弟们返回县城。" 崔向东感觉时候差不多了,结束了庆功宴:"回去后好好地睡一觉,这些天来兄弟们辛苦了。我个人给你们准备的大红包,每人三万块,明天天黑之前发到你们的手里。希望大家能满意,不要去举报我贿赂各位。" 尽管缉拿瘤哥等人,是张希明等人的本职工作。 但崔向东绝不会亏待,这些行动一旦出差错,可能就会丢命的兄弟。 必须得给红包! 啥 三万块 今晚前来参战的数名干警闻言,眼珠子噌地放亮。 随即高呼万岁。 然后在张希明的带领下,跳上车子兴冲冲的去了。 啪的一声。 崔向东从听听的手里,拿过一个包,丢给了王兽医:"老王,你今晚的手术费,十万块。" 第3300章 我可单手捶杀之 云水涧溪谷上方。 水雾缭绕中,流吾天、卢桑、博云君三人立足在那。 在三人身后,还有各自的同门师兄弟。 他们各自以自身大道凝结大网,在找机会捕捞河流中的云水石。 卢桑,你那多少块了 还行,已有五块。 博云君,你呢 不多,也才六块。 ……他们一边盯着河流中的动静,一边随口交谈。 卢桑,你乃是三清观上清一脉传人,可知道那苏奕是如何闯过九曲天路,抵达命河起源的 忽地,流吾天问了一句。卢桑眯了眯眼眸,摇头道,消息早已被山嶽神族封锁,而在我三清观,曾参与九曲天路一战的松石道祖,则只说是玄凰神族插手此事,才让苏奕侥幸进入命河起 源。 顿了顿,卢桑道,至于具体的细节,以我的身份,可不够资格去了解。 闻言,众人都不免有点失望。 因为正如卢桑所言,消息已被山嶽神族封锁。 三清观对此也闭口不谈。 人们只知道,苏奕之所以能抵达命河起源,玄凰神族的人起了关键作用。 想当年,在命运长河的天命之争时,苏奕仅仅是无量境修为而已,这才过去多少年,他都已混出了这么大的名堂! 博云君感慨。 当年天命之争,他们这些人皆曾败给苏奕,至今犹自耿耿于怀,心有不甘。 谁曾想,数十年过去,如今的苏奕,非但已是永恒天域唯一的无上主宰,并且还执掌命书,是让五大天谴神族都视之如隐患的命官! 他才刚来命河起源而已,就已掀起世间轰动,引发天下关注。 与之对比,他们这些曾和苏奕大道争锋之人,只论名望的话,已逊色太多。 哼!这苏奕如今也不过是一只过街老鼠罢了,只要他敢显现踪迹,必死无疑! 流吾天一声冷笑,他是剑帝城大老爷的转世之身又如何命官又如何在这命河起源,注定要完! 顿了顿,他唇角微翘,神色睥睨道,且不谈那些名声和身份,只论修为,我们这些人,哪个不比他强 言辞间,尽显自负。卢桑微微颔首,认可道:的确,我等都已踏足成祖之路,已是道真境道主,而苏奕再厉害,充其量也仅仅只能在永恒道途上耍威风罢了,和我们之间差了整整一 条道途呢! 在他们了解的消息中,苏奕的道行还在永恒道途中。 并不知道,在数月前的时候,苏奕早已在九曲天路上踏上成祖之路。 倒也不是他们孤陋寡闻,而是在命河起源,想要了解外界的消息太难。 再加上山嶽神族和三清观的大人物封锁了九曲天路上的消息。 故而有关苏奕的修为和手段,世间绝大多数人都还不清楚。 我可不敢小觑苏奕。出乎人们意料,博云君却认真道,他早在无量境时,就能击败天命境修为的我们,而他已经是天命境修为,是永恒天域的唯一主宰,以他的手段,就是横跨一条 道途,来对付我们这样的道主,怕也并非不可能。 一番话,让不少人眼皮一跳。 的确,哪怕抛开身份和名气不谈,只论修为,苏奕也绝不是随便谁都能轻视。 他太可怕,像个异数。 像他们这些人,哪个不是绝世逆天的存在 可相比苏奕,还是要逊色一截。 呵,我可不这么认为。 流吾天淡淡道,不瞒诸位,而今若让我再见到苏奕,单手便可将其捶杀! 这句话,尽显自信,让不少人侧目。 我也很期待和苏奕一见,一雪前耻! 卢桑叹道,可惜,这家伙自抵达命河起源后,就消失不见,也不知龟缩到了何地。 博云君只说道:这世间渴望击杀苏奕的人,数不胜数,便是五大天谴神族和那些道祖,都在关注他的动静,哪怕他出现,恐怕也没有我们插手的机会。 这番话,倒是无人反驳。 苏奕实在太抢手了! 因为命官的身份,让他被五大天谴神族列为必杀目标。 同时,因为他是剑帝城大老爷的转世之身,也让他被彼岸各大道统视作公敌! 这等情况下,苏奕能活着抵达命河起源,并且还活到现在,对人们而言都像是个不可思议的奇迹! &nbs sp; 你们说,他会否前来原界 忽地,卢桑问道。 一下子,众人心中一动。 以苏奕的秉性,断不会一直蛰伏和隐匿下去。 若他了解原界,岂可能会不找机会前来 一定会! 博云君给出确切的答复,他想尽快崛起,绝对会盯上原界的机缘和试炼,换我是他,也会穷尽一切办法进入原界中闯荡。 顿了顿,博云君继续道,另外,别忘了在原界闯荡,哪怕法体被击杀,犹能保命,并且根本不必担心泄露本尊的行踪。 听完,众人精神一振。 流吾天忍不住道,若如此,我可愈发期待了!他只要敢出现,我就敢让他品尝一下被单手锤爆的滋味! 道友为何如此自信 卢桑有些奇怪,流吾天也不像是个喜欢夸夸其谈的人,可现在,言辞间却尽显自负。 流吾天微笑道,诸位难道忘了,这里是原界! 一下子,众人恍然明白过来。 而原界的周虚规则极为独特,哪怕就是最顶尖的道祖前来,也无法借用! 这一切都注定,在原界闯荡的修道者,只能靠自己的道行来说话! 而苏奕最令人忌惮的,就是他手中那些外物,以及能够借用周虚规则的手段。 如今没有了这些外力,他只要敢来原界,一个还未成祖的角色而已,杀之又有何难 想到这,卢桑忍不住笑着调侃道:若如此说的话,别说你能单手捶杀他,我都不介意让他三招,让他体会一下什么叫蚍蜉撼树的滋味! 有人更是祈祷般说道,若上苍有灵,就赶紧让苏奕出现吧,最好能把他送到咱们面前! 一番话,引起许多笑声。 也就是在此时,才刚抵达云水涧附近的苏奕,抬眼看向了他们这边。 哪怕隔着浓厚的水雾,也一眼认出了卢桑、博云君、流吾天这些曾经的手下败将。 不过,因为这些人交谈时皆用的传音,故而苏奕不曾听到他们在议论什么。 即便如此,还是勾起了苏奕心中的一些回忆。 当年在天命之争中,让他印象深刻的,便是这些来自命运彼岸的天之骄子。 每一个,皆是各大道统中的绝世传人,天赋卓绝,底蕴逆天,否则也不会被安排到天命之争中。 当然,这些人最终都被他一一击败。 不过,苏奕那时候就清楚,这些人随时能踏上成祖之路,其中一些家伙,体内还封印着极端可怕的力量。 像炼月、乐忧,身份都很特殊,非一般的传人可比。 很快,苏奕就收回目光,不再理会。 或许,这些人曾是他的对手,但也仅仅只是一些手下败将罢了。 在如今的他眼中,这些人早没有资格在被他视作对手! 河流翻涌奔腾,浩浩荡荡,水势汹涌,涛声轰鸣如惊雷。 这云水涧两岸上分布的修道者,皆在盯着河流中的动静,专注于捕捞云水石中。 苏奕也展开行动。 为避免被人识破,他施展的是方寸祖庭的一门传承,名唤垂钓星空。 这是一种奇异的秘法,以修为作钓竿、以神识为鱼线,以天穹亿万星辰为鱼群! 这门秘法的核心,在于心境要映照出整个星空,神识要精准捕捉星辰变幻的轨迹,修为要拥有钓起一颗星辰的力量! 事实上,这门秘法本身就是一种锤炼道行的传承,可以同时磨砺心境、神魂和修为。 而此时,随着苏奕运转这门法诀,在他心境中,顿时映照出河流底部的景象,那翻涌的洪流、水势的变化……无不纤毫毕现。 连随着洪流浮沉的一些云水石,也一一映现出来。 这很不可思议。 对其他修道者而言,也根本做不到这一步,因为那河流中充斥着一股属于原界的本源力量,太过禁忌可怕,一旦碰触,会遭受反噬。 可苏奕不一样。 一切皆因为,他的心境之强大,早到了足以让一些道祖都为之自惭形秽的地步! 很快,苏奕就盯上了一颗云水石。 几乎同时,他的修为如鱼竿般探出,神识则像鱼线般抛入河流深处。 随着鱼竿扬起,一颗云水石随即像被钓到的鱼儿般跃出水面,划出一个漂亮的弧线,落在苏奕掌间。 附近摆摊的修道者一愣,无不错愕,在这注定让人空手而归的地块上,还真被这初来乍到的家伙捞到了一颗云水石之前曾提醒苏奕的黑衣老者,也不禁讶然,哟嗬,此子这是走了狗屎运啊! 第3301章 不懂藏拙 星阙的兵器,名为‘赤阳战神戟’! 此刻的星阙,手持那金光闪耀的战戟,以其魁梧的体型,手持这巨大兵器,效果简直爆炸。 “斩星诀” 这是一门战诀,斩落天上星辰,可见多么霸道。 星阙的战斗,大开大合,粗暴凶猛,和辰颢的绚烂剑诀完全不同。 一个霸道,一个华丽。 他们要不是都是男的,估计早就娃娃亲,怕是十几岁就开始‘肉搏’了。 就算不是情侣,看到兄弟重创,星阙怒火中烧,那赤阳战神戟的威力更加凶猛。 “李天命,你只会比他更惨!从来没人能伤他到如此程度,你今天,必须要凄惨哭嚎!”星阙怒道。 “别吹牛皮了,这样,没法掩饰你内心,对此刻的我所产生的恐惧。” 李天命身在半空,天之翼震荡,时间场覆盖,他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星阙,并没有比卫国豪和辰颢强大多少。 而李天命,只有更强! 嗡! 就在李天命说话的时候,下面那金星巨角虎头顶上的独角,陡然爆发出一道金色光线,如同一把利剑,瞬间刺在李天命眼前! 这是灵源神通炽日神光! 与此同时,星阙高高跃起,那赤阳战神戟,将李天命看做星辰,而他这时候,要斩落星辰! 这样的爆发,确实非常凶猛! 但是李天命早有准备,哪怕那炽日神光速度快成这样,当他在天上的时候,对方也没那么容易命中他! 他的炼狱盾甲重新加持到圆满程度,就算命中,也击溃不了李天命! 嗡! 时间场加持之下,火魂闪影的速度更快! 李天命侧身的时候,那炽日神光几乎从身边擦过去,但是他毫发无伤! “死!”星阙的赤阳战神戟当头落下。 呼! 李天命陡然张开左手,再次施展迷灵之瞳。 这左臂的第三只眼睛在战斗之中的作用,可谓逆天。 当然,这是色.诱之术,施展起来,是有那么一点羞耻。 只是有效的话,谁特么管那么多啊! 迷灵之瞳的一瞬间,星阙惊醒过来,李天命却靠着这机会,施展丧魂七杀! 第一杀,恶鬼哭嚎! 第二杀,冤魂缠身! 炎龙锁链震荡发出来的诡异声音,和迷灵之瞳的效果混在一起,造成视觉和听觉上的双重冲击! 第三杀! 第四杀! 第五杀! 星阙能挡住一鞭子,但是挡不住丧魂七杀这超凡源级战诀连续的狂轰乱炸! 他身上有五阶兽兵级别的甲胄,但是这甲胄也不能保护所有地方。 因为一旦密闭,就会影响他战斗的灵活。 这时候,灵活的炎龙牙,如同毒蛇的牙齿,最容易找到那些甲胄保护不到的地方! 当丧魂七杀施展到第五杀的时候,炎龙牙突破了赤阳战神戟的斩星诀,从上而下扎在了星阙腰部的一个空隙上! 啊! 星阙陡然惨叫! 李天命从天而降,飞起一腿,直接扫在了星阙的脑袋上! 啪! 那星阙巨大的身体飞了出去,狠狠的砸在了辰颢的身边。 辰颢这时候才从大腿上拔出七星玄剑,吓得直接把剑丢在地上,捡都不敢捡! 星阙还想爬起来,这时候再中李天命一腿,直接撞在岩石上,撞得他头晕目眩! 当他艰难睁开眼睛的时候,赫然看到李天命和小黄鸡一起,打得金星巨角虎落花流水,鲜血淋漓! 他的伴生兽,身上被扎出好几个血窟窿,已经完全惨败! 当李天命最终停手的时候,周围乃是死一样的寂静。 除了两人两兽的哀嚎和天上雷霆的嘶叫,再无其他! 星阙和辰颢,同时倒吸一口冷气,看着李天命的眼神,已经充满了至深的恐惧。 嗖嗖! 就在这时候,李天命的炎龙锁链飞来,将他们两人背靠背绑在一起。 那炎龙锁链上有炎龙火灼烧,烧得他们龇牙咧嘴! 两个骄傲的星辰商会太子爷,现在脸色铁青,看似硬气,但是腿却忍不住的颤抖。 他们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尤其是,看到自己鲜血淋漓,匍匐颤抖的伴生兽。 璀璨的雄狮,威猛的老虎,战败成这种样子? 当李天命站在他们眼前,手上捏着炎龙牙的时刻,他们两人脸色衰败,头皮发麻。 “怎样,爽不爽?” 李天命揪起了辰颢的头发,将他的脑袋拎起来,让他没法低头,只能看着自己。 “问你呢,辰颢,爽不爽?”李天命面带笑容。 说实话,自从上次排位战结束。 他们,在卫婧面前冷嘲热讽,李天命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你以前,不是很神气,一副很尊贵的样子吗?不是很会鼻孔看人吗?今天怎么怂成这样了。”李天命拍拍辰颢的脸,笑着问。 “你别太过分,别羞辱我们!你打败我们,算你强大,但是走着瞧,你还有更惨的时候。” 辰曜牙齿已经掉落了一半,说话都在漏风。 “我过分?我羞辱你们?贼喊抓贼吧,辰颢,你和你娘说那些伤人的话的时候,可曾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李天命给了他一巴掌,非常响亮。 辰颢脸上火辣辣的痛,他没再说话。 他想复仇,但是心里的挫败,支撑不起他的复仇之心。 “回去后,好好和你娘描述,我是怎么打败你,怎么羞辱你的。” 李天命再次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他的左边被炎龙锁链抽肿了,现在李天命打的是右脸。 两巴掌,右脸也开始肿了。 一起肿的话,他的英俊潇洒也就没了,只有丑陋和耻辱。 “我知道你有杀我之心,今天要是你们赢了,我可能命都保不住。” “但是,我和你不一样,我品行比你们好,所以我不杀你们。” “毕竟,我和你们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甚至辰圣还对我有恩德。” 李天命一边说,一边掌嘴,说完这句话,已经打了三次。 最后一巴掌,让辰颢彻底低下头。 他浑身都在颤抖,甚至眼泪横流。 他确实仍然不服气,但是,他动弹不得。 “李天命,你有种冲着我来!”星阙嘶吼道。 “急什么,现在就轮到你了!” 李天命走到他眼前,更重的一巴掌直接甩在他脸上。 “星阙,你家的棺材店,还要免费送我一副棺材吗?” 李天命怎会忘记,排位战结束后。 他们给自己报了个地址,让自己去为母亲领取一副免费棺材! “你欺辱别人,把别人的苦难,当做自己的娱乐的时候,可曾想过有今天!” 啪,又是一巴掌,星阙的脸已经紫色的了。 “李天命!”星阙死死咬着牙齿,抬起头等着李天命。 “你想说什么?”李天命的炎龙牙,抵在他的喉咙上,冷漠道: “我不认识你爹,你爹对我没有恩惠,所以我不杀辰颢,但是我可以,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你!” “我再问你一句,还要不要送我一份免费棺材?” 星阙目光喷火。 啪! 又是一巴掌。 “送吗?” “还敢不敢送?” “送不送啊!” 最后一巴掌,打得星阙眼泪都出来了。 炎龙牙抵在喉咙上的时候,星阙再也不敢说话了。 “让你在我面前装硬!” 李天命站起身来,一脚踩在他的脑门上。 踩得星阙,鼻子都塌了。 “星阙,记住此刻我对你的羞辱,以后看到我,客气一点。” 说完之后,他放下脚,招呼小黄鸡一声。 然后,收起炎龙锁链,在星阙和辰颢的注视之下,扬长而去。 辰颢、星阙,凄惨倒地,留下了屈辱的泪水。 没办法,谁叫他们,实力不如人。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作为寇贼,再愤怒,再悲愤,都是一种可笑。 他们身上大把药,说实话,李天命给他们的都是皮外伤,不伤筋骨,不伤五脏六腑,他们很快就能靠灵粹恢复战斗力。 顶多七星翼狮的伤势重一点,因为它是李天命第一个对手。 李天命必须保证它爬不起来,否则现在脑袋被脚踩在下面的,就会是他李天命。 他给星阙和辰颢带来的,更多是内心的打击! 谁让他们,说过那么多难听的话呢。 有些话,言语诛心。 那才是最恶毒的。 所以,李天命希望他们回去,和雪岚好好说一说。 今天,李天命给了他们怎样的回应。 说白了,他们虽然针对李天命,但是李天命真正的对手,从来都不是他们。 今天的教训很惨烈,但也许对这两位娇生惯养的星辰商会太子爷,会有他们的好处。 毕竟,不是谁都能品尝到这种程度的羞辱。 李天命最后那一脚,星阙此生难忘。 他从出生开始,就注定没人敢踩在他的头上。 但,李天命就这样做了。 也许此刻,他们的世界都坍塌了,他们尊严丧尽了。 但是,至少他们没死,不是吗? 换另外一个人,他们起了杀心,未必就能活下去。 “强大的意义,就在这里,所有不服的,不甘心的,可以靠自己的拳头,让他们服气,让自己甘心。” 走出许远,李天命对这修行之路,有了至深的感悟! “所以,这就是一个强者的世界。” 他仰望苍天。 “荧火,以后,我们就这样走下去。不管是谁,欺辱我们,杀他个天翻地覆。” “小意思,安排。” 小黄鸡在他肩膀上,一副豪气冲天的样子。 “还有我呢?”姜妃棂道。 “棂儿,我这么凶残,你会不会不喜欢我呢。”李天命问。 毕竟这丫头太纯净了,总觉得,不应该在她面前血腥。 “没有呀,刚才出手掌嘴,大快人心,非常帅气。”姜妃棂崇拜道。 “没想到,棂儿竟然是这么残忍的女人,完了,形象破灭了。”小黄鸡可惜道。 “我才不在乎,我在荧火心里的形象呢。只要哥哥,觉得棂儿可爱就好了。”姜妃棂道。 “草,你们两个垃圾,鸡爷我要离家出走!”小黄鸡怒火冲天。 “别啊,你不能走,没有你,我和棂儿会伤心欲绝的。”李天命急忙道。 “为什么?” 小黄鸡没想到自己这么重要,连忙问。 “因为, 鸡, 你太美。” 第3302章 猩红雷山 得知古魔战场有九重天劫雷水,杨小天心生希望。 若是如此,那他以后少不得要进一趟古魔战场了。 「主人,你若需要这九重天劫雷水,便拿去用。」暗龙恭敬道。 杨小天沉吟道:「我最近的确需要大量九重天劫雷水,这样吧,我也不白拿你的,我给你一千口六重天劫雷水,如何?」 暗龙虽然是他手下,但是他不想白拿手下的东西。 然后取出了一千口六重天劫雷水给暗龙。 暗龙吃惊,没想到杨小天有这么多六重天劫雷水。 「多谢主人。」他抱拳道。 「以后你叫我公子就行。」杨小天说道。 主人称呼,听着别扭。 暗龙应是。 随后,杨小天又取出了十枚回命丹给暗龙。 回命丹,是七级疗伤丹药,比生生不息丹和续命丹的效果都要好。 七级疗伤丹药,对于暗龙来说没什么,但是杨小天取出的这十枚回命丹,竟然全部是二劫天品! 一劫天品丹药已是世间难寻,杨小天竟然一下子取出了十枚二劫天品! 暗龙惊了。 他们公子怎么会有这么多二劫天品回命丹的? 杨小天见暗龙神色,知道他心中所想,说道:「以后你会知道我怎么有这么多二劫天品丹药的。」 暗龙点头,然后盘坐在地上,吞服下一枚二劫天品回命丹和一口六重天劫雷水,开始运转功法疗伤。 天色渐明。 在炼化了二劫天品回命丹和六重天劫雷水后,暗龙脸上终于有了红润之色,虽然他伤势还没彻底痊愈,但是多少恢复了一些。 杨小天见暗龙伤势恢复了一些,带着对方继续赶路。 「公子,我们现在要去哪?」暗龙跟在杨小天身后,不由问道。 对于杨小天身份,他一无所知。 「去黄泉魔门遗迹。」杨小天说道。 现在,他要赶到黄泉魔门遗迹,寻找炼化万古天棺之法,同时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天命神石。 暗龙听杨小天说要去黄泉魔门遗迹,不由错愕。 对于黄泉魔门遗迹,他还是多少了解的,知道黄泉魔门遗迹常年笼罩着黄泉魔气,而且黄泉魔门遗迹内有许多恐怖尸鬼,凶险无比。 「黄泉魔门遗迹凶险,不知公子要进黄泉魔门是?」暗龙好奇问道。 「我得到了万古天棺,我想进去寻找炼化万古天棺之法。」杨小天也没隐瞒,说道。 万古天棺! 暗龙一听,大吃一惊。 他们公子竟然得到了号称最邪门最恐怖的远古神器万古天棺! 「公子,万古天棺的力量极其邪恶,稍有不慎就会被反噬,当年黄泉魔门高手无数,但是也只有两人能驾驱得了万古天棺。」暗龙脸色凝重:「一个是黄泉鬼王,一个是撼天剑神。」 杨小天点头。 得到万古天棺之后,他查找了不少有关万古天棺的书籍,知道黄泉鬼王和撼天剑神是黄泉魔门当年最强大的古祖。 特别是黄泉鬼王,恐怖异常,魔名滔天。 万古天棺内,葬着的就是黄泉鬼王。 黄泉鬼王亦号称万鬼之王。 「放心吧,有鼎爷在,万古天棺的邪恶力量还耐何不了我。」杨小天说道。 况且,他现在永恒神体初成,更是修炼出了混元天命,万古天棺的邪恶力量想吞噬他也不是那么容易之事。 暗龙闻言,心中一松。 只是听杨小天提到鼎爷, 他仍是心胆颤然。 杨小天取出了深渊飞船,两人乘坐飞船前往黄泉魔门遗迹。 虽然杨小天收敛了深渊飞船的气息,但是暗龙还是看出了深渊飞船的强大。 在极品灵石驱动下,深渊飞船划破云浪,不断靠近黄泉魔门。 在飞船内,杨小天取出了那四枚天命神石修炼。 很快,他便将那四枚天命神石蕴含的能量吞噬干净。 在吞噬了四枚天命神石能量后,他的神海天地愈发熠熠生辉,更加凝实了。 只是,要承载第二天混元天命,还是差点。 无法之下,杨小天只能通过修炼来一步一步夯实自己的神海天地。 只是,通过修炼来夯实神海天地,实在太慢,杨小天修炼几天,也不见自己神海天地有任何变化。 按他这样修炼下去,至少还得一年才能承载第二条混元天命。 所以,要想短期内修炼出第二条混元天命,还是得寻找天命神石才行。 所幸几天后,两人终于来到了黄泉魔门。 当年的黄泉魔门是苍神大陆第一魔门,比现在的阴风教和毒龙宫都要强大得多,何等繁盛,简直可以用万神来朝形容。 但是现在,只剩下一眼望之不尽的残垣断壁。 两人来到时,天色已有些昏暗,不时有阴鸦的声音响起,偶尔有一两声怪啸,让人心里瘆得很。 虽然天色还没完全暗下来,但是整个黄泉魔门遗迹笼罩着一层灰黄色的气雾,这便是黄泉魔气。 哪怕两人站在遗迹之外,黄泉魔气中的尸臭之味,仍让人闻之作呕。 相传黄泉魔门地底,有一条巨大无比的尸河,这尸臭之味就是从其中传出来的。 「老龙,你伤势如何?能不能进去?」杨小天问暗龙。 「公子,我伤势已无大碍,可以进去。」暗龙赶紧道。 经过路上这几天不间断地吞服六重天劫雷水和回命丹,他的伤势已恢复大半,这黄泉魔气虽然厉害,但是凭他的实力,还是完全能进去的。 「好,我们进去!」杨小天身形一闪,破开了重重黄泉魔气,他也没召出三大神火,只是催动了永恒神体的力量,顿时,那些靠近他的黄泉魔气,全部化成了时光沙粒。 跟在杨小天身边的暗龙见状,深深惊叹。 两人一路前行,往黄泉魔门前方飞去。 由于黄泉魔气笼罩,所以,视线受阻,杨小天也只能看得到几百米外。 就在两人进入没有多久,突然,一声怪啸响起,只见一头巨大的身影向杨小天扑杀而来。 杨小天一拳轰出,将对方轰得砸飞到了远处断壁之上。 攻击他的,赫然是一头数十米高,全身流着尸水,极其丑陋的怪物。 这头怪物受了杨小天一拳,竟然没有爆散,反而再次向杨小天扑杀过来。 第3303章 单手锤杀、蚍蜉撼树 “叮铃铃——” 嘈杂的手机铃声唤醒了他昏沉的意识。 他机械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这一刻却无比期望,来电人的名字是“江乐瑶”。 很可惜,不是。 电话接通,沈清清江柔的声音传出听筒—— “儿子快来,你爸爸接电话了。” 紧接着,电话那头传来变声期少年特有的公鸭嗓子。 带着一丝抱不平的气闷:“爸爸,你怎么还没来,今天可是我的升学宴,不会又是那个女人不让你来吧?我讨厌她!你什么时候跟她离婚回家啊?” 战友牺牲时,沈清清的孩子已经足月。 她担心孩子缺少父爱,没有完整的童年和健全的人格,就恳求陆少辞,在孩子面前,假扮他们的爸爸。 这一扮就是十几年,假的成了真的,真的也成了假的。 他第一次对自己宠大的孩子,生了厌恶。 “住口,你没资格。”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救援工作进行了整整一天一夜,收集的残肢断臂也拼不出一个完整的身体。 陆少辞呆呆地看着,就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他怎么也想不到,江乐瑶会以这样的形式离开他。 甚至在生命的最后,他们,都没来得及好好说句话。 怎么可能不后悔。 怎么可能不难过。 那是他,爱了一生,也害了一生的姑娘。 他默默地取下了那只手上的戒指,戴在了尾指上。 …… 病房。 陆少辞的监护仪器忽然发出急促的响声。 医生和护士纷纷涌进病房。 江乐瑶在宁夏地搀扶下,扶着墙壁快步走出,却也只能在病房外干着急。 体外除颤仪一次次起落,陆少辞的身体向上弓起,又重重落回床上。 病房内外的每个人都为他捏了一把汗。 终于,在医护人员的不懈努力下,他的心跳终于恢复了正常。 睁眼的瞬间,他偏头看向玻璃窗外。 目光直直地锁定在江乐瑶身上,张了张嘴,只无声地说了句:“对不起。” 江乐瑶扣在墙壁上的手忽地一紧。 那一眼中,有太多哀痛。 江乐瑶看不懂。 …… 那天抢救成功后,陆少辞的状态就一天天好了起来。 江乐瑶养好身体后,就早早出院,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是以,等陆少辞能下地活动了,医院中早就没了江乐瑶的身影。 他瘸着一条被爆炸火焰烧伤的腿,看着空荡荡的病房,眼神失落。 驻足许久,才回到自己的屋子。 江乐瑶不来看他,早在他意料之中,他也没有打电话去打扰江乐瑶,每天大多数时候都在思考,他到底该不该见她。 江乐瑶这边杳无音讯,沈清清的电话倒是打了过来。 “少辞,我听说你受伤了,现在怎么样?要不要我去照顾你?” 陆少辞站在医院走廊的共用电话机前,皱着眉。 等沈清清把话说完才豁然开口:“我们的行动都是机密,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 第3304章 天下惊、风云起 猩红的雷电闪烁轰鸣,照得博云君脸庞忽明忽暗。 在场还有其他同门,可面对苏奕的目光,博云君却感觉自己那般无助和无力。 这并非错觉,而是他的心境、神魂和修为,皆遭受到一股无形的压迫! 那压迫力量太过可怖,和面对盛怒的道祖一般。 尤其是心境,几欲崩坏! 不好!这家伙并非是要毁掉法身,而是想坏我道心,让我本尊遭受反噬的时候,彻底走火入魔! 博云君何等绝世的角色,否则也不会被儒家一脉的始祖级势力书院选为真传。 他一瞬就猜出苏奕的意图,当即咬破舌尖,沉声道:我儒家之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一字字,仿似大道之音,虚空中隐隐有圣贤诵经声回荡,在博云君身上,更是显露出一股凛凛如天的大势! 苏奕一声轻笑,且让我看看,你如何宁为玉碎! 轰! 博云君心境中,蓦地掀起惊涛骇浪,一轮煌煌无量的大日从天而降,要将其心境镇杀熔炼。 他的心魂浑身一颤,第一时间选择抵挡。 可却像螳臂挡车。 那一轮烈日太过恐怖,压塌他的心境防线,释放出的力量之恐怖,让他的心魂像蜡烛般快要熔炼掉。 他完全没想到,苏奕的心境力量,竟已经恐怖到这等地步。 与之对抗,就像米粒之珠和天上日月争辉,显得太过苍白,太过无力! 我再问你,何谓玉碎 猛地,苏奕再次开口。 一句话,寥寥八字,轰然响彻在博云君心头。 他浑身一僵,脸色惨淡,面露绝望,整个人像灵魂出窍般,呆滞在那。 他的心境中,感受到一股更恐怖的威压,那是一口神秘晦涩的道剑,从那一轮烈日中映现。 这一瞬,博云君彻底崩溃了。 那一轮大日,已让我绝望,而如今又出现一口远比那一轮烈日更可怕的道剑! 这让博云君哪会不清楚,在心境修为上,他和苏奕之间的差距,已大到无法想象的地步 轰! 下一刻,博云君躯体轰然瓦解,像燃烧的纸张般凋零成灰烬。 这具法身被毁之前,他都未曾从那种绝望和恐惧中回过神。 什么玉碎,充其量就是瓦砾罢了。 苏奕微微摇头。 在场其他人皆浑身发寒,如坠冰窟。 流吾天的法身被单手捶杀。 卢桑的法身因蚍蜉撼树而亡。 现在,连博云君的法身也因为心境崩碎而毁! 这一切,带给在场其他人极大的震撼和冲击。 苏奕拿出酒壶喝了一口,随口道,回去告诉你们各自背后宗门,接下来这段时间,我都在原界,想杀我法身,就派一些能打的来。 说罢,他扬长而去。 那些修道者不禁愣在那,都没想到,苏奕竟会放过他们! 怪不得他视我们如小辈,与之相比,我们……的确太不弱了…… 有人苦涩开口。 他们都是道真境道祖,搁在命河起源中,也是成祖路上的风云人物。 可是和苏奕一比,相差太过悬殊! 他为何不杀我们 其实,每个人心中皆有答案,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那就是,不屑! 在苏奕眼中,早已视道祖为对手,根本不屑为难他们这些小把戏! 许久,这些人仓惶离开。 一艘宝船,在空中飞驰,载着苏奕朝远处掠去。 这艘宝船,也是他的战利品之一,乘坐宝船行走,也能利用赶路的时间,做一些别的事情。 比如炼器。 苏奕已凑足了炼制一把道剑所需的神料,还有两块祖灵碎片,足够炼一把佩剑。 不求有多高的品阶,只要趁手就可以。 毕竟,也仅仅只是在原界用来杀敌,以后也终究带不出去。 接下来就去原界第二重天,顺路可以去一个叫‘小弥罗山’的地方走一遭…… 苏奕思忖时,宝船已载着他越飞越远,很快就消失在茫茫天边。 这一天,四大天域之一的命运天域中。 青虹神山。 彼岸始祖级势力盘武氏的扎根之地,也是其新的祖庭和山门。 青虹神山的一座洞府中,流吾天盘膝而坐的本尊忽地发出一声闷哼,旋即浑身狠狠抽搐起来。 在他脑海中,显现出自己在原界被苏奕单手锤杀的那一幕。 每一个细节都那般清晰,更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惊惧、恐慌和绝望。 以至于他的心境动荡,一身气机都变得紊乱起来。 噗! 下一刻,流吾天猛地咳出一口血,脸色煞白如纸,一身道行像被戳 像被戳破的皮球般,一泻千里! 不好,我……我的心境出现裂痕,境界正在不断跌落,这样下去,非死不可! 流吾天亡魂大冒,艰难起身,踉踉跄跄走出洞府,大声呼救。 可当盘武氏的大人物们赶来时,流吾天已瘫倒在地上,面如土色,眼神暗淡,只断断续续地说道:苏奕……苏奕他……在原界…… 一下子,全场震动。 最终,流吾天虽然在宗族大人物的救助下没死,但也已沦为废人一个。 …… 同样是在一座覆盖禁阵的洞府中,卢桑的本尊同样遭受到严重的反噬。 和流吾天不同,在遭受反噬那一瞬,便有三清观的高人出现,第一时间出手救助。 饶是如此,卢桑心境还是遭受重创,一身境界从成祖之路上跌落。 苏奕,我和你不共戴天! 卢桑悲恸嘶叫。 这一天,三清观的人也从卢桑口中得知,苏奕去了原界。 …… 铛!铛!铛! 一阵密集的钟声,在书院重新开辟的山门中响起。 旋即,博云君本尊走火入魔消亡的噩耗,传遍了整个书院上下。 一时间,到处是悲愤之声。 据说,博云君临死前,在地上刻下一行字:杀我者,苏奕! …… 消息根本瞒不住,像风暴般传到命河起源各大天域各地,引起不知多少大势力注意。 那姓苏的命官终于冒头了! 不知多少人振奋。 苏奕从进入命河起源之后,就一直蛰伏起来,没人知道其踪迹。 而现在,总算有了苏奕的消息! 这家伙倒是聪明,知道前往原界闯荡,不必担心被灭口。 的确,以法体进入原界修行,不止能争夺机缘,进行试炼,还不必担心被人发现其本尊,称得上是一举多得。 以苏奕的底蕴和手段,一旦让他在原界中崛起,其实力必会实现突飞猛进的蜕变!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许多人在分析,识破苏奕此去原界的意图和目的。 而在当天,以山嶽神族、太昊神族为首的天谴神族皆对外下达命令: 绝不能让苏奕在原界中崛起! 派人前往原界,号令所有势力的强者一起,全力通缉此子! 必须活擒苏奕的法体!哪怕只获得其法体的一缕性命本源,也能顺藤摸瓜,揪出其本尊! 贴出悬赏,昭告天下,无论是谁,只要能活擒苏奕的法体,夺取其一缕性命本源,便可得到五大天谴神族的重赏! ……一道道消息传出,在命河起源掀起轩然大波,引发无数哗然。 而三清观、儒家、魔门等一批来自彼岸的始祖级道统,也在当天行动起来。 所有人都预感到,那神秘特殊的原界中,将因此上演一场史无前例的大风暴。 一切,都因苏奕一人而起! 云岚界。 梧桐斋。 当得知消息时,凰红药不禁幽幽一叹。 这家伙去了原界后,也太能折腾,一下子闹得天下皆知的地步! 不过,凰红药倒也不担心。 以苏奕的心智和手段,哪怕最终其法体死在原界,对其本尊的影响应该也不会太大。 当然,这是最坏的结果。 在凰红药看来,在原界中闯荡的苏奕,既然敢闹出这么大动静,肯定也早有应对之策! 森罗天域。 天顾山。 百里青锋刚传来消息,大老爷的转世之身去了原界! 河伯一拍大腿,妙!实在是妙!原界那地方,可根本不受五大天谴神族掌控! 李三生也精神一振,摩拳擦掌道,咱们也去吧我早想去那原界看一看了!这一次还能和苏奕相见,可谓两全其美! 河伯问道:你有混元钱 李三生顿时沉默了。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而混元钱,则是前往原界的关键所在。 没有混元钱,任你是道祖,也没机会进入原界。 可在这鸟不拉屎的森罗天域,上哪里去找混元钱 河伯思忖道:婉君前辈说过,让我们莫要轻举妄动,不出意外,婉君前辈应该也已获悉苏奕前往原界的消息,且看她如何安排吧。 李三生叹道:只能如此了。 而在同一天,原界、当归城。 有关苏奕出现的消息,也是第一时间传开,引发各路势力震动。 原界本就分布着许许多多探子,当消息传出时,这些探子皆第一时间行动起来。 很快就查出,苏奕就是那个在云水涧捕捞到一大批云水石的年轻人! 「补更送上,明天会继续补更!」 第3305章 须弥山、须弥树、须弥珠 灵魔道庭的顾清宇,已经完成苏奕的嘱托,把那些宝物换成了足足上百坛美酒。 每一种酒酿皆出自大师手笔,有不同的道药酿制而成。 顾清宇没有藏私的念头,他找到了貔貅古族的商人皮文山,把这些美酒全部交给了对方保管。 皮文山很震惊,不到一天时间,那位年轻的主顾就已获得了一大批云水石 并且看起来,还大赚了一笔! 冒昧问一句,阁下能否告之那位前辈是何方神圣 顾清宇终究没忍住,虚心向皮文山请教。 前辈 皮文山一呆,旋即心中吃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竟让一位道真境道主对那年轻人尊称为前辈 心念转动时,皮文山神色不动道:不瞒道友,我也不清楚那位主顾的来历。 顾清宇不解道,可那位前辈看起来似乎很信任阁下,阁下又怎会不清楚其来历 皮文山笑着解释,你口中那位前辈信任的,是我貔貅古族的招牌罢了。 顾清宇不免有些失望,正准备离开。 这时候,有关苏奕出现在原界的消息,已经在当归城传开。 一下子,皮文山和顾清宇都愣住。 那曾出现在云水涧,捕捞了一大批云水石的年轻人,就是苏奕 并且,苏奕曾进入猩红雷山,斩杀一众尾随之人的法体! 房间中的气氛,骤然变得沉闷起来。 皮文山脸色变幻,苏奕! 那家伙竟然就是苏奕! 老天,自己竟然误打误撞,和命官做了一场交易 顾清宇呆滞在那。 之前,自己差点就对命官拦路打劫! 在猩红雷山时,更差点被命官扬灰! 气氛愈发沉闷,寂静无声,压抑得让人直喘不过气。 直至许久, 皮文山颤声道:朋友,你曾为那位跑腿沽酒,而我曾和那位进行交易,若事情泄露……咱们谁都逃不脱干系! 顾清宇沉声道:那咱们就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皮文山点头,如此最为稳妥! 达成一致的约定,两人皆不约而同长长松了一口气,这才察觉背后衣襟都被冷汗浸透。 气氛依旧太沉闷。 皮文山故作调侃道,若以后能渡过这一场风波,我也能摸着儿孙的脑袋,笑着自夸一句祖宗我曾和命官做过买卖! 顾清宇苦笑道:阁下还是莫要再谈起此事了。 皮文山连连点头。 顾清宇心中则在想,以后老子面对子孙后代时,岂不是也能说一句,祖宗我曾和命官化干戈为玉帛,英雄惜英雄 就是不知道,命官是否有机会喝上这些美酒了…… 皮文山心中暗道。 想到这,他忽地起身,道友,咱们一起去起始地附近看一看如何 看什么 顾清宇疑惑。 不出皮文山所预料,当他和顾清宇抵达起始地附近,就见那被混沌雾霭覆盖的起始地中,光影闪烁,一批又一批强者的身影接踵而来。 直似过江之鲫! 并且,随着时间推移,前来的修道者数量也是越来越多,像源源不断的流水般,没个尽头! 那等一幕,让皮文山和顾清宇都备受震撼。 他们注意到,前来的强者中,不乏道祖级存在的身影,更不缺名震四大天域的绝世巨擘。 就仿佛天下英豪,都已闻讯而来! 他们甚至看到,五大天谴神族的强者陆续驾临! 这,就是命官的影响力 皮文山和顾清宇心绪翻涌,久久无法平静。 消息才刚传出一天,就掀起如此大动静,若随着消息扩散,岂不是还会有更多的强大存在驾临原界 而在这等情况下,命官的法体,焉可能还有活着离开原界的机会 …… 便是位于原界九重天不同疆域的修道者,也都陆续获悉苏奕出现在原界的消息。 正在赶往原界第九重天的太昊云绝不禁惊讶。 因为不出意外的话,那苏奕应该是和自己在同一天抵达原界! 旋即,太昊云绝内心陷入纠结。 究竟该先去第九重天寻找知道者,还是改变主意,去击杀苏奕的法体 …… 在消息扩散时,苏奕驾驭的宝船已进入原界第二重天,抵达小须弥山附近。 小须弥山是一个机缘之地。 山中生有一株沐浴在混沌道光中的须弥古树。 此树高只有九丈,扎根在一处悬崖峭壁上,光秃秃的枝桠上,既没有树叶,也没有果实。 但此树的神异之处就在于,能够聚拢混沌道光,在其枝桠上凝聚出一颗颗青枣大小的灵珠。 此珠被称作须弥珠,若由修道者吞服炼化,能够淬炼和提升修道者所掌握的大道,体会到一缕属于混沌纪元最初时的大道气息! 无论何等修为境界,皆可以获得莫大裨益。 不过,须弥珠很稀罕,也很难获得。 原因就是,在小须弥山上,充斥着一股禁忌般的周虚规则力量。 无论是谁,都不敢靠近。 道祖也不行! 因为曾有道祖自恃道行高深,强行去闯,结果却被小须弥山的周虚规则力量直接毁掉了法体! 自那以后,再没有谁敢强行登山。 而想要获得须弥珠,只能站在山脚处等待。 当须弥珠蓄积到的混沌道光足够多时,就像瓜熟蒂落般,会从枝头坠落下来。 到那时,利用一些和时空法则有关的秘法,就能隔空获取此物。 不过这样的机会稍纵即逝。 因为一旦须弥珠掉落在周虚规则中,就会融解为混沌道光消失。 由此可想而知,获得须弥珠是何等困难。 当苏奕抵达时,小须弥山边缘地带,早已汇聚着许许多多修道者的身影。 全都仰头,死死盯着位于悬崖墙壁上的那一株九丈高的须弥树。 和云水涧一样,这附近同样有不少摆摊的修道者,打着高价收购须弥珠的旗号。 那枝头上足足挂着九颗须弥珠,其中有四颗已接近瓜熟蒂落的地步,按我推断,前后就在这三天内,那四颗须弥珠就会坠落! 有人喃喃轻语,一看就经验丰富,曾多次抢夺须弥珠。 苏奕悄然立在人群中,仰头望去。 整座小须弥山,的确笼罩在一股神秘禁忌的周虚规则中。 而位于山巅一侧的一块悬崖峭壁上,混沌道光蒸腾翻涌,隐约可见一株奇异的古树扎根在那。 九丈高,树根如虬龙盘踞,躯干则呈一种灰暗的铜色,那伸展开的枝桠就像苍龙鳞爪般。 一颗颗青枣似的灵珠,宛如果实般悬挂在枝桠上,呈一种灰青色,飘洒出丝丝缕缕的混沌光雨,极为惹眼。 听说了么,那姓苏的命官出现在原界第一重天了! 忽地,场中响起的一阵议论声引起苏奕注意。 当真 千真万确! 据说五大天谴神族已下旨,召集天下同道一起,要在原界中活擒苏奕! 这么说的话,原界这是要上演大风暴啊。 ……苏奕挑了挑眉。 他这才知道,消息竟然都早已传到了外界,并且引起了五大天谴神族的注意。 不过,他早料到会如此,倒也不感到意外。 甚至某种程度上说,这一场风暴还是由他一手促成。 来的人越多越好,最好多来一些道祖当我苏某人的磨剑石…… 苏奕心生一丝期待。 在外界,一切都由五大天谴神族把控,让苏奕不得不蛰伏隐匿。 可在原界不一样。 他完全可以放开手脚,仗剑横行,根本无须忌惮什么! 相反,他巴不得那些大敌都杀进来,好让他借此机会,先杀一个痛快。 思忖时,苏奕施展了一门隐匿行踪的秘法,来到了小须弥山后方。 此地距离那一株须弥树太遥远,不利于抢夺须弥珠,故而冷清无人。 苏奕则信步走进了山中,沿着崎岖的山体朝上行去。 那神秘禁忌的周虚规则力量何等恐怖,足可轻易毁掉道祖的法体。 可在苏奕穿行时,这些周虚规则却未曾被惊动,未曾产生任何反应。 以至于,他在登山时,直似闲庭信步般,浑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倒不是苏奕施展的秘法有多神妙,而是早在猩红雷山时,他就察觉到一些玄机。 无论自己出现在猩红雷山何处,从那云层深处垂落的雷霆,皆会避开自己! 一次两次或许是巧合。 可每一次都避开自己,就反常了。 虽然未曾琢磨出其中的原因,可却让苏奕断定,在原界发生这样的蹊跷事情,极可能和自己身为命官的道途有关! 而现在,随着他登上小须弥山,也愈发确定了这一点。 很快,苏奕来到山巅处,这里距离那一株须弥树已经不远,约莫只有三十丈之地。让苏奕感到惊诧的是,在他抵达后,赫然发现在这山巅之上弥漫的混沌道光中,竟然有着一具盘膝而坐的遗骸枯骨! 第3306章 上苍的提醒 遗骸破损严重,脊梁都断裂缺少了几块,却依旧保持着一种笔直的姿态。 那每一块骨头皆呈黑褐色,斑驳腐朽,不知殒命多少岁月。 惊人的是,在遗骸身上却弥漫出阵阵混沌道光,像溪流一般蜿蜒流淌,涌入那悬崖上扎根的一株须弥树中。 须弥树也因此沐浴在混沌道光中。 见此,苏奕终于明悟,遗骸身上的力量,成了那一株须弥树的养料! 须弥珠的出现,也和这具遗骸有关! 奇怪,但凡死在原界中的法体,皆只是一股性命本源所化,不可能会遗留下遗骸,可这具遗骸却明显已遗落于此不知多少岁月了…… 苏奕挑眉,难道说,对方也曾是混沌纪元最初时的一位恐怖存在,曾在定道之劫下丧命,留下了这样一具遗骸 刚想到这,那遗骸忽地诡异地扬起头颅,空洞破损的眼眶看向苏奕。 而后,一缕晦涩嘶哑的声音响起: 原界的一切,皆是定道之战的失败者所留,你身为命官,无论在此地得到什么造化,以后的道途,必将被那些失败者所拖累,你……不担心 声音淡漠,毫无情绪波动。 苏奕大感意外,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任何反常和危险,这才又将目光看向那一具遗骸,你是谁 遗骸枯坐不动,眼眶空洞,浑看不出任何异常。 可那一道淡漠的声音,却再次响起:执迷不悟,必被自误,若非你作为命官,已凝聚出心命法相,以我的身份,断不会主动给予你提醒。 苏奕挑了挑眉,何谓执迷何谓不悟你又怎知道我的大道,会被你口中的‘失败者’所牵累 那淡漠的声音没有回答,只说道:上一任命官,就是被那些失败者所留的造化所羁绊,以至于止步于通往命运主宰的道途之上! 苏奕眼眸眯起来。 这一道声音很不简单,明显知道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也清楚萧戬的过往! 旋即,苏奕笑起来,你想多了,我所求的道途,从来不是命运主宰之路。 那淡漠的声音沉默了。 苏奕则负手于背,继续道,按你所言,这原界的一切造化,皆是曾在定道之战中落败之人所留,会拖累我的道途。 可在我看来,则恰恰相反!我若洞察他们失败的缘由,以后自可以一一规避,而不是被拖累。 那淡漠的声音终于开口,是么,那我倒要看看,你所求的道途,究竟有多大,又和命运主宰之路有何不同! 至此,那淡漠的声音就此沉寂。 苏奕凭生一缕模糊感应,下意识将目光看向天穹深处。 就在刚才那一瞬,他再次感受到那冥冥之中,仿似有谁一位上苍般的存在瞥了自己一眼。 这种感觉,曾在他刚抵达当归城时就出现过一次。 而现在,是第二次! 不过和第一次不一样,经过之前的一场对谈,他已断定,那个神秘存在的确早已留意到自己。 而与之对话的,根本不是眼前那一具遗骸! 若按对方所言,眼前这具遗骸也只是一个曾在混沌纪元最初时殒命在定道之争中的失败者。 心念转动间,苏奕长吐一口气,现在看来,那位神秘如上苍般的存在,对自己应当并无恶意。 这就足够了。 没有再多想,苏奕迈步上前,来到那一株须弥树前。 混沌道光流转,如雾霭蒸腾,把他整个人都笼罩在其中。 便是在山脚一直盯着须弥树的人们,都未曾发现,有人非但踏上了道祖都无法登临的小须弥山,并且已抵达须弥树前! 苏奕袖袍一挥,九颗须弥珠已掠入袖口内。 啊 须弥珠呢怎么消失了 山脚处,响起哗然声,许多人错愕,眼珠瞪得滚圆,差点以为眼花了。 怎会这样 该死,老子都已在此等候半个月,好不容易才等到那些须弥珠快要坠落,怎么就不见了 有人愤怒,气得破口大骂。 而接下来,更让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那一株足有九丈高的须弥树,就是连根拔起! 还不等人们看清楚,唰地一下,那一株须弥树已凭空消失不见。 这…… 所有人傻眼,呆滞在那,什么情况 没人知道,苏奕在把须弥树连根拔走后,犹不罢手,还要将那一具遗骸带走。 谁曾想,当他施展袖里乾坤神通时,那一具遗骸却轰然化作漫天灰烬飘洒,消失不见。 难道说,是因为我拔走了须弥树,才让这具遗骸彻底撑不住了 苏奕有些狐疑,也有些惭愧。 这种刮地三尺,一如扫荡般的做法,似乎的确有点太绝 有点太绝了…… 不过,相比收获,苏奕心中这刚升起的一丝惭愧也荡然无存。 当即,他转身就走。 直至他离开不久,那小须弥山上,混沌光雨都消失不见,连那笼罩山上的一股禁忌般的周虚规则力量也渐渐消失。 所有人呆呆地立在那,满心的憋屈和失落。 怎会这样 难道说是哪个狗曰的坏事做尽,把小须弥山上的造化扫荡一空了 可恶!! 而在人们所不知道的天穹深处,一片混沌中,一只毛羽漆黑的乌鸦探出爪子,捂着眼睛,不忍再看下去。 这新任的命官的吃相未免也太……难看了吧 别人是抢夺机缘,他倒好,直接把一个机缘之地给搬空了! 乌鸦不禁有些担心,若非这命官足够的时间,是不是都敢把原界九重天统统扫荡一遍 …… 宝船上,苏奕盘膝而坐,取出九颗须弥珠,面露一抹满意之色。 对他人而言,这是破境之宝,稀罕绝世。 而对苏奕而言,也不过是锤炼和提升大道的一些修行资源罢了。 没有犹豫,他开始炼化须弥珠。 同一时间,苏奕又取出九丈高的须弥树,略一打量,决定将此树炼为一把道剑的剑胚! 一天后。 宝船载着苏奕来到原界第三重天,直接朝试炼之地争鸣之台赶去。 锵! 宝船中,一缕低沉的剑吟声响起。 在苏奕手中,已出现一把剑胚,只是还很粗糙,未曾真正炼制成型。 剑胚长四尺,融合了上百种神料,以整株须弥树为本体,那两块祖灵碎片则被炼入剑锋中。 值得一提的是,祖灵碎片虽然灵性已快要消散一空,可却无比神异,苏奕尝试多种秘法,都无法将此等宝物熔炼掉。 最终,只能先融入剑锋中。 饶是如此,这把剑胚也已显露出无比惊人的气息,剑身萦绕着丝丝缕缕晦涩的混沌光泽,气息厚重沉凝,令人心悸。 等彻底炼成时,再为你取名。 苏奕屈指一弹,剑胚发出低沉的锵锵声,似浅浅的龙吟在深渊中响起。 旋即,苏奕将剑胚收起,静心感受着一身道行。 这一天时间里,他已把九颗须弥珠彻底炼化,不得不说,效果很惊人。 他那一身道真境初期的修为,都实现突飞猛进的提升,快要臻至中期地步! 而变化最大的,莫过于一身所掌握的大道法则。 命轮大道、轮回大道、玄墟大道、涅槃之力……无不发生显著的变化,带上一股混沌纪元最初时的神韵! 这并非是须弥珠所带来,而是和苏奕所踏上的道途有关。 他的成祖之路,被云中仙等恐怖存在视作混沌纪元最初时的一条禁忌之路。 而随着苏奕一身大道提升,属于这条禁忌之路的一些玄机也随之一点点显露出来! 尤其是炼化这九颗须弥珠后,苏奕能清楚感受到,自己所执掌的大道,和其他同境人物截然不同。 若自己的大道是祖宗,那么其他同境人物就像是开枝散叶的子子孙孙…… 这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 万流入海,海纳百川。 追本溯源,万物有始。 而自己执掌的大道,既是容纳万流的大海,也是一切之源头和起始! 不过,这并非是原始境,更不是祖境,而是苏奕所踏足的道途所呈现出的一种独有的大道神韵! 而这种神韵,却要远比世间任何成祖之路都要神秘。 待抵达争鸣之台,就试一试我这一身大道变化,究竟有多少玄机! 苏奕暗道。 这条路,未曾有人走过。 故而只能靠他自己去求索和印证。 统统站住——! 蓦地,一道大喝声在远处天地间响起。 苏奕当即收拢思绪,长身而起,走出了宝船。 前方有着一座巍峨高山,奇怪的是,高山顶部却是平的,就像被人削断了一截似的。 此山就是争鸣山。 那平滑如刀削出来的山顶,就是原界中人尽皆知的试炼之地争鸣之台! 可此时,争鸣山四周,却已经驻守着许许多多修道者,把整个争鸣山封锁起来。 我等奉五大天谴神族之令,自今日起,封锁争鸣山,不允许任何人靠近,胆敢擅闯者,皆视作五大天谴神族的仇敌,杀无赦! 争鸣山前方,一个魁梧高大的男子杀气腾腾开口,声震云霄。 「和昨天一样,晚上6点左右,补一更。」 第3307章 争鸣台上 沈如意记月了之后,比之前更加的丰记漂亮了,她甚至于觉得自已还长个子了呢。 今天,她把孩子们喂饱了之后,就跟两个小家伙贴了贴脸,担心他们离开自已睡不好,就把他们哄睡了放进了空间里。 沈如意又是刻意把自已打扮成了一个中年妇女,但还是难掩她漂亮的容颜! 吴凯看着沈如意兴奋的说∶“夫人,您觉得还可以吗?您穿着胡裘用不用再戴个帽子,那个外边都把田地开出来了,想让您验收一下,看看什么时侯能耕种。” 沈如意笑了一下∶“吴叔,没事我年轻身L底子好,没什么事的!” 大飞和二飞从屋顶落下来,落在了吴凯和招财的肩膀上,把招财都给气笑了∶“你们俩凑什么热闹,自已心中没有数儿吗?你们都多重了?把我的腰都压弯了!” 大飞和二飞就那么睁着鹰眼看着沈如意,沈如意都给气笑了,伸手摸了摸它们的头,两个小家伙可算是高兴了! 昨天两只老鹰带回了自已娘亲的信,也让沈如意高兴了很久呢! 娘亲说辛苦她了,让她在江南那边照顾好自已,沈如意知道自已娘亲必定是哭了的,但是没有办法,自已长大了,早晚要离开娘亲的。 沈如意跟着吴凯出了聚宝苑,看了外边开好的荒地,记意的点了点头,她又去了小宝山,看了一眼新建成庄子的模样,这里的山地荒地也都开出来了,土壤也被人运过来都混合的差不多了,是沈如意记意的程度。 吴凯笑着说∶“这个工程量比较大,我们还去了玉山县那边找了县令周强,也雇了些人玉山县的人,估计也有上万的劳力,在这边干了将近一个月,总算把这山都开出来了,土壤都按照夫人的要求挖土移过来了。” 沈如意笑着说∶“好!吴叔明天开始就准备春耕了,虽然有点早,但是要早一点儿的,我的种子特殊,是在厢房里提前经过特殊的发泡,所以是高耐寒的不要紧,早点种早点收嘛? 这些土地中间你们打的井,是不是按照要求打的?每隔多远打的井我都是有要求的!” 吴凯笑着说∶“夫人放心。都是按照您的要求打的井,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水井,基本上几十口井都打出来水了,由于那场雨还不错井里都有不少的水呢!” “那就好,吴叔我在聚宝苑的厢房里就有种子,那种子早都准备好了。 你再去找两个县令雇人,准备开工种地吧! 吴叔!你告诉两个县令,如果咱们的种子有剩余的话,他们也可以过来借种子,不过借了种子的,到了秋收的时侯是要还种子的,而且有余粮的得优先的卖给我! 大秦正在和东西两边的外邦交火,所以正是用钱用粮的时侯,如果咱们有了余粮,就要卖给朝廷,没有国哪来的家?” 吴凯兴奋的一拍胸脯子∶“夫人,您就放心吧,这事就交给吴凯,您才出月子就在家里好好休养就行了。” “吴叔,如果有合适的长工,你遇上了也可以多买一些回来,买回来的人要比咱们雇来的人更可靠一些!” “行!要是遇见那种自卖自身的,或者是牙行里年轻力壮的,人品还行的,我就让主多买几个回来让下人了!” 沈如意让起了甩手大掌柜的,就坐在家里每日照顾着自已的小平平和小安安,她要陪着孩子们一起成长! 雇人种地的事情就全权的交给了吴凯,她发现吴凯果然是个人物,他自小跟着辅国公府锤炼长大,所以他让的事情跟魏闯一样,是个有章法而且还是个重义气的。 吴凯很快就成为聚宝县和玉山县,两个县令的至交好友了,两个县令听说吴凯又要雇人种地了,那就跟打了鸡血一样的,发动全县的老百姓上啊! 说句心里话,两个贫困县的老百姓,都跟着聚宝县的聚宝苑得到了实惠,起码他们那一个月跟着开荒种地,还有之前建造的两个庄子,确确实实的都富裕起来了。 一天给二十五文的工钱,在这个年代就跟捡钱似的,哪个不干? 这次又是老百姓纷纷踊跃报名,男人女人们都跟着来干活了。 几千亩的地几天的工夫,就由人力给种出来了,老百姓都不敢相信这三月初种下去的种子,难道也能长出来苗吗? 但是当半月后,聚宝苑开始雇人拔苗除草的时侯,县令马大海和周强都傻了,漫山遍野的庄稼地,整整齐齐的庄稼苗,真的犹如雨后春笋一般啊! 他们是真的服了,立马来了聚宝苑借种子了,还签下借据秋收还种子,多余的按市价卖给聚宝苑! 说来也奇怪,今年琼州府这边的天气居然是风调雨顺了,偶尔会下小雨一下就是一整天! 可想而知,聚宝苑那几千亩地的庄稼,长得有多么的喜人。 吴凯亲自带着人每日在田里劳作,真的是又惊又喜,哪个人都是兢兢业业的侍弄着庄稼。 再说常州府军营里的秦北昱,因为二月二地龙翻身那日,大败了西梁国和西戎族之后,秦家军也是有不少人受伤,所以现在局势很稳定,大家伙都在休养生息。 要不怎么说,从古至今都是不容易开战的,每一次大战过后,休养生息都是军队最难熬的时侯! 因为伤兵要休息治伤恢复,这个过程都是很漫长的,不仅考验着军队的耐受能力,更要消耗掉无数的医药资源和粮草的! 今天秦家军又接到了,朝廷运过来的粮食和蔬菜,运粮官还是秦北昱认识的人。 此人不是别人,他就是辅国公魏振东的副将魏闯! 也是因为不放心魏万山和秦北昱在这边,所以魏振东举荐了魏闯作为运粮官,往这边运粮草了。 一来是魏闯办事牢靠,比魏大壮更成熟稳重,所以他押运粮草过来,得到了魏振东和太子秦晋安的肯定。 魏闯过来了,还给秦北昱和魏万山带来家里捎过来的衣物和包袱。 秦北昱没有心思看家里带来的东西,就急切的打听∶“魏闯叔,本王想知道家里一切都好吗?如意现在状况怎么样?” 魏闯木愣愣的看着郡王秦北昱,现在的郡王更加冷戾了,因为西北这边风沙大,他比之前的皮肤更黑更粗糙了,整个人仿佛比之前老了好几岁。 但是他的神情严肃,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个三军的统帅。 魏万山也忍不住凑过来问∶“魏闯叔,家里现在什么情况了?战争旷日持久,西梁和西戎跟咱们是耗上了,这战争一日不结束,咱们就回不去家,这军需粮草就像流水一般的消耗,唉!” 魏闯有些难为情的说∶“这次送来的这些军粮和蔬菜,其实大部分就是在江南府那边,咱家小县主种出来的。 是这样的,你们走了不久,她便去了顺京府,然后又由顺京府去了江南府郡安县,她在那里给朝廷的大军种菜种粮呢!” 秦北昱∶“什么意思?如意去江南府种粮种菜了?” 魏闯皱着眉头有些心疼的说∶“你们走后不久,小县主就因为家里万千少爷,和陈盛达家的孩子打架,被陈盛达冲来家里给打了…… 咱家县主也挠了陈盛达,国公爷还追去了陈家踹碎了他家的大门! 但是小县主那孩子从那以后就郁郁寡欢,在京城里待不下了,就说心里堵得慌,咱家国公爷和县主担心孩子出事,就通意让她去顺京府散心了。 小县主在顺京府没待了几天,就听人说江南府郡安县的沈家庄要出售,所以她便赶去了江南府。 后来她喜欢那里的气侯环境,那里又有水源,所以就在那里为朝廷种粮种菜了,这次运来的这些蔬菜和粮食,便是江南府郡安县那边输送过来的。 据说后续还有很多粮食和蔬菜,应该源源不断的往这边送呢! 现在整个江南府包括郡安县,万安县还有几个县也都是种记了粮食和蔬菜,都要支援东西两面军事打仗用呢! 咱家小县主确实是个能人啊!” 秦北昱心疼的一拍桌子,把桌子拍的差点都碎了,他的小表妹为了他,居然让了那么多的事情。 魏万山也心疼不已地闭了闭眼∶“该死的陈盛达,我回去就收拾他!” 第3308章 道祖压境 京城夏家,夏明瑶……” 萧逸看着第三封婚书上的内容,读了出来。 “这玩意儿,应该贴个照片,不然哪知道长什么样子……等去京城的时候,去见见吧。” 有了苏颜和魏雨晴在前,他对自家师父的眼光,还是很相信的。 他本想去网上查查,有没有这个夏明瑶的消息,但又忍住了。 他觉得,未知才是最有期待感的。 不然的话,他也不会把九封婚书当做盲盒来开了,一个个搞定,才有意思。 随后,他收起婚书,开始修炼起来。 某私人医院,陆家父子陆续被推出手术室,推入病房中。 没有全麻的两人,这会儿精神不错。 只不过,脸色都极其难看。 陆家不少人,都来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怎么听说,还有丘八闯入天龙大酒店?” “……” 听着他们七嘴八舌询问,陆天龙额头青筋跳动:“都他妈闭嘴!” 一时间,病房里的人,齐齐噤声,不敢多言。 “天龙啊,大家也是担心你……” 一个老者,缓缓开口。 “还有,这已经不单单是你的事情了,还是我们整个陆家的事情……” “四叔,我想静静。” 陆天龙看看老者,神色稍缓。 “行,那我们先出去,等过后再聊这事儿。” 老者点点头。 “你和小哲好好休息。” 不等他们退出去,一个老头子,拄着龙头拐杖,自外面缓缓进来。 看到这老头子,陆家众人忙问候。 “大哥,您来了。” 就连刚才的老者,也打了个招呼。 “我儿子、孙子让人打断腿,如何能不来。” 老头子声音冰冷,威势十足。 “父亲……” “爷爷……呜呜……” 陆天龙还好,毕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得维持家主的威严。 陆哲就受不了了,眼泪滚落,呜咽起来。 “哭什么哭,他断你一条腿,你就断他两条腿!” 老头子看着孙子,顿了顿手中的龙头拐杖。 “说,到底是谁,敢伤我陆霸中的儿子和孙子!” “父亲,就我上次跟您说的那个年轻人。” 陆天龙道。 “年轻人?那个萧什么?苏家那个女婿?” 陆霸中皱起眉头。 “对,萧逸,就是他。” 陆天龙点头。 “本来我想着约他见个面,跟他化干戈为玉帛,没想到此子猖狂至极,直接掀了桌子……” “好,好胆,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善罢甘休!” 陆霸中杀气腾腾。 “我这就给苏家那老东西打电话,问他要个说法!” 陆天龙本想阻止,不过见老爷子连手机都拿出来了,也就没吭声。 他也想知道,要是对付萧逸的话,苏大海会不会插手。 很快,电话接通了。 “陆霸中,这么晚了,打电话做什么?” 苏大海有些不满的声音,通过免提,响在病房内。 “苏大海,你还睡得着?你孙女婿打断了我儿子和我孙子的腿,你知道不知道?” 陆霸中怒声道。 “打断你儿子和孙子的腿,我怎么就睡不着了?又不是我儿子和我孙子的腿……” 苏大海淡淡道。 “再说了,腿只是断了,又不是截肢,休养一阵子不就好了?” “你说什么?” 别说陆霸中怒了,病房里的人都怒了。 这特么是人话么? 也太气人了! “还有别的事情么?要是没别的事情,我就继续睡了。” 苏大海说着,就要挂断电话。 “苏大海,这就是你的态度?” 陆霸中怒喝。 “这件事情,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哦,那你想怎么着?想报复呗?这事儿跟我苏家没关系,你想报复,尽管去找他……” 苏大海说到这,一顿。 “另外,我提醒你一句,我孙女要是少一根毫毛,我和你陆家不死不休。” “好,苏大海,有你这句话就行,尽快给你孙女再找个男人吧,免得她守寡。” 陆霸中冷冷道。 “呵呵,老陆,咱多少年老相识了,听我一句劝,这事儿忍下吧。” 苏大海语气稍微缓和几分。 “真要有下次,就不是断腿了,而是有可能让陆家覆灭……” “我忍你大爷,他必须死!” 陆霸天刚压下的火气,又爆发了。 “不忍拉倒,随你,到时候别豁出这张老脸来求我就行了,挂了,睡觉。” 苏大海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艹!” 自诩养气功夫十足,多年不骂人的陆霸中,骂完后,把手机狠狠摔在了地上。 “父亲,您别生气了,起码知道苏家的态度了。” 陆天龙道。 “萧逸本身不寻常,想要报复,得从长计议……” “查,一定要查清楚他的底细!” 陆霸中又狠狠顿了下龙头拐杖,须发皆张。 “等查清楚了,我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苏家,刚刚还说睡着的苏大海,喝着茶,跟苏明宇下着棋。 “你这水平也太次了,能不能有点长进?你不是大玩咖么?能不能玩点正八经的东西?” 苏大海有些恼火。 “为了外面女人爽,你就能嗑药,为了你老子我,就不能学习一下棋艺?” “额,哪有当父亲跟儿子说这话的。” 苏明宇面露尴尬,眼中则闪过一抹笑意。 “老子跟儿子,不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你这臭棋篓子,到底能不能练练?” 苏大海瞪眼。 “能能能,我明天就去报个班,好好学学。” 苏明宇忙应声。 “一定把您杀个丢盔弃甲,不,和您战个旗鼓相当。” “你说,陆家会消失么?” 苏大海拿起一颗棋子,缓缓落下。 “啊?” 苏明宇一愣。 “老陆那个人啊,我还算了解,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苏大海淡淡道。 “对上小逸,别说他了,就是搭上整个陆家,也不够看的。” “父亲,这小子到底什么路子?” 苏明宇趁机问道。 “之前您喊他小神仙?” “是啊,他师父是老神仙,他可不就是小神仙么?” 苏大海笑笑。 “就凭两次让我死而复生,也当得起‘小神仙’这个称呼了吧?你老子我眼光好得很,给宝贝孙女找了个神仙!” 第3309章 混沌最初时的命运长河 视频在哪里我看看。乔梁对何青青道。 何青青拿出手机,点开朋友圈里的一个视频,然后递给乔梁:乔县长,你看看。 乔梁接过手机看起来,果然,正是他打王有德的那个视频,视频还配着大大的标题:某某副县长在县大院里公然打人,而在视频里,王有德的脸被打了马赛克,而他的脸,则清晰露了出来,最主要的是,这个视频明显是经过剪辑的,并没有完整的将前因后果都传上去,而且视频还做了消音处理,别人只能看到他乔梁打人的一幕,剩下的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看完视频,乔梁再次靠了一声,尼玛,这绝逼是有人要整自己! 这视频是哪里来的乔梁抬头看着何青青。 从网上转发来的,现在在网上和本地朋友圈里都传开了,我也是看到朋友转发才看到的。何青青说道。 草!这特么谁干的乔梁眼睛眯了起来,回想着周六那天,他和王有德在县大院相遇时,周围有没有别的人,仔细想了想,乔梁确定当时除了何青青外,并没有其他人。 何主任,当时我揍王有德的时候,大院里还有别的人吗乔梁问道。 我印象中是没有。何青青摇头道。 既然没有,那说明这个视频大概率是从办公楼上拍的。乔梁脸上逐渐有了怒色:也就是说,这事是咱们内部人搞的。 说完这话,乔梁脑袋里第一时间就浮现起了尚可的面孔,将尚可当成了第一嫌疑对象。 乔县长,我倒是觉得这个视频不见得是从办公楼上拍的。何青青说道。 哦乔梁疑惑的看着何青青,你有什么看法 乔县长,这个视频我仔细看了看,从拍摄角度和距离来看,如果是从办公楼上拍的,那应该是一个居高临下的俯视视角,而且不可能拍得这么清晰,但你看这个视频,一来拍得挺清晰的,其次,这个视频的视角,完全不像是从办公楼上拍的。何青青说道。 你说的好像有道理。乔梁听得一愣,仔细看了看,还真像何青青说的那回事。 思索了一下,乔梁又疑惑道:如果不是从办公楼拍的,那是从哪拍的 说完这话,乔梁脑子里划过一道亮光,旋即脱口而出:大院里的监控 没错,我怀疑是大院里的监控。何青青点了点头。 特么的!乔梁爆了句粗口,随即快步往外走,往楼下走去。 来到楼下大院,乔梁走到之前和王有德发生冲突的地方,环视了一眼四周,立刻就注意到了边上停车场的两个监控。 凉北县的县大院并不是很大,从大门进来后,左侧就是大院的停车场,在停车场的两边,分别安装着一个监控,而乔梁和王有德当时站立的地方,恰好在停车场边上,停车场的那两个监控,完全能拍到两人的一举一动。 如果视频是这两个监控拍下的,那么……乔梁神色一怒,往保卫科的方向走去。 保卫科位于办公楼一楼,监控室也位于那里,乔梁径直进入监控室,看到保卫科科长沈大军也在,乔梁便道:沈科长,正好你在,我想调阅一下周六下午三点左右那个时段的监控。 好,没问题。沈大军笑眯眯点点头,马上吩咐工作人员调出视频。 乔梁认真看了起来,很快,乔梁就发现那个时段的视频缺失了,并没有他打王有德的那一段,再看看屏幕上的时间,确实缺失了那个时间段的监控。 沈科长,怎么回事,周六下午三点左右那个时段监控视频,怎么没有乔梁转头看着沈定军。 啊沈大军吃惊了一下,真的吗 沈科长,你自个看看。乔梁说道。 沈定军闻言,立刻让工作人员重新回放,认真看完后,沈定军道:还真缺失了一段。 沈定军说完看向那操控视频的工作人员:小胡,怎么回事,为什么乔县长说的那个时段的监控视频没有 沈科长,是这样的,周六下午,咱们这边的视频监控系统出了一些故障,所以导致了那个时段的视频监控缺失。工作人员回答道。 哦,原来是故障啊。沈定军点了点头,看向乔梁,笑道,乔县长,您也听到了,是系统故障了。 呵呵,还真是巧,刚好是我要查看的那个时间段,系统出故障了乔梁呵呵笑了起来,沈科长,这时间是不是太巧合了 乔县长,您不会是怀疑我吧天地良心,我压根就不知道啥情况,要不是您这会要查看,我都不知道那个时段的系统出问题了。沈定军连忙说道。 乔梁目不转睛的盯着沈定军看着,一直看得沈定军有些挠头:乔县长,到底发生啥事了 沈科长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乔梁淡淡道。 真不知道啊。沈定军连忙说着,又道,乔县长您要周六下午三点那个时段的视频,是有重要的事吗那我马上吩咐技术人员修复一下,看能不能恢复那个时段的视频。 好,有消息了吩咐我。乔梁点了点头,旋即转身离开。 回到办公室,乔梁告诉了何青青他去保卫科的事,问道:何主任,你说那个沈科长说的是真的假的 这我真看不出来,光看他的表现,感觉他好像真的不知情,但谁知道事实是啥样。何青青摇了摇头,这一切真的都太巧合了,想不让人怀疑都难。 是啊,太巧合了。乔梁微微点头,他原本是想去保卫科兴师问罪的,结果偏偏那个时段的视频监控缺失了,保卫科还给了他一个系统故障的说法,这里头要是没鬼,乔梁还真有点不信了。 如果那个沈科长是装的,我觉得他都可以去演电影了。何青青说道。 是啊,他要是装的,那演技真好。乔梁皱了皱眉头。 两人说着话,这时乔梁办公室座机响了起来,乔梁见是丁晓云办公室的电话,立刻拿起话筒。 乔县长,你来我这里一趟。电话那头的丁晓云道。 好,我马上过去。乔梁点了点头,心里已经大概猜到丁晓云找他过去是为了什么事。 何主任,我先去丁书记那里一趟,你把那个视频转发给我一份。乔梁放下话筒,吩咐了何青青一句。 来到丁晓云办公室,乔梁见丁晓云正盯着电脑看着,悄声走到丁晓云身后。 丁晓云其实已经注意到乔梁进来,指了指电脑屏幕:乔县长,看到没有,你打王有德那件事,被人在网上曝光,现在已经被很多论坛和网站转发。 这是有人故意搞事。乔梁盯着电脑屏幕沉声说道。 咱们能猜到是有人故意搞事,但不明真相的网民会怎么看这种事,一旦在舆论发酵起来,对你是极为不利的。丁晓云叹了口气,我已经让县局网监大队密切监控网上的舆论,并且联系相关网站删帖,希望能在舆论爆发前,把事态控制住。 丁书记,我倒是觉得没必要,咱们要是压制舆论,反倒让人觉得是咱们心虚。乔梁皱着眉头。 但如果任凭舆论发酵,你想过后果吗丁晓云转身看着乔梁,乔县长,咱们了解的人知道不是你理亏,但不了解的人,只会一边倒指责你,在老百姓心中,很容易形成当官的欺压弱小的印象,所以现在必须第一时间控制舆论。 唉,现在互联网这么发达,网上的舆论哪是说控制就能控制的。乔梁摇了摇头,并不赞同丁晓云的做法,他知道丁晓云是为了他着想,但这个方法他并不认可,相反,他觉得会取得反效果。 丁书记,我觉得控制舆论只是治标不治本的手段,关键还是要找出是谁在背后搞事,否则,咱们今天压制了舆论,明天对方还会以更猛烈的手段将新闻炒作起来。乔梁说道。 那你觉得是谁在搞事丁晓云看着乔梁。 我觉得吧,搞事的人就在咱们内部。乔梁幽幽说道,刚刚我和何主任在研究这个视频,不出意外,这个视频是咱们县大院的监控拍下的。 你的意思是视频是从县里边传出去的丁晓云眉头微蹙,视频她也看过了,但她一时没想那么多。 没错。乔梁点了点头,又道,刚刚我和何主任去保卫科的监控室,想要调出视频查看,结果你猜怎么着,保卫科的人说那个时间段的视频监控系统出故障了,恰好缺失了那一段。 这么巧丁晓云惊讶道。 可不就是这么巧嘛。乔梁笑道。 丁晓云一下沉默了起来,按照乔梁的说法,那县府内部的人还真是可疑了,只是到底是谁在搞鬼丁晓云脑海里慢慢也浮现出了一个怀疑对象。(待续) 第3310章 古仙人 "大炎萧云胜!"主持的长者朗声说道。 在众目睽睽下,萧云从战台上掠了下来。 "云哥……" 正在疗伤的武玄易面露激动地喊了一声,他就知道萧云不会轻易向命运妥协,萧云果然恢复了。 "好好疗伤。"萧云拍了拍武玄易的肩膀。 不远处的玄萝郡主想要上前,但犹豫了一下后,她还是没有上前,因为萧云被废,玄氏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虽然这五个月来她被关在玄氏,但万一在萧云来,是她故意避开不见呢这个时候,她不知该如何去面对萧云。 伴随着虚空极度扭曲,木易突然杀向萧云,武王的修为是何等恐怖,而且是在含怒出手。 这时,虚姬凭空而出,挡在了萧云面前,一掌跟着拍出。 轰! 二人力量爆发而出,木易和虚姬同时被震退,二人的修为不相伯仲,所以彼此之间谁都奈何不了谁。 "木易,你想要做什么"虚姬面色森冷地着木易。 "萧云乃是我天炎圣地通缉犯,他犯下滔天大罪,本座身为天炎圣地的副执掌,自然要将他抓拿回去。"木易正色道。 "好一个滔天大罪。" 巫奉面露冷笑,"萧云为何会被通缉,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现在正是天武大会举行之时,萧云代表我巫氏出战,你若动他,天月武皇大人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 天月武皇…… 木易面色微变,不过他并不相信巫奉的话,如果萧云真的攀附上了天月武皇的话,又岂会被废 很显然,是巫奉故意搬出了天月武皇。 "他代表巫氏出战,不知可否经过我大炎皇族的同意还有,六皇子炎汝死在此子手上,我大炎皇族还没将此子法办。"宁国公突然站了出来,冷冷地着巫奉。 "宁国公说得没错,萧云乃是有罪之人,他有何资格参加天武大会就算代表巫氏也不行,此子必须得先行关押,然后再进行法办。"玄亲王也站了出来说道。 萧云必须死! 因为萧云给他们带来的威胁太大了,两刀斩杀一名妖孽天才,若是萧云继续参加天武大会的话,那么将可能会借此而崛起,萧云取得的名次越高,他们就要越难动萧云。 以前萧云气海缺失,突破到下一个境界很难,但如今萧云修成涅槃圣法,已经恢复了。 以萧云惊人的天赋,必然会快速崛起。 一旦萧云成长起来,他们不但杀不了萧云,甚至还可能会被萧云所杀,所以他们必须得遏制萧云的成长,将他扼杀在襁褓中。 所以,萧云必须得死,不死他们心难安。 巫奉面色深沉,还有虚姬脸色也极其不好,以他们的阅历如何不出玄亲王等人想要做什么。 "虚姬,巫奉先生,我劝你们最好还是别再一意孤行了,赶紧收手吧,以免惹祸上身。"宁国公冷声说道。 "好一个惹祸上身,我倒要如何惹祸上身……" 虚姬的话刚说到一半,突然感受到一股恐怖的气势盖压而下,她的脸色顿时变了,只见一名中年男子已经出现在她面前了,此人穿着紫金玉冠,身着紫金皇袍,通体弥漫着令人心颤的威严。 赫然正是这一次大炎皇朝的代表,现任皇主的亲弟弟炎沢。 "宁国公,你方才说六皇子炎汝死在此子手上"炎沢面色深沉,他可是炎汝的亲叔叔,而且从小着炎汝长大。 "没错,而且此子乃是炎灵语的私生子。"宁国公点头道。 "炎灵语的私生子……"炎沢脸色变得阴沉至极,目光冷冷地盯着萧云,眸中透着杀意。 察觉到炎沢的杀意,巫奉赶紧说道:"洛王殿下,萧云乃是天月武皇大人钦定的人选。" "别拿天月武皇来吓唬本王,此子身为庶民,杀我皇族的王子,本已是死罪了,你们巫氏竟然让他来参加天武大会,是你们巫氏无人还是欺我大炎皇族"洛王炎沢冷冷着巫奉。 恐怖的气势盖压巫奉,而巫奉面色紧绷,这洛王炎沢可是准武皇层次的人物,二者相差了一个层次。 "萧云乃是妖孽天才,此番不但代表我们巫氏,也代表了大炎皇朝参加天武大会。不管萧云是否有罪,也得等他参加完天武大会再做判决吧"巫奉咬牙说道。 "不需要等天武大会结束,我乃是这一届天武大会大炎皇朝的代表,有资格做任何决定。所以,我决定剥除萧云天武大会名额,先将他拿下关押,再做判决!"洛王炎沢正色道。 听到这句话,玄亲王等人面露喜色,只要洛王炎沢开口,巫奉和虚姬二人也没办法阻拦了。 巫奉和虚姬二人面色泛白,若是萧云被洛王炎沢抓去关押的话,肯定难逃一死。 就算事后天月武皇回来也没用了,毕竟她也不可能为一个死人去严惩炎沢,就算她要这么做,大炎皇族也不会答应。 巫奉和虚姬二人得出来,炎沢之所以要置萧云于死地,不是因为炎汝之事,而是因为炎灵语。 当年炎沢在炎灵语那里吃了大亏,一直怀恨在心。 "虚姬,带他走!"巫奉突然传音给虚姬,因为他知道自己和虚姬二人根本无法抗衡炎沢。 所以,他决定出手抵挡炎沢,然后由虚姬带萧云离开此地。 就在巫奉话刚出的时候,炎沢突然消失在他们面前,巫奉和虚姬脸色顿时变了,因为他们到了一道残影。 炎沢所化的残影,他正杀向萧云。 准武皇出手,力量是何等恐怖,哪怕是炎沢遗留的残影都令四周扭曲了,足以出炎沢杀萧云的决心。 在萧云斩杀木凌天的时候,炎沢可是在眼里。 木凌天可是领悟了雷霆之力的妖孽天才,竟然被萧云两刀斩了,可见萧云的天赋有多恐怖。 如果萧云是他们这一脉的话,炎沢会不留余力来为萧云护道,但是萧云不是,而是上一任皇主那一脉的嫡传,而且还是炎灵语之子。 萧云展现的能耐,比起昔年的炎灵语都不差分毫,这两母子都是一样的天赋超绝。 萧云必须死,不然将会成为他们这一脉的大祸患。 不留余力,震杀萧云,才能永除后患。 面对杀来的炎沢,萧云全身紧绷,在死亡危机之下,萧云爆发出了漫天刀影。 成千上万的刀影环绕在萧云周身,刀之玄奥不断涌现而出,刀王对刀的领悟和理解,全部融于刀影内。 天刀! 萧云在生死之际,斩出了最强一刀,成千上万刀影汇集于这一刀中,强横的刀意席卷而过。 然而,这一刀还是被炎沢的力量吞没了。天籁网 但是,这一刀并不是没用,炎沢的一缕头发被斩落而下,在他白皙的脸颊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痕,虽然没有破皮,但已经很让炎沢感到震惊了,要知道萧云不过才紫府境修为而已。 霎时,炎沢杀意大盛,萧云必须死! 炎沢的手贯穿了萧云的身躯,但是他却没有任何接触到血肉的感觉,反而有种空荡荡的感觉。 萧云,竟然避开了他的攻势…… 怎么可能…… 炎沢微怔。 再萧云,已然出现在大皇子炎烈身后了,而且萧云的手已经掐住了炎烈的脖子,将炎烈提离地面。 【作者有话说】 昨天在搬家,太累了才没更新,不好意思啊,让大家久等了,以后请假的时候会提前说。 第3311章 最后的守关者 太安静了,安静的吓人。谁也没想到,青衣老爷掀了赌桌,准备真刀实枪的与红灯娘娘斗上一场时,却出现了这么神秘的一顶轿子。更没想到,见到了这顶轿子,盛怒状态下的红灯娘娘与青衣老爷。明州府里,能排得上前二号的两大邪祟,会变得如此乖巧。外人不知道镇子里面,发生了什么,只有一些稍近的人,看到了轿子进入了镇子,红灯娘娘与青衣老爷便都现了身,恭敬的跪在了轿子前,依稀还有人看到,轿子掀开了帘子,里面的人谈笑风生,对他们两个都很和善。但具体说了什么,无人知晓,也无人敢听。他们只是在轿子进了镇子之后,便纷纷跪倒,等在了镇子外面,内心忐忑的等着消息。双方都不太确定消息对自己是否有利,只知道自己定然只能接受。"娘娘说了,各地掌柜,管事,皆归其职,等候消息。"他们倒未等太久,感觉也就一柱香左右的时间,镇子里面,忽然有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了起来。胡麻与徐管事等人,皆抬头看去,便见是一队烧香人骑了马跑出来。他们分向四方,朝了跪在镇子外面的各路掌柜与供奉道:"贵人要在镇子里面休息,所有人皆速速离开。""走前莫要发出声响,免得冲撞了贵人。""……""啥"冷不丁听得这吩咐,却是所有人都吃了一惊。说一声,便要让所有人都回去不说青衣帮,红灯会还以为赢了这场擂台,便要好生庆祝,以及商量如何接受青衣帮血食矿的事情呢。却没想到,红灯娘娘竟是一句旨意发回来,便直接让人都回去。"走吧,走吧!"徐管事在人群里瞧见了胡麻,怕他不懂,忙忙的挥着手:"千万别问刚刚来的是谁,也不要讨论人家,只听娘娘的吩咐,先回庄子上去!""……"胡麻确实本来有点事情想问,但见徐管事如此紧张,便也只能点了点头。他略转了一圈,倒是见到了一个前天夜里,跟杨弓一起喝过酒的红香弟子,已来到了朱门镇子外面警戒,便走上了前去,打了声招呼,那弟子见是他,慌忙道:"胡大哥,你在这里,你那驴和大车都在呢,我找人给你牵出来。"胡麻迟疑:"杨弓……"这红香弟子忙道:"杨弓师兄在里面执守呢,今天估计顾不上说话,且回庄子等吧!""好吧,我这就走……"胡麻也无奈了,见一位年龄小的红香弟子,替自己把驴跟车都带了回来,还给套上了,便谢过了他。临行前微一转头,这小红香弟子便也连忙摆着手:"胡大哥,伱车上东西没少,回头说吧!""我本来想问问我赢了银子怎么算的……"胡麻暗想着,见他们都这么紧张,却不好问了,只能先赶了驴车走。如今正是黑夜,赶了牲口走夜路,本来不会太平,但也不知为什么,如今周围非常的安静,连只邪祟也瞧不见。胡麻隐约猜到了这可能与那通阴孟家的人有关,心里不踏实,倒更不敢逗留了。不过他心里虽然着急,倒也没有直奔青石镇子,而是先绕了一个圈,去了早先落脚的那个村子。一是防着,别有什么人在路上堵着自己,二是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又走了大半夜,却是在凌晨时分,到了之前歇脚的庄子旁边,便让小红棠进去把自己早先藏的银子挖出来。小红棠吃了一大块青食,干劲十足,掳起袖子就去了。这一晚,倒是把此前那对留了胡麻歇宿的小年轻吓的不轻,好端端睡在了堂屋里,却听得明明没有住人的侧屋,一阵子翻箱倒柜的声音,还有扑扑扑挖土和小女孩嘻嘻的笑声,小两口吓的紧紧抱在了一起,也不敢过去看。到了他们忙忙的烧香烧纸,忙活了好一阵子,那张床都不敢留,丢掉了。当然,虽然把人家吓的不轻,好歹胡麻提前给过银子了。也因得这么一耽搁,胡麻这一晚倒是没遇着什么事,但回到了青石镇子时,也已经快到也是直到如今,这颗奔波了许多时日的心才算放了下来。虽然这镇子不算自己的家,但回到了熟悉的地方,心里也轻快,看什么都顺眼,路边的黄鼠狼子都要打声招呼。同样也在这时,庄子里面坐了小板凳,靠在了厨房门框上打盹的李娃子,忽然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忙忙的向院子里正在打牌吃酒的周大同等人道:"快快,别打牌了,麻子哥回来了。"周大同等人怔了一下,看李娃子的眼神都有点狐疑。这家伙自从掉井里那一回,怎么越来越神叨叨的了,有点未卜先知的意思。但心里虽然怀疑,但还是忙忙的收拾了起来,菜和酒端进厨房,牌九用包袱一兜,塞到了床底下。然后一个个拿起了刀枪粪叉,勤快的练着。胡麻赶了驴车回到庄子,还没进门,就听见了里面呼喝连声。抬头一看,就见周大同他们正光了膀子,挥舞着刀枪练把式,看样子挺下功夫,一张张小脸红扑扑的。心底也有些欣慰:"这群家伙还是懂事的,知道下功夫练把式了。""以后这是自家庄子,用得着他们的时候多着呢!""……""哎呀,麻子哥回来啦……"见着胡麻,这群人纷纷扔下了刀枪粪叉,欢天喜地的迎了上来。"小心点搬。"胡麻驴车上都是好东西,见他们七手八脚的要上手,便叮嘱着,这车上的可都是自己这一趟收获的宝贝啊!但看他们要往小屋子里去,倒是想了一下,笑道:"不用往那去了。"边说,边拍了拍驴脑袋,将车赶进了内院里面。"啊"众伙计们见了,顿时又惊又喜,知道这代表了什么。这庄子里例来的惯例,只有掌柜才能住内院,那麻子哥现在,总算是真的坐稳了这位子啦周大同则是更高兴:"麻子哥搬进了内院,那我也不用跟别人挤大通铺啦"这件事却也没人有意见,如今大家都默认了他是胡麻的说不定还有周梁,毕竟正常庄子里,管事都是起码两个的。胡麻进内院看了看,也挺满意。这小院了了里,老掌柜的东西已经搬空了,早先孙牛子在这里住了几天,不过时间短,东西也没怎么搬过来。胡麻只是让人简单一收拾,便放在了一边,回头给郑大香主送回城里去。然后他便自己将驴车上的东西卸了下来,再让别人把自己的铺卷,也搬进了内院里面。这一来,好清静的他不仅不用睡通铺,还能睡独院了。就连小红棠……也换了根更大的梁。而内院里面,胡麻忙忙活活的,外院里面的伙计们,却也都没有闲着,忙忙的要杀鸡买豆腐,炒花生,再争了一阵子由谁去镇子酒肆里香玉妹子那里打酒,准备着晚上好好的开上一席,也算是提前给胡麻掌柜庆祝一下子。对这种事,胡麻当然也是不在意的,伙计们一片好心,况且也知道团建的重要性。不过他心里倒是还存着点事,也不敢喝太多,等着晚上进本命灵庙。他有一种预感,随着通阴孟家人的突然到来,转生者之间,也会有相应的动作,晚上一定很热闹。毕竟,别说他们这个明州城的小圈子,孟家人的消息,放哪都是值钱的。果然,他夜里喝过了几杯,躺下之后,很顺利便与早就已经在等着的二锅头连接上了。更加意外的是,出现的不只二锅头,连白葡萄酒小姐与地瓜烧师妹也在。自己连接上了他们之后,因为与白葡萄酒和地瓜烧也都连接过,香炉里的香烟,便很自然的一分为三,穿过暗红色的雾气,与另外三人连接在了一起,先听到的,便是地瓜烧师妹诚恳的声音:"感谢几位前辈帮我,带着我……""现在我算是成功跳槽了,就是差点丢了小命。""白葡萄酒姐姐,你那里有没有治血肉枯萎的伤药啊,我快嫁人了,不能瘸着条腿啊……""……"白葡萄酒小姐淡淡道:"有是有,只是很贵,我也买不起。""你若需要,去草心堂,最多花上几十斤血食,他们大概也就帮你治好了。""……""啊"地瓜烧傻了眼:"这么贵我现在可拿不出来。""也不知道老白干前辈这么神通广大,是不是能够帮上我的忙……""……""咳……"胡麻听着,都有些尴尬了:你私下里这么说,就算了,现在说,可不是要让我社死"老白干前辈确实神通广大,不过啊,地瓜妹子,他现在不能帮你。"但也就在这时,二锅头的声音响了起来,先说了句没正形的话,然后才正色咳了一声,道:"诸位,我今天急着呼叫你们,便是为了跟你们说一件正事,从今天晚上开始,别说合作,就连梦里的呼叫,我们也要暂时停止了。""换句话说,我们现在需要蛰伏。" 第3312章 乌鸦的喃喃 俊逸男子这一剑,于外人眼中稀松寻常,如小儿信手涂鸦。 可在苏奕眼中,却充满大巧不工,大象无形的神韵,一切的剑道妙谛和威能,已洗尽铅华,内蕴于无形之中! 当面对这一剑,苏奕自试炼至今破天荒头一次感受到了压力! 不过,这正是他所期待! 他一声轻笑,骈指如剑,迎冲而上。 一道剑气掠出,简单干净。 当两道剑气在半空中碰撞,这片天地骤然一寂,附近虚空像一幅画卷般,忽地出现无数碎裂的痕迹。 远处弥漫的混沌雾霭,都随之出现一道道裂痕! 旋即,轰的一声惊世巨响,两种截然不同的恐怖剑威,在苏奕的指尖和俊逸男子的剑锋之间扩散而开。 俊逸男子倒退数步。 苏奕的身影也被震得一阵摇晃。 可几乎同时,两者再次出手。 俊逸男子手中那锈迹斑驳的长剑随意挥洒,招无定式,犹如流云舒卷,流光飞射。 每一剑,都呈现出大道至简的神韵,可每一剑的威能,却有开天辟地之势。 那等剑道造诣委实太过可怕,玄妙莫测,已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苏奕同样是剑修,岂能不清楚这样的剑道有多厉害 他不惊反喜,全力出手,再无保留。 和俊逸男子不同,苏奕的剑道毫无章法可言,可每一剑斩出时,却能一一将俊逸男子的攻势击溃。 一个进攻,一个拆招,眨眼间而已,就已激烈争锋数百次! 这片混沌般的天地在动荡,到处是飞洒如电的剑光,隆隆回荡的剑吟。 一如两位剑道主宰,在混沌中进行着一场绝世之争。 片刻后。 俊逸男子身上负伤累累。 苏奕长发披散,一身剑气蒸腾如燃,同样负伤,但明显要少许多。 甚至,这点伤势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不错不错,这样的对手,简直万千年难得一见,也不知他究竟是谁,在混沌纪元最初时,又在求索着怎样一条剑道之路…… 苏奕心中很快慰。 酒逢知己千杯少。 棋逢对手最快哉。 他已全力出手,不曾保留,可这俊逸男子犹自能撑到现在,完全出乎苏奕意料。 也让他在厮杀战斗时,终于感受到久违的酣畅淋漓之感。 这可远不是饮多少美酒可比。 可惜…… 唯一遗憾的是,苏奕虽感到压力,却未曾体会到扑面而来的危机。 剑修遇强则强,愈挫愈勇,唯有真正的致命压力,才能让自身潜能极尽释放。 可这一战,不曾带给苏奕这样的危险,自然也谈不上激发自身潜能。 轰! 很快,苏奕右臂扬起,如剑开天门,以一种霸道之极的方式,将俊逸男子轰杀当场。 若是再强大一些,就好了。 苏奕轻语。 那风采绝世的俊秀男子,一身战力之强大,都已可以横跨两个境界,和道祖对抗! 搁在混沌纪元最初时,必然称得上是道真境中最逆天的人物。 可终究还是败给了苏奕。 苏奕此来争鸣之台,为的是求败,以此磨砺自身道行。 可目前为止,他也仅仅只痛快战斗过而已,对自身道行的磨砺并不多。 奇怪,为何没动静了 等待片刻,苏奕忽地皱眉,心生不好的预感,该不会这一次的争鸣钟,也不是命官能获得吧 之前连胜九场,既未曾在石碑留名,也未曾得到机缘,这本就让苏奕有些无语,怀疑身为命官的自己,被区别对待了。 而此刻,他已击败所有混沌纪元最初时的守关者,按水袁所言,已足够获得那一口祖灵根所化的争鸣钟。 可现在,却迟迟没有动静。 这让苏奕如何不怀疑,自己又被区别对待了 又等待半晌,依旧没有任何动静,苏奕不愿再等了。 他收起酒壶,决定去那贯穿在混沌中的命运长河上看一看。 这是混沌纪元最初时的景象,混沌中的命运长河,明显也属于那个年代。 而作为早已执掌命运长河秩序的命官,苏奕自然好奇,那混沌纪元最初时的命运长河,又藏有多少玄机。 当即,他迈步走了过去。 命运长河奔涌,浩浩荡荡,可当真正抵达长河之上,苏奕才发现,这条河流并非真实,而是由一种晦涩神秘的周虚力量所显化出来。 无疑,那是原界的一部分本源之力。 行走其上,并未感受到什么特殊之处。 和在猩红雷山、小须弥山一样,这里的周虚规则,同样很禁忌,就是道祖也无法靠近。 & 但在苏奕面前,却形同虚设,无法影响他分毫。 一路逆流前行,就像穿梭在茫茫无尽的混沌中,让人都不知道,该要走多远,才能追溯到这条命运长河的源头。 嗯 苏奕忽地低头,看到河流深处,闪烁着一个忽明忽灭的光团。 那赫然是一个战斗印记,属于原始境人物所留。 但气息却极为恐怖,远比当世的原始境强者更可怕。 苏奕随即明悟,这个战斗印记,必然也是一位守关者,针对的是原始境的人物。 因为自己是道真境,故而在之前的战斗中,没有机会和这等超出一个境界的强者对战。 一下子,苏奕眼眸发亮,悄然顿足,借此机会,能否和这等强者一战 若如此,对自己而言,哪怕无法获得任何机缘,可也未尝不是一场难得无比的磨砺! 想到这,苏奕决定试一试。 得罪了。 苏奕抬手下按。 轰! 河面如虚幻的泡沫般爆碎裂开。 而位于河流深处的那一道战斗印记猛地一颤,像遭受到莫大刺激般,呼啸而起。 当来到河面上时,那战斗印记已化作一个身着戎装,长发束成马尾,手握一柄短戟的男子。 其身上显露出的气势,远比苏奕见过的任何原始境道主都要恐怖! 苏奕有些歉然,作揖道,叨扰了,只希望能和阁下一决高低…… 话没说完,戎装男子已经挥动短戟,暴杀而至,强势得一塌糊涂。 来得好! 苏奕长笑一声,与之对战起来。 …… 这一条命运长河的上游,实则同样并非真实,而是由原界的一部分周虚规则显化。 此时,有一只黑乎乎的乌鸦,立足在一块矗立在河流中的巨大石碑上。 附近位置,则立着四道身影。 分别是羽衣博带,大袖翩翩的水袁。 肌肤呈古铜色的僧人。 容貌如少年的道人。 以及一个无论容貌、还是气质皆堪称绝世的俊逸青年。 赫然正是之前被苏奕击败的四位守关者。 你水袁是混沌纪元最初时,最擅长厮杀的混沌神魔,在道真境时,曾无敌于同辈。 乌鸦长叹,却怎会如此容易就败给那新来的命官 还有你‘长寿佛’,曾以道真境至强体魄横压一世,无可匹敌,又怎会败了 你这臭道士也太让我失望,你可是世间公认的道门第一道真境,仙道路上最受瞩目的‘羽道人’,却怎么也败了! 乌鸦絮絮叨叨,痛心疾首,言辞间尽是不满。 说着,它扭头看向那俊逸绝尘的男子剑修,眼神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 白术啊白术,当年的你,可是世间杀伐力最猛的剑仙,让多少混沌初祖都自惭弗如! 可当初,你却败给了剑帝城的大老爷,如今在同境之中,又败给他的转世之身,羞不羞 乌鸦喃喃,透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水袁、长寿佛、羽道人、白术! 这四人,皆是混沌纪元最初的传奇,各自独领风骚。 尤其是白术,俨然是混沌最初那个年代中的第一剑修,让诸多混沌初祖惊艳的大剑仙! 可没人知道,白术曾败给另一个剑修。 而如今,白术所留的战斗印记,又一次败给了那个剑修的转世之身! 当年的萧戬,也没能闯到最后,怎么就让他做到了…… 乌鸦很不解,难道说,他所踏上那条道途,真的比命运主宰之路更高 乌鸦扫了水袁等人一眼,忽地伤感道,可惜,你们都见不到了。否则,或许能给我一些指点,让我不至于像现在这般纠结。 眼前这四人,都曾是他的故友,可如今,却只剩下战斗印记。 他们的本尊,都已消亡在混沌纪元最初时那一场定道之战中。 罢了,争鸣之台的规矩,我不会破坏,既然被那位新来的命官闯到了这里,也就意味着,他已有资格执掌争鸣钟…… 嗯 正自言自语,乌鸦似察觉到什么,猛地伸长脖子,朝命运长河远处望去。 那雪亮的眼神,仿似能穿过茫茫的混沌,看到无尽遥远处。 那家伙疯了吧,竟然主动挑起了和原始境至强者之间的对战 乌鸦瞠目结舌,心中除了惊诧和难以理解之外,也有出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剑帝城大老爷这个转世之身,似乎的确和以往的命官都不一样啊! 乌鸦的一只爪子轻轻踩了踩脚下的那块石碑。 隐隐约约地,似有一缕若有若无的钟声,从石碑内传出。 「月初第一天,跟诸君求一下保底的免费票票~」 第3313章 破败中新生的秘密 第3313章 破败中新生的秘密 混沌中,命运长河奔涌。 而在命运长河之上,则有一场旷世大战上演。 一个是苏奕。 一个是混沌纪元最初时的原始境至强者。 对方一袭戎装,手握一把青铜短戟,战力之盛,已不弱于当世一些道祖! 才刚开战,苏奕的处境就变得凶险之极。 对手太强。 超乎苏奕的预估,哪怕他全力出手,都相形见绌,被对方的凶威完全压制。 片刻而已,苏奕便负伤累累,好几次遭受致命的打击,多亏心境修为足够强大,才险之又险地避开被击溃的下场。 可这样的厮杀,则让苏奕感到从未有过的振奋。 真正的剑修,向来不怕死。 在外人眼中,剑修就是一群战斗疯子。 原因就在于,剑修的大道,皆是从生死之间磨炼出来,故而战力之盛,也远非其他修道者可比。 这一刻的苏奕,精气神空前集中,一身内外的道行皆被刺激得运转到空前极尽的地步。 致命的威胁无所不在,反倒让苏奕的身心完全集中在战斗中。 忘了一切。 一切的念头都不见。 眼中、心中、意识中,皆是战斗! 负伤越来越重,却愈挫愈勇。 到最后,苏奕整个法身明明已千疮百孔,残破不堪,可他那一身战斗气势,却像沸腾燃烧到极致的熔炉! 连苏奕自己都不知道,在其性命本源中,不断有一缕缕晦涩奇异的力量涌现,涌入其周身,不断地修补和重塑他那负伤破损的道躯。 道躯在厮杀战斗中不断被破坏。 可随即便又被一次次修补回来。 于是,在这一场凶险莫测的激烈大战中,苏奕身上呈现出一种极为古怪的状况,于破败中新生,不断循序往复,周而复始。 恰似一块顽铁在火焰熊熊的熔炉中经受千锤百炼。 每一次遭受敲击,洗练掉碎屑和杂质,一点点淬炼出犀利的锋芒。 染秋这老魔头,竟一时半会都无法将其拿下 那混沌中的命运长河上游,驻足石碑上的乌鸦眼睛发直。 染秋。 混沌纪元最初时的一位混沌神魔,曾筑就原始境至强大道根基,号称是天下原始境中的一座无可逾越的高峰。 他最辉煌的一战,就是曾不借外力的情况下,镇杀一位祖境初期的道祖! 可现在,染秋的战斗印记,却迟迟拿不下一个修为只在道真境初期的对手。 这让谁敢信 奇怪,那姓苏的身上,究竟藏有多大的潜能,为何明明已是强弩之末,却每一次又能支撑下来 乌鸦发现了蹊跷,但却并不知道苏奕体内那一场宛如在破败中不断新生的蜕变,以至于感到很惊疑。 此子身上,必然有着我所不知道的秘密!也不怪他能踏上那一条在混沌纪元最初时,就被列为禁忌的成祖之路…… 乌鸦抖了抖羽翼,陷入沉思。 没人知道,若论对天下古今事情的了解,这世上几乎没人能和它相比。 连五大天谴者都不行! 然而唯独乌鸦自己清楚,这世上还有许多事情,是连它也无法碰触和了解的。 比如那一条命运主宰之路究竟能否走得通。 那一条早在混沌纪元最初时,就被列为禁忌的成祖之路,又藏有多少玄机。 为何那一场定道之战中,仙道会彻底沉沦。 为何…… 太多了! 就像此刻,在它眼中,苏奕身上的秘密,就充满了玄机,像一个无法参透的谜团。 九曲天路上那些老家伙的印记,莫非就是因为这一点,才愿意选择再相信‘命官’一次 乌鸦喃喃,或者说,那些老家伙认为,这新来的命官,有希望推翻‘定道之战’的结果,重新定道整个混沌纪元的秩序 想到这,乌鸦摇了摇头。 难! 或许有一线希望,但也渺茫之极。 定道之战后,那五大天谴神族的存在,就是一道无人可打破的铁幕。 任谁想推翻定道之战的结果,重新定道,注定会走上一条自取灭亡的绝路! 乌鸦叹了一声。 正因为了解得太多太多,它不会像其他人那样去选择下注。 哪怕,苏奕的确和以往命官不同。 再等等,给他一个机会,也给我一个机会,且看他能走到多远…… 乌鸦忽地振翅飞起,一只利爪轻轻一抓。 那矗立在河流中的石碑,顿时化作米粒大小,落在其爪子之间。 而后,乌鸦振翅,消失在混沌中。 也不知多久—— 轰! bsp;轰! 激烈厮杀中,随着一道爆碎声响起,戎装男子染秋的身影骤然溃散消失。 苏奕顿时一怔,从那浑然忘我的战斗状态中清醒过来。 半晌,他才明白过来,这次的对手,不是被他击杀,而是被他活生生给耗尽了力量,最终溃散消失。 毕竟,对方只是一道战斗印记,而非真人。 此人的确很厉害,哪怕再战斗下去,我注定也很难将其击败。 苏奕暗道。 清醒过来后,他才发现体内发生的那一场神异的蜕变,同时关于此战的细节和一种种感悟涌上心头。 当即,苏奕就在这混沌中的命运长河上盘膝而坐,拿出疗伤的道药,一边吞服修补伤势,一边静心体会起来。 伤势很重,通体内外都呈现出严重的破损状态。 可神异的是,性命本源中却有着一缕缕晦涩神秘的力量涌现,不断修补那些破损负伤之处。 苏奕略一体会,顿时恍然。 那是涅槃之力! 竟是由自己的性命本源中涌现,才让自己在不断的负伤中,得到一次次的修复和蜕变。 怪不得我能撑到刚才,原来涅槃之力还拥有如此不可思议的妙用,这倒是和点灯补命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不同的是,涅槃之力已融入我的性命本源中,犹如我一身的潜能般,越是凶险残酷的厮杀,越能挖掘出涅槃的修复之力,激发出我一身的潜力。 苏奕飞快思忖。 他很振奋,以往他一直视涅槃之力为一种大道战力,能够配合命书第三页的神通施展。 可现在才发现,他远远低估了涅槃之力的神妙! 倘若我一直依仗外力征战杀敌,或许能一次次获胜,可又怎可能挖掘出涅槃之力的秘密 苏奕暗自感慨,归根到底,修行之要,在于内求,若无生死间的磨砺,注定走不了长远。 很快,苏奕就顾不得多想,全副身心地沉浸在之前所获得的战斗感悟中。 苏奕浑然没有注意到,他周围的一切景象,都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那混沌般的雾霭中,一只乌鸦悄然出现。 该是你的,不会少了你,既然都已闯过此地,可不能再让你坏了此地的规矩。 乌鸦心中暗道。 这争鸣之台自有规则,之前苏奕和原始境的染秋对战,已等于坏了规矩。 这样的事情一旦发生,会对争鸣之台的本源秩序造成冲击。 乌鸦曾目睹苏奕在小须弥山把须弥树连根拔走的强盗行为。 它可不想让争鸣之台也重蹈小须弥山的覆辙。 归根到底,原界的存在,有着特殊的意义,是为整个命河起源的修道者所留。 不能任由他人破坏。 哪怕是命官也不行! 想到这,乌鸦又在心中补充了一句,起码……现在不行! 它凝视苏奕片刻,挥了挥爪子。 旋即,它便展翅飞走,无声无息地消失不见。 而在苏奕身前,则多出一个米粒大小的石碑。 这是闯过争鸣之台所能得到的最大的一个奖励,万古以来,也只这一个。 以后无论谁来了,也注定再无缘得到。 这一切,苏奕浑然不知。 很快,那一条贯通在混沌中的命运长河也消失不见,一切景象在悄然变化。 最终,一切都又回到那一座争鸣战场中。 唯有苏奕盘膝而坐,未曾受到影响。 …… 争鸣山外。 距离苏奕进行试炼已足足过去一天之久。 那姓苏的命官怎么还没出现难道说,他的大道法体死在了争鸣战场 太昊玄震皱眉。 其他道祖也都感到不解。 他们有的是耐心,自然不介意多等下去。 附近区域中,赶来观战的修道者数量也越来越多,黑压压一大片,也都很费解。 苏奕呢 难道说他已察觉到外界的危险,选择自我了断,提前离开了原界 这种事也曾在原界不止一次地发生过。 一些修道者遇到致命危险,又不愿法体被他人所毁,干脆就自我了断,提前离开原界。 如此,能够让本尊遭受到的反噬也轻一些。 他若是见势不妙离开了原界,我等这次前来,可就白忙活一场了。 山不归脸色阴沉。 他很怀疑,苏奕已经早早从原界脱身,若真如此,那乐子可就大了。 所有人都将白忙活一场,绝对能让人抓狂! 我确信,他不会这么做。 冷不丁地,三清观的松石平静开口,他是真正的剑修,宁可拼着法体战死,也绝不会畏战而退! 声音中,尽是坚定,不容置疑。 第3314章 如上苍拍杀苍蝇 []! 张奕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 江磊没想到张奕还会特地询问他的情况,连忙说道:“就擦了一下,没事。” 张奕立刻用悲愤的语气说道:“这些天合帮的狗贼,险伤我一员大将!” “江磊,明天你不用值班了,先休息一下。” 随后,他在大群里面说道:“今天晚上大家表现的很不错,明天论功行赏,凡是参与了进攻天合帮的人,最低都有两人份食物的奖励!” “江磊英勇负伤,值得大家学习,所以明天让他休息一天。另外奖励一份超大份的卤肉饭!” 听到张奕这番激励的话语,邻居们激动不已。 虽然死了八个邻居,但是现在死个人还叫事吗?他们早就麻木了。 最重要的是,明天他们有双倍保底的食物哎! 最让人羡慕的还是江磊,竟然能够在这种时候吃到卤肉饭! 他们现在即便有食材,也根本没有那么多调味料做菜,更舍不得生火。 天天有什么吃什么,都快忘记卤肉饭是啥味了。 “张奕威武!吼吼!” “果然还是得跟着张奕混啊,有肉吃!” “可恶,这一次没有抢到人头,下一次的卤肉饭一定是我的!” 许多人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心,要更加努力的战斗! …… 第二天上午,张奕穿戴上覆盖全身的装备,这才放心的离开了家门。 他打算去附近一些著名的大型商场、酒店看看,找找有没有用得到的东西。 从四楼的窗户爬出去,面前的雪地已经凹陷下去了一大片,而且都是斑驳的血色。 张奕这才想到,最近一段时间,他们这边发生了很多的战斗。 张奕只是稍微感慨一下,然后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暗地里取出了雪地摩托,然后朝着小区外面开去。 摩托声响起来之后,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出现了。 被注视着的感觉。 虽然张奕看不清楚一块块窗户后面的人,但他就是知道许多人都在望着他。 张奕抬起头,眼神冷冷扫过一栋又一栋高楼。 这些人,在不久的将来,有可能会成为他的敌人,然后死在他的手上。 张奕的目光由远及近,慢慢收了回来。 不过就在掠过一栋楼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不太对劲。 21#。 墙壁上面,红色的“21”非常瞩目,就是在它的提醒下,张奕的心里才出现那种强烈的违和感。 “21#,狂狼帮……” 张奕微微皱眉,略微一思索,目光立刻变得凌厉了起来。 “我怎么说哪里不对劲!” 狂狼帮所在的21#距离他们楼并不远。 但是直到目前为止,他们哪怕知道张奕手中有大量的物资,还有一辆雪地摩托车,却依旧没有对张奕动手。 过去,张奕认为是他们小心谨慎,怕了自己。 可现在想来,还是太过怪异。 再过小心谨慎,终究是一群20岁上下的热血青年。 面对雪地摩托这种诱惑力十足的东西,不可能无动于衷。 最古怪的事情就是,附近其他楼的楼主都找过张奕聊了合作的事情。 唯独狂狼帮的人,从始至终没有联系过张奕。 这很反常,极其的反常! 张奕的理解当中,这种行为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不会叫的狗才是最狠的,他们打算悄悄发起袭击! 张奕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枪,又想起异空间中,那些压满子弹并且上膛的大枪,心里面踏实了许多。 他从怀里取出手机,赶紧给尤大叔和周可儿发了消息,让他们在家里把门锁好,小心其他单元楼住户的偷袭。 然后把手机塞进怀里,防止冻坏了。 张奕发动了雪地摩托,就朝着前面开了过去。 车子来到小区边缘的位置时,异变陡生! 前面的地上,雪花忽然迸溅开来! 然后一块门板直直立了起来,挡在张奕车头的位置。 张奕的车子来不及刹住,连忙调转车头。 “砰!” 摩托车侧身撞在了门板上,雪地之中,也有两个人随之被抛飞了出去。 原来是两个人藏在雪里,用绳子绑住门板,当作拒马的陷阱来使用。 只可惜,这种门板实在是太轻薄,非但没有把张奕给绊倒,反而自己被甩飞了出去。 事实证明,电视剧里面的东西不能乱学啊! 张奕马上意识到,自己被人给埋伏了! 来不及思考,已经从雪地里面爬起来七八个人,二话不说就拿出武器,吼叫着朝张奕扑了过来。 张奕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让他冷静下来。 随后他迅速从口袋里取出枪,打开保险的时候,八个人都已经冲到了跟前。 张奕举枪就射! “砰!”“砰!”“砰!” 如果是普通人被这样近身,即便手里有枪怕是也会遭难。 但是张奕有精准射击的能力,对于空间的把控极为强大,手中的子弹并不会落空。 三发子弹,就把面前的三个人给打死了,枪枪都是爆头! 没等到他喘口气,另一边几个人也举着砍刀来到距离他只有一米远的位置。 砍刀高高举了起来,对着张奕就劈了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张奕调转了枪口。 他的刀未落,张奕的枪对准了他的脑袋,几乎塞进了他的嘴里。 这个人的身体瞬间僵硬,刚想要说些什么。 “砰!”的一枪,他的脑袋上就多了一个洞。 这样的一幕,把旁边其他几个正在冲锋的人给吓得愣在了原地。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用枪这么狠的人,一枪一个,瞬间干掉了他们四个人! 难不成他是半人半鬼,神枪第一的燕双鹰? 张奕可不给他们愣神的机会,举枪就射,又是两枪干掉了两个人。 直到这个时候,剩下的四个人才吓破了胆子,慌忙扭头往回跑。 张奕的枪瞄了瞄他们的后背,看着他们在雪地里拼了命的往前跑的样子,忽然改变了主意。 他把枪咬在嘴里,然后发动摩托跟了上去。 几个人在雪地里根本跑不快,与其说是跑,倒不如说是在爬。 这时候,摩托车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几个人亡魂皆没,吓得裤子都尿了。 张奕赶上最后面一个人,摩托车直接就撞了过去! 他半边身子在雪地上面,张奕的摩托车把他上半身撞翻在地,然后毫不留情的开始碾压。 连人带车400多公斤,碾压过去是什么感觉? 那个人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他的脊柱直接被撞断了,摩托车碾过了他的背部,然后是脑袋。 前面几个人听到这惨叫,脸色更白了,咬着牙拼命的往前跑,仿佛背后有恶鬼在追逐一般。 第3315章 弹指灰飞烟灭 “护士,麻烦你们给这些孩子看看,他们身上也有很多伤”霍浩诚安顿好孩子后,就见葛小天也带着孩子们到了,立即就对一旁的护士们说到。 一时之间,整个急症室兵荒马乱,受伤的孩子太多,医生护士不够,霍浩诚和葛小天就自动上前帮忙,检查他们不会,但是上药,清洗他们会,有几个给病人送饭的家属,路过见他们人手不够,都自发的过来帮忙。 看着孩子们身上的伤,大部分都是被打的,或者是被拖拉造成的伤,不过还好,都是皮外伤,清洗上药后就没什么大碍,比较严重的就是他们每个人都被抽了不少的血,现在需要吃一些补血营养的东西好好的养回来。 孩子们的伤都处理完后,他们医生也都到了,听到急症室送来了好些个孩子,他们都快速的跑了过来,其中还有送媳妇来上班的顾景赫。 一见到霍浩诚和葛小天他们身上穿的是作战服,立即来到他们身边问道“怎么回事,谁受伤了?” 大庭广众之下,他没有问任务,只是看到他们在这里,潜意识里,就觉得是谁受伤了。 “没有谁受伤,是一群孩子”见他担心的样子,葛小天和他说道,之后怕他不信,还将身子侧了侧,将里面的样子让他看。 见到里面让了一排,大概有十来个孩子,顾景赫才信了他们的话,但是还想问什么,立即就被霍浩诚打断“你身上有签票吗?有的话,去买些吃的回来吧,孩子们都失血过多,买点好的,补血的。” 他们也没想到,会遇到一群孩子,出任务的时侯,他们也是刚换的作战服,身上也没带钱票,如果没见到顾景赫的话,霍浩诚就只能先去找院长借了。 “好,你们也还没吃吧,等着啊,我现在就去。”然后转身,和姜医生说了一声后,从她那里拿了些钱和票就跑了出去。 值班的护士和医生们说明情况后,见孩子是真的没什么大碍,就都回到自已的岗位上去了。 没一会儿,林清源就带着公安局局长回来了。 “队长,这是公安局局长,我去公安局的时侯,他刚好在,我说明情况后,他就让人去通知孩子们的家里了。” 林清源刚进公安局大门,就看到这位局长怒气冲冲的走出来,不过见到他的时侯,努力的压制自已的脾气,尽可能的和他心平气和的交流。 在听到他说他们昨晚出任务,救回来了十多个孩子,他立即激动的拉着他的手,和他道谢。 原来这半个月以来,每天都有人来报案说家里的孩子丢了,但是,他们调查了半个月,真的是一点线索都没有,随着孩子丢的越来越多,他们也很发愁,公安局里的人已经好些天没休息过了,局长也天天在局里。 现在听到林清源给他们带来的消息,他们是真的很高兴啊!孩子终于找到了,能不高兴吗?他们最怕的就是,等他们找到他们的时侯,看到的是他们的尸首。 局长之前和霍浩诚一起行动过,当时就对霍浩诚的能力很是看好,现在再次见到他,还是这样的情况,局长立即上前,拉过霍浩诚手,握在手里“霍通志,感谢啊,真的太感谢你了,要不是有你们,我都要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半个月,孩子每天都在丢,我们的人楞是一点消息都没找出来,要不是你们将孩子们找回来了,我这个局长啊,也算是坐到头了。” 面对局长的话,霍浩诚也只是表示“应该的,都是为人民服务”。 至于他说的,霍浩诚也只能说,运气好,要不是他们将主意打到他媳妇身上,现在他应该是在准备团里训练的事情,根本不会带着人上山去抓人,也不会刚好就碰到被抓的孩子们。 不过霍浩诚有无比庆幸,庆幸他连夜审问了人,庆幸他没有迂腐的不用阮软的药,庆幸他连夜带着人上了山。 看了看身后的孩子们,还有一个正躺在床上输着血,看着一滴一滴的血滴进孩子的身L里,霍浩诚无比的庆幸,还好,他们及时赶到了,对的起孩子们的期望。 “好,好,好,都是为人民服务。”见霍浩诚坦然的样子,局长更觉得羞愧了。 正当他不知道说什么的时侯,就见顾景赫提着一大袋东西回来了。 “浩诚,小天,快,这些是给你们吃的”将一袋包子豆浆饼放在他们手里,然后又提着给孩子们买的肉包子,糕点,鸡蛋和红糖,拿进去给了护士。 刚才离开的时侯他问了他媳妇,吃什么东西补血,姜医生告诉他们,可以买一点鸡蛋红糖,然后他就将早餐店里的鸡蛋全买了,还在供销社去买了两斤红糖,正好可以让护士们化水给孩子们喝。 见孩子们在护士和医生们的照顾下专心的吃着早饭,霍浩诚他们才开始动。 “局长吃过了吗?一起吃点吧。” “不用,你们吃,你们吃,我刚吃过了”见他们也只有这么点,而且听说他们一晚上没休息了,想必现在也是饿的很,他怎么还能吃他们的东西。 见局长这么说,他们也不和他客气,三人是真的饿惨了,直接用手拿着就开始吃了起来。 等他们将早饭吃完,见孩子们也没什么大事了,接下就是等他们家里人来接,现在公安局局长也在这里,那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他就行,他们回部队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们呢。 “局长,接下来孩子们家长来接的事情,就需要麻烦你了,我们还需要回部队。”霍浩诚和局长说了下后,局长也表示理解,并且表示,等家长们来了,他一定会如实转告的。 对于这个,霍浩诚表示无所谓,只要不来麻烦他就行。 之后,霍浩诚进去和孩子告别后,就坐着顾景赫的车回了军部。 第3316章 云绝登山 第3316章 云绝登山 钟声回荡,渐渐消失。 可远处观战者都还未曾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 一位道祖的法体,就这般消亡了 这个结果任谁都没想到。 而那些道祖则要想的更多。 之前苏奕连胜九场后,已获得和混沌纪元最初时的同境至强者对战的资格。 也是从那一刻起,整整一天过去,苏奕才离开了争鸣战场,重回山巅。 之前,那些道祖还在揣测,苏奕究竟经历了什么,又获得了怎样的造化。 而现在,他们终于知道答案。 那一口神秘的道钟,就是苏奕得到的造化! 这一切仿佛也在无声地证明,苏奕在和那混沌纪元最初时的至强者对战时,必然也表现惊人。 否则,怎可能执掌如此禁忌的宝物 至此,那些道祖也终于明白,为何苏奕之前的举动会那般反常,甚至是不可理喻。 之前若不是他们谨慎,留了一手,还真不见得能避开这样一场灾祸! 命官,你可真是让我很意外。 太昊玄震沉声开口,眸子中杀机毕露,可若我推测不错,那道钟只能在争鸣山上动用,一旦离开,此宝就再帮不到你! 声传全场。 那些道祖眸光闪烁,也都明白过来。 的确,倘若这道钟强大到可以随意施展,苏奕怕是早已杀出争鸣山,根本无须在刚才跟他们玩心眼! 老家伙眼力不错啊。 苏奕一手虚托道钟,笑道,可知道归知道,尔等又能奈我何 一众道祖皱眉,脸色阴沉下来。 的确,执掌道钟的苏奕,在那争鸣山上已等于立于不败之地。 只要他不离开,就没谁敢上山去对付他! 事情也因此变得棘手起来。 而远处那些观战者们,直至此刻才终于明白,为何苏奕会劝解剑帝城的剑修出来帮忙。 命官的手段,果然不可思议,非我等所能揣度。 不知多少人暗自感慨,大开眼界。 在战力上,道真境的命官拥有轻松碾压原始境道主的实力。 而这仅仅只是他的实力而已。 他的手段之恐怖,都能在弹指间,让画壶这样的道祖法体灰飞烟灭! 眼下,他已立足于不败之地,哪怕身陷重重围困之中,可谁又能奈何 须知,依照原界那特殊的周虚规则,接下来苏奕根本无须做什么,只要等在原界待够四十九天,就能安然离开! 什么围困,也都将在那时形同虚设! 当意识到这一切,让谁又能不为苏奕的手段感叹 苏奕,之前你扬言我等不敢登山一战,现在,你又可敢离开争鸣山,和我等一战 颛臾拓冷冷开口。 苏奕一声嗤笑,我可没想到,如此蠢的挑衅,会从一个道祖口中说出。 你…… 那些道祖心中也很憋屈。 这次摆出如此大阵容,好不容易把苏奕重重围困住,本来以为事情十拿九稳。 谁能想到,局势会变化到这等地步 蓦地,少昊雾影出手,隔空打出一条金灿灿的神链,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出现在争鸣山之巅。 眼见就要将苏奕的身影捆缚,结果却被一片混沌光雨抵挡住,让那金色神链崩溃消散。 苏奕立在那,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笑吟吟道,你们尽可以试探,且试试能否破开这争鸣山的本源力量。 气氛沉闷,那些道祖的神色愈发难看起来。 怎么办 难道苦等一天,一切努力都将付之东流 可谁又甘心 那远处的观战者也都看出,眼下的局势,让那些道祖无处下手! 再看苏奕,竟是直接席地而坐,拎出酒壶大口喝起来,一派惬意悠哉的姿态。 那些道祖气得直咬牙,若目光能杀人,苏奕都不知被杀死多少次了。 而可以预见的是,只要你活着,剑帝城那些剑修的处境也必将变得岌岌可危! 你若不愿看到这一切发生,为何不站出来,和我等彻底做一个了断 声音回荡时,太昊玄震眸光如慑人利剑般,遥遥盯着苏奕,你是剑修,剑修可从来不怕死!为何不敢站出来一战 这是很粗糙的激将法。 也可以看出,这些道祖是真被逼得没办法了。 法了。 苏奕仰头饮了一口酒,笑道,奈何不了我,就威胁我,你们五大天谴神族,还真够霸道的。 他目光扫视那些道祖,摇头道,我都替你们这些道祖感到丢人现眼。 见苏奕油盐不进,那些道祖心中皆愈发憋闷。 猛地,山不归沉声道,干脆命令在场所有人一起联手,杀上争鸣山!我就不信,他凭借一口破钟一直撑下去! 此话一出,苏奕还没说什么,远处观战的修道者心中齐齐一突,脸色顿变。 这是想把他们这些无关人等当炮灰 太狠了! 这…… 太昊玄震、少昊雾影等人不免有些犹豫。 他们倒也不忌惮这么做,但他们更清楚,一旦这么做了,整个命河起源修行界,怕是非把他们骂得狗血喷头不可。 哪怕不敢对他们做什么,可也已犯了众怒,坏了名声,会招惹数不尽的非议。 最关键的是,太丢人! 一众道祖都无计可施,却让观战者去送死,终究上不得台面。 便在此时,一道声音忽地在场中响起: 叔祖,让我去收拾他吧。 伴随声音,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太昊玄震身旁。 这是一个容貌似少年般的男子,一袭银袍,气质飘逸绝俗,手握一支陈旧泛黄竹笛。 最醒目的是,他眉心同样有着一个形似木字的印记。 太昊云绝! 场中一阵骚动。 这少年般的银袍男子,正是太昊氏当今族长的第三子,一个天赋异禀,名扬天下的绝世妖孽。 他的底蕴之雄厚,横压同辈,在原始境修为中,更一骑绝尘,傲绝当世。 能与之比肩者,放眼天下四大天域,也只不过是一小撮人而已。 一些好事者,更认为太昊云绝是当世原始境第一人,道祖境之下至强者! 或许有夸大的成分,可毋庸置疑,太昊云绝的确远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原始境可比。 据说他距离证道祖境,也已只差一步之距! 此时,随着这样一个震烁古今的绝世妖孽出现,如何不让人意外 原来是这家伙…… 争鸣山之巅,苏奕微微挑眉。 前段时间,在他跟随凰红药前往火栖山的路途上,太昊云绝曾出现,并在暗中出手,肆无忌惮地查探他身上的秘密。 这件事,早被苏奕在心中记了一笔账! 云绝,你有手段对付此獠 面对太昊云绝,太昊玄震这位道祖破天荒地露出和蔼的笑容。 一众道祖为之侧目。 这是 太昊玄震一怔,旋即明悟般,惊讶道,原来你父亲竟然把此宝交给了你来使用。 太昊云绝收敛笑容,认真道,叔祖,还请允许我去擒下苏奕此獠! 太昊玄震不免有些犹豫,道,云绝,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你是太昊氏一块无上美玉,岂能去和一块泥做的瓦砾较真 言辞间,把太昊云绝捧得很高,把苏奕贬得很低! 众人都听得出,但都未说什么。 很快,太昊玄震做出决断,这样吧,你把此宝交给我,我派一位道祖去杀了他! 太昊云绝却摇头道:叔祖,之前苏奕此獠的种种举动,我尽收眼底,自有信心将其拿下! 顿了顿,他说道,哪怕退一万步说,即便拿不下他,他也休想奈何我! 言辞间,尽是自信。 太昊玄震深深看了太昊云绝一眼,欣然道:无论成败,只以云绝能拥有这般气魄,已是我太昊氏当之无愧的绝世之才! 太昊云绝笑道:太昊氏儿郎,皆有此等气魄! 那些道祖皆很惊诧,没想到太昊玄震会答应太昊云绝孤身一人去对付苏奕。 直至看到太昊云绝登上争鸣山的举动时,那些道祖无不动容,终于明白太昊玄震的信心从何而来。 就见太昊云绝抬手之间,那一支泛黄竹笛忽地化作一把古朴的木尺。 随着当空一点。 轰! 一道宛如惊世神虹般的混沌道光冲霄而起,势如破竹般,破开覆盖在争鸣山上的周虚力量,轻而易举开凿出一条直通山巅的路径! 顿时,全场轰动,人们无不震撼。 而在场那些道祖都认出,太昊云绝手中所执掌的古朴木尺,乃是太昊氏镇族级的宝物之一,造化尺! 一件由祖灵根妙谛茶树炼制而成的混沌秘宝! 第3317章 不够资格 我反应过来! 原来神秘三人,是他魔帝元神给放进来的! 看来魔帝元神之前大败,在我离开魔界之后,也一直没有找到合适偷袭三皇女帝的机会。 所以他索性也识趣,就打算找个地方躲起来偷偷修炼,来重获肉身! 但是多半没想到,他感应到了这魔界尽头,也就是灵界之门外有人想要进来! 所以魔帝元神就让了一个“顺水人情”,偷偷的放他们三个进来了! 想利用他们三个来个借刀杀人! 但是让魔帝元神万万没想到,也十分懊恼的是: 这三人眼看就要成功了,可是没想到突然就被半路杀出来的托塔李天王给打断了,而且最终还被三皇女帝给轻松反杀,落了一个客死他乡的悲惨下场! 这时,魔帝元神变得凶狠起来: “但是,我已经想到了找你报仇的方法了,那就是我现在就进灵界之中,夺舍一个完美的肉身重新融合,然后疯狂修炼,以我的修炼天姿,一千年之后,我定会重回魔界,到时侯就是我一雪前耻之时!!” “你给我等着!到时侯你们都得死!都得死!哈哈哈!!” 说完,魔帝元神一闪的冲进了巨门缝隙里! 只是下一秒,一声凄厉的惨叫! 却是魔帝元神胸口突然多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 我转头一看,自然是三皇女帝出的手! 现在的魔帝元神,即使离三皇女帝这么远,可是依旧没有多少还手之力! 这声惨叫愤怒,却反常的接着哈哈大笑起来! “啊!哈哈哈……真是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啊!!看来你也没完全恢复啊,导致你现在连下手都瞄不准我了?不然刚才你这一下,我必死无疑!这么好斩草除根的机会,你都没抓住,那就怪不得我了啊!” “你一定要撑住啊,一定要撑到我重回魔界的那一天,你的命要留就给我!!” “下次你我再见,就是你的死期!” 说完,魔帝元神他人拖着重伤的身L,也顺势掉进了黑暗里,已经没有了踪影! 显然已经趁机真正的逃入灵界之中了! 望着这一幕,我愣住了! 这黑暗明明危机重重,可是那刚才的声音却再次在我耳边响起! “快回来吧!回来吧!” 这声音有种神奇的魔力! 好似老家门口,来自于老母亲的亲切呼唤…… 开始调动我的双腿! 这巨门之后的黑暗在波动,好似有一股熟悉的力量也在牵引着我,让我不知不觉的开始迈出的脚步! 慢慢的朝灵界大门走去。 我如梦游! “粑粑,你要干什么!”小狐狸慌了。 “先生!!”雷击竹也惊了。 可我却如通鬼上身一样,如入无人之境,快步的走到了打开的灵界大门门口! 这面前的黑暗近在咫尺了,陌生又熟悉! 我感觉到了,这黑暗里的空气里,都夹杂着阵法波动的气息。 “快进来吧,我们都等你很久很久了……” 这个声音在我耳边环绕,一声声的呼唤着。 如痴如醉,不能自已。 我好似忘记了一切,忘记了对龙母的承诺,也忘记了为我殿后,如今在南天门苦战的九元魔君…… 我此时此刻,我记脑子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我到底是谁? 面对为之到黑暗,我抬起一只脚,直接踏入了灵界之门!! 第3318章 破防 前往中州的路上,一架神车内。 叶琼坐在一旁,静静的打量着眼前,闭目养神的叶北辰。 从洪荒地宫去中州,起码有一天一夜的路程。 ‘自从上车后,他就闭上了眼睛,一个问题都没有问我,难道他对中州叶家一点都不感兴趣嘛?’ 叶琼奇怪的想着。 她不知道的是。 此刻,叶北辰的神魂,彻底进入乾坤镇狱塔内部! 正在研究冥神诀! “瑶池的凝神帝诀,中州叶家的冥神诀,都是神魂方面的神通!” “为何我修炼凝神帝诀的时候,感觉很不痛快!反倒是冥神诀,每一个符文都像是跟我认识一样,天生与我融会贯通?” 叶北辰盘膝而坐。 身前的虚空中! 两篇经文的符文,被他用神力凝聚出来! 金光灿灿! 一部:凝神帝诀! 一部:冥神诀! 乾坤镇狱塔道:“小子,你没发现吗?萧容妃、萧雅妃姐妹二人,更适合修炼凝神帝诀!” “而你,更适合冥神诀!” 叶北辰点头:“我也发现了,你觉得这是为何?” 乾坤镇狱塔道:“凝神帝诀更适合心思纯真之人!” “而你,显然杀戮之心太重,身上的血腥气、杀气很重,所以更适合冥神诀!” 叶北辰道:“小塔,看来你和我的想法一样!” “既然如此,我便修炼冥神诀吧!” 不再犹豫! 直接运行冥神诀! 意识海内,平静的水面上,出现一个黑色旋涡! 神念如水! 汇聚在一起,神念越强大,水面的区域越广阔! 神念领域,一直都不是叶北辰的擅长的领域! 或者说。 他没有太研究这方面! 黑色旋涡转动之下,所有的神念居然全都被吸入进去,神魂的力量逐渐虚弱! “小塔,怎么回事?” 叶北辰一惊。 乾坤镇狱塔道:“小子,这黑色旋涡可能与开启神府有关!” “里面似乎有东西,喂饱它,也许可以开启神府!” “好,我试试!” 叶北辰调动丹田内的神力! 朝着意识海汇聚而去,神力转化为神念之力! 像是大海决堤一样,源源不断的汇入意识海中! 下一秒。 嗡——! 黑色旋涡,疯狂的旋转起来! 大量的神念力量,被黑色旋涡吸收进去,神力转化都来不及! 十几秒的功夫! 叶北辰的意识海,彻底枯竭! “啊……” 他低吼一声,猛地睁开眼睛! “北辰,你怎么了?” 叶琼大吃一惊。 只见叶北辰眼眸充满血丝,嘴角吐出一口鲜血,一张脸更是煞白无比! “我没事!” 叶北辰摇头。 严肃看着叶琼:“接下来,请帮我护法!” “我没有主动醒来,请不要打扰我!” “哪怕到了中州叶家,也不要打扰!谢谢!” 说完。 不等叶琼反应过来,闭上眼睛! 内视自已的意识海,更加疯狂的调动体内的神力,化为神念的力量补充到意识海中! “怎么回事?” 叶琼愣住。 虽然不明白发生什么,从叶北辰的表现来看,一定是到了修炼的关键时刻! 她思索一下! 直接封印整个神车,自已则是钻出去:“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这座神车!” “是!” 叶家众人回答一声。 当叶琼回到神车内,叶北辰的眼睛、鼻子、耳朵、嘴巴涌出鲜血! “七窍流血?叶北辰你在干什么?” 叶琼神色凝重。 没有任何回答! 下一秒。 “噗——!” 叶北辰直接吐出一口鲜血,依旧没有睁开眼睛! 双手掐诀,丹田中神力全部喷涌而出! 嗷吼——!!! 一道龙吟声响彻整个神车内部,几乎将叶琼的耳朵震裂! 她震惊的抬头看去,只见叶北辰的头顶上空,凝聚九条黑色魔龙! 不断扭动身躯! 极其狰狞! 若不是神车内部,被她设下禁制,这九条魔龙出现的瞬间神车就会化为碎片! “魔龙,给我去!!!” 意识海内,叶北辰暴喝一声! 九条黑色魔龙出现在意识海上空! 咆哮一声过后! 朝着黑色旋涡俯冲而去,没入其中! 彻底消失! “血龙,出来!!!” 叶北辰低吼一声! 一条万丈之巨的血龙,浮现在意识海上空:“冲进去!” 血龙极其听话,一头扎入黑色旋涡中! 黑色旋涡依旧在旋转,像是一个黑洞,无论多少东西都无法灌满! “怎么回事?这么难吗?” 叶北辰咬牙。 乾坤镇狱塔道:“小子,开辟神府,至少要进入祭道境第一层!” “祭道境之下,根本没人开启过神府,你的神念力量还是太弱小!” “我的神念不够,那就继续填满它!”叶北辰发狠。 脚下一跺! 身上的混沌帝血,彻底沸腾! 化为一道血线! 全部朝着黑色旋涡而去! 刹那间! 叶北辰的皮肤,变得干瘪! 脸颊一下子凹陷下去,头发瞬间苍白无比! “这是……血肉枯竭?” 见到这一幕,叶琼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叶北辰,你到底在干什么?” “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短短几十个呼吸,叶北辰已经形同一具干尸!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意识海深处的黑色旋涡,似乎吃饱了! “轰隆隆——!” 剧烈震动,而后,炸裂! 砰——! 整个意识海之中,能量肆虐! 叶北辰隐约见到,原本旋涡之处,出现几个台阶! 台阶尽头,出现一扇南天门一样的建筑! “这是……?” 叶北辰眸子收缩一下,大喜过望:“神府!这就是神府!” 同一时间。 外界,神车内部。 叶琼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叶北辰的眉心位置! 那里居然出现一只眼睛,神魔之眼! 神魔之眼上方半寸处,一个紫色宫殿的图案凝聚! “神府?我的天,原来他刚刚在塑造自已的神府?” 叶琼彻底呆住,瞠目结舌:“怎么可能啊!只有祭道境之上,才可以塑造神府啊!” “他才大能境五层,怎么可能塑造神府?” …… 意识海内。 “天医书中有记载!” “神府者,乃是意识海中一座宫殿!” “可是为什么,我的神府这么小?” 叶北辰皱眉,盯着刚刚塑造出的神府! 看起来,只有土地庙大小! 他数了一下,一共九级台阶! 台阶尽头,是四根柱子组成的大门! 像是一个模型一样,悬浮在半空中,极其简陋! 乾坤镇狱塔没好气的说道:“你才刚刚塑造神府,还想它有多大?” 第3319章 去留无踪 唐时锦,我诅咒你……噗! 一口血就喷了过去。 唐时锦面色冷淡,就这 她轻轻摆手,一缕灵力幻化出一道屏障,挡在她身前。 贺修诅咒的血,溅到屏障上又反弹了回去。 差点弄脏我的衣服。唐时锦嫌弃道。 贺修最终咽了气,眼睛却没闭上。 他,死了贺霖眼神复杂,随后畅快大笑。 往后他就是贺家唯一的嫡子,贺家的资源家业都是他的。 可,没了紫气,贺家还有什么呢 贺霖攥紧拳头,为何自己总是时运不济 前有贺修珠玉在前,好不容易他死了,紫玉又被夺了。 贪图不属于你的东西,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贺修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唐时锦目光犀利的朝他看了过来。 似乎是洞穿了他心中所想。 语气中不乏威胁之意。 贺霖非常识时务,贺修用紫玉养尸,与我无关,那紫玉既是王爷,王爷拿回去就是! 他口不对心的说。 萧宴当然不会跟他客气,这紫气本就是他的。 理应物归原主。 贺家的事,唐时锦没再多管,拿了紫玉便叫上萧宴离开。 唐玉延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回魏家了。 他疑惑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唐令仪同他说,他被贺修迷晕了。 是小锦将他带回家的。 唐令仪神情淡漠,很明显不高兴。 唐玉延察觉到了,大姐,可是我有什么令你不快的,或是你想让我做什么,你直说便是。 唐令仪瞥了他一眼,你去贺家,为何没同我说 贺修早年与我是同窗,有同窗之谊,他成婚下帖子,我自然是要去贺一贺他的。 大姐就是因为这个事不高兴 唐令仪抿唇,小锦说你中了迷药,你还是好好睡一觉吧,我看你是酒水喝到脑子里去了。 唐玉延:…… 大姐这是拐着弯的骂他脑子进水了呀 唐令仪没再多说,起身就走。 她没告诉过唐玉延,贺霖与禁军统领周兴怀对她无礼之事。 但想想,贺霖是贺霖,贺修是贺修,似乎也不能混为一谈。 但,贺修给唐玉延下迷药,又听小锦大概说了一下贺家的事,唐令仪便觉得,就算不能混为一谈,但贺家兄弟,却也都是一丘之貉。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唐玉延一脸懵,他躺在床上,心想,他怎么跟个夹心烙饼似的,阿娘,大姐,三妹妹,他夹在中间,是一个都不能得罪啊! 对了,三妹妹哪去了 他脑子还有些晕晕乎乎的,大概真是喝酒喝到脑子里去了。 此时唐时锦正在王府,为萧宴引渡紫气。 算上贺家这份,已经找回三部分紫气了。 十九王爷的气运,会逐渐好起来的。 紫玉失了紫气,变成一颗普通的玉石,再无光泽和灵力可言。 萧宴抬手,内力中已经隐隐有了灵力的加持,他只觉得浑身经脉好似洗涤过一般,畅通无阻,体内的阴寒之气也彻底散去。 帝星气运,紫薇龙气,果然非常凡响。 想来若他顺利出生,顺应天命,或许就遇不到阿锦了吧 此刻他突然觉得,命格被割裂,也并非不能忍受的坏事。 起码让他遇到了阿锦。 阿锦,谢谢你。 萧宴真心实意道谢。 他十分感激,能在普陀山下遇到阿锦。 不用客气。唐时锦笑眯眯的,谁叫我俩同病相怜呢,王爷记得答应过我的事就行。 萧宴笑了笑,好,本王定不会忘。 他巴不得,赶紧将国师揪回来,解除魄戒的血印,将情魄还给她。 而他已逐渐找回运势,寿数也会随之延长。 唐时锦叹了声,萧宴找回命格,便可长寿。 而她得找回情魄,补全魂魄,方可活到老啊。 为了活下去,还得继续奋斗啊! 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渡完紫气,唐时锦便说。 萧宴抿唇,留下来吃了晚饭再走吧。 唐时锦迟疑了片刻。 萧宴又说,就当给本王一个答谢你的机会。 他实在不知道要如何对她好了。 想将最好的都给她,可阿锦似乎又什么都不缺。 十九王爷有种‘明明我什么都可以做,但又不知道做什么’的无力感。 就连留她吃顿饭,都怕她拒绝。 所以他决定,多多给她准备些银子。 阿锦喜欢银子。 而他不缺银子。 也算能为阿锦做点什么了,如此一想,十九王爷心里舒坦了些。 看来以后要多多赚钱,让阿锦有花不钱的银钱。 如此,他对阿锦,便不算无用之人。 打定主意,十九王爷便不再是视金钱如粪土的性子了,而是要改性貔貅,只进不出! 十九王爷都这么说了,唐时锦自是不好再拒绝。 王府的伙食,自然是非常好的。 而且她发现,做的都是些她爱吃的菜。 十九王爷竟记得她喜欢吃什么 也是有心了。 唐时锦吃的非常舒心,忽然问,王爷对贺修口中的道尊有什么看法 阿锦怀疑谁萧宴直接问。 唐时锦摇头笑笑,不知道。 她是想问问,十九王爷有没有怀疑的对象。 毕竟他对京城的人物熟。 经过几次交手,对方的实力恐不在你之下。萧宴说。 唐时锦点头,确实如此,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世间多的是有天资的芸芸众生。 萧宴勾唇,阿锦谦虚了。 唐时锦眯眼笑。 她觉得同十九王爷说说笑笑,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 据本王所知,道法与你不相上下的,有两人。 唐时锦挑眉,哪两个 国师。萧宴顿了顿,眸光幽深的看着她道,你师父,归虚。 十九王爷果然直接。 唐时锦咬了咬筷子,品尝上面红烧肉的余香,意味深长的说,不瞒王爷,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么问题来了。 道尊到底是她师父,还是这北离国地位尊崇,受人敬仰的国师呢 你师父云游,我师父归隐,到底是怀疑你师父还是怀疑我师父呢 是我师父设计夺你命格,还是你师父监守自盗呢 萧宴沉默了片刻。 唐时锦忽然有些好笑,她俩还真是孝顺徒弟呢,合理怀疑自己的师父不是好人。 第3320章 寒霜沼泽 当天,争鸣山一战的消息,就传遍原界九重天,并扩散到了命河起源四大天域。 就此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之前太昊云绝说的倒也不错,争鸣山一战,天下瞩目,无论发生何等事情,消息必会第一时间传开。 眼下就应验了。 这天下都被震撼,举世哗然。 苏奕没死! 反倒弹指间灭掉道祖画壶的法体、击败太昊云绝! 最终,一众道祖铩羽而归,无功而返! 这让谁敢相信 这一战,简直就像在那些天谴神族脸上狠狠抽了一巴掌,让他们声名受损! 毕竟,摆出如此大阵势,引发举世瞩目的一战,仅仅出动的道祖便多达十余位,最终却没能拿下苏奕这样一个道真境命官,简直就是耻辱! 尤其是太昊云绝,号称原始境至强者,道祖之下最巅峰之人,却被苏奕强势碾压,据说连心境都被击溃,完全出乎了人们意料。 这世间已很久不曾这般热闹。 据说,当消息传出的第一时间,那些天谴神族便上下震动,为此震怒。 诸如三清观、盘武氏这些来自命运彼岸的始祖级巨头,也一个个被惊到! 归根到底,没人想到如今的苏奕,都已强大到了这等地步。 而在消息在世间扩散时,在争鸣山之巅盘膝打坐的苏奕,却在思忖另一件事。 在命运长河上,击败那位原始境至强者的战斗印记后,他一身修为已实现突破,顺利臻至道真境中期。 但,相比修为的突破,最让苏奕欣喜的,无疑是对涅槃之力的感悟! 只要善于利用涅槃之力,完全可以视作厮杀战斗的一张底牌。 处境越凶险,厮杀越惨烈,涅槃之力带给自身的蜕变就会越显著! 这无疑是一个提升自身道行的捷径。 唯一的弊端就是,太过危险,一如在刀锋上起舞,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即便如此,苏奕已经很满意。 可惜,我的道行远远不够炼化争鸣钟,也仅仅只能凭借此宝,运转争鸣山的周虚规则。 苏奕暗自一叹。 在争鸣战场中苏醒后,他就发现了不知何时出现在身边的争鸣钟。 此宝陈旧破损,表面有多处裂痕,明显曾遭受过严重的破坏。 可不得不说,即便如此,争鸣钟的威能也堪称禁忌! 按水袁的说法,争鸣钟乃是祖灵根所化,号称混沌中诞生的第一口道钟。 是世间一切道钟的祖宗,号称钟声一响,万道成殇! 不过,此钟究竟有多少玄机,记忆已严重缺失的水袁也没有给出确切的答案。 目前为止,苏奕也仅仅只能动用此宝的一部分力量。 半晌,苏奕回顾在争鸣之台上的经历,心中也很感慨。 的确不虚此行! 不止修为突破,还见识到混沌纪元最初时的同境至强者的风采。 除此,还得到了争鸣之台最大的一场造化—— 争鸣钟! 哪怕此刻离开原界,苏奕也已没什么遗憾。 当然,依照原界的特殊规则,即便要离开,也要待够四十九天才行。 而目前为止,苏奕进入原界至今,才不过三天时间而已。 接下来,再去试炼之地‘炼道青冥’走一遭。 苏奕脑海中,浮现出和原界九重天有关的地图,开始规划接下来的路线。 炼道青冥试炼之地位于原界第六重天,要想前往,一路要跨过三重天界域。 这途中,还有着许多禁区、禁地等危险所在,当然,也不缺机缘之地。 我若离开争鸣之台,必会被人第一时间察觉,也就意味着,在前往炼道青冥的路上,那些道祖随时会出现…… 苏奕思忖,这样的话,就得提前做出一些安排和准备。 许久,苏奕做出决断。 他长身而起,看向远处。 那里有着一群为太昊氏效命的修道者,一直守在那,时时刻刻盯着争鸣山上的动静。 当看到苏奕忽地起身,那些修道者皆心中一凛,这家伙想做什么 传信给太昊玄震,就说他不战而逃,让我很失望。 苏奕拎着酒壶,声音传得很远。 那些修道者一怔,眼神异样,这家伙疯了吗,那些道祖都已走了,现在才说这些屁话,有什么可嘚瑟的 却见苏奕话锋一转,已继续道,不过,我不介意再给他一个和我单独对决的机会。 一天后,我会在原界第四重天‘寒霜沼泽’中等他三个时辰,逾期不候! 撂下这番话,苏奕一步迈出,身影凭空消失在原地。 那些修道者面面相觑,差点懵掉。 这苏奕是在跟玄震道祖大人宣战吗他哪来的底气,敢这般挑衅 有人困惑。 我还以为这厮会一直待在争鸣山,直至待够四十九天后就离开原界,没曾想,这才不到一天时间而已,他就离开了…… 有人喃喃,感到难以理解。 在争鸣山,那些道祖也奈何不了苏奕。 可当他离开,和自取灭亡有什么区别 古怪,实在太古怪,他究竟在玩什么花样 有人费解。 苏奕的种种举动,都太过反常,让那些修道者根本猜不透他真正的意图。 想这么多干什么,快传消息! 有人当机立断,第一时间行动起来。 当天,有关苏奕离开争鸣山的消息,就传到了原界各地,引起不知多少惊诧声。 这家伙疯了吧竟然敢离开争鸣山! 他还点名玄震道祖,要在寒霜沼泽和玄震道祖进行单独对决! ……所有得知消息的修道者,也都脑袋发懵。 无法想象,苏奕为何会干出这种反常的事情。 这其中,必然有诈! 山不归直接给出推断,那小子的话,也根本不能信,说不准,他就是想调虎离山,把我们引诱到寒霜沼泽,而他好趁此时机前往他处! 他和那些道祖都已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不管是否有诈,他既然已经离开争鸣山,于我们而言,就是天大的好事! 太昊玄震轻声道。 这番话,倒也不假。 没有争鸣山的周虚规则做依仗,对他们这些道祖而言,要杀苏奕,已并非什么难事! 颛臾拓沉声道,诸位,还请各自调集自己麾下的力量,以原界第三重天为起点,全力搜捕苏奕的行踪! 好! 那些道祖纷纷响应。 唯独三清观松石忍不住道,苏奕之前说过,当他静修完之后,就会和玄震道兄对决,而今,他已离开争鸣山,足以证明他未曾食言。 一众道祖一怔,眉头皱起。 松石道友,你究竟想说什么 太昊玄震问。 松石犹豫了一下,道,我还是认为,苏奕既然宣布,要在寒霜沼泽和道兄一战,必不会食言。 太昊玄震眸光闪烁,道友对苏奕很信任啊。 声音中,带着隐隐的讽刺意味。 还不等松石说什么,太昊玄震已说道,这样吧,既然道友相信苏奕的鬼话,那道友不妨代我去那寒霜沼泽走一遭,如何 我看行! 少昊雾影一对美眸盯着松石,笑吟吟道,相信松石道友肯定不会让我等失望的,对吧 山不归、颛臾拓等人皆冷冷看着松石,他们心中早对松石这个来自三清观的道祖很不满。 总感觉这老家伙一直在替苏奕说话,灭自家威风,说出的话就没有一句中听的。 松石脸色微变。 打破脑袋都没想到,会引火上身。 怎么,道友是不愿意,还是不愿给我这个面子 眼见松石不开口,太昊玄震面无表情地质问了一句。 不敢。 松石略一思忖,道,不过,仅凭我一人,怕是没有足够的把握能拿下苏奕…… 不等说完,太昊玄震已打断道,让书院的陌余道友和盘武氏的盘武青道友和你一起前往便可! 陌余和盘武青一呆,彼此对视,心中都不禁埋怨松石多嘴,自己惹的事,却让他们两个也被波及。 如此也好。 松石答应下来。 他心中也很不痛快,这些天谴神族的道祖,一个个眼高于顶,听不得劝,与之合作,简直就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那就这么定了。 太昊玄震干脆利索,现在,行动! 寒霜沼泽。 这是第四重天最凶险的一处禁区,天地山河之间,常年笼罩在一种诡异的黑色寒霜中。 那些黑色寒霜,极为霸道歹毒,能侵蚀道祖人物的血肉神魂,将生机冻结磨灭。 不过,最危险的不是这些黑色寒霜,而是分布在其中的沼泽! 沼泽地呈赤色,其中流动的泥沼充斥着一股恐怖的腐蚀气息。 一旦落入其中,道祖的法体都无法挣扎,会陷入泥沼深处,彻底被吞没掉。 不出须臾功夫,法体就会被彻底腐蚀掉,化作沼泽的一部分! 再加上寒霜沼泽中,并没有什么机缘,故而,古今岁月中,几乎没有哪个修道者愿意前来。 而在一天后,苏奕来了。 一个人静静地立在寒霜沼泽深处的一块岩石上。 在他那峻拔的身影四周,弥漫着黑色的寒霜,遮天蔽日,像凝固不化的雾霭。 而在岩石一侧,就是一望无垠的赤色沼泽。 水面猩红,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腐臭气息。 「嗯……明天补一个五更。」 第3321章 三个弹指 第639章崔向东必须得去萧家拜年 在袭人的潜意识内,萧错对她的威胁指数最高! 萧错和崔向东的关系,那就是穿着开裆裤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俩人的关系,远远不是秦袭人和崔向东能相比的。 萧家给她的退婚,给予萧错的精神打击,那绝对是毁灭性的。 萧错真要是成了精神病—— 就凭崔向东的性子,肯定不会视而不见! 可他一旦安慰萧错,俩人的关系就会迅速升温,会衍生出无数个可能。 反倒是弃苏入商的商皇。 呵呵。 就算她是江南商家货真价实的幺公主,那又怎么样? 崔向东对那个女人,可是半点好感也欠奉! “根据我探听到的消息,苑婉芝亲自去接机萧错后,俩人在某基地外的树林内,从午后一直待到日落。至于她们谈了些什么,没谁知道。” 楼小楼放下左脚,盘膝而坐:“但萧错在回家后,并没有歇斯底里的吵闹,埋怨萧天禄等人。而是行尸走肉的样子,回家给萧老见礼后,就回房休息了。” 这样? 秦袭人秀眉皱起,满脸的若有所思:“萧错的反应,很不正常。这肯定和苑婉芝接到她后,和她说的那些有关。可苑婉芝究竟和萧错说了些什么,能让该歇斯底里的萧错,却没发脾呢?” 这个问题—— 不但秦袭人绞尽脑汁,都想不出个一二三来,就算楼小楼琢磨了大半个晚上,都没找到答案。 这姑侄俩再怎么聪明,也绝对想不到苑婉芝会横插一脚,彻底断送了萧错的希望。 她们不知道。 秦老在得到这个消息后,却没感觉任何的意外。 暗中感慨那个“妖妇”确实够狠辣! 为了她自己的执念,竟然说到做到,狠心伤害她的亲女儿。 当然。 碍于和苑婉芝的约定,秦老并没有把这件事摆在桌面上,让崔向东和秦明道也知道。 夜,越来越深。 午夜降临。 四周的鞭炮声,也咕噜咕噜的响成了一片。 随着半夜鞭炮声响,这也代表着新的一年正式开启。 秦明道得去先人敬香,正式守岁。 崔向东只是秦家的女婿,当然不用参与秦家的守岁。 同样。 秦袭人已经算是出嫁,是崔家的人,也没必要像往年那样,再和家人一起在秦家守岁。 等秦明道离开后,秦老再次嘱咐道:“向东,你就按照你的计划,脚踏实地的干工作。” “我明白。” 坐在书桌前的崔向东,对秦老微微欠身,以表示会把长者的话牢记心中。 “呵呵,其实你做的已经很不错了。” 秦老呵呵笑了下,话锋一转,委婉的说道:“当然,在研发电视尤其是竞争政府采购这方面,你还要好好的考虑下。毕竟除了三颗星之外,东洋的东芝、索尼,以及德意志的西门子等品牌,都在全力竞争这样快。只是哪些品牌相比起三颗星来说,要低调了很多。最关键的是,你也很清楚每一家参与采购的品牌背后,都有着国内某些人的支持。这块蛋糕太大,利益牵扯的也大。秦萧贺三家再怎么努力,呵呵。” 秦老再次呵呵一笑,就端起了茶杯。 他已经把话说的很透彻了。 无非就是—— 经过几个小时的长谈,秦老察觉出崔向东,竟然也有让还没研发的娇子电视,也参与竞争政府采购的意向后,就适当的提醒他别好高骛远。 毕竟。 国内的工业底子太薄弱,尤其涉及电视机的高科技产品,实在没法和外国品牌相比。 崔向东就算把未来的娇子电视,吹成可以巅峰市场,秦家父子也不会信的。 高科技产品这玩意,可不是小夫妻闹矛盾,恩爱一个晚上就能解决。 得需要多年的积累! 如果秦萧贺三家,为了这件事而全力以赴,不但会浪费资源,还有可能会成为笑柄,对崔向东未来的发展,没有任何的好处。 秦老的话,崔向东当然明白。 他也知道,在跨时代的平板电视样品没有出现之前,就算他把天说透了,秦老等人也不信的。 他自然也没必要,在这件事多过解释。 只是点头:“好的,爸,我会量力而行。” “你是个聪明孩子,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 秦老满意的点了点头,说:“但有几件事,我还是得和你多唠叨两句。” 崔向东正襟危坐:“您说。” “第一件事,就是秦峰和丁丽的事。” 提起这母子俩,秦老的脸色又阴沉了起来:“我还是那句话,你先和袭人好好商量下。无论你们想怎么处置这两个不成器的,我都会无条件的支持。” 崔向东点头。 “第二件事,就是拜年的事。” 秦老再说话时的脸色,好看了许多:“老人家那边你已经去过,老贺在001,你也没必要去了。但萧家那边,你必须得走一趟。无论怎么说,萧家终究是我们的盟友。” 提到萧家—— 崔向东的脑海中,就浮现上了苑婉芝和萧错的样子,很是有些头疼。 可他也知道,秦老说的没错。 无论怎么样,他都得去萧家一趟。 所考虑的问题,无非是哪天去,和谁去,去了后该说些什么等等。 秦老又问:“崔家那边,你还去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崔家肯定做好了你回家拜年的准备。你去,崔家会借势。你不去,崔家肯定会满世界的诉苦,败坏你的名声。” 崔向东笑了下,没说话。 秦老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话锋一转,满脸老父亲的无奈:“向东啊,袭人不但脸皮薄,而且脾气也不怎么好。你啊,以后还得多包容包容她。唉,这孩子从小就没了妈,都是我惯坏了她。” 尊敬的岳父大人,求您别夸您女儿脸皮薄了好吧? 您是不是对“脸皮薄”这三个字,有什么误解? 崔向东的嘴巴吧嗒了好几下,都没说出一个字来。 秦老也有些窘迫。 毕竟每次说自己闺女脸皮薄上,他总是有些莫名其妙的心虚。 “咳。时候也不早了,你早点回房休息吧。至于商家等事,咱们以后说。” 秦老干咳一声,对崔向东说:“那个什么,让小楼带你去袭人那边。” 几分钟后。 秦家的长孙夫人楼小楼,袅袅婷婷的在前面走,带着崔向东来到了秦袭人居住的小别院。 “小姑父,您请。” 楼小楼停住了脚步,明知道崔向东在术后三个月内不能人事。 但还是忍不住的悄声说:“祝您和小姑姑洞房愉快,以后啊,有什么好事别忘了我!” 第3322章 太昊氏镇压的罪人 猩红如血的泥沼水浪翻涌,像煮沸了似的。 这片区域动荡混乱,充斥毁灭般的气息。 陌余和盘武青还未抵达,远远地就听到了一声透着惊怒不甘的惨叫声。 那是松石的叫声。 可却已看不到他的人。 唯有那翻涌如血浪的泥沼地,仿佛在证明,这位来自三清观的道祖法体,已沉沦其中! 惨叫声很快就戛然而止。 陌余和盘武青都已背脊发寒。 他们来晚了一步,只远远地看到松石的身影坠入泥沼,也已来不及相救。 无疑,松石的法体已被泥沼中充斥的腐蚀气息毁掉! 远处,苏奕握着光秃秃的剑柄,擦掉唇角血水,笑道:你们来晚了。 他身上肌肤崩裂,鲜血流淌,染透衣袍,面庞则惨白如纸,负伤极为惨重狼狈。 尤其当他露出笑容时,落在陌余和盘武青眼中,显得格外的瘆人。 可你也已在劫难逃! 陌余一步迈出,大袖鼓荡,掀起无数金灿灿的大道秘文,朝苏奕轰杀故去。 苏奕不曾抵挡,他的身影如流水泻地般,坠入下方的泥沼中,瞬息被淹没,消失不见。 也让陌余这一击落空! 他这是自杀了 盘武青一惊,难以置信。 可能么 陌余脸色阴沉,不出意外,之前我们来到此地时,这家伙就是藏在泥沼深处,才避开了我们的感知。 你是说,这泥沼中的腐蚀力量无法伤到他 盘武青惊疑。 刚说到这,苏奕的声音已经在天地间响起: 两位若是有耐心,不妨在这寒霜沼泽中等一等,待我伤势修复,也会送两位一程。 陌余和盘武青脸色阴沉。 他们总算明白,为何苏奕会选择寒霜沼泽为战场了。 在这里,他同样占尽地利,可以躲入沼泽深处而不受到影响! 可他们不行。 看一看三清观松石的下场就知道。 一旦被沼泽吞没,断没有任何挣扎的余地。 而从此刻起,苏奕的声音再没有响起,显然是已经远远地离开了这片区域。 我们从和松石分别到赶来,前后不过须臾时间而已,可松石就遭难了,苏奕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盘武青忍不住传音问询。 松石的遭遇,让她不免有兔死狐悲之感。 一个道祖法体,却被一个道真境剑修毁掉,任谁敢相信 之前有钟声响起,也有剑吟回荡,肯定是上演了一场激烈之极的厮杀。 陌余沉吟,而我敢断定,只凭苏奕自身战力,断不可能把松石打入泥沼中,他肯定动用了某种极端恐怖的外物,兴许,就和那一个破旧不堪的神秘道钟有关! 盘武青点头。 她也如此认为。陌余长吐一口气,这一次,苏奕既然敢向太昊玄震邀战,必然早已清楚太昊玄震执掌造化尺这等混沌秘宝,这早已意味着,苏奕手中的底牌,让他不怕造化尺的 威胁! 盘武青俏脸难看,这剑帝城大老爷的转世之身……可真是难缠! 她乃是道祖,威风八面,搁在这命河起源中,也是站在大道之巅的存在。 显然,松石法体被毁,带给她的打击太过沉重,感受到了强烈的威胁。 他能赢,既和他执掌的底牌有关,也和占尽地利有关。 陌余分析道,若论真正的实力,应当不可能是松石的对手。 盘武青叹了一声,不必再这般分析,这一切都已不重要,我只知道在原界,一旦稍有不小心,我们这样的道祖,也会在苏奕手底下栽跟头。 陌余顿时沉默。 这一点,他根本无法否认。 在争鸣山上,道祖画壶的法体曾被毁掉。 太昊云绝曾惨败。 如今,在这寒霜沼泽中,道祖松石的法体也被毁了。 一切都足以证明,苏奕的危险,已足以严重威胁到他们这些道祖! 走,先离开这里。 半晌,陌余做出决断,把消息告诉太昊玄震,且看他如何定断。 盘武青一怔,正欲说什么,就见陌余已转身朝远处行去。 这一瞬,盘武青忽地意识到,因为松石法体被毁的缘故,陌余已经被苏奕的手段彻底震慑! ; 这位儒家书院的道祖,或许是忌惮,或许是自忖无力拿下苏奕,而选择了撤离。 但,陌余明显不甘心,故而才会选择把消息告诉太昊玄震,欲借刀杀人! 对此,盘武青倒也不好说什么。 只不过,她心中却破天荒地生出一丝忧虑。 道真境的苏奕,都已如此厉害,以后当他实力一步步变强,这命河起源中,谁又能将其镇压 五大天谴神族 命运彼岸的始祖级巨头 或许能。 但注定将为此付出很重的代价! 最重要的是,苏奕背后还有剑帝城,他既是剑帝城大老爷的转世之身,还是令五大天谴神族皆无比忌惮的命官! 盘武青都不敢想象,若有朝一日,苏奕证道为祖时,又该何等恐怖! 只希望,这一天永远不要来临! 盘武青心中喃喃。 以后苏奕只要活着,其成就焉可能会弱于当年的剑帝城大老爷 渐渐地,盘武青和陌余的身影消失在远处。 竟然就这么走了,道祖原来也会害怕我这样一个道祖境剑修 哗然一声,苏奕的身影从泥沼中走出。 他看着陌余和盘武青离去的防线,不免有点遗憾。 多好的两块磨剑石,就这般没了。 旋即,苏奕猛地一阵剧烈咳嗽,不断有鲜血从唇角流淌而出。 这倒不是装出来。 而是之前在和松石的一战中,他拼的太狠,以至于负伤也太过严重。 那三个弹指间,他先后动用的力量,实则都和拼命也没区别。 饶是如此,都差一点没能把松石打入泥沼中。 可想而知,松石这样的道祖是何等强大。 也幸亏这是在寒霜沼泽,最终借用沼泽的腐蚀力量毁掉了松石的法身。 否则,苏奕自忖最好的结果,无非也是和松石拼一个玉石俱焚的下场。 也是这一战,让苏奕终于清晰评判出自己如今的实力和道祖之间的差距。 全力以赴的情况下,我已不仅仅可以和道祖掰手腕,还有机会能击杀对方。 苏奕暗道,若是有九狱剑、命书等宝物在,或许能更容易一些。 倒并非苏奕自夸,松石乃是三清观太清一脉道祖,在道祖层次也是一流存在,远非寻常的道祖可比。 这等情况下,他能拼尽手段,把松石的法身毁在此地,靠的可不仅仅只是破损严重的争鸣钟! 很快,苏奕转身而去。 打算先离开寒霜沼泽,找个地方疗伤,之后便前往第六重天的试炼之地炼道青冥。 在陌余和盘武青有意遮掩下,道祖松石法身被毁的消息,并未传出去。 但,太昊玄震、山不归等人都已第一时间获悉,一下子,这些道祖皆被惊到。 这苏奕竟然还真的出现在寒霜沼泽了! 山不归眉头紧锁,若玄震道兄之前亲自去赴战,恐怕…… 话没说完,意思已表露无遗。 那就是,三清观的松石都被毁掉法身,那么太昊玄震当初若去了,会否也凶多吉少 少昊雾影摇头道,哪怕玄震兄去赴战,有造化尺在,玄震兄当不会出事! 短短数天,先后有画壶、松石两位道祖的法体被毁,这一切,已经让太昊玄震意识到问题的严重! 许久,太昊玄震才开口道,诸位觉得,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做 一众道祖彼此对视,也都感到事情很棘手。 最初时候,他们本以为在原界,要拿下苏奕的法身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可现在,谁还敢这么认为 若我们联手,苏奕此子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颛臾拓道,可眼下最棘手的是,此子行踪不定,又擅长潜行匿踪,甚至能利用原界各大禁区的危险力量为己用,着实令人头疼。 的确,收拾苏奕最麻烦的,就是找到其踪迹。 山不归道,只要解决了这个问题,以我们的力量,足可将其轻松拿下! 太昊玄震微微颔首,这也正是我所想,罢了,且让此子再蹦跶数天,我这就传信给宗族,派一个人前来原界。 说到这,太昊玄震眼眸泛起一抹异色,只要他来了,无论苏奕藏匿何处,都必将逃不过他的法眼! 这番话一出,一众道祖都不禁疑惑。 少昊雾影忍不住道,敢问道兄,此人是谁太昊玄震沉默片刻,这才缓缓说道,一个被我族始祖亲手镇压了千古岁月的罪人! 第3323章 青冥之台 古今几人可堪登 墓道内,静可闻针, 几束手电光照在墙上,显的人影很大,有些不真实。 没一个人说话,因为现在需要安静。 地上,一罐尚未开封的易拉罐啤酒,缓慢向前翻滚,最后,在墓道拐角处撞到墙停了下来。 鱼哥过去捡起来,又将易拉罐往回滚,最后滚到了豆芽仔脚下。 易拉罐滚动的过程中,我一直皱眉聆听。 我听后摇了摇头,示意这段区域正常,再去别的地方试试看。 豆芽仔说:"峰子,这有用吗,我怎么听着声儿都一样啊。" "芽仔,不一样,有细微区别,"把头凝声解释说道:"云峰天赋异禀,现今我们北派中能干这事儿的,总共不超过七个人。" 北派绝技中有种叫"回声定位法",性质类似于传说中的"听雷",没天赋的人学一辈子都学不会,但我18岁时就掌握了。 五米算一段距离,我们不断在古墓中摸索搜寻。 "等等!" 在回字形墓道,大概七米左右的位置,我听的声音有点不太对劲。 "再来一遍。" 易拉罐又在地上滚了一圈。 "再来一次!"我皱眉大声说。 鱼哥又做了次。 我深呼吸,道:"把头,回声不对劲儿!就这里!绝对有问题!" 把头立即划定了区域,让动手。 墓道铺的是青石条,我们用撬棍把这段区域的青石条全撬了出来,这时露出了土层,然后我们找来铲子向下挖。 "我靠!有东西!" 刚挖不久,豆芽仔先大喊出声。 我们挖到了一块坚硬的大石板,很厚重!整块儿石板是嵌在土里的! 我试了试,根本撬不动,石板太重了! 把头大声说:"芽仔你和文斌撬一个角!云峰!你准备好垫石头!" "妈的......起......给我起!" 豆芽仔半拉身子压在撬棍上,他脸憋的通红!吃奶劲都用上了,鱼哥看样子也差不多。 巨大的石板,缓缓被撬起了一角我眼疾手快,迅速将石头垫在了下面。 很快垫起来了两个角,把头让所有人一起抬,把石板翻过去。 随着砰的一声闷响! 大石板被我们合力翻到一旁!此时地面上露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窟窿。 我趴在边儿,用强光手电向内照了照。 神秘,幽暗,深邃。 强光手电根本照不到底,黑暗吞噬了周围所有光线。 鱼哥扔了块儿石头,隔了好长时间才听到轻微的回声。 我惊恐道:"好深!把头!这....这最起码几十米深!好像是天然形成的地窟啊!" 豆芽仔激动道:"你管它呢峰子!我来!我先下!说不定宝贝都藏在下面!" 鱼哥说别冲动!这么深,底下有可能缺氧气!还是先等等再说。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不下去根本不知道底下有什么!商量过后还是一致决定下去看看。 我们找来了所有能用的绳子绑在一起!把两根撬棍,呈交叉状砸进地面儿!在把绳子绑紧在撬棍上。 两个人一组,我和豆芽仔决定先下去摸摸情况,如果一个人下的话风险太大,两个人最起码能互相照应。 检查了装备,我和豆芽仔抓着绳子开始向下爬,鱼哥和把头在上面用手电帮我们照明。 下到二十多米深度时,豆芽仔突然大叫:"峰子你快看!这是什么玩意儿!" 我一看!只见,墙上有几条满身是脚的虫子在缓缓爬行,像是洞穴马陆,又像是蜈蚣。 不过这几条虫子是白颜色的,哪里有白颜色的蜈蚣简直是未知生物,我至今都不知道这东西叫什么,姑且就叫白蜈蚣吧。 我说豆芽仔别碰这些虫子,保不齐有毒,但豆芽仔没听我的,他双脚蹬墙,左手抓紧绳子,右手从腰间抽出刀,把一只白蜈蚣直接切成了两段。 随后,豆芽仔还乐呵呵让我看,可就在这时!豆芽仔刀上,那只剩半截的白蜈蚣突然动了,爬的飞快,眨眼功夫!就顺着豆芽仔手腕钻进了他袖子里! 豆芽仔大喊大叫!顿时绳子晃来晃去!他拼命的甩胳膊! "外套!" "他妈的!脱了外套!"我在旁看的着急大喊。 豆芽仔迅速脱掉外套扔了,此时,我看到那半截白蜈蚣正趴在豆芽仔毛衣的后衣领处,也不知道是死是活。我喊他千万别乱动!随后我抓紧绳子晃过去,一把打掉了这东西。 豆芽仔满头汗,喘气说:"峰子!我感觉我好像被咬了!怎么办,这东西没毒吧" 我气的大骂:"活该!谁让你乱动的!我又不是生物学家!有没有毒我他妈怎么知道!" "还问我怎么办!万一有毒!他妈的就按照你们当地风俗办吧!" 听了我的话,豆芽仔脸拉的老长。 遭遇了这一突发状况,豆芽仔老实了不少,继续向下滑,期间又见到几只一模一样的白蜈蚣,豆芽仔都没敢再去碰。 整整用了四十分钟才下到底,如果在深一点,那我们绳子都不够长了。 下来后我扶正头灯,打量周遭环境。 头灯手电光一寸寸驱散黑暗,突然!我看到了棺材!那是一具巨大的花岗岩石棺! 石棺左右两侧,立着两个面目狰狞的彩绘人形镇墓石雕!大小足有兵马俑那么大!手电照到石雕脸上,给人的感觉眼睛突出!凶神恶煞!很吓人! 隔了几百年,石雕身上的彩绘仍旧十分鲜艳,尤其那抹朱砂红,就和人血的颜色一模一样! 这种一左一右,守在棺材旁的大型石雕非常罕见!这不是普通的镇墓兽,镇墓兽一般都摆在门口或者墓道中,这种有彩绘的叫"镇墓灵"! 在唐代某些大型地宫的神道中偶尔能见到,传说武则天乾陵中有一百六十具镇墓灵!都是用活人封在泥俑中烧成的!因为没人进去乾陵看过,所以就不知道真假了。 眼前巨大的石棺先不说!光这两具镇墓灵就看的我心惊肉跳!我怀疑其是不是用活人做的。 这是国宝,如果能运出去,必然能卖到天价!我入行五年多,这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完整的彩绘大型镇墓灵,由此不难判断,这东西的稀罕程度。 豆芽仔人都看傻了,反应过来后他就要过去,我拦住了他,让他别轻举妄动,眼前这具石棺非同小可,要等把头下来后在做定夺。 说完我掏出手机,对着彩绘镇墓灵一连拍了几张照,准备日后发给买家看。 等了很长时间,把头和鱼哥才下来,饶是见多识广的把头,他在看到眼前一切后也很激动。 不用说,石棺中躺着的主,非富即贵。 八成概率,就是南宋大将吕文德!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3324章 再见故人 苏奕的确很好奇,这凝聚为青云石阶的原界本源力量,究竟藏着怎样的玄机。 而眼下,他的多次尝试虽然都失败,可那石阶表面,已出现了一道划痕! 这证明,青云石阶是可以被撼动的! 远处,许多人对他指指点点,他自然不会理会,自顾自继续出手。 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 朋友,若这青云石阶是能被挖走的,怕是早就被人带走,哪会轮到你 有人嘲笑。 啧,见过贪财的,没见过如此贪财的,亏这家伙还是道真境道主,手段可着实上不得台面。 嘿嘿,姑且就当看乐子就是。 我把话撂在这,若他能挖掉一块,我立刻从这里跳进葬渊! 一个面容冷厉的金袍男子冷冷开口,神色尽是鄙夷和不屑。 声音还在回荡,一道细微的咔嚓声响起。 那些观望者皆愣住,死死盯着苏奕手中。 那第一层的青云石阶,出现一个不起眼的破损处,而在苏奕手中,则多出一块青枣大小的青色光团。 那赫然是从青云石阶上挖出来的一小块碎片! 一下子,所有人满脸都是难以置信,这家伙竟然真的成功了 这怎么可能! 朋友,牛啊!敢问你是如何做到的 有人眼睛发亮,激动问询。 许多人伸长脖子,看向苏奕的眼神都变了。 你们都看在眼底,何须再来问我 苏奕站起身,笑着回应。 说着,他一指那金袍男子,你可别忘了说的话。 金袍男子呆滞在那,面颊涨红,羞愤欲死。 打破脑袋,他也没想到,竟然真有人能在青云石阶上敲碎一块。 不过,想让他跳葬渊,那是万万不能的! 最终,他低着头,道,我刚才只是开玩笑,你怎么能当真 场中顿时一阵哄笑。 苏奕则懒得再多说什么。 他看着掌心那一块宛如玉石般的青色光团,眼神泛起一抹异色。 这其中蕴藏的,的确是一股神妙的本源力量,不出意外,应该就是那被称作青云道气的力量,能够融入性命本源,让一身大道根基得到莫大好处! 思忖时,苏奕将此物收起,决定继续挖宝! 之前他已尝试过,根本没可能把整座青云石阶带走,只能退而求其次,将这石阶敲碎成一块块。 可就在苏奕打算动手那一瞬,再次感受到那一种仿若被上苍主宰盯上的感觉。 几乎同时,一道淡漠冰冷的声音在心头响起: 命官,原界自有规矩在,你若敢再破坏此地,休怪我把你扔进葬渊! 声音中,带着掩不住的怒意。 苏奕怔了怔,试探道:我只是凭本事挖点机缘而已,怎么就会被视作破坏此地 那淡漠的声音怒斥道:你还不死心 苏奕想了想,讨价还价道:回答我一个问题,我保证不再打青云石阶的主意。 那淡漠声音明显怒极,可最终只说了一个字:说! 你究竟是谁 呵,都已闯荡原界多天,你竟还未猜出本座的身份这可不像是命官该有的脑子啊。 那淡漠声音气笑了。 但最终,还是回应道,在这原界,人们皆唤我‘知道者’! 知道者 苏奕皱眉。 他的确是第一次听说。 记住,原界的一切试炼之地,皆是原界的本源所在,不容破坏! 自称知道者的神秘存在冷冷提醒,哪怕你是命官也不行! 至此,知道者的声音沉寂下去。 可苏奕已经意识到,这所谓的知道者,早在自己抵达原界那一刻,就已在留意自己。 换而言之,自己这些天的所作所为,怕都早已被对方看在眼底! 必须得尽快找个人问问,这知道者究竟是个怎样的存在…… 苏奕暗道。 同一时间,这原界九重天最深处的混沌中,一只乌鸦气急败坏,咒骂起来。 老子就没见过如此贪财的命官! 挖走了须弥山上的须弥树还不够,竟还想把青云石阶敲碎带走,吃相简直太难看! 若不是这厮闯过争鸣之台所有关卡,得到水袁、长寿佛、羽道人、白术所留战斗印记的一致认可,老子非给他一点苦头吃不可! 乌鸦很恼火,也很头疼。 命官很特殊,即便在这原界,也能得到一种无形的认可,让他占尽地利。 比如在那些危险的禁区中,对其他修道者而言,堪称是不可涉足的雷池,可对命官而言,则形同虚设。 而很显然,作为命官的苏奕,已经发现了这个秘密,故而才敢有恃无恐地打青云石阶的主意! 可真是一个不讨人喜欢的家伙啊! & 乌鸦嘀咕,瞪着眼睛,兀自在生气。 而在青云梯上,苏奕已经展开行动,不再尝试去敲碎青云石阶。 倒不是忌惮知道者,而是不想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毕竟这青云梯最高处,通往青冥台! 那里才是这炼道青冥试炼地最大的机缘所在。 一步之间,苏奕轻而易举抵达第二道青云石阶上。 顿时,他清晰感受到,此地的大道威压明显强盛了一截。 但,对自己的压制依旧远远不够。 哥们,既然有机会敲碎青云石阶,为何却又放弃了 这第二道石阶上,立着一些修道者,早就注意到苏奕刚才的举动。 此时见到苏奕前来,一个中年男子笑着问询。 苏奕随口敷衍道:怕遭天谴。 中年男子一呆,笑道:撒谎,若怕这些,你刚才就不会那么做了。 苏奕笑道,要不阁下试试 你还真别说,我正有此意。 中年男子认真回应,不知哥们能否给我一些指点 苏奕道:使劲干就完了,不过我可得提醒你,小心遭受反噬,坠入葬渊。 就这 中年男子一呆。 他还想再问,苏奕已经一步迈出,抵达第三层青云石阶上。 见此,中年男子不禁犹豫起来。 可出乎他意料,竟有人抢先他一步开干了。 那是个黑衣老者,蹲在地上,撸起袖子,猛地运转一身道行,一拳就砸在青云石阶上。 砰!!! 青云石阶纹丝不动。 黑衣老者则嗷呜一声发出痛叫,整个人被一片混沌般的青色神辉抽打在身上,整个人跌落出去,坠入下方的葬渊中。 不——!不——! 黑衣老者惊恐大叫,疯狂挣扎。 可却徒劳,其身影瞬息就消失在葬渊深处。 目睹这一切,所有人都被惊到,额头直冒冷汗。 那中年男子更是浑身一哆嗦,手脚发凉,艹!还真的会遭受天谴! 可刚才那家伙,为何却不曾遭劫 中年男子不解。 其他人也很困惑,怀疑这其中必藏有某种不为人知的玄机。 可还不等人们想明白,就吃惊发现,那敲掉一块青云石阶的家伙,竟早已迈过一层层青云石阶,正在往更高处行去。 一路轻松自若,如履平地! 一下子,全场轰动,所有人都被惊到,差点以为看错了。 那家伙这么猛! 不应该啊,古今岁月中,哪怕是震古烁今的绝世人物,在闯青云梯时,也一步一天堑,断不可能如此轻松! 可这又如何解释 ……议论声响起时,在人们匪夷所思的目光注视下,苏奕的身影就像扶摇而起的一道光似的,在几个眨眼的功夫,就已来到那青云石阶第三十层上。 太快了! 越是经验丰富的老人,越清楚那一层层青云石阶的大道压制是何等恐怖。 尤其是从第十八层开始,那等压制力量将变得极为恐怖,任谁登临,都步步维艰,动辄会有落败的危险! 可苏奕不一样,竟一口气就来到了第三十层! 并且还在继续往上行去! 这让谁敢信 这他娘才叫真正的‘平步青云’啊! 有人喃喃,眼神恍惚,就像在亲眼见证一个古今未有的奇迹在上演。 直至在抵达第三十六层青云石阶时,苏奕忽地顿足。 在这里,正有一场剑拔弩张的对峙在上演。 对峙的一方是兵家一脉的秦石,另一方则是法家一脉的余长生、魔门一脉的李磐! 都是苏奕所熟悉的面孔。 当年在命运长河上,兵家一脉的秦石,还曾前往永恒天域拜访苏奕。 而在命运长河上游的镇河九碑坐落之地,苏奕则和法家的余长生、魔门的李磐等人对战过! 连苏奕都没想到,在时隔多年后,会在原界再碰到这些熟人。 而还不等他摸清楚情况,在他抵达那一刻,正在对峙的双方竟是直接开战了! 余长生、李磐等人一起出手,围攻秦石一人! 这青云石阶本就只九丈范围,地方极为狭隘,根本不适合大打出手。 别说苏奕,换做其他任何人来到这里,也必会遭受到这一战的波及。 轰! 道音轰鸣,光焰肆虐。 战斗才刚开始,就空前激烈。 不出意外,秦石必败。 可就在这一瞬,一股无形的力量扩散,笼罩在这座青云石阶上。 而正在围攻秦石的余长生、李磐等人,都齐齐被镇压当场,无法动弹! 唯有秦石,不曾受到任何影响。可他却吃了一惊,目光第一时间看向苏奕,此人是谁,为何会帮自己 第3325章 枷锁缠身的男子 更让秦石意外的是,那灰衣男子袖袍一挥,就把余长生、李磐等人扔了出去,坠入葬渊之下。 根本不用想,余长生、李磐等人的法体必将被彻底毁掉! 这一切,都发生在眨眼间的功夫,一时间,秦石都不禁怔在那,弄不清楚情况,一头雾水。 这突然前来的家伙也太奇怪,不问缘由,也不曾说一句话,直接就出手,帮自己镇压了一众大敌! 这感觉,和天上掉馅饼很相似,都让人摸不着头脑。 苏奕笑了笑,径自离去。 他没有解释什么。 不是故意不和秦石相认,而是他的身份迟早会暴露,不想因此让秦石卷入自己的麻烦中来。 秦石呆呆地立在那,明显还在犯迷糊。 可苏奕已经走远。 他一路拾级而上,衣袂扶摇,早已成为全场所瞩目的焦点。 之前,苏奕镇压余长生、李磐等人的一幕,也被人们尽收眼底。 可没人多想什么,都下意识认为,是余长生、李磐等人不开眼,因为他们的大打出手,而阻碍了苏奕的步伐,以至于惨遭镇压。 那家伙已经抵达第四十层了! 场中一阵骚动。 便是那些分布在不同青云石阶上的修道者,也都在关注这一切。 他……该不会能就这样一路轻松抵达青云梯四十九层之上吧 有人喃喃。 那家伙究竟是谁非但能挖走一小块青云石阶,连一身道行都如此恐怖! 议论声响起时,人们皆震撼地看到,苏奕的身影一步步扶摇而去。 几个眨眼而已,就已闯过青云石阶第四十九层,身影像一道惊鸿般,消失在那天穹上的混沌之中! 这一瞬,所有的议论声都消失,人们皆睁大眼睛,愣在那。 一股无法形容的震撼,在每个人心头翻涌,以至于久久无法回神。 前后根本没有什么阻碍,仅仅在须臾功夫,就一路平步青云,扶摇而入云端深处! 谁能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古今岁月中,真正能闯过青云梯,抵达青冥台上的,寥寥无几。 万千年都不见得能够见到一次。 可此时,这样一桩足以震烁古今的奇迹,就那般在他们眼前活生生地上演了! 许久,才有人失魂落魄般喃喃道:大道之上,我辈之间的差距,未免也太大…… 同样都是大道上的求索者,可有的人却像天上大日,光芒万丈,独照古今,光耀诸天。 有的人则似暗夜萤火,每在黑暗中前进一步,都已千难万难! 差距之大,又如何能比 那人是谁为何从不曾见过 有人惊疑。 不管如何,我们今日一起见证了一桩奇迹!一旦消息传出,命河起源都将被惊动! 有人感慨。 场中轰动,像炸开锅般在议论。 同一时间,那天穹深处,混沌蒸腾,雾霭弥漫,隐约可见,有着一座青色玉台矗立其中。 玉台高有四十九丈,通体呈天青色,四周缭绕着如梦似幻的混沌光雨,远远一望,给人一种巍峨无垠,高大无量的神韵。 就像看到了一座青冥世界的化身! 苏奕的身影,凭空出现在这里,看到了这座巍峨神秘的玉台。 不用想,这就是青冥台! 炼道青冥试炼之地最大的造化所在。 传闻青冥台上,有着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青云道气,只要修道者能够承受得住,可以尽情炼化! 苏奕拎出酒壶,仰头畅饮了一番。 而后,他没有立刻去登青冥台,而是盘膝在原地坐下,开始打坐。 闯过四十九层青云梯,让他陆续获得了四十九道青云道气。 这些青云道气早已融入他的性命本源,却还未真正炼化掉。 除此,他手中还有一块从青云石阶上挖出的玉石,同样蕴藏有浑厚的青云道气。 苏奕打算先炼化掉这些奇异的大道力量后,再去青冥台上。 登上青冥台的机会只有一次,自然得提前准备一下,如此才能尽可能多地去获得青云道气。 原来,这就是青云道气,竟能孕养和壮大修道者的性命潜能! 很快,苏奕就感悟到青云道气的妙处,不禁动容。 须知,潜能最为玄妙幽微,和修道者的天赋、根骨、血脉息息相关,完全是与生俱来的。 也只有在大道路上突破境界时,才能让一身的潜能得到蜕变和提升。 寻常时候,哪怕吞服任何灵丹妙药,都无法去壮大和提升性命潜能。 可现在,青云道气却能做到这一步,这让苏奕如何不吃惊 这等力量和涅槃之力一样,皆牵扯到性命本源的变化,但苏奕很快就发现,两者之间的区别也很大。 青云道气只能壮大性命本源中的潜能。 而涅槃之力,则不止能够淬炼性命本源,还能够让一身内外的所有力量全都实现蜕变! 只这一点,就足以证明,青云道气或许同样无比稀罕,称得上了不得的大造化,可是和涅槃之力相比,则要逊色一大截! 两者之间,就好比是潺潺溪流和长江大河的区别。 而随着不断炼化青云道气,更多的感悟也随之涌上苏奕心头。 …… 在远处天地间,有着一道身影迈步而来。 这是一个身着宽袖长袍的男子,身影清瘦,面容似青年,两鬓却已花白,眼眸转动时,尽是岁月沧桑的气息。 他长发披散,仪态闲散,可让人惊悚的是,在他身上,却缠绕着一条血色锁链! 锁链贯穿男子的双肩,沿着身躯缠绕而下,将他整个道躯都枷锁住。 唯有双手和双臂不受影响。 在他迈步时,锁链摩擦发出哗啦啦的声音,显得很是刺耳。 可男子却面带一抹笑意,似浑不在意。 他一路来到葬渊附近时,场中的议论声也随之传入他耳中。 那姓苏的命官,果然在这里。男子抬头望向青云梯最深处,啧啧称奇似的自语道,萧戬当年闯青云梯时,也用了三天之久,才终于抵达青冥台上,不曾想,这姓苏的小家伙,竟在须臾间就做 到了,厉害厉害! 他负手于背,一身锁链猩红如血,早已引起在场许多人注意。 而每个看到这男子的修道者,皆脸色大变,一个个在第一时间收回目光,面露恐惧之色。 因为,当他们的目光看过去时,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血腥炼狱。 炼狱中尽是尸山血海的景象! 那等景象,似能把人的心境和神魂吞没掉,太过血腥和恐怖。 哪怕收回目光,那些修道者心中都感到一股说不出的压抑和恐惧。 须知,在场的修道者,可都是踏足成祖之路上的存在! 搁在命河起源中,也是呼风唤雨的大人物,顶级道统中的中流砥柱。 可如今,仅仅只是面对一个人,心境就遭受到如此压制,这任谁能不惊悚 此人是谁 为何会被神链枷锁在身 他那一身的血腥气息,为何会如此之浓郁恐怖 悄然间,场中已变得寂静之极,压抑无比。 那长袍男子却似浑然不觉般,自顾自独自站在那,仰望天穹,斑白的两鬓发丝飘扬。 可惜,来晚了一步,未曾亲眼见证这桩盛事。 男子轻叹,有些遗憾。 旋即,他目光看向在场那些修道者,你们可知道,之前闯过青云梯之人是谁 那些修道者浑身一僵,皆齐齐摇头。 男子笑起来,倒也不能怪你们有眼无珠,毕竟……他可是命官啊。 男子笑起来时,眼角斜挑,像狐狸似的,给人一种邪魅的气质。 命官 众人一怔,旋即一个个心中震颤,恍然明白过来。 原来,刚才那家伙就是苏奕!! 一切困惑,仿佛都因为命官这个称号而得到了最合理的解释。 而在青云石阶第三十六层,兵家一脉的秦石也终于明白过来。 苏奕! 原来是他! 怪不得之前会帮自己。 旋即,秦石凭生一种说不出的感慨。 当年见到苏奕时,对方都还未曾踏足天命境。 而他和余长生、李磐等人,都已是成祖之路上的道主,被各自背后的道统选为火种! 可如今再见面,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苏奕非但在道途上突飞猛进,一身战力之恐怖,更是让他们这些火种人物已望尘莫及! 且看李磐和余长生,哪个不是道真境中的绝世存在 可在苏奕面前,简直和土鸡瓦狗般不堪,直接就被镇压于地,扔到了葬渊中! 这种差距,让秦石如何不唏嘘 时过境迁,人真的会不一样! 对此,秦石没有任何失落和嫉妒。 苏奕的身份太过特殊,无论在命运彼岸,还是在这命河起源,天上地下都再找不出第二个来。 怎么比 葬渊附近,那浑身血腥枷锁的长袍男子忽地道: 苏奕,我知道你能够听到,我直言告诉你,不出半个时辰,那些天谴神族的老家伙就会赶来。 在此之前,你若逃走的话,就要先过了我这一关! 全场所有人一惊。 这气息血腥恐怖无边的危险存在,竟然是冲着命官苏奕而来! 「第一个五更完毕!嗯,还欠两个……」 第3326章 傲绝一个时代的刀修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327章 狗曰的命官 第3327章 狗曰的命官 云层深处。 混沌雾霭蒸腾中,苏奕从打坐中起身。 一步之间,就已来到那给人以巍峨无量,高大无垠之感的青冥台上。 而后,他径自盘膝而坐。 哗啦! 青冥台四周,涌现出一缕缕如若游鱼般的青色混沌气流,纷纷朝苏奕身上涌去。 这是青云道气。 和其他地方不同,青冥台上的青云道气无比浓郁,坐在其上,直似来到青云道气的祖源中。 苏奕神色平静,不悲不喜,浑然忘我。 而他的道躯则像一口深渊般,无论涌来多少青云道气,尽数被吞没,融入他的性命本源中。 直至半个时辰后。 苏奕悄然间运转修为,开始炼化那已经累积到极限的青云道气。 轰! 一瞬,苏奕的道躯像燃烧的火炉般轰鸣起来,在其体内,正在上演一幕不可思议的景象。 而绝大部分青云道气,则被涅槃之力吞掉了! 对此,苏奕已见怪不怪。 之前打坐炼化青云道气时,他就意外发现,随着炼化青云道气,涅槃之力变得极为活泼,像饿狼看到了肥美无比的猎物,跟自己争抢起来。 当时,苏奕还很震惊。 须知,在他掌握涅槃之力后,虽然日日夜夜对涅槃之力进行锤炼,可提升却极为缓慢。 对这种大道的参悟,也一直处于入门阶段。 这一切还让苏奕以为,只有在命书第三页的涅槃池附近,才能进一步提升涅槃力量。 可现在看来,他想的太简单了。 涅槃之力,竟能视青云道气为养料,从而变强! 这就像修道者修行时,需要炼化修行资源一样。 要想淬炼和提升涅槃之力,同样也需要类似青云道气这样的修行资源! 这个发现,让苏奕颇为振奋。 在青冥台上炼化青云道气的机会只有一次。 之前他正愁该如何尽可能多地炼化青云道气,就发现了涅槃之力的妙用,焉能不高兴 若能把这座青冥台炼掉就好了…… 苏奕暗道。 旋即,他就摒弃了这个念头。 一旦他敢这么做,那个自称知道者的神秘存在,非跟自己拼命不可。 时间流逝。 足足三个时辰后,苏奕才总算把体内的青云道气全部炼化。 他的性命本源都呈现出一种饱胀圆满之感,明显是撑到了极限地步。 但,涅槃之力还能吃! 苏奕一不做二不休,继续收集青冥台上的青云道气,直似饕餮进食,恨不能把青冥台上的青云道气统统一扫而空。 而这接下来收集到的青云道气,被苏奕尽数用来淬炼涅槃之力上。 他能清楚感受到,涅槃之力正在发生一种变化,虽然极为细微,却在一直持续进行着,已经很惊人。 苏奕不禁期待,这一次还真来对了,就是不知道,涅槃之力最终会实现怎样的突破。 又是否能让自己有机会去参悟命书第三页最后一门禁忌神通—— 涅槃生灭术! 也才能真正去参悟涅槃池的奥秘! 过往这些年,苏奕未尝没有试着去参悟涅槃生灭术。 可无一例外,皆失败了。 这一切让苏奕意识到,这门禁忌神通远比他预想的更为神秘。 不把它参悟到手,就断无法真正完整地掌握命书的全部秘密。 比如那涅槃池所藏的大玄机,就需要用到涅槃生灭术。 故而,对苏奕而言,这次在闯炼道青冥试炼之地的行动中,修为虽然未曾突破。 但所获得的好处,则远比修为突破更大! 一是自身潜能,已淬炼和提升到一种空前圆满的地步。 二则和炼化青云道气,提升涅槃之力有关。 都是外界根本见不到、碰不着的无上造化。 苏奕确信,当涅槃之力实现真正的蜕变时,自己的道行也必将随之发生变化。 以后自己的道途,也将走得更稳、更快、更远! 一天后。 他第一时间意识到,青冥台即将消失! 与此同时,一直等候在葬渊附近的一众道祖无不精神一振。 青冥台出现异动,让他们意识到,青冥台明显要消失了! 做好准备,此獠只要出现,就一起出手,一举将其拿下! 太昊玄震杀气腾腾 杀气腾腾。 其他道祖也都摩拳擦掌,蓄势以待。 立在葬渊最前方的离断一直在沉默思忖着什么,怔怔不语。 可此时,他仿佛也回过神般,目光望向天穹。 在大地上,哪怕是道祖也看不到云层深处的景象,但却能感应到青冥台那独有的气息。 不出意外,青冥台的确将消失了。 苏奕呢。 又当如何应对这一场杀劫 轰! 隐约可见,一座仿若无垠高大的道台,显露出一些模糊的影子。 所有道祖皆眼眸发亮,以他们的心境,此刻都油然生出一丝激动。 太难得了! 前后蹉跎多天,终于等来了眼前这样一个绝佳的时机! 接下来,只等苏奕出现,一切都将结束! 可这一刻,离断却发出一声轻咦。 紧跟着,在太昊玄震、山不归等道祖的视野中,隐隐约约地看到,就在青冥台即将消失的那一刻,却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按住,产生剧烈的摇晃。 这是什么情况 众人惊疑,由于云层深处混沌雾霭弥漫,所能看到的画面也很模糊,让他们看不出具体的细节。 只隐约看到,似有一道身影在青冥台上立着,让青冥台无法挣扎离开。 可当去仔细看时,这些模糊的景象都消失不见,完全被滚滚混沌雾霭淹没。 只能听到一阵阵剧烈的轰鸣声不断响起。 饶是如此,还是让那些道祖心中咯噔一声,产生不好的预感。 难道说,苏奕那厮在阻止青冥台消失 离断则忍不住笑起来,心中暗道,有意思啊! 同一时间,在那云层深处,苏奕一身道行轰鸣,正在死死阻截青冥台离去。 我的涅槃之力只差一点点就能真正蜕变,岂能让你走了 苏奕发狠。 一天时间,他亲自体会到随着炼化源源不断的青云道气,涅槃之力已实现显著的变化。 可真正的蜕变还未出现。 这等情况下,自然不甘心青冥台消失。 而和苏奕预想的一样,在他阻截青冥台离开时,覆盖在此地的原界本源力量,并未反噬自己。 这也让他有机会阻止青冥台消失。 轰! 青冥台剧烈摇晃,在挣扎。 像桀骜不驯的兽,不肯屈从。 苏奕更狠,手段尽数,死死压制青冥台,和对方进行着剧烈较量的同时,还在疯狂地收集青冥台上的青云道气。 这一切,那些道祖都看不到。 它用翅膀扶着额头,都快看不下去了。 这狗曰的命官,怎么就能如此不要脸,非得把青冥台上的青云道气全部搜刮走才甘心 须知,那些青云道气搁在混沌纪元最初时,都是无比稀罕的大道造化,和祖灵根一样,诞生于混沌本源中。 而遗留在这原界的青云道气,是为整个命河起源的修道者准备! 岂能让一个人独吞 命官!该收手了! 乌鸦再忍不住,气急败坏地传音提醒,你这是在破坏规矩,懂吗! 苏奕眯了眯眼眸,回应道,我又不曾破坏此地,只是想多争取一些青云道气而已,不要这么小气嘛! 还说我小气 乌鸦怒极而笑,见过无耻的,没见过如此无耻的! 这一天时间里,只他一人搜刮的青云道气,都已占了青冥台的一半还多! 以往曾登上青冥台的修道者,根本就没法比。 这还叫小气 命官,你再不收手,可别怪我不客气! 苏奕却不为所动,反而讨价还价道,我即将突破,只要突破了,立刻就收手,如何 不行!! 给个面子 你命官的面子再大,也大不过原界的规矩!除非…… 除非什么 乌鸦忽地意识到什么,回避了这个问题,一字一顿道,我数三声,你若不收手,我必把你扔进葬渊! 苏奕眉头皱起。 这知道者很顽固啊。 不过,毕竟已经对话过多次,让他早已推断出,只要不触碰这知道者的底线,对方并不会对自己动手。 也没有多少恶意。 可就这样让苏奕放弃眼前的机会,则让他很不甘心。 一! 乌鸦开始数数。 「感谢鹏城大佬又一次盟主赏,又欠一个(╥﹏╥)」 第3328章 不讲武德 二! 仅仅间隔不等眨眼时间,乌鸦就数到二了。 苏奕叹了一声,道:有舍有得,不能强求,罢了,我便退让一步。 话虽这般说,他犹自在疯狂般收集青云道气,不肯浪费哪怕一丝的时间。 乌鸦怒道:看看你的吃相吧!还退让一步,老子都没见过如此恬不知耻的命官! 苏奕笑起来,正要说什么。 乌鸦已厉声道:还不收手 苏奕察觉到,一股致命的危机出现,凭生大祸即将临头之感,意识到这知道者是真被逼急了,打算出手。 他果断收手。 轰! 青冥台消失。 苏奕不由一声感慨,这原界的规矩也不知谁定的,以后若有机会,我非得改一改不可。 乌鸦嗤地冷笑起来,什么时候你能比肩古仙人,再说这种大话也不迟! 至此,乌鸦的声音消失。 苏奕清楚感受到,那一直盯着自己的目光,也消失不见了。 其实,即便知道者不阻止,他很快也会收手。 因为他的性命潜力也好,涅槃之力也罢,都已在炼化青云道气时,有一种吃不消的感觉。 涅槃之力的变化很大,得到了显著的提升。 可距离真正的蜕变却犹自差了一线。 不过,苏奕已经很满足。 大道有缺,世间也从没有绝对的完满之事。 取舍和得失之间,只要不被执念和贪痴所羁绊,一切都拿得起,也都放得下。 这次登上青云梯,虽然修为不曾突破,于苏奕而言,的确称得上收获巨大,不虚此行。 哈哈哈,青冥台消失了! 姓苏的,这次看你还往哪里逃! ……蓦地,一阵充满愉快的大笑声响起。 一众道祖皆清楚看到,那天穹深处的云层无声无息地消散,连那些混沌雾霭都消失不见。 苏奕那孤零零的身影随之清晰地映入视野中。 而那些道祖更是感受到,随着青冥台消失,这炼道青冥试炼地的周虚规则都在隐去! 按照过往的经验,少则一年,多则三年,青冥台才会再次出现。 在此期间,那青云梯都将一一隐去,从原界消失,自然地,修道者也不可能再前来进行试炼。 诸位,等青云梯消失的时候,我们就第一时间杀过去,诛了此獠! 太昊玄震一字一顿,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机。 山不归、少昊雾影、颛臾拓等人皆点头。 离断则忽地道:小命官,我只观战,不插手,你这道法体若活下来,我敬你是条汉子。若被毁掉,以后我必去抢了你的命书和镇河九碑! 这番话,响彻天地。 那些道祖皆皱眉,感觉离断很扫兴。 但都没说什么。 当务之急,是擒杀苏奕! 苏奕立在天穹下,注意到那四十九道青云石阶正在变得模糊,快要真正消散掉。 不过,他倒也不在意。 他看了那些杀气腾腾的道祖一眼,笑道:不瞒诸位,这一次,我欲借诸位磨砺剑锋,不会逃离此地,也好让诸位放心。 众人一怔,呵,好大的口气! 却见苏奕拿出酒壶,畅饮了一大口,便信步从天穹走下。 一步迈出,就来到一道青云石阶上。 而后,在众人错愕目光注视下,苏奕竟蹲在那,以五指为锄头,狠狠刨在青云石阶上。 砰! 沉闷的声音传出,响彻天地。 一众道祖一下子意识到苏奕在做什么,都不禁瞠目结舌,凭生荒诞之感。 都什么时候了,这厮竟还惦念着想把青云石阶敲碎带走 何其丧心病狂! 离断怔了怔,旋即吭哧一声笑出来,命官一脉的人都这么特立独行么 相比萧戬那个仗剑而行的读书人,这新命官的风采也不遑多让啊! 青冥台消失了,青云石阶也快要隐去,可命官竟犹不甘心,想多拿点好处,简直了。 砰!砰!砰! 一阵沉闷的碰撞声响起,苏奕浑没有理会其他人,自顾自轰砸青云石阶。 在一众看傻子般的目光注视下,直至那一道青云石阶消失,苏奕也未能得到什么。 一时间,那些道祖都不禁哄笑起来。 感觉就像看一场跳梁小丑上演的闹剧。 苏奕也笑了。 他的确连一块碎片都被敲下来。 可没人知道的是,之前他那每一击中,皆蕴积着涅槃之力,早已汲取到不少青云道气! 唯一让苏奕意外的是,知道者并未开口阻止。 &nb bsp; 但,苏奕也懒得多想。 眼下,那四十九道青云石阶已消失大半,得抓紧时间行动了。 于是,在一众道祖注视下,苏奕在那陆续消失的青云石阶上一阵上蹿下跳,显得无比滑稽。 这家伙……还真是个奇葩,比之萧戬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少昊雾影喃喃。 作为一位女道祖,她曾听说过不少和萧戬有关的无耻传闻。 据说那自诩读书人的家伙,最无耻,只喜欢翻阅那些不三不四不堪入目的闲书,还恬不知耻地感慨,生死事小,读书事大! 的确,命官一脉的人就没有一个正常的! 颛臾拓轻笑。 萧戬再不堪,倒也有睥睨傲世的心胸,一颗视死如归的英雄胆。 山不归沉声道,可这姓苏的,却像个不知何谓气节和风骨的无赖! 言辞间,尽是不屑。 争鸣山上,苏奕龟缩不出。 寒霜沼泽之地,则利用泥沼坑杀道祖松石。 而今在这青云梯上,为了那点得不到的机缘一阵上蹿下跳,简直毫无仪态可言。 这一切,早让那些道祖瞧不起。 冷不丁地,离断道:他敢这么做,会不会是因为打心眼里就没把你们这些道祖当回事 一句话,让那些道祖皆皱眉,感到格外地刺耳,脸色都阴沉不少。 眼下的局势,谁都看在眼底。 当那些青云石阶消失的时候,苏奕必将陷入最危险的境地中。 可在这等时候,苏奕不见丝毫紧张和慌张,却反倒在试图搜刮青云石阶上的机缘,这样的举动,本身就像是在无视他们这些道祖! 离断的话虽然刺耳,可所说的何尝不是事实 也不对。 离断忽地纠正自己的措辞,他不是没把你们当回事,而是像他之前所说,极可能是真的把你们视作了一块块磨剑石。 众人:…… 都没想到,离断这家伙的嘴巴竟如此刁毒,每一句话说出,都夹枪带棒,阴阳怪气,让人很难受。 离断,你最好闭嘴! 太昊玄震眼神冰冷,别忘了,你的本尊如今还处于生不如死的境地中! 离断面无表情道,本尊的处境,和我一个法体有屁的关系有能耐,就让你家始祖灭了我的本尊。没能耐,就别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太昊玄震面颊铁青,气得胸腔一阵起伏。 众人早就察觉到,离断虽是被太昊氏镇压的一个罪人,可却极为刺头,无所畏惧。 便是太昊玄震,都无法让他听命,倒也不觉得奇怪。 道兄,何须和一个阶下囚计较,不值当。 山不归随口道。 刚说到这,所有人都注意到,那四十九层青云石阶都已彻底消失。 而苏奕立足半空,笑着抖了抖衣袖,说了一句,让诸位久等了。 一起上,宰了他! 一瞬,以太昊玄震为首的十余位道祖冲霄而起,直接出手了。 根本不废话。 每个道祖心中,都憋着一股怒火,谁还会废话 十余位道祖,每一个皆有通天手段,当一起联手出击时,那等威能何等可怕 轰! 以葬渊为中心,附近山河轰然倾塌,十方虚空彻底紊乱,被狂暴的道祖威压充斥。 一件件绚烂夺目的宝物、一种种神妙莫测的绝世神通,直似不要钱般席卷天上地下。 那等毁灭洪流,足可让世间任何同为道祖的存在都为之胆寒。 若发生在命河起源四大天域,也必将引发不可预测的后果。 而这一切的力量,此刻都以铺天盖地之势,朝苏奕一人轰杀过去! 离断早已第一时间退避,当看到这样一幕时,都不由倒吸凉气,这些老家伙可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啊! 对付一位道真境的年轻人,至于如此 而面对这等无所不在的围杀,苏奕根本避无可避,也逃无可逃。 事实上,苏奕也没打算逃。 他不退反进,一手虚托,陈旧斑驳的争鸣钟浮现,骤然响起一道轰鸣。 铛——! 钟声如潮,掀起一层如若实质般的音波,朝四面八方扩散。 可仅仅只眨眼间而已,音波就溃散,被那铺天盖地的攻击淹没。 毕竟是十余位道祖的联手一击,那等威能太过恐怖,有横压一切之势! 尤其是太昊玄震,在动手的时候,就祭出了造化尺,一击之下,混沌光雨飞洒,威能超乎想象的恐怖。 争鸣钟释放的力量,大半都是被造化尺所击碎! 而这,也正是离断认为那些道祖不要脸的原因。不止是一起联手,还动用了造化尺,对付的却是一个道真境的角色,完全就不讲武德了! 第3329章 离断诛心 虚空中,苏奕全力催动争鸣钟。 钟声不断轰鸣,掀起一浪接着一浪的音波,源源不断地扩散到天地之间。 可每一次,皆被太昊玄震以造化尺破开。 眼见那铺天盖地的攻击就将轰杀在苏奕身上,他却不退反进,直接以争鸣钟撑起一道厚重若混沌般的光幕,遮蔽周身。 而他的身影,则挪移长空,朝距离最近的一个道祖杀去。 轰——! 争鸣钟撑起的混沌光幕,遭受到可怕的摧残,震得苏奕面颊苍白,唇中流血。 十余位道祖掀起的铺天盖地的攻击,威能太过恐怖,哪怕苏奕全力出手,都不可避免负伤。 可他犹自拼着负伤在前冲。 眼神澄澈,古井不波。 毫无情绪波动。 这样的困局,根本别指望能杀敌,也休想能以一己之力对抗全部道祖。 起码目前,苏奕还远远做不到。 他对此有自知之明。 一对一的话,还行。 故而,要想突围,就必须拼。 宁可拼着负伤,也必须得杀出一个突破口! 那距离最近的道祖,是一个黑袍高大中年,手持一杆雪亮耀眼的黄金大戟。 眼见苏奕杀来,黑袍中年一声大喝,手中的黄金大戟掀起滔天的金色锋芒,劈了过去。 几乎同时,苏奕深邃的眸中杀机一闪。 神魂中,巍峨无量的法身轰鸣,调集一切神魂力量,照彻识海。 心境中,凝聚出心命道剑。 而一身修为和道躯气血力量,则如熔炉沸腾,在这一瞬运转到极尽地步。 随着苏奕右臂扬起,掌心处,有着一抹剑芒般的宝物怒斩而出。 那是一块祖灵碎片! 内蕴着苏苏奕那一身极尽释放的道行。 轰!! 黑袍中年的心境先遭受到心命道剑的怒斩,一瞬间,他眼前发黑,心魂剧痛,一身气机都差点紊乱。 那斩出的黄金大戟,都出现一丝滞涩。 可他毕竟是道祖,心境岂是寻常可比 强忍着剧痛,黑袍中年近乎是出于本能般,第一时间暴退。 砰! 一道剑芒般的光,洞穿黑袍中年的眉骨,凿出一个血窟窿,将其头盖骨都掀飞,在半空炸开。 鲜血飞洒。 黑袍中年满脸的错愕和痛苦,惊骇欲绝。 这是何等宝物,自己都已第一时间躲避,可却依旧没能避开! 刚才那一瞬,他都有一种一只脚踏入鬼门关的惊惧之感。 眼下虽然还活着,可受到的伤势之严重,让他这位道祖的战力都被废掉大半! 几乎同时—— 轰! 苏奕也遭受到那十余位道祖的可怕攻击,由争鸣钟撑起的混沌光幕四分五裂。 躯体当场被重伤,有拳印、剑痕、刀伤……整个人血淋淋的,差点被轰杀当场! 可苏奕却似浑然不觉,全力催动争鸣钟,暴杀上前,依旧盯着那黑袍中年。 各种秘宝和神通轰杀过来,让苏奕负伤越来越重,直似陷入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孤舟,随时会倾覆。 可出人意料的是,苏奕却硬生生抗住了,又一次杀向那黑袍中年。 那坚狠决绝的姿态,给人的感觉就是在拼命,要拉一个垫背的,和那黑袍中年玉石俱焚! 离断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都不禁吃惊。 才刚开战,战况就如此之惨烈,谁敢想象 当然,最让离断动容的是,苏奕在道真境中的战力,竟如此之不可思议。 十余位道祖的围攻,竟没能第一时间将其拿下! 反倒是和一位道祖拼了个两败俱伤。 只这一点,就太令人震撼。 作为一个曾傲绝一个时代的刀修道祖,离断自然也远比任何人清楚,苏奕能够做到这一步,已不是多不容易可以形容。 简直就是个……奇迹! 可离断同样清楚,按这种战法,苏奕很快就会被血腥镇压。 根本没有获胜的机会。 除非…… 苏奕身上还另有底牌! 只是,这里可是原界,除了祖灵根,一切外物都无法带进来。 苏奕手中除了那一口陈旧斑驳的道钟,又会有怎样的底牌 同一时间—— 那被苏奕盯上的黑袍中年,已毛骨悚然。 打破脑袋都没想到,那么多道祖,为何苏奕会专挑自己一个。 更没想到,苏奕这般决绝和狠辣,一副要和自己同归于尽的姿态! 这让黑袍中年 袍中年哪能接受 没有任何犹豫,黑袍中年果断撤离,再不顾其他,十余位道祖的围困,还能让苏奕逃了 让人感到费解的一幕发生。 苏奕竟不曾趁机去突围,而是身影一闪,突兀地杀向另一个道祖。 盘武青! 她俏脸顿变,之前在寒霜沼泽时,她就曾目睹道祖松石被苏奕击杀的一幕。 见此,苏奕不禁感到意外,他掌心本有一块祖灵碎片,就是为从盘武青这里突围准备。 不曾想,对方竟然第一时间就避开了。 不过,这也便宜了苏奕。 心念转动间,他视盘武青原先所在之地为突破口,毫不犹豫冲了过去。 轰——!! 战场中,掀起毁天灭地般的洪流,光焰肆虐。 十余位道祖的围攻,直似把这片天地都打爆。 苏奕虽然全力抵抗,却又一次被击伤,躯体都残破,出现密密麻麻的伤口和裂痕。 可那些道祖却变了脸色!! 原因很简单,因为这一刻的苏奕已经成功通过原本由盘武青把守的位置,来到了葬渊上空! 也是这一瞬,那些道祖才终于明白,苏奕之前和黑袍道祖拼命,根本不是为了突围,而是在声东击西。 他真实的意图,是前往葬渊! 最重要的是,盘武青闪避得太快,都不曾抵抗和阻截,就为苏奕让出了一条路。 这才让那些道祖想要补救都来不及! 当他们再次出手时,苏奕的身影早已在一闪之间,掠入那混沌弥漫的葬渊内,消失不见。 一众道祖的攻击何等恐怖,可在落入葬渊后,就无声无息地消失,不曾掀起任何动静。 也无法破开那笼罩在葬渊中的混沌雾霭。 大战至此,戛然而止。 显得极为突兀。 从开战到此刻,前后也才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而已。 可恶!! 太昊玄震气得怒发冲冠,愤怒斥骂。 其他道祖也阴沉着脸,一个个咬牙切齿,胸口憋得快炸开。 如此绝佳的一个时机,眼见就将成功,却发生这样的意外,谁能接受得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们盘武氏的道祖,就这点能耐 山不归无处宣泄怒火,指着盘武青破口大骂。 其他道祖也很生气。 苏奕这次能突围,关键就出在盘武青身上。 她自知理亏,解释的时候不免有忍气吞声的意味。 而她口中的虺雨道祖,就是刚才被苏奕凿穿眉骨,掀飞头盖的黑袍中年。 还敢狡辩!若不是顾念你们盘武氏那点情分,本座必第一时间杀了你! 山不归眼神森然,愤怒无边。 可这一瞬,却有一道大笑声响起,哈哈哈,瞧瞧你们那气急败坏的样子,承认自己无能,就这么难 是离断在大笑。 他长发披散,双手捧腹,笑得肆无忌惮。 这一切,让那些道祖愈发难受,恨得牙齿快咬碎。 颛臾拓深呼吸一口气,道,葬渊之下,葬灭一切,苏奕此举,看似是逃了,可他的法体也必然将被毁掉,和自杀也没区别! 自杀 那些道祖心中都很不踏实,这可能么 谁会忘了,苏奕作为命官,能够无视原界中的一些致命危险 之前在猩红雷山、争鸣山、寒霜沼泽等地,无不如此! 眼下,这葬渊又能否灭了苏奕的法身 没人敢确定。 冷不丁地,离断再次开口,我能感受到,命官的法体还活着! 一下子,那些道祖精神一振,还活着 旋即就听到离断大笑道:可你们敢去葬渊之下收拾他吗 杀人诛心! 离断虽不曾杀人,可每句话都和诛心没区别,让那些道祖一个个脸色又阴沉下来。 原来没有一个人敢啊,我就知道是这样。 离断摇头晃脑,言辞犀利,对付一个道真境小家伙,十多个道祖一起联手不说,还动用了混沌秘宝,结果依旧被人逃过一劫,哎,丢人呐! 他眼睛斜睨,看了一下虺雨道祖,还有这位,头盖骨莫非是鸡蛋壳做的被人一击就打碎,简直是道祖之耻。 虺雨道祖羞愤,无地自容。 在场其他道祖气得杀人的心都有了。 而此时,那混沌雾霭笼罩的葬渊深处,则传出苏奕的笑声:会说话就多说点,我爱听! 第3330章 灭世涅火 “您讲 罗常说道。 余年微微措词,说道:“我已经详细的调查过,郧北县城御鑫煤矿在去年中旬的时候发生了一起严重矿难……” 接下来的五分钟内,余年将知道的情况一股脑告诉了罗常,并且连同洪伟洲的最近几年犯罪证据都说了出来。 伴随着余年的讲述,罗常眼睛越睁越大,一脸不可思议。 不到一会儿时间,罗常的额头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怎么样?敢爆出来吗?” 余年笑眯眯的看着罗常,注意到罗常额头的汗珠,知道罗常心里已经有了很大的压力。 当然,罗常心里的确有压力。 从事新闻工作这么多年,罗常太明白余年这个猛料一旦爆出去,能量会有多大,搞不好会震惊全国。 一下子死了六十多名旷工,其中二十多名旷工是非法囚禁而来,甚至其中有三个智商有问题的人,这样的人间惨剧,得引起多少人的共情啊?记住网址 除此之外,还有曾经被评为优秀企业家洪伟洲的各种罪证。 罗常心里十分明白,这些事情一旦登上新闻就是一把双刃剑: 一是报社收获巨大利益。 二是报社也跟着登上风口浪尖。 搞不好,报社都要关门。 这么大的事情,洪伟洲肯定在各方面打点过,消息才没有被释放出去 如今由鸿泰报社来爆料这些事情,罗常倍感压力。 深吸了口气,罗常努力调整着内心紊乱的情绪,说道:“你有多大把握能将洪伟洲拉下马?” “九成把握 余年说道:“你也知道,我是岚图会馆的老板,能走到今天的位置,各方面都有一定关系,没有九成把握,我不会来找你 啪嗒! 动作娴熟的点了根烟,余年一脸认真的补充道:“待会儿出了你这个门,我会直接去市局,那边我有人,保证半个小时内出动抓人,你不用担心会遭到报复和打压 罗常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着说道:“余老板,您知道,别看我们报社拿笔杆子,对谁都能口诛笔伐似得,其实我们就是混饭吃的,这么大的事情,我们在未求证真假的情况下不敢随便往外发,要不你等几天,我派人几个记者去调查走访?” 罗常不愿意被搅入这个乱局,心里清楚,一旦没能扳倒洪伟洲,迎来的必然是疯狂报复,这不是罗常想要的结果。 混了一辈子,好不容易混到总编位置,这若是被人撸掉,那就亏大了。 “明白了 余年拉开大衣,从里面拿出提前备用的一万块钱放在桌上,说道:“罗总编,这一万块钱是你帮忙的费用,除此之外,我会通知会馆的总经理,追加广告投放金额,绝对让你满意 罗常目光落在桌上的一万块钱上,猛地一怔,眼底闪过一抹惊讶之色。 罗常起身拉开抽屉,不着痕迹的将一万块钱推进抽屉里,回头笑着对余年说道:“余老板,既然您这么有诚意,那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办好,现在我就吩咐人撰稿准备,明天一早将新闻上报 他不想爆料这事儿,问题是对方给的太多,平日里就拿着几百块钱工资的罗常,哪里见到过这么多钱,反正爆料这事儿利国利民,罗常忽然觉得舍我其谁。 一股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精神瞬间笼罩罗常,这一刻,就连罗常自己都觉得自己变的高大伟岸起来。 “行吧 余年笑着伸出手,握了握,说道:“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顿了顿,余年觉得有必要提醒下罗常,笑着说道:“罗总编,我这人最讨厌别人欺骗我,你千万别欺骗我,若是欺骗我,我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总之,这件事情对我来说很重要 罗常闻言一怔,立即拍着胸脯保证道:“您放心,明天早上就算是天塌下来了,都不会出半点问题 “那就好 余年点了点头,说道:“那您先忙,我还有事,先走 “好勒 罗常笑道:“我送送你 一路将余年送下楼,目送着余年驾车离去,罗常一脸尴尬说道:“不愧是干大事的人,就是出手阔绰呀 “二叔,你感慨什么呢?” 正在这时,背后传出一道声音。 罗常吓了一跳,回头发现是自己侄女罗伊,这才松了口气,不悦的说道:“你走路没声音呀?不知道人吓人,容易吓死人?还有……” 转身边往报社走去,罗常边说道:“在报社里不要叫我二叔,要叫我总编,你怎么又忘记?不知道的人,以为我们有裙带关系呢 罗伊不悦的“哦”了一声,心想咱们这裙带关系不明显吗? 报社里谁不知道我是你侄女?这不是当初你拍着桌子在报社里嚷嚷,让大家照顾我的嘛?说得好像是我故意暴露的一样。 “跟我来趟办公室 罗常气呼呼的带着罗伊走进办公室,顺手将门关上,这才坐回老板椅,说道:“现在有个出人头地的机会,你想不想要?” “什么出人头地的机会?” 罗伊好奇道。 “刚才余老板来爆给我一个猛料,明天早上会作为头版新闻登报 罗常面色凝重的说道:“这个料很大,足以震动全国,需要有记者署名,你敢吗?” “二叔,您认真的嘛?” 罗伊笑道:“这种好事儿,你怎么不署名?” “我老了,对于出人头地的机会不敢兴趣 罗常耸了耸肩,说道:“你还年轻,又是我的侄女,我想把这个机会给你 “我怎么好意思窃取你劳动果实?” 罗伊笑道:“要不还是署上你的名字吧?” “我还想多活几年 罗常苦笑道:“还是署上你的名字吧 “呃……” 罗伊满头黑线,无语道:“二叔,这话听着怎么感觉你在将我往火坑里面推呢?” “这是个机会,是出人头地的机会,自然也会有被人报复的风险 罗常坦诚道:“说实话,这真的是个机会,主要我年龄大了,不争名利,否则哪有你的份儿,至于没让其他记者署名,主要是想将这个机会给你,毕竟你是我的侄女嘛,以后你出人头地,我能向你爸妈交代 身体后倾,罗常慵懒的靠在沙发上,说道:“你好好想想,若是你不署名,我会亲自署上自己的名字,就当我退休前搏一把 第3331章 出渊 叶北辰第一次来星岛,不知道这边具体的情况。 约颜如玉的时候,直接写在星岛最好的酒楼见面! 一番打听后,来到星辰楼! 确实足够霸气! 星辰楼只有一层,内部空间极大。 像是阶梯一样延伸出去。 1号桌只有一个! 第二个台阶的是2号桌,3号桌。 以此类推! 叶北辰到达的时候,早已人满为患,只剩下角落的一张桌子。 第1000号!记住网址 最后一张桌子! 刚刚坐下。 一个青年凑上来:“这位兄弟,拼个桌 “我叫朱志高!” 他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啧啧,星辰楼的碧螺春就是好喝啊!” “哪怕是最末尾的桌子,都比潇湘苑的好喝多了!” “兄弟贵姓?这桌我请了!” “你随便点!” 面对这个自来熟青年,叶北辰一笑:“我姓叶 朱志高笑道:“听叶兄弟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 叶北辰随口回答:“我从外地来的 “哦 朱志高若有所思的点头,然后对着星辰楼的美食一顿介绍。 看来他很会吃! 叶北辰也不打扰,静静的等待着。 突然,星辰楼门口响起一道声音:“林公子到,全体起立!” “什么林公子啊?牛逼什么?” “就是,凭什么让我们起立?” 星辰楼内传来一阵不满的声音。 下一秒。 所有人回头,朝着星辰楼大门口看去! 只见一个器宇轩昂的年轻人走进来! 众人的眸子狠狠收缩一下! “嘶!” “林霄!” 蹭蹭蹭蹭! 瞬息之间,星辰楼内所有人都站起身,一脸敬畏的看着走进来的林霄! 哪怕是朱志高都大吃一惊,连忙站起来! 见到叶北辰还坐着,他吓得脸都白了:“叶兄,别站着了,快愣起来!” “啊呸呸呸!!” “别愣着了,快站起来!” 叶北辰疑惑:“我为什么要站起来?” 朱志高咽了一口吐沫:“叶兄,这可是林霄啊!” “苍穹宫首席大弟子,50岁都不到,就已经是神主境了!” “这是什么概念?简直他妈的吓死人!” “星岛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只要是林公子到达的地方,大家都要起身迎接!!!” 叶北辰随意的点头:“哦 却没有站起来的意思。 这时,其他修武者注意到叶北辰。 “小子,你怎么回事?” “还不站起来迎接林少!” 唰! 瞬息之间,无数道目光朝着这边看过来! 齐刷刷落在叶北辰的身上! 朱志高脸色煞白,死死的低着头,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 这些目光,当然也包括林霄。 他淡淡一笑:“无妨,大家都坐下吧 “是,林少!” 众人回答一声,像是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齐刷刷的坐下。 林霄没有多看叶北辰一眼,在众人的拥簇之下朝着1号位走去。 同时,四周响起阵阵议论声。 “这小子是个愣头青吧?” “见到林少都不起立,简直不知死活!” “呵呵,他活不了多久了,林少有很多疯狂的粉丝,等出了星辰楼,呵呵……” 一些修武者冷笑不止。 叶北辰也感觉几个修武者眼中带着杀意看过来! 他眉头一皱。 朱志高吓得牙齿在颤抖:“完了,完了……叶兄,你糊涂啊!” “这个逼,换我绝对不装!” “现在麻烦大了!” 叶北辰笑道:“你要是害怕,可以先走 “反正他们针对的是我,又不是你 “不行!” 让叶北辰意外的是,朱志高十分果断的拒绝! 他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咬牙说道:“我们虽然萍水相逢,可是都坐在一桌了 “哪有半路出卖朋友的道理,我朱家在星岛也算有头有脸!” “要是有人要对付你,我先帮你顶着!” 叶北辰有些意外了。 突然。 有人惊呼一声: “颜姑娘!!!” 星辰楼一下子沸腾了。 无数人主动起身,昂着脑袋朝着星辰楼大门看去。 颜如玉缓缓走进来。 她身高168左右,完美比例的身材。 肌肤跟羊脂玉一样娇嫩! 特别是那张脸,只需看一眼便让人甘愿为她去死! “我去,颜如玉怎么来了?” “真的是颜如玉!” “星岛第一美女!” 人群轰动无比。 一个个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不止,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 朱志高眼睛都直了:“我去,叶兄快起来看美女啊!” “颜如玉,是颜如玉啊!!!” 叶北辰坐在原地,无动于衷:“她很美吗?” 朱志高吐槽:“卧槽,叶兄你瞎吗?” “颜如玉还不美?这他妈可是整个千岛之海排名第一的大美女!” “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追求她吗?可以从星宫排到苍穹宫了!” 叶北辰摇了摇头。 这么多人全都站起来,颜如玉暂时没发现他。 林霄从1号桌走下来,忍不住笑道:“颜姑娘,我定了1号桌,一起吃个饭吧!” 罗晚晚左顾右盼:“人呢?人呢?” 完全把林霄忽略了! 颜如玉表现的很清冷:“抱歉,我约了人了 一句话,全场轰动! “什么?” “颜姑娘约了人呢?” “草!!!是谁?是谁夺走了颜姑娘的芳心?” “妈的!!!!” “别激动,也许是别的女孩子!” “对对对,一定是其他女孩子一些修武者自我安慰。 林霄的笑容凝固,有些尴尬的点头:“好吧 罗晚晚直跺脚:“颜姐姐,那家伙该不会没来吧?” 颜如玉扫视四周,大家都站着。 挡住了她的视野。 她微微一笑:“请大家坐下好吗?” “好,我们听颜姑娘的 在场所有修武者,全都坐回自己的位置。 颜如玉一眼便找到角落的叶北辰! 俏脸上闪过一抹喜色,直接朝着叶北辰这桌走来! “卧槽!!!” 朱志高一张脸激动的颤抖:“叶兄,颜姑娘朝着我们来了?” “星岛第一美女朝着我们来了!!!” “叶兄,你看到了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朱志高紧张的站起来。 万众瞩目之下,颜如玉真的站在了他那一桌之前! 第3332章 突围 一头铜甲尸张开巨大的手掌,抄起旁边的丧尸就像丢板砖一样,扔向张奕他们。 其他几头铜甲尸有样学样,纷纷以投掷的方式将丧尸丢向张奕他们的头顶。 这种从上空进行的攻击让其他人感到有些棘手。 张奕却很淡定的在头顶上空直接展开了次元之门。 所有丧尸纷纷落入异空间之内,并没有砸到任何人。 四头铜甲尸见状纷纷愣了一下。 但是很快,他们就迈开双腿从丧尸群中奔跑过来,朝着张奕他们发起了冲击! 徐胖子吓得脸色发白,他现在在地底之下没有办法发挥自己的异能,只能靠着手中的喷火枪来保持战斗力。 在他的方向,一头三米多高的铜甲尸狂奔而来。 徐胖子看着铜甲尸巨大而坚韧的身体,他感觉铜甲尸只要一爪子就可以把他撕得粉碎。 “啊啊啊!” 徐胖子怒吼着将喷火枪开到最大火力,对着铜甲尸就是一阵狂喷。 然而令所有人都感到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喷火枪那强烈的高温,在喷到铜甲尸身上的时候,竟然没有将铜甲尸点燃! 甚至没有在它那古铜色的皮肤外表留下任何痕迹。 铜甲尸顶着火焰,只是行动受到了一点点的迟缓。 它不耐烦的张开大手,从旁边抄起几头丧尸对着徐胖子就扔了过来。 此时铜甲尸的距离已经很近了,徐胖子吓了一跳,手中的动作也出现了迟顿。 眼瞅着铜甲尸杀到了近前,张奕张开自己的双臂,终于在这个时候使用出了自己的防御秘技——两重门。 两扇无比巨大的次元门扉,直接堵住了通道的前后,让这两个方向的丧尸没有办法再对他们进行攻击。 可是这样一来,也就导致了张奕的次元之门将没有办法去应对其他的攻击。 而在这个开阔的地方,周围的其他方向,依然存在着大量的丧尸以及两头巨大的铜甲尸。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张奕他们,在张奕打开双重门的瞬间,那两个方向的丧尸很快就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而其他方向丧尸则是加快自己的脚步,吼叫着冲向张奕他们。 “该死,这背后一定有尸王在指挥,可惜我们现在杀不了这些丧尸,又如何杀死尸王呢?” 尤大叔一脸愤怒的说道。 就在这时,张奕冷静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不要着急,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仔细观察 “我们一定可以找到尸王的,它就在附近,我能感觉得到 虽然现在处境看上去非常危险,可是张奕明白,只要能够干掉尸王,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袭击而来的大部分丧尸被他用两重门挡住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梁悦等人应该可以解决的掉。 果然,这个时候剩下的两头铜甲尸带着大批的丧尸以及巨鼠,冲到了张奕几人近前。 尤大叔和徐胖子不得不放下手里的喷火枪,在这种时候再使用喷火枪,很容易伤害到他们自己。 “干!” 尤大叔开启了自己的技能,化成了两米多高的壮汉,直接冲过去,和一头奔袭而来的铜甲尸狠狠撞在一起! “砰!” 铜甲尸的体型比尤大叔更加巨大! 两个人撞击到一起之后,力量上面竟然一时间难分伯仲,像极了两个横纲级别的相扑选手在角力! 仔细去看的时候,才发现铜甲尸虽然力量和体型都更加巨大。 但是它的技巧方面却有一些拙劣,只会一些简单的战斗姿势。 相比较来说,参军多年经常习武的尤大叔,在战斗技巧方面远远领先于他。 靠着这方面的优势,尤大叔和铜甲尸缠斗在了一块。 而另外一头铜甲尸则是被梁悦手持长刀挡住了。 梁悦的刀散发着蓝色的幽芒,直接在空中一闪。 铜甲尸没有反应过来,胸口猛然出现了一道长长的刀痕。 “噗嗤!” 古铜色的铠甲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痕,随即竟然缓缓渗出了一股蓝色的粘稠液体。 铜甲尸后退了两步,梁悦也后退了五步,双方的眼神当中都出现了一抹惊讶之色。 梁悦没有想到自己全力的一击,竟然没有将这具丧尸斩成两段,反而只是破开了它表层的肌肤! 要知道,现如今她的全力一刀,可是连战车都能劈开! 而被斩破金属般坚固的外壳,流出了粘稠体液的铜甲尸,也发出了愤怒的吼声。 它看着凉月的眼神有些忌惮,但依旧义无反顾的冲了上来。 两只巨大的手爪张开,长长的爪子如同十把锋利的长刀一样,散发着森冷的寒芒! “这玩意真是难对付!” 梁悦一边说着,一边持刀再度朝铜甲尸冲了过去。 可是眼下他们需要面对的对手,不光是铜甲尸。 还有从通道各个方向不断的涌来,密密麻麻数不清的丧尸以及巨鼠! 哪怕梁悦和尤大叔可以跟铜甲尸打的有来有回,甚至占据上风。 但是这海量的丧尸与巨鼠,他们却没有办法同时应对。 就在这关键的时刻,张奕对花花说了一句:“花花,你去帮尤大叔!” 花花得到张奕的命令,果断的跑过去,加入了战团。 有了它的帮助,尤大叔那个方向的尸群,很快得到了清理。 化身战车的花花在这种狭长的通道里面击,击杀尸群的速度简直可以用恐怖来形容! 他得到过张奕的叮嘱,不要用嘴去咬那些丧尸,防止中毒。 但是战车形态的花花只要在隧道里面一滚,就可以将那些硕鼠以及丧尸都碾压得粉碎。 而接下来,剩下的就是梁悦这边的丧尸了。 张奕的眼睛望向那里,他的右眼当中一抹白光缓缓的闪烁,凝聚,最后变得凝实起来。 “梁悦闪开!” 张奕朝梁悦大喝了一声。 梁悦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啊,猛的从原地向后跳去给,给张奕让开位置。 “神威!” 张奕低喝了一声。 下一刻,在他面前的空间出现了一片扭曲。 非常突兀的,前面的一大片空间像爆米花一样,爆起了大片的血肉! 仅仅一瞬间之后,在他面前300米的范围之内,出现了一条圆柱形的通道。 300米之内所有的丧尸都被碾成了齑粉。 包括那头防御力非常恐怖的铜甲尸。 他的上半身几乎被全部粉碎,只剩下两条腿还在地上站着。 这个就是张奕如今最强的攻击技能——神威! 第3333章 苏跑跑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334章 在劫难逃 第3334章 在劫难逃 原界第九重天。 云层之上,混沌雾霭蒸腾,漂浮着一座又一座道碑,像闪烁在星空中的无数星辰般,在混沌中若隐若现。 那里就是问心道碑试炼地! 整个天穹之上,到处都分布有灿若星辰的道碑,各藏有神秘的玄机和造化。 任何修道者前来原界第九重天,仰望天穹时,都能看到这一幕。 但,并非谁都有机会登天而上,于星空中参悟那问心道碑上的奥秘。 事实上,从第七重天开始,就已不是道祖之下的角色能够轻易涉足。 残酷点说,若没有道祖带着,一般的修道者在前来的路上都早已遭难,几乎没希望抵达原界第九重天! 即便抵达第九重天,要前往那云层之上,也要经过一条名唤通天星路的特殊路径。 能够踏着通天星路抵达云层之上,完全看各自的实力和智慧。 苏奕此刻正在前往的,就是位于原界第九重天中央位置的通天城! 通天星路的入口,就位于通天城内。 一炷香后。 在一众道祖的追杀下,苏奕远远地看到,在那天地间,有着一座城池的轮廓出现。 根本不用想,那就是通天城! 苏奕脑海中想起一个流传于整个命河起源的诡异传闻—— 据说,原界第九重天就是一座混沌纪元最初时所遗留下来的坟场! 通天城,就是坟场的入口。 那云端星空深处的问心道碑,就是混沌纪元最初时一位位强者的墓碑! 每一座墓碑上笼罩的大道痕迹,乃是混沌纪元最初时的强者一身大道的体现。 当然,这只是一个传闻,不曾被考据和印证过。 事实上,和问心道碑有关的传闻数不胜数,无不带着神秘的色彩。 有说问心道碑是混沌纪元最初时的一座战场,曾有许多拥有通天手段的古人命丧于此。 有说在混沌纪元最初时,曾有着一条凌驾于世间一切道途之上的古仙路。 在一场神秘禁忌的浩劫之下,那一条古仙路被毁,于是化作无数碎块遗落,于是就化作了一座座问心道碑,像星辰般点缀在原界第九重天的星空中。 ……总之,类似的传闻,太多太多。 时至如今,也没有一个确切的说法。 苏奕曾见过执掌不系舟的引渡者、见过九曲天路上的一众古仙人风采。 并且,他还曾和那自称知道者的神秘存在对话。 这一切,让苏奕心中对混沌纪元最初时的事情早有了一些他人无法了解的认知。 自然地,基于这些认知,让苏奕对问心道碑的传闻也有了自己的一些推测。 不过,这些推测都很模糊,还有很多需要推敲和印证的地方。 而苏奕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那星空上的问心道碑中,就藏有答案! 心念转动间,远处的通天城已变得越来越清晰,城墙巍峨古老,城中却尽是废墟般的荒凉景象。 在很久以前,这座城中明显分布有各式各样的建筑,可都早已不知在何时坍塌,沦为废墟,断壁残垣,满目疮痍。 只在城中央的位置,有着一座保存相对完整的道场,笼罩在一层神秘的混沌雾霭中。 通天星路的入口,就位于那座道场内! 可就在距离通天城尚有万丈之地时,苏奕忽地悄然顿足,眉头微挑。 一股说不出的惊悸之感涌上心头。 就像随时会大祸临头! 根本没有任何犹疑,苏奕身影挪移的同时,猛地祭出争鸣钟。 一道晶莹璀璨的火焰,忽地从天而降,直似一道照彻万古的光,耀眼瑰丽,煌煌不可逼视。 这火焰太过炽盛,带着焚燃一切的霸道神威,掠过长空时,燃烧出一道触目惊心的时空裂痕。 似乎都能把原界的周虚经纬炼化! 而苏奕原先伫足之地,已被炼掉,那片虚空焚燃,大地焦黑,融解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灼热的火浪肆虐时,让天地仿似化作大火炉! 一缕火焰而已,可那等威能之恐怖,动辄能轻易将道祖烧成灰! 苏奕虽然提前一步避开,可在这一缕火焰出现的同时,尚有一点寒芒乍现。 铛!!! 下一刻,争鸣钟遭受重击。 苏奕整个人被震退数十丈,唇中咳血,浑身气机翻涌,竟是在被撼退的同时,被震伤了。 须知,以苏奕如今战力,杀那些寻常的道祖都不在话下,能够和一流层次的道祖势均力敌。 可眼下却被一击撼动,可想而知,那一点寒芒何等恐怖! 然而,这一切并未结束。 还不等苏奕站稳,天地骤然一震,附近虚空轰然塌陷爆碎。 那一瞬,苏奕都凭生一种身陷囹圄,逃无可逃,避无可避之感。 强烈的危机感,刺激得苏奕汗毛倒竖。 根本不敢有任何迟疑,苏奕直接拼命出手。 轰! 争鸣钟轰鸣,掀起惊涛骇浪般的音波扩散出去。 可那镇压而至的道印太过恐怖,有镇压四极,磨灭十方之威,轻而易举就碾碎争鸣钟的威能,势如破竹般镇杀而下。 在这险之又险的一瞬,苏奕一身气机暴涨一大截,猛地挣脱那无所不在的压迫之力,挪移到远处。 轰! 那片天地都像炸开,被那一道道印砸得稀巴烂。 狂暴的毁灭力量扩散时,直接把苏奕的身影掀飞出去。 仅仅那等余波,就让苏奕再次负伤,唇中发出闷哼,面色苍白,躯体染血! 一缕火焰、一点寒芒、一枚道印,这一系列的攻击,几乎同时出现,刹那间就发生。 太过突兀,也太过恐怖。 饶是苏奕第一时间警觉,都差点被灭杀当场! 一个鹤发童颜的黑袍老人,身影瘦高,手托一枚形似山岳的黑色道印。 一个高冠古服的男子,面白无须,在他手中,握着一杆雪亮刺目的长枪。 一个浑身沐浴在亿万水流光影中的霓裳女子,头顶却悬浮着一面火焰蒸腾的铜镜。 三者皆是道祖,气息强盛,当是道祖境中的一流人物,不逊色于太昊玄震、山不归等人。 但,最引人瞩目的,当属他们各自所执掌的宝物。 赫然都是由祖灵根所炼制的混沌秘宝! 苍山印、白帝枪、神火鉴 苏奕一瞬就猜出来。 原因就是,这三件宝物名头实在太响亮,分别是山嶽神族、少昊氏、颛臾水的镇族重宝! 是这三大天谴神族始祖亲自炼制的绝世之物! 念头转动间,场中也是响起一阵讶然的声音。 躲过去了 那一口道钟或许破损严重,可分明也是一件祖灵根炼制的混沌秘宝。 这姓苏的命官,果然大有古怪。 宛如一面铜镜的神火鉴,朝苏奕一照,镜面就激射出一缕刺目耀眼的神焰,划破时空,焚燃苍穹,霸烈无边。 白帝枪挥动间,便有无数寒芒乍现。 每一点寒芒,皆像星光忽明忽灭,看起来不起眼,可弥漫出的凌厉杀伐气,却强盛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压迫感最强的,当属苍山印,只要祭出,就仿似能横压青冥,镇断天地山河! 三件混沌秘宝,皆显露惊世之气,让附近山河皆陷入崩坏般的景象中。 而除了这三人之外,通天城内还走出一个身着金袍,柳须飘然的男子。 男子抬手一抛,一把玉尺腾空而起,掀起铺天盖地的青色神辉,威能完全不逊色于其他混沌秘宝。 赫然是曾被太昊玄震动用过的造化尺! 眼下,等于是足足四件混沌秘宝,一起杀向苏奕! 苏奕自不会坐以待毙,早已第一时间远远闪避。 饶是如此,依旧遭受到可怖的冲击,就像随时会倾覆在怒海狂涛中的一叶浮萍! 处境太过危险。 而在远处,一路从第六天域追杀过来的山不归、颛臾拓等等人的身影,都已出现在远处。 他们也看到了这一场早已上演的大战,不禁大喜,一眼认出,那鹤发童颜的黑衣老者,乃是山九巍。 周身流转着亿万水流光影的霓裳女子,乃是颛臾芝。 而执掌造化尺的,乃是太昊觉远,太昊氏族长之弟,太昊云绝的二叔,号称太昊氏性情最凶悍的一位道祖! 这四人,皆是在道祖层次中堪称一流的存在! 而除了这四人,在那通天城的城墙之上,还有着许多身影显现出来,正在掠向不同方位,要把附近山河全都封锁起来。 那些赫然都是道祖,有男有女,足有上百之众! 上百道祖! 这绝对是一个足以令命河起源四大天域都为之震颤的强大阵容。 在古今漫长岁月中,只有在一些波及天下的旷世大战中,才能见到这样的阵势。 而现在,这样的阵容出现于通天城之前,为的,仅仅只是对付苏奕一人! 山不归等人认出,那上百道祖中,大多数是来自为五大天谴神族效命的势力中。 除此,也有一些来自命运彼岸的势力,比如三清观、书院、盘武氏、法家一脉、先天魔门等等。 这一切,让山不归、少昊雾影等人都不禁狂喜,心潮澎湃。 他们在这一路上因为追杀苏奕而积攒在心中的憋闷,都在这一刻一扫而空。 所有人都确信,苏奕在劫难逃!! 第3335章 非生死、不相救 战场中,只有太昊觉远、山九巍、少昊骓、颛臾芝四位道祖出手。 各自祭出混沌秘宝,毫不留情地围攻苏奕。 那上百位道祖,则分布在四面八方,形成围拢之势,将这片以通天城为中心的天地彻底封锁。 尤其是通天城前,分布的道祖最多,分明是不给苏奕任何逃进通天城的机会。 山不归、少昊雾影等人在抵达后,皆未曾掺和。 眼下,有那四位道祖一起出手,拿下苏奕已经绰绰有余,根本不必他们再出手。 哪怕发生什么变数,有他们这边的上百位道祖在,也足可以轻松应对! 轰隆! 大战空前激烈。 完全是一边倒的架势,四位道祖联手之下,一举将苏奕打压,让其陷入岌岌可危的绝境中。 身上负伤越来越多,鲜血如小溪似的流淌。 若不是有争鸣钟在,怕是在开战时就注定会撑不住。 倒不是苏奕战力弱。 而是那四件混沌秘宝一个比一个禁忌和恐怖,而太昊觉远等人,又都是第一流的道祖。 一起联手之下,才让苏奕几乎没有对抗之力,陷入凶险无比的绝境中! 可出乎人们意料,每一次都以为苏奕将彻底被镇压时,苏奕却又险之又险地撑了过来。 显得极为顽强和不可思议。 可所有道祖都看出,在苏奕身上,注定不会有奇迹发生了。 哪怕有剑帝城的剑修前来援救,也注定不行! …… 远远地。 离断也看到了这一切,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且不提其他,换做是他最巅峰时,面对那各自执掌一件混沌秘宝的对手,也几乎没有获胜的机会。 更别说还被上百位道祖围困! 这样的杀局,换做世间任何道祖,都必死无疑。 更何况苏奕这样一个道真境剑修 旋即,离断面露浓浓的讥讽之色,这些天谴神族还是一如从前那般无耻。 玩的花样也不新鲜。 当年的萧戬,同样是一个人,同样面临过这样的绝境。 而现在,这样的事情又发生在苏奕身上了。 不同的是,当年的萧戬,手执命书,已是道祖境中可称无敌的存在。 他的对手也更恐怖,是那些天谴神族的始祖和一众为其效命的道祖境走狗。 而眼下的苏奕,则仅仅只有道真境修为! 离断不是同情苏奕。 一道法体而已,哪怕被彻底毁掉,对苏奕而言,也不足以致命。 他只是瞧不起那些天谴神族。 打心眼里瞧不起! 可即便再瞧不起,离断也清楚,没能踏上通天星路前往问心道碑试炼的苏奕,已失去了最大的依仗。 在劫难逃么真是让人惋惜啊…… 离断心中喃喃。 他早看出,苏奕已经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注定逃不掉了! …… 同样在这原界第九重天。 暗中。 归年和百里青锋脸色大变。 上百道祖! 四件堪称各大天谴神族镇族重器的混沌秘宝! 这样的阵容,搁在命运彼岸,都能横扫世间,让那些始祖级巨头势力都坐不住。 而现在,却全都针对苏奕一人而来! 这让归年和百里青锋焉能不揪心 当初在争鸣山附近,两者皆曾想出手,帮苏奕杀敌。 但当时苏奕却提前开口,命令不得任何人援助。 可现在不一样,这样的一场杀局,让他们两个都感到心悸,哪还顾得上苏奕当初下达的命令。 走,干他娘的! 只要有一线机会能为苏奕杀出一条血路,纵使毁掉你我的法身,也没什么。 归年和百里青锋毫不犹豫就要出击。 剑帝城的剑修,可向来不怕死。 而归年和百里青锋,皆是剑帝城的老人,久经厮杀的绝世存在! 可冷不丁地,一缕清冷缥缈的声音响起:你们去送死么 声音响起时,一道绰约修长的美丽身影,已悄然挡在两者前方。 婉君前辈 归年和百里青锋皆惊诧。 眼前这气质空灵绝俗、美得如梦似幻的素衣女子,正是素婉君! 一个被剑帝城所有剑修都无比敬重的女子,便是小老爷在此,也得唤一声 唤一声婉君前辈! 原因很简单,婉君前辈是他们剑帝城大老爷唯一的一位红颜知己! 你们留在这,我去帮他! 素婉君神色恬静,语气清冷。 可没人知道,当目睹苏奕的处境,看着他被上百个道祖围攻,她心中早已燃烧起不可遏制的怒火。 一如逆鳞被碰触! 婉君前辈,还是让我们跟您一起吧。 归年沉声道,剑帝城的剑修,岂能看着自家大老爷的转世之身遇险,而自己袖手旁观 百里青锋道,正是! 素婉君语气轻描淡写,放心,我一个人就够了,大不了毁掉原这里的本源力量,大家一起死,反正是法身,自然无须在意。 毁掉原界的本源力量 归年和百里青锋彼此对视,都很震惊,婉君前辈究竟掌握着怎样的禁忌力量,才有底气说出这样的话 谁 素婉君正准备行动,忽地秀眉微蹙,看向不远处。 悄无声息地,一只黑乎乎的乌鸦出现。 它眼神幽幽,看着素婉君,为了救剑帝城大老爷转世之身的一道法体,就不惜毁坏原界的本源 归年和百里青锋心中一惊,从那乌鸦身上,竟让他们有一种面对一位上苍主宰的感觉。 有何不可 素婉君眼神清冷。 不可思议的是,乌鸦明显识破了素婉君的来历似的,说道:阁下和那位大老爷一样,和混沌纪元最初时的一些人和事有着诸多交集,想来心中应该清楚,历经那一场定道之战后,这原界是在那一场浩劫之下唯一一个延存 下来的地方。若原界因为阁下而被破坏,这样的后果,阁下或许可以不在乎。但无论对这世间修道者而言,还是对那位大老爷的转世之身而言,都将是一个无法弥补的损失! 至于那无法弥补的损失是什么,乌鸦却没说。 但素婉君似乎猜出一些什么,一声轻哼,我的确不在乎,也考虑不了那么多,我只看到,他身陷绝境,即将遭难! 说着,她一对星眸变得冷厉如剑,我只问你一句,你是铁了心要阻止我 乌鸦叹了一声,道,这是他一人之道途,你能救得了他一时,还能救得了他一世 他是命官,已踏上那一条在混沌纪元最初时也堪称禁忌的道途。 在这条道途上,没有人能帮他!相反,无论谁帮他,都等于在影响和干扰他的道途!以后他注定还会像上一任命官一样,在通往命运主宰的道途上止步,也逃不脱被五大天谴神族灭杀的命运! 说到这,乌鸦话锋一转,不过,今日只要他能独自承受这一切,哪怕最终输了,未尝不是一桩好事。 一则可以真正认清自己。 二则可以真正认清对手! 对他这样的命官而言,一具法体罢了,若这点失败都承受不住,需要他人帮忙,以后又谈什么成为命运主宰 素婉君秀眉紧蹙。 她看到,苏奕处境愈发凶险了,躯体破损严重,都快要撑不住,随时有遭难暴毙的可能! 婉君前辈,休要听那乌鸦胡诌,苏奕已经重伤垂死,快要完了! 归年眼眶泛红,焦急万分。 百里青锋早已按捺不住心中杀气。 听与不听,全看阁下。 乌鸦道,只要阁下想清楚了,我自不会阻拦阁下做任何事情。 相比对待苏奕,这自称知道者的乌鸦面对素婉君时,态度明显要客气许多。 婉君前辈,那乌鸦说的屁都不是,凭什么那些混账可以不断搬来救兵,苏奕就只能一个人独自去硬抗这屁话也太他娘操蛋! 归年愤然。 他能感受到乌鸦很恐怖,但也已顾不得什么,剑帝城的剑修若急眼了,就是遇到天王老子,都敢大打出手! 出乎意料的是,最为牵挂苏奕安危的素婉君,此刻却冷静下来,只问了一句话,你究竟是谁 乌鸦却微微摇头,道,我只能告诉阁下,命官之命,非生死,不相救! 素婉君星眸一凝,似意识到什么,目光凝视乌鸦,似要看穿这位神秘的知道者的底细。 归年和百里青锋心中一沉,难道说,婉君前辈真的被那乌鸦给劝住了 可这又是为何 为什么不能去救非要眼睁睁看着苏奕遭难 诚然,那是苏奕一具法体,可一旦法体毁了,在原界所得到的一切造化和力量,都将就此毁掉。 除此,本尊还会遭受到反噬! 这样的代价,何其严重,为何不救 而就在这一瞬,乌鸦忽地察觉到什么,发出一声惊咦。它眼珠瞪得滚圆,浑身羽翼炸毛,破天荒地失态了! 第3336章 青色锋刃 通天城外。 上百位道祖封锁四周,压阵于前。 太昊觉远、山九巍、少昊骓、颛臾芝四位道祖,则已稳占上风,将苏奕彻底打压! 苏奕道躯崩裂残破,长发披散,鲜血遍体,伤势之惨重,直似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 要输了…… 离断暗自叹息一声。 他清楚感知到,苏奕那一身的气机都被打碎,彻底紊乱,其道躯和神魂的生机正在快速流逝。 注定已回天乏术。 哪怕这时候有人把他救走,这具法体也必将毁掉,断没有任何恢复的可能。 唯一让离断看不透的,则是在负伤如此惨重的处境中,就是换做道祖,也都已撑不住。 可苏奕,竟还未曾真正倒下。 不得不说,这简直像个奇迹! 在葬渊之下好端端地待着,为何非要离开 离断想起苏奕的举动,不禁一阵摇头,还点名要来问心道碑试炼地,生怕那些大敌找不到你么如今倒好,玩火自焚,彻底玩完了。 离断谈不上感伤。 他的确恨命官一脉,恨到了不共戴天的地步。 但,这不妨碍他欣赏这姓苏的命官。 可惜,欣赏归欣赏,当看到苏奕即将落败,让离断不禁想起了当年萧戬殒命的那一战,心情也变得低沉起来。 命官一脉……就真的摆不脱被扼杀的命运 这姓苏的,总算要把自己折腾死了! 山不归、少昊雾影等人心中那叫一个痛快。 过往这些天,从争鸣山开始,到寒霜沼泽、炼道青冥试炼地……一直杀到这原界第九重天。 苏奕每一次都逃出生天不说,还让他们这边折损多位道祖。 一切,早让山不归等人心中憋屈到极致。 而现在,眼见苏奕被打得躯体残破,如死狗般回天乏术,让他们焉能不痛快 可惜,只是一道法体,换做是他的本尊就好了。 颛臾拓叹道。 少昊雾影笑道,杀了其法体,夺得其一股性命气息,自可以轻松找到其本尊藏匿之地,到那时,他同样难逃一死! 山不归忽地道:我在想,这苏奕死后,他手中那一口道钟……该归谁所有。 一句话,让一众道祖皆不吭声了。 那一口道钟虽然破旧不堪,可好歹也是一件祖灵根炼制的混沌秘宝! 落在任何天谴神族手中,也都堪称是一桩堪称无上的造化! 毕竟,早在很久以前,祖灵根就已绝迹,那些从古老岁月中延存下来的混沌秘宝,也都早已被瓜分殆尽。 这一切,也让苏奕手中那口道钟的价值,变得极为特殊。 根本不用想,在灭杀苏奕后,无论是哪个天谴神族,都会全力争夺那一口道钟! 轰! 远处战场响起震天的轰鸣。 在那四位道祖打压下,一直由苏奕执掌的争鸣钟被狠狠撞飞出去。 而苏奕整个人,则遭受到致命一击。 他道躯崩碎,炸成漫天血雾。 只剩残魂! 全场一阵骚动。 先活擒此獠,再争道钟! 太昊觉远一声大喝,第一时间杀向苏奕。 仅仅一缕残魂罢了,已彻底丧失战力,手到擒来! 其他方向,山九巍、少昊骓、颛臾芝各自催动混沌秘宝,严阵以待。 防止发生万一。 四面八方之地,那上百位道祖也都蓄势以待。 对于他们这等级别的存在而言,自然都清楚在决定胜负那一刻,极容易发生意外。 而不出他们意外的话,剑帝城的剑修余孽,必然会出手! 他们此刻要做的,就是防止这种意外发生,搅乱了这稳赢的一战。 这一瞬,局势对苏奕已经危险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可就在这一瞬,却发生了很多事。 那自称知道者的乌鸦,发出一声惊咦,毛羽倒竖。 素婉君秀眸泛起异色,原本拢在袖中的右手掌心处,一枚已经被唤醒的奇异玉符,又被素婉君悄然封印起来。 归年和百里青锋,都已目眦欲裂,满腔愤怒,正准备不顾一切杀出去,可却骤然停下脚步。 离断浑身一震,周身枷锁的猩红锁链哗哗作响,眼眸深处泛起难言的震惊。 只剩一缕残魂的苏奕,神色间并无任何悲喜。 仿似不知自己已命悬一线。 他的道躯在被击碎那一刻,就已仰头望向天穹,运转心境秘力,正欲进行最后一搏。 可这一瞬,他也怔住。 这一瞬的时间,就像被拉长,变得缓慢起来。 封锁四周区域的上百位道祖,心中皆突兀地产生 兀地产生一丝惊悸,目光下意识望向太昊觉远。 他执掌造化尺,当先朝苏奕的一缕残魂扑去,可一片如梦似幻的大道光雨却悄然间出现。 大道光雨缥缈空灵,似天边的一抹苍青色所化,当出现时,就凝聚成一道神秘的青色锋刃。 似裁天之刀,又像一道来自青冥深处的剑锋。 所有道祖,皆眼眸刺痛,头皮发麻。 终于明白,让他们本能中产生惊悸的源头,正是这一道悄然间出现的青色锋刃! 根本无法形容那青色锋刃所蕴藏的气息,强大如他们这些道祖,只有一种感觉—— 这一道锋刃,似能斩掉诸天大道,诛尽一切生灵! 同样是在这一瞬,各自执掌一件混沌秘宝压阵的少昊骓、山九巍、颛臾芝三位道祖,也悚然一惊,脸色顿变。 而感受最强烈的,莫过于太昊觉远! 那一道青色锋刃骤然间乍现,分明是冲着他而来,也让他心中一紧,毛骨悚然。 一切,都在这瞬息间上演。 青色锋刃的出现,引发了战场内外一场无形的震动,无论局内局外,无论是乌鸦、素婉君等人,还是在场其他道祖和苏奕,皆第一时间被惊动! 而太昊觉远根本来不及想什么,完全出于本能般将一身道行猛地空前运转,全都倾注在造化尺中。 破! 太昊觉远舌绽春雷。 轰! 造化尺狠狠轰砸出去。 宁可毁掉苏奕的残魂,也已在所不惜,因为那一道青色锋刃太过恐怖,在出现那一瞬,就让太昊觉远嗅到了致命的威胁! 也就在太昊觉远出手那一瞬,那一道青色锋芒忽地动了。 轻轻一扫。 轰! 虚空爆碎,山河摇晃。 最令人心悸的是,这原界的周虚规则都被撼动,天穹深处出现裂痕。 造化尺徒手而飞,发出震天的哀鸣,震得人们耳膜刺痛,心神颤栗。 而太昊觉远整个人,则直接倒射出去! 像被一把巨锤砸飞的石子,身影尚在半空,就出现一道道裂开的血痕,七窍淌血。 当坠落大地时,更是砸出一个大坑。 烟尘弥散中,一道痛苦的惨叫声也是从太昊觉远口中发出。 再看他整个人,已灰头土脸,面目全非,浑身都是裂开的伤痕和血渍! 而在苏奕那一道残魂前,青色锋刃静静地悬浮在那,空灵缥缈。 全场震动,倒吸凉气声不绝于耳。 所有道祖都被惊到。 一刹那,太昊觉远就将以绝对碾压之势拿下苏奕的残魂。 可在这一刹那后,太昊觉远这位来自太昊氏的第一流道祖却被重创。 连造化尺都被击飞! 这完全出乎所有人意料,太过突兀,也太过令人惊悚! 那一道青色锋刃是何等力量 非但重创太昊觉远,甚至还惊扰到原界的本源力量,在那天穹上留下裂痕!! 这简直匪夷所思。 我本打算宁可破坏原界的本源力量,也要救苏道友,不曾想,就有人代劳了。 素婉君轻语,清眸如水,看向乌鸦。 乌鸦眼神变幻不定,明显气急败坏,又似乎无比震惊,竟一时语塞。 归年和百里青锋都有些恍惚。 这,莫非是苏奕压箱底的杀手锏 不止他们两个这么想,在场那上百位道祖,第一个念头也是如此。 他们本来所提防的,是剑帝城的剑修突然杀出。 不曾想,剑帝城的剑修没出现,反倒是出现了一道古怪而恐怖的青色锋刃!! 这…… 离断眯着眼,愣在那,无法想象,这一道青色锋刃是何等禁忌的力量,能够这般轻易重挫一位执掌混沌秘宝的顶尖道祖。 太不可思议! 而最惊悚的,莫过于少昊骓、山九巍、颛臾芝三人。 他们距离那一道青色锋刃最近,感受到的气息也最强烈。 在青色锋刃重挫太昊觉远那一瞬,虽然不是冲着他们而来,却让他们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感受到一种很久不曾体会到的……恐惧! 作为来自天谴神族的一流道祖,傲立天下已不知多漫长的岁月,因为已太久不曾遭受凶险和杀劫,以至于他们早就淡忘了何谓恐惧。 可此时,他们再次感受到了这种感觉! 别说在场其他人,就是苏奕自己都愣在那。 因为,他也没想到! 诚然,他已只剩一缕残魂,可未尝没有扳回局势的机会,就在之前,他实则已准备出手。 可不曾想,那青色锋刃的出现,却像一个突兀的变数,让他也措手不及。 旋即,苏奕就认出那一道青色锋刃的来历。只是在认出后,苏奕却反倒更吃惊了,感到难以置信。 第3337章 杀敌如信手涂鸦 “砰”的一声,与此同时,他的身后传来了一声巨大的轰鸣声,那是另外一只死灵被劈飞的声音。 他的剑芒,哪怕是一名虚神境也被杀了,然而对付死灵,似乎不太够。 抬手一招,那魂兵长剑就落在了他的手中。 此时周围的死灵越来越多,一眼望去,起码有数十只了,而且还全部是二级死灵。 这让云尘眉头大皱起来。 此时,云尘的识海中,楼玉书实在忍不住了,开口说道:“云道友,这些死灵可以威胁到别人,但是根本威胁不到你,你何必花费时间在这里跟这些死灵战斗?” 听到楼玉书的话,云尘不由微微一愣,旋即问道:“什么意思?” “他的意思很简单,那就是你身上有天火啊,天火是这些死灵最大的克星!”另外一个元神体顾逍不等楼玉书回答,就主动开口道。 “死灵怕天火?”云尘一怔。 “废话,死灵乃是由一些残破的阴魂与阴煞之气凝聚而成,是至阴至邪之物,而天火,则是至刚至阳的法则力量!”顾逍开口道。 闻言,云尘恍然过来。 如果神葬岗里面没有其他人,他说不定已经将天火祭出来了,然而神葬岗内,之前已经进来了三人,蓝色妖姬乃是天地异火,一旦祭出来,很可能会被人感应到,这让云尘顿时大皱眉头。 似乎是知道云尘的想法,楼玉书再次说道:“我说云道友,你除了天火,还有一样东西能够克制此地的死灵,所以你也不用太担心 “什么?”云尘下意识的问道。 “你的元神体!”顾逍再次抢着开口了:“你的元神体,乃是罕见的金甲元神,这种金甲元神,身上自带一种浩然正气,同样是死灵这种至阴至邪之物的克星!” “不过如今你的金甲元神还有些弱小,灭杀二级死灵不在话下,至于能不能灭掉三级的,我也不知道了!” 听到两人的话,云尘毫不犹豫的催动着体内的元神。 接着,一道庞大无比的金甲神将虚影就出现在了云尘的头顶。 当这金甲神将出现的刹那,那些二级死灵像是见到了什么恐怖的事物一般,居然发出尖锐的鸣叫声,纷纷作鸟兽散,让云尘不由愣在了当场。 他这还没有动手呢,那些死灵怎么全部逃窜了? 他的金甲元神如此强悍? 而此时,云尘的识海中,感应到这一幕的楼玉书,顾逍两人也是一阵目瞪口呆。 这就,逃了? 说好的没有灵智,说好的不怕死呢? 怎么感觉这些死灵对云尘的金甲元神那么害怕? 见到这些死灵逃走,云尘将金甲元神再次收回了识海之中。 金甲元神不能离体太长时间,不然的话会过度消耗他的识海力量。 接下来,云尘不断的沿着神葬岗里面走去。 越是往里面走,整个神葬岗里面就越显得阴森。 同时周围的天地灵气也越发浓郁了起来。 地面上的一些兵器,散发出的杀气更是令人心惊肉跳。 甚至云尘还见到了几具金色骸骨,这些骸骨散发出的那种威压,令他都不敢随意靠近。 “咦,你居然没死,还走到这里来了?” 又走了半天后,一道诧异的声音响起。 云尘抬眼望去,就见到一名红袍青年正诧异无比的看着他。 驼背老者,以及那个女孩也在,此时两人也是一阵诧异的看着云尘,似乎是没有想到云尘居然会走到这个地方来。 除了这三人之外,云尘还见到了一个陌生人。 那是一名身穿黑色长袍的少女,少女嘴角溢血,显然是受伤了。 不仅是那少女受伤了,连同驼背老者三人也受伤了。 驼背老者的黄伞看起来已经有些残破,少女手中的那盏灯上面的光芒也是变得微弱无比,似乎随时都会熄灭掉来。 而红袍青年,降魔杵上的一些铭纹已经被损坏了。 四人的气息都有些紊乱。 “诸位,你们这是?”云尘有些不明所以了。 这里多出一个人也就罢了,而且这四人还都受伤了,莫非这里有什么可怕的死灵不成? “哼,我们在途中遇到了这个女人,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看中了我们三人身上的法器,直接让我们将法器交给她,我们自然不会将东西交给她,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就直接大打出手,结果,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个样子了!”驼背老者十分不爽的说道。 闻言,云尘不由吃了一惊。 这三人的实力绝对是毋庸置疑的,甚至云尘都怀疑这三人是不是返虚层次的大能了,然而没有想到,三个人围攻一个黑衣少女,居然还全部受伤了,那这个黑衣少女又该有多强大? 第3338章 诸位可愿助我杀敌 我如临大敌! 这个让我窝囊十八年的罪魁祸首,就要出现了吗?? 我一双眸子盯着外面的方向,这一刻我握紧了拳头,我能够听到手指咯吱咯吱的声音,这是我积压了十八年的愤怒! “在我的地方,你慌什么?” “有我在,谁都伤不了你!” 水宫娘娘突然说了一句,语气淡然。 区区两句话,已经瞬间把我从愤怒拉了回来,我回过神来,故作镇定道,“有个强者进来了。” 我要从她口中,确定到底是不是龙王! “这个人,莫非是你仇人?”水宫娘娘看着我问,语气很古怪。 这是在故意套我的话? 如果是龙王,那当然就是我的仇人了。 我没回答。 水宫娘娘却开口了,“是你仇人也好,不是也罢!你都不需要慌,有我在!” 这话把我说得一愣一愣的,她……这是要保护我?? “你不需要多想,这是我的地方,你进来之后,我自然会保你安全!这是我的规矩!” 水宫娘娘目光移动,接着说。 我点点头,我也没多想。 她的规矩倒是挺多的。 我暗自稍微松口气,她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来的人不是龙王? 偌大的房间,因此寂静下来。 这一刻,我似乎有种难以言说的感觉,她真的比较有原则。 安静的气氛,让我有种我这次过来,是探朋友班的感觉。 “进来的人,应该是罗刹!”水宫娘娘率先打破了平静。 “罗刹?” 我从我师傅口中听过这个人。 这个人是如今十大邪修之一,不但心狠手辣,而且修炼的功法十分残暴,听说养了很多的鬼婴,我师傅之前交代我,遇到这样的人,绝对要避而远之! “对!”水宫娘娘点点头。 “他是你仇人?”我问。 “不是,他是我客人。”水宫娘娘摇摇头。 言外之意,是他过来鬼市,买过几次东西? “我看未必!”我语气微沉。 “怎么说?”水宫娘娘转过身来,语气带着好奇。 “你的面相现在看来,不太好了。”我实话实说。 既然来的不是龙王,那今天死的人,应该就不是我了。 莫非是水宫娘娘? 这…… 那我要得到她身上的东西,是不是应该要先把她的命保住? 我心中奇怪! 那这个罗刹用什么理由来要水宫娘娘的命? 毕竟这个罗刹上门是客吧? “命宫暗沉,这是主祸!换句话说,这个罗刹应该是过来找你麻烦的。”我想了想,解释说。 “我和他并没有交集!他作为客人之前过来也只是买东西而已,何来找我麻烦?除非我的卖的东西有问题,那他可以找我麻烦。”水宫娘娘摇摇头,“不过我的东西是绝对不可能有问题的。” “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我摇摇头。 “有!我的东西绝对没有问题!我可以说这个话!” 水宫娘娘十分自信。 我就看到了,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已经悄无声息的走到了拍卖会现场的最后排了。 他也是带着面具,不过从他附近的几个客人反应可以看出,他浑身散发着可以让人发抖的阴气! 这种邪修,即使戴面具也没用,因为煞气太重了,压根掩盖不住! 我彻底安心了,真不是龙王,我刚才是虚惊一场! 至于刚才出去的龙溪俞和慕容倾城,此刻也到了一楼的现场,她们两个也感觉到了这个罗刹的气息,在不动声色的靠近他。 “那我倒要看看,他今天在我的地方,能有多放肆!” 水宫娘娘拭目以待。 这时侯,随着美女拍卖员的介绍,这场拍卖会的压轴品终于要上了,一个穿着牛仔短裙的美女,从后台上来,手中还端着一个盘子,上面还有红布盖着,但是可以看出是个箱子,显得十分神秘。 我虽说好奇,可是并不心动。 因为我有自知之明。 能够作为拍卖压轴的东西,其价格,绝对不是现在的我能够高攀得起的! “对了,你这个鬼市还有什么其他规矩?”我随口一问。 “规矩多了。”水宫娘娘指着一楼的拍卖会现场说,“比如现在举办的拍卖会,是以我鬼市的名义举办的,我会保真!” “也就是说,从拍卖会现场拍出去的东西,绝对是正品!” “那万一不是呢?假一赔十?”我随口一问。 “假一赔十?” 水宫娘娘突然不屑的摇摇头,“我不弄这些普通人的把戏,我要弄就要一鸣惊人!我当初打响我鬼市的让法就是:只要是假,我就赔他一个要求!” “赔一个要求?那万一人家要你的命呢?”我吃了一惊,弄这么大代价的吗? “照给!” 水宫娘娘双目平静,简单的两个字让我彻底愣住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么淡定的两个字,会从她口中云淡风轻的说出来,命都可以照给? 但是,这话我信她! 因为她上次都能愿赌而输的当面脱衣,这对一个女人来说,那种耻辱都能压下,要真给命,她真会给! 这格局不是一般的大啊! 她再次让我对她刮目相看! 这女人的人格魅力,不是一般的强! 如果她不是即将成为龙王之妻的话,也许我能够和她让朋友。 “你以为我这个鬼市能够屹立至今,靠的是什么?靠的就是诚信,靠的就是我的名声!” “我敢说,从我鬼市出去的任何一件东西都是正品!” 水宫娘娘接着说道,语气还有一丝傲然,显然她对自已黑市的名声极度自信。 我下意识点点头,要是人人都这么诚信,何愁生意让不大? 可是我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说,“糟了,你赶紧让拍卖员停下,你这件压轴品是假的!!” 第3339章 焚炼九重天 星空在沸腾。 原界九重天各个区域,接连有道祖的法体爆碎,惨叫声震天。 哪怕相隔很远,都能听得清楚。 这是怎样一种力量 只是一些虚影而已,却强大到屠杀道祖法体如收割草芥! 苏奕的残魂望着星空,看到了一些熟悉的身影。 仪态潇洒的水袁。 眉目刚毅的长寿佛。 一袭道袍容若少年的羽道人。 俊美飘逸的剑修白术。 这些混沌纪元最初时的存在,皆曾在争鸣台上留下道真境层次的印记。 而今他们显露出的虚影则截然不同,一个个犹如傲世主宰,威慑天上地下! 和其他人看到的景象也不同,在苏奕眼中,那些主宰般的虚影,俨然就像一个个烙印,和原界的本源力量融合唯一。 原界,就像他们的化身。 无疑,那每一座问心道碑,分别代表着混沌纪元最初时的一位强大存在的印记! 那只自称知道者的乌鸦曾说过,在混沌纪元最初时,曾有一场浩劫。 原界的一切造化之地和试炼之地,皆是在那一场浩劫中遭难的失败者所留! 如此推断,言称问心道碑试炼地是一座坟场,那一个个道碑是墓碑,倒也有些道理。 旋即,苏奕又想起一事。 若传言是真,那是否意味着,那一座座问心道碑的本源力量,实则就是那一条崩碎的古仙路碎片所化 一时间,苏奕思绪飘忽。 原来,从一开始到最后,所有人都猜错了…… 离断呆呆地望着星空中那足以震撼天下的景象,终于明白一个真相。 今日一战中,哪怕没有任何人帮助,苏奕也有逆转乾坤,绝地翻盘的手段! 一如此刻,漫天主宰般的虚影听其号令,为其杀敌! 而这,才是苏奕敢于一路杀到九重天,根本不忌惮被重重围困的根源。 当年的萧戬,可不曾做到过啊…… 离断眼神复杂。 何止是萧戬,从原界诞生到延存至今的岁月中,根本就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也根本没人知道,原来在那问心道碑试炼地,竟还分布有如此匪夷所思的玄机! 青儿扭头看着身旁的苏奕,漂亮清澈的杏仁眼里尽是钦佩,苏大人好厉害呢! 怪不得主上称其为道友,愿与之对坐品茗,甚至主动请求苏大人来照顾我! 苏奕忽地道:看什么,我脸上有花么 青儿连忙摇了摇螓首,呐呐道:青儿只是觉得,今天擅自出手,有些自作聪明了。 苏奕一怔,论心论迹,你都做的极好,莫要这般自责。 他心中怪异,该说自作聪明的是我才对,还以为你真的如引渡者所言,没什么本领呢! 嗯!青儿受教了。 青儿认真地回应,其实,青儿在出手前就明白,苏大人根本无须青儿帮忙,可青儿却很担心,看不下去,才忍不住出手的。 那可爱的小模样,和之前杀伐一众道祖时的风姿截然不同。 苏奕忍不住道,你早看出来了 苏奕怔住,心中震动。 他一下明白过来,青儿说的是九狱剑!却见青儿钦佩道:不过,青儿也明白,苏大人宅心仁厚,必然早清楚,整个原界的本源规则,无法承受那等禁忌力量,才会宁可让自己负伤到这等地步,也不愿 动用那等宝物。 苏奕:…… 他哪里是宅心仁厚,而是根本不清楚,九狱剑还能霸道到这等地步! 不过,青儿的话倒是点醒了苏奕。 之前他也曾疑惑,既然那些祖灵根炼制的混沌秘宝都能带到原界来,为何九狱剑不能。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 九狱剑不能来,否则,原界承受不住! 而此时,眼见那星空中发生的一切,青儿才发现,苏大人原来早已胸有成竹,即便青儿不出手,那些大敌也必将在苏大人谈笑间灰飞烟灭! 青儿眼眸亮晶晶的,娇俏可爱的小脸上,毫不掩饰对苏奕的钦佩。 被这么一顿猛夸,以苏奕的定力都有点尴尬。 以青儿的手段,杀道祖法身如杀鸡宰狗,被这样一个神秘超然的器灵如此敬慕,谁能遭得住 轰! 星空如燃,诸般恐怖禁忌的力量从天穹倾泻,仅仅须臾间,那些逃亡的道祖法身已尽数毁掉。 太昊觉远、盘武青、陌余……皆在无尽的不甘和惊悚中灰飞烟灭! 然而,这一切并未结束。 那散落在不同区域的造化尺、神火鉴 神火鉴、白帝枪、苍山印,在此刻皆发生惊变。 每一件混沌秘宝上,皆释放出冲霄般的混沌神焰! 而一道又一道身影,则在那冲霄而起的混沌神焰中显现出来。 造化尺上,一个长发披散的男子一步之间,来到星空之上。 他放眼四顾,杀气腾腾道,仙道已败,尔等早已在定道之劫下化作历史尘埃,而今只剩烙印罢了,却妄自插手世间事,真当我等天谴者不存在 声震四野。 整个原界第九重天都听得清清楚楚。 太昊擎苍! 那长发披散的男子,正是太昊氏的始祖,命河起源五位天谴者之一的太昊擎苍! 一个曾把离断这位刀修第一道祖血腥镇压,囚禁为罪徒的无上存在! 素婉君蹙眉,心中凛然。 那太昊擎苍并非法身,也不是其本尊,仅仅只是一道意志印记。 可气势之盛,却贯冲星空! 几乎同时,分别有一名威猛兽袍老者手托苍山印,一个白袍青年手握白帝枪、一个墨袍中年执掌神火鉴,一起出现在星空上。 分别是山嶽神族始祖,山行虚! 少昊氏始祖,少昊策! 颛臾氏始祖,颛臾天武! 皆是天谴者,命河起源四大天域人所尽知的至高主宰。 随着他们出现,各自身上释放出的气息,也是让整个原界都随之动荡起来。 苏奕悄然眯起眼眸。 五大天谴者,除了玄凰神族的凰世极之外,其他四位天谴者的意志印记力量,都已从混沌秘宝中显现! 这还是苏奕第一次见到那些天谴者的真容。 不得不说,哪怕是意志印记,可这些天谴者身上的气势,依旧强大到令人绝望的地步。 远不是道祖可比! 青儿的眼神顿时变得凌厉起来,仰望星空,掌指间,有青色锋刃凝聚。 同一时间,素婉君的掌心,有着一道奇异秘符悄然泛起晦涩的光泽。 四位天谴者的意志印记,一个比一个恐怖,压盖星空之上,竟然完全不逊色于那一众主宰般的虚影! 这一刻,整个原界第九重天的气氛,都已压抑到极致。 可也是这一刻,一只乌鸦从星空中显现,语气淡漠低沉,像下达命令般说道: 自此刻起,原界第九重天将彻底隐去! 没有任何言辞争锋,也没有给出任何缘由。 只平静地宣布了这样一个决定。 而后,那星空之上,无数座问心道碑,就像无数星辰般,汹汹燃烧起来。 那片星空,都被炼掉。 而那一个个宛如主宰般的虚影,则在那燃烧的星空大火中一一消失。 轰隆! 星空焚燃,天幕融解。 整个第九重天就像要被这无尽的神焰给彻底焚化掉。 太昊擎苍、山行虚、少昊策、颛臾天武四位天谴者皆震怒,脸色一变。 可还不等他们反应,那星空燃烧的无尽神焰,就已将他们的身影淹没。 肉眼可见,他们的意志印记转瞬就化作飞灰飘洒,只有各自执掌的混沌秘宝发出轰鸣声,齐齐消失在那肆虐狂暴的火焰中。 同一时间—— 阁下也可以离开了。 一扇奇异的时空门户,出现在素婉君身前。 那乌鸦的声音随之响起,还请阁下莫忘了,命官之命,非生死,不相救! 素婉君没有理会,她自顾自将目光看向苏奕所在的位置。 却怔然发现,苏奕早已不在场中,不知去了何处。 连那个化作青衣少女的器灵也不见。 不过,从乌鸦的言辞间,已让素婉君明白,只剩下一缕残魂的苏奕,并未发生什么不测。 婉君前辈,这…… 归年和百里青锋一头雾水,正要询问,素婉君已摇头道,苏奕没事。 她心中则喃喃道:也好,此时此地,不如不见,否则,他必受我影响,为我担忧…… 我们走吧。 下一刻,素婉君带着归年和百里青锋一起,走进了那一道奇异的漩涡门户。 瞬息,那一道漩涡门户也不见了。 星空燃烧,天穹焚化,很快,整个原界第九重天,都笼罩在汹汹大火之中。 唯有那满地废墟的通天城,却隔绝在大火之外,不曾受到影响。 苏奕和青儿的身影,被一片光雨笼罩着,凭空出现在城中一座道场内。 身旁,便是通天星路的入口,那里被一片混沌雾霭笼罩。 一只乌鸦从天而落,立在道场外的废墟上。 「先送上2连更,晚上8点左右,3连更。」 第3340章 定道者为禁忌 星空燃烧成火海,天地则像熔炉,炼掉原界第九重天的山河大地。 一切都在燃烧,在融化。 唯有通天城不曾受到任何波及。 转瞬间,就凭空出现在通天城内,让苏奕和青儿立皆意识到,这是出自那只乌鸦的手笔。 眼下这第九重天内,除了你们两个,已再没有任何外人。 乌鸦立在废墟上,道:苏命官,你可以先养伤,我和这位存在先聊一聊。 苏奕倒也不客气,自顾自盘膝坐下,开始打坐。 青儿则眨了眨眼睛,打量着乌鸦,道,你想和我聊什么 乌鸦扬起翅膀一挥,一道结界力量在它和青儿之间凝聚。 而后,它这才说道,你家主上当年离开命河起源后,莫非并未前往混沌纪元之外 青儿摇头道,我不知道你问的是什么。 乌鸦眼神闪动,阁下何故装糊涂,莫非是信不过我 青儿眼神澄澈干净,声音清脆道,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又谈何信任要不你先说说你的来历 乌鸦顿时沉默。 半晌,它话锋一转,道,罢了,不问这些,我只想知道,苏命官和阁下的主上又是什么关系。 乌鸦:…… 看得出来,这位身份独特超然的器灵,明显根本信不过自己。 乌鸦一声长叹,意兴索然道,其实,即便你不回答,我也已能猜出一二,之所以明知故问,无非是想进一步印证罢了。 说着,乌鸦目光挪移,看向苏奕,既然阁下不惜主动站出来为苏命官战斗,自然意味着,他已得到阁下主上的认可。 乌鸦眼神复杂,也不怪他可以得到那些老家伙的认可。 那些老家伙,自然指代的是那曾一一从问心道碑上映现的主宰虚影。 青儿不解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乌鸦却沉默了。 久久不语。 青儿皱了皱漂亮的秀眉,也不再说什么。 气氛就此沉寂下去。 道场中央,苏奕的残魂盘膝而坐,对这一切浑然不知。 而一场不可思议的蜕变,正在他那一道残魂上悄然上演。 道躯被毁、只剩残魂,对任何修道者而言,都是无比棘手的严重伤势。 哪怕恢复过来,道行必然也会一落千丈,就此一蹶不振。 可苏奕不一样。 虽然眼下的他只是一道法体,而非本尊,可即便如此,这样的伤势,也并非不可修复! 原因就出在涅槃之力上。 时间点滴流逝。 仅仅片刻而已,乌鸦和青儿皆惊讶注意到,苏奕的那一缕残魂被一层奇异神秘的力量笼罩。 像蚕茧似的,把苏奕的残魂完全包裹,再看不到他的身影。 你可知道,在之前那一场大战中,他为何能号令所有问心道碑上所留的烙印力量 乌鸦忽地道。 不等青儿回答,乌鸦已自顾自道,很简单,他在那条禁忌大道上,已执掌真正的涅槃之秘,碰触到了命运主宰的门槛! 对其他人而言,只有经由通天星路,才能去参悟问心道碑的秘密。 可他不一样,根本无须由他自己主动参悟,就已得到那所有问心道碑的认可! 乌鸦说到这,眼神也有些恍惚,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当初上一任命官萧戬前来时,都未曾做到过…… 青儿却忽地纠正道,在我看来,苏大人的大道,根本无须谁来认可,与其说是那些问心道碑的烙印力量认可苏大人,还不如说是他们被苏大人的大道所折服。 这时候,那燃烧的星空已悄然归于一种寂静中,一切神焰都已消失不见。 包括那些如若星辰般的问心道碑,统统都不见了。 那天穹之上,只剩下一片雾茫茫的混沌! 放眼四顾,除了这通天城之外,整个原界第九重天就像消失了般,全都化作了虚无。 对此,乌鸦并不奇怪,继续道:那每一块问心道碑,分别留有一位混沌纪元最初时的强者印记。 那些印记有他们各自的衣钵传承、有毕生的修行经验、有他们惨败在定道之劫中的经历…… 如今,这一切都已被苏命官一人所得。 乌鸦道,阁下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青儿摇了摇头。 乌鸦深呼吸一口气,道,如果他以后殒命,则意味着那些混沌纪元最初时的传承,都将彻底断绝。 命运主宰之路,则将成为一个再不可能存在的传说。 那只存在于混沌纪元最初时的仙道,也将再没有重现的希望 现的希望! 青儿不由露出思忖之色。 许久,少女才说道:我有不同的看法。 乌鸦一愣,阁下但讲无妨。 少女认真道:我认为,苏大人的道途,不会这么小。 乌鸦:…… 若不是清楚青儿的一些底细,乌鸦绝对懒得再多说一句话。 竟认为它所说的那些后果,在苏奕的道途面前,都可归类到小上。 这何其荒诞 谁敢说,自己的道途,比混沌纪元最初时那些直通仙道的传承更大 谁又敢妄言,命运主宰之路属于小道 更遑论那在混沌纪元最初时,就称得上缥缈的仙道之路,不知曾让多少无上传奇竞折腰! 怎能以小来形容却见青儿自顾自道,关于定道之战,我也听主上谈起过,那一条古老缥缈的仙道之路断了,必然有断的缘由,那些曾在定道之战中落败之人,既然败了,也就意 味着他们的大道,还谈不上至强。 青儿抬眼看向乌鸦,若苏大人的道途,像你所说那般,以后焉可能改变这一切 闻言,乌鸦愣在那,破天荒地有些失态。 乌鸦怔怔不语,眼神变幻。 半晌,它语气消沉道,或许,你家主上是对的,可强大如你家主上,至今又是否找到改写这一切的办法 答案其实显而易见。 若那位存在真有这般实力,早就去改变这一切,重新开天辟地,定道于整个混沌纪元! 青儿道:我家主上,已找到了一线希望。 乌鸦浑身一震,旋即明悟般,眼眸蓦地看向了远处的苏奕。 这一刻,它终于有些明白了。 乌鸦挥动翅膀,虚空中浮现出一道时空门户。 三天内,通天城将归隐于原界本源中,还请阁下和苏命官在此之前离开。 乌鸦振翅掠空,正准备离开,冷不丁地一道声音响起: 且慢。 盘膝而坐的苏奕,被一层奇异的力量包裹,看不清其人,但他的声音却传了出来。 乌鸦一怔,悄然在半空顿足,苏命官还有事 既然你自称知道者,对混沌纪元最初时的事情必然了如指掌,敢问一句,定道之战的获胜者,又是何人 乌鸦眼眸眯起来。 这个事情,是一个禁忌! 不,严格而言,那位曾在定道之战中获胜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禁忌。 其来历、名讳和事迹,皆早已从诸天大道中隐去。 恰似大道无名。 若强行谈起,就像碰触了天条铁律,必遭天谴! 正因如此,这世间的一切古籍,一切传言,一切人和事,皆不曾有和那位禁忌存在有关的字眼。 其人如道,不可明之。 许久,乌鸦才缓缓道,我只能告诉你,五大天谴神族的始祖,就是为那位存在效命。 青儿忽地嘘了一声,莫要再谈! 乌鸦一怔,旋即浑身一颤,唇中发出闷哼,其一身漆黑的翎羽骤然断裂了许多,鲜血飞洒。 这突兀发生的一幕,让苏奕都不禁吃惊。 那禁忌般的存在,竟强大到如此地步了 只谈了和他有关的五大天谴神族而已,就让黑鸦遭受反噬,这何其恐怖!乌鸦眼神暗淡许多,不顾周身伤势,道,这就是触碰禁忌的下场,得亏我不曾谈起那位存在的名讳,否则,遭受的反噬可不会如此之轻。这一切,苏命官也已看 苏奕这一刻想起了两个人。 一个是陈璞之父,那位神衍山最富有传奇色彩的无上人物。 一个是林景弘之父,方寸山的小师弟,一位曾执掌轮回的林魔神。 这两位的名讳和事迹,同样早已从世间隐去! 这一切,让苏奕意识到,在混沌纪元最初时,那个曾在定道之战中获胜的禁忌人物,极可能也是这样一位存在。 事实上,剑帝城大老爷身上也有类似的地方。 人人皆称其大老爷,却不知其名讳。 强大如三清鼻祖、佛门始尊这些巨头,都只称呼其剑客。 和其他人不同的是,有关剑帝城大老爷的传闻,至今还在世间流传着。 大老爷犹在时,也向来不在意这世间的评判和议论! 看不开,纵使遁入大道,隐于世间,心中也有执念。 看得开,哪怕天下非议,世代毁谤,又与我何干 看不开,着相,有我执。看开,则无相,无我执! 第3341章 风云动 接下来,苏奕又问了一些问题。 皆和混沌纪元最初时的事迹有关。 可乌鸦都摇头,没有给出回答,只说苏奕以后只要活着,自可以一步步了解到。 自己所见所知,才最为真实,无须它来解惑。 不过,苏奕倒也并非没有收获。 从乌鸦口中,他已了解到,那神秘的囚徒被困的海眼劫墟位于混沌劫海何处! 谈起此事,乌鸦都很意外,没想到苏奕会知道海眼劫墟这个地方。 最终,乌鸦只说命河起源四大天域中,混沌劫海是屈指可数的一个危险禁区,早在混沌纪元最初时,一些古仙人都曾在混沌劫海中遇险而亡! 而海眼劫墟,则是混沌劫海中最可怕的禁地! 它还提醒苏奕,最好不要轻易前往,否则,纵使拥有对抗道祖的战力,也注定凶多吉少。 苏奕把这一切,都记在了心头。 乌鸦很快就离开了,行迹匆匆。 苏奕则继续盘膝打坐。 青儿闲来无事,捧着小脸,坐在废墟上的一块石头上发呆。 —— 原界第一到第八重天,掀起了一场大地震。 原因就是,原界第九重天消失了! 整个原界都遭受到冲击。 而在命河起源四大天域,则掀起一场大风暴。 以各大天谴神族为首的上百位道祖,竟然全都在原界第九重天被毁掉了法体! 这件事,简直像晴天霹雳,引发举世哗然,天下为之震动。 事实上,针对苏奕的这一场围剿行动,这一段时间一直备受天下关注。 争鸣山之战、葬渊之战,早就在命河起源四大天域中掀起大轰动。 因为画壶、虺雨、松石、太昊玄震等道祖法体的灭亡,让不知多少大势力都感到心颤。 可相比这些,发生在通天城外的这一战,则完全让世人傻眼了。 上百位道祖! 其中还不乏执掌混沌秘宝的一流道祖。 竟然全部被毁掉了法体! 这让谁敢信 当了解到这些时,五大天谴神族都在震动,那些命运彼岸的始祖级巨头,也无不遭受到冲击。 漫长岁月过去,似这等规模的道祖级大战,已太久不曾发生过。 谁敢想象,当真正上演后,结果却是这样的 苏奕呢 他的法体究竟是生是死 那第九重天通天城之战中,究竟发生了怎样可怕的事情,竟让所有道祖的法体都遭劫而亡 这一天,整个天下都被惊到,掀起大地震。 …… 太昊氏祖庭。 愁云惨淡,气氛压抑。 族长太昊钟那愤怒的声音,不断在大殿内响起,传遍宗族各地,让不知多少人胆颤心惊。 族长太昊钟的性情,素以神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著称,可见其城府之深,脾气之好。 可此刻的太昊钟,却震怒如雷! 原因就是,这次在原界针对苏奕法体的行动中,太昊氏付出的代价太过严重。 葬渊一战,太昊玄震法体被毁。 通天城外一战,太昊觉远和一众为太昊氏效命的道祖法体,尽数被毁! 作为主宰天下的天谴神族之一,太昊氏何曾吃过这么大的亏 而这一切,便是让族长太昊钟暴怒的原因所在。 在太昊氏的一座禁地牢狱深处。 他娘的,也太不讲道理,老子敢肯定,自己的法体断不会掺和任何事情,可不曾想,却也被毁了! 离断发出一声咒骂,到头来,连一丝记忆都没有留下! 他的本尊骨瘦嶙峋,长发蓬乱如草,一条锁链凿穿他的身躯内外,将其整个人彻底禁锢在地上。 之前,法体被毁后,离断也遭受到反噬。 但,谈不上严重。 事实上,对他这样的阶下囚而言,早已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故而哪怕遭受再惨重的反噬,也没什么。 很快,离断又仰天大笑起来,不过,既然老子的法体被毁了,其他人的法体焉可能保得住大家都玩完,总好过老子一个人遭难! 这位视命官一脉为不共戴天之敌的传奇刀修,都已遭受到反噬,可却很高兴。 原因很简单,虽然法体被毁,让他本尊完全不知道原界发生了什么,可却大致推断出,这次的行动,那些天谴神族必然吃了大亏! 这,就够了。 这一天,不止是太昊氏,在少昊氏、山嶽神族、颛臾氏,也都在上演类似的一幕。 这一场针对苏奕的围剿行动,完全可以用惨败二字来概括。 除了不曾参与的玄凰神族之外,其他四大天谴神族,都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诚然,被毁掉的是道祖法体。 可那些道祖的本尊,都已遭受严重反噬,其中一些道祖的本尊更是走火入魔,彻底暴毙! 这样的代价,不可谓不重。 …… 梧桐洞天。 玄凰神族的祖庭。 当得知这些消息后,玄凰神族上下的气氛却很怪异。 该高兴吗 谈不上,因为都不知该为谁高兴,对于命官一脉,玄凰神族上下可没有一个不恨的。 那么,该为其他天谴神族的遭遇感到幸灾乐祸吗 也谈不上。 自从当初遭受萧戬的牵累后,他们玄凰神族就已沦为罪族,江河日下,一落千丈,有什么资格去幸灾乐祸 这一切,让玄凰神族上下在获悉消息后,心情都很复杂。 非要形容的话,勉强可以用庆幸二字来描述。 庆幸玄凰神族不曾掺和,自然地也没有出现什么损失! 可除了庆幸之外,玄凰神族一些老辈人物,还有一些不一样的情绪。 他们巴不得那姓苏的命官赶紧死! 省得再祸害到玄凰神族头上。 可他们又巴不得那姓苏的命官继续去祸害那些天谴神族! 这是一份无比纠结的情绪。 总的来说,对玄凰神族而言,这一次因为不曾参与,也不曾遭受打击,反倒成了五大天谴神族中最大的赢家。 …… 剑帝城大老爷的转世之身,可真是能折腾啊。 三清观,不胜寒得知消息时,不由发出一声感叹。 三清鼻祖至今还在彼岸战场对抗异域天族。 而在这命河起源,三清观上下,皆以不胜寒这位三清之下最强者马首是瞻。 这一次在原界围剿苏奕的行动中,三清观也有参与。 派出了一些道祖。 同样地,这些道祖的法体都被毁掉。 这一切,让不胜寒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已经不能再用以往的眼光看待苏奕。 苏奕或许不如当初的剑帝城大老爷强大。 可在这命河起源之地,作为命官的苏奕,却拥有着诸多不可思议的手段,已足以威胁到道祖的性命! 称其为心腹大患,也不为过。 想到这,不胜寒心头涌起不可抑制的浓烈杀机。 可最终,不胜寒还是按捺住心中杀机。 在这命河起源,最迫切想灭掉苏奕的,不是三清观,也不是命运彼岸的其他始祖级巨头。 而是那些天谴神族! 不胜寒有预感,无论苏奕的本尊藏于何处,只要其暴露那一刻,就是其灭亡之时! 而在苏奕暴露前,最容易遭受到打击的,自然是剑帝城那些余孽。 毕竟,那些天谴神族需要宣泄怒火,需要挽回惨败的颜面。 那些剑帝城的余孽,自然首当其冲,会被视作众矢之的! 而对付剑帝城余孽,兴许也能逼迫苏奕显现踪迹! 想通这些,不胜寒当机立断,传我命令,接下来一段时间,密切关注森罗天域,盯着剑帝城那些余孽的一举一动! 同样是这一天,和三清观一样,命运彼岸的许多始祖级巨头势力,也都重新把目光盯在剑帝城那些剑修身上。 如魔道祖庭、佛家祖庭、儒家书院、法家一脉、盘武氏等等。 这一切,就是原界之战所带来的影响,让天下为之震动时,也已掀起了许多暗流和杀机! …… 半个月后。 造化天域、云岚界、青寒洲。 白龙山上,苏奕懒洋洋躺在藤椅中,正在山巅位置晒太阳。 清风徐来,云霭蒸腾,偶尔有飞鸟掠过,洒下清越的啼鸣,愈发衬得这山巅处若世外净土,清幽绝俗。 君渡大人,在您闭关这些天,有不少青寒洲的修行势力派人来访,属下已按照您的吩咐,一一回绝。 应卢立在一侧,轻声禀报。 前不久,在这白龙山一战,应卢亲眼见证了眼前这位君渡大人是如何轻松击杀毕方神族的两位原始境道主的,心中早已钦佩之极。 不过,他却根本不知道,他眼中的君渡大人,在这闭关的一段时间里,曾把原界闹了一个天翻地覆! 近段时间,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苏奕拎着酒壶,问了一声。 应卢不假思索道,要说大事,则和原界有关,据说新一任命官苏奕…… 还不等说下去,苏奕已摆手道,不必说了,这件事我已明了。 应卢大感困惑。 君渡大人这段时间一直在闭关,怎会了解到原界中发生的事情 须知,那苏奕掀起的风暴,如今让整个命河起源都在震动,天下为之颤抖! 君渡大人却为何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 还不等应卢多想,一道清冷的女子声音忽地响起: 应卢,你且退下,我有话和君渡单独聊一聊。应卢转身,就看到,梧桐斋掌舵者凰红药不知何时已来到山巅处,正在朝这边走来。 第3342章 杀心起 []! 李剑没有否认,他只是在张奕面前缓缓跪了下来。 “对不起!我们没有保护好你留下来的那个孩子。” “我知道你非常愤怒,但是在这种条件下,我们已经尽力了。你要杀的话就杀我吧!但请你不要伤害其他人,他们是无辜的。” 李剑说完这话,就平静的准备赴死。 他本不打算死的,可是作为18#的楼长,他知道自己不死的话,难以平息张奕的怒火。 可就在这个时候,楼里面忽然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 “李剑,你不可以死!如果你死了,我们所有人都没有活下去的希望了啊!” 张奕抬起头看向6楼的房间。 一群人出现在了那里,站在最前面的人有些眼熟,似乎是当初和李剑一起领走粮种的老人。 老人名叫葛成桦,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农学教授。 他领着一群邻居走过来,众人的脸上都带着坚定的神色。 “张奕,没有养活好你送来的孩子是我们的过错。可李剑是我们的希望,请你放过他,让我替他死吧!” 葛成桦毫不畏惧的望着张奕,语气坚定的说道。 “你想报仇的话就取走我的性命吧!反正我也活够本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说道。 “让我来,杀我好了!” “我光棍一个,不怕死!” …… 邻居们争相上前,要代替李剑去死。 李剑激动的热泪盈眶,“你们……” 这群人争相赴死的场面让张奕看的稍微有点感动,却也有些无语。 他冷笑了一声,问道:“谁说我要你们死了?” 李剑错愕的望着张奕,垂首愧疚的说道:“你送过来的那个孩子我们没有养活。你不可能原谅我们的吧?” 张奕深吸了一口气,看李剑这群人的眼神有些像看弱智。 原来是谢丽梅的那个孩子死了。 果然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奇迹。 一个襁褓中的儿童太过脆弱了,即便在和平时代也容易得病,更别说处于冰河时代的极寒气温之下了。 李剑等人之所以害怕,是因为他们以为那孩子对张奕很重要。 却不知道,张奕把孩子丢给他们,是因为他觉得那孩子是个累赘。 要不是因为他怕自己有心魔,当初就亲手把那个孩子给送走了。 现在她死了也就死了,张奕并不在乎。 于是张奕开口道:“我知道你们对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办法。李剑,你起来吧!” 张奕让李剑站起来,不要再跪着了。 听到张奕这番话,李剑愣了一下,随即内心狂喜。 自己不用死了? 李剑感动不已,觉得张奕真是一个有人情味的好人。 18#的邻居们也长长松了一口气。 “我想知道你们是怎么活到现在的。靠的到底是什么?详细跟我说说吧!我很好奇。” 张奕直接说出了自己过来的目的。 李剑自然是不敢有任何隐瞒,他伸手请张奕进入单元楼里面。 “这一切您过来亲眼看一看就清楚了,我会慢慢向您解释的。” 张奕看着那黑黝黝的楼道,伸手摸了摸花花的脑袋,微笑着点了点头。 “好啊,过去看看。” 有这个超级保镖在,他还真不怕有什么危险。 李剑在前面带路,张奕和他一起往楼上走去。 路上李剑和他讲起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自从得到你赠送的种子以后,我们尝试了各种方法,试图让它们生根发芽成长起来。” “但是尝试过后的效果都不算很好,种子也是大量在死亡。即便有存活的,生命力也非常孱弱。” “一度我们都已经绝望了,甚至考虑组织一批敢死队出去寻找食物。” “可就在这个时候,来了一批自称拜雪教的教徒。” 张奕的眸中精光一闪,“拜雪教?你的意思是说,你们现在能够活下来,是因为得到了他们的帮助?” 李剑并不敢对张奕有所隐瞒。 他说道:“他们的人过来找到了我。说是可以帮助我们活下去,并且可以让我拥有超凡的能力。” “那个时候的我们也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于是我就答应了他们的条件。” “反正大家都快要死了,现在不管怎样的条件我们都会接受。” 张奕也很好奇,对方到底提出了怎样的条件,才可以值回他们付出的东西。 李剑却说道:“但是他们却说,只要我们信仰雪神就好,其他的什么都不需要。” 张奕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他从来不相信世界上有免费的午餐。 某企鹅就用自身为例子,教导了全国无数年轻人,免费的东西才是最贵的! “那你现在拥有了什么能力?” 张奕盯着李剑询问道。 李剑老老实实的回答:“他把一颗白色的种子种入了我的眉心,就在这里。” 李剑伸手点了点自己眉心的位置。 “我感觉浑身像是被丢入了冰窖里面,然后又是一阵火烧般的炽热。” “随后,我的身体就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力量。你瞧!” 李剑当着张奕的面,把自己右手臂的衣服撸了上去。 张奕看到了非常诡异的一幕,他相信任何密集恐惧症患者看到这一幕都会头皮发麻。 李剑干瘦的手臂皮肤下面,布满了一颗又一颗的凸起,而且还有密集的网状根须深深扎进血肉里面。 整条手臂已经不像人类的手臂了,反倒像是一种培养皿,眼睛能够看到的每一个地方都是这种凸起的小疙瘩。 “这是什么东西?” 张奕吞了口唾沫,心里有些抵触这种诡异的感觉,可还是开口询问道。 李剑说道:“这些都是粮食的种子。” 他看着张奕,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我的能力就是用自己的肉体来培养植物。经过我的身体培养出来的粮种,不仅生命力更加旺盛,而且成长速度也会更快。” 张奕沉默不语。 他只是深深看了一眼骨瘦如柴的李剑,总算是明白他为什么会变成现如今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了。 “光是用你的血肉培养粮食,但也无法满足种植所需要的养分吧?” 张奕淡淡的说道。 “啊!这个问题很好解决,我们可是有葛教授在的。他啊,是农学领域的专家!” 李剑带着张奕来到了一个房间门口,伸手去拧开门把手的时候,他略带歉意的看着张奕。 “接下来的画面可能会让你有些不适,请多见谅。” 张奕不以为然的笑道:“你以为我还有什么没见识过的?” “啊,说的也是。” 李剑说完伸手打开了房门。 一抹绿意映入了张奕的眼帘。 他感觉到温暖而潮湿的空气,入眼一片清脆碧绿,而这房间里的一切,的确是充满了诡异。 这是一个种植室,里面都是各种培育出来的粮食,郁郁葱葱,长的非常旺盛。 可是它们扎根的地方却并非是土壤——而是一具具尸体。 植物扎根在尸体上面,汲取养分,然后茁壮地成长。 李剑对张奕说道:“由于缺乏养分,所以我们只能够对死去的小区居民们下手。” 张奕撇了撇嘴,笑道:“这不是挺好的吗?最起码你们懂得废物利用。这样既不用因为同类相食而产生道德的负罪感,又不会浪费任何资源。”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问李剑道:“那外面那些坟墓也是你们为了储存尸体而建起来的咯?” 李剑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的确是这样。” 张奕在房间里看了看,粮食生长的都非常不错。 而那些尸体早就被汲取干净了养分,变成了白骨。 尸体上还有不少土壤,剩余的养分和微生物则是会被土壤吸收。 真的是一点都不会浪费。 “像这样的培育室,你们单元楼里面有几间?” 张奕伸手捏了捏一株小麦的叶子,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 “一共有三间。” “嗯,不错,自食其力挺好的。” 张奕看了一眼李剑,“不过再这么下去,你可是会死的哦!” 三间培育室,每一颗种子都是吸收了李剑的血肉而成长。 对他来说透支的是生命力,等于是用他的生命来换取粮食成长的希望。 李剑挠了挠头,哈哈笑道:“反正这种时候,就算什么也不做还是得死啊!” “倒不如尽力去做些什么,然后……让我的妻儿可以活下去。” 李剑提到自己妻子与儿子的时候,眼睛里满是温情。 那是一种叫爱的东西。 张奕不由得对李剑产生了一丝钦佩。 或许有一天他有了孩子也会这样。 不过那一天,起码也要等到末世度过以后了。 “李剑,让我看一看你的能力吧!” 张奕收起了自己的同情心,目光严肃的盯着李剑。 目前为止,他已经见过许多人造异人了,暂且称之为改造人好了。 而改造人的能力,比起天然觉醒的异人都要差很多。 李剑的能力很实用,但并没有展现出足够强大的一方面。 张奕想要确认一下,那所谓的拜雪教大法令的手段,能够激发人的潜能到何种地步。 李剑闻言沉默了片刻,然后目光坚定的答应了下来。 虽然这种事情对他的身体伤害很大,但是他无法拒绝张奕,或者说没有谈条件的资格。 “我明白了,现在我就让你看一下我的能力吧!” 第3343章 万流城 第四个十年了! 也是第四天天了! 这一个十年,洛尘带着龙宇凡萧度依然平静的生活在这个巷子里的院子中。 这一个十年,三人过得很安逸,闲时种种花,养养草。 而萧度更是不一样,他似乎更喜欢听洛尘讲一些东西。 听洛尘讲讲故事,讲讲如何处理事情,如何应对,如何去看待人生,看待生活。 这十年,他们二人成长反而是最大的,龙宇凡洛尘没有去教导。 萧度学习的也不是什么术法,也不是什么威力无敌的盖世功法。 洛尘教他的是如何让人! 如何让事! 这似乎比修炼更重要,在萧度身上慢慢的有了一股势! 那股势,因为萧度没有修炼,所以没有凝聚! 但是,这股势却越来越浓郁,越来越强了! 比起之前,萧度更加内敛了,更加锋芒藏匿了。 就是一些修法者,看到了萧度,都有种惊愕感。 因为萧度身上带着的那股气息,越来越向洛尘靠近了,平凡之中,带着一股不平凡。 萧度始终没有修炼,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但是萧度却让龙宇凡都感觉到了一股压力。 这压力莫名其妙的,但就是存在。 这种压力让人觉得这个人宛如大山之中的磐石,犹如深渊一般在凝视着你! “你越来越奇怪了。”龙宇凡蹙眉道。 “龙兄说笑了。”萧度开口道,此刻他像是开悟了一般。 有种让人说不出来的韵味。 他也学会了像洛尘一样喝茶,一样安静的看着日月升落。 而洛尘也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因为这个孩子,他终于成长起来了。 在这一刻,洛尘觉得,萧度真的能够有那个能力和本事去继承他的一切! 而这个十年! 叶双在大武仙主那边越来越被重视,甚至得到了大武仙主的亲手指点和调教。 这个十年,洪老大和王老大依旧在西大宙各地抢劫。 而且还拉起来一股不小的势力,搅弄天地! 这个十年,唐浩魔气越发的强盛,甚至猎杀了不少天下正道的人。 这个十年,叶宁计划谋反了! 这个十年,林意走遍山河大地,游历在山川大海之上。 这个十年,有一个不知名的女子在天地间纵横,成就一剑飞天! 这个十年,过得很快! 很快就来到了下一个十年! 第五个十年,也是第五天了! 这个十年,情况变得糟糕起来了。 林意走在山川之中,得罪了一个不得了的大人物,已经开始在被追杀了。 这个时间,叶宁造反失败,被押往了边陲的地方,要镇守一切。 这个十年,叶双倒是不断击败各路高手。 这个十年,百战天仙崛起了。 他战力无双! 这个十年,发生了很多事情。 而后来到了下一个十年,第六天! 此刻叶双双眉头一蹙。 因为大武仙主再次召见他了。 “成婚吧。” 大武仙主赐婚了。 要她和唐玄成亲! 因为唐玄背后还有人唐玄背后有汤家! 汤家如今如日中天。 叶双眉头一蹙,她从未想过,要成亲! 但是这是她师父的命令! 这一年,她有了一个好朋友。 百战天仙! 通样是赫赫有名的年轻一辈。 叶双点头离开了。 回到了她所在的海涯之上。 那里月升月落。 她喜欢看月落! 喜欢看记月从高空缓慢落入大海之中。 而且她始终有种冲动,每一次月落的时侯,她都想伸手将月落捞起! “又在看月落了?” “想要捞起来吗?”此刻一个俊朗的青年出现在她身后。 “我师父给我赐婚了!” “和天下正道的唐玄!”叶双扶着栏杆,看着月落! “你什么想法呢?””百战天仙问道。 “我不想答应,但是那是大武仙主,我不得不答应,我了解他,如果我不答应,我会死!”叶双叹息道。 “如果你不答应,我们可以搏一搏!”百战天仙靠着柱子开口道。 “你想反抗大武仙主?”叶双惊愕的开口道。 “难道任他宰割?”百战天仙问道。 “我们的力量太薄弱了,甚至在他面前,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他一直在利用你!” “我知道。” “但是他为刀,我为鱼肉!”叶双叹息道。 她能够怎么办? 真的嫁给唐玄? 唐玄是什么德行,她比谁都清楚! 大武仙主无非就是利用她,把唐玄绑在一起,然后利用这个关系,和汤家把关系建立的更加牢靠一点。 “南国那边应该也要灭了!” “我听说,一个叫让叶宁的人之前造反了,是南国镇仙殿的少殿主!” “造不了反的,南国君主李御和是大武仙主的人,曾经李御有想过脱离大武仙主的掌控,结果大武仙主直接想要推出李御的儿子李风!” “南国君主也就不敢再造次了!” “一个什么镇仙殿的少殿主,翻不起什么大浪的!”叶双蹙眉道。 “大武仙主野心极大,手早就伸到了西大宙。” “那边有两个土匪强盗,背后也是被他支持的。” “不然两个土匪强盗,早就被肃清了!”叶双感叹道。 这就是一张网! 这张网很大! “唐玄的那个儿子唐浩呢?” “那个魔吗?” “应该也被盯上了吧?” “唐玄会亲自出手杀了他,之所以留到现在,就是为了让那个魔成长!”叶双开口道。 “虎毒不食子,唐玄下得去手?” “唐玄什么人,你应该清楚,等魔成功起来之后,惊扰世间,唐玄在大义灭亲!” “到时侯整个中大宙,他们的呼声就是最高的!” “到时侯被推出来,就是明面上的汤家门面!”叶双解释道。 “你知道他的妻子吗?” “我当时去的时侯,那个村子的人,全是他安排的人,就是为了当着他儿子的面,杀掉他母亲,逼他彻底化魔!” “这样的人,你觉得是什么样的人?” “其余三大家族没反应?”百战天仙问道。 因为汤家一直在布局,其余三家肯定会有动作的。 “这四大家族已经掌握了整个仙界,如今只是不想把鸡蛋放在通一个篮子之中而已,他们在押宝!” “不敢对西大宙那个大人物有任何反抗之心!”叶双知道的情报极多! 第3344章 书生负剑桃树下,笑如春风 震惊之后,他为了安慰女儿,给了女儿一笔钱。 他的女儿果然有出息,转头就用这笔钱开饭店,还开得红红火火,连对面开了几十年的老饭店都没办法跟她抢客人。 “我卢伟博的女儿,聪明能干,哪个男人不要她,那是瞎了眼!” 至于输给一个农村女人,那是一时大意,轻敌了而已。 他万万没想到,还没过去多久,女儿会在同一个人身上,栽第二次跟头。 而且这回败得更惨,闹到要判刑坐牢的地步。 生来就是天之骄女的雪儿,怎么可能做劳改犯! “把雪儿害到这个地步的小贱人就是你?” “嘴巴放干净点!”程越听不得任何人羞辱自己媳妇,一脚踹在卢伟博身上。 对这种助纣为虐,纵容自己女儿无法无天,甚至买凶杀人的混账,对他越客气,就是对自己越残忍。 “要是不会说话,我割了你这条没用的舌头。” “嘶……” 卢伟博痛得直抽气。 他在京城好歹是有头有脸的人,这辈子没被人这么虐待过。 “你是谁?敢这么对我!” 仔细一看,发现是一个俊美的男青年,面无表情的,气场却很强。 他从来没在哪个年轻人身上,见过这么强的气场。 “你就是辜负了雪儿的程越?” 难怪雪儿看得上,并且念念不忘,的确是人中龙凤。 通身的气场,压根不像南方落后农村能养出来的农村小伙。 可惜有眼无珠,竟然辜负雪儿一片真心,简直不知好歹! 再看坐在他面前的朱茯苓,卢伟博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跟这个程越在一块儿,肯定就是那个农村女人,也就是范晴当初跟农夫生的小贱种。 长得倒是一副好皮囊,没想到胆子还这么大,竟然敢绑他,还对他动手! “这是犯法的,被抓到你要坐牢!” 这是他傲慢的本性,即使被五花大绑,还被揍得不轻,气焰也很嚣张。 在他眼里,放话够狠,就能吓唬眼前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农村女人。 朱茯苓给气笑了。 擅闯民宅还买凶杀人的人,跟她说犯法坐牢? 这种傲慢自负的人,没必要跟他讲道理,最好的法子是以牙还牙,以暴制暴。 “卢雪这案子,是两天之后宣判,那你就在这儿呆着吧,直到听到卢雪被判刑的消息为止。” 卢伟博脸色终于变了。 因为朱茯苓直接起身,从厨房拿出一张擦油污的抹布,然后朝他走过来。 再看身边被抹布堵嘴的大汉,卢伟博头皮发麻。 这抹布要是塞他嘴里,他不得隔夜饭都吐出来? 这不是最可恨的。 最可恨的是,他是来绑架朱茯苓,逼朱茯苓给女儿顶罪的,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这女人难道要绑着他,把他关在这儿两天? 她疯了! “要是被人发现报公安,你就完蛋了!” “你倒是提醒我了,不要被人发现。” 朱茯苓不紧不慢,把门窗都关死了。 再看卢伟博扭曲的脸色,她缓缓笑起来。 比狠是吧? 看谁比谁更狠! 第3345章 拦路阻截 许艺的设计入册z杂志,就在z杂志前面的几页。 杂志并未为工作室带来泼天的富贵,但也提升了很大的知名度。 许艺为感谢苏主编,买了一朵黄金的玫瑰花送给了苏主编……至于收没收,许艺就不知道了。 一些小线明星开始找工作室定制私服。 不过她们的要求着实很高,机场私服,宴会礼服,各种量身定制! 好在价钱也一样高,许艺笑得合不拢嘴。 批量订单找上来时,许艺终于有了拒绝的底气,不过工作室是从批量订单开始发家,所以找来的批量订单并不少。 许艺大手一拍,决定了重新成立一个负责批量加工服装的分公司,总公司接高定时装,争取把路子走广一点。 分公司就负责制作批量定制,表演服,舞台服。 但问题来了,秦墨玉宋雨茜都不想扔掉定制和时装,这是每个设计师的梦。 至于许艺,她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也不想返回去专门搞批量定制。 就在这时,大家心里都想到了一个人选。 三人面面相觑,随后就叫来了林姨和袁思雨。 两人是最早来工作室上班的,尤其是林姨,她从一个缝纫机工人开始,接触了那么多单子,也算是有一定的经验了。 林姨不可思议,“让我先去管理分公司?” “是的林姨,你先去,代分公司副总,要是做得好,我给你转正 能用自己人就先用自己人,实在不行,再外聘。 确定好了,许艺就开始找场地。 分公司不能离这边太远,但也不能太近,许艺找来找去,确定在另一个区。 宋雨茜一起和她跑,请人打扫,设备布置,足足忙了三天才将这些事情全都落实好。 将之前的负责计件的阿姨也都找了过来,林姨忐忑的便开始了担任这个职务,刚坐进办公室,她人都是慌的,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袁思雨给她做思想工作,鼓励她,顺带着联系客户接单,倒是让林姨稍稍放松了一些。 知道是怎么回事,也就不会太过于紧张了。 分公司搞好后,许艺接到的所有批量定制的电话,全都转给了袁思雨那边,由袁思雨联系。 没过两天袁思雨就受不了了,申请要招人,要有一个团队才行。 许艺给了预算,让袁思雨去做,自己则是埋头搞礼服定制。 不仅仅是她,秦墨玉和宋雨茜也很享受现下的工作氛围,没有批量生产的各种一系列事情,所有事情只针对于各个设计的细节。 这天许艺接到了一个电话,倒让她很意外,“我是绕梦娜,我想约你见一面 缪斯大赛后,周芷茵一首没有回江城,绕梦娜和周远山起初也以为她在国外,一首到后来他俩一打听,才发现被骗了。 绕梦娜猜测周芷茵是遇到了不好的事,受了人威胁,所以才会两头骗。 她不知道能找谁,秦墨玉那边还有两个月生产,绕梦娜不便打扰。 于是许艺便来到了周家。 周家比她想象中要大,从进门口到花园,再到屋内,处处都彰显着大户人家的品味。 许艺坐下,绕梦娜让保姆端来了普洱。 “茵茵的事,你知道多少?” 许艺如实的说,但是丝毫没提肖元中和周芷茵的关系。 “她和肖元中的事,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吗,宋总和肖元中也是老熟人了 许艺沉默了。 绕梦娜说道,“那件事我们知道,也猜到可能会再次缠上她,现如今我们想打破这个僵局,不让茵茵再受到任何委屈,她可能也是怕我们担心,我能明白 周远山长叹了有一口气,“许小姐,你和她是朋友,跟肖元中那边也打过交道,肖元中对茵茵做的事,无非就是想要利用我们周家的实力对付宋总,现在如何我不清楚,至少一开始,我能是能够猜得到的 说到这个份上,许艺也不藏着掖着,“那你们一开始为什么不劝劝她?” “劝不动 “我也尝试过了,一样的结果 绕梦娜垂着眸子,有些难过,“我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事情这样发展下去 许艺问道,“肖元中现在联系过你们?” “没有 要是肖元中还想借着周家的势力打压宋晏明,一定会主动联系周远山的,没有联系,说明没这个打算。 老狐狸接下来又想做什么呢。 “你们跟芷茵有联系吗?” “有的,她说她不愿意回来,让我们不要管她 许艺又问周远山,“周总,你是怎么想的?” “我不肯我女儿受委屈,想让她回家,若知道前往y国会发生这样的事,我不会同意她参加比赛 绕梦娜说着也低下了头,“那场比赛,许小姐,是委屈你了 许艺垂着眸子,“我不知道该怎么帮她,或许你们找周铭琛有用 “肖元中想从他手里得到一些东西,肖元中的手下伤了铭兰,肖元中要的,他不可能会再给 许艺又道,“这是唯一的办法,只要让周铭琛把他想要的东西给他,芷茵就能平安回来,肖元中不会再花时间去为难一个女人 说完后,许艺发现绕梦娜看着她,“我们和铭琛有过节,虽然是亲戚,但有时候却不如陌生人 许艺叹了一口气,这种大家族之间的关系,不是她能理解得了的。 “让我想想吧 许艺看了看周远山,又看着绕梦娜,“你们是不是知道周铭琛最近在找我办一件事?” 话引到了这里,两人不置可否。 许艺问道,“你们希望我用这件事要一起跟周铭琛谈?” 绕梦娜有些无地自容,“许小姐,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只要能让茵茵平安回来,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许小姐日后有任何资金上的难处,我周某一定竭尽全力 周远山的这句话,对多少人来说都是致命的诱惑。 但是许艺并不缺钱。 别说宋晏明有,就是宋晏明没有,还有顾北城……再次都还有杨越,杰瑞! 就算杰瑞也没钱,秦泰也能挤出一些来。 第3346章 内奸 第3346章 内奸 颛臾豹的出手,迅疾凌厉,奇快无比。 他的神色间,有着一抹毫不掩饰的浓郁杀机! 这出人意料。 之前时候,所有人都认为,颛臾豹虽然话语极尽羞辱之意,可并没有真正要动手的意思。 可谁曾想,他直接就出手了! 并且极为果断,根本不给太昊云绝再多说一个字的机会。 轰! 虚空紊乱。 颛臾豹一身气息扩散时,这片海域都变得狂暴起来,怒浪席卷,水流肆虐。 他那轩昂的身体上,恐怖的法则力量交织为一道遮天般的洪流漩涡,直接挥拳朝太昊云绝砸过去。 太昊云绝眼眸一凝,感受到扑面的危机感。 一眼看出,颛臾豹根本没有试探的意思,也没有任何保留! 这家伙莫非是想和我分生死 太昊云绝心中一震。 他来不及多想,就要出手硬拼。 冷不丁地,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骤然间在这片天地出现。 附近海域顿时凝固,每一朵汹涌的浪潮都静止在那。 无论是青鸢神舟的众人,还是远处黑色宝船上的众人,皆心中一颤,遍体生寒。 而挥拳杀向太昊云绝的颛臾豹,则像一只被冻结在冰层的虫子,兀自保持着挥拳的动作,可那一身的气势和力量,都已被禁锢,无法动弹。 原本充斥在这片天地的混乱动荡景象,都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中。 一切,都因为那一股恐怖威压出现,以一种绝对霸道的方式,镇压了这天上地下! 苏奕眼眸收缩。 好可怕的气息! 这种威势,苏奕只在离断这种绝世道祖身上见到过一次! 情不自禁地,苏奕脑海中浮现出一道身影—— 那是个黑衣女子,有着一条雪白长发编织而成的辫子,面容被一层神秘的面纱遮掩! 肯定是她出手了! 出人意料,连太昊云绝也被禁锢在那,一动不动。 为了抢夺海眼劫墟的造化,就不择手段出手,颛臾氏的小辈,如今都变得这般卑鄙了么 一缕柔润婉转的声音,在这死寂般的氛围中响起。 伴随声音,所有人都感受到,那压制在这片天地间的恐怖威压悄然间消失不见了。 所有人都如释重负,暗松一口气。 颛臾豹也终于恢复过来,他脸色阴晴不定,沉声道: 这位前辈,按照咱们各大天谴神族一起达成的约束,小辈之间的争锋,哪怕就是生死之战,你们这些大人物们也不能插手! 言辞相比之前,已收敛很多,可也流露出一股不满和不甘。 想分生死可以,等到了海眼劫墟,我亲自坐镇,为你们两个安排一个分出生死的机会! 黑衣女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到那时,你即便拒绝都不行! 颛臾豹眼眸眯了眯,忽地笑起来,我明白了,太昊云绝这厮法体被毁,心境也出了问题,若现在和我对战,肯定必输!故而前辈才会阻止,对吧 太昊云绝脸色阴沉,正欲说什么。 砰! 颛臾豹整个人像被巨锤砸中的皮球似的,在半空中抛出一个弧线,跌落在那远处的黑色宝船上。 看起来很狼狈,但并未负伤。 同一时间,黑衣女子的声音响起:再多说一个字,我便杀了你,不信的话,你试试身边那些道祖能否救得了你的性命! 黑色宝船上,那些道祖神色空前凝重,皆在此刻感受到如山压顶的可怕威能。 一个个脸色都变了。 颛臾豹爬起身来,神色一阵变幻,明显很愤怒。 道友这么做,有些过了! 猛地,一个身着玄袍的老者凭空出现在颛臾豹身旁。 他背负一口青铜剑匣,柳须飘然,瘦削的身影谈不上高大,可当出现时,却有一股顶天立地的威势! 那一股压迫在黑色宝船上的恐怖威压,都被这玄袍老者一人抵挡住。 颛臾统! 凰红药美眸一凝。 这老家伙,号称颛臾氏道祖境中的绝世剑修,其身后青铜剑匣内,背负的更是一把由祖灵根炼制的道剑。 名唤离庵! 这一刻,气氛剑拔弩张,压抑人心。 便是苏奕都不禁挑眉,他忽地意识到,这一场前往海眼劫墟的行动,远不像他所想的那般简单。 而颛臾水那边,则有一个气息同样恐怖的者颛臾统! 除了两人,这两大阵营中的道祖数目,也堪称惊人,极为罕见。 这一切都预示着,在那海眼劫墟中,必然有着某种极为稀罕的特殊造化。 让两大天谴神族都不惜下血本,出动顶级 动顶级力量。 甚至,都还没有进入混沌劫海,这两大天谴神族就已经开始争斗了! 有些过了 黑衣女子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么说,你想和我掰一掰手腕 伴随声音,黑衣女子的身影悄然出现。 她的确太神秘和特殊,一层面纱遮掩容颜,只露出一对淡漠冷酷的金色眼眸,一条雪白的长辫摇曳在身后,整个人有着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气质。 远处黑色宝船上,柳须飘然,一袭玄袍的颛臾统脸色微变,阁下难道是…… 轰! 黑衣女子抬起一只玉手,隔空一掌拍出,竟是不闻不问,直接出手了。 天地骤然坠入黑暗中,无数奇异神秘的银色流光,从天而降,像燃烧的银色星河倾泻,白茫茫一片,瑰丽耀眼。 对阵的双方势力,所有人呼吸一窒,眼前刺痛,感受到无法形容的惊悚。 玄袍老者颛臾统猛地一步踏出,袖袍挥动。 锵! 剑吟响彻九霄。 还不等众人反应,那无边的黑暗中,骤然间出现一道裂痕。 而那一艘黑色宝船,则像一道流光般,险之又险地避开那燃烧的银色星河,从那一道裂痕处掠出。 刹那消失不见。 黑衣女子一声冷哼,离庵剑落入你们颛臾氏手中,简直就是此剑的耻辱! 声音回荡时,天地间的黑暗如潮水般消失,那耀眼瑰丽的银色星河也随之消散。 一切恢复如初。 只是已经不见了那颛臾水的黑色宝船。 青鸢神舟上的一众道祖回过神时,皆惊出一身冷汗。 刚才那一场对峙,简直凶险到不可想象的地步! 你没事吧 在场之中,只有苏奕修为最弱,让凰红药不免担心,在刚才对峙中,苏奕会否遭受到影响。 苏奕微微摇头,传音回应,没事。 但,他却表现出一副受惊的样子,脸庞变得苍白三分。 没办法,现在的他,是君渡,若表现得比那些道祖都更从容和镇定,就太反常了。 老祖,让您见笑了。 太昊云绝走上前,低着头,神色阴沉。 刚才上演的一切,让他胸口憋着一口气,很难受。 黑衣女子问,可想清楚颛臾豹为何要在这里阻拦你 太昊云绝顿时冷静下来,道,那家伙应该是想试探一下,我的心境是否出了大问题。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除此,也不排除他想试探一下我们这次准备了多少力量! 黑衣女子再问道:那你觉得,他们为何能提前一步,在这里等我们送上门来 太昊云绝眼瞳一缩。 之前在船上的时候,黑衣女子就曾提醒,他们这边的阵营中,藏有叛徒! 这让太昊云绝哪会不明白,黑衣女子话中的意思 刚想到这,黑衣女子忽地转身,一对金色的眸看向青鸢神舟上的众人。 一股恐怖威压,随之笼罩在整个宝船上。 一众道祖惊悸,不明所以。 凰红药心中一紧,难道说,那黑衣女子察觉到了什么 还不等凰红药多想。 一道刺眼的银色神光乍现,如若无匹犀利的剑锋,从她眼前一闪而过。 砰! 鲜血飞溅。 一道惨叫声随之响起。 所有人惊悚,震惊看到,一位道祖的脑袋抛空而起,血洒长空! 那人正是孔长罗,水云剑庭的一位太上老祖! 前不久在万流城的时候,这个油腻的老家伙曾戏谑地调侃过凰红药。 而此时,他却被斩了头颅! 这出人意料,别说其他人,苏奕和凰红药都怔住,难道这老家伙有问题 许多道祖都没见她如何出手的,就斩了孔长罗这样一位道祖的首级! 换而言之,若黑衣女子要想杀他们这些道祖,恐怕也不过是随手之间的事! 这让谁能不胆寒 不得不说,刚才那一瞬,连苏奕都心中一紧,感受到强烈的致命威胁,差点以为这一击是冲着他而来。 好险他强自按捺住抵挡的念头,否则,注定会暴露身份! 这时候,孔长罗那抛空而起的脑袋惊恐大叫: 前辈饶命!这一切都是颛臾氏的人指使,若小老不配合,他们就要踏灭我水云剑庭所有人! 众人这才明白,孔长罗是真的有问题,早已暗中勾结颛臾氏! 而这,或许就是颛臾豹等人能未卜先知般,提前一步在这里拦截他们的原因所在。 原来是你这老东西! 太昊云绝咬牙,满脸的杀机。 第3347章 腿精 孔长罗死了。 被挫骨扬灰,炼成劫烬。 这样的死法,带给其他道祖心神极大的冲击。 水云剑庭乃是碧蘅界首屈一指的大势力,而孔长罗作为水云剑庭的太上祖师,已叱咤风云漫长岁月,称得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谁敢想象,他会这样殒命 得罪不起颛臾氏,就能得罪得起我太昊氏 太昊云绝冷笑,这种叛徒,最令人不齿! 气氛沉闷,人们心情沉重。 我清楚,你们之所以为我效命,无非是想攀上我太昊氏的关系,以此来摆脱玄凰神族的掌控。 太昊云绝再次开口,语气森然,可想要得到什么,也得看你们各自的表现! 这番话,让凰红药感到很刺耳,秀眉皱起。 但最终并未说什么。 其他道祖则纷纷表态,表示接下来的路上,愿誓死相随,为太昊云绝赴汤蹈火! 显然,他们都看出,刚才在和颛臾氏的阵营对峙时,因为他们都不曾主动站出来,引起了太昊云绝的不满。 而此刻,太昊云绝分明是故意拿孔长罗的死,来敲打他们! 凰红药锋利如刀的眸眯了一下,便点了点头。 青鸢神舟继续飞遁。 船上的气氛,则明显变得和之前不一样。 苏奕返回了自己房间,坐在临窗位置饮酒。 这一路上,为避免露出破绽,他只能放弃打坐修炼的念头。 不过,这并不代表苏奕无法参悟大道。 在原界那一段时间,他一身修为突破太快,到如今,只差一步就能踏足原始境。 尤其是在原界第九重天的最后一战,苏奕被上百位道祖一起围堵,陷入最危险的绝境。 到最后,法体都被打碎,只剩一缕残魂。 可经此磨砺后,在涅槃之力的修补和重塑之下,则让他一身道行实现惊人蜕变! 尤其是,他还获得了所有问心道碑的传承和修行经验,对混沌纪元最初时的修行之秘有了翻天覆地的认知。 如水袁、羽道人、长寿佛等恐怖存在的传承,皆直指古仙路最本质的奥秘。 而像白术这位混沌纪元最初时的第一剑仙,一身传承更是堪称古仙道剑修一脉的集大成者。而有关那些恐怖存在的修行感悟和经验,对苏奕而言,更是一笔远比任何机缘都宝贵的收获,让他可以和自身道途进行一一印证,博采众长,化百家为己用,从 而青出于蓝,更上一层楼! 不夸张地说,在当今天下,若论掌握的古仙传承之多,几乎无人能和苏奕相比! 这一切的收获,注定将在苏奕以后的道途上起到关键之用。 不过,苏奕自己很清醒。 自称知道者的乌鸦曾说过,原界的一切机缘和传承,皆是混沌纪元最初时的一批失败者所留。 既然这批失败者曾在定道之战中落败,也就意味着,他们的大道还不够称得上至强。 更别提,当初定道之战的赢家,是一位无比神秘的禁忌存在。 这一切,让苏奕明白,那些古仙传承可以钻研、借鉴、汲取,但断不能影响自身之道途。 相反,自己要做的是博采众长后,让自己的道途超越这一切失败者之上! 正如苏奕曾对乌鸦所言,他的大道,从来不是为了成为命运主宰。 他的大道,也不会如此小! 不过,修为力量的蜕变,还有许多要沉淀打磨的地方,包括对大道的参悟和推演,也需要花费心思。 眼下,苏奕在做的就是此事。 同一时间,黑衣女子的房间中。 你大概已猜出我是谁了吧。 不错。 凰红药微微点头,没有否认。 她眼神有些微妙,心情也有些异样。 如今这命河起源中,能识破黑衣女子身份的,已极其之少。 那你我之间的对话,就直接一些为好。 黑衣女子道,当初那新一任命官苏奕前往命河起源时,由凰神秀亲自接引,我想知道,凰神秀如今在何处。 她嗓音柔润婉转,清脆动人,可此时那言辞间,却平添一股毫不掩饰的冷意。 凰红药敏锐注意到这一点,也猜出黑衣女子为何会这般惦念凰神秀,不由沉默了。 默了。 黑衣女子金色的眸盯着凰红药,你不说,我也会找到她,亲口问一问,萧戬当年因为她而死,她心中是否有愧! 言辞间,已不止是冷意,还有恨意和杀机! 房间中的氛围都压抑沉闷许多。 凰红药皱眉,当年萧戬是怎么死的,你们太昊氏能不清楚杀害萧戬的凶手之一,不就是阁下的兄长 这番话,同样不客气,带着讽刺。 黑衣女子像是被刺痛了心神般,蓦地起身,隔空一把抓住了凰红药雪白的鹅颈,五指深陷,抓出血淋淋的指痕。 凰红药却不为所动,也不曾挣扎,明秀素净的玉容都不曾变化一丝。 她只平静道,若说萧戬是因为神秀而死,那我玄凰神族何尝不是因为萧戬而沦落到今天这般地步 黑衣女子眼眸死死盯着凰红药半晌,最终收手,重新坐在玉桌前。 凰红药雪白脖颈间,五道血淋淋的指痕犹在,显得触目惊心。 可她却根本不曾理会,道,还有其他事么,没有我就告辞了。 黑衣女子忽地道:当年,你是不是也曾喜欢过萧戬 这冷不丁的一句话,让凰红药娇躯微僵,怔了一下之后,不禁冷笑道,可笑,我和你不一样,才不会喜欢一个自诩多情,却到处拈花惹草的败类! 黑衣女子哦了一声,那就好,若让我知道,萧戬口中的‘腿精小红药’至今却犹对萧戬贼心不死,可别怪我不客气。 凰红药那张明秀素净的娇靥忽地涨红,锋利如刀的眉目间浮现不可抑制的羞愤之色,你……你说什么黑衣女子斜睨了凰红药那一对极为笔直修长的玉腿一眼,道,萧戬给你取的昵称,难道忘了腿精,玉腿漂亮得跟迷死人不偿命的妖精一样,我一直想不明白, 那风流好色的读书人该是什么脑子,才能取出这么个昵称! 言辞间尽是讽刺,以及一抹若有若无的怅然。 那读书人,的确太风流了。 仿佛就没有哪个女人能牢牢拴住他的心,让人恨得牙痒痒,又无可奈何。 腿精这个说法,她太熟悉了。 只是却极少有人知道。 当年萧戬初次见到她时,她穿着一袭很朴素简朴的裙裳,仅仅只露出一截小腿而已。 可萧戬却只看了一眼,就猛地捂住了眼睛,说了句非礼勿视,转身落荒而逃。 当时的凰红药大感意外,还有这么迂腐的读书人 她当即追上去,打算捉弄这个迂腐害羞的读书人一下。读书人依旧捂着眼,一脸痛苦长叹道:都怪姑娘这一双玉腿生的太漂亮,直似成精似的,我这人虽然满腔浩然正气,可也抵不住这样的美色诱惑,但凡多看一眼 ,心境必会沉沦,不可自拔,故而只能蒙眼不看,退避三舍,还望姑娘理解,莫要坏了我的道心! 当时,凰红药整个人都懵了,一时语塞,不知该气恼,还是该高兴。 直至后来,凰红药才明白,自己是被萧戬这风流好色的狗书生给调戏了。那下流的读书人最无耻,还大言不惭地说,他偶然得到一些灵感,若自己愿意让他认真观摩一下玉腿,他必能挥毫泼墨,写出一篇锦绣文章,名字都想好了,就 叫腿精赋! 当时,凰红药羞愤坏了,一脚把那狗书生给踹飞了出去! 而今,被黑衣女子谈起腿精这个称谓,凰红药情不自禁就想起了这些往事。 往事不堪回首。 也不堪回味。 一时间,凰红药的玉容一阵明灭不定。 黑衣女子坐在那,也怔怔不语,明显也沉浸在了一些往昔回忆中。 半晌,凰红药忽地深呼吸一口气,道,萧戬早已死了!这都过去多漫长的岁月,你如今还拿这些来敲打我,未免很可笑。 她转身就要离开。 却听黑衣女子语气坚定道,萧戬没死!我已了解到,他既是剑帝城那位大老爷的转世之身,也是萧戬的转世之身! 此话一出,直似石破天惊,让凰红药一对美眸猛地睁大,愣在那。 心中则掀起大波澜! 因为,她还是头一次得知,上一任命官萧戬和这一任命官苏奕之间,竟是这种关系! 这岂不是说,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苏奕……就是萧戬 凰红药懵了。 就像当年萧戬捂着双眼,恬不知耻地调戏她时那种错愕的感觉一样,整个人都快傻掉。 你真以为凰神秀那样一个诡计多端的女人,会为了接引一个不认识的命官前来命河起源而赴死而战黑衣女子冷冷道,错了!不出意外,她早就认出,那姓苏的命官,就是萧戬! 第3348章 痴心孽缘 凰红药返回房间时,就看到苏奕懒洋洋地斜靠在轩窗处,面朝窗外,正自饮酒。 眼下,苏奕是君渡的模样。 可看着苏奕的身影,却让凰红药不禁想起了那个该挨千刀万剐的读书人。 不由怔在那,沉默不语。 之前,黑衣女子那番石破天惊般的话语,犹自在心中萦绕,让凰红药的心情也变得很复杂。 怎么了 苏奕转身,看出凰红药有些不对劲,莫非那神秘的黑衣女子对你做了什么 凰红药深呼吸一口气,径自迈步,来到苏奕近前,一对锋利的灵眸盯着苏奕眼睛,似要将他整个人看穿。 她面容明秀,素面朝天,因为玉腿笔直修长的缘故,让她整个人立在那时,身高已到苏奕眉心的地方。 而被这般近在咫尺地盯着,苏奕不由挑眉,为何这般看着我 从凰红药美眸中,苏奕都能清楚看到自己的影子,嗅到从她身上散发出的一缕沁人心脾的幽香。 但,苏奕并未感到不自在。 没什么。 半晌,凰红药摇了摇头,转身坐到了一侧软榻上,将一对笔直圆润的大长腿随意搁在脚凳上,宽松的衣裤贴着玉腿肌肤,勾勒出圆润的曲线。 而凰红药则像触电般,猛地收回一对玉腿,坐直身影,眼眸冷厉得似是想砍人。 苏奕很从容,腿长在身上,还不让看了 真正让他感到奇怪的是,凰红药的举止明显有些反常。 须知,之前自己就是看她,也没见她反应如此激烈。 凰红药深呼吸一口气,以心境秘力传音,你可知道,刚才那黑衣女子是谁 苏奕摇头。 一个被面纱遮掩的神秘女子,他哪能认得出来 凰红药微微蹙眉。 若这家伙是萧戬,岂会认不出 可看苏奕的神色,却又不像假装。 那好,我直接告诉你。 凰红药凝视着苏奕,传音道,她叫太昊灵虞,太昊氏始祖太昊擎苍的妹妹! 苏奕眼瞳一凝,心中震动。 太昊擎苍乃是天谴者之一,作为他的妹妹,这太昊灵虞的身份可想而知有多高! 苏奕皱眉道:这么说的话,此次要在混沌劫海杀了太昊云绝,就得先过了太昊灵虞那一关 凰红药微微一怔,旋即就释然。 别说是苏奕,就是在当今天下,真正了解太昊灵虞和萧戬之间那一段孽缘的,也只一小撮人而已。 并且都是五大天谴神族的老古董。再加上,当年萧戬殒命后,太昊灵虞被其兄长彻底镇压,禁足在宗族秘地思过,从那以后,在整个太昊氏有意的封锁之下,这世间就再没有和太昊灵虞有关的消 息传出。 尤其是,对太昊氏而言,太昊灵虞就是一个叛徒般的角色,曾让太昊氏视之为耻辱,自然不可能让任何消息在世间流传。 而今,已过去漫长无比的岁月,这天下绝大多数修道者怕都不曾听过太昊灵虞这个名字! 想了想,凰红药传音道,先不谈太昊云绝,我只是想告诉你,萧戬生前,曾惹下诸多风流债,而这太昊灵虞,就曾和他有关一段孽缘。 苏奕愕然,大感荒谬。 谁不知道,太昊氏和命官一脉是不共戴天之仇 可谁敢想象,萧戬竟跟一位天谴者的妹妹勾搭上了 简直离谱! 稳了稳心神,凰红药继续道:太昊灵虞的性情很古怪,也很叛逆,在太昊氏也属于一个异类,被其兄长视作欺宗灭祖、大逆不道! 她曾为了萧戬,不惜和整个太昊氏作对,并且从不曾悔改过…… 说着,凰红药幽然一叹,她对萧戬的痴情,已到了执迷不悟的地步,曾引起太昊氏上下震怒,视之为耻辱,也被天下视作一个笑话,丢尽太昊氏颜面。 可她却一点不在意,也不曾改变过,也正因如此,她才会被其兄长冷酷镇压,囚禁了起来,时至今日见到她,我看她也不曾有什么变化。 苏奕听得一阵恍惚。 萧戬该有多大魅力,竟让仇敌势力的一个女子痴心到这等地步 旋即,苏奕意识到一件事,之前她单独见你,莫非就是为了萧戬的事 凰红药微微颔首,在她心中只有萧戬,除此之外,这世间事,她从不放在心上,连大道也不算什么。 这次她和我相见,自然也是为了萧戬,也是为了打探神秀去了何处。 苏奕心中一凛, 一凛,她为何要找神秀姑娘 凰红药眼神浮现一抹讽刺,在太昊灵虞眼中,只要是和萧戬有交情的红颜知己,皆被她视作必须斩除的情敌。 尤其是神秀,曾和萧戬有过非同一般的情分,早在萧戬生前的时候,太昊灵虞就曾表示,若神秀继续纠缠萧戬,就要把神秀杀了。 说着,凰红药心中一阵异样,包括自己,之前可都曾被太昊灵虞威胁! 苏奕倒吸凉气,总算对这太昊灵虞有了初步的了解。 这是一个对萧戬痴心不改的女子,为了萧戬,不惜和其背后的宗族对抗。 但同样,这也是一个极为偏执疯狂的女人,为了独占萧戬,不惜视萧戬的所有红颜知己为敌! 苏奕忍不住道:萧戬都已逝去,而今都过去了这么久,她为何还不曾放下 她曾为了萧戬付出所有,似这样的执念,又岂可能是能随便放下的 凰红药轻声回应。 她心中则暗道,还不是因为你来了命河起源 旋即,苏奕意识到一件事,眉梢间浮现一抹凝色,既然你说她心中只有萧戬,这世上也没有她在意的事情,那她这次为何要陪同太昊云绝一起前来混沌劫海 凰红药一怔,旋即美眸一凝。 的确,太昊灵虞为何要前来混沌劫海 难道说,她早察觉到苏奕身上的蹊跷,认出苏奕假扮的君渡有问题 不可能! 这也注定,太昊灵虞在参与此次行动之前,不可能提前知道苏奕也会出现。 凰红药喃喃,难道说,此次前往海眼劫墟的事情,有着和萧戬有关联的事物否则,太昊灵虞可不会出现。 一语惊醒梦中人。 苏奕一下子猜出一种可能—— 太昊灵虞,极可能也知道那个被困在海眼劫墟中的神秘囚徒! 毕竟,那囚徒曾和苏奕认识。 而萧戬生前,曾答应帮那个囚徒脱困。 这也就意味着,作为一个最痴心于萧戬的红颜知己,当年太昊灵虞也有机会通过萧戬,了解到那个囚徒被困的事情! 想到这,苏奕心中豁然开朗。 他大致确定,太昊灵虞是冲着那囚徒而去。 毕竟,一个视萧戬为毕生所有,再容不下世间其他一切事情的女人,肯定也会把和萧戬有关的每一笔事情,都视作自己的事情! 可旋即,一个疑惑浮上苏奕心头,为何以前太昊灵虞不去寻找那个囚徒,而是现在才去 苏奕想不明白。 可此时,苏奕已经顾不得考虑此事。 因为他猛地意识到,既然太昊灵虞和萧戬有过一场轰轰烈烈的孽缘,也极可能意味着,这女人对命官一脉的了解,远不是其他人可比。 甚至不排除,这女人能通过一些秘法,来识破命官一脉的手段!! 一下子,苏奕都有些头大,若真如此,那潜在的威胁就太严重了。 须知,就在之前,太昊灵虞曾亲自出手,揪出了孔长罗这个内奸! 这足以证明,太昊灵虞的手段何等了不得。 一旦她多留意一下自己…… 怕也会发现一些端倪!! 诚然,太昊灵虞是萧戬的红颜知己,并且对萧戬无比痴情,可这不意味着,当这女人识破自己身份时,会手下留情了! 苏奕当机立断,等到了混沌劫海,我打算找个机会离开,独自前往海眼劫墟! 这船上,是不能待了。 否则,随时会有被识破的风险。 凰红药略一思忖,也惊醒过来。 可太昊灵虞却提前知道了。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一旦太昊灵虞盯上苏奕,极可能就会识破苏奕的伪装! 凰红药不敢再保留,提醒道,她已经猜出,你是萧戬的转世之身。 苏奕: 关于萧戬是自己前世的事情,搁在命运长河上,知道的也寥寥无几。 可这太昊灵虞是如何知道的 眼见苏奕愣住,凰红药忍不住道:你……真是萧戬 那一对明净如刀锋的眼神,死死盯着苏奕。 这一刻,凰红药心中破天荒地有些紧张,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可还不等苏奕开口,房门忽地被敲响。 同一时间,一缕柔润清脆,婉转若天籁般的嗓音,在外边响起:凰红药,我又想起一件事情,想当面问问你。 第3349章 太昊灵虞的暗手 太昊灵虞! 一下子,凰红药心中咯噔一声,这女人来做什么 苏奕反倒冷静下来,传音道,若真被她发现蹊跷,倒也没什么,你我联手,拿下她也并非什么难事。 凰红药一呆,这家伙去原界走了一趟后,口气可比以前大多了! 早在萧戬生前的时候,那太昊灵虞的战力之恐怖,连绝世道祖都得避其锋芒! 这等情况下,一旦开战,凰红药自忖就是拼命,都注定没多少胜算,根本就不敢奢望能赢了太昊灵虞。 可苏奕却说,拿下太昊灵虞并非什么难事…… 想到这,凰红药猛地意识到一件事,若苏奕真的是萧戬转世之身,怎会想着和自己联手收拾太昊灵虞 还不等凰红药想明白,房门已被推开。 一身黑衣,雪白长发束成长辫的太昊灵虞,已径自迈步走进来。 你……怎么能闯进来 凰红药蹙眉。 这青鸢神舟是我太昊氏的,而你凰红药则在为我太昊氏做事,我为何不能推门进来 太昊灵虞回答的理所当然。 太昊灵虞道,我忽然想起,当初是凰神秀亲自把苏奕接引到命河起源,而凰神秀心中必然很清楚,她这么做,必会遭受你们玄凰神族最激烈的反对。 这种情况下,给她天大的胆子,也断不敢把苏奕带回你们玄凰神族。 可问题来了,凰神秀又会如何安置那苏奕呢 太昊灵虞说着,目光不经意瞥了一下拎着酒壶立在轩窗之侧的苏奕。 苏奕神色自若,静默不语。 你究竟想说什么 凰红药皱眉,她倒也不曾慌乱,只是心中实则已紧绷到极致。 据我所知,整个玄凰神族中,凰神秀最信赖的就是你这个小姑妈。 太昊灵虞眸光深邃,言辞从容,自有一股无形的威慑力量,你可别告诉我,她在接引苏奕抵达命河起源后,没有接触过你! 凰红药沉默了,久久无言。 太昊灵虞倒也不着急,掌心一翻,一个青玉酒壶浮现,被她随意拎起,放在唇边轻轻抿了一口。 由于面纱遮掩容颜,在其饮酒时,面纱掀开一角,露出一截雪白精致的下巴,和一对红润似菱角般的嘴唇。 虽只惊鸿一瞥,依旧令人感到无比惊艳。 只不过,此刻苏奕可没心情欣赏这一抹一闪而逝的绝美风光。 他静静立在那,已做好最坏打算。 不错,我见过神秀,也见过苏奕。 凰红药开口,打破了房间中的沉闷氛围,可如今他们都已…… 不等说完,太昊灵虞已抬手摆了摆,他们去了哪里,不重要,我只要确定,你见过他们,就够了。 凰红药一怔,不清楚太昊灵虞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而此时,太昊灵虞忽地扭头,目光看向苏奕,话却是对凰红药说的,这小家伙究竟是你什么人 一下子,凰红药差点炸毛,心都悬起来。 苏奕也眯了眯眼眸。 被太昊灵虞那晶莹深邃的金色眼眸盯着,让他也感受到扑面的压力。 而还不等凰红药说什么,太昊灵虞忽地收回目光,道,希望他手中的秘图,能在前往海眼劫墟时起到作用。 说着,她已转身朝房间外行去。 凰红药怔了怔,似没想到会这样。可还不等她松口气,才走出房间外的太昊灵虞忽地道:对了,接下来的路上,你和那小家伙最好别鬼鬼祟祟地传音交谈了,否则,我很怀疑你和那小家伙之间有 那柔润婉转的声音还在回荡,太昊灵虞的身影已消失不见。 凰红药俏脸泛起一抹羞恼之色,心中则很是吃惊,明白之前这房间的一切动静,早被太昊灵虞在暗中看在眼底! 苏奕则像没事人似的,先走上前,将房门关上,这才道:不出意外,她应该已经开始怀疑我了,接下来就会进一步对我试探。 凰红药脸色微变,如何见得 苏奕传音道,她临走时,在我身上留了一缕古怪的力量,虽然不清楚是什么力量,但极可能和神识一样,能够让她时时刻刻将我的状况尽收眼底。 凰红药娇躯微僵,这岂不是意味着,眼下她依旧在‘看着’你我二人 苏奕微微颔首,我现在就当什么也不知道,而你找个借口先离开房间,我倒要看看,她究竟想做什么。 凰红药倒吸凉气,意识到苏奕这是打算以身试险,而这么做,无疑太过冒险。 一旦被太昊灵虞发现…… 想到这,凰红药又意识到不对劲,若太昊灵虞识破苏奕的身份,以她对 ,以她对萧戬的痴情,岂可能会伤害苏奕 你究竟是不是萧戬 凰红药眼睛盯着苏奕。 苏奕略一沉默,回应道,严格而言,我的确是萧戬的转世之身,不过,我不曾继承萧戬的记忆和道业力量,此事说来话长…… 那就别说了! 凰红药打断,等以后,我再跟你这臭不要脸的下流胚子算账! 这一刻的凰红药,显得很反常。 她低着头,紧紧咬着贝齿,不愿苏奕看到她的神色,也是在极力控制内心的情绪。 对苏奕而言,凰红药这番话的意味则很奇怪,有毫不掩饰的恼恨,也有一丝难掩的喜悦。 也让人很无语。 自己还没说完呢,这就被当做萧戬来对待了 还骂自己臭不要脸、下流胚子…… 萧戬难道也还欠过凰红药风流债不成 若如此…… 萧戬这家伙可真是……不要脸啊! 和凰神秀有纠葛不说,竟还看上了人家小姑妈,简直丧、心、病、狂! 凰红药连续深呼吸了几次,似终于恢复冷静,就按你说的,我先出去走走,且看她会否出手对你进行试探。 说罢,她已独自离开。 房间中只剩下苏奕一人。 想了想,他来到软榻上躺下,整个人也随之松弛下去。 软榻曾被凰红药坐过,兀自残留着一缕淡淡的幽香,那是体香。 每个女人的体香都不一样。 凰红药的体香如兰似麝,带着一丝沁人心脾的清冽味道,很好闻。 苏奕一边饮酒,一边闭目假寐。 直至一壶酒饮尽时,已过去足足一个时辰。 苏奕注意到,青鸢神舟早已掠入混沌劫海,沿途的景象也随之变化。 一路上,厚重如铅块的黑色乌云遮蔽天穹,海面上肆虐着狂暴如怒的飓风,掀起汹涌的浪涛。 偶尔会有恐怖的雷霆轰鸣声在天穹传出,各种颜色的闪电像狂舞的长鞭,撕裂乌云一角,洒下刺目的光,照彻黑暗。 砰砰砰! 穿梭在海上的青鸢神舟,偶尔会被滔天的海浪拍打,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那肆虐的飓风,多次试图把这艘宝船掀飞出去。 虽然,宝船无比神异,覆盖有森严的防御力量,将这一切冲撞都抵挡化解掉,可依旧给人剧烈的颠簸之感。 仅仅是这片海域上的天灾力量,都能轻易把成祖道途上的强者撕成粉碎,怪不得这混沌劫海会被视作天下最危险的禁地之一。 苏奕透过轩窗,看到那如墨汁染黑的天穹上,雷云翻涌,闪电流窜,哪怕隔着宝船的防御力量,都让他清晰感受到一股极端狂暴的劫难气息! 那等景象,和命运长河上的万劫之渊颇为神似,皆充斥着无尽的灾劫和毁灭气息。 事实上,早在当年苏奕就已了解到,万劫之渊的本源力量,本身就来自这混沌劫海! 也不知此次究竟能否见到那个神秘的囚徒。 苏奕暗道。 在来命河起源之前,他曾和那神秘的囚徒进行过一番交谈,也曾答应以后会兑现萧戬当初的承诺,把囚徒从海眼劫墟中救出来。 而这一次,就是他兑现承诺的时候。 不过,目前为止,苏奕对那囚徒的了解依旧太少,只能确定一件事—— 在萧戬获得命书,成为命官之前,那个神秘的囚徒就已被困! 由此起码能推断出一件事……那囚徒所证道的年代,必然无比古老,远在萧戬成为命官之前! 就在苏奕思绪如飞时,忽地,他心中一凛,一切杂念都消失不见。 因为,一缕无形的力量,悄然间从他袖口之地动了一下,而后像灵活的小蛇般一路掠到他的眉心之地。 是太昊灵虞所留的那一缕力量! 这一缕力量极为古怪神秘,在太昊灵虞暗中做手脚的时候,强大如凰红药这样的道祖都未曾察觉到分毫! 而苏奕之前之所以能察觉到,就在于他的心境秘力早已淬炼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故而才能第一时间就发现。 这太昊灵虞果然早怀疑我的身份有蹊跷,选择在此刻动手了! 苏奕想起第一次见到太昊云绝时,当时后者也曾在暗中出手,同样施展秘法,对他进行查探。 倒不愧都是太昊氏的人,行事风格都一脉相承。 苏奕心中嘀咕。他倒要看看,太昊灵虞接下来会做什么! 第3350章 心似千丝网、中有千千结 我脸色凝重,在雷击竹没有停的飞行之下,我人已经到了这真君府大门口! 我直勾勾的盯着这又宽又大的大门! 不得不说,这巨大的仙府给人一种好强的威慑感! 二郎真君的实力,恐怕和金铃铛主人相差无几! 对于这样实力的人,我心中实在是没底! 这完全“得益于”上次金铃铛主人把我打得实在是太惨了。 但是,我已经让出了在这里大战一场的准备! 我口袋里的龙母也有点紧张,“二郎真君的实力非凡,一身八九玄功千变万化,他还有法天象地,所以,能别交手,你就最好是别和他交手,因为你能赢的几率非常低!” 我听着龙母的劝说,可我都已经到人家家门口了,也意味着来不及了! 这一战,已经是非打不可了! 但是就在这时,小狐狸疑惑道,“粑粑,二郎真君好像不在家里。” “不在?” 我脸色一变,“那他去哪里了?” 难怪几分钟过去了,这二郎真君府的大门还是紧闭着的! “粑粑,会不会他已经去了仙火之海,也一起去镇压九元魔君去了?”小狐狸下意识到。 我脸色骤变! 小狐狸的分析有道理。 二郎真君是这第三十重天最强的神仙了,而且正好他家就在仙火之海附近,他还真因此能得到了玉帝的旨意,去协助金色莲花去一起去折磨镇压九元魔君! “雷击竹,我们走!”我立马道。 “是!”雷击竹嗖的一声带我往仙火之海继续飞去! 而果然,我回头看,这真君府门依旧是没打开,果然人已经不在了! 接着,这一路狂飞了一会。 这时侯,温度就开始升了起来! 燥热已经开始出现! 恐怕,这仙火之海里的火焰温度极高! 小狐狸有点受不了了,她赶紧说,“粑粑,前面……好强,有好几道非常强的气息……” 小狐狸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 这是感受到了前面极致的气息,甚至是让她绝望的气息,这才让她现在突然害怕了起来! 那……好几道? 莫非除了二郎真君,金色莲花之外,还有其他神仙一起协助? 我目光不由闪烁不定了! 这玉帝就这么担心九元魔君会脱困而逃,所以为了保险起见,一共派了三四个厉害的大仙一起联手? 这让我心头一沉了! 这可如何是好? 因为以我现在的修为,打二郎真君都够呛,而且多半会直接大败。 更别说还要对付将九元魔君都抓住的金色莲花,和另外的厉害神仙了。 我一对三个,对四个? 说实话,我现在完全没有这个实力。 甚至会直接死在这里! 那我应该怎么才能从他们的眼皮底下,将九元魔君救走?? 我瞬间觉得呼吸急促了! “粑粑,我们先停一下,他们的气息实在是太强了,再靠近的话,会被瞬间发现的!那样打草惊蛇,我们就更难救人了。” 小狐狸赶紧道,她的颤抖更多,几乎整个身L都在瑟瑟发抖。 “雷击竹,我们先停!”我赶紧道。 嗖! 雷击竹骤然停了下来,我们此刻悬浮在了仙云之上! 我额头冒出了一层的冷汗,手心手背也都是汗水。 一时间,我也感受到了三四股惊人的气息,我脑子一片空白! 这种绝境,这种几乎是死局了,我,应该怎么办?? 第3351章 龙骸、道台、道人 第3351章 龙骸、道台、道人 青鸢神舟顶层。 快,一起出手,稳住青鸢神舟! 太昊云绝暴喝。 在他身边,一众道祖全力出手,撑起宝船上的防御力量,抵挡来自外界的冲击。 凰红药也在其中。 宝船外电闪雷鸣,狂风肆虐,汹涌的浪潮像煮沸炸开的乱世洪流,疯狂撞击着宝船,虽然不曾破开宝船的防御力量,却好几次把宝船掀飞出去。 厚重的黑云从天穹塌陷,带着无法形容的劫难力量,压迫在虚空,让宝船也根本无法从更高处穿过这片混乱狂暴的海域。 最可怕的是,那劫云中有密集如瀑的闪电飞洒,所释放出的毁灭力量,足可轻易重创道祖! 这一刻的青鸢宝船,就像在怒海狂涛中旋转的一叶浮萍,显得格外渺小和无力。 仿佛随时会倾覆! 轰隆! 可怖的雷霆轰击,肆虐的狂风像是要把一切撕碎,让青鸢神舟的防御力量都在遭受严重的冲击。 那些道祖脸色凝重,眉梢间有焦急,有惊疑。 在抵达这片海域时,一路风平浪静,谁曾想仅仅几个眨眼间,就上演了这样一场宛如末日般的浩劫景象! 也是这一刻,所有人都看到,在那海面之下,出现了一道庞大无边般的黑影! 像从海水深处浮现的一个巨大无垠的陆地,随着黑影上升,压迫得海水四散,虚空震颤,那些塌陷的黑色云层都快要被挤爆。 那是什么鬼东西 有人惊叫。 其他人也变了脸色。 在他们视野中,那庞大的黑影竟是一具骨骸。 形似一条躯体盘绕的巨龙,但却没有血肉,黑色的骨架若盘绕的巍峨大山般。 只露出海面的一部分,就大到无法想象! 这一具形似巨龙的遗骸上,缭绕着难以言说的灾劫气息,化作汹涌的黑色劫光。 尤其是遗骸一对眼眸的地方,那恐怖的黑色劫光像漩涡般翻涌,浓郁无边,直似通往地狱的门户般。 仅仅远远看上一眼,在场那些道祖皆不寒而栗,浑身发毛。 根本不用想,正是这具龙形遗骸的出现,搅乱了这片海域! 撤,快撤! 太昊云绝厉声大叫。 有人苦涩开口。 所有道祖都注意到,在青鸢神舟四周,塌陷的黑色劫云像一块块巨石,把他们的一切退路早已堵死。 肆虐的飓风和海浪,把虚空都撕烂,一切都变得混乱不堪。 这…… 太昊云绝心中一沉,一时束手无策,这才刚进入混沌劫海半个时辰,怎么就遇到这样一场弥天大祸…… 何止是太昊云绝,那些道祖也暗呼倒霉。 而还不等他们多想。 轰隆——! 那庞大无垠般的黑色骨骸继续在上升,像要真正地从海中挣脱般。 这片海域变得愈发狂暴。 青鸢神舟遭受到的冲击也愈发可怖,哪怕那些道祖拼命般全力出手,宝船四周的防御力量都在剧烈震颤,已快要撑不住。 这一刻,还在房间中的苏奕,都察觉到处境凶险,不禁皱眉。 那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气息未免也太恐怖! 隐隐约约地,苏奕却有着一丝熟悉的感觉,就好像在哪里见识过类似的气息。 万劫之渊的本源力量 不对。 同样是劫难气息,那黑色骨骸的气息要更诡异和古怪,也更恐怖。 旋即,苏奕猛地想起来一件事。 命书第三页的涅槃命土中,有着一个名叫风霓的神秘存在,乃是蝶变之劫的劫灵。 而这黑色骨骸身上的气息,就和风霓极为相似! 难道说,那黑色骨骸也是一个劫灵 刚想到这,船上响起一阵惊呼。 苏奕眼瞳也悄然一凝。 便见随着那黑色骨骸不断上升到海面,骨骸那盘绕如巍峨大山般的躯体上,竟出现一座道台! 道台由一根根白骨搭建而成,仅仅只丈许大小。 在那庞大无比的黑色骨骸上,像米粒似的不起眼。 可那座白骨道台上,却坐着一个躯体残破腐朽,长发披散的道人。 道人盘膝坐在白骨道台上,像早已死去不知多少岁月的一具尸体,浑身蒸腾着一缕缕浑浊的死气。 这是一幕诡异瘆人的画面。 一具庞大如龙形的黑色骨骸上,却驮着一座白骨道台,道台之上,则有干枯如尸的道人盘膝而坐。 在这狂暴混乱的海域中,也就显得格外诡异。 而还不等船上众人反应,那白骨道台上的道人忽地睁开了眼睛,抬手一挥。 一瞬,四面八方的黑色劫云骤然间变化,化作一个遮天蔽日的牢笼,封禁十方。 黑色劫云中涌现的雷霆,则像构建成牢笼的栅栏,彼此交织着,释放出璀璨的光。 而那肆虐的飓风,竟化作无数雪花般的黑色符箓,悬在虚空中。 每一道符箓,皆蓄积着诡异的灾劫力量,像密密麻麻的灯笼在摇曳。 而这片海域的海水,则悄然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之中,纹丝不动。 那汹涌的浪潮都凝固在那,一动不动。 而青鸢神舟,同样被禁锢! 宝船上的众人,全都心中一颤,遍体生寒,任凭拼命般出手,竟再无法催动宝船! 完了! 怎么办 众人皆束手无策。 强大如他们这样的道祖,都被困在宝船上,无力挣扎脱困,可想而知,此次遭受的杀劫何等恐怖! 奇怪,都已身陷绝境,太昊灵虞那女人却为何到现在也不曾出手。 凰红药蹙眉。 而此时,那如若巨龙般的黑色骨骸,也已显露出全貌。 那的确是一条龙骸! 绵延如山岭般的黑色骨架一圈圈盘绕,将天穹之下和海水之上之间的虚空都挤满。 恐怖的灾劫力量像潮水般,在龙骸上起伏。 而龙骸上的白骨道台上,那如若尸体般的道人已悄然起身。 尔等惊扰本座沉睡,当诛! 一缕晦涩低沉的声音,从那道人口中传出,没有任何感情波动。 那死尸般的家伙,竟还活着 那些道祖倒吸凉气。 白骨道台上,道人却不予理会,只一挥手。 顿时,那无数悬浮在虚空中的黑色符箓一起燃烧,化作无数的身影。 密密麻麻,像天兵天将般。 最可怕的是,那些身影看起来模糊虚幻,可每一个的气息,竟完全不弱于道祖! 给人的感觉,就像看到了一支由成千上万个道祖组成的大军!! 一下子,众人惊得亡魂大冒。 凰红药都不禁抿着唇,拢在袖中的玉手中,悄然浮现一枚纤细火红的翎羽。 这是她压箱底的底牌。 非生死攸关时,轻易不会动用。 杀! 杀! 杀! 那无数的身影出现后,齐齐发出震天般的大吼,以铺天盖地之势,朝青鸢神舟杀来。 那些道祖皆神色惨淡,这还怎么抵挡 这一瞬,太昊云绝都手脚发凉。 苏奕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场中,来到凰红药身旁,他眼神平静,看着眼前上演的一切,神色间却不曾有一丝惊慌。 隐匿身份,是为了方便行事。 人若死了,再隐匿身份又有何用 苏奕不在意其他人的生死,可却断不会让凰红药发生意外。 哪怕为此暴露身份,也没什么。 可同样是在这一瞬,一道充斥冰冷淡漠之意的柔润声音响起: 你们都老实呆着! 声音刚响起,一株如若燃烧般的火莲凭空出现,层层叠叠的花瓣延伸,把整个青鸢神舟都笼罩其中。 这一株火莲无比神异,花瓣晶莹剔透,涌动着燃烧的混沌光雨,格外璀璨和耀眼。 青鸢神舟四周的禁锢力量,竟被瞬息间给熔炼掉! 是我族的火莲印! 太昊云绝精神一振,激动道,咱们有救了! 火莲印。 也是太昊氏所执掌的五件混沌秘宝之一! 在场那些道祖皆振奋起来。 苏奕挑了挑眉,看到太昊灵虞的身影凭空出现,一步之间,就已掠出青鸢神舟。 她一袭黑衣,雪白的长辫在背后摇曳,绰约修长的身影上,有着亿万燃烧般的青色大道规则流转。 那是五大天谴规则之一的青乙规则! 轰! 太昊灵虞掠出青鸢神舟的那一刻,晶莹的玉手已捏为拳印,当空一拳砸出。 一瞬,一道青灿灿的光呼啸而出,以一种摧枯拉朽般的碾压之势,凿穿那一支宛如天兵天将般暴杀过来的大军! 拳劲所过,一个个恐怖如道祖般的身影像泡沫般炸开,化作黑色的光雨溃散! 一拳之威,撼天动地。 那等一幕,当即震撼在场所有人。 第3352章 蝴蝶蹁跹来 第3352章 蝴蝶蹁跹来 而太昊灵虞早已掠出去,再次出手。 她每一步踏出,脚下就有一幅燃烧的莲花道图映现出来。 直似步步生莲。 而她每一拳打出,就像一道无匹的青色长虹横空而去,无坚不摧,毁掉一群又一群仇敌身影。 仅仅几个眨眼,那一支成千上万的大军,就被彻底击溃,消散在天地间! 太昊灵虞威势太盛,脚下火莲道图燃烧,身上青乙规则翻涌,隐然有一种横推九天的睥睨之势。 那些道祖都不禁瞠目。 太昊云绝神采飞扬,激动喃喃,我就知道,有老祖在,足可荡平一切! 凰红药眼神复杂,心中暗叹。 她一眼看出,太昊灵虞施展的手段没什么稀奇的。 无非是以青乙规则配合混沌秘宝火莲印的威能一起施展而已。 对其他道祖而言,这等手段已堪称恐怖,足以让他们望尘莫及。 可对凰红药而言,她并非做不到。 他们玄凰神族同样掌握有堪称禁忌的天谴规则——焚绝! 同样有多件祖灵根炼制的混沌秘宝! 只是…… 玄凰神族早已沦为罪族,作为失败者,整个玄凰神族上下每个人所掌握的焚绝规则,全都被其始祖凰世极封印,无法动用。 那些混沌秘宝,也被凰世极收起,封禁起来,再无人可动用。 这就是玄凰神族沦为罪族的代价。 若不这么做,其他四大天谴神族就不会善罢甘休!不会给他们玄凰神族赎罪的机会! 当然,凰红药也不否认,只以实力而论,太昊灵虞的确很恐怖。 若说绝世道祖远不是一般的道祖可比。 那么在太昊灵虞面前,那些绝世道祖都不算什么! 这女人,的确太猛了…… 苏奕也暗自惊讶。 动手时的太昊灵虞,强势而霸道,风采绝世,隐然有无敌之风范! 苏奕都无法想象,当年萧戬是凭什么手段,才让太昊灵虞痴情到不惜和其宗族决裂的地步! 就在苏奕心念转动间,太昊灵虞已杀破大军,笔直杀向那一头巨大的黑色龙骸。 那庞大如巍峨大山般的黑色龙骸忽地动起来,摇头摆尾。 仅仅是躯体摆动时,就像横陈天地的一个巨大磨盘般,挤压得虚空爆碎,天穹扭曲,这片海域都在轰然塌陷。 而在黑色龙骸上,则掀起滔天般的灾劫黑光,如若山崩海啸般轰向太昊灵虞。 轰——! 太昊灵虞挥拳硬撼,不曾退让,一瞬而已,就挥出千百拳。 每一拳,都破开一片灾劫黑光。 可让太昊灵虞皱眉的是,那黑色龙骸的力量竟无比诡异,无法被真正破开。 哪怕以火莲印的力量轰击,都不行! 去! 黑色龙骸上,传出那诡异道人的声音。 就见他忽地扬起右手一点。 轰! 天穹深处,突兀地有一道黑色劫光乍现。 下一刻,伴随着一道沉闷刺耳的碰撞声,太昊灵虞的身影踉跄倒退。 一抹黑色劫光在她身前爆绽,震得她一身护体道光剧烈翻涌,脚下的火莲图案都差点裂开。 这一幕,让所有人心中一突,脸色也变了。 而太昊灵虞似察觉到什么,金色的眼眸忽地看向天穹。 那诡异如尸体的道人,竟能借用分布在混沌劫海周虚中的本源之力!! 换而言之,在这里和那道人厮杀,实则已等于在和混沌劫海的一股周虚力量对战。 这还怎么打 心念转动时,太昊灵虞心中一沉。 就见那封禁在四面八方的牢笼上,也浮现出一缕缕禁忌般的黑色劫光,交织在雷霆中! 换而言之,这片海域都已被那一股诡异的周虚规则封禁! 而还不等太昊灵虞多想,那诡异道人已再次出手。 他立在白骨道台上,染着干涸血渍的破损道袍鼓荡,双手结出一个古怪奇异的印记。 轰! 天穹上,便有一道道黑色劫光倾泻,像一把把审判之矛,弥散出禁忌般的力量波动,全都斩向太昊灵虞一人。 太昊灵虞何等强大的存在,可在这一刻,却陷入凶险无比的处境中。 可她的身影却遭受到一次次冲击,终究还是负伤了,那遮掩在面纱下的玉容都变得苍白三分! 这一切,简直快要让太昊云绝等人崩溃。 谁能想到,才刚进入混沌劫海不久,都还未曾找到那海眼劫墟,就遇到这么诡异离奇的一场杀劫 那黑色龙骸究竟什么来历 那立在白骨道台上的道人,又是什么怪物 nbsp;若太昊灵虞也撑不住,事情可就麻烦了…… 凰红药以心境秘力传音给苏奕,待会若真发生最坏的事情,你跟我一起走! 言辞间,带着决然。 苏奕的心弦被触动,莫名地就想起了曾护送自己前来命河起源的凰神秀。 当初的凰神秀,何尝不如此 最终,苏奕摇了摇头,传音道,我还没告诉你,那太昊灵虞早识破我的身份,只不过因为某种缘由,她不曾揭穿我。 凰红药心中一震,俏脸微变。 你放心,她没有害我的意图。 苏奕传音道,至于现在,哪怕太昊灵虞挡不住,你也不必出手做什么。 说着,他又笑着补充了一句,有我呢。 言辞和神色间,浑不见丝毫惊慌不说,反倒有着一股发自骨子里的从容。 凰红药却一点信心都没有,秀眉蹙起,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能笑得出来别废话,听我的! 态度很霸道,不容违逆! 苏奕一怔,没有吭声。 轰! 战场中,太昊灵虞在激烈征战。 她纤秀绰约的身影,都已多处负伤,显得很狼狈,处境也愈发凶险起来。 可她金色的眼眸深处,却尽是凛冽杀机,未曾动摇过。 她若撑不住,青鸢神舟上所有人都得完! 她不在意别人的死活,包括自己的死活,她也都看得很淡。 可唯独一人的生死,是她最在意的。 这等时候,她怎能退 猛地,太昊灵虞一咬牙,以血脉力量运转一门堪称禁忌的绝世神通。 轰! 她身影爆绽亿万耀眼的青色道光,一身气势随之暴涨一大截。 一瞬,太昊灵虞执掌火莲印的力量,像一道燃烧的光般,竟一举冲破漫天黑色劫光的轰杀,一拳轰破了那一具黑色龙骸上覆盖的防御力量! 可还不等她杀上龙骸,异变陡生—— 那白骨道台上的道人,忽地大袖一挥,飞掠而起,当空一掌拍出。 轰! 太昊灵虞身影如倒射利箭般,被拍飞了出去。 她唇中咳血,娇躯都在颤栗,遭受到真正的重创,一身黑衣都浸出触目惊心的血色。 老祖! 太昊云绝心都揪住。 其他道祖也脸色大变。 嚷嚷什么,我还没死呢! 太昊灵虞语气冰冷。 声音还在回荡,她再次出手。 眼下的处境,已退无可退,只有打败那龙骸上的古怪道人,才能逃出生天。 否则,所有人都得死! 可恨造化弄人,既把那负心人送到了我面前,却又让我遭受这样一场弥天大祸! 太昊灵虞暗叹,分明是不给我机会去等待那负心人真正地归来…… 想到这,太昊灵虞恨得贝齿快咬碎。 她都没想到,这混沌劫海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诡异可怕了。 才刚抵达不久,就遇到这样一桩处处透着古怪和反常的杀劫。 须知,作为天谴者太昊擎苍的妹妹,她证道已久,此生历经了漫长无垠岁月的浮沉,自然也来过混沌劫海,并且还不止一次。 可唯独没想过,这次前来时,却遇到了一桩堪称致命的危机! 太昊灵虞已来不及多想。 那如若尸体般的道人,已再次出手。 依旧是隔空一掌,那掌力却仿若是这混沌劫海本源的一部分,充斥一股禁忌无上的威势。 感受着这一掌的气息,太昊灵虞眼眸收缩,心中震动。 连她的兄长太昊擎苍,作为主宰命河起源的天谴者之一,都曾谈起,混沌劫海中最危险的,莫过于那种诞生于灾劫中的劫灵。 和寻常劫灵不同,混沌劫海本身就是命河起源一切劫难的起源之地。 故而,分布在混沌劫海的劫灵,一个比一个禁忌和可怕! 因为,这代表一种来自命运起源时的劫数! 当太昊灵虞意识到这一点时,那道人的一掌已横空镇杀而来。 危险迫在眉睫! 可太昊灵虞却不曾退。 她眼眸深处浮现一抹冷厉之色,决定不惜毁了火莲印这件混沌秘宝,也要拼出一线生机! 可还不等太昊灵虞行动,在她视野中,一只蝴蝶忽地凭空出现,翩跹而来。 蝴蝶只孩童巴掌大小,躯体纤细精致,美丽得如梦似幻,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而随着蝴蝶轻轻一挥翅膀。 一幕不可思议的景象发生—— 道人那恐怖如周虚本源力量发怒的一道掌力,竟土崩瓦解,如风中凋零飞洒的纸屑般消失。 第3353章 祸水东引 一只蝴蝶翩跹而来,轻轻一挥翅膀,便击溃了那道人恐怖无边的一掌! 太昊灵虞不禁吃惊。 几乎怀疑是做梦。 而那只蝴蝶早已掠向远处的龙骸。 蝴蝶的身影只有孩童巴掌大小,相比那巍峨如山般挤满天地间的龙骸,显得格外渺小。 可当蝴蝶靠近,那具龙骸却震颤起来,似是在恐惧! 一瞬,蝴蝶已来到龙骸之上,飘然落在那如若尸体般的道人肩膀上。 雷霆肆虐,黑色劫光翻涌。 尤其是那一具庞大的龙骸上,劫光像潮水般起伏。 以至于除了太昊灵虞之外,在场其他道祖根本不曾注意到那只蝴蝶的存在。 都下意识认为,之前是太昊灵虞化解了那道人的恐怖一击。 可唯独太昊灵虞心中清楚,若不是那只神秘的蝴蝶出现,她就是拼着把火莲印毁掉,都不见得能击败那诡异可怕的道人! 奇怪,为何我会感觉那蝴蝶有似曾相识之感……它究竟是什么来头为何会凭空出现,为我阻击那诡异的道人劫灵 太昊灵虞有点惊疑。 下一刻,那道人忽地动了。 太昊灵虞金色眸骤然一凝,下意识认为道人就要继续动手。 不曾想,那道人却只挥了挥手,便见那封禁在这片还天地的牢狱,竟是瞬间烟消云散。 连那汹涌的劫光和雷霆,都沉寂下去,无影无踪。 这一幕,让所有人顿感意外,心中惊疑,这是什么情况 为何那道人竟忽然罢手了 须知,之前那道人的手段,让那些道祖都感到绝望,都以为此次在劫难逃。 谁曾想,转眼间而已,那道人却收手了! 便是太昊灵虞也怔住。 而此时,那道人已开口道,之前,是本座误会了诸位,冒然出手,险些酿成大错,还望诸位见谅。 声音干涩沙哑。 而后,在众人错愕目光注视下,那诡异的道人竟是双手作揖,向太昊灵虞躬身行了一礼! 这…… 所有人都差点懵掉。 误会 险些酿成大错 还跟他们道歉,寻求谅解 这究竟怎么回事 气氛一下子变得无比沉闷。 你可看出,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太昊灵虞施展了某种无人可知的手段,震住了那道人 凰红药忍不住传音问苏奕。 这只是下意识的举动,也根本没想过从苏奕这得到答案。 苏奕则认真纠正道,不是太昊灵虞,是因为我,那道人才不得不收手。 你 凰红药差点翻白眼,这时候开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苏奕揉了揉鼻子,不过,通过凰红药的反应,倒是让他印证了一件事—— 但,这肯定瞒不过太昊灵虞! 毕竟,太昊灵虞距离那一具龙骸最近,而风霓出手时,也正是太昊灵虞处境最危险的时刻。 以太昊灵虞的智慧,只需冷静下来,不难猜出一些端倪来。 不过,苏奕倒也不在意。 他甚至料定,太昊灵虞肯定会故作不知,也不会泄露这件事。 还请诸位见谅! 就在这沉闷寂静的氛围中,那道人再次开口,依旧保持着双手作揖,躬身致歉的动作。 仿佛若不原谅,他就会一直如此。 太昊灵虞此时已冷静许多,心中隐隐已有了一些答案。 她本来有很多事情要问,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最终还是忍住了。 她只说道:之前,阁下说是我等到来,打扰了阁下的沉睡,这究竟是个借口,还是真有其事 那道人声音干涩,如实说道:在各位抵达前,我的确受到了打扰,一股混沌秘宝的力量忽然出现,轰击在我闭关沉睡的海底道观上。 当我走出道观时,只看到一道身影飞遁远处,已提前离开。 之后,我就发现诸位所乘的宝船抵达这片海域,认为诸位和那家伙是一伙的,故而才大打出手。 听完,众人皆皱眉,心生疑虑。 在他们抵达时,竟有人祭出混沌秘宝,突袭过那诡异道人的道观 是不是他 太昊灵虞似猜出什么,掌心一挥,一片光雨流转,映现出一个身着玄袍的老者身影。 老者背负一口青铜剑匣,柳须飘然,瘦削的身影有一股顶天立地的威势。 正是颛臾氏道祖境中的绝世剑修,颛臾统。 其背后剑匣内,便是混沌秘宝离庵剑! 道人只看了一眼,便点头道, 头道,应该是他,当时我虽不曾看清那人容貌,却注意到那人背负着这样一个青铜剑匣。 一下子,众人都明白过来。 之前,是绝世剑祖颛臾统出手,突击过那道人的道观!! 而他们这些人,则是被牵累,平白遭受了一场无妄之灾。 蔡勾脸色阴沉道:牵累颛臾统会不会是故意的,以祸水东引之法,借刀杀人 许多道祖眼眸一凝。 还真有这种可能! 毕竟,整个命河起源的修道者都清楚,颛臾水执掌的天谴规则,名唤太一,可执掌御用天下万水,是水行大道的无上之力。 哪怕是在这凶险无比的混沌劫海,颛臾氏的族人也能像龙归大海,占尽优势! 须知,混沌劫海之下有大恐怖,世间道祖轻易都不敢深入其中。 但,颛臾氏所执掌的秘法和神通,则可以无惧这些! 若如此说,我们这是又被颛臾豹、颛臾统这些家伙给坑了 太昊云绝脸色铁青。 前不久的时候,颛臾豹一行人对他们拦路阻截,大打出手。 而现在,才刚进入混沌劫海不久,又上演这样一个堪称弥天大祸的杀劫,祸根则出现在颛臾统身上,这让谁能不怀疑,这场杀劫是颛臾氏的人故意为之 狗曰的颛臾氏!这笔账,必须得好好算一算! 太昊云绝恨得直咬牙。 今日一战,连老祖都差点挡不住,他们这些人更是命悬一线,差点全都遭难。 这让谁能不恨 还请诸位见谅! 道人自始至终都保持着那躬身的动作,再次开口请求理解。 这样的态度,让那些道祖都很吃惊,下意识把目光看向浑身散发着神秘气息的太昊灵虞。 在他们看来,那道人之所以变得这般卑微,主动道歉,肯定和太昊灵虞有关! 太昊灵虞眼神微微有些异样。 她哪能不清楚,那些道祖在想什么 可偏偏地,此时此刻她不好解释什么,只说道:不知者无罪,只要阁下愿意让我等通过此地,今日之事,可以到此为止,既往不咎。 道人如释重负般,这才终于缓缓挺起腰脊,道:接下来路途上,我会亲自为诸位开道,以作弥补! 说着,他一指脚下龙骸,还请诸位移驾,我带诸位前行。 众人精神一振,若有这神秘诡异的道人来引路,接下来在这混沌劫海中,必然可以避开许多凶险! 多谢了。 没想到,事情就这般被太昊灵虞化解了,这女人……可远比以前更神秘和可怕了…… 凰红药眼神复杂。 她也已很久很久不曾再见过太昊灵虞。 不曾想,对方再次出现世间时,一身实力和手段竟已变得如此深不可测。 就说那诡异的道人,何等恐怖的一位存在,却都被太昊灵虞震慑,主动低头! 似乎察觉到凰红药的心情,一侧的苏奕忍不住传音道:你莫要多想,那道人之所以低头,和太昊灵虞无关。 凰红药刀锋般的眸瞪了苏奕一眼,难道和你有关 苏奕:…… 一场堪称弥天大祸的风波,就这般落幕。 很快,青鸢神舟载着众人,飘然落在那庞大如巍峨神山般的黑色龙骸之上。 而后,道人脚踏白骨莲台,也不见他动作,那一具龙骸就乘风破浪,朝远处掠去。 老祖,那道人真的没有问题 太昊云绝上前,恭敬地传音问询。 太昊灵虞瞥了他一眼,道,那是一个劫灵,并非真正的活物,但从此刻起,你已不必担心他会做什么。 劫灵 原来如此! 太昊云绝恍然,老祖,我就奇怪了,颛臾氏为何要故意针对咱们 太昊灵虞道:等杀了他们时,自然就知道。 很随意的一句话,却让太昊云绝听出了话中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机。 他心中振奋,意识到老祖明显也被彻底激怒! 旋即,太昊云绝又皱眉道,老祖,按照各位天谴者的规定,各大天谴神族之间不得相互残杀,更不允许道祖亲自下场对付小辈…… 不等说完,太昊灵虞冷冷打断道:这一次,我们可都差点没命,你觉得,那些天谴者的规定还能作数么 太昊云绝眼眸一眯,决然道,我听老祖的!这次在混沌劫海上,只要有机会,我必把颛臾豹那些人一锅端了! 声音中,尽是冷意。 太昊灵虞罕见地赞许了一句:这才像个样子。 一句话而已,就让太昊云绝心情澎湃,豪情顿生,恨不能立刻就去斩了那些颛臾氏的人!而太昊灵虞则在想,太昊氏和颛臾氏之间大打出手,拼个你死我活,恐怕是那姓苏的小命官最乐意见到的吧 第3354章 聋道人 桑加寺前的广场非常巨大,天葬仪式的处刑台距离张奕等人还有非常远的距离。 而且就算是反抗军冲过来,他们也不害怕。 张奕依旧是一副看戏的样子,但是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空中飞来的那名金翅异人身上。 “雪山神鹰。” 张奕轻声念道。 雪山神鹰的出现让在场之人表情顿时凝重了不少。 而这个时候,一直端坐在法台上的葬主终于站了起来。 “唉——” 众人耳边都听到了叹息的声音。 葬主望向高空中的那个人,空气中似乎有两股强大意志在互相冲撞。 那并非是异能,纯粹是两位伊普西隆级异人所带来的强大压迫力,让在场大多数人的脸色都白了。 张奕装作畏怯的模样退后了半步,同时目光在人群之中搜索。 果然,他在拉敏欧珠的旁边,看到一名身材高大,足有一米九几的身影。 那人抱着胳膊挺立,即便是面对两名伊普西隆,依旧没有丝毫畏怯,反而是眼神中带着一丝兴奋。 雪山神鹰展开他巨大的金色羽翼,刹那之间,一道道金色的光芒如同利刃一般,无差别的攻击向整个广场! 四大家族的人包括桑加寺的高僧,无一例外全都被笼罩在金色的利刃范围之内! “住手。” 葬主不急不缓的开口,面对雪山神鹰凌厉无比的攻势,他只是轻轻一挥手。 顿时那亿万道恐怖的金色利刃仿佛撞击在无形的墙壁上一般,被隔绝在了整座广场之外。 “觉果,你不想这里死太多人的话,就跟我来!” 雪山神鹰开口说道,随即双翅一振朝着远处飞去。 葬主没有犹豫,果断的纵身飞掠而起。 他化作一道金光,虽然无法飞行,却轻柔的踩踏着一名名信众的身躯追向雪山神鹰。 这一战他必须应约,否则的话,他根本护不住在场的所有人。 就在他们离去的同时,张奕的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 “这不是正好给我制造了机会?” 葬主不在这里,如今的他做什么,桑加寺的人都阻止不了。 不过张奕不会明着做些什么,毕竟暗地里,还有两名伊普西隆级异人隐藏着。 张奕远远的看向天葬台那边。 周围的战斗迅速的进入了白热化。 反抗军不知道在广场周围埋下了多少炸药,再加上现场的人太多,混乱一片,周围的僧兵与私兵也难以支援。 一时间,真的让他们冲到了天葬台附近。 周围的天葬师们都已经吓得不知所措,可洛丹却仿佛没事人一样,依旧慢条斯理的切割着那名反抗军的躯体。 不过几分钟的时候,反抗军的躯体已经在他精湛的刀法之下被切割完毕。 直到最后,洛丹才伸手从旁边的碟子里捏起一把盐,搓动手指撒在那副几乎只有骨头架子与内脏的身体上。 受到刺激,那具恐怖的身体眼珠子竟然滚动了两下。 洛丹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挥刀结束了他的生命。 然后他不急不缓的起身,走到旁边的大锅跟前,开始慢慢搅动锅里的肉。 张奕看着这一幕,心中都不禁说道:这厨子真是个狠人。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的梁悦触碰了一下张奕。 张奕明白,梁悦是在询问他,要不要行动。 张奕淡淡一笑,右眼当中,光线在慢慢扭曲。 下一刻,被捆绑在处刑架上的那些反抗军身上足有手臂粗的锁链,同一时间全部“哗啦啦”断裂开来! 他们从高高的处刑架上摔落在地,强挣扎着试图爬起来。 每一个人都眼睁睁看着同伴被分解,眼睛里恐怖的眼神仿佛要吃人一般。 他们的身体太虚弱了,而且被注射了药物,此时根本发挥不出什么异能。 可他们还是强挣扎着冲过来,与天葬台上的士兵搏斗。 药物可以抑制异能,但有一种异人却具有极强的抗药性,那就是强化系的异人。 因为他们的能力是强化自已的肉身,这是永久性的变异。 天葬台上不少反抗军失去锁链的束缚,当即以那粗大的锁链为武器,开始里应外合,配合营救他们的战友与私兵、僧人们战至一处。 “轰!” “轰!” “轰!” …… 广场周围的爆炸制造了巨大的混乱,而囚犯的逃脱让德吉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他从椅子上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向帕吉等三家的土司高喊道:“你们在等什么?还不快让你们的人过来支援!” 帕吉格桑一脸焦急的说道:“赤巴,我们的人都留在外面了,只是随身带了几名护卫还得保护自已的安全,没办法分出人手啊!” 他身边有十几名异人,都是最骁勇善战的强者。 更别说张奕几人也在,绝对能够保障他的安全。 但是现在,面对反抗军的冲击,他不敢去冒险。 连雪山神鹰都出现了,一个不小心,他身边人手空缺,万一他死了怎么办? 这里是桑加寺的地盘,就让德吉的人去和反抗军斗,消耗他们的有生力量也好。 拉敏欧珠与夏扎嘉措也表达了同样的态度,不肯调动身边的侍卫前去支援。 而外围虽然也有大量的部队驻扎,但谁都没想到,混乱是出现在内部。 如果没有会场发生的大爆炸,他们留在这里的人手完全足够应对一切。 而随着数万名信众的惊慌,让外围的部队也根本无法冲进来对敌。 更何况,卓玛驱使着雪域的狼群对他们发动了袭击,他们也必须派人过去抵挡。 这边四大家族互相掣肘,谁都不愿意派出亲卫对敌。 那里就给到了反抗军时间,迅速的冲杀到了天葬台附近。 眼见着天葬仪式无法继续进行下去,洛丹见状也不再迟疑,收拾好道具挎在腰间,然后掉头就走。 反抗军见到洛丹的时候,眸中的仇恨之意无比的浓烈。 作为首席天葬师,死在洛丹手中的反抗军战友不知道多少,其中不乏领导者。 而洛丹最为臭名昭著的,还是他以人为材料,烹饪出美食,从而在雪域上层培养出了食人的习惯。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这种现象由上而下,不知道使多少人成为他人腹中口粮。 在反抗军的必杀名单当中,洛丹仅次于四大家族的土司,位列第五! 第3355章 业劫一脉 不知道,不过,我会让雪衣卫尽快查明。沐雨棠扶着萧清宇,眸底闪着从未有过的凝重。 段子熙瞟一眼萧清宇灰白的面色,轻轻蹙眉:他中的毒很霸道,如果雪衣卫不能在半月内找到碎片,带回祁王府,他性命堪忧。 沐雨棠美丽小脸瞬间黑了下来,没好气的瞪着段子熙:闭上你的乌鸦嘴!她会以最快的速度找到碎片,绝不会让萧清宇出事的。 呃,小野猫发飚了,他玩笑开得有些过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说这么多,是想告诉你,我能立刻找到一梦千年的下落!段子熙微微一笑,高深莫测。 沐雨棠目光一凛,挑眉看着他:怎么找雪衣卫们遍布各国,至今为止都没有最后一片碎片的任何消息。 我游历时,遇到一位奇人,他教给我一种占卜术!段子熙拿出一方黄色罗盘,上面刻满了子丑寅卯,晶亮的指针笔直的指向正上方:你要找碎片,就将手里那片碎片放到罗盘上,我立刻就能算出其他碎片的下落。 真的沐雨棠知道古代占卜术博大精深,厉害的老前辈掐掐手指能算出人一生的运势,祸福,但用罗盘找东西,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试试看不就知道了!段子熙笑眯眯的拿过碎片放到了罗盘上,轻轻拨了拨罗盘上的时间刻度,完整无缺的罗盘瞬间分成了外,中,内三部分,各自围绕着中间的圆心快速旋转。 须臾,内圈率先停了下来,外圈也紧跟着停止,最后是中圈,缓缓将一个刻度停在了晶亮的指针上。 望着罗排上重新排列出的刻度,沐雨棠不解的道:这是什么意思 段子熙看着罗盘,目光幽幽:卦相上说,碎片在两个地方,一是青龙国的祁王府,二是玄武国皇宫! 沐雨棠雪眸微眯,她和萧清宇收集到的一梦千年确实都放在了祁王府的庆云殿里,看来卦相不虚,最后一片碎片就在玄武国皇宫:我立刻派人去玄武国拿碎片。 段子熙挑挑眉:玄武国路途遥远,最后一片碎片又至关重要,只派雪衣卫前往,不太妥当。萧清宇只剩下半月时间,依雪衣卫的轻功,往来玄武国一趟,最少也需要二十多天,就算他们拿到碎片,也救不了萧清宇。 我知道!以前的碎片都是沐雨棠和萧清宇亲自收集的,没有假过雪衣卫之手,可现在,清宇残月毒发,她又有了身孕,都不适合长途跋涉,必须找另外的人替他们去取碎片。 玄武国皇帝素来刁钻小气,绝不会轻易交出碎片,他们派的人不但要武功高强,轻功绝世,还要有精明的头脑,能够顺顺利利拿到碎片,这样的人,不好找。 萧清宇,你不在梦遥书院,不在祁王府,跑来这里做什么清雅声音响起,安墨枫阔步走了过来,浅紫色衣袂翩翩如蝶,将他与生俱来的高贵与优雅渲染的越发卓然,妖孽般的容颜俊美的让人错不开眼。 沐雨棠眼瞳里闪烁璀璨光芒:安墨枫,能不能帮我们个忙 什么忙安墨枫漫不经心的询问。 去玄武国皇宫,把一梦千年的碎片拿回来!沐雨棠笑意盈盈,柔美声音悦耳动听。 安墨枫脚步一顿,俊美容颜瞬间黑了下来,外祖父,外祖母想念母亲,他便亲自拿了母亲生前之物,送去白虎国将军府,这才刚刚回到青龙国,路过别院,看到萧清宇,沐雨棠,就进来打个招呼,哪曾想,还没说几句话,他们就让他去玄武国:一路奔波,甚是劳累,让我休息两天,缓过神再去玄武国。 沐雨棠心中焦急,脱口而出:清宇只剩下半月时间,不能再等了。 安墨枫目光一凝,看向萧清宇,只见他面色灰白,嘴唇青紫,深邃的眼瞳异常疲惫,纤尘不染的雪袍上染着殷红血迹,就像冬天里盛开在雪地上的点点红梅:怎么回事 沐雨棠轻轻叹息:他身上的残月毒彻底发作了,如果半月内拿不回那片碎片,他必死无疑。 这么严重安墨枫墨玉般的眼瞳猛的眯了起来:他知道萧清宇中了无药可解的残月毒,也知道他活不久,可萧清宇濒临死亡的消息传到耳中,他还是很震惊。 沐雨棠点点头,满目凝重:他就等那片碎片救命了。 安墨枫眼瞳里暗芒闪掠:那我立刻起程,前往玄武国!他是坐马车回来的,走的极慢,一路游山玩水,精力十分充沛,将轻功催到极致,用半月时间在青龙国,玄武国之间走个来回,应该不成问题。 沐雨棠看着他,眼瞳里满是感激:多谢! 安墨枫枫嘴角微挑,扬起一抹邪魅的笑:咱们这么熟了,还道什么谢,你们先回祁王府,等我好消息。说话间,安墨枫足尖轻点,修长身形如惊鸿一般掠上半空,眨眼间已消失在遥远的天际! 咳咳!萧清宇轻咳几声,殷红的血溢出嘴角,缓缓流淌。 清宇!沐雨棠惊呼一声,拿丝帕轻轻试去他嘴角血迹,满目关切的道:我扶你回府休息。 好!萧清宇点点头,轻靠着沐雨棠,任她扶着他缓缓前行。 隔着衣服,沐雨棠能清楚感觉到,萧清宇的身体冷的几乎没有温度:无痕,去别院请白小蝶!残月毒很霸道,在清宇血脉里肆虐,随时都有可能发生意想不到的事情,白小蝶医术高明,有她在祁王府,即便清宇的病情真的严重了,也能尽快想到对策。 是!风无痕领命而去。 沐雨棠小心翼翼的扶着萧清宇走出别院,上了马车。 目送紫檀木马车消失在道路尽头,萧天凌从隐蔽的角落里走了出来,嘴角弯起一抹诡异弧度:他不过是来抢碎片,没想到听到了这么个大秘密,萧清宇的残月毒彻底发作了,这是天意么天意让他去死,他还费心费力的解什么毒顺着天意下地狱,一了百了岂不更好! 他绝不会让萧清宇拿到一梦千年的最后一片碎片,他要除去萧清宇这个大障碍,让自己的为帝之路从此一帆风顺! 几不可闻的破风声响起,一名暗卫轻轻飘落到他面前,恭声道:禀太子殿下,表公子已奉您之命,去了南宫延的营帐。 萧天凌点点头,漆黑眼瞳微微眯了起来,南宫延的岭南军是三军之首,只要蒋含玉能劝说南宫延投到他麾下,苏长靖,秦沛所带的军队也差不多尽在掌握了。 蒋含玉文武双全,极擅谋算人心,说服文臣武将轻而易举,但南宫延是征战沙场的枭雄,见多识广,未必会被蒋含玉打动,他要亲自去军营看看。 南宫延的军帐是帅帐,布置简单,清雅,角落的紫金炉里燃着袅袅的竹叶香,氤氲一室静谥,南宫延坐在雕刻精美的酸枝木书桌后,娴熟的处理着一件件军务,余光看到站在书桌前的男子,漫不经心的道:蒋公子在军营里可还习惯 习惯!蒋含玉温和浅笑,嘴角几不可见的抽了抽,他来到军营后,阿普将他安排成了后勤兵,负责饲养战马,清理马厩,身上时时刻刻弥漫着浓浓的马粪味,恶心的他想吐,有好几次都想一走了之,想到天凌的大业,他方才强忍了下来,抓住机会立了个小小的功劳,摆脱了马厩,成为了行军打仗的士兵! 军营简陋,蒋公子习惯就好!南宫延声音淡淡,深邃目光在军务上快速流连。 蒋含玉轻轻笑笑,见军帐里没有闲杂人,压低了声音道:含玉今天来见王爷,是有要事相商! 南宫延漫不经心的道:何事 太子殿下有意与王爷交好,不知王爷意下如何蒋含玉看着南宫延,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南宫延神色淡淡的,目光平静无波,悠悠的道:太子殿下是青龙国皇子,本王是青龙国王爷,我们之间的关系一直很不错。 蒋含玉面色微沉,老狐狸,故意跟他装糊涂,他就说的更明白些:太子殿下的意思,王爷入殿下麾下,扶殿下登基为帝…… 南宫延剑眉微蹙,抬眸看向蒋含玉:皇上四十多岁,正值壮年,一时半会儿根本不会退位让贤,太子殿下聚拢朝臣,可是想篡位 当然不是。蒋含玉急忙摇头,谋朝篡位是诛九族的死罪,他们可不敢轻易触犯:七皇子萧天烨一直从旁虎视眈眈,太子殿下这么做,只是想巩固自己的太子之位! 南宫延了解的点了点头:皇上立了三皇子为太子,是看好他,信任他,就算七皇子再优秀,皇上也不会更换太子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凡事总有意外,万一七皇子设诡计得了皇上信任,夺了太子殿下的地位,太子殿下岂不是很倒霉。 蒋含玉看着南宫延,眸底闪着少有的凝重:殿下招揽了群臣,有了雄厚势力,就不必再惧七皇子,登基为帝指日可待,朝中已有不少大臣投到了太子殿下麾下,不知王爷意下如何皇子招揽群臣巩固势力一事,每朝每代都有,根本不是秘密,蒋含玉不怕南宫延知道, 南宫延目光平静,悠悠的道:无论是在太子殿下麾下,还是做纯臣,都是在为青龙国效力,两者没什么不同啊。 蒋含玉不赞同的摇摇头:王爷此言差矣,现在的太子殿下距离九五之尊的宝座还差一点儿,如果王爷能辅佐太子登基,就是有功之臣,太子为帝后,定会重用王爷,延王府便可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南宫延眼瞳里闪掠一抹不易察觉的嘲讽:本王已是皇上钦封的岭南延王,不需要加官进爵,至于荣华富贵,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要再多也没用,延王府里数不清的金银珠宝足够本王一世衣食无忧。 蒋含玉锐利眼瞳猛的眯了起来,南宫延这是不想入到太子麾下,他开出的条件那么优厚,聪明人都不会拒绝,除非:王爷可是在担心萧世子 萧清宇和天凌矛盾重重,如果天凌登基为帝,第一个要对付的,肯定就是萧清宇,萧清宇是南宫延的女婿,他为萧清宇着想,也无可厚非:三皇子宽怀大度,有爱民之心,登基为帝后绝不会为难萧世子,王爷请放心。 南宫延轻轻笑笑:与清宇无关,是本王想做纯臣,不想入某位皇子麾下! 蒋含玉眼瞳里迸射出点点寒芒,随即又恢复如常,低低的道:含玉是奉三皇子之命,真心实意的招揽王爷,王爷请再仔细考虑考虑,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皇上退位,太子殿下为帝后,对辅佐自己的人,会大加封赏,忠心皇上的纯臣,三皇子不会为难,但会斟酌着安排。轻则安排到偏僻地方,小示惩戒,重则发配去镇守边疆,永世不得入京。 威胁他!不自量力! 南宫延嘴角弯起一抹冷笑,毫不客气的道:多谢蒋公子提点,本王会仔细考虑,若是无事,蒋公子请回吧! 蒋含玉利眸微眯,南宫延竟然对他下了逐客令,也罢,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如果南宫延识趣,投到天凌麾下最好,如果他不识趣,他们绝不会再对他客气。 含玉告辞!蒋含玉转过身,缓步向外走去,挑开军帐帘,迎面碰到了萧天凌,:谈完了 嗯!蒋含玉点点头。 萧天凌目光微凝:结果如何 蒋含玉摇摇头,低低的道:含玉无能,没说动南宫延! 萧天凌嘴角弯起一抹冷笑,哪是蒋含玉无能,分明是南宫延无心入他麾下! 咳咳咳!剧烈的咳嗽声传入耳中,萧天凌抬头一望,只见南宫延面色灰白,嘴唇青紫,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殷红的鲜血自嘴角溢了出来。 王爷!阿普惊呼一声,瞬间到了南宫延面前,手伸进南宫延衣袖里,拿出一只药袋,扯开袋子,捏出一枚药丸,塞进了南宫延口中。 南宫延服下药,面色更加灰白,嘴角溢出的鲜血微微泛黑! 阿普急的语无伦次:怎么会这样……这药明明是……明明是…… 与药无关……快扶我回延王府……南宫延断断续续的说着,眼瞳里弥漫着浓浓的痛色。 阿普蓦然明白,他是残月毒彻底发作了,药丸已经控制不了他血脉里的毒性:阿忠,阿良,快来帮忙! 是!阿忠,阿良阔步走进军帐,小心翼翼的扶着南宫延坐上了延王府马车,阿普坐在车前,一甩长鞭,快马如离弦之箭一般,拉着马车快速向前奔去,在平坦的官道上扬起一阵滚滚狼烟。 萧天凌站在军帐前,看着渐渐跑远的马车,眼瞳里暗芒闪掠,南宫延的病发症状和萧清宇残月毒发时一模一样,两人说的话,嘴角流的黑血以及吃的药都是一样的,他们得的是同一种病,不,是都中了残月毒! 萧清宇的残月毒是萧清宪害的,南宫延的残月毒又是怎么来的看来,他需要进宫见一见父皇了! 御书房,豪华贵气,优雅静谥,皇帝身着明黄色龙袍,头戴冠毓,利眉入鬓,不怒自威,轻轻合上新批阅的奏折,漫不经心的瞟了面前的萧天凌一眼:有事 萧天凌微微福身,轻声道:回父皇,祁王世子和岭南延王残月毒彻底发作了,痛苦不堪,儿臣想请父皇恩准,让太医院的太医们全部聚集,为他们研制解药…… 皇帝目光一凛,挑眉看着萧天凌:你说谁的残月毒发作了 萧清宇和南宫延!萧天凌轻声说道。 皇帝剑眉微挑,萧清宇中残月毒他是知道的,但是:南宫延什么时候中的残月毒 萧天凌摇摇头:儿臣不知,儿臣上午时分去军营,正赶上延王病发,发现他的病发症状和萧清宇残月毒发作时一模一样,方才知道南宫延也中了残月毒! 症状相似的病有很多,会不会是你看错了皇帝喃喃低语,眼睑轻垂着,让人看不清他眸中的神色。 儿臣当时离的远些,只看了个大概,不过,他们服的药都是一模一样的,儿臣应该没弄错。唯恐皇帝不相信,萧天凌轻声建议:父皇可以派太医去给延王诊诊脉,就可知道延王的具体病情。 皇帝利眸微眯,眸底闪着少有的凝重,服的药一模一样,南宫延肯定是真的中了残月毒!残月毒是他找毒医谷毒殿殿主特意配制的,只用来对付了萧元宏,楚慕言以及战无不胜的玄铁军,南宫延现在毒发,肯定也是在十七年前中的毒,他是萧元宏,楚慕言的人。 当时的玄铁军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不过,像南宫延这么精通兵法战术的人可不多,只除了……楚慕言! 皇帝眼瞳里迸射出锐利寒芒,难道楚慕言没被毒死,改头换面回京来报仇了! 看着皇帝凝重的面色,萧天凌眼瞳里闪掠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沉声道:父皇,萧清宇和南宫延一个是手握梦遥书院的祁王世子,一个是掌握几十万大军的岭南延王,身份不可小窥,父皇让太医院的太医为他们诊病,是皇恩浩荡,若能救得了他们,他们肯定会感恩戴德,尽心尽力的为国效力,就算救不下他们,他们的亲人,子孙也会对父皇感激涕零…… 皇帝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不耐烦的道:这件事情朕自有定夺,你先下去吧! 是,儿臣告退!萧天凌深施一礼,转身向外走去,嘴角弯起一抹诡异弧度:他早就知道残月毒是他父皇特配出来,对付某些人的,如果他直言告诉皇帝,南宫延中了残月毒,是宸王乱党,皇帝就会知道他得知了皇帝最禁忌的秘密,肯定会对他心生嫌隙! 于是,他委婉的要求父皇聚集太医为萧清宇,南宫延会诊,一来,告诉父皇南宫延的身份不正常,二来,可以借父皇的刀,除掉萧清宇。 萧清宇的残月毒已经发作,活不过半个月,不过,他还是希望萧清宇早早的死,他也好早安心。 皇帝端坐在龙椅上,利眸微眯,漆黑的眼瞳深不见底:南宫延身中残月毒,就是和萧元宏有关的人,无论他是不是楚慕言,都不能再留着他,必须杀无赦! 至于萧清宇,是南宫延的女婿,和南宫延的关系那么密切,如果他得知是自己杀了南宫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将他一并除去吧,减少麻烦! 夜凉如水,熟睡的萧清宇悠悠转醒,只见墙上的壁槽里亮着夜明珠,暖黄色的光晕倾洒一室温馨,沐雨棠轻靠着床头睡的正熟,美丽的小脸白里透红,长长的睫毛微微上翘,如蝶翼一般,在眼睑上投下两道浓浓的阴影,安然恬静的睡颜让人不忍亵渎。 萧清宇眸底浮现浅浅笑意,慢慢伸出手,轻轻摩挲她细腻如瓷的小脸,绸缎般顺滑的触感让人流连忘返。 小脸酥酥麻麻的,像有什么东西在上面不断游离,沐雨棠皱皱眉,不悦的睁开了眼睛,正望进萧清宇深不见底的眼瞳里。 你醒了!沐雨棠直起身体,眼瞳里闪着浓浓的喜色。 萧清宇点点头,手撑着床榻,慢慢坐了起来:什么时候了 沐雨棠拿过一只软枕垫在了他身后,瞟一眼床头的沙漏,轻声道:刚刚子时! 萧清宇目光微沉,他是午时休息的,睡到现在才醒,六个时辰对外界无知无觉,他的身体真是前所未有的虚弱。 沐雨棠倒了杯温度适中的清水,递到了萧清宇唇边:喝杯水吧! 嗯!萧清宇点点头,就着沐雨棠的手,慢条斯理的饮尽了杯中温水,苍白的唇泛出点点红润。 沐雨棠放下瓷杯,关切的问道:要不要用膳 萧清宇摇摇头:我不饿! 沐雨棠皱着眉头道:你正在生病,午膳,晚膳都没用,宵夜多少都要吃一些,不然,你身体吃不消。 眼看着沐雨棠站起身,准备命人准备宵夜,萧清宇伸臂将她揽在了怀里,下巴轻搁在她肩膀上:我现在什么都吃不下,不必叫他们了,明天早晨咱们一起用早膳。 萧清宇有气无力的声音透着浓浓的疲惫,沐雨棠无奈轻叹,重病之人确实没什么食欲,他不想吃东西,她就不强求了,明天早晨让厨房多做他喜欢吃的米粥和小菜。 怀里的娇躯暖暖的,软软的,香香的,萧清宇紧紧抱着,不愿放开,轻嗅着她身上独有的清新气息,他心里突然浮上丝丝怅然:雨棠,如果我撑不到碎片拿来…… 别说丧气话,安墨枫已经起程去玄武国了,以他的轻功和能力,肯定能在半月内拿到碎片,赶来庆云殿!沐雨棠厉声打断了他的话,眼瞳里闪着从未有过的凝重。 萧清宇嘴角弯起一抹几不可见的苦涩:玄武国距离青龙国京城路途遥远,只要安墨枫稍稍遇到点麻烦,就不可能在半月内赶回京城…… 无论安墨枫能不能及时赶回京城,你都要撑到他回来,如果你有不测,我们母子怎么办沐雨棠看着萧清宇,眼瞳里隐有泪光闪烁。 萧清宇一怔,是了,他现在不是独自一人,他有妻子,还有孩子,如玉手指轻抚沐雨棠凸显的小腹,这里孕育着一个小生命,身体里流着他和雨棠的骨血,如果他死了,他的妻儿无人照顾,肯定生活的很辛苦。 为了你,为了我们的孩子,我会努力撑到安墨枫回京。萧清宇低下头,蜻蜓点水般在沐雨棠粉色唇瓣上落下轻轻一吻。 这还差不多!沐雨棠破涕为笑,漆黑眼瞳烟雾朦胧,看得萧清宇心神荡漾,薄唇覆在她粉唇上,亲亲浅浅的吻。 沐雨棠没有拒绝他,缓缓伸出双臂,抱住了他的脖颈,淡淡的暧昧气息在两人唇齿间流转,两人紧紧相拥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美的醉人心弦。 世子妃,不好了……林婉筠焦急的呼唤声自门外传来。 沐雨棠蓦然惊醒,慌忙推开了萧清宇,美丽小脸上浮现两抹晕红,和自己夫君亲密天经地义,可她不想被人围观,快速整理好微乱的衣裙,沐雨棠起身步下了床榻:出什么事了 是延王爷,吐血了!林婉筠站在门外,急声禀报。 怎么回事沐雨棠目光一凛,挑开帘子,急步向外走去,甫出门,便看到阿忠和阿良抬着一副单架,南宫延躺在单架上,眼睛紧闭着,面色惨白,嘴唇青紫,嘴角还有未擦干净的血迹。 阿普走上前来,急声解释:王爷体内的残月毒发作了,延王府的岭南大夫束手无策,卑职只好带王爷来见萧世子。他见识过萧清宇出神入化的医术,就算医不好王爷,也能保住王爷的性命。 沐雨棠重重一叹:清宇的残月毒也彻底发作了,正在房间休息呢。 阿普一怔:那怎么办 沐雨棠握了握南宫延冰冷的手,沉声道:可给我爹服用过清宇秘制的药丸 阿普点点头:已经服下了,但王爷好像没什么起色! 残月毒彻底发作,那药只能护住他的心脉,驱不了毒了!沐雨棠轻轻说着,接过林婉筠递来的银针,快速扎到了南宫延身上:这是清宇教我的驱毒针法,一刻钟后,心脉附近的毒素会被驱散十之*,我爹的性命就会无忧,再让他休息到自然醒就可以了。 那就好!阿普暗暗松了口气。 你们把我爹抬到偏殿吧,这段时间就住在祁王府,方便我照顾。沐雨棠轻声说道。 是!阿忠,阿良点点头,抬着单架正准备前行,只听‘嗖嗖嗖!’的一阵响,一道道黑色羽箭划破天际,如暴雨一般,从四面八方射了过来,密密麻麻的,看得人心里发杵。 保护世子,世子妃,保护延王爷!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数十名雪衣卫瞬间出现在众人面前,‘刷’的一声拔出长剑,快速挥舞着,斩落一片片飞射而来的羽箭,叮叮当当的相撞声不绝而耳。 沐雨棠站在廊柱后,看向羽箭射来的方向,那是一处处与祁王府遥遥相望的屋脊,上面埋伏着一排排黑衣蒙面人,每人手里都拿着弓箭,那一双双眼睛里弥漫着浓浓的冷锐与杀气,动作一致的放箭,射箭,快,狠,准,显然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人。 雪衣卫武功高强,训练有素,默契的配合着,将一轮轮箭雨全部挡下,万千羽箭都没能伤到众人一分一毫。 黑衣人见弓箭不再管用,为首一人清喝一声,黑衣人瞬间弃了弓箭,拔出寒光闪闪的长剑,飞身跃下,狠狠斩向雪衣卫。 雪衣卫毫不示弱,在庆云殿前呈扇形排开,将萧清宇,沐雨棠,南宫延护在身后,手中长剑倾力而出,带起一道冰冷寒光,反杀向蜂拥而来的黑衣人。 威风凛凛,气势汹汹的黑衣人在雪衣卫手里居然没有多少反抗力,最多几十招,就会被重伤或杀掉,一道道腥红血线在半空飞溅,浓浓的血腥味在空气里快速漫延…… 淡淡青莲香萦绕鼻尖,沐雨棠侧目一望,只见萧清宇正站在她身边,画卷般俊美的容颜冷漠的如冰如霜,挺拔的身形欣长优雅,雪色锦袍轻垂地面,纤尘不染,他淡淡看着面前的厮杀,眸底平静的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早已司空见惯。 清宇,你怎么出来了沐雨棠轻声问道。 你在外面,我不放心!萧清宇眼瞳里闪着点点柔光,紧紧握住了她素白小手。 沐雨棠心里涌上一股暖意,抬头看向场中的激烈打斗,目光清冷:黑衣人敢夜袭祁王府,肯定是受人指使,不知他们的幕后主子是谁 这些黑衣人是皇宫暗卫!萧清宇蓦然开口,黑衣人的黑袍上没绣标记,手里的长剑上也没有金色纹理,可他们的武功招式和皇宫暗卫一模一样,定是他们无疑。 沐雨棠一惊:真的能命令皇宫暗卫的只有当今皇帝,是皇帝想要萧清宇和她的命,难怪黑衣人们这么有恃无恐。 萧清宇点点头,墨色眼瞳深不见底:皇帝应该是知道了什么,才会对咱们痛下杀手。 沐雨棠目光幽幽,萧元脩一向自私自利,祁王府和他有了冲突,他当然会毫不留情的除掉他们…… 你们祁王府是不是每天晚上都这么热闹段子熙沿着走廊,慢悠悠的走了过来,墨蓝色的锦袍松松垮垮的穿着,乌黑的发松松挽着,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着呵欠。 沐雨棠笑盈盈的道:以前的祁王府都是安安静静的,就今天晚上最热闹,让皇上赶上了。 段子熙嘴角抽了抽,侧目看向场中的激烈打斗:那朕还真是幸运,好不容易来祁王府做回客,竟然被他们搅得不得安宁。 ‘刷刷刷!’数不清的黑衣人跃进祁王府,挥剑斩向雪衣卫,雪衣卫武功高强,配合默契,但黑衣人的冲势十分激烈,雪衣卫稳固的扇形保护圈被冲的有些飘摇,隐隐,出现了丝丝缝隙。 眼看着黑衣人的长剑就要越过缝隙刺进保护圈,十名黑衣隐卫凭空出现,一个挨一个的形成小扇形,对着黑衣人们大杀大砍。 雪衣卫压力大减,缝隙瞬间消失无踪,十几柄长剑划出森冷寒芒,狠狠刺向黑衣人。 沐雨棠看着黑衣隐卫,轻轻挑眉:他们是什么人 阿普走上前,笑呵呵的道:回郡主,那是王爷的隐卫,一直隐在暗处,负责保护王爷的安全! 沐雨棠了解的点了点头,萧清宇和楚慕言都是世间少有的人中之龙,他们都用自己非凡的能力,培养出了忠于自己的秘密护卫! 这里是祁王府,满院子的黑衣人,看着就讨厌,就让隐卫和雪衣卫合作,以最快的速度将他们全部打出去。 隐卫和雪衣卫互不相识,却配合的十分默契,成百上千的黑衣人在他们的左右夹击下,被打的节节败退,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一道道腥红血线在半空飞溅,地上堆满了黑衣人的尸体…… 黑衣首领隐在隐蔽的角落里,看着所剩无已的黑衣人,面色黑的快要滴出墨汁来,这么多人,竟然连人家二十个人都打不过,真是一群没用的蠢货。 不是你的手下没用,是萧清宇和南宫延的人太厉害!清越声音响起,一道檀色身影轻轻飘落到黑衣首领面前。 淡淡药香飘入鼻中,黑衣首领急忙后退一步,戒备的看着他:你是谁 男子冷冷的道: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只需要知道,我是来帮你的就好。 黑衣首领目光一凛:你帮我怎么帮 自然是这样帮!男子微微一笑,弹指扔出一件不明物,重重掉落在隐卫,雪衣卫和黑衣人中间,只听‘砰’的一声响,物件爆炸开来,将隐卫,雪衣卫和黑衣人隔开,浓浓的白烟四下飘散,迷蒙了人的视线。 白烟有毒,快闭气!白小蝶惊声高呼着,快速拿出丝帕掩口鼻。 雪衣卫和隐卫也全部闭了气,退回到庆云殿的廊柱前,戒备的看着不远处的黑衣人们。 白色烟雾在祁王府里快速漫延,所过之处,草木皆枯,沐雨棠漆黑眼瞳猛的眯了起来:这是什么毒烟,这么霸道,吸之则死。 此毒名叫白色迷雾,是冷绝情研制出来的,嚣张霸道,杀人毫不留情!白小蝶柔美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 沐雨棠点点头,头脑突然传来一阵晕眩,全身的力气瞬间消失无踪,身体软绵绵的,她以衣袖紧遮着口鼻,有气无力的道:我都没吸入白烟,怎么还全身无力 白小蝶恨恨的道:这就是冷绝情毒药的厉害之处,就算你不吸烟气,被它围绕的时间长了,也会力气全消! 沐雨棠目光一凛:如此说来,过不了多久,咱们就会全身无力的倒在地上,任黑衣人宰割 差不多!白小蝶咬牙切齿的说着,眼瞳里寒芒闪掠:光明正大的打不过人家,就用毒气暗算,冷绝情真是有够卑鄙无耻。 沐雨棠紧紧皱起眉头:能不能解掉它的毒性 白小蝶摇摇头,满目沮丧的道:冷绝情是毒殿少主,医毒双休,十分高深,只有断情谷主的医毒术能与他一较高下,我的医毒术比他差了一截,解不掉他配的毒…… 沐雨棠清冷目光轻扫过一名名雪衣卫和隐卫,只见他们的面色微微苍白,炯炯有神的眼瞳里染了淡淡的疲惫,显然是毒气已经在蚕吞他们的内力了。 再看不远处的黑衣人,身体站的笔直,目光闪闪,神采奕奕,他们已经服下解药,毒烟对他们不起丝毫作用了,只等他们这些祁王府的人被毒倒,黑衣人们立刻就会冲过来,毫不留情的将他们全部杀掉,她可不想乖乖等死! 沐雨棠目光一凛,正准备说话,掩着口鼻的胳膊被拉开,一枚药丸塞进了她嘴巴里。 ‘刷刷刷’一枚枚黑色药丸越过她,飞到了隐卫,雪衣卫,白小蝶,阿普,段子熙等人手中,萧清宇好听的声音缓缓响起:这是解毒丸,服下后,十二个时辰内,不惧任何毒烟,毒气。 真的白小蝶眼睛一亮,急忙吞下了药丸,一阵清凉自胸口腾起,随着血液流遍全身,将白烟的毒素全部清了出去,整个人说不出的舒适。 白小蝶的眼睛闪闪发光,连连赞叹:这解毒药丸真不错,是萧世子自己配的吗 这件事情以后再说,当务之急,先把黑衣刺客全部除去。萧清宇看着黑衣人,眼瞳里暗芒闪掠。 我们都不惧怕冷绝情的毒了,轻而易举就能除去那些黑衣刺客!白小蝶傲气的说着,足尖一点,就要飞上前斩杀黑衣人。 萧清宇轻声叫住了她:不必那么麻烦,冷绝情送了毒烟毒咱们,咱们只要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即可。 怎么还白小蝶挑眉看着他,满目不解。 萧清宇嘴角弯起一抹优美弧度,手指轻弹,两枚黑色药丸飞进了白烟里,在白烟的熏染下,冒出腾腾黑气,眨眼间与白烟融合在了一起。 萧清宇微握的手掌猛然张开,无形劲风自掌中飞出,吹起黑白烟气,急速刮向黑衣人,黑白煞气轻之又轻,快的让人来不及反应,烟气所过之处,黑衣人全都惨叫着倒地,七孔流出黑色鲜血! 黑衣首领看着死不瞑目的手下们,眼瞳里闪烁着锐利寒芒,快速后退着,躲避黑白烟气,不想,黑白烟气猛然冲了上来,直扑他的面门,一股煞气冲入鼻腔,直达心脏,他胸口腾起尖锐的疼痛,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他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冷绝情瞟一眼惨死的黑衣首领,眼瞳里闪着从未有过的凝重,足尖轻点,快速掠向远方:以药制毒,是毒师特有的本事,根据用药不同,以及药量不同,可制出许多不同的毒药,每位毒师都有自己不外传的秘方,也只有自己才敢放心,大胆的驱使自己配的毒,毒死自己想毒的人。 可萧清宇竟然能将自制的毒和他的毒烟结合,形成了更厉害的毒药,他的能力真是高明的让人害怕! 嗖!一股强势力道袭了过来,重重打到了冷绝情后心上,冷绝情闷哼一声,剧烈的疼痛在后心漫延开来,他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脚下丝毫不敢停歇,用尽所有内力,将极轻催到极致,快速向前飞去。 他放毒毒萧清宇,萧清宇肯定恨死他了,如今,萧清宇不惧怕他的毒,肯定恨不得杀他而后快,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稍稍停歇就是死路一条。 萧清宇站在廊柱旁,看着冷绝情消失成小黑点的身影,目光幽冷,他逃命的本事倒是高明,暂且放他一次,如果他再敢来祁王府闹事,休想再活着回去! 萧清宇悄然收回内力,胸口腾起一阵尖锐疼痛,嘴角有血色溢了出来,眼前一黑,他慢慢倒向地面。 清宇!沐雨棠惊呼一声,急忙扶住了他,他的身躯冷的就像没有丝毫温度。 他动用了护佑心脉的内力,扰乱了内息,紊乱的真气在他体内乱窜,他才会支撑不住昏迷,快扶他回房间,用银针将混乱的真气导回心脉,不然,他性命堪忧!白小蝶眸底闪着从未有过的凝重! 好!沐雨棠点点头,扶萧清宇进了内室,平躺到床榻上,素手轻扬,一枚枚银针准确的刺进了他各个穴位,混乱的内息渐渐平静,灰白的面色微微好转,沐雨棠长长的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白小蝶走上前来,看了萧清宇一眼,轻轻点头:他已经没事了,休息几个时辰就会醒来,世子妃,你用的针法,是萧世子教的 嗯!沐雨棠点点头,她不懂医术,也不懂琴棋书画,都是萧清宇教她的。 白小蝶啧啧称赞:这么精妙的针法,我还是第一次见,萧世子的医术绝对比冷绝情和断情谷主还要高明! 沐雨棠微笑,玄机老人是当今世上的医术最高者,清宇是他唯一的入室弟子,得他真传,医术,毒术自然比毒医谷的少主们还要高出一筹! 淡淡血腥味飘入鼻中,沐雨棠侧目一望,只见侍卫们已将尸体全部拖走,正在泼水清扫院落,她清冷眼瞳微微眯了起来:皇上想要暗害我和清宇,我们不死,他绝不会善罢甘休,昨晚一击没成功,他今晚还会再派人来! 白小蝶不以为然的道:雪衣卫和隐卫那么厉害,皇宫暗卫不足为惧,就算皇帝出动了御林军,也动不了你们一分一毫。 我担心的不是皇宫暗卫和御林军,而是冷绝情!沐雨棠目光幽幽:冷绝情毒术高超,你解不了他的毒,清宇中毒昏迷,无法解毒,如果冷绝情今晚再来放毒,咱们就必死无疑。 白小蝶一怔:那要怎么办冷绝情知道萧清宇残月毒发作了,肯定也知道他动用内力后会昏迷很久,如果冷绝情趁着空隙 对他们下毒,他们还真没多少反抗力。 沐雨棠眼瞳里浮上一抹意味深长:冷绝情不敢明目张胆下毒,只会在晚上偷袭,只要咱们在天黑前除掉他,他就不能再来祁王府谋害。 白小蝶满目赞同,冷绝情心狠手辣,不会轻易放过他们,他们想安然无恙,必须除掉冷绝情,只是:冷绝情武功高强,医毒双休,雪衣卫和隐卫们都未必是他的对手,怎么除掉他 沐雨棠微笑,冷绝情是毒殿少主,世间少有的厉害角色,想除掉他确实不容易,但不代表没有机会:冷绝情最近还出入青楼吗 白小蝶不屑轻哼:隔三差五的去,每次都叫漂亮姑娘陪着弹琴,画画,天天做同样的事情,他也不嫌烦。 或许他去青楼并不真的是为了和花魁吟诗作对,而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沐雨棠喃喃低语。 什么意思白小蝶不解的看着她。 沐雨棠微微一笑,高深莫测:很快你就知道了。 醉香楼是青龙国京城最大的青楼,花魁蒹葭身姿柔美,才貌双全,引无数贵族公子竞相追逐,一掷千金只求得见佳人一面,可最近这段时间,贵族公子们脸上都布满了愁云,因为一名年轻公子出万金将蒹葭姑娘包了下来,每天都来听她弹琴唱曲。 淡金色的阳光倾洒在街道上,晕染出点点暖黄色的光晕,朦朦胧胧说不出的美感,冷绝情躺在醉香楼二楼的竹椅上闭眼假寐,俊美的容颜微微苍白,眉宇间泛着淡淡的疲惫,檀色锦袍顺着竹椅倾泻而下,说不出的华贵优雅。 蒹葭一袭粉衣,明艳美丽,纤纤十指嫩白如葱,轻轻拨动白色琴弦,一道道悦耳动听的音符自指尖缓缓流出,迷醉人心。 姑娘,二楼已经被冷公子包下了,不接待闲杂人,您不能上去!粗嘎的男声突如其来的传了过来,扰乱了优美琴音。 蒹葭抬头望去,只见一名白衣女子站在台阶上,眉如远山黛,眸如清秋水,绝色倾城的容颜清冷,圣洁,让人自惭形秽:冷绝情是我夫君,我来我夫君包下的二楼坐坐,有何不可 冷若寒冰的声音传入耳中,小厮一怔,她是冷公子的原配夫人!和冷公子倒是蛮般配,不过,家花没有野花香,冷公子看惯了夫人的绝色容颜,来醉香楼看花魁换换口味,也不足为奇。 原配夫人恼恨夫君迷恋烟花,前来醉香楼捉奸这种事情,他见得多了,应付自如:不好意思夫人,冷公子早就吩咐过,听曲时不许任何人打扰,夫人请回吧,不要让小的们为难。 你只要站在旁边不挡我的路,我自然不会为难你!白纤儿冷冷说着,推开小厮,踏着台阶快步前行。 小厮踉跄着后退了三四步方才站稳,抬头看到白纤儿已走了四五级台阶了,他一惊,急急忙忙的追了上去:夫人,您不能上去啊,夫人…… 沉重的脚步声,急促的呼唤声混在一起杂乱无章,听得冷绝情紧紧皱起眉头,猛的睁开眼睛,看着台阶厉声怒喝:吵闹什么 小厮急忙俯身:不好意思冷公子,是这位夫人,硬要上来见您! 白纤儿款款走上前,白色裙摆轻拂过地面,纤尘不染,她目光紧锁着冷绝情,神色淡淡:我有要事找你! 冷绝情目光凝了凝,摆手挥退小厮,冷冷的道:什么事 白纤儿瞟一眼抚琴的蒹葭,低低的道:这些天,你躲着不见我,就是为了她 冷绝情眼瞳里闪过一抹不耐烦,不轻不重的嗯了一声。 白纤儿眼圈通红:她不过是个青楼女子,你竟然天天宠着她,对我不理不睬的,你心里还有没有我 冷绝情看着她梨花带雨的小脸,心里涌上丝丝厌恶,皱着眉头道:白纤儿,你是宋如凡名媒正娶的夫人,和我冷绝情没有任何关系! 白纤儿一怔,晶莹泪珠顺着脸颊悄然滑落:原来你在介意这个,我虽然嫁了宋如凡,却从没理睬过他,我们只是有名无实的夫妻…… 辩解的话谁都会说,但没人会信!冷绝情眼角眉梢尽是冷嘲,宋如凡是正常男子,娶了个天仙般的妻子,会放着不碰 白纤儿看着他绝情的面容,胸口腾的燃起熊熊怒火,厉声怒喝:我为了你,背叛了毒医谷,舍弃了自己高高在上的圣女身份,更为了救你出死牢,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去偷钥匙,我那么爱你,又怎么会骗你 人都是会变的,刚到京城时,我两袖清风,而宋如凡是京城皇商,你看上他家里的富贵,嫁给他,我并不怪你。冷绝情淡淡看着白纤儿,言词犀利,毫不客气。 白纤儿嘤嘤哭泣:我是被人算计了,才会嫁给宋如凡,并非自愿! 冷绝情面色阴沉,冷冷的道:无论你是不是自愿,你都嫁他了,我爱洁,不喜欢与人共享心爱之人。 白纤儿嘴角弯起一抹苦涩的笑,眼瞳里泪光闪烁:说来说去,你还是嫌弃我嫁过别人,我真的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冷绝情沉着面色,不为所动。 白纤儿心如刀绞,哭泣道:我为了你,舍弃了毒医谷,舍弃了宋府,我已经一无所有了,你还要赶我离开,你可知我一名弱女子,独自在世间会活的多艰难,多痛苦多么生不如死 冷绝情听着她期期艾艾的控诉,心底升起一阵厌恶,脱口而出: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来世咱们再续前缘…… 白纤儿身体一颤,睁大眼睛看着他,眼瞳里闪着浓浓的震惊与难以置信:你……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你怎么能这么绝情 冷绝情瞟她一眼,漫不经心的道:是你自己说活的太痛苦,我给你个结束痛苦的建议,成全了你,有何不对 是,你没错,错的是我,我白纤儿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这么个卑鄙无耻的小人!白纤儿歇斯底里的怒吼,眼瞳里闪烁着锐利寒芒。 你讨厌我,我也不喜欢你,咱们可以好聚好散!冷绝情说的漫不经心。 呵呵,好聚好散,我为你放弃了那么多,竟然只得来这么一句话……你是厌恶了我,恨不得我早早死了,再也无法纠缠你吧白纤儿怒喝! 冷绝情神色淡淡,没有说话,看在白纤儿眼里,算是默认了,她疯狂的大笑:冷绝情,你好啊,你对我可真好! 眼前白影一闪,是白纤儿朝着前面的高柱冲了过去,只听‘砰’的一声响,她的头撞在了柱子上,鲜血迸射而出,她柔美的身躯顺着柱子软软的倒了下去,她最心爱的人,却对她厌恶至极,她活着也没什么意思,美丽的眼睛圆睁着,看向冷绝情:你毁了我一生……若有来世……我再也不要遇到你…… 鲜血染红了衣衫,她美丽眼眸渐渐转为一片死灰。 冷绝情看着,眸子里满是惊骇:白纤儿为他所做的一切他都知道,可是,他不爱白纤儿,也没打算和她一起生活,便借口白纤儿嫁过别人一再的拒绝她,他来醉香楼,也是为了为了躲避她的烦扰! 他刚才那番冷心绝情的话,只是想让白纤儿知难而退,不要再来烦他,可他怎么都没料到,白纤儿会不堪打击,撞柱身亡了! 来人哪……杀人啦……死人啦……惊恐的尖叫划破长空,醉香楼里的姑娘,宾客们停止喝酒,调笑,纷纷望了过来:出什么事了 让开,让开!七八名官差排开众人,大步走上了二楼,看着气息全无,额头撞出血窟窿的白纤儿,眸底闪着浓浓的惋惜,目光扫过冷绝情,蒹葭,冷冷的道:你们两个,随我们去趟顺天府吧! 冷绝情眸底浮现一抹锐利寒芒,随即又消失无踪! 蒹葭站起身,柔柔的道:两位官爷,这位姑娘是自己撞柱身亡的,和我们无关! 官差冷声道:我们当然知道她是自已撞死的,不然,我们就拿铁链把你们锁回顺天府大牢关押,而不是只请你们去顺天府做份笔录了。 蒹葭面色一白,贝齿紧咬着下唇,没有言语。 迷恋烟花女子的公子,我们见得多了,但迷恋到逼死原配夫人的,还真是第一次遇到! 谁说不是呢,真是可怜了这貌美如花的女子,夫君无情无义,她和离再找疼爱她的男子不就行了,干嘛这么想不开! 就是说啊,真是可惜了! 站在后面的两名官差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着,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附近的人听到,百姓们看冷绝情的目光多了几分异样:男子逛逛青楼,喝喝花酒都没什么,被夫人抓到,丢了面子,教训夫人一顿就是了,怎么能心狠手辣的逼死她太不是东西了。 冷绝情面色铁青,衣袖下的手紧紧握了起来! 官差们恍若不见,漫不经心的做了个请的姿势:这位公子,蒹葭姑娘,请吧! 冷绝情看着官差嘲讽的目光,眼瞳里浮上一抹冷然,足尖轻点,修长身形瞬间到了几十米外! 笔录都没做就想跑,快抓住他!为首官差惊声高呼。 是!官差们应声,轻点着双足,紧追冷绝情,不想,一颗石子飞来,重重打到了他们膝盖上,他们动作一顿,纷纷掉落到醉香楼的屋顶上,只听‘砰!’的一声响,屋顶被砸出个大洞,官差们全都掉进了房间里,痛苦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人没抓到,自己摔的半死,真是一群没用的笨官差! 围观的百姓们摇摇头,正准备离开,却听官差的惊呼声透过裂顶传了出来:这是什么房间怎么满屋子都是书卷 醉香楼是青楼,有几十本书卷给姑娘们修身养性,陶冶情操很正常,但满屋都是书,就不太可能了,究竟怎么回事 众人顿下脚步,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倾听:书卷上写的全是咱们青龙国的最新消息,还有很多机密…… 原来醉香楼是以青楼做幌子,秘密收集咱们青龙国的各种资料啊。 醉香楼的妈妈不简单,快把她抓起来。 醉情楼的姑娘们也不能放跑了,全部关押。 刚才那名男子看到咱们就跑,肯定是心虚了,他绝对和这些机密有关,不能放过他。 对对对,画下他的画像,请大人全城通辑。 官差们高声议论着,飞身跃出房间,拔出长剑,朝醉香楼的妈妈,姑娘们冲了过去。 姑娘们奔跑着,尖叫着,躲避官差们的围追堵截,整个醉香楼瞬间乱成一团! 沐雨棠站在隐蔽的角落,看着鸡飞狗跳的醉香楼,嘴角弯起一抹冷笑:青楼每天来来往往的宾客,上至达官显赫,下到三教九流,什么人物都有,消息来源也最广泛,冷绝情频繁的出入这里,并不是真的在和花魁诗词唱和,而是为了尽快得到某些消息。 冷绝情知道醉香楼的秘密,说明,他和醉香楼用着非常密切的联系,只要将醉香楼的秘密暴出,就能狠狠打击他。 醉香楼的人很聪明,就算她一状告到顺天府,也未必能打击得了醉香楼,于是,她让人将冷绝情的下落告诉了白纤儿,白纤儿一直在找冷绝情,却久久寻不到他的踪影,得知他在醉香楼,急急忙忙的找了过来。 沐雨棠的原意是,白纤儿在醉香楼大闹,‘路过’的顺天府官差们就能借着理由进醉香楼彻查,搜出他们暗暗收集的秘密情报,打击醉香楼,抓捕冷绝情,可她怎么都没想到,白纤儿竟然伤心的撞柱自尽了。 看着白纤儿死不瞑目的尸体,沐雨棠轻轻叹息:她死的有些不值。 林婉筠扶着她的胳膊,轻声安慰:白纤儿心高气傲,受不了冷绝情的抛弃,才会走上了绝路,错在冷绝情。 沐雨棠轻轻叹了口气,看向醉香楼,只见年老的妈妈,年轻的姑娘们都被绑了手腕,一个接一个的押出醉香楼:醉香楼被捣毁,冷绝情成了通辑犯,疲于躲避官差们的追捕,短时间内,他不敢在京城露面,也不会再去夜袭祁王府,咱们可以放心了。 林婉筠点点头,看沐雨棠的目光满是钦佩,世子妃的方法既打掉了三皇子的暗部,又牵制了冷绝情,一举两得的大好事:世子妃,已经未时,世子快要醒了,咱们回府吧。 好!沐雨棠点点头,转身欲走,却见眼前身影一闪,她的身体猛然僵硬,怎么都动不了了,一股凌厉劲风自身侧刮过,毫不留情的分开了她和林婉筠。 数十名黑衣人凭空出现,和林婉筠,雪衣卫们紧紧缠斗在一起,一道檀色身影轻轻飘落到她面前,俊逸的容颜,冷峻的眉锋赫然是刚刚逃走的冷绝情。 沐雨棠蹙蹙眉:顺天府的人正在满城搜查你,你不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藏,还敢明目张胆的回到这里,真是不怕死。 我落到今天这种地步,还不都是拜世子妃所赐!冷绝情冷冷看着她,低沉的声音里透着咬牙切齿的味道。 沐雨棠挑挑眉,冷绝情已经猜出了真相,她就不隐瞒了:是你先放毒毒害我们,我才会想出这种方法牵制你。 冷绝情眼瞳里寒芒闪掠,一字一顿的道:沐雨棠,你少狡辩,你的性命现在正掌握在我手里,只要我轻轻一动手,你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我死了,你也活不了!沐雨棠冷冷看着他,眼瞳里寒意迸射。 冷绝情目光幽深:你倒是聪明,我现在确实不会杀你,不过,将来可说不定! 拐角的马车上跳下一只小雪团,如离弦之箭一般,快速向前飞奔。 冷绝情目光一凛,微握的五指猛然张开,一道细细密密的大网扑天盖地的朝笨笨撒了过去,将小小的它严严实实的网进了网里! 笨笨喵喵尖叫,尖利的小爪子狠狠抓挠密网,密网紧紧连在一起,纹丝不动。 冷绝情提起大网,甩手扔给了身后的侍卫,慎重的叮嘱:这只猫是八尾猫,嗅觉非常灵敏,一定要把它看牢,绝不能让它逃跑,不然,它肯定会给萧清宇通风报信,透露咱们关押人的地点。 是!侍卫沉声应下,提着笨笨快速向前飞奔,笨笨被颠的东倒西歪,两眼直冒香烟圈,雪白的小身体迎着急风,张牙舞爪的喵喵尖叫! 冷绝情锐利目光轻扫过激烈打斗的黑衣人和雪衣卫,落到了沐雨棠身上:时候不早了,咱们也走吧! 话落的瞬间,冷绝情抓着沐雨棠的胳膊腾至半空,快速朝远方飞去。 身后传来林婉筠急切的呼唤:世子妃! 沐雨棠穴道被点,身不能动,也没有内力,挣不脱冷绝情,看着脚下那一条条熟悉街道,她清冷眼瞳微微眯了起来:冷绝情准备抓她去哪里他究竟想做什么 沉思间,沐雨棠脚着了地,触目所及的是一堵高墙,墙内种着绿树和花草,姹紫嫣红的花竞相盛开,将墙角装扮的春意盎然…… 冷绝情,你不请自来,所谓何事威严,冰冷的女声传入耳中,一名美少妇扶着丫鬟的手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看着她美丽的面容,精致的眉眼,沐雨棠目光一凛,脱口而出:公主! 瑶华公主也看到了沐雨棠,眸底闪过浓浓的惊讶,冷冷看向冷绝情:你抓雨棠干什么 自然是想为瑶华公主排忧解难!冷绝情微微一笑,高深莫测。 萧瑶华不屑轻哼:本宫和雨棠无冤无仇,你抓她来这里,排什么忧,解什么难 公主和沐雨棠确实无冤无仇,但您不是一直都在怀疑,她的父亲南宫延是杀害您夫君的凶手么冷绝情低沉的声音里带着蛊惑的味道。 雨棠是雨棠,南宫延是南宫延,南宫延犯的错,要他自己来承担,怎能推到雨棠身上萧瑶华挑眉看着冷绝情,眼瞳里闪烁着锐利寒芒,看的他很不自在,目光不自然的闪了闪。 公主误会了,在下带沐雨棠来这里,是想逼南宫延动用真实势力,如果他不是公主的仇人,就不会拥有那么超凡的能力,如果他是公主猜想中的那个人,公主就可以杀了他,为夫报仇了! 清清淡淡的话语,触动了萧瑶华心里最敏感的那根弦,她目光凝了凝,抬头看向冷绝情:你抓雨棠来本宫的公主府,不止是为了给本宫报仇吧 冷绝情轻轻笑笑:公主英明,草民和沐雨棠之间确实有点小小的麻烦,草民将她送来这里,是想烦劳公主照看她几天,让草民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做为回报,草民一定会试出南宫延的真正身份,为公主排忧解难,不知公主意下如何 萧瑶华沉着眼睑仔细斟酌片刻,点了点头:一言为定! 多谢公主,草民还有要事待办,先走一步了,告辞!冷绝情眸底浮上一抹不易察觉的笑,轻点着双足,飞身离开了公主府。 冷绝情消失不见的瞬间,沐雨棠发现自己的穴道解开了,但全身软绵绵的,用不上什么力气:卑鄙无耻的冷绝情,肯定在她身上下了软筋散之类的药。 抬眸看向萧瑶华,却见萧瑶华也正看着她,轻声道:本宫已命人将这座院子收拾妥当,你就住在这座客房里吧,缺什么,少什么,直接告诉丫鬟,让她们去取! 呃,她这不像被囚禁,反倒像是来做客的! 沐雨棠目光闪了闪,轻声道:清宇的残月毒彻底发作了,病的很厉害,我能不能回府看看他 不行。萧瑶华斩钉截铁的拒绝了沐雨棠的提议:公主府里你可以随便走动,但在冷绝情的事情查明前,你不得踏出公主府一步! 沐雨棠明媚小脸微微沉了下来,低低的道:公主和冷绝情很熟 萧清华漫不经心的道:只是认识,不是特别熟! 那您怎么对他的提议言听计从沐雨棠挑眉看着萧瑶华。 萧瑶华嘴角微挑,傲然道:本宫不会对任何人言听计从,符合他的建议,只是在和他合作,互惠互利! 沐雨棠目光沉了沉,悠悠的道:冷绝情奸诈,狡猾,万一他欺骗您…… 本宫是一国公主,冷绝情只是个无权无势的平民百姓,他绝不敢欺瞒本宫,除非他活的不耐烦了。萧瑶华冷声打断了她的话,眼角眉梢尽是冷傲! 沐雨棠摇摇头,满目凝重:冷绝情可不是普通百姓,他是毒医谷的毒殿少主,医毒双休,完全有能力戏耍青龙国有权势,有能力的人! 萧瑶华目光一凛:真的 沐雨棠重重点头:雨棠绝无半句虚言,若公主不信,可命人调查! 萧瑶华冷冽眼瞳微微眯了起来,瞬间又恢复如常:冷绝情的事情,本宫会仔细调查,事情查明前,你就先住在公主府吧,我累了,先回房休息,你自便! 目送萧瑶华扶着丫鬟的手款款走远,沐雨棠眼瞳里闪掠一抹暗芒,说来说去,萧瑶华就是不松口放她走,院落四周布满了暗卫,她现在又全身软软的,用不上什么力气,想悄无声息的逃离,必须从长计议。 一名黑衣人从天而降,手中密网猛的往地上一撒,雪团般的笨笨被甩了出来,在草地上打了两三个滚方才停稳,摔的它全身无力,两眼直冒蚊香圈。 看到沐雨棠,它眼睛一亮,梅花小爪一蹬,窜进了沐雨棠怀里,‘喵喵!’的叫着,十分委屈。 沐雨棠揉揉它的小脑袋,轻声安慰:别担心,咱们不会有事的!她没得罪过萧瑶华,以萧瑶华恩怨分明的性子,绝不会对她不利,不过,清宇残月毒发作,正需要她的照顾,她必须在冷绝情回公主府前,想办法离开这里。 说到冷绝情,沐雨棠想到了被她拆穿秘密的醉香楼,嘴角弯起一抹浅笑,醉香楼里搜罗了很多不能外传的机密事件,皇帝看到那些绝秘事,肯定会大发雷霆,醉香楼的幕后主子肯定没好日子过了! 不出沐雨棠所料,皇帝坐在御书房,看着顺天府呈上来的一封封机密信件,面色黑的快要滴出墨汁来,昨天晚上,他派了上百的暗卫夜袭祁王府,居然全军覆没,无人一生还!他心里正气愤着,竟然又看到了这件事情,真是气死他了! 袖袍一挥,满桌的信件噼里啪啦的掉落在地,小太监们全都噤若寒蝉,吓的连大气都不敢出! 赵公公急步走上前来,劝解:皇上息怒,醉香楼的幕后主子居心叵测,抓住他治罪即可,皇上龙体要紧,何必生气,伤了自己的身子! 皇帝怒气冲冲,手指着地上的信件道:这上面写的机密事件,有很多都是皇宫里的,大臣们都不知晓,绝对是朕的儿子干的好事! 身为他的儿子,不为他排忧解难,还背着他建暗部,收集资料,给他制造麻烦,真是可恶至极! 赵公公急声道:皇上息怒,皇子们年纪尚轻,做错事情在所难免,皇上多教训教训…… 朕教训了他可不止一次两次了,他只要有一次听进了朕的话,也不会出现这种事情。皇帝眼瞳里寒意迸射:将青楼变成收集资料的暗部,需要足够多的人力,物力,财力,天烨母妃早逝,没有强大的外祖,也没什么大臣相助,他做不出这种事情。 那就只剩下天凌了,天凌是贵妃所出,又有做太师的外祖,身边围绕着诸多文武大臣,醉香楼绝对是他开的! 他这个做父亲的还没死呢,他的儿子就迫不及待的招揽群臣,在京城开暗部,监视整个皇宫的一举一动,他真是好大的胆子!他心里巴不得自己这个父亲早死,好给他让位吧! 皇上,太子殿下温文儒雅,待人谦和,对您也是尊敬有加,开设醉香楼收集机密事件,可能只是想更好的掌管青龙国京城,没有忤逆您的意思,他这是犯了无心之过,如果您重罚他,难免会伤了父子之情。 赵公公字字句句都说到了皇帝的心坎里,他难看的面色微微缓和了些:那依你之见,应当如何 赵公公目光沉了沉,扬声道:皇上不是在头疼南宫延的事情吗不如让太子殿下将功补过! 皇帝犀利眼眸微微眯了起来,南宫延残月毒发作,住进了祁王府,祁王府有雪衣卫守卫,戒备十分森严,皇宫暗卫们久攻不下,他就算派再多的暗卫前去支援,也动不了萧清宇和南宫延,确实应该想另外的办法对付他们:你的意思,让天凌去岭南军的军营里,收编岭南军! 赵公公笑盈盈的道:皇上英明!南宫延残月毒发,无瑕他顾,岭南军群龙无首,正是收编他们的大好时机! 皇帝目光幽深,京城最有名的元帅除了南宫延,当属苏长靖和秦沛,不过,两人都已经手握三军,如果再让他们收编岭南军,他们手里的人马就太多了,一不小心,就会脱离自己的掌控:朕听闻,蒋太师的嫡孙蒋含玉正在岭南军里 赵公公点点头:回皇上,确有此事,蒋含玉已经加入岭南军好几个月了! 皇帝淡淡嗯了一声:蒋含玉和他们在一起行军那么久,彼此之间肯定很熟悉,就让蒋含玉去收编岭南军,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皇上英明,奴才这就去传旨!赵公公深施一礼,持着拂尘,急步向外走去。 皇帝坐在黄金龙椅上,目光幽深似潭,天凌私心太重,如果他将岭南军交给天凌收编,那几十万大军,就会变成天凌一人的,他这个一国之君还活着,怎能让自己的儿子越过自己! 醉香楼虽然收集机密事件,但还没给青龙国带来什么麻烦,无论那是不是天凌的无心之过,他都可以不再深究,不过,天凌的心太大,也太野,他不能再轻易相信天凌!天凌是太子,不能轻言废除,先观察观察他的表现,再做定夺! 蒋含玉虽是天凌表兄,但也是太师府的嫡长孙,让他去收编岭南军,军权会上交自己,不会落到天凌手里。 蒋含玉文武双全,能力也不错,但愿他能顺利收编岭南军,让南宫延失掉对几十万岭南大军的掌控,到时,就算他解掉残月毒,也成了孤家寡人,再也没有实力跟自己这坐拥千军万马的九五之尊斗,只能势单力薄的任自己宰割! 金阳下,一名身穿铠甲的士兵拿起号角,仰头吹奏,刹那间,嘹亮的号角声响遍了军营的每一个角落,岭南军们纷纷走出军帐,迅速前往训练场集结! 几十万大军聚在训练场,黑压压的一片,场面甚是壮观,兵士们身穿铠甲,手握长矛,威风凛凛的望着正前方! 蒋含玉阔步走了过来,顺着台阶,一步步走上高台,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岭南大军,傲然道:皇上有令,从今天开始,由本帅统领岭南军! 岭南军们相互对望一眼,面面相觑,一道声音突兀的响了起来:南宫元帅只是生病了,病好后就可以统领三军,为什么要换元帅 蒋含玉微微一笑,说出了早就想好的完美理由:南宫元帅病情较重,最少也要休养三四个月,三军保家卫国,不可群龙无首,皇上才命我前来掌管岭南军。 将士们了解的点了点头,三军人数众多,肩负的责任也重,确实需要有位元帅在军营坐镇,不过:在军营里,无论是将军还是元帅,都是能者兼之,蒋公子只是我们岭南军里的一名普通士兵,没立过什么战功,就做元帅,呵呵…… 岭南军能征善战,心性也非常高傲,只服强者,能者,如果某只不长眼睛的软脚虾混了进来,他们会毫不留情的将他踢出去。 含玉来岭南军做小兵,只是为了历练!蒋含玉面色微沉,他是太师府的嫡长孙,从小接受最严格的家主培养,他的文才武略岂是军营这群低微士兵所能比拟的。 岭南军们淡淡嗯了一声,高声道:请问蒋公子可熟悉三军军务身为三军元帅,要能娴熟的处理三军军务,如果对军务一窍不通,就算文才武略再高强,也没资格做元帅。 略知一二!蒋含玉微微一笑,礼貌谦逊:岭南军虽然行军打仗厉害,但归根究底,就是一群粗人,没什么学识,也没什么计谋,他辩赢了他们,就会被推举为岭南军统帅。 阿忠看着他势在必得的目光,眼瞳微微眯起,蒋含玉是皇帝的人,如果让他做了三军统帅,岭南军就会变成皇帝的,再也不受王爷掌控,岭南军是王爷辛辛苦苦训练出来的,凭什么让萧元脩坐享其成:蒋公子,实不相瞒,岭南军里除了南宫元帅,还有位副元帅,南宫元帅不在军营时,三军的军务都是他处理的。 蒋含玉锐利眼瞳猛的眯了起来,南宫延残月毒发作的那么厉害,还能提前做出这么缜密的安排,果然是只聪明的老狐狸,不过,岭南军是难得一见的厉害军队,他要定了:军营有副元帅是好事,含玉处理军务时,遇到不懂的,可以直接请教他。 阿忠看着他谦虚的神色,眼瞳里浮上一抹轻嘲:蒋公子,卑职的意思是,副元帅独自一人就可以将军营治理的井井有条,不需要再派什么正元帅了。 蒋含玉目光一凛,冷冷看向阿忠:含玉是皇上派来掌管岭南军的,忠将军这么直言不讳的赶含玉离开,可是抗旨不遵。 阿忠呵呵一笑:阿忠只是一名普通的军中将领,就算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违抗圣旨,阿忠的意思是,我们岭南军从元帅到士兵,都是岭南人,已经习惯了岭南元帅的统领,乍一换成京城元帅,我们未必会习惯他的统领方法! 蒋含玉不以为然的道:元帅的性子不同,统领三军的方法自然也不同,时间久了,你们就会习惯了。 阿忠轻轻笑笑:南宫元帅的布兵作战之能世间人尽皆知,副元帅尽得南宫元帅的真传,有副元帅统领岭南军,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不知蒋公子的布兵作战能力,是否也有这么厉害 蒋含玉一噎,南宫延是万年难遇的布兵作战奇才,厉害到了几近妖孽的地步,他读的兵法再多,统领能力再强,也无法和南宫延相提并论,阿忠说这么多,是想让他知难而退,可他是奉皇上之命前来收编岭南军的,怎能退缩:含玉在布兵作战上确实欠缺,劳烦副元帅多多指教! 副元帅要处理军务,还要训练士兵,只怕没空指教蒋公子!阿忠声音冷然,高贵的出身,超然的地位在军营全都不管用,只有自身能力强者,才会受人尊重,能力弱的,自然要受到别人嘲笑了。 岭南军们看蒋含玉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异样:三军肩负着行军打仗,保家卫国的重任,做为统领全军的元帅,必须精通布兵作战,让一个没带过兵,没打过仗的人来做三军主帅开什么玩笑,皇帝想吃败仗,他们这些有血有肉的岭南军,还不想因为主帅的无能而无辜枉死呢! 蒋含玉面色铁青,他从小长于京城,没有随军打过仗,但他熟读兵法,他布兵作战的能力就算比不上岭南军的元帅,副元帅,也绝不会弱到哪里,他在京城经历的家主培养,元帅,副元帅未必经历过,他的武功绝对凌架于岭南军的副元帅之上:不知你们副元帅是谁 是我!一道削瘦身影越过众人,阔步走了过来,年轻的脸庞俊美,冷漠,银色铠甲在阳光下折射出熠熠光辉! 蒋含玉眸底浮上一抹诡异:这么年轻! 副元帅目光犀利,傲然道:在军营,看得不是年龄,而是能力!三四十岁还做普通士兵的大有人在,他年纪轻轻就做副元帅,也不足为奇! 看着男子削瘦的身板,蒋含玉眸底浮上一抹不易察觉的冷嘲,他还以为备受岭南军推崇的副元帅是何方神圣,原来竟是这么文弱的男子,一阵风就能吹倒:副元帅所言极是,副元帅在岭南军里这么有威望,定是文武双全之人,含玉不才,还请副元帅不吝赐教! 这是在向他下战书!副元帅嘴角弯起一抹意味深长:蒋公子有意切磋,在下自然奉陪到底! 多谢副元帅成全!蒋含玉目光冰冷,岭南军这么信任他们的副元帅,他就和副元帅较量较量,将副元帅狠狠踩在脚下,看他们还如何贬低他! 副元帅,接招!蒋含玉微微一笑,拔剑出鞘,寒芒闪烁的长剑毫不留情的朝副元帅刺了过去。 副元帅微微一笑,拔出侍卫的佩剑迎了上去,刹那间,寂静的空气里响起乒乒乓乓的打斗声。 一紫一银两道身影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的紧紧缠斗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凌厉多变的剑招,看的岭南军们眼花缭乱,剑气挥出的急风吹到他们这里,刮的面颊生疼。 众人忍不住连连赞叹:蒋含玉,副元帅都是高手中的高手,他们望尘莫及,不知他们两人的较量,谁输谁赢。 阿忠站在旁边,看蒋含玉出招快、狠、准、招招凌厉,副元帅剑招如龙,气势如虹! 两人的武功、内力相差不多,剑法也都运用的十分纯熟,明显是身经了百战,能让剑法和身法融为一体,默契对敌,比试的最后结果实难猜测! 突然,副元帅的剑招出现了一丝破绽,蒋含玉看准机会,狠狠刺了过去,眼看着就要刺到副元帅身上了,副元帅嘴角弯起一抹诡异弧度,手腕猛然一翻,锋利剑刃闪烁着幽冷寒芒,毫不留情的打到了蒋含玉长剑上。 只听‘当’的一声音响,蒋含玉的长剑掉落在地,副元帅手中那道寒光紧追着横到了他脖颈上,胜负已分。 蒋公子,承让了!副元帅在岭南军们赞赏的目光中笑了笑,收剑回鞘。 蒋含玉面色铁青,冷冷看着副统领:你耍诈! 兵不厌诈,蒋公子熟读兵法,不会没听说过这句话吧!副统领笑的好不得意,他和蒋含玉的武功不相伯仲,打上一天一夜也未必分得出胜负,于是,他故意露了个破绽让蒋含玉看到,果然引他上当了。 你!蒋含玉气噎,他本是想借副元帅来展现自己的能力,没想到被副元帅算计,丢尽了颜面,岭南军本就不同意他来三军任元帅,这一输,他们就更看不起他,更加不会让他在岭南军营做元帅了。 副元帅,后会有期!岭南军极难对付,他被他们算计了,没能完成皇上交待的任务,必须进宫请罪! 好走,不送!副元帅漫不经心的声音里带着敷衍的味道。 蒋含玉也顾不得介意,袖袍一挥,转过身,头也不回的大步向前走去,那急奔的身影,怎么看都像是落荒而逃。 目送他消失在官道上,阿忠转身看向副元帅,压低声音道:多谢白皇相助! 副元帅,不,是段子熙,不以为然的摆摆手,眼瞳里尽是高傲:不必客气!他是白虎国倾力培养的国君,厉害的人他对付不了,打败个蒋含玉,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阿忠微笑,还是王爷聪明,猜到皇帝可能会趁着他毒发,找岭南军的麻烦,特命他找了个副元帅前来挡灾,这一挡,还真把居心叵测的人给挡回去了。 青皇看上了你们岭南军,抓不到手,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你们要多加小心。段子熙轻声建议,眼瞳里闪着少有的凝重! 阿忠目光幽深:白皇放心,王爷已经全部安排好了,绝不会让萧元脩讨到便宜!岭南军是王爷一手创建的,将士们心里也只有南宫延这么一位元帅,什么青龙皇帝,太师嫡孙,身份高贵又如何,他们才懒得理会。 ------题外话------ (*^__^*)嘻嘻……先放大结局上,结局下字数多点,可能要到很晚才更,早睡的亲亲可以明天再来看。 今天月初,有票的亲亲送给票票吧,啦啦啦…… 第3356章 出卖 带着对王座的执念。 带着我不好过,大家谁都别想好过的念头。 沥血发了疯一样朝屏障冲了过去! “想跑?” 顾寒自然清楚对方的念头,炼化那些污血之后,身形微微一晃,再度追了上去! 千丈! 八百丈! 近了! 更近了! 看着那层近在咫尺的屏障,沥血一咬牙,速度又是快了几分,沿途之中不断催动那些印记,想要在接近屏障的第一时间就直接闯进去! 轰! 也在此时! 一道身高数百丈的幽魂突兀地出现在了前方,手中雾剑轻轻一挥,带着无尽的煞气和杀机,朝他斜劈下来! 身后。 一道破空之音也随之响起,越来越近! 沥血也明白,顾寒又追上来了。 “不能停下!” 他心里很清楚,以他此时的状态,只要稍稍迟疑半点功夫,就很可能被生生磨死在这里! 一发狠。 他身形突然间再次散开,又是化作了漫天的污血,直接朝雾剑迎了上来! 污血内。 数之不清的密密麻麻的血蛇蠕动不停,渗人至极。 嗤! 雾剑划下,带起一蓬污血! 而剩余的部分却是直接越过那幽魂,再度聚合在一起,来到了禁制前,化作了沥血的身影! 相比前一刻。 他的气势又是萎靡了不少。 催动印记。 他一掌按在了屏障之上,一道门户瞬间打开,带着一腔的怨毒和不甘,瞬间进入了其中! “断尾求生?” 看着被雾剑带起的那道污血,顾寒瞬间便明白了沥血的意图,对于那些被他留下的污血,照单全收! 滋滋滋! 将那些残存的污血炼去,他没有再耽搁,一步来到屏障外,手上印记一闪,也是直接进入了第二层! 原地。 那幽魂完成了任务,缓缓消散,这里也再度恢复了战前的平静。 突然间。 远处不起眼的一处凹坑中,一条尺许来长,猩红可怖,散发着腥臭味的血蛇缓缓爬了出来。 只不过。 相比先前那些血蛇。 这小蛇两眼呆滞,似没有多少灵智,僵硬地爬了一段距离,鲜红的信子吐了吐,便钻入了骨粉地面,将自己彻底隐藏了起来。 像是进入了冬眠一样。 …… 刚进入第二层。 顾寒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和第一层相比。 这里的泉字碑法则近乎浓郁了一倍! 浓郁到他便是站着不动,丝丝幽冷的气息便自主地钻进了这副皮囊里,快速补充着他之前消耗的鬼力! 而脚下。 也不再白骨地面,取而代之的,是一条血黄色大河! 一眼望去。 根本难以看到尽头,似乎这第二层的试炼之地,尽数被这条血河充斥! 血河奔流中。 丝丝让他觉得有些心悸的气息不断散逸,鬼力稍稍探入河水之中,不过几个呼吸,已是被消融得一干二净! “这里比第一层小了很多。” 千夜沉声道:“再加上这血河,进入这里的鬼帅,丝毫歇息落脚的余地都没有,唯有不停地战斗,才有可能得到进入下一层的机会!” 顾寒深以为然。 第二层的规则,将简单粗暴发挥到了极致。 持久力。 爆发力。 缺一不可! 要么一路打到第三层,要么丧失资格,要么……沉入血河! 显然。 第三种的下场,是最惨的。 “地方小了很多。” 目光一转,看向四周,他想了想,“找到那个不死之身,应该不会太难。” 轰! 话音落下,身上的鬼力再度升腾而起,朝着一个方向飞遁而去! …… 相比之下。 第二层的规矩远比第一层残酷许多。 能来到这一层的。 纵然如作弊的黑白鬼帅之流,也都是真正有实力的,再加上范围缩小了太多,甚至不需要用印记感应,便能遇到对手。 此刻。 众鬼帅进入第二层已有不短的时间,几乎都遇上了对手,激战不停。 喊杀声,咆哮声,几乎在第二层的每一个角落响起, 顾寒的追逐之路,有点不顺。 刚飞遁没多远。 迎面便被一名鬼帅拦住了去路。 “哈哈哈……是你这个小白脸!” 看到顾寒。 他又惊又喜,“以为你早淘汰了,没想到竟然侥幸混到了第二层,哈哈哈……” “你……” 顾寒有点腻歪,“很喜欢笑?” “哈哈哈……” 那鬼帅放声大笑,“我的运气不错,遇到了你,当然要笑!” “确实。” 顾寒叹了口气,“爱笑的鬼帅,运气一般不会太差。” 话音落下。 他手中的骨剑缓缓举了起来。 “哈哈……呃!” 剑影闪过! 噗的一声轻响,笑声戛然而止! 原地。 顾寒缓缓收剑,看也没看他一眼,再次远遁而去。 扑通! 原地。 这名爱笑的鬼帅尸首两分,核心损毁,生机泯灭,尸体当场栽入血河,溅起了一朵小小的血色浪花。 顾寒继续前行。 刚飞遁出没多远,又是遇到了两名鬼帅,身上鬼气升腾,大打出手,战斗已是进入到了白热化。 看到他。 二鬼一脸警惕,瞬间停手。 “你们继续。” 顾寒不想耽搁时间,从一旁飞遁而去,“我路过的……” 刷刷! 话没说完,两道杀机已是将他锁定。 “先杀小白脸!” 对视一眼,二鬼瞬间有了决定,竟是暂时放弃了争斗,齐齐朝着顾寒冲了过来。 顾寒:“……” “为什么,要逼我?” 口中轻叹。 手中动作却是没慢了半点。 鬼剑一横! 幽魂剑再现! 噗噗! 两声轻响传来,顾寒笑纳了这两条精英鬼帅的命,以及……他们的印记。 对顾寒而言。 这只是个开始。 “是你这个小白脸……” 噗! “小白脸,人族有句话,踏破铁鞋无……” 噗! “小白脸,遇到我,算你倒霉……” 噗! 一路飞遁,一路出剑,短短片刻之中,又有三名鬼帅死在了他剑下。 到了此时。 他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千夜曾经的苦恼,也深刻地明白了某句话的含义。 俊美,是原罪! 苦恼中,他看了一眼手背上的印记重影,突然又不苦恼了! 杀了那些鬼帅。 对方的印记,也随之被他掠夺了过来。 粗粗一数。 竟已多达二十七枚! 收获颇丰! “还没提示?” 千夜若有所思,“看来进入下一层所需要的印记,远超过上一层……” 也在此时。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恩?” 感应到那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恶臭的气息,顾寒笑了。 “不死之身?” “找到你了。” 第3357章 聋道人的安排 第3357章 聋道人的安排 颛臾豹脸色很阴沉。 太昊氏和颛臾氏的关系一向很差。 两族的族人之间经常发生冲突,这是命河起源人尽皆知的事情。 而太昊云绝,一直被颛臾豹视作大道死敌! 这次颛臾豹前来混沌劫海的目的之一,就是趁机毁了太昊云绝。 可颛臾豹没想到的是,太昊云绝身边,竟跟随着一个战力极端恐怖的太昊灵虞! 那女人虽被视作太昊氏最大的耻辱,可毕竟是天谴者太昊擎苍的妹妹,战力之恐怖,远不是一般的绝世道祖可比。 正因如此,颛臾豹才有了借助聋道人之手,来借刀杀人的计划。 可这个计划竟然也落空了! 三叔祖,你可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那聋道人作为劫灵,却为何会为他们引路 颛臾豹问道。 前不久,他听说太昊云绝在原界惨败于命官苏奕之手,心境都被击溃,当即大喜过望,认为眼下是彻底毁掉太昊云绝的绝佳时机。 却没想到,真正行动时,却屡屡碰壁。 颛臾统摇头道,不清楚。 须知,他们颛臾水执掌太一规则,能够御用天下万水,在这混沌劫海,更是占尽天时地利。 可即便以他们颛臾氏的手段,也都不能让混沌劫海的劫灵出手帮忙! 我只是想彻底毁了太昊云绝,可怎么就发生了这么多波折呢…… 颛臾豹磨了磨牙,这家伙此次前往海眼劫墟,必然也是为了得到天心万劫草,说不准他和我一样,都想要在那一座神秘的飞仙台上证道祖境! 颛臾统淡淡道,不必担心,在混沌劫海,我们颛臾氏就如同这座海域的‘龙王’! 而这次我们在抵达海眼劫墟时,还能得到业劫一脉的帮忙。 颛臾统说到这,眉梢间浮现一抹睥睨之色,这等情况下,太昊氏拿什么和我们争 颛臾豹咧嘴笑起来,三叔祖所言极是! 他话锋一转,传音道,三叔祖,那业劫一脉真的会帮我们 颛臾豹也是前不久才得知和业劫一脉有关的一些秘辛,心中很是震惊。 毕竟,业劫一脉这样一个古老势力,论底蕴竟都不逊色于任何天谴神族,可在这天下,却近乎无人可知。 这让谁能不吃惊 颛臾统给出明确的答复,这次前来时,始祖给了我一块和业劫一脉有关的信物,凭此信物,自可以得到业劫一脉的帮助! 颛臾豹眼眸发亮,如此就太好了! 颛臾统微笑道,阿豹,你可别忘了,那命运彼岸的魔门一脉和法家一脉,也都是我们的盟友! 等道了海眼劫墟,保证可以让太昊氏的人有去无回! 颛臾豹沉吟道,太昊云绝死了,只算小辈之间的争执,太昊氏再生气,也只能忍气吞声。 至于他身边那些道祖,根本无足轻重,死就死了,无须理会。 可若太昊灵虞出事……会否会捅出大篓子 颛臾统眸光闪烁,你多虑了,若我们能灭了太昊灵虞,太昊氏反而根本不敢说一个字! 为何 因为这太昊灵虞不止是太昊氏的耻辱,还是个背叛了所有天谴神族的叛徒! 颛臾统眼神深处浮现出一抹恨意,这疯女人当年和上一任命官萧戬勾搭在一起,沆瀣一气,狼狈为奸,干出过许多天怒人怨的事情。 各大天谴神族,皆深受其害,连他们太昊氏的一些道祖,都斥其为欺宗灭祖的千古罪人! 声音中,不经意间流露出深深的恨意。 顿了顿,颛臾统继续道,当年萧戬死后,玄凰神族沦为罪族,而这太昊灵虞虽然活下来,依旧付出惨重代价,被其兄长太昊擎苍亲手镇压禁足。 当年,太昊擎苍亲自表态,若太昊灵虞此生胆敢再外出,其生死和太昊氏无关! 正是这个表态,才让其他天谴神族不再追究太昊灵虞的罪责。 眼下,太昊灵虞既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离开太昊氏,她死了,其兄长太昊擎苍也无话可说! 听完,颛臾豹这才明白过来,道,若如此,我就彻底放心了。 交谈时,远处传来一阵破空声。 魔门一脉和法家一脉的强者来了! 这两个命运彼岸的始祖级势力,分别派遣了四位道祖出动。 人数虽少,可都是各自势力中的顶尖角色。 魔门一脉那边,为首的是道祖莫都,身影昂藏高大,战力惊世。 法家一脉的为首者,是道祖荀计,容貌如青年,高冠古服,手握一把戒尺。 无论是莫都,还是荀计,在命运彼岸,都称得上是道祖中的巨擘级存在。 在如今的命河起源中,也远不是一般道祖可比。 和颛臾氏的强者汇合后, 汇合后,只寒暄了一下,众人当即启程,朝海眼劫墟赶去。 …… 混沌劫海极为广袤,到处分布着未知的凶险和灾祸。 在和聋道人告别后,还不到一天时间,苏奕他们乘坐的青鸢神舟就遭受到大大小小数十次灾祸。 大多是天灾。 也有一些从海中忽然掠出的诡异亡灵,一个比一个恐怖。 不过,青鸢神舟上有多位道祖坐镇,一路上虽然麻烦不断,但都一一闯了过去。 到了此刻,所有人才体会到聋道人的好。 之前那一路上,有聋道人驾驭龙骸为他们开道,未曾遭受过任何的麻烦。 连天灾都没碰到一次! 若是那位聋道人还在就好了。 青鸢神舟上,太昊云绝叹了一声。 这混沌劫海实在太凶险,若不是为了海眼劫墟中的机缘,他这辈子都不想再来第二次。 旋即,太昊云绝扭头问道,君渡,按你手中秘图指示,咱们还要多久才能抵达 这一路上,苏奕被他叫到了身边,或饮酒、或闲谈,相处的很是融洽。 还看不出。 苏奕看了看掌心浮现的秘图。 说起来,这一幅秘图还是来自原界知道者手中,颇为神异,无论混沌劫海何等浩渺,秘图时时刻刻都能像罗盘一般,指引出明确的方向。 只希望,接下来的路上可千万别再发生什么祸事了…… 太昊云绝喃喃。 不到一天,就经历数十次灾祸,让他也感到身心疲惫。 刚说到这,远处海域上,忽地掀起滔天的水浪。 密密麻麻的猩红身影,像夜叉般从海中掠出,那是蛰伏在海底的诡异亡灵。 苏奕他们之前早已见识过。 只不过这一次不一样,诡异亡灵的数目太庞大了,密密麻麻,铺天盖地,一下子将远处那一片浩瀚海域都覆盖住! 太昊云绝倒吸凉气。 苏奕也不禁皱眉。 按照秘图指引,只能从前方海域通过才行。 轰隆! 天穹上,劫云翻涌。 那宛如蝗虫大军般的无数诡异亡灵才刚出现,就朝青鸢神舟这边掠来。 那等庞大的阵容,让船上那些道祖都一阵头皮发麻,神色空前凝重,意识到将迎来一场恶战了。 最终能否杀出重围,都很难说! 连太昊灵虞都被惊动,飘然出现船首,接下来,由我亲自开道! 她也意识到局势严重,不容乐观。 可还不这一场恶战上演,那远处天穹上,忽地映现出耀眼的五彩神焰,像璀璨瑰丽的朝霞般,汹汹燃烧着,倾泻在大海上。 一下子,那浩浩荡荡宛如一支大军的诡异亡灵像受到莫大刺激般,还不等杀到青鸢神舟前就落荒而逃! 全都发出惊恐的尖叫,逃入海水深处。 轰! 五彩神焰焚燃虚空,当落入海中时,那片海域随之像煮沸般,冒出滚滚水烟。 放眼望去,场中则早已看不到任何一个诡异亡灵! 这…… 所有人都怔住,什么情况 悄然间,那绚烂的神焰飞洒中,忽地映现出一个女子身影。 女子一袭长裙,衣袂飘舞,飘然立在海面之上。 她面朝青鸢神舟,作揖道:我名‘鱼麓’,是这片海域的劫灵,之前接到‘聋道人’传讯,故而特意等候于此,迎接诸位! 鱼麓! 劫灵! 原来,那女人是聋道人找来的! 一下子,所有人都精神抖擞,露出喜色。 太昊灵虞心中异样,很清楚劫灵鱼麓的出现,或许是受到聋道人的嘱托。 果然,就见那自称鱼麓的劫灵忽地道:敢问哪位是天魁古族的君渡道友 唰! 一下子所有目光都看向苏奕,感到困惑,那鱼麓为何会点名找这样一个道真境年轻人 太昊灵虞眼神古怪,差点笑出来。 呵,这鱼麓身为劫灵,也挺能装的,还称那小命官为君渡,分明就是在为小命官打掩护嘛! 我就是。 苏奕也有点意外,主动站出来。 鱼麓目光看向苏奕,聋道人说,君渡道友乃是天魁古族的后裔,执掌的那一份秘图更是和混沌劫海大有渊源,让我在规则范围内,多给予道友照拂。 说着,她扬起一只玉手。 哗啦! 海面翻涌,一株尺许高的绚丽道药凭空浮现,光霞如火,照得这片天海都一片璀璨。 所有人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第3358章 一如君王出行 那是一株小树般的道药,金枝玉叶,明净绚丽,笼罩着瑰丽如梦幻的大道光雨。 明明是一株道药,可气息却无比圣洁,光耀九天,照彻十方,隐隐还散发出阵阵若天籁般的道音! 那些道祖动容,心中震颤,这……分明是一株极为稀罕的祖源道药! 只看品相和气息,让他们这些道祖皆怦然心动,产生源自本能的渴望。 太昊云绝暗自咽了咽口水。 他来自太昊氏,见惯世间各种稀罕瑰宝,论眼力劲,足以让那些道祖自惭弗如。 一眼就断定,这株神秘的道药,是绝品! 即便在太昊氏也很稀少,一般的道祖根本不够资格享用! 这一株道药,名唤飞霞草,还请道友收下。 名唤鱼麓的劫灵抬手一挥,那一株道药就飘然落在苏奕身前。 一下子,许多道祖眼睛都红了。 什么情况 只因为那厮是天魁古族的后裔,还执掌一幅秘图,就能获赠这样一桩造化 凰红药则心中一紧,对苏奕而言,这样一桩造化反倒是祸非福! 毕竟,会被那些人盯上! 苏奕推辞道:无功不受禄,机缘太大,我怕无福消受,还请阁下收回! 众人顿感错愕,眼神变得异样。 太昊灵虞心中好笑,不得不说,这小命官也挺能装的。 她好整以暇立在那,眼神玩味。 却见劫灵鱼麓说道:若阁下不收下,我便不允许你们通过这片海域。 苏奕:…… 还能这样 见过强买强卖的,还没见过强送机缘的! 太昊云绝忍不住道:君渡,这是那位前辈的一番好意,你就莫要再推辞了! 他心中都生出一丝嫉妒,根本没想到,这平平无奇的天魁古族后裔,还能有这样逆天的狗屎运! 这…… 苏奕故作犹豫,思忖半晌,才做出决断,那我就借花献佛,将这株道药送给云绝少主罢了。 太昊云绝一呆,还有这种好事 不得不说,他狠狠地心动了! 蔡勾这一刻破天荒地赞许道:小家伙不错,有这份心思,也很难得!不枉云绝少主那般看重你,以后保管有你享不完的福! 说着,他径自上前,一把抓住那一株被叫做飞霞草的道药,就要转手交给太昊云绝。 太昊灵虞忽地冷哼,还回去! 蔡勾浑身一哆嗦,脸色大变,忙不迭将道药送回,他衣襟被冷汗浸透,被吓得不轻。 太昊氏的人,难道就只这点格局 太昊灵虞金色的眸看向太昊云绝。 太昊云绝浑身一僵,道:老祖教训的是!蔡勾,你再敢有如此不堪的举动,我必饶不了你! 说着,他怒瞪了蔡勾一眼。 蔡勾低着头,战战兢兢道:少主放心,老朽再也不敢! 君渡,让你收着就收着,太昊氏还不至于因为一株道药会对你做什么。 太昊灵虞语气平淡。 苏奕心中异样,这自然是看在了自己前世的面子上,换做其他任何人,太昊灵虞肯定不会如此表态。 苏奕也不再推辞,这才收起那一株道药。 那些道祖眼神复杂。 凰红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哪会不明白,苏奕之前的推辞是以退为进,料定太昊灵虞不会坐视不管 诸位,接下来我会接引诸位前行,穿过这片海域,还请随我同行。 远处,名叫鱼麓的劫灵说着,已转身朝前掠去。 众人心中又是一阵翻涌。 谁敢想象,因为聋道人的一句叮嘱,就让他们享受到如此特殊的待遇 而这一切,竟都和一个之前被他们几乎忽略的小家伙有关! 也是这一刻,人们才终于醒悟,当初在和聋道人的对战中,并非是太昊灵虞施展了多神异的手段。 极可能还是因为那君渡,才让聋道人改变了态度! 老祖,还是您料事如神! 太昊云绝传音,眼神中尽是钦佩。 之前,正是老祖的吩咐,他才会改变对待君渡的态度,拍胸脯保证以后君渡的事,就是他的事。 当时,他还不理解。 可现在,太昊云绝明白了! 老祖显然早看出,那君渡手中的秘图很特殊,能在这混沌劫海中发挥妙用! 那你现在可还惦念那一株道药 太昊灵虞语气冷淡。 太昊云绝连忙摇头,相比一株道药,这君渡无疑更重要,接下来的路上,我自会进一步好好拉拢他! 他已开始思忖,该拿出多大的诚意和赏赐,来让君渡为己所用。 明白就好。 太昊灵虞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返回房间。 太昊云绝则收拾了一下心情,满脸笑容地向苏奕走去,他要展现一下自己的诚意和态度! 顺便,也敲打一下其他道祖,让他们别学蔡勾,眼睛最好擦亮一些! …… 一个时辰后。 名叫鱼麓的劫灵告辞离开。 在这一路上,她自始至终不曾说什么,就像执行了一桩任务。 可仅仅半刻钟后,又一个自称‘木至’的劫灵出现,依旧和鱼麓一样,自称得到聋道人传信,早已在此等候苏奕一行人。 并且点名和苏奕见了一见,送上一块名唤祖源凝道石的稀世之宝。 换做其他时候,他们早一拥而上去抢夺了! 可这一次根本无须太昊灵虞表态,太昊云绝就已主动站出,态度鲜明地表示,这是君渡的福运,谁敢动歪心思,他太昊云绝第一个饶不了他! 接下来,劫灵木至同样为众人引路。 也让众人在这一路上,不曾遭受任何危险。 若在抵达海眼劫墟的路上,一直都有这样的好事该多好。 蔡勾感慨。 太昊云绝也唏嘘不已。 这次让君渡参与进来,还真是一桩意想不到的大好事。 否则,在这凶险无比的混沌劫海中,他们这一路上还不知要遭受多少波折! 出乎所有人意料,在鱼麓、木质之后,第三个劫灵出现了。 同样赠予苏奕一桩造化,同样为众人引路。 一时间,那些道祖都不免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天魁古族的面子,竟然这么大 一幅秘图而已,究竟藏有多大的玄机,竟让这一路上的劫灵陆续出现,亲自为他们保驾护航 诸位,一个时辰前,曾有一批外人出现在这片海域。 第三个劫灵自称元征,在带路时,他忽地道,那些外人中,就有曾惊扰聋道人潜修的罪魁祸首。 众人心中一震,一下子意识到,对方说的是颛臾氏的颛臾豹、颛臾统等人。 阁下可还知道,他们去了何处 苏奕问道。 这也正是太昊云绝等人关心的问题。劫灵元征道:为避免引起他们注意,故而我不曾得知他们交谈了什么,只知道他们曾在这片海域盘桓了一个时辰,之后有其他两批外人先后抵达,和他们汇合之 后,便一起朝混沌劫海深处行去。 还有另外两批外人 一下子,太昊云绝等人就意识到,那必然是魔门一脉和法家一脉的强者! 显然,这两个彼岸的始祖级势力,已和颛臾氏联手,一起前往海眼劫墟! 君渡,你问一问他,若我们全力赶路,能否抢在颛臾氏之前抵达海眼劫墟。 太昊云绝传音给苏奕。 苏奕倒也不曾拒绝,当即问出声。 劫灵元征道:有君渡道友在,此去海眼劫墟的路上,不虞担心遭受什么危险,自然也不会发生什么意外,想来若全力赶路,当可以提前抵达。 谁还能不清楚,这番话的意思 这无疑意味着,接下来的路上,哪怕劫灵元征离开,依旧还有其他劫灵来接引他们!! 君渡兄弟,可真没想到有你在,让我们也享受到这等特殊照顾。 太昊云绝忍不住感慨,直似君王出行,所到之处,皆有臣子迎驾护航! 那些道祖心中都很复杂,却也不得不承认,太昊云绝的话兴许夸张了一些,可倒也是实情! 苏奕却说道:颛臾氏执掌的大道,在这混沌劫海中占尽优势,他们在赶路时,同样不见得会遭受什么波折。 太昊云绝眼眸一凝,君渡兄弟所言极是,不管如何,咱们还是全力赶路为好! 看着太昊云绝和苏奕相处那般融洽,俨然志趣相投的知己时,凰红药内心凭生荒诞之感。 她都无法想象,当太昊云绝得知,他所器重的君渡,就是那个曾在原界把他揍得心境溃败的仇敌时,该是何等心情…… 一天后。 太昊灵虞忽地心生一丝难以言说的惊悸,猛地从打坐中醒来。 下一刻,她的身影就出现在船首处。 而后就看到,远处的海面上,映现出一幕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景象。 「明天五更。」 第3359章 海眼劫墟 房间中,香炉袅袅。 你真确定把这两个宝贝给我了 凰红药盯着苏奕,眸泛异色。 这一路上,苏奕陆续从五个劫灵手中得到了五桩机缘。 而在刚才,苏奕忽然拿出其中两个宝物,分给了凰红药。 这突然的举动,让凰红药都不免措手不及,大感意外。 我这人做事,一向如此。 苏奕笑着喝了一口酒,对待道友如此,对待其他与我同舟共济者,亦如此。 凰红药闻言,心中却莫名地微微有些失落,原来不只自己一人被这般对待啊。 旋即,凰红药微微摇头。 想什么呢,不管如何,苏奕能这般和自己分润机缘,已是难得的情分。 更别说,苏奕所赠的这两件宝物,让自己这等道祖都无法不心动。 一块雷霜玄铁,祭炼祖源道兵可遇不可求的旷世奇珍。 一株紫炁归元花,可洗练道祖一身的气血,滋养性命本源,同样是在外界万千年难得一见的瑰宝。 搁在天谴神族,都可列为顶级奇珍。 随便拿出去,都能引发天下道祖的哄抢! 这样的馈赠,让凰红药甚至都有受宠若惊之感。 那……我可就真收下来了。 凰红药眨了眨眼睛。 苏奕笑道:放心,你能收下,我才高兴。 凰红药没有再客气,收起了两件宝物。 苏奕手中还留有三个宝物。 分别是飞霞草、祖源凝道石、以及一把破损的青铜短戟。 短戟锈迹斑驳,短戟锋刃有个触目惊心的豁口。 这是劫灵远征所赠,按其说法,早在混沌纪元最初时,这把青铜短戟就已沉落海底,历尽万古岁月冲刷而不朽。 这是一把绝世凶兵,曾屠戮过许多道祖,饱餐道祖鲜血,短戟表面那些斑驳锈迹,实则是鲜血干涸凝固的痕迹! 可惜的是,这把短戟的本源受损严重,以至于其威能也消减严重。 然而,当时看到这把青铜短戟时,无论是太昊云绝,还是其他道祖,皆呼吸一窒,眼睛发直。 因为都清晰感受到,这把青铜短戟的材质中,赫然有祖灵根的气息!! 换而言之,这把青铜短戟在最初时候,极可能是一件由祖灵根炼制的混沌秘宝。 这让谁能不震惊 甚至,当时太昊灵虞也被惊动,亲自端详半晌,才遗憾说了一句可惜。 因为,青铜短戟的本源力量已无法修复,已配不上混沌秘宝这个称谓。 不过,按照太昊灵虞的说法,哪怕如此,这青铜短戟也可称作绝世道兵,不逊色于当世第一流的祖境秘宝。 对此,苏奕倒是很满意。 他手中缺一件趁手的道剑。 木剑九三是萧戬的佩剑,太过显眼,一旦动用,根本瞒不住任何人。 这青铜短戟虽然破损,可对苏奕而言,倒是可以当做道剑来用。 并且,他另有想法,打算找个机会试一试,能否把这青铜短戟炼为道剑。 折戟沉沙铁未销,自将磨洗认前朝,以后这把短戟,就叫‘沉沙’好了。 苏奕暗道。 便在此时,他忽地感到一丝心悸,顿时凛然。 几乎同时,凰红药也轻咦了一声。 两人对视一眼,身影皆凭空消失。 船首位置。 苏奕和凰红药抵达时,就见太昊灵虞早已抵达,正孤身一人立在那,眺望远处。 而其他方向,太昊云绝和那些道祖也都在赶来。 发生了何事 那是——! 嘈杂的声音响起时,众人皆震骇看到,远处海面上,映现出一幕匪夷所思的奇观。 一个大无边际般的深渊,出现在远处海域中。 四面八方的海水浩浩荡荡地涌入深渊,发出隆隆如雷霆的水声。 那一座深渊太大,像在海面上凹陷下去的一个巨型沟壑。 让人一眼无法看到深渊的边际在何处。 深渊上空,覆盖着厚重的混沌劫云,有刺目的劫光在雷云中翻涌,忽明忽暗,摄人心魄。 偶尔会有劫光撕裂云层,映现世间,照得天地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惨白色。 和那一座深渊相比,庞大若一座山岳般的青鸢宝船,都渺小如沧海一粟! 远远地,青鸢神舟停顿在那。 船上所有人都心中发寒,毛骨悚然,皆清楚感受到,那深渊就像一个巨大无垠的漩涡,在吞噬四面八方的海水的同时,释放出一股可怕的撕扯力量。 让那里的天地时空都变得扭曲紊乱,呈现出一种狂暴动荡的毁灭景象。 尤其是那笼罩深渊上空的厚 空的厚重劫云,更为瘆人,强大如那些道祖,只远远地看着就背脊生寒,心中感到压抑无比。 海眼劫墟! 根本不用想,那一座海中深渊必然是进入海眼劫墟的入口! 这鬼地方,未免也太吓。 蔡勾脸色凝重,他都不禁怀疑,似他这样的道祖一旦靠近过去,会否一瞬就会被撕扯成碎片! 这里,的确是进入海眼劫墟的入口。 苏奕看了看掌心的秘图。 这一刻,秘图也发生了奇异的变化,其内的无数星辰痕迹全都汇聚在一起,衍化为一个形似乂字的符号。 乂,只看形状,恰似一刀一剑交错,天然给人一种凌厉杀伐的凛凛神韵。 同一时间,苏奕忽地心生一丝奇异的感应,脑海中随之映现出一幕陌生的画面—— 画面中,是一片漫无边际的幽暗之地。 一缕缕混沌劫光像缥缈的春雨般,垂落在这幽暗之地的虚空中。 劫光细若牛毛,忽隐忽现。 猛地,黑暗中骤然睁开一对眼眸。 那是怎样一双眼眸 幽邃、冷寂、深沉,涌动着浓烈如燃的血色杀戮光泽,仿佛血腥的尸山血海汇聚在其眼眸底部。 一瞬,苏奕的识海轰的一声,眼前所感知的那一幕画面顿时破碎消散。 一切都再看不见。 苏奕的眉头则悄然皱起,心中凛然。 那一幅画面中映现的幽暗之地,难道就位于那海眼劫墟中 若如此,那一对诡异的血色眼眸又是谁 自己忽然看到这样一幕画面,究竟是和手中的秘图有关,还是有别的原因 一个个疑惑,浮现苏奕心头。 君渡兄弟,你莫非是察觉到了什么 太昊云绝忍不住问。 他注意到苏奕的神色有些不对劲。 这里很危险!接下来我们可得当心一些。 苏奕随口道,这倒不是敷衍,那远处的深渊释放出的气息太过可怕。 让人都无法想象,那深渊中该藏有多禁忌的危机。 唰! 太昊灵虞收起青鸢神舟,道,可以肯定,进入那座深渊,便能抵达海眼劫墟,接下来,你们跟随我一起行动便可。 众人皆祭出宝物,提前准备起来。 苏奕也拎出了沉沙短戟。 接下来进入海眼劫墟,可就再没有秘图可指引道途,一切都是未知。 而未知,则意味着随时会有杀身之祸! 可还不等他们行动,极远处地方忽地传出一阵大笑声: 还真是巧了,太昊云绝,咱们竟然又见面了! 声音遥遥传来。 众人抬眼望去,就见一群身影从极远处地方掠来。 为首的赫然是颛臾豹! 在他身旁,除了那些为颛臾氏效命的道祖外,还多了两批人。 分别是魔门一脉的莫都道祖等人,法家一脉的荀计道祖等人。 原来是你这卑鄙的杂碎! 太昊云绝眸子深处杀机暴涌,毫不掩饰,怎么,你这是想在进入海眼劫墟之前,上门送死 颛臾豹大笑,眼神戏谑,若你我一对一厮杀,我只手就能将你镇杀! 说话时,他带着一众强者早已来到这边,在千丈外顿足,和太昊云绝等人遥遥对峙。 试试 太昊云绝冷冷道,我保证,只要你敢应战,我这边的人断不会插手! 颛臾豹眸子中精芒爆绽,当真 太昊云绝只问道,敢不敢 气氛剑拔弩张! 可就在此时,背负青铜剑匣的颛臾统忽地开口,阻止道,阿豹,莫要意气用事,难道你以为获胜了,就能真的杀了太昊云绝 说话时,他意有所指般,瞥了带着面纱的太昊灵虞一眼。 颛臾豹顿时明白过来。 若在此地动手,太昊灵虞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而此次若真想灭了太昊云绝,无疑在进入海眼劫墟之后最为合适。 到那时,有业劫一脉的人帮忙,甚至完全能把包括太昊灵虞在内的所有人一锅端了! 心念转动间,颛臾豹笑道:有何不敢不过,不能是现在。 他抬手一指远处那座深渊,等抵达海眼劫墟之后,你我再分生死,如何 太昊云绝嗤笑,有种现在就战,不敢就闭上你那张臭嘴,找什么借口 你…… 颛臾豹浑身杀机汹涌。 可最终,他却笑了,机会我给你了,只要你敢来海眼劫墟,我必杀你!一字字,杀机四溢,响彻云霄。 第3360章 怒火 在说定了这件事后的第二天,香丫头果然写了一封信,拿了过来。胡麻便让周梁去了一趟城里,找了家骡马行,给了银子,让人把这封信捎过去。他们走南闯北,总能有人恰好往安州去,再给些银子,人家稍一绕绕,信也就送过去了。如今一来,剩下的便是等着,且不说这个丫头身上的诡异之处,能够给这个顺手救来的孩子找着家,胡麻心里倒也是挺舒服的。然而,也不知是不是做了这样一件事,真的无形之中积累了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德,又或只是单纯的最近血食补的勤快,功夫也下到位了。胡麻在闹祟事件,过去了差不多有两个多月之后的这一日,忽然感觉耳边似乎响起了一阵雷霆也似的轰鸣。他只觉,身体里面,像是有某种东西,骤然被驱离了出去。身体先是有一阵,忽地死寂,仿佛一切的生机,全都在这一刻消失不见。而在下一刻,却又忽然有滚滚热流,涌入了四肢百骸,将身体的冰冷,驱逐干净。"嗯"胡麻下意识的睁开眼睛,便已身处本命灵庙之中。他以这庙里的神像照见自身修行,每到关键时候,必然要过来仔细的看着,如今果是睁开眼,便看到了身前那涌动着暗红色雾气的空间。香案后面,漆黑一片,只隐约可以看到那个神像的轮廓,但那隐没在黑暗里的神像,如今却有数个地方,大放光明。那是神像的四肢,以及五脏。因为神像隐没在黑暗里,看不真切,隐约倒像是只有这四肢五脏悬浮在半空里一样。神秘,壮观。其中,五脏为首的那颗心脏,正扑通扑通的跳动。每跳动一次,都似乎有隐隐的金光涌现,涌向四肢百骸,似乎要将整个神像照亮起来,虽然,因为这神像似乎非常的深沉,只是这颗心脏每跳动一次带来的变化,并不足以真个将神像照亮。但这源源不断的生气,还是让胡麻感觉,仿佛这个神像,已经活了过来一般。他注视着神像,久久不语。心里莫名的有些轻松,有些感动,甚至有种敬畏的感觉。成了。自己在这一刻,已经炼活了心脏,正式完了守岁人五脏阶段的修行……按理说,这其实不算什么大的成就。但内心里,为什么会有如此强烈的震憾,与由衷的喜悦这份喜悦,使得胡麻在这本命灵庙之中,枯坐良久,才低低叹息,退回了现实世界。从床上坐了起来,他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心脏正在跳动。这跳动与之前不同,之前是机械化的,被强行跳动着,如今却是自发跳动。自转生到这个世界,胡麻感觉自己从未有一刻,比如今的自己,更接近"活着"的状态。不过…………转头看了一眼,自己床边箱子里的瓶瓶罐罐,却也不由得苦笑。这份消耗,也真的可怕啊……也许,该催一催徐管事那边,把自己早先的账销一下了虽说红灯娘娘额外给了咱一份奖赏,但这跟我准备报的账,完全是两回事嘛!内心里倒有种难言的欢喜,若不正是半夜,倒想去酒肆里来上一盅,自己为自己庆贺一番,可也没想到,偏在这时,外面倒响起了酒肆老板的声音:"小老爷睡下了没快去瞧瞧吧,香丫头她,病倒啦……""……""嗯"听见了这动静,胡麻便皱了眉头起身,披上了衣裳,向院子里来。如今红灯娘娘建了庙,庄子里虽然大规矩没改,但也有了一些小规矩,便如到了夜里,大门是不关的,所以他听到那喊声是在院子里响的,而且听出了是镇子上的酒肆老板。只是,若是病了,请郎中抓药就是,怎么还到了庄子来说胡麻心里想着,披着衣服出了内院,便看到了那酒肆老板焦急的表情,立刻便知道病非好病,上前问了几句时,旁边侧房里,伙计们也纷纷惊醒,跑了出来。如今在这庄子里,香丫头三个字可是有着异常的魅力,一出现便是一片惊动,仅仅次于"麻子哥来了"这句话。"先过去看看吧!"胡麻问了老板几句,见他也糊里糊涂,说不清楚,便低低的说了一声。这会已经是半夜,早先是不会出去的,但如今规矩改了,而且庄子外面也消停,再加上香丫头是庄子里的伙计们都熟的,便都穿好了衣裳,跟了这酒肆的老板,一路出了庄子。本来胡麻是打算自己过来看看,但见伙计们都一脸关切,便也让他们跟上了。还提了庄子里的红灯笼,现在的红灯娘娘,可是能镇邪祟的。只有睡眼惺忪的李娃子,往外伸了伸头,便道:"你们去吧,我留下来看着家。"伙计们一听香丫头病了,都满心关切,杀气腾腾的一路过来,连路边遇着的阴秽都吓得跑出了二里远。到了镇子上酒肆门前时,便见门板都卸了下来,还没装上,内院里,香丫头平时住的小屋点着油灯,胡麻进来时,正看到镇子上的郎中,一脸愁容的摇着脑袋。"杨大夫,你瞧过了"胡麻也是认识这位镇子上的郎中的,便上前见了礼。那郎中见是胡麻来了,也忙起身,恭恭敬敬的与胡麻行了礼,道:"瞧过了,老孙头一叫我,我就过来了。""但我诊过了脉,也扎过了针,硬是没什么用处啊,我瞧着,这应该不是我能看的问题了,大概得让胡掌柜您才能瞧得明白……"郎中是镇子上的,不是什么名医,但也是老实人,他说不是病,那想必就是某种东西了,胡麻也不敢大意,进了屋里,就看到香丫头正躺在了床上,紧闭了眼睛,一张脸憋的通红。拿手指试了试,她鼻端呼出来的气都是滚烫的。细白的皮肤"难道是闹了祟"胡麻皱着眉头,扒开她的眼皮看了看,只见瞳孔是正常的,是昏迷之人的表现。又看看她的指尖,也不见发黑。而凭着自己的见识看过之后,便又看向了最保险的一个地方。小红棠已经不知何时,爬到了屋梁上,见胡麻看了过来,便摇了摇小脑袋。"嘶……"胡麻明白小红棠的意思了,这也不是闹了祟呀一时间心里倒微微沉了几分,不是病了,也不是闹祟,那就只有一个答案了…………中了法瞧着香丫头如今的模样,他倒想起了自己在大羊寨子里的经历,那时候,自己也是不知不觉中了法,烧得自己头晕脑胀,差点丢了小命。如今瞧着香丫头的模样,倒不与自己完全相同,但也有几分相似的地方,于是俯下身来,拍拍脸颊,试着唤了她几声。"没用的,叫不醒……"旁边的酒肆老板与他的婆娘都道:"叫好几回啦。"就连郎中,也跟着点头。胡麻皱起了眉头,向了那酒肆老板道:"什么时候发病的""入黑就这样了。"酒肆老板道:"香丫头勤快,洗过了碗筷,还揉了阵子衣服,天黑了都不睡,还要点着油灯纳鞋,说是要给你……"瞅了瞅胡麻,怕自己话里不敬,改了词,道:"要给庄子里的掌柜纳双鞋穿,俺婆娘还笑她哩,人家那么大一个掌柜,哪里能缺伱一双鞋了""……"胡麻都有些无奈了,道:"说事。""是,是。"酒肆老板道:"反正说了她也不听,就是要赶出纳出这双鞋来,俺与浑家便早着睡下了,但睡不到一会,忽然听到她喊了一声,有东西被扑倒的声音,急忙过来看,她就这样了。"胡麻道:"没有什么东西闯进来""没有没有。"酒肆老板忙忙道:"庄里的门板上好的,她那屋门里面也拴着哩。""俺是从窗户里钻出来开的门。""……"说着瞅了一眼被踹了一个窟窿的窗户,想是有点心疼。但当时一看屋子里面的人晕倒了,却也顾不上,只能先踹开窗户进来瞧瞧。一听这,胡麻便知道问不出来了,只是看向了床上躺着的香丫头,瞧她晕迷不醒的样子,似乎非常的虚弱,若是能先唤醒了她,倒是可以问些东西,但怎么唤醒使四鬼揖门早先自己在周围村子闹祟的时候,倒是用四鬼揖门,暂时让那些啼哭的娃娃们,暂时平复。但那是白天啊,如今却是晚上,四鬼揖门的力道有点大。况且,胡麻大略判断着,也隐约感觉,这香丫头似乎与那些娃娃不一样,那些娃娃是被邪祟迷了,等于是身上多了点东西,但香丫头不是,瞧着,倒隐约像是少了一点东西。低低呼了口气,守岁人擅长硬碰硬,对这样的事情,倒真有点怵头。也只能捺着性子,仔细的向酒肆老板问道:"你且仔细想想,今天你们这里,有没有来过一些奇怪的人""生面孔的,瞧着不像是好人家的。""想想有没有人跟香丫头说过话,问过她姓名来历什么的,若是有人拿了她的头发,或是问过她的八字什么的,那便更靠谱了。""……"这话一问,酒肆老板却是更为难了:"咱这做过往客人的生意,来的大都是生面孔呀……""哎,有的……"倒在这时,酒肆老板的婆娘忽然道。(本章完) 第3361章 与勾同行 柯杨道:“深哥帮她联系好了,送她过去治疗。” “你陪她去?” “是啊!”柯杨道:“她一个人,许家人没有一个是靠得住的。她爸也不会管她!我过去陪她一段时间,帮她把那边安顿好。” 沈熹微道:“那辛苦你了!” “许暗说,她走之前,想见见你。” “见我?”沈熹微想起许暗,她一向闷葫芦似的,有什么话也不说。 这会儿主动找自已,肯定是有什么话要说。 沈熹微道:“那我晚点和你一起去看看她。我先把手上的事情让完。你可以先回医院。” “没关系,我等你。” 从律所出来,沈熹微和柯杨一起去了医院。 许暗躺在病床上。 旁边放着早上才插的黄玫瑰。 许暗看到沈熹微,道:“沈小姐。” “都说了让你叫我微微。你每次都这么客气。” 许暗见沈熹微没有不高兴的样子,放心一些:“好。” 沈熹微坐了下来,看着她,道:“这两天有点忙,所以没来看你。” “我知道。”许暗看着她,“我都听柯杨说了。对不起……是我的问题,才害得你受了委屈。我已经跟我爸说过了,我不想嫁给赵庭深。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沈熹微见许暗一脸愧疚,安慰道:“这件事情跟你无关。你不用放在心上。” 人不能选择自已的出身。 许暗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们都看在眼里。 至于许振,确实不是个什么东西。 他让的一切,从来都没考虑过许暗的立场。 许暗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沈熹微道:“你别想那么多,好好养身L。许暗,人的一生无论经历什么,绝不会在此止步,只要自已不放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许暗听到沈熹微的话,点头,“嗯。我会好起来的,等你结婚的时侯,我一定会来参加的。” 沈熹微应了一声,“好。” 因为许暗要走,都已经安排好了。 沈熹微送完她之后,才回到家里。 看到裴云霄过来的。 原本之前不让他来这里的。 结果他现在打着来探望沈文彬的名义。 沈文彬最近对他印象还可以,就放他进来了。 他看到沈熹微回来,礼貌地道:“微微。” “你又来让什么?” 裴云霄见她一看到自已就变脸,扬了扬嘴角,“我只是过来探望沈叔叔。你别这么讨厌我!不管怎么说,你还欠我一个人情。” “人情?”沈熹微看向他,“我怎么就突然欠你人情了?” “那天在赵家人面前,我帮你说话的事情,你这么快就忘记了?” 莫名其妙欠了他一个人情,沈熹微心里还是挺烦的。 她对着裴云霄道:“我答应过不捣乱你的事情,但是裴云霄,你别总往我家里跑。” “我也不想来的。”裴云霄说,“之前许振本来答应了,要投资我的。但因为那天我帮了你,我跟他翻脸了,现在就少了个投资人。” “所以,你想怎么样?” “沈叔叔说了,他愿意投资我。” “你……”沈熹微没想到,他真的是不肯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抓着这个人情,就来找她爸爸。 原本自已跟父亲打过招呼,让父亲不要管裴云霄的事。 但如今,父亲觉得欠了裴云霄一个人情,肯定不会不管他的。 裴云霄微笑道:“还不是怪你,你说一开始,让我跟胡总他们合作,还有这些事情吗?我也不至于对许振的提议心动。” “你果然心动了!”沈熹微就知道他这个人,个性是不会改的:“在你眼里,只要能够达成利益,你就可以不顾底线,随时牺牲身边的人。” “但我没有牺牲你。”裴云霄说:“明明那么喜欢你,但还是撮合了你跟赵庭深,你觉得我对你不好吗?” “……”听到他说好,沈熹微道:“你没有配合许振说那些话,就是对我好?那我对你更好,因为我想杀了你,但我忍住了,算是饶了你一命。” “……” 就在这时,沈文彬出来了,“微微,你回来了!” “爸。” 沈熹微道:“您怎么又把裴云霄放进来了?” “我们聊了一些公司的事情。”沈文彬道:“我觉得他挺有想法的。而且,上次的事情,他也帮了不少的忙。晚上云霄就留下来吃饭吧!” 裴云霄道:“还是不了。我先回去,下次再来吧!免得微微看到我,又不高兴了。” 他说话,故意说得茶里茶气的。 好像自已很无辜的样子。 裴云霄看了一眼沈熹微,对着沈文彬道:“下次再来拜访沈叔叔。” …… 他出去后,沈文彬走过来,看了一眼自已的女儿,道:“我知道你看他不顺眼,但他现在对我们来说并不算个敌人。微微,这个世界上哪里有永久的敌人。多一个朋友,总是比多一个敌人要好的。” 沈熹微看着父亲,“你打算投资他?” “他确实有想法,有钱不赚?又不是傻的。而且,投资他,总比投资别人好。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 “看来您已经决定了。” “嗯。”沈文彬道:“公司的事情我心里有数。” 沈熹微见父亲坚持,也懒得再说什么。 她一向不怎么管父亲公司的事情。 父亲在经营上面,也没有出什么大问题。 根本轮不着沈熹微担心。 …… 因为赵庭深有事,所以今天没有过来吃饭。 沈熹微坐在位置上,沈文彬看向她,“你跟庭深有没有商量好,什么时侯搬走?” “等您身L好了吧!” “我身L都好了。”沈文彬说:“我后天有个活动,我要出差两天。” “好。”沈熹微道:“那我等你走了搬过去。” 沈文彬盯着自已女儿,突然提议道:“我们去看看你妈妈吧? 沈熹微听到这里,点头,“明天吗?” “明天吧!”沈文彬说:“你跟赵庭深结婚了,应该跟你妈妈说一声。也算是圆了她当初的心愿。” “你身L行吗?”沈熹微对着父亲道:“要不保险起见,你就在家休息。我和赵庭深去就行。” “我没事。”沈文彬说:“到时侯如果身L不舒服,就不勉强了。没关系的,反正也是坐车。” 沈熹微说:“好吧!” 沈文彬看着自已严格的女儿,道:“你啊!现在管你爸管得还挺厉害的。” “谁让您不在意自已的身L?”沈熹微说:“爸,公司的事情,你压力也别那么大了!别只知道工作,身L要紧。” “怎么,你要回来继承我公司?” 第3362章 截杀 我不想回去。 寝室里,苏蓉蓉神情严肃。 囡囡,都已经毕业了,我们不是说好了,妈妈支持你在魔都上大学,可是毕业后,你也要接受家里的安排。 苏蓉蓉的妈妈苦口婆心的劝,结果苏蓉蓉无动于衷。 外公身体不好。 不要拿你外公当借口,你要是再不回来,小心你爸亲自来魔都。 来了我也不走。 你。。。 好吧,闺女是被彻底宠坏了。 虽然苏蓉蓉在外人眼里,是大家闺秀的典范。 可是,在自已父母面前,依旧那个成天只会撒娇的小公举。 无奈的挂上电话,体验了一把女大不由娘。 不肯回来。 说是要证明自已。 哼,这丫头,越大越不懂事。 苏云长摇了摇头,还是小时候好,就知道黏着自已,是自已的贴心小棉袄。 还不是被你给宠坏了。 你没宠 你。。。 行了,先想想怎么和老爷子解释。 怕什么,老爷子最疼蓉蓉了。 可老爷子就想把蓉蓉留在身边,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祖孙俩都是一个脾气,拗得很。 蓉蓉到底什么意思 说是想要在魔都找份工作。 家里的企业呢咱们家这么多公司,随便进哪个不行 苏家家大业大,公司不少,再加上如今政策好,苏家的发展更是进入了快车道。 如果苏蓉蓉有能力,家里的公司还不是随便这位小姑奶奶挑挑选选。 再说,苏家长房这一脉,也没有重男轻女的说法。 只要苏蓉蓉喜欢,一切都可以商量。 唯独不该留在魔都。 你觉得我说了有用你说,蓉蓉不会背着咱们谈恋爱吧 她敢! 苏云长一听就急了。 自已的小棉袄谈恋爱自已倒要看看,哪个男人敢有这么大的胆子。 上次我去医院看爸,好像是提起过一个男生,说是蓉蓉的同学。 爸怎么了 老毛病,心脏不好,平时也不注意。 那男生是谁 说不清楚,反正蓉蓉就说是普通朋友,不过你想啊,如果是普通朋友的话,怎么会带去医院 苏蓉蓉什么身份 苏家大房一脉的闺女,搁以前,那就是世家大族的嫡女。 这身份可贵重了。 真要是被不明不白的男人给骗走了,苏家岂能善罢甘休 你这是要干什么 只见苏云长彻底坐不住了,起身就往屋外走。 干什么去魔都问清楚,备车! 苏妈妈:(ˉ▽ˉ;)... 这还没一个准信呢,就紧张成这样 得,妥妥一个女儿奴。 五个小时之后,一辆劳斯莱斯驶进了魔都大学的校园。 这种顶级豪车,别说见了,听都没有听说过。 所过之处,校园里的学生,个个睁大双眼,一脸不可思议。 谁能想到,在同学之中,竟然还隐藏着这样的大人物。 劳斯莱斯停在了女生宿舍门口。 没多久,苏校花一脸不情愿地出现在了宿舍门口。 果然是她。 校园里一直流传着关于苏蓉蓉的各种传闻。 不管版本有多少,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苏蓉蓉绝对是富家千金。 可怎么也没有想到,苏蓉蓉家竟然这么有钱。 周围的男生个个捶胸顿足,早知道这样,自已就算没脸没皮,都要获得苏蓉蓉的芳心啊。 一旦追上了苏蓉蓉,人生岂不是直接躺平 别说少奋斗十年了,毕业就可以退休了。 爸,你怎么来了 接咱们闺女回家。 面对苏蓉蓉,苏云长是半点脾气都没有。 不回去。 乖,我已经问过导师了,学分已经修满了,随时可以离校。 我说的很清楚,我要在魔都工作。 蓉蓉,你该不会是为了谁留下的吧 苏蓉蓉:(ˉ▽ˉ;)... 就想要问问,自已老爸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错觉 为了男人留下 开什么玩笑。 可是,在苏云长的眼里,女儿的沉默,恰恰说明了某个问题。 当下立马暴跳如雷。 哪个臭小子老子打断他的第三条腿! 自已辛辛苦苦养大的小棉袄,这要是被男人占了便宜,苏云长还不得气死。 要知道,上一世为了给苏蓉蓉报仇,苏云长就算是顶着两败俱伤,都要收拾陆家。 不回去,还有,你别多想,我是真的没有乱七八糟的事情,我就想留在魔都,我要证明我自已。 囡囡,你在爸爸心里已经是最棒的了。 苏蓉蓉:又来,每次都是这样,就知道哄着自已。 苏蓉蓉要求不高,就是想要独立。 好吧,别人还巴不得有家里的帮助。 可是,对于苏蓉蓉来说,家族就相当于自已的束缚一样。 从懂事开始,苏蓉蓉就想要摆脱这样的枷锁。 虽然说这很矫情。 但是,苏蓉蓉一直都在向着这方面努力。 先上车好不好 最后还是拗不过自已老爹,其实苏蓉蓉心里也明白,今天老爹来了,这学校恐怕是待不下去了。 就算自已离开,学校也会留下自已的传说。 到时候,每一名同学看自已的目光,都会变得不一样。 明明之前有过约定,大学期间,老爹绝不插手自已在学校的事情。 爸,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谈恋爱。 苏蓉蓉表示,自已解释的嘴都干了,自已老爹到底怎么才能相信 囡囡,爸爸不是不信你,可你都把人带到外公哪里去了。 外公 苏蓉蓉:(ˉ▽ˉ;)... 等等,外公,陆一鸣! 很好,找到根源了! 又是陆一鸣! 这家伙,阴魂不散啊。 阿秋。。。 陆一鸣表示,今天也没变天啊,怎么突然之间打喷嚏了 爸,没有的事,还有,如果我谈朋友了,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好不好 囡囡,爸爸就是怕你被人给骗了。 苏蓉蓉:(ˉ▽ˉ;)... 得,什么叫被骗了,陆一鸣这个混蛋更离谱,差一点就强朴自已了好不好! 不过,这话苏蓉蓉可不会说。 一旦父亲知道了,不仅仅是引起商业大战,估计自已这辈子,都别想远离父母的视线了。 为了将来向往的生活,苏蓉蓉表示,自已必须忍字当头。 第3363章 凶残的君渡 等王东离开,孙然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那句话的深意,面颊闪过一抹羞怒,拳头捶着桌面道:我会喜欢上你白日做梦! 收敛心思,孙然随手拨了个电话,张经理,请你来我的办公室一下! 张经理进门,视线自然而然的落在孙然身上,眼底浮现一抹火热,孙总,您找我 孙然犹如未见,头也不抬道:那个王东,以后就是咱们公司的正式工了,回头你安排一下他的片区。 张经理惊疑不定,孙然好歹也是公司副总,一个底层员工的入职,什么时候轮到她来亲自关照 张经理试探的问,那他这一次给公司造成的损失…… 孙然挥手,处罚先免掉,这件事我心里有数,后面我来处理! 张经理心中不快,他喜欢孙然,公司里不少人都知道。 只可惜孙然性情孤傲,包括他在内,从来不对任何男人多看半眼。张经理越挫越勇,反而多了几分欣赏和迷恋,可眼下又是怎么回事,一向对男人不假颜色的孙然,为什么会突然关照王东 张经理醋意发作,少见的反驳道:孙总,王东刚来咱们公司一个月,业务不过关,还经常给公司惹麻烦,转正也就算了,如今把他的处罚免掉,是不是有些…… 孙然撂下钢笔,赫然抬头,张经理,我做出的决定,难道还需要经过你的批准 张经理皮笑肉不笑,孙总误会了,我肯定支持你的决定。只不过就算任用王东,那也得有个理由啊要不然我怕底下的人不服! 孙然不理会张经理的提醒,我做事不需要理由,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去执行吧。另外提醒你一下你手下那些人,做人要记住自己的本分,领导的命令要绝对遵从,坏了规矩可不行! 张经理笑如春风,应声道:好的孙总,我知道了! 目送张经理离开,孙然的脸上浮现一抹冷笑,张经理本名张德,她不喜欢这个人,言行不一,劣迹斑斑,但是她也不得不承认,对方还是有些真本事的。 而且这个人背景很复杂,不光跟公司老总有亲属关系,在江湖上也吃得开,不管什么三教九流的人物都能说得上话。 要不然公司也不可能发展这么快,只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就从事业部的前身发展到了如今规模,虽然手段有些不光彩,但是不可否认,张德昌确实功不可没! 孙然不是不能容人,也愿意跟张德昌和平相处,两人一个负责拓展市场,一个负责公司管理,只要井水不犯河水,她乐于维持目前的现状。 只不过自从婉拒对方的几次追求之后,张德昌的举动就开始出格,通过安插在保安部的爪牙威逼利诱,在公司内部拉帮结派,更是私下里操作公司运营,意图将她架空,逼她乖乖就范! 孙然肯定是不怕张德昌,实在斗不过退股清算就是了,毕竟当初投进来的资金如今已经回本大半,损失不大。 只不过性格缘故,孙然不甘心就这么认输,公司如今已经步入正轨,如果就这么走了,辛辛苦苦大半年不就为他人做了嫁衣她不甘心! 刚才之所以叫王东过来,一方面是陈颖的叮嘱,另一方面也是她从王东的身上看见了契机。 公司成立以来,不是没有人反抗过张德昌,只不过最后都被张德昌收拾的服服帖帖。既能让张德昌丢了面子,还能全身而退的王东是第一个! 孙然并不认为王东斗得过张德昌,强龙不压地头蛇,有时候得罪张德昌这种小人,甚至比得罪秦浩南还要更加麻烦! 如今把王东推到台前,一方面是想借王东敲打一下张德昌,另一方面也是想给王东一个教训!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跟王东的一番交锋,让孙然内心升起了一股少见征服欲! 王东不是狂么那她就要驯服这匹烈马!她要让王东为自己所用!她要让王东跟自己低头求饶,保证不再纠缠陈颖! 思及此处,孙然嘴角上扬,王东,硬骨头是吧我倒要看看,你能硬到什么程度,到时候你可千万别来求我! 另一边张德昌回到办公室,刚好看见王东离开公司大院,目光落向王东的背影,他的眼底闪过一抹阴霾! 下一刻,张德昌拨通电话道:喂,五哥么是我,我是张德昌啊,我这边遇见一点小麻烦,公司里来了一个刺头。 是是是,一点小事,实在不应该麻烦五哥,可公司里那帮家伙都是废物。不用您亲自出面,给这个小王八蛋一个教训就行! 对对对,那今天晚上聚福海鲜好,说定了,我请客,您可一定要赏光! 挂断电话,张德昌一声狞笑,王东,跟我斗我看你这一次怎么死! 第3364章 如意如意 听到张奕的说法,众人也不由的看向血藤根部的位置。 百里长青皱着眉头,迈步走向前去,然后一拳狠狠轰向地面! 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传来,地面瞬间破碎,大片的水泥块和泥土纷飞,被百里长青的拳风震的席卷向四面八方! 张奕他们不由得后退几步,用各种方法躲避纷飞的土石。 很快,等到尘埃落定,众人都急忙凑上前去,观察张奕所谓的证据是否出现了。 下一刻,每一个人都瞪大了眼睛,瞳孔当中出现惊愕至极的神色,还有一抹暗含的恐惧在涌动! 血藤的根部,密密麻麻的根系一直蔓延开来,不知道已经覆盖住了多么巨大的土地。 而这些根系的尽头,如同花生一般结出了果实。 那果实,赫然是一具又一具的尸体! 浑身长满白毛的类人状尸体,还有身躯巨大化,古铜色的尸体! 有些已经几乎完成了蜕变,有些则是还在蜕变的过程当中,依旧保留着曾经人类躯体的模样。记住网址 对它们,所有人都再熟悉不过! 那不就是他们之前与之战斗过的尸王和铜甲尸吗? 没想到它们竟然全都是从一棵树上长出来的! 不,确切的说是培育出来的! 因为分明可以看到,它们有些还保留着人类的特征,在朝着丧尸转化。 “原来祸根竟然在这里!拜雪教,你们这群该死的混蛋!!” 明白了真相之后,萧红练握紧拳头,发出了愤怒的吼声。 不仅仅是她,在场的每一个人心中都充满了愤怒! 如果这是一场天灾,那也就罢了,他们只能够承受。 可这是人祸! 而且还是一场蓄谋已久,卑鄙无耻的人祸! 末世以来,拜雪教的伤亡最为惨重。 原空夜和郑逸仙利用普通人的牺牲,获得了其他势力的信任与同情。 此时明白过来一切的众人,觉得自己被拜雪教玩弄于股掌之中,像是一群傻子! 如果不是张奕及时戳穿了拜雪教的阴谋,那么后面会变成什么样的后果? 只要稍微想一想,就足以让人感到脊背发凉。 怕是调查小队这边一旦离开天海市,原空夜、郑逸仙就会暴露真实的嘴脸,然后将其他势力一举消灭! 这种被巨蟒盯上的滋味可不好受。 “卑鄙无耻的小人,这个世界上竟然有人能这么狠,连自己人也算计!” 刑天愤怒的说道。 他握着拳头,眼睛里分明闪过了一抹恐惧。 调查小队这边,虽然没有一个人说话,可是他们的脸色都阴沉的可怕。 边军武的死,对他们而言是一个巨大的伤痛。 现在他们却发现,害死他们队长的人一直就在他们身边。 他们无法忍受这种被愚弄的感觉! 百里长青缓缓抬起头来,他眯起了眼睛,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忽然张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笑道:“嘿!这些家伙布了一场好大的局啊!” “只不过,咱们可不喜欢让人家当傻子摆弄 “就把那些家伙都给杀掉吧!” 凛冽的杀意开始在周围弥漫,在这里的每一个人知道真相之后,都迫切的想要杀掉拜雪教的人! 有些人是为了自己的战友,有些人是为了自己的家人、朋友,也有些人纯粹是为自己势力受到的损失。 总之现在,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就是让那个玩弄了所有人的家伙死! 张奕看着杀气浓烈的众人,没有开口说些什么。 只是他的眼神当中有一道精芒闪过,心中有更深层次的打算。 吸收了如此多异人能力的原空夜,实力到底有多强,谁都无法估量。 张奕知道她很强。 但是绝对没有强大到可以无视其他异人的地步。 要是那样的话,她也就没有必要去看江南大区的脸色。 只是,得到边军武的异能之后呢? 她的威胁指数又会有多高? “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张奕在心中自语道。 百里长青扛着自己那柄巨大的骑士长枪,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他经过爆破专家叶继康的时候,给了他一个深邃的眼神。 “老叶,把这棵植物给毁了吧!这样的祸根不能留下 叶继康点了点头,“我明白,它就交给我吧!” 血藤才是丧尸真正的母体,只有将它毁掉,天海市的尸潮才会彻底消失。 百里长青大步昂扬的走出废弃大楼,调查小队的其他人都跟了过去。 几大势力的人没有丝毫犹豫,也跟在他们的身后。 现在大家要做什么已经不需要用言语来沟通了。 罪魁祸首,导致天海市近乎于覆灭的元凶必须得死! 张奕也默默跟在了众人的身后。 临走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叶继康。 叶继康走到血藤跟前,伸手按在了血藤之上。 只见到一道黑色的光芒闪过,一个造型奇特,宛如八爪章鱼的黑色玩意就出现在血藤上面。 “放出系的能力者!看样子,应该是可以将异能凝练,变成可以定时爆破的炸药的能力 张奕没有多看,一直盯着人家的异能研究,容易给人冒犯的感觉。 他只是在心中记下了叶继康的能力,然后跟着百里长青他们走了出去。 不久之后,大楼当中忽然传来一声剧烈的爆炸声。 随后,整座废弃大楼竟然轰然倒塌了下去! 而叶继康则是一脸淡定的从爆炸的烟雾当中走了出来。 此时,拜雪教残存的那些教众被巨响惊动,出现在了外面。 他们看着废弃大楼缓缓倒塌,又看着百里长青这些杀气沸腾的人,一个个畏怯的不敢上前。 百里长青根本看都不看他们,扛着骑士长枪就朝圣约翰大教堂走了过去。 有的拜雪教徒见到这一幕,鼓起勇气上前阻拦。 “你们如果要见教主,必须得经过通报!” 空中一道巨大的黑影一闪而过,那几个人的身躯在空中化作一道残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张奕只看到空中爆发了一大团血雾,百里长青出手的速度之快,连他都没有看清楚。 可几秒钟之后,数百米外的一栋大楼墙壁上传来破碎的声音。 远远望去,有两滩巨大的血迹出现在墙壁上。 就像是被拍死在墙上的蚊子。 只有梁悦盯着百里长青的背影,谨慎的提醒张奕道:“这个人的实力好强,起码相当于三个凌锋,甚至更高!” 过去,在张奕他们的眼里,凌锋相当于完美战士的代名词。 因为他的速度、力量和敏捷等属性都拉满了。 可还是头一回,他们见到了在强化系领域,能完全胜过凌锋的强大战士! 第3365章 抱抱阿宁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366章 继位者禹庚 季临是击剑世界冠军,差一枚奥运金牌就拿全满贯的天才型运动员。 如今他虽然无法参加比赛了,但拿杆子当剑用,对付钟厉简直是绰绰有余。 钟厉一连被他用台球杆打了好几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一时半会儿站不起来。 "季临,你发什么疯!" 进门后一句话也不说,打完人之后骂了一句王八蛋,季临是疯了吗! 季临握着杆子走到他面前。 钟厉挣扎着站起身来,他的保镖已经闻讯赶来了,将季临团团包围住。 并将他拦下,不让他靠近钟厉。 钟厉捂住被踹了一脚的腹部,喘着气。 这下他倒要看看季临怎么从这里离开! 他的痛一定要季临百倍偿还! 当看到季临往那个男孩看一眼的时候,他顿时明白季临为什么突然那么生气。 "过来。" 钟厉冲着那个男孩招了招手,目光却挑衅地看着季临。 男孩立马乖乖地走到钟厉身边,"钟哥,他是谁啊,我好害怕。" 钟厉一把搂过男孩的细腰,"别怕,这是我老同学,前国家队击剑运动员,拿过很多金牌,是个很了不起的人。" 面对钟厉的阴阳怪气,季临根本没放在心上。 他只是恶心钟厉。 钟厉用力拍了一下男孩的屁股,笑得猖狂,"向我这位老同学自我介绍一下自己。" 男孩立马看向季临,他长得白净,看着也有些腼腆。 "我叫昭昭。" 季临额角青筋一跳,钟厉的保镖拦在他面前,他怒火中烧,直接将手里的台球杆当标枪一样使用。 "你找死!" 谁也没料到季临的脾气会这么爆。 钟厉也没料到,所有人也根本没注意到季临是怎么出手的。 那根台球杆的顶端直接撞到钟厉的脸上。 剧烈的疼痛令钟厉眼前一黑。 他吐出一口血水,一颗牙也掉了出来。 钟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给我往死里打!" 钟厉话音落下后,闻讯赶来的保镖蜂拥而上,一致对付季临。 季临灵活闪躲,快速从架子上抽出另一根台球杆。 杆子在他手上一转。 敲左边的保镖,打右边偷袭的人。 他手握杆子,如古代执剑的武林高手,如战场上奋勇杀敌的少年将军,以一敌十,将钟厉的保镖全都打趴下。 包间里顿时传来此起彼伏的哀嚎声。 钟厉没想到季临就算手废了,还是这么厉害! 季临垂眸看了一眼,握着杆子走到准备打电话的钟厉面前。 杆子一挑,直接将钟厉的手机挑开。 "打电话叫人可以啊,你有本事叫多少人来,我奉陪到底!" 钟厉怒得浑身发抖,"你很狂是吗你和付胭是发小,她现在是霍铭征最宠的女人,你就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了是吧!" "我跟你的事,你少扯其他人!"季临一脚踹开钟厉身边的茶几。 巨大的动静吓得钟厉身边的男孩发出一声尖叫。 季临看都没看一眼,"滚出去!" 男孩早就被季临的发疯吓得六神无主,突然被季临吼一声,他顾不上钟厉,拔腿就跑了。 季临拿着台球杆指着钟厉的鼻子。 "我警告你,不准再骚扰凌昭,否则下一次,我要的就不是你一颗牙。 第3367章 群山千嶂、守株待兔 远处天穹下。 一道猩红耀眼的光柱在群山之间冲霄而起,震碎云层,撕裂虚空。 那一道光柱气息极为恐怖,并非修道者身上散发,而是一种奇异古怪的灾劫力量所化! 之前那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就是由这一道猩红的光柱冲破云霄时所发出。 好惊人的气象! 蔡勾心中一紧,下意识道,根本不用想,那地方肯定无比危险,咱们还是远远避开为妥! 苏奕却说道:去看看。 他迈步就朝远处行去。 蔡勾一呆,神色一阵变幻,可最终还是一咬牙跟了上去。 原本按照他那谨慎稳健的性格,断不会去接近这种未知的凶险。 可现在,却只能跟上。 相比那未知的凶险,他更担心苏奕这个命官翻脸无情。 群山苍莽,混沌雾霭蒸腾,一派古老蛮荒的原始景象。 一道猩红如血的光柱,在群山间冲出,撕裂长空,插入云霄之上,将那群山上空的天穹都染成刺眼的血红色。 悄然间,苏奕袖袍一挥,一艘小舟凭空出现,载着他和蔡勾一起朝远处群山掠去。 小舟仅丈许长,飘洒出一缕缕如梦似幻的混沌光雨。 蔡勾惊讶发现,身在小舟上时,却像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气息,一路上完全不曾留下任何一丝痕迹和气息。 好神异的秘宝!也对,身为命官,苏奕哪可能缺了保命手段 蔡勾精神一振,紧绷的心神平静不少。 很快,化作覆天舟的称心如意,载着两人掠入那群山之间。 一瞬,景象顿变。 天穹如血,混沌雾霭翻涌,那苍茫的群山之间,浮现出一个个光怪陆离的气泡。 有的气泡大若房屋,有的小若枣核,成百上千,悬浮在群山之间的混沌雾霭中。 而那一道冲天而起的猩红光柱,则在极远处的一座大山附近的混沌雾霭中出现。 隐约可见,那里同样也有一个神秘的气泡,大若星辰,在混沌雾霭中忽隐忽现! 嘶! 蔡勾倒吸凉气,他一眼看出,那些虚幻般的气泡,赫然是由不同的灾劫力量衍化而成! 每一个气泡弥散出的灾劫气息,皆无比诡异,映现出不同的异象。 有的漆黑如墨,涌动着厚重如大海般的毁灭气息。 有的耀眼如银霜,闪烁着丝丝缕缕金色的电弧。 有的如火燃烧,气泡内衍生出一幕日月星辰焚燃成烬的景象、 群山之间,那些气泡大小迥异,气息各不相同,密密麻麻,静静地悬浮在那,一眼望去,像成百上千的灯笼悬挂着,美丽缤纷,却又令人心悸。 苏奕挑了挑眉,自语道,海眼劫墟被视作天下一切灾劫的起源之地,如此看来,倒也名不虚传。 他驾驭覆天舟,悄然靠近一个钵盂大小的气泡。 这气泡呈潋滟的紫色,其内映现出一股肆虐的飓风异象。 看起来,气泡一碰就碎,很是虚幻。 可当靠近时,蔡勾浑身汗毛倒竖,产生强烈的不安,就好像在靠近一场禁忌般的天劫! 苏奕则伸出一只手,指尖朝那一个气泡探去。 早在万劫之渊时,他就曾凭借命书炼化万劫之渊的本源力量,从而成为万劫之渊真正的主宰。 而要知道,万劫之渊的灾劫本源,本就来自混沌劫海。 又和自己执掌的那一股灾劫本源力量是否有区别。 这苏命官是想做什么! 蔡勾心都悬起来。 可就在苏奕即将碰触到气泡时,却蓦地收手,第一时间挪移覆天舟,凭空消失原地。 还没等蔡勾反应过来,这片群山之外就响起一阵破空声。 一群修道者驾驭遁光,呼啸而来! 为首的,赫然是颛臾豹。 在他身后跟着背负青铜剑匣的颛臾统,以及其他七位道祖。 而颛臾豹身旁,则有一个白衣胜雪的男子和他并肩而行。 这白衣男子样貌极为出众,身影颀长,腰缠金带,长发披散,风采绝世。 当看到这一幕,蔡勾老脸顿变,身心紧绷。 只要别动,他们发现不了咱们。 苏奕传音提醒。 蔡勾怔了怔,下意识看向脚下这艘小舟,难道说此宝还能瞒过 瞒过颛臾统这样的绝世道祖 须知,颛臾统背后剑匣内,可藏有一件祖灵根炼制的混沌秘宝! 这一切,让蔡勾犹自提心吊胆,无法真正心静,甚至已做了最坏打算。 苏奕没有再说什么。 诸位且看,这里就是千嶂山,山下深处,分布着一股最顶尖的本源劫脉,劫脉之上则生有劫穴,汇聚着万厄禁地最为雄厚的灾劫本源气息。 腰缠金带的白衣男子笑吟吟开口,那一处劫穴,已被我业劫一脉开辟为一座药园。 说话时,白衣男子已当先带路,和颛臾豹等人一起走进了这片群山。 当看到那漂浮在群山之间的气泡时,颛臾豹等人也不禁被惊到,产生骚动。 白衣男子笑着解释,这世间一切灾劫,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诸位所见的那些气泡,实则是我业劫一脉利用千嶂山的本源力量布设的一座杀阵。 若误入其中,不小心碰触到那小小的气泡,强大如道祖,也必将被击杀成齑粉! 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那座药园,避免被人给破坏了。 颛臾豹等人彼此对视,都不禁动容。 一下子,颛臾豹眼眸发亮,竟然能引发这等惊天异象,这天心万劫草果然神异! 白衣男子道,此等道药,即便在我业劫一脉,也称得上绝世瑰宝,当初在我证道成祖时,才有幸从师尊手中获得一株,就此证道为祖。 顿了顿,白衣男子眼神意味深长道,道友拥有一件我师尊的信物,自然也可以获得一株天心万劫草。 说着,他袖袍一挥。 那悬浮在群山之间的气泡,顿时纷纷四散,显露出一条通往群山深处的路径。 诸位,请! 白衣男子做了个手势。 且慢。 忽地,颛臾统说道,之前这千嶂山引起的动静极大,兴许早已被人察觉到,我们是否需要提前做一些准备 白衣男子一怔,若有所思,阁下的意思是 颛臾统道:由我等安排一些人手,潜藏在这附近,守株待兔! 颛臾豹眼眸一亮,妙!若能借此机会,抓住一些太昊氏的人自然最好!白衣男子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在这万厄禁地,那些太昊氏的人注定一个也逃不掉。不过,诸位说的倒也不错,若有傻乎乎的猎物自投罗网,未尝不是一桩好事。 当即,颛臾统把其他七位道祖全都留了下来,他自己则和颛臾豹一起,跟随白衣男子朝群山深处行去。 很快,连那七位道祖也分别藏匿了起来。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蔡勾暗呼侥幸。 谁能想到,这地方竟然是业劫一脉所开辟的一座药园 幸亏他和苏奕提前一步来了,否则极可能真就自投罗网了! 也是此刻,蔡勾才终于确信,脚下这艘小舟无比神异,竟然真的瞒过了像颛臾统这样的绝世道祖! 苏奕轻语道:这次我们还真来对了。 蔡勾一呆,旋即心中颤抖了一下,兄弟你难道还想趁机做一些什么 苏奕笑道:你家云绝少主这次前来海眼劫墟,不就是为了天心万劫草眼下在这千嶂山内,就有这等道药,你就不想为你家少主立功 蔡勾神色一阵变幻,心虚道,那也得有命去立功才行啊…… 苏奕颔首道:的确,不能轻举妄动,我们姑且在此等一等。他们想守株待兔,我也想看看,接下来会否有其他人会前来此地。 说着,他脑海中浮现出凰红药的身影。 刚才此地产生的动静如此之大,会否也引起了凰红药的注意 我倒是希望,少主他们不要来。 蔡勾脸色阴沉,有业劫一脉的人帮颛臾氏,咱们就是一起联手,也根本玩不过他们! 苏奕拎出酒壶喝了一口,我可不相信,在这海眼劫墟,业劫一脉就真的能无法无天,为所欲为。 颛臾氏竟然得到了业劫一脉的帮助,的确出乎苏奕意料。 这势必会让太昊氏众人的处境变得极为凶险。 可对苏奕而言,事情还不算太严重。 时间点滴流逝。 仅仅半刻钟后,远处天穹下忽地响起一阵破空声。 苏奕和蔡勾对视一眼,还真的有人来了! 会是谁 两人目光齐齐望向远处。同一时间,那藏匿在附近区域的七位道祖,也早已被惊动,悄然准备起来。 第3368章 功败垂成 第3368章 功败垂成 出乎苏奕和蔡勾意料的是—— 那从远处而来的,既不是凰红药,也不是太昊云绝等人。 而是一个身着蟒袍,长发披散的男子。 男子行迹匆匆,气势慑人,眉梢间带着焦急之色。 他挪移长空,未曾有任何停歇,就要朝千嶂山深处掠去。 轰! 埋伏在附近区域的七位道祖,几乎在同时出手。 刹那间,各种宝物和秘法如决堤洪水般,全都轰向蟒袍男子。 埋伏! 蟒袍男子脸色顿变,被杀了个手忙脚乱,一边抵挡,一边闪避。 饶是如此,依旧被击伤,鲜血飞洒,颇为狼狈。 他神色震怒,尔等是谁,竟敢在我业劫一脉的地盘上伤我! 业劫一脉 苏奕眼神古怪。 蔡勾差点笑出来,这他娘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了啊。 滚开! 蟒袍男子凭虚而立,指着那七位道祖,厉声大喝,耽搁了本座大事,你们都得付出代价! 那七位道祖神色变幻,却未曾退让。 其中一个锦衣老者沉声道:我等奉命镇守于此,阁下若想进入,还请表明身份,一证清白! 蟒袍男子脸色铁青,怒道,老子在自家地盘上,还需要向你们证明清白 锦衣老者冷冷道:万一阁下是假冒业劫一脉的强者,我等可担不起这个罪责! 其他道祖连连点头。 蔡勾见此,传音道:兄弟,你信不信那些颛臾氏的老东西全都在故意装蒜他们明显已经看出那蟒袍男子是业劫一脉的人,但因为刚才冒然出手,伤到了对方,唯恐被追究责任,才会拿这个理由当借口! 苏奕笑着点头。 在这万恶禁地,只有三股力量。 分别是太昊氏、颛臾氏和作为地头蛇的业劫一脉。 刚才冒然出手,必然也是因为,那蟒袍男子一路挪移,在抵达后都未曾停顿,就直接朝千嶂山掠去。 那七位道祖也来不及去进一步分辨身份,才会第一时间阻截! 所提防的,就是这蟒袍男子破坏他们家少主颛臾豹的大事! 一群蠢货! 那蟒袍男子气得大骂,在这万厄禁地,谁敢冒然我业劫一脉的人活得不耐烦了吗! 这…… 那七位道祖彼此对视,眸光闪烁。 快滚! 蟒袍男子怒骂,再次朝千嶂山内冲去。 那七位道祖一咬牙,再次出手阻击,事情发生到这一步,已让他们骑虎难下。 反正已得罪那蟒袍男子,眼下他们要做的,就是进行补救! 必须态度坚决地镇守在这里! 如此一来,哪怕事后被颛臾豹追究,后果也不会太严重。 轰! 那蟒袍男子再次被轰退,身上多处负伤。 他气得七窍生烟,浑身杀机暴涌,再次出手。 那七位道祖只能硬着头皮,寸步不让。 不是他们蠢。 而是唯有如此,对他们才是最有利的! 蔡勾则看得眉飞色舞,恨不能交战双方同归于尽。 苏奕则忽地扭头。 几乎同时,千嶂山深处传出一道威严的声音: 住手! 声音回荡时,腰缠金色腰带的白衣男子和颛臾豹、颛臾统三人一起返回。 白衣男子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颛臾豹的脸色则格外难看,远远地就厉声暴喝:混账,还不住手 不等颛臾豹再开口,那锦衣老者已满脸愤慨道,少主,您有所不知,刚才那家伙欺人太甚,不管不顾就往千嶂山内闯,我等只是想验证一下他的身份,他却对我等破口大骂,大打出手! 另一位道祖满脸委屈道,我等担负少主重托,镇守于此,唯恐身份不明的人坏了少主的大事,岂能随便让人进入 一时间,那些道祖七嘴八舌抱怨起来,或委屈,或愤慨。 把一切罪责都推到那蟒袍男子身上。 蟒袍男子气得怒发冲冠,怒斥道:是尔等有眼无珠,如今却倒打一耙,血口喷人,着实该杀! 眼见场面闹哄哄的,那腰缠金带的白衣男子不禁皱眉,够了! 一句话,两个字,却有莫大的威严,压制住全场嘈杂的声音。 气氛也变得寂静下来。 &nbs sp; 颛臾豹叹了一声,也无心去计较那些道祖,主动上前,歉然道:韦慈兄,只怪我身边之人有眼无珠,以至于闹出这样一场误会,还望见谅。 白衣男子摆了摆手,人没事就好,只可惜只差盏茶时间,就能把‘天心万劫草’连根拔出,如今却前功尽弃了。 一下子,颛臾豹额头青筋凸显,满脸阴沉之色,心中憋闷坏了。 刚才,在白衣男子帮忙下,眼见就将取出天心万劫草,获得这一桩无上造化,不曾想就发生了这样一桩变故! 可偏偏地,他又不能去跟那些道祖发火,毕竟对方也是遵从自己旨意,尽忠职守。 心中再怒,也只能憋着。 被叫做韦慈的白衣金带男子问道:费簿,你着急前来,不管不管就冒然强闯此地,又是所为何事 言辞间,流露出一抹不满。 那蟒袍男子浑身一僵,连忙低头回应道:回禀少主,有人擅闯‘举霞山’! 我们镇守在举霞山的人,都已被害! 属下心急如焚,才会…… 不等说完,韦慈脸色已变得冰冷无比,打断道,走,路上再说! 举霞山,被业劫一脉列为禁区,除了业劫一脉的真传,根本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可现在,却有人强闯举霞山,让韦慈也意识到问题严重。 须知,在业劫一脉,韦慈就负责看管举霞山! 一旦出事,韦慈首当其冲。 正因如此,韦慈哪还敢犹豫 一下子,颛臾豹、颛臾统等人都不禁心惊,意识到事情严重。 那些闯进举霞山的,肯定是太昊氏那些人! 颛臾豹皱眉道,这些家伙可真是不怕死啊! 颛臾统道,举霞山之巅,便是飞仙秘境所在之地,而传闻中那一座来历神秘的飞仙台,就位于其中。 顿了顿,他继续道:不出意外,强闯举霞山这种疯狂的举动,肯定是太昊灵虞那女人所为,也只有她才会胆大到敢去杀害业劫一脉的人! 颛臾豹道:族叔,那我们该怎么办 颛臾统略一思忖,道:没有韦慈的帮忙,我们根本无法进入那座药园,也无法获得天心万劫草,依我看,我们也去举霞山为好! 去举霞山 颛臾豹一呆。 对,少主要获得天心万劫草,只能让韦慈帮忙。 颛臾统道,而这次,我们的人虽然尽忠职守,可毕竟伤了韦慈的手下,不能不去进行补救。 另外,咱们都已清楚举霞山发生变故,若袖手旁观,韦慈又该如何看咱们 颛臾豹神色一阵阴晴不定,最终一咬牙,那就这么办! 那七位道祖噤若寒蝉。 颛臾统则忽地道:留下三人,继续看守此地,万一有人前来此地,也能应对。 颛臾豹错愕,族叔,这千嶂山覆盖着业劫一脉的杀阵,道祖来了也和送死一样,何须如此 颛臾统沉声道:少主别忘了,太昊云绝也是冲着天心万劫草而来,若发生万一的情况,可就麻烦了! 颛臾豹心中一凛,道:好,就按族叔说的办。 当即,三位道祖被留下,继续镇守此地。 颛臾豹、颛臾统则带着其他四位道祖离开。 这一切,都被藏在暗中的苏奕和蔡勾尽收眼底。 没想到,云绝少主他们都杀上了举霞山…… 蔡勾喃喃,很是震惊。 苏奕则说道:你不觉得,这次我们的运气好极了 蔡勾一愣,旋即睁大眼睛,兄弟,你想趁此机会去夺了天心万劫草 之前,韦慈和颛臾豹等人那些话,泄露了许多事情。 不错。 苏奕没有否认。 蔡勾却艰难地吞了吞吐沫,紧张道,这鬼地方覆盖着可怕的杀阵,而那座药园内还不知藏有多少杀机,我们冒然前往…… 不等说完,苏奕就没好气打断道,有我在,怕什么 蔡勾焦急道,咱们就不管云绝少主他们了 苏奕道:你知道举霞山在何处还是说,你有胆子去尾随颛臾豹等人 呃…… 蔡勾顿时语塞,尴尬挠头。 苏奕随口道:放心,若我猜测不错,太昊云绝他们肯定早已从举霞山撤离。 这是为何 蔡勾不解。 苏奕指了指千嶂山深处,太昊云绝没有天心万劫草,去飞仙台又有何用 蔡勾顿时明悟过来,一拍大腿,激动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第3369章 药园惊魂 吴君言融合了那一缕帝兵碎片的法则,往后自身的境界提升了,便能慢慢发挥出帝兵碎片的威能。 太微古帝的兵器,乃是一个黑金古壶。 当年历经了一场大战,黑金古壶破裂成了三块碎片。 如今,吴君言仅得到了其中一块碎片的认可,那也是无上的造化。 以后若是以帝兵碎片对敌,对世人简直是降维打击,世上的圣兵宝器皆要避其锋芒。 帝兵凝聚而成的结界慢慢消失了,一块碎片融入到了吴君言的体内,还有另外两块则隐藏到了星空的尽头,任谁也寻找不到。 也许等到吴君言成长到了一定的地步,有机会将三块碎片全部掌控。 “要不要动手?” 暗处,某些家伙终于等到结界消失的这一刻了,蠢蠢欲动。 “现在是很好的时机,若是错过了,怕是很难再有。” 此刻,吴君言刚刚苏醒,行动能力略显僵硬。 “你们瞎了吗?没看到站在一旁的陈青源等人吗?” 很多势力的领头人本想下手,可是当他们看到了陈青源以后,只好压制住了心中的念头,静观其变。 自从那一战以后,陈青源威名赫赫,同辈之中,谁不是抱有三分忌惮。 不过,帝兵碎片的无上机缘,总会动摇人心,令人想要赌上性命的一搏。 “轰!” 星空某处角落的位置,忽然发生了炸裂,一个身披黑袍的男子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奔向了吴君言,使出了一道早已准备好的杀招,气势汹汹。 黑袍男子遮掩住了自身的气息和容貌,显然不想暴露真实身份。 “胆子真大啊。” 陈青源一直注视着四周的虚空,随着黑袍男子出手的那一刹那间,手握玉澜剑,隔空一挥。 唰—— 剑光闪过,横跨无数里。 由于黑袍男子提前很多年便已做好了偷袭的准备,出手的速度之快,让陈青源的这一剑很难落到其身上。 陈青源眉头一皱,赶忙朝着吴君言的方向而去。 道尘佛子和长孙丰烨紧随其后,局势较为紧张。 “得手了!” 黑袍男子的攻击即将轰在吴君言的眉心,以为机会很大,面露喜色,内心甚为激动。这时候,他打算用最短的时间将帝兵碎片夺到手中,便可全身而退。 “嗡——” 千钧一发之际,吴君言抬起了右手,掌心出现了一道柔和的力量,朝着四周扩散,宛如石子落入水面,荡漾起了层层涟漪。 “轰!” 下一刻,黑袍男子的攻击落来,被吴君言轻而易举的挡住了,毫发无损。 “遭了。” 一击失算,黑袍男子没有丝毫的犹豫,转身就逃。 他只有一次机会,既然没有成功,那就只能退离。此时不退,稍有迟疑便有生命危险。 “嗖——” 出手之前,黑袍男子就已经布置了退离的手段。 因而,当陈青源等人赶到的时候,黑袍男子已经离开了这片虚空,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 “跑得真快。” 陈青源看了一眼四周,没有寻到黑袍人的踪迹,低声道。中信 “有备而来。” 还好吴君言清醒了过来,出手抵御,不然后果难料。 “老吴,你还好吧!” 陈青源往前走了几步,仔细打量了吴君言几眼,发现其眉心处有了一道看似简单却又玄妙无比的道纹。 “嗯。”吴君言轻轻点头,性格依旧,惜字如金。 “换个地方聊,这里不太安全。” 陈青源能清晰的感觉到数十道气息不俗的法则波动,那些人肯定心生觊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下手。 “行。” 于是,众人前往了一个荒无人烟的地带,确保没有被他人跟踪,这才停下了脚步。 一座荒山的山脚下,四人围着一张石桌而落座,桌上摆着茶水和佳酿。 “你现在是什么情况?” 陈青源直接问道。 “我的身体与一块帝兵碎片融合了。” 吴君言并不隐瞒,他相信陈青源等人不会对自己有害。 如果这个世上连陈青源都不能信任了,那么吴君言此生不会再相信任何人。 “这等造化,值得庆祝。”陈青源举杯一饮,众人一同饮酒。 而后,陈青源放下酒杯,一声轻叹:“唉!老吴,同辈之人对你有所觊觎,咱们倒是扛得住压力。等到百脉盛宴结束了,得想个办法怎么脱身。” “我知道这件事情很严重,不愿拖累了你们。” 吴君言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喜欢欠下人情,任何麻烦都想独自承担。 “说什么屁话。”陈青源给了吴君言一个恶狠狠地眼神,认真商议:“都说说看吧!有没有什么较好的办法。” “这个......”长孙丰烨思考过很多次,最终得出一个结论:“听天由命。” 疯子,你看我的眼神。 陈青源白了一眼,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每一下都像是击在了心脏,情绪沉重。 气氛紧张,众人沉默。 过了片刻,道尘佛子开口了:“依贫僧之见,船到桥头自然直。百脉盛宴结束以后,老一辈若敢下手,自有定数。” “咱讨论的是如何脱身,而不是等待审判。” 陈青源说道。 “贫僧还是那句话,我等尚未成长起来,面对活了上万年的老家伙根本没有抗衡之力。” 道尘佛子还是一如既往的诚实。 “算了,不讨论这个问题了。” 原本陈青源还抱有着一丝期望,能否集结众人之力,商讨出一个较为可行的脱身之法。如此一来,陈青源便可不用暴露那些保命的底牌。 不过,看来陈青源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真到了那个时候,若是不使用佛珠和红衣姑娘给的保命符,陈青源不可能将吴君言活着带回北荒。 只要回到了北荒,陈青源就能借用道一学宫的力量,有机会护住吴君言的性命。 帝兵碎片,牵扯重大。 真是令人头痛啊! 将帝兵碎片交出去,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陈青源已经询问过吴君言了,那块碎片与其身体相融。 要是想分开的话,只有毁了吴君言的一身修为和根基,帝兵碎片没了灵气的滋养而自动分离。 “老子的兄弟,哪能受这等屈辱。” 陈青源心中暗道,已经打算倾尽全部的底牌,也要将吴君言给护住。 第3370章 痛哭流涕 盗圣直接开骂:"叶流云,你这老匹夫,难道是要直接上刑吗" 西南王也沉声道:"叶流云,你身为镇武司十老,难道要做这种不要脸的事情吗" 叶流云冷冷道:"有句话叶芳瑜说的对,再想杀秦阳,我现在都不能杀。" "然而,不能杀秦阳,不代表我不敢动秦阳!" 秦阳发现,叶流云对他,似乎有一种强烈的恨意! 他隐隐猜测,或许跟那个未曾谋面的老爹有关 得,真是绝了! 怪不得叶家如此的针对他! 未必就单纯是因为林家的事情! "打开房门,先废秦阳筋脉!再裂丹田!最后断其筋骨!" 叶流云命令一下,楚江诚就上前将门打开。 不过,他还没动手,楚天翼就赶到了。 "王老手谕..." 叶流云脸色微变,然后喝道:"拦住楚天翼的嘴!" 楚天翼瞳孔一缩:"王老命令,不得..." 轰! 叶养正直接出手,圣者镇压! 楚天翼被狠狠镇压而下,完全无法动弹! 呼吸都变得困难了,更别说张嘴说话。 秦阳面无表情,叶养正这个圣者亲自进入牢房,挥手一掌,秦阳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墙壁上。 坚不可摧的墙壁都出现了狰狞的裂缝! "卑鄙!" 盗圣和西南王同时大怒,两人似乎都很喜欢秦阳,同时为他鸣不平。 叶流云冷冷道:"秦阳,阶下囚而已!" "你以为,天枢的人能护得住你吗" "从你进入这里,就已经注定你要沦为废人的结局了!" 秦阳脸色煞白,抬头看着叶流云,眼中唯有杀意。 叶流云冷漠道:"废了他!" ... 天骄擂台! 夏龙神降临。 "百里御风,出手吧!" 夏龙神脸色阴冷,刀势惊天。 天才榜第二,百里御风! 风雷宗的圣子! 众人哗然。 "百里御风...夏龙神已经吃过一次败仗了,他还敢动手" "百里御风不简单啊,他还有另一个名字,叫做冯御风,因为天赋卓绝,所以被风雷宗宗主赐姓百里。" "这可是风雷宗本宗之姓氏!" "由此可见,风雷宗宗主对冯御风的重视程度!" 百里御风站了出来,他平静地道:"你不是我的对手。" 夏龙神寒声道:"少废话!" 刀出,惊天。 斜阳余晖一刀斩,天地失色,若残阳喋血。 风雷之音同时咆哮而起,席卷四方天地,双重力量交织,爆发出无穷威能。 这一战,天骄擂台被毁。 夏龙神再次战败,百里御风维护了风雷宗的尊严! 大夏众天才,如坠冰窖! 与此同时,伽罗寺传出惊天消息,魔王即将破封,引得四方惊惧。 天枢、十王、世家,纷纷动身! 乱局,忽然就爆发了! 上古天宫的第一天才横空出世,降临伽罗寺。 却被伽罗寺住持拒绝,而后,这位天才出手,竟是将迦叶大师打伤。 蒲榕王的封印,似乎与迦叶大师本身有关,迦叶大师受创,阵法封印也就松动得更加厉害! 上古天宫的这位天才,明知打伤迦叶大师会让蒲榕王破封而出,却还是招招下死手! 第3371章 判官疑踪 不等苏奕开口问询,侏儒老者已解释道:这天心万劫草是判官亲手布置的一个‘劫’! 劫 苏奕眼眸微凝。 这等道药,的确可以淬炼修道者的心境,让修道者彻底挖掘出自身潜能,以最巅峰的状态证道成祖。 可没人知道的是,一旦炼化这种道药,就等于在自身道行留下了一场劫数! 侏儒老者神色凝重道,只要判官愿意,只需一个念头,就能引爆这个劫数,让炼化天心万劫草之人形神俱灭! 天心万劫,天心指的就是判官的意志。 万劫则是指着谁炼化此药,就等于将一场劫数融入道行之中! 听完,蔡勾心中发寒,毛骨悚然。 谁敢想象,那等一株绝世稀罕的道药,竟是来自判官的一个阴谋 苏奕都不禁挑眉,判官为何要这么做 侏儒老者神色复杂,判官并非什么阴险卑鄙的小人,他曾说,世间之事,福祸相依,欲得无上造化,必遭无上之劫。 这天心万劫草就是如此。 事实上,以判官的手段,的确也不需要在一株道药上做手脚,他随意一个念头,就能让修道者遭受各种不可测的灾劫! 除非在道行上能够和判官对抗,否则,都注定逃不过由判官施展的劫数! 侏儒老者叹道,简而言之,世间一切劫数,皆可被判官执掌,在任何修道者眼中,判官俨然和最不可测的‘天劫’一样! 苏奕这才明白过来,想起了很多。 万劫之渊的万劫帝君,实则和判官执掌的力量就颇为相似。 但很显然,判官才是这一条道途真正的祖宗级存在,可视作始祖。 可在苏奕看来,世间一切劫数,也只不过是命运大道的一条分支! 有命运,才会有劫数、因果、宿命等等细分的道途! 而命官,便执掌命运之道。 命书的天谴之力、涅槃之力、镇河九碑的天道九敕,无不囊括有劫数之秘! 也是这一刻,苏奕忽然有些明白,为何业劫一脉的判官,会视命官一脉为宿敌了。 因为在命官面前,判官所执掌的大道,也不过是一条小道罢了! 蔡勾则听得心惊肉跳,道,这么说,若颛臾豹炼了这天心万劫草,一旦判官不高兴,也能一念之间让其灭亡 侏儒老者冷哼,不予理会。 他可不会忘了,蔡勾这老东西刚才有多气人。 苏奕想了想,还是走上前,决定把天心万劫草挖走! 侏儒老者大惊,命官大人,您或许不怕判官,也不忌惮天心万劫草上那点劫数,可您这么做,势必会第一时间惊动判官…… 不等说完,苏奕已经把那一株天心万劫草连根拔出,握在掌间。 这株道药沐浴在混沌劫光中,任何人碰触,都会遭劫,极端可怕。 之前业劫一脉传人韦慈施展秘法,也小心翼翼,唯恐被劫数沾染,故而才没能第一时间将这株道药取走。 可苏奕不一样。 他根本不受影响。 这…… 侏儒老者愣住了。 苏奕则笑了笑,道,世间劫数,无不有化解之法,唯有本我心劫,最为幽微难测,无法提防。 若今日之我,连一株道药都不敢拿,选择退缩,以后碰到判官时,恐怕还未开战,在心境上已输掉一截! 苏奕说着,已将天心万劫草收起。 劫数,最为难测。 今日看似只挖一株药草,稀松寻常,可牵扯到判官这个威胁,事情就变得空前严重。 若退避,当然可以暂时避免一桩潜在的隐患。 但以后,一旦遇到判官,今日心境中的退避之意,极可能就会化作一场心劫! 侏儒老者呆呆地立在那,忽地由衷感慨道,是小老格局小了! 苏奕则说道,我不清楚你是谁,也不知你的来历,但如今,你已是我的阶下囚,我自会把你带走,你有什么想说的 侏儒老者却欣喜若狂,小老被困万古,等的就是命官大人这句话!还请命官大人收了小老吧! 蔡勾:…… 这他娘算不上打蛇随棍上 呵! 没看出来啊,这老东西抱大腿的本领可一点也不弱于自己! 苏奕微微颔首,袖袍一挥间,就把被天狩敕令禁锢的侏儒老者收入袖里乾坤。 而后,苏奕目光一扫那药园中仅剩的一些神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全都连根拔走。 做完这一切,苏奕才和蔡勾一起转身离开。 有了这些药草,短时间内根本不必再为修行之事发愁了! 走出药园时,苏奕也不免有一种不虚此行,满载而归的愉悦,整个人神清气爽。 蔡勾心绪也很激荡。 就在刚刚,他亲眼见证业劫一脉的一座药园被搬空了! 这般壮举,放眼天下,何人能比 若业劫一脉的判官知道,怕是非气得吐血吧 君渡兄弟,咱们接下来去何处 蔡勾问询。 他很清楚,哪怕心中知道命官大人身份,但起码表面上,依旧还是得假装不知道。 哪怕用的是传音,也得装糊涂,如此才能让苏奕认为自己靠谱,做事滴水不漏! 苏奕则忽地道,你说这时候判官是否已有察觉 蔡勾心中一震,脸色微变,若那侏儒说的没错,还真的极有可能…… 他暗呼不妙,若那业劫一脉最神秘的判官察觉到此地药园的变故,岂不是第一时间就能杀过来 而传闻中,判官的实力可不弱于那天下间最为强大的五位天谴者! 苏奕负手于背,望向天穹,道,依我看,哪怕判官有所察觉,怕也不会出现。 蔡勾顿感困惑,为何 苏奕道,直觉。 蔡勾:…… 苏奕则没有再说什么。 从进入海眼劫墟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感应这万厄劫地的周虚规则气息。 直至现在,也如此。 作为业劫一脉的判官,这万厄劫地的地头蛇,以判官那堪比天谴者的实力,完全可以在瞬间感应到这片天地发生的一切。 若判官真的要出手。 早在自己击杀那业劫一脉的颦妃时,必然就已经注意到自己。 可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哪怕自己刚才已经用一种挑衅般的方式,把那药园中的一切道药都挖走,判官也不曾出现。 这本就很反常。 若判官察觉到了,以他的手段,焉可能识破不了自己的身份 以他的实力,面对自己一个道真境层次的命官,又何须隐忍等待 偏偏地,判官不曾出现。 正是这一切,让苏奕预感到,判官要么是已经察觉到了,但因为某种缘由,无法出手。 要么就是,判官目前根本不在这万厄劫地内! 当然,这只是苏奕自己的揣测,正因为是揣测,他也不好说出来。 只能告诉蔡勾,这是来自他直觉的判断。 这就叫真话不说全。 走吧,离开千嶂山,接下来我想进一步印证一下自己的直觉。 苏奕做出决断。 他打算试试,真正以心境秘力去感知万厄劫地的周虚本源规则时,会否惊动判官。 看起来很疯狂,毕竟一旦引出判官,就将直面一位战力堪比天谴者的恐怖存在的威胁。 可苏奕自有底气在。 而之所以这般冒险,原因很简单,他目前对万厄劫地的了解,还处于两眼一抹黑的状态。 这让他的行动也变得被动之极。 而只要感知到万厄劫地的周虚本源,俨然就等于开了天眼,能把整个万厄劫地尽收眼底! 不过,在做这些之前,苏奕还需要留在千嶂山中,印证一件事。 时间点滴流逝。 千嶂山入口附近,那四个为颛臾氏效命的道祖,一直藏匿在暗中等候。 你们说,少主他们会否碰到了麻烦,否则为何都已过去近半个时辰,少主他们也未曾回来 有业劫一脉的传人在,少主他们断不可能出事,咱们就在这安心等待就行。 那些道祖在暗中交谈。 浑然不知道,在他们不远处,苏奕和蔡勾同样也在等待着。 直至又过了半刻钟后。 远处天穹下,忽地有破空声响起。 那四位道祖精神一振,皆惊喜发现,是颛臾豹、颛臾统等人回来了! 身旁还跟着白衣金带的韦慈! 少主,事情如何 那四位道祖第一时间迎上去。 颛臾豹神色阴沉道:还能怎样,被太昊氏那些家伙逃了! 道友不必为此生气,那太昊灵虞的确太过厉害,战力之恐怖,比绝世道祖都强上一截,若不是她执掌一件混沌秘宝拼命,断没有机会从举霞山逃走。 韦慈神色却很平静,不过,我已传信给业劫一脉其他人,如今他们都已在万厄劫地中搜寻那些对手的下落,不出一天,必能把他们揪出来! 言辞间,有杀机,也有自信。 走吧,我们先去药园,采撷天心万劫草。 说着,韦慈迈步就朝千嶂山行去。 颛臾豹精神一振,眉梢间的阴沉之色一扫而空,满怀期待地跟了上去。 颛臾统紧随其后。直至他们身影消失,一直藏在暗中的苏奕,则带着蔡勾一起,悄然间离开了千嶂山。 第3372章 护道者 很快,由工作人员招呼道:“行了,有资金损失的群众,请来我这里进行登记。” 在工作人员的协调之下,这边的误会很快散场。 群众离开,警力也都纷纷撤走,一切又归于平静。 虽然看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任谁都清楚,经过这次的事,王东算是在东海名声大噪。 而王家,也经过这事,在江北赢得了不少人的尊重。 王东走上前,眼眶微红道:“大哥,大姐,这两天委屈你们了,也谢谢你们替我照顾好家里。” 王立山点了点头,“只要你能平安回来,再大的委屈都值了。” 话音落下,王力山的目光看向孟桐,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王东上前说道:“大哥,去吧。” “有什么话想说,有什么话想问,直接问清楚。” “其实孟桐姐是个不错的好女人,现如今误会澄清,别错过。” 王立山点了点头,离开前又问了一句,“孟辉呢?” 王东解释,“孟辉因为绑架未遂,已经被警方逮捕了。” “大哥,你放心,一码归一码,这事跟你没关系。” 孟桐那边显然也在等着,见王立山走过来,她这才转头走向一旁。 转头,王东眼眶又湿润几分,“大姐!” 大姐上前,检查了一下王东,见他身上没什么伤势,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家里这边你不用担心,有我和你大哥。” “爸妈你也不用担心,我们都相信你。” “你现在最应该担心的,是潇潇!” “潇潇还没过门,只是你王东的女朋友,这几天因为你惹出来的麻烦,唐家也没少被波及。” 王东解释,“大姐,你放心,唐潇那边我已经去过了。” “至于唐家,我晚点会过去处理。” 大姐点头,“那就好,你是个男子汉,感情方面的事你自己做主,王家全力支持你!” 王爸爸也在一旁说,“小东,我看周老板是不是还有事情找你?” “去吧,家里不用你操心,正事要紧!” 王东安抚好家里,跟着周老板来到一旁。 周老板率先说道:“小东啊,这次诈骗的案子能够顺利解决,你王东居功至伟。” “你在境外的事,我不问。” “我只知道,你是咱们东海人,是见义勇为的英雄!” 王东笑了笑,“谢谢周老板体谅。” 事已至此,如果周老板再看不出他的本事,那也就不会做到如今位置了。 当然了,周老板也是聪明人,什么都没提,只是简短问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王东苦笑,“能有什么打算?” “我跟唐潇的情况你也知道,赚钱,存老婆本。” 周老板点头,“赚钱,确实该赚钱了!” “有了这次的事,后面解决东海啤酒厂的麻烦,应该也会顺利很多!” “如果啤酒厂的生意能够做起来,你王东的事业也算进入了正轨!” 第3373章 天地如九宫 光幕中的蔡勾身旁,立着一个年轻人。 一袭长衣,平平无奇。 我记得这家伙,好像是玄凰神族凰红药的手下,叫什么来着 颛臾豹皱眉。 当即,一个颛臾氏的道祖道,回禀少主,此人名叫君渡,天魁古族的后裔,道真境修为。 顿时,在座众人愣住。 道真境 对,就是他! 颛臾豹一下明白过来,不怪我记不住此人,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罢了!谁会多看一眼 君渡 禹庚眸光闪动,这海眼劫墟,便是道祖前来,也九死一生,一个道真境角色,有什么资格前来 众人皆露出思忖之色,意识到反常。 的确,太昊氏阵营中,出现多少厉害的道祖谈不上多奇怪。 可当混入一个道真境小角色时,无疑就太显眼了,太过蹊跷。 如此说来,这君渡身上有问题 颛臾豹脸色一沉。 禹庚沉声道,不出意外,杀死你们颛臾氏那些道祖的,必是此人! 一时间,在座目光又看向光幕,汇聚在那名叫君渡的年轻人身影上。 师弟是怀疑,这君渡有能耐闯过千嶂山杀阵,潜入药园进行洗劫 韦慈皱眉,你该清楚,千嶂山的杀阵是何等禁忌,而药园内的灾劫力量,更是师尊亲手布设,哪怕是绝世道祖前往,也有死无生! 显然,他根本不信一个来历蹊跷的年轻人能够做到这一步。 师兄,此事关乎咱们业劫一脉的荣辱,我自不会妄下定论。 禹庚道,事已至此,我也无须隐瞒,我身边的侍道者颦妃,就是在这君渡手底下遭难! 顿时,全场震动。 那些护道长老都坐不住,变了脸色。 当真 韦慈犹自不信。 禹庚掌心一翻,浮现出一颗瑰丽的灵珠,师兄请看,如今,颦妃只剩下一缕残破的性命本源! 一下子,韦慈也不由沉默了。 而大长老逐星则开口道:颦妃曾服侍在判官大人身边,她的战力和神通,足可威胁到绝世道祖。 若说她是遭了这君渡的毒手,无疑意味着,这君渡起码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道祖! 说到这,逐星目光一扫大殿众人,这样的角色,却故意满足道真境修为,必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等情况下,的确可以把他列为洗劫千嶂山药园的最大嫌犯! 众人皆点了点头。 逐星神色淡漠道,既然这君渡是跟着太昊氏的人而来,那么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调集力量去收拾太昊氏的人! 说着,逐星看了身边那些护道长老一眼,接下来,的确得动真格了。 轻飘飘一句话而已,却让整座大殿弥漫上一股凛冽慑人的杀机。 韦慈和禹庚皆精神一振。 …… 一片苍茫荒原上。 老祖,您伤势如何 太昊云绝担忧地问道。 死不了。 太昊灵虞盘膝坐在那,语气平淡,还联系不上蔡勾、凰红药、君渡等人 太昊云绝点了点头,眉梢浮现一抹阴霾。 这万厄劫地的周虚规则太过古怪诡异,传信用的秘符统统失效,根本派不上用场。 老祖,要不我们还是撤吧。 太昊云绝声音低沉,那业劫一脉的人分明已和颛臾氏勾结在一起,视我们为敌,再这样下去,我担心…… 太昊灵虞冷冷打断道,怕了早知道如此,就该让你死在举霞山! 太昊云绝浑身一僵,苦涩道,我倒是不怕死,而是不愿牵累老祖。 说来倒霉。 太昊云绝进入万厄劫地后,恰好就出现在举霞山附近的区域中。 还不等他做什么,就被业劫一脉镇守在举霞山附近的侍道者发现,对他大打出手。 太昊云绝一个还未证道成祖的角色,哪可能是对手 当场就被镇压活擒,带到了举霞山中。 哪怕他自报家门,搬出太昊氏的旗号都没用,被视作阶下囚对待! 就在太昊云绝以为这次在劫难逃时,太昊灵虞就像神兵天降,杀进了举霞山。 一举诛掉业劫一脉的数个道祖和一大批侍道者! 而就在太昊灵虞打算带太昊云绝离开时,碰到了判官大弟子韦慈、颛臾豹、颛臾统等人。 当即就上演了一场惨烈的大战。 最后还是太昊灵虞拼着性命不顾,才带着太昊云绝杀出重围。 可也是在这一战中,让太昊灵虞负伤,并且伤得不轻! 这一切,让太昊云绝心情沉重,萌生了退意,已不再指望去找寻天心万劫草。 &n > 你我走了,那些跟你前来此地的人怎么办 太昊灵虞问道。 太昊云绝神色一阵变幻,苦笑道,我都已怀疑,那些跟咱们一起前来的老家伙,在见识到不妙后,早就第一时间逃走了。 毕竟,除了蔡勾之外,其他人都不是咱们太昊氏的人。 太昊灵虞再问,才遭受一次挫折,就想离开,你莫非想一辈子止步于原始境 太昊云绝浑身一震,道,老祖教训的对!不走了,他妈的颛臾豹,这次就是死在这里,我也要拉那家伙垫背! 放心吧,事情还没那么糟。 太昊灵虞语气平静,有我在,你又何须担忧生死不把这里闹个天翻地覆,我可不会走! 她言辞间也带着一抹恨意。 太昊云绝忍不住道,老祖,您莫非还有底牌没用 太昊灵虞金色的眸望向天穹,当务之急,是找到君渡。 君渡 太昊云绝一头雾水,那家伙一个道真境角色罢了,怕是早已遭难,找他作甚 旋即,他想到一种可能,老祖认为,他手中那一幅秘图有大用 太昊灵虞没有解释。 自顾自闭上眼眸,静心打坐起来。 …… 覆天舟在虚空中无声无息地穿梭前行,不曾留下一丝痕迹。 覆天舟上,苏奕一手拎酒壶,一手负背,同样在眺望苍穹之上。 蔡勾忽地道,我总感觉,那厮不是省油灯,浑身透着古怪。 苏奕一怔,若有所思。 半晌之后,他说道,如今他已是阶下囚,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也掀不起什么风浪,等以后有空暇时,我再盘一盘他的来路。 不止是蔡勾,连苏奕也察觉到,那侏儒老者对待自己的态度转变太大。 或许是因为认出自己是命官的缘故。 可一个早在定道之战落幕时,就被判官亲自镇压的角色,注定不可能简单了。 如此就好。 蔡勾道,那接下来我们去何处 苏奕眼眸一直望着苍穹,随口道,先找人。 这一路上,他的心境秘力就像一缕无形的触手,早已悄然探入这万厄劫地的周虚规则中。 随着感应,这片天地的一切,就像一幅清晰可见的地图般,一点点映现在苏奕心头。 不过,因为顾忌发生什么不测,苏奕很小心,只分出一缕心境秘力感应。 饶是如此,也和开了天眼般,渐渐地,整个万厄劫地都映现在他心头。 只有中宫的位置,清晰可见。 四周的其他八方区域,则被笼罩在混沌般的灾劫气息之中。 就像围墙般,把整个世界的中间区域彻底围堵住。 在那些混沌般的区域,周虚规则极为古怪禁忌,散发出的气息,让苏奕都感到心悸。 他没有进一步去感应。 而是把心思,都放在这片世界的中间区域内。 而后,他看到了曾和颛臾夜等人激烈厮杀的那一片山地。 看到了绵延起伏,笼罩在一座杀阵中的千嶂山。 看到在距离千嶂山八万里之外的地方,有着一座光焰耀眼的巍峨大山。 那座大山实在太特别,从半山腰开始,汇聚着一层层绚烂瑰丽的大道云霞,把那片天地都染成瑰丽如梦幻般的颜色。 一眼望去,就像那座山把无数的云霞举了起来。 不过,最吸引苏奕的,当属山巅那一片大道云霞中,有着一股极为特殊禁忌的神秘气息在涌动! 那地方,必是举霞山无疑。 可最终,苏奕忍住没有进一步去感应。 就这般一边飞行着,苏奕一边以心境秘力感知周虚天地的一切。 到了此刻,他也终于做出推断—— 作为业劫一脉主宰的判官,目前应该不在这万厄劫地中! 因为这周虚规则中,不曾出现任何异动。 须知,以判官的手段,无论是谁去感应周虚规则,必会引起他的注意! 可是指此刻,这样的事情也没发生。 这让苏奕焉能不清楚,自己的推断没错 嗯 很快,苏奕忽地皱眉,感应到了一幕景象,眉梢间都不可遏制地浮现出一抹凛冽杀机。 轰! 下一刻,覆天舟的速度骤然加快,掉头朝一侧的方向掠去。 这反常的一幕,让蔡勾吃了一惊,发生了何事 「晚上6点左右,会补一更。」 第3374章 怒杀 高考结束,志愿填完,接下来就是工作的结交了,完成后就只等录取通知书了。 人生的一大事情完成后,一行人觉得好好的休息一段时间,所以在填完志愿后就和之前培养的人完成了工作交接,接下来的时间,一行人每天早上带着孩子出去玩,对于他们的行为,软软有点不太能理解。 主要是这么大的太阳,那长城故宫又不会跑,就不能等天气温和的时侯在去吗? 反正他们出去的时侯,软软是没跟着一起的,但是也招架不住两孩子要去,为了不扫孩子的性,软软只能忍痛将他们托付给了他们的几个叔叔小婶。 一星期下来,一行人直接黑了几个度,几个孩子更是,感觉一个个白团子直接给变成黑团子了。 疯玩了一星期后,也玩累了,孩子和男通志们还好,但眼几位女通志在看到自已脖子以上和脖子以下形成鲜明对比后,就不淡定了。 没法,见他们这个样子,软软只能给他们制作了美白面膜,让她们每天敷。坚持一周下来,皮肤恢复了不少。 高考成绩是在7月底的时侯公布的,和之前预想的一样,每个人的分数都在350分以上,郑旭阳直接以399分的成绩成为了恢复高考后的第一届高考状元,看到这个分数的时侯,所有人都沸腾了。 “啊啊啊啊啊,哥,哥,状元,高考状元啊,真是太好了!!!”郑旭杰在看到自已大哥的名字在榜首,在看到成绩的399分,更是高兴的一蹦三尺高,直接跳起来将身边的霍浩理抱了个记怀。 其他还在后面找自已名字的众人,在听到郑旭杰的声音后,都纷纷挤出人群向他们靠近。 “大哥,大哥,你在这里,在这里。”郑旭阳以为自已最后只能考370分左右,所以在看到成绩榜单的时侯,直接往中间开始看。 在听到小杰高呼的时侯,也挺诧异的。 围在他身边看成绩的人,在听到他考了399分后,就直接将路给他让了出来,这也让郑旭阳能快速的走到最前面。 在看到自已的名字就这么明晃晃的在首位时,郑旭阳心里五味杂陈,高兴,自已这么多年的努力有了回报,离他重振郑家又近了一步,心酸,是因为这些年走的有多辛苦,多累,没人能真正的感通身受。 有了郑旭阳的成绩在前,他们也不再后面找了,一直从前面开始看,很快,就又听到郑旭杰的高呼声“浩深哥,你在第三,390分,浩时哥,你在第6,388分,嫂子,你和舒妍嫂子也在这里,一个第10,一个第11,都是385分,姜医生排在第5,389分,浩明哥,你在第13,383分,浩杰哥,你在20,378分,浩理哥在25,370分,李欢嫂子,你是26,369分,霍悦姐,你在27,368分,我在,我看看我啊,哦,我在31,360分。” 郑旭杰一个一个的找,从他开始报出他们每个人的排名和分数的时侯,之前还在看自已分数的众人一个个的都把自已身边的位置让了出来。 他每报一个人的名字,众人就往他们这边看一眼,所以霍浩深他们一行人也由着他了,都退回到软软和霍浩诚的身边。 距离也不远,只是稍微错开了一点人群,因为软软下看到这么多密密麻麻的大脑袋后,感觉自已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所以霍浩诚就在边上陪着她,让他们自已去看自已的成绩。 这会,随着郑旭杰一个个的报数,往他们这边看到人越来越多,跟着孩子一起来查看成绩的家长们,也很是好奇,什么样的人家,才能培养出一家子的大学生啊! 眼看着周围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软软觉得他们在不走,一会就很难走了,所以拉起霍浩诚的手臂,就往停车的方向走去,见状其他人跟上,霍浩杰和霍浩理快步上前,在郑旭杰找到最后一个人的成绩后立即拉起他就开跑。 等他们跑到停车的地方后,郑旭阳和霍浩深的车已经开了出去,霍浩诚他们开着车门,等他们一上车也是一脚油门就冲了出去。 将还在议论他们的人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不知道是谁,看着他们远去后,才想起郑旭阳霍浩深是谁“哎哟,他们不就是逐梦工厂那边的负责人吗!我就说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对啊,郑旭阳之前不是还上过报纸吗,哎哟,这么一个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就这么没了,可惜啊!” “可惜什么呀,可惜,人家是今年的高考状元,以后是要上大学的,就他们那个成就,上京大的妥妥的了,哎哟,我要去看看我女儿的成绩,看看有没有机会和他们成为通学啊!” “对对对,快看成绩,快看成绩。” 被大妈这么一说,原本刚才因为他们而离开的人又齐刷刷的回到了成绩榜单前面,这次比之前显的更拥挤了。 知道了成绩,他们都很高兴,一直开车到供销社,去买了不少糖果和吃食回去。 等他们这么一耽搁,回到家时,他们的成绩都已经在梧桐苑传开了,不管是左右邻居还是家里的爷爷奶奶和叔婶儿,都在大门前说说笑笑的等他们回来。 这会见他们的车子回来了,也是一窝蜂的向他们走过来。 刚一下车的郑旭阳和霍浩深,一下子就被大爷大妈们围的个水泄不通。 跟在他们身后下来的霍浩诚和软软见状,直接将手里的两大袋糖果递了一袋过去,然后提着另一袋快速的进了屋,远离了这个是否之地。 “哎,各位大爷大妈,叔叔婶婶,麻烦让开一点让开一点”郑旭杰和霍浩理下车的速度慢了一点,再加上他们都是这次的考生,当然也在被围困的行列中。 “我们可都听说了,你们可真给家里争气啊,都考上大学了,真是恭喜恭喜啊。” “是啊,以后你们一家子都是大学生了,不知道多少人羡慕你们家哦,霍大爷可真的会教孩子,孙女能干,孙子孙媳也都是大学生了,霍家可真是了不得哦。” 大爷大妈们七嘴八舌的对着他们几人说个不停。 没办法,他们几个男通志只能先护着自已的媳妇在群众的簇拥下一边给他们发糖,一边往家里走。 短短几米的距离,平时几秒钟就能到,今天却觉得格外的长。 “来,大娘,吃糖,时间不早了,你家孙子还等着你回去给他让饭呢。” “大爷啊,来甜甜嘴。” “婶儿,婶儿,吃糖,吃糖,你家孩子不是也参加考试了吗?这会儿也该回来了。” “谢谢,谢谢” “谢.....” 十分钟后,手里的糖分完了,人群终于散去了。 一个个嘴都说干了。 第3375章 阻截 看着褚行的三个问号,双琪福至心灵。以为褚行是嫌少。牙根都快咬碎了,强忍着肉疼,又打字:三万。说完,怕褚行不接受,继续说:真的不能再多了,我从大学毕业到现在,一共就这么点私房钱,我肯定是不能跟我爸妈去要钱的。双琪觉得自己这番话已经算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足以让褚行动恻隐之心。谁知道,她信息发出,褚行那边没了反应。双琪:?褚行依旧没反应。双琪试探:三师伯?消息石沉大海。看着两人的聊天对话框没了反应,双琪转头看向苏沫,嘴角轻扯,自认为露出一个虽说有点尴尬,但又不失优雅的微笑。苏沫戏谑,“他答应了吗?”他。当然是指褚行。双琪,“没有苏沫轻笑,“他有说原因吗?”双琪抿抿唇,一本正经说,“他没说,但我觉得,应该是嫌钱少说罢,双琪看着苏沫道,“我已经给到了他三万块高价,他还是觉得少,师父,你知道的,这这半年来也没赚什么钱,再加上我吃吃喝喝,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苏沫想笑。她活这么大,总算是见识到另一个陆沧的女版。人很好。但脑子好像不太好使的样子。双琪话毕,见苏沫不说话,挪动身子往她跟前凑,“师父苏沫漾笑,“以后不用喊我师父了,还是喊我苏沫姐吧毕竟她也没教双琪什么手艺。况且,她以后还指不定从事什么行业。听到苏沫的话,双琪神情板着,一本正经道,“那怎么能行?俗话说得好,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苏沫,“……”双琪,“你身是我的师父,死了是我的死师父苏沫,“……”还没怎么样,就这么水灵灵的把她送走了?双琪又严肃道,“就好比我,生是你的徒弟,死是你的死徒弟苏沫,“……”好好好,对自己也没手下留情。这个话题之后,苏沫没继续跟双琪讨论任何话题,说自己累了,翻了个身就去睡了。等到双琪这边没了动静。她回头看一眼。这丫头没心没肺,睡得比她早。苏沫伸手关床头灯,夜幕里,满脑子都是秦琛的影子。从两人初识,到现在,就好像是一场梦。一场美好而又带着淡淡伤感的梦。苏沫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睡着的。梦里,她梦到了几年后的自己。因为忘不了秦琛,她回到了蓉城。她难掩心底激动地出现在翠竹轩门口。不曾想,从里面跑出来一个小孩儿。是一个梳着马尾辫的小女孩。头发有些黄。不是营养不良那种黄。就是天生的发质偏黄。两人对视,小女孩儿歪着脑袋看她,率先出声问,“你是谁?”苏沫低垂眼眸,一股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你是谁?”小女孩梗着小脖子说,“我叫玥玥苏沫嘴角一抽,“姓秦?”小女孩瞪大眼,看起来很吃惊,“你怎么知道?”苏沫深吸一口气,一股莫大的难受将她包裹,“你爸爸是秦琛?”小女孩点头如捣蒜,“对啊苏沫握着行李箱的手攥紧,指甲掐入掌心,“那你妈呢?”小女孩张张嘴,正想说什么,翠竹轩里忽然传出一道女声喊她。“玥玥苏沫闻声抬头,就看到一个窈窕婀娜的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女人身穿旗袍,盘发。优雅又温柔。就在这个时候,秦琛下班回来,看到她们母女,停下车没驶入后院,下车俯身一把将小女孩儿抱起。女孩儿欢快的喊秦琛爸爸。在这一瞬,苏沫突然想逃。逃离这个场景。可她还没逃,秦琛就注意到了她。两人四目相对,秦琛眼底没有深情缱绻,只有震惊和闪躲。站在他身边的女人小意温柔开口,“老公,这位是?”秦琛收敛复杂情绪,神情淡定说,“普通朋友朋友。时隔多年,两人从最亲密的人变成了普通朋友。 第3376章 孽障,找到你了! 饭后,刘世明要去洗手间。 钱有财喊了钱果果,让她带着他去。 钱果果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跟着离开了。 钱有财给林舟倒了一杯水。 林舟想拒绝,但钱有财根本不给他机会: “这杯水,你当得起,今天若不是你,那场联谊会搞砸了,我损失更多!给了你红包你也不要,林同学,实在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你也不能喝酒,就喝杯茶吧?” 今天的事儿,无论这位林舟同学是有意还是无意,都值得一声感谢。 刚刚果果在,他也不好拉下面子,才将钱果果支走的。 林舟也没拒绝。 他以后还想赚钱,高考结束之前,离不开江城。 钱有财这样的人,会是一个不错的跳板。 “钱老板客气了 林舟举起了茶杯。 “今后你如果有什么麻烦,可以告诉果果,我可以无条件帮你一次 “那就先谢谢钱老板了 两千块的红包换钱有财一个承诺,很值。 一杯茶下肚,钱果果和刘世明也回来了。 意识到林舟和钱有财的关系有些微妙。 钱果果嘟了嘟嘴:“爸,您和林舟说什么呢?” “没,就是闲聊 “哎呀爸,你们怎么神神秘秘的?” …… 酒足饭饱。 林舟带着刘世明离开,钱有财接了一个电话。 电话挂断,他的神色有些难看。 钱果果完全没看出来,她围着钱有财开始撒娇: “爸,我同学厉害吧?” 钱有财点了点头:“厉害是厉害,但是你以后还是少和他们一起玩儿 “为啥啊?” 钱果果不理解的抬起了头。 刚刚还和林舟聊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了卦? “你那个同学叫林舟是吧?” “是啊,我刚刚不是跟您说了!” “嗯,是,你是跟我说了,可是你没告诉我,你这个林舟同学,百日誓师大会那天还拿着玫瑰花准备当众和哪个小女生表白,你也没告诉我,他学习倒数,是班里的问题学生,谁都管不住!” 钱有财之前并不知道林舟的名字。 是在吃饭前,问了钱果果才知道的。 他一直觉得这名字很耳熟。 只是一时没想起来再哪儿听过。 刚刚吃饭的时候,让小刘去查了一下,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钱有财这才想起,在维护学生权益的qq家长群里,最长出现的名字就是林舟。 这几天,那些家长们都在联合投诉他。 钱有财很忙,也就只是扫了一眼家长群,并未投诉。 可他也知道林舟的“光荣事迹”。 "爸,人家林舟也没表白啊,那花不是送给老师的吗?" “呵,送给老师?也就你们这些单纯的高中生相信,当我们没年轻过啊?这小子,肯定是害怕被处罚突然改了口 “可是,他现在也在认真学习了啊,今天还帮了您的忙呢 “这些应该真的是凑巧吧!他帮了我,我自然会感谢,但是你不用,总之,除了学习小组这种迫不得已的事情,其他时候你离他远点 钱果果:“……” …… 江城这最后一场雪,足足下了半个下午。 等小一点的时候,地上已经厚厚一层。 林舟从望月楼出来,就和刘世明躲进了网吧。 连续大战三百回合后,林舟站了起来。 刘世明带着耳机大声嚷嚷: “我靠,舟哥,再来一局,再来一局!这次,我必定赢你!” 林舟将游戏点卡扔给刘世明: “你自己玩儿吧,走了!” “唉?舟哥,别别别,点卡我送你,最后一局!你不能次次给我剃光头啊!” “再来一局你还是光头,雪快停了,我有事儿 “大周末的什么事儿啊?” “找小同桌!” “啊?许念初?这么冷,你去找她干嘛?” “你不懂!” 林舟没回答刘世明,转身离开。 从网吧到学校的位置并不远。 许念初家很远,她是住校的,周末也在学校度过。 在这个还没有手机的年纪,林舟在女生宿舍楼下等了好一会儿。 才终于等到了一个同班同学,在同学震惊的目光中,让她帮忙喊了许念初。 许念初听说林舟找她,慌乱的扒开被子,从床上跳了下来,快速的穿上鞋子往外跑去。 跑了一会儿之后,她又赶紧拐了回来,拿起放在床边的袋子,重新跑了出去。 外面这么冷,等太久了,林舟会冻感冒的。 许念初加快了速度。 江城属于北方小城。 已经二月底了。 雪下的虽然大,但因为地面温度有些高,校园里又人来人往。 地面上没什么积雪。 反而周围的绿植都戴上了白色的雪帽。 分外的好看。 许念初出来后,并未看见林舟。 只看见左侧几米开外,围着一群小女生。 她们似是围了一个人,此时正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 “哇,这个男生好帅啊!” “是啊是啊比我们得校草都帅!” “呜,好心动,也不知道帅哥有女朋友没?” “哈哈,你去问问不就知道了吗?” “我可不敢,学校不让早恋啊!” “真怂,等着,我去要个…” 人太多,许念初看不见被围在中间的男生。 但她有些疑惑。 帅哥? 能有林舟帅吗? 许念初在脑海里认真回忆了一下林舟的样子。 还是觉得除了那头炸毛之外,没有男生能帅的过林舟。 于是就完全不感兴趣了。 许念初往四周看了看。 林舟在哪儿呢? 不是说来找她了吗? 正想着,许念初忽然感觉背后,有人给自己披上了外套。 许念初一抬头,就看见比自己高了一头的少年。 正拉着羽绒服的一角,含笑看着她。 少年的炸毛没了,换上了干净的发型。 连带着整张脸都干净了不少。 他睫毛长长的,看着她的时候,眼神很温柔。 许念初第一次看见如此干净,又好看的男生。 他就站在她的旁边,一低头,便能碰到她。 许念初看的呆了。 不知道隔了多久,她才感觉到,自己的头被人轻轻敲了敲。 轻笑声随之传来。 “小同桌,怎么这么笨?出来连外套都不穿,多冷啊!” 许念初这才意识到,她刚刚跑的太急,没穿外套。 而他刚刚给自己披上的,是自己的外套。 外套上,还带着淡淡的香草味以及,属于少年独有的温度。 因为这个动作,少年距离自己很近。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浅浅的呼吸落在了她的脸上。 许念初的脑袋嗡的一声炸了…… 第3377章 雷罚玄烛 “什么?” 紫薇帝族陈家,整个大厅内,一片惊愕! “雨柔,你开什么玩笑?” “我们知道那叶北辰是混沌体,可别忘了萧熊是祭道境九层巅峰,要不是被原始真界的法则限制,也许早就进入祭道之上了!” “不错,混沌体是很强,可现在还没成长起来,怎么可能是萧熊的对手!” 陈家许多人纷纷开口。 根本不信,萧熊惨败? 开什么玩笑! 面对众人的质疑,陈雨柔脸色平静,没有任何波动! “呵呵!” 一道冷笑传来,众人皱眉看过去。 只见。 一个绿裙少女开口:“老祖,我早就说过,不该让陈雨柔进入无根之地!” “你看她居然帮外人隐瞒消息,简直是吃里扒外!” “你该不会以为,你帮混沌体隐瞒一些信息,他就会看上你吧?” “你也不看看自已那张脸,你觉得他会多看你一眼吗?” 陈雨柔俏脸一沉:“陈雨芬,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对叶公子,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呵呵呵……急了急了!你看她急了!”陈雨芬捂嘴偷笑:“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就自爆了?” “你不会真的喜欢那个混沌体吧?笑死人了!呵呵呵……” 笑的花枝乱颤! 陈雨柔咬着银牙,眸子里带着一股怒火:“你别乱嚼舌根!” 陈雨芬摇头:“老祖在场,大家也不是瞎子!” “你这种反应,我又乱说吧?狗尾巴被踩的时候,反应最大!” “好了,雨芬,你住口!” 一声低喝! 陈雨芬闭上嘴巴! “雨柔,无根之地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如此支持叶北辰,信任叶北辰,是否有其它我们不知道的事?还有进入无根之地的那些人,是否还活着?”干枯的老者皱眉。 陈天迟,紫薇帝族老者,祭道境九层! 陈雨柔依旧摇头:“老祖,求您别问了!” 她语气笃定:“您只需要记住一点,如果叶公子真的和萧熊一战,萧熊一定会死!” …… 今天的萧家,格外热闹。 萧家几位老祖之一,祭道境九层的萧熊,约战叶家混沌体的消息一经传出! 整个原始真界为之震动! 南大陆、北境、西土、东岛、中州等各大势力、宗门、帝血家族的人,蜂拥而至! 距离午时还有两个时辰,各大势力的人几乎全都到了! 中州,雪族! 南大陆,不朽族! 南大陆,紫薇帝族! 东岛,古家! 北境,混元宗! 来的人实在是太多,数亿人一下子涌入萧家! 哪怕是帝血家族,根本接待不下这么多人! 经过层层筛选,十分之一的人有资格来到萧家的演武场! 其他修武者,全都被拦在萧家之外。 演武场上,萧家早就搭建好一座武道台,长宽一万米。 各种帝级阵法支持,哪怕是祭道境九层在武道台上,全力对轰,也无法破坏分毫。 “都快到正午了,叶家的混沌体怎么还没来?” “是啊!大家都到了,难道混沌体害怕了?” 众人低声议论着。 纷纷抬起头,目光看向叶家的方向! 叶弑天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一旁的叶琼,看了一眼时间:“老祖,距离正午只剩下半个时辰,北辰怎么还没回来?” “他该不会,不来了吧?” 叶弑天眼皮子都没抬:“叶琼,你跟着他一起进入无根之地,难道不了解他吗?” 叶琼愣了愣,旋即露出一抹会心的笑容:“也是!” 时间快速流逝! 临近中午的时候。 一个青年缓缓起身,凌空而立:“叶前辈,你叶家混沌体怎么还没来?大家都想见证一下混沌体的实力!” “混沌体却迟迟不出现,该不会是怕了吧?” 刷——! 众人眸子一凝! “这是?” 一个陌生的面孔,很年轻。 “他叫古一鸣,古家秘密培养的圣子!难怪没去无根之地,已经祭道境七层了啊!”一个老者,瓮声瓮气的说道。 众人惊讶! “古家偷偷培养了一个圣子?居然已经祭道境七层!” “古家的野心不小啊,要不是今天混沌体要与萧熊生死之战,恐怕还要将他雪藏!” 雪族、不朽族的一些老者,眸子一眯。 亿万道目光落在古一鸣身上,他丝毫不惧,落落大方的看着叶弑天! 叶弑天只有一句话:“时辰未到,别急!” 心中其实也在嘀咕! ‘辰儿这小子,都快到正午了!如果时间到了,他还没来,恐怕要被直接判输!’ ‘这次叶家,丢脸可丢大了……唉,算了!丢脸也是老夫丢,总比辰儿陨落了好!’ 叶弑天暗暗摇头。 紫薇帝族的人群中。 陈雨芬面带冷笑:“陈雨柔,你不是萧熊会惨败吗?” “怎么?混沌体怎么还没来?我看他是怕了吧!” 陈雨柔冷喝:“陈雨芬,你给我闭嘴!” “哟哟哟,你又急了!” 陈雨芬笑的很开心:“只剩下一刻钟的时间,那个混沌体不会出现了!” ‘叶公子……你真的不来了吗?’陈雨柔十指紧握。 一刻钟后。 萧家的人群中,一个苍老的像是雄狮一样的老者,一步跨出! 登上演武场最中心的武道台! 环视四周! 声音像是惊雷一样响起:“时辰到!叶家混沌体并未出现,看来传说中无敌的混沌体,认怂了!” 萧熊暗暗好笑,他早就猜到叶北辰不敢来! “约战,是叶北辰答应的!” “时间,他也同意了!” “在场各大帝血种族,各大宗门的朋友都来了!” “唯独叶北辰,没有出现!” 眸子一沉,锁定叶弑天:“叶弑天,你身为叶家祭道境老祖!” “是否应该站出来,给大家一个交代?” “叶北辰不敢来,要不,你上台与老夫一战?” “让老夫看看,叶家的骨头,是不是都这么软!” “哈哈哈——!” 全场一阵哄笑! 戏谑极了! 叶弑天脸色阴沉,拍案而起:“萧熊,战就战,你以为老夫怕吗?” 刚要一步跨出,登上武道台! 一道冷酷的声音,响彻整个萧家上空:“老祖,杀这种货色,还需要您动手吗?” 第3378章 判官、囚徒、真相 其一是命书,飘洒出一片朦胧昏黄的光雨。 第一页天谴命墟的天谴规则似被唤醒。 其二是镇河九碑,本源力量翻涌起来。 其三是青皮葫芦,藏身其中的器灵青儿发出一声轻咦。 除此,连识海中的九狱剑,竟随之微微一颤,旋即又陷入沉寂中。 这一切,皆在那一道神秘缥缈的金光出现的那一瞬间齐齐发生。 以至于苏奕当即意识到,出大问题了! 同一时间,立在圆月之巅的逐星脸色大变。 他同样猛地察觉到不对劲,在那一抹神秘的金光出现后,他竟失去了对雷罚玄烛的掌控! 不好! 这是怎么回事 还不等想明白,一场剧变上演。 这天穹深处,由苏奕亲手凝聚的那一道剑气,像融化的冰雪般无声息地消散掉。 而那一轮由雷罚玄烛衍化出的巨大明月,也像水中泡影般轰然化作无数光雨飞洒! 连那天穹深处的周虚规则力量,就像被压制下去,全都归于虚无之中。 时空稳固。 虚空裂痕消弭。 一切如若末日浩劫般的毁灭景象,都消失了。 就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一场幻觉。 当幻觉被打破,一切都归于真实。 可这不是幻觉! 天穹深处忽地被一股无法形容的禁忌气息覆盖。 这一瞬,苏奕和逐星两人的身影,竟齐齐遭受到可怕的排斥力量。 一如被驱逐,两人的身影都像陨石般从天穹深处坠落。 而那一抹虚幻般神秘的金光,则早已不知在何时就已消失不见。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韦慈神色困惑,惊疑不定。 之前,因为苏奕和逐星之间的对抗,整个万厄劫地都呈现出末日般的景象,直似要天崩地裂。 可谁能想到,一眨眼间而已,这一切都消失不见了! 一切都归于往昔的寂静中。 这无疑太过反常。 不止韦慈,颛臾豹、颛臾统等人也都心惊肉跳,一头雾水。 无法想象,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蓦地,远处有一道身影大步而来。 赫然是业劫一脉大长老逐星。 他神色阴沉,传音给韦慈,刚才,是判官大人出手了! 韦慈心中一颤,师尊出手了 旋即,韦慈意识到不对劲,大长老的脸色为何会那般难看还不等韦慈询问,逐星已再次传音道:判官大人只叮嘱,万厄劫地不能被毁,故而,从现在开始,无论是咱们业劫一脉,还是那苏奕,都再无法借用万厄劫地的 周虚规则力量! 原来如此…… 韦慈恍然,旋即,他眼珠猛地睁大,什么,苏奕 还不明白么,那家伙是命官! 逐星眼眸深处涌起浓烈的杀机,除了命官,这天下谁能跟我们业劫一脉手中争夺对周虚规则力量的掌控权 韦慈心中翻腾。 怪不得他能无声息地潜入千嶂山药园。 也怪不得他能御用周虚规则力量! 逐星这番话,倒是没有用传音,故而颛臾豹、颛臾统都清清楚楚地听到。 当得知君渡就是命官,他们无不错愕,旋即脸色一个个都变得极为精彩。 有震惊、有恍然、有愤恨、也有无法掩饰的杀意! 原来那狗日的,就是姓苏的命官啊…… 颛臾豹咬牙切齿,我就说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古怪的家伙! 这家伙前不久闯荡原界时,闹得天下四大天域沸沸扬扬,谁能想到,他竟还敢前来海眼劫墟 颛臾统不禁感慨,简直太出人意料。 哪怕再恨不得杀了苏奕,都不得不承认,这姓苏的命官实在太能折腾。 胆子也比天大。 须知,这万厄劫地乃是业劫一脉的地盘。 而业劫一脉是命官一脉的宿敌! 苏奕这么做,简直和上门求死都没区别! 可传闻中,这苏命官的战力虽恐怖逆天,可最多也只能和道祖掰手腕而已,这在原界发生的大战中,都已得到印证。 一个颛臾氏的道祖忍不住道,可现在,他都能轻松击杀道祖,这……这未免也太邪乎了吧 掰指头算一算,仅仅在这万厄劫地内,死在苏奕手底下的道祖已超过十指之数了! 他的修为或许是道真境,可别忘了,这厮执掌命官一脉的宝物和神通,又能御用周虚规则力量,能够做到这一步,并不稀罕! 颛臾豹恨得直咬牙。 你说错了,从现 了,从现在开始,这姓苏的再不可能借用到万厄劫地的周虚规则! 韦慈眼神冰冷,如此一来,他就等于失去了最大的依仗,我等要杀他,绝非难事! 众人精神一振。 虽然韦慈没有解释什么,可人们都意识到,这一切极可能刚才发生在天穹深处的一场剧变有关! 逐星神色淡漠道,既然他自投罗网,咱们业劫一脉就断不能让他活着离开了! 说着,他又补充一句,之前和命官对战时,我已动用秘宝,锁定其气息,接下来无论他藏到何处,都注定无法瞒过我的耳目! 一下子,众人眉梢间皆浮现一抹喜色,都没想到,事情竟然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之前师尊既然曾出手,为何不干脆把苏奕给镇压了 他终究没忍住,传音去问大长老逐星。 逐星摇了摇头,不清楚,我只能确认,判官大人还未真正返回万厄劫地,至于判官大人为何没有杀掉苏奕,或许另有隐情。 韦慈皱了皱眉。 不必多想,判官大人已为我们打掉了命官最大的依仗,接下来我们就能将命官擒杀,何须再由判官大人亲自出手 逐星传音道。 韦慈点了点头。 你传信给禹庚,让他带人前来和我们汇合! 逐星吩咐了一句。 而后,没有再耽搁时间,一行人当即展开行动。 …… 极远处的天穹下。 苏奕独自一人在虚空中挪移,朝举霞山所在的地方掠去。 原来是他牵制了判官,才让判官无法返回这万厄劫地…… 苏奕心中很不平静。 之前发生在天穹深处的一场剧变,打断了他和业劫一脉大长老逐星之间的争锋。 也让他再无法凭借命官一脉的手段,去御用那周虚规则力量。 可没人知道的是,就在他从天穹深处被驱逐那一刻,掌心处浮现出一幅秘图。 秘图是原界的知道者所赠,在前来海眼劫墟时,曾为苏奕指路。 在苏奕抵达海眼劫墟的入口前,这一幅秘图更是发生过奇异的变化。 秘图内衍化出一个形似乂字的符号。 也是那时,苏奕心生一丝奇异的感应,脑海中随之映现出一幕诡异的画面—— 画面中,是一片漫无边际的幽暗之地,一缕缕混沌劫光覆盖其中。 而在那无尽幽暗中,曾经睁开过一对眼眸! 那眼眸幽邃、冷寂、深沉,涌动着浓烈如燃的血色杀戮光泽。 虽然,这一幕画面只出现瞬间就消失。 可在当时,却带给苏奕极大的震撼。 而在刚才,随着秘图浮现,那一幕诡异的画面再次出现在苏奕脑海。 不同的是,这一次苏奕听到了一道声音: 道友不必惊慌,判官早已被我牵制,无法返回万厄劫地! 不过,我仍旧被困在海眼劫墟深处的牢狱内,无法出手帮你。 接下来就只能凭你自己的本事行事,切记,宁可从海眼劫墟撤离,也莫要把命丢在这里! 一番话说完,那一幕画面就消失不见。 可苏奕终于知道,那一对眼眸的主人是谁了—— 是那个被困海眼劫墟深处的神秘囚徒! 苏奕此来海眼劫墟的目的,就是想帮萧戬兑现生前的承诺,去解救那个囚徒。 不曾想,在还没有见到对方时,现在就和对方用这种古怪神秘的方式见了一面! 显然,在我抵达海眼劫墟入口时,那囚徒就已察觉到我来了,故而那一幕画面才会出现在我的识海中。 苏奕思忖时,低头看了看掌心。 那一幅由知道者所赠的秘图早已消失。 可苏奕直至此刻已确定,知道者在赠给自己秘图时,就已清楚自己要去海眼劫墟做什么。 换而言之,知道者必然早清楚那神秘囚徒的存在! 而知道者交给自己的这一幅秘图,也并非仅仅是指路那般简单,还有着一种奇异的力量,能够让那神秘的囚徒察觉到自己前来! 之前,苏奕还不解,过往漫长岁月中,一直镇守在海眼劫墟的判官,如今却为何不在万厄劫地。 现在,也终于彻底明白。 判官是被那神秘囚徒牵制了! 看来,之前我在天穹深处那一战,同时引起了判官和囚徒的注意,才会上演刚才那样一场变故。 苏奕暗道。 有意思啊,一个被困的囚徒,却能牵制住一身实力不逊色于天谴者的判官。 那这神秘的囚徒……又是何方神圣 如此强大的一位存在,为何又会被困在海眼劫墟深处的牢狱中 正自思忖时,苏奕忽地凭生如芒在背之感,旋即眼眸一凝。敌人追上来了! 第3379章 井底蛙 圣银子弹射向三人,三个人连忙躲避。 疾射的子弹如同银色暴雨一般,让人防不胜防。 幸好三人都被陆颖昊用肾上腺激素加强过,让他们的反应速度有够敏捷。 因此堪堪躲过了第一轮的射击,可也有够狼狈的。 “找不到他的死角吗?” “不可能,只要是人,就一定会有弱点的!” 叶河不死心的说道。 他的脚底下,黑色的影子明灭变幻,如同一只恶灵在伺机而动。 然而现在的他还没有找到张奕的弱点所在,就不能轻易的动手。 那样只会暴露自己的底牌。 可百里长青看到这样的一幕,却无奈的摇了摇头。 “有一件事情他们不知道,若是知道的话,就不会愚蠢的挑战张奕了。” 吴迪看向他,“什么事情啊?” 百里长青看着场中那泰然自若,无论面对什么样的攻击都无动于衷的张奕。 他缓缓说道:“张奕在官方的资料当中,能力代号名称为【绝对防御】。” “这三个人的能力,简直就像是给他送菜的。” 突破张奕能力的方法只有一种,那就是用绝对强大的力量,突破异空间一次性吸纳能量的阈值。 导致次元之门暂时失效。 但是以如今张奕的实力而言,想要做到这一点,只有那种极其强大的放出系或者特质系能力者,还要是与他同级别,甚至在他之上的异人才可以。 “这就是主打防御的队长级异人的实力啊!” 百里长青发出了这样的一番感慨。 张奕对敌,或许不一定能够击杀对手。 但他却极其难以被杀死。 张奕目光平静的盯着眼前三人,手中的子弹毫不留情的射出。 白枭这对手枪,主打的是一手近战使用,比较方便。 但是论威力,还不到雷殛的十分之一。 不过张奕轻易不敢动用雷殛,尤其是这种和队员的切磋。 他很怕一不小心就把这几个人给轰碎了。 但即便如此,叶河三人也是逃窜的极其狼狈。 薛邈的神行术对张奕全然无用,即便能够近身,也找不到弱点下手。 陆颖昊的能力更加鸡肋,放毒只能通过物理途径,而这种途径被张奕天克。 只有叶河,他的能力还没有发动,一直在伺机待发。 可是张奕的脑海当中,却掌握着他们全部的资料。 叶河,放出系异人,能力代号【幻影杀手】。 可以利用影子杀人,范围三百米。 同时可以利用影子与人进行位置交换。 本质上来说,他也是一名刺客。 刺客最喜欢做的就是等待时机。 可如果他面对的是一名主打防御为主的异人,那么他的能力可就变得无比鸡肋了。 当然,他们也可以选择逃走。 如果是在战场当中,张奕不喜欢追击敌人。 只不过现在,他们都处于一片四个篮球场那么大的训练场中。 叶河三人要挑战张奕,不可能逃走。 那么他们就只能是三个活靶子。 从一开始,张奕就在脑海当中计算好了一切。 不是百分之百有把握赢下这场战斗的话,他压根不会接受一对三这种要求的。 “砰!”“砰!”“砰!”“砰!” 圣银子弹的光芒不断划过空间,三个人光是躲避子弹的轨道就已经耗尽全力了。 而肾上腺激素如同兴奋剂一样,它更像是一种增强型的兴奋剂,可以暂时提升人的综合能力。 不过代价,就是在药效过去之后,身体会处于非常虚弱的状态。 现如今,张奕的子弹就逼迫的他们不得不透支药效。 “可恶,根本没有办法近身!而且就算是能够近身,也不知道怎么突破他的防御啊!” “那种力量到底是什么玩意,真的就没有死角吗?” 三个人之前与张奕没有过任何接触。 否则但凡他们看过张奕对战吴迪那一场比赛,都会对张奕的能力有些了解。 而在百里长青和梁悦等人的眼睛里,这场战斗非常的滑稽。 叶河三个人就像是三只猴子,上蹿下跳的躲避着张奕的子弹攻击。 他们彷徨无措,对张奕的防御没有任何好办法。 可是,张奕手中的子弹数量太多了,根本用不完。 他有陆可燃,还掌握着天海市巨大的资源,就等于是拥有了一座取之不竭的兵工厂。 “张奕这是放了一个太平洋的水啊!” 梁悦捂着脑门,无奈的说道。 他真正的杀招,无论是神威还是虚空之矛,不管使用哪一个都能瞬间将眼前三人秒杀。 可现在张奕只用枪对付他们,完全像是大人在戏弄三个顽皮的孩子。 她甚至有些心疼这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了。 经过了两轮设计之后,叶河三个人心中无比的憋屈。 可身体的反应速度也随着肾上腺激素的药效过去而变慢。 薛邈第一个中弹,他的腿部被圣银子弹贯穿,出现了一个前后通透的弹孔。 “啊!!” 他痛呼了一声,身躯直接倒在了地上。 张奕的枪对准了他的脑袋,然后一枪打在他耳朵边的地板上! 青烟缭绕,薛邈吓得冷汗直流。 “别别别,我认输,我认输了!” 他只是想跟张奕争取一些好处罢了,并不打算真的和张奕死磕。 所以这个时候见状不妙,他第一时间就跳出来反水。 眼瞅着薛邈投降了,叶河和陆颖昊也都急了。 陆颖昊作为天神小队内部最弱的队员,知道大势不可违,果断的点了投降。 “队长,我认输了!我确实不是你的对手。” 他举起双手,乖乖的退到场边。 做人嘛,重要的是开心,好好的玩什么命呢? 叶河咬着牙,暗骂道:“没用的东西!” 他的脚底下,影子随意的扭曲变形,然后利用人体与影子之间位置的互换,精准的躲过张奕一轮又一轮的子弹射击。 张奕都不禁有些赞赏他了。 这个家伙,不愧是天神小队中游水平的队员。 的确有两下子。 “张奕,虽然在这里,你利用了规则占据上风。可是到了战场上,你能够一直躲在那里不出来吗?” “如果我要逃走的话,你又该如何应对呢?” 叶河眼见着找不到张奕的弱点,便出言讥讽道。 他心中依旧不服气。 认为张奕这是利用了地利的优势。 却不明白,真正的高手,是懂得利用好身边一切环境的。 第3380章 紫气东来、时空永寂 第3158章 又是两王 冯君等人让几只阿修罗带话之后,就没有再关注阿修罗的动向。 反正就跟此前一样,只要有阿修罗战斗小队靠近,一律抹杀就是了。 相互论道、推演空间的变化才是正经事。 这一天,大家正在论道,幽影眼中精芒一闪,"又有阿修罗来了……打着白旗。" 打白旗是冯君随口提的建议,说明是负责前来谈判的阿修罗。 其他修者没有反对,也没有质疑为什么是白旗——无非就是个约定罢了。 倒是颐玦说了一句,"白旗不错,起码看起来不脏。" 她对阿修罗的肮脏,也有了一点芥蒂,毕竟是坤修,没谁喜欢脏兮兮的玩意儿。 幽影一直在比较积极地抹杀阿修罗,但是这次是有约定的,他只能罢手。 颐玦在忙着推演,根本没有在意这点事,倒是轻瑶比较清闲。 她神念一扫,然后眉头微微一皱,"怎么会有六只" 他们派遣传话的,只是四只阿修罗——主要是担心它们在路上被杀了,才分成四拨。 现在的阿修罗世界也乱的要命,既有瘟疫,又有人族修者入侵。 这种世界末日般的大乱局面,就连阿修罗内部的治安都很糟糕,更别说还可能碰上修者。 "应该是修罗王那边派人了吧"卫三才随口回答,"让它们过来吧。" 这个建议似乎有点出格,毕竟在诸多真尊中,他既不主事,修为也就那么回事。 然而,这才是现场诸多真尊的真实心理写照,对付小小的阿修罗,谁还能没资格说话 不是谁想跟颐玦争什么主导权,主要是阿修罗……它也就只配这种待遇,不值得重视。 然后这六只阿修罗就被摄了过来,其中有两只就是从南德空间出去的。 出面问询的,是灵植道的一个元婴初阶——这种货色,真不值得真尊出面。 对方也没在意,战战兢兢地表示,说有修罗王愿意解释一下"神王石"的事情。 但是在修罗王来之前,阿修罗希望得到一个承诺——不要再随便杀掉我们的王。 元婴初阶很无所谓地表示,"人族修者的承诺,不会给阿修罗。" "不过你们是来谈事的,只要别主动找事,我们也没兴趣对付你们。" 人族大能确实就是这么个鸟样,一点不把阿修罗放在眼里。 要不是怀疑对方可能还有神王石,他们连这个态度都没有。 阿修罗的使者很想找人帮忙背书一下,但是左右看了看,发现都没几个人关注自己。 这就真的……很耻辱啊,太伤自尊了。 总算还好,这一次前来负责沟通的阿修罗,都是族里仔细选出来、出名的好脾气。 甚至连银角阿修罗都有两只,而一般的银角,有几个脾气好的 商量妥当之后,六只阿修罗退去,不多时,又是一队阿修罗打着白旗来了。 这一次,灵植道的元婴初阶皱一皱眉,"又是两只金角……修罗王这么不值钱吗" 有修罗王来了,元婴接待肯定就不合适了,所以瀚海真尊出面了。 他出面也不是无因,既然不用去阿修罗那里,帮着解决一些闲散问题也正常了。 阿修罗这次来的是钩子和……三手,没错,王后这次把两张王牌都派了过来。 事实上,对这个世界的阿修罗来说,这就是破釜沉舟的一次谈判了。 谈得拢的话好说,谈不拢的话……都要彻底完蛋了,一文一武留着也没什么用了。 三手虽然是阿修罗,但是做事却很像人族修者,非常有章法。 它冲着瀚海真尊点点头,"见过……这位大尊,您说的这个神王石,我问过了。" 瀚海依旧是藏在一团白雾中,不紧不慢地发话,"干脆点的好……结果呢" "结果就是……目前还没有找到,"三手真的不像个阿修罗,玩心计玩得挺溜。 然而,这也正常了,一个族群想要发展壮大,什么样的人才都要有。 然后它表示,"我们还在继续找,对疾风和血狂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我们也非常不理解,不过……这东西我们真的没听说过,你们有现场的留影石吗" "别扯那么多,"瀚海可是个杀伐果断的,"没有留影石又怎么样你就说认不认吧。" 现场还真没有留影石,不是没人拍摄,而是那阵恐怖的空间波动,将留影石都损毁了。 因为熊真君的挽天倾出手及时,空间波动来得快去得也快,修者们没有受到什么损害。 可这并不是说空间波动就不剧烈,要知道现场修者中修为最低的也是金丹期。 而绝大部分的修者,都已经是出窍真尊,普通的空间波动很难伤害到他们。 但是那些正在拍摄的留影石,就没办法保护了,以至于现场影音资料俱毁。 如果真尊大能愿意的话,倒可以通过意念具现出当时的场景,刻录在留影石上警醒后人。 然而对上阿修罗……谁会有兴趣出这力气 三手却是好脾气,它低声下气地回答,"我们知道发生过空间波动,战舰观察到了……" "但是具体情况,我们真的不掌握,应该是疾风或者血狂私下的行为。" "如果诸位大能可以提供相应的资料,我们会仔细搜索,找出神王石,交给贵方。" 瀚海听它这么说,也有点郁闷,让他战斗没有问题,可是处理类似事情……他不熟! 于是他看一眼冯君,冯君主动接过了问话,"那你们是否承认,神王石对整个世界有害" 钩子一直在努力保持平和心态,可是看到一个小金丹居然出声问话,也忍不住暗暗地咬牙——你这样的修为,也有资格跟我们修罗王对话 三手倒是没有生气,它在抵达现场后,虽然表现得低眉顺眼,但一直在悄悄地观察众人。 在它眼里,冯君就是个比较另类的家伙,这么低下的修为,居然混迹在大能中 阿修罗这个族群本来就是等级森严,非常看重实力,而它们清楚人族修者也同样如此。 现在对方居然能代表大能问话,那就说明……这人的身份绝对不低。 所以它很坦然地承认,"确实存在有害的可能,只可惜具体程度……我们不是很了解。" 冯君的眉头皱一皱,"你也说了,战舰曾经观察到空间波动。" 三手点点头,"是这样的,但是我们的战舰不敢打扰贵方……距离非常远,情报不完整。" "是我方前辈出手,稳定了空间,"冯君面无表情地回答,"当然,你可以不信。" "稳定了空间"三手听得顿时就是一愣,人族大能强悍到这一步了吗 这个情况,它真的是不掌握,传话的阿修罗也不知道有这么回事。 不过再想一想,对方不止一个王级之上的存在,它觉得也是可以理解的。 毕竟战舰上的阿修罗也表示,那股空间波动很快就平复了。 所以它还是干脆地点点头,"那实在是太幸运了,避免了这一方世界的损失。" 不管你说啥,我信就对了——都已经这哔样了,估计你也不稀罕骗我。 事实上,它觉得这是一个好消息,起码人族没打算毁灭这个世界。 冯君一本正经地表示,"所以你们应该明白,这种物质是有害的,我们不会允许它存在。" "是的,"三手老老实实地点头,"我们也不会允许它存在。" 冯君淡淡地看着它,"所以,你们必须交出拥有的神王石,否则一切后果自负!" "我们也想啊,"三手努力做出苦恼的样子,"但是……真不知道这神王石有什么特点。" 你总不能随便告诉我一个名字,就让我去找出东西吧 "这不关我们的事情,"冯君傲然发话,"我们只看结果。" 钩子听到这里,实在有点忍不住了,总算是周围诸多人族大能的气息告诉它:这里不是它能随便撒野的地方! 所以它强压怒火表示,"我们希望能够得到更准确的描述,以维护这个世界的稳定。" 按说这属于合理请求,但是冯君非常傲慢地拒绝了,"这不是我们应该做的。" 这倒不是他学迈国人,不讲理上瘾,而是神王石虽然叫"石",但是并没有固定的形态。 九情告诉他,只要是蕴含了神明意志的物体,都可以叫做神王石。 它可能是块石头,也可能是本书,甚至可能是一件衣服或者一件兵器。 冯君无意向对方科普,只管提条件就是了,天琴修者原本就该这么傲慢。 但是钩子听得就郁闷了,"那我们该如何寻找这东西呢" 三手很无语地看了它一眼,心说人家都讲得这么明白了,你心里怎么就这么没数呢 不过,有个脑瓜不够用的冲在前面探路,倒也不错。 "这也需要我教你"冯君很鄙夷地看了钩子一眼,"那俩修罗王……没有亲近者吗" 钩子闻言,顿时有点呆滞,"要对亲近疾风和血狂的同族下手" 阿修罗之间的亲情关系,远没有人族那么紧密,父子相残兄弟互砍的情况太常见了。 文明程度比较差的社会里,这种事真不罕见。 对钩子来说,这倒不是"人走茶凉"的问题,关键是……血狂算是它坑死的! (本章完) 第3381章 手段尽出 天穹下,轰鸣不断,神辉肆虐。 眨眼间而已,苏奕和颛臾统交手上百次。 两者皆是剑修。 但,皆远远不是世间寻常剑修可比。 可惜,苏奕在修为上和颛臾统相差太大。 在这上百次交手中,几乎每一次都被颛臾统以高出一截的霸道剑威撼动! 密集的碰撞声如鼓点炸响,将虚空都震碎出无数裂痕。 苏奕身影一次次倒退。 脸色越来越苍白。 一身气血翻腾不休。 绝世道祖的战力,原本就处于道祖境最巅峰处,一如同境无敌。 再配合离庵剑这等混沌秘宝,让颛臾统施展出的战力,也恐怖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苏奕纵使已全力出手,也终究还是逊色了一大截。 他唇角都在淌血,颇为狼狈。 可这一切看在远处一众道祖眼中,却让他们震惊不已。 很简单。 苏奕在这上百次交锋中,撑了下来! 哪怕不断负伤,可却未曾被真正击垮! 但凡身为道祖之辈,谁能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如今的苏奕,早不是在原界时可比,而是拥有了能够和绝世道祖对阵的能耐! 诚然,苏奕之所以能撑下来,关键在于镇河九碑无比神异,帮他化解了大半的危机。 可别忘了,颛臾统所动用的道剑,乃是混沌秘宝! 颛臾统都不禁皱眉,神色愈发庄肃认真,一身杀机也愈发强盛。 起! 他一声低喝,纵剑上前,无匹剑威呼啸,剑断长空,威压十方。 附近时空都在塌陷崩坏。 相比之前,颛臾统的威势愈发可怖了! 一剑而已,镇河九碑剧烈震颤。 由镇河九碑衍化出的那一道缭绕在苏奕身影四周的神环,随之四分五裂! 所有人眼前发亮。 镇河九碑的防御力量被击破! 轰! 趁此时机,颛臾统早已挥剑怒斩而至。 他一身紫气蒸腾,凶威滔天,这一剑斩来时,将一位绝世道祖的底蕴极尽显现出来。 哪怕在远处观战的那些道祖,都凭生扑面而至的压力,心中震颤不已。 似这等一剑,换做绝世道祖都不敢硬挡! 可就在这一剑斩下时,在苏奕头顶,却有一个神秘的大墟浮现。 大墟深沉,涌动天谴光雨,当出现时,整个万厄劫地随之一震。 那天穹深处早已陷入沉寂的周虚规则,竟是在这一刻产生异动! 逐星和韦慈脸色顿变。 之前判官出手,让任何人都无法再御用周虚规则,难道苏奕还能破了这种封禁力量不成 刚想到这,就见天穹深处忽地有一抹神秘缥缈的金光一闪。 顿时,那产生异动的周虚规则力量又都被压制下去,重新陷入沉寂。 同一时间,颛臾统的一剑斩在那一座大墟异象上。 轰!! 惊天动地的轰鸣声响起。 大墟四分五裂,溃散如潮。 苏奕的身影骤然倒退数十丈之地,咳出一口血来。 在其头顶,命书悬浮,光雨晦涩。 之前,若不是命书显化的天谴命墟之力,仅仅只这一剑,都能危及苏奕性命! 饶是如此,他还是被重伤。 那就是命书! 场中一阵骚动。 所有目光都死死盯在命书上,眼神炙热。 在命河起源,命书的存在简直就像一个缥缈的传说。别说一般人,就是像韦慈、颛臾豹这些身份超然之辈,都未曾亲眼见过。 而在传闻中,命书藏有和命运有关的诸般禁忌之秘,是一件足以令天谴者都忌惮三分的至宝! 命书么,即便拥有此宝,也救不了你! 颛臾统凌空踏步,再次挥剑杀来。 苏奕的难缠,也出乎颛臾统的意料。 可越是如此,颛臾统的杀心就越重! 而此时,苏奕不退反进,一刹那间连续动用两种压箱底的手段。 锵! 道袍小人驾驭咫尺剑,突兀出现在颛臾统头顶,剑锋笔直刺杀而下。 而一口心命道剑,则骤然间掠入颛臾统的心境,斩向其心魂! 两种手段,一气呵成,同时发生。 饶是颛臾统这样的绝世道祖,也被杀了一个措手不及。 只挥剑挡住咫尺剑,心境则遭受到冲击! 颛臾统脸色顿变。 而苏奕早已暴杀而来。 镇河九碑轰鸣,命书流淌混沌般的光雨,这一切力量,尽数凝聚于沉沙短戟之上,怒劈而出。 轰! 那片区域塌陷崩坏,光焰直冲天上地下。 伴随一道闷哼声,颛臾统的身影在肆虐的烟霞中倒退出去。 他肩骨断裂,血肉模糊,整条左臂都被削掉! 而苏奕手中的沉沙短戟,则断为两截。 这件磨损严重的宝物,或许曾是混沌秘宝,可因为缺失本源力量,在和离庵剑的碰撞中被毁掉。 这老家伙竟如此难缠 苏奕眉头紧皱。 之前那一击,他本以为哪怕杀不了对方,也足可重创。 不曾想,却仅仅只斩了对方一条胳膊而已。 这样的伤势,对一位绝世道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韦慈、逐星等在附近掠阵的道祖一个个脸色都变了。 没人想到,一直处于劣势的苏奕,竟能够伤到颛臾统! 若无与之对应的实力,也难以发挥那些外物真正的威能! 颛臾统神色冰冷,随着他周身气机流转,左臂重塑而成,浑然再看不出任何伤势。 轰! 颛臾统再次出击,气势凶悍霸烈。 几乎同时,苏奕也已出手,他直接换上木剑九三,周身环绕镇河九碑,头顶悬浮命书,将一身道行极尽释放,一如拼命。 而道袍小人则驾驭称心如意,衍化为咫尺剑、天憎刀、窃天钩等不同形态,配合苏奕一起出击。 一时间,苏奕虽然依旧不断被震伤击退,可却硬生生撑住了! 这一切,看得那些观战者都不禁瞠目。 那莫非是一件古仙兵否则威能为何会如此神异可怖 韦慈死死盯着道袍小人,震惊发现,这道袍小人每一击,皆有奇异的仙光飞洒,威能恐怖,帮着苏奕多次化解致命的攻击。 最神妙的是,那件宝物竟能衍化为不同的形态,释放出种种不可思议的神通。 只看品相和威能,分明都不弱于混沌秘宝了! 这厮手中的底牌可真够多的…… 颛臾豹眼睛发红,他都被惊到,没想到苏奕身上的秘宝如此之多。 命书、镇河九碑、还有一个显化出器灵的神秘如意…… 每一件拿出去,都能震惊天下,引发天谴神族哄抢。 可如今,却都被苏奕一人执掌。 这让谁能不嫉妒 猛地,一道钟声突兀炸响。 众人浑身一哆嗦,心境都遭受影响。 再看战场中,苏奕不知何时又祭出了一口裂痕斑驳的神秘道钟。 原来是他在原界得到的一口神秘道钟,一件残破的混沌秘宝! 颛臾豹一眼认出来。 道钟威能很恐怖,当场杀了颛臾统一个措手不及,直接被道袍小人一剑划破背脊,留下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颛臾统又惊又怒。 苏奕则笑道:宝物多一些,还是有好处的,不是么 他已负伤累累,衣袍染血,伤势很重。 可厮杀到现在,却不曾有任何退缩,反倒愈战愈勇,气势凌厉。 你已在劫难逃,宝物再多,最终也将成为我等的战利品! 颛臾统杀气腾腾,彻底被激怒,拼尽所有出手。 一时间,战况愈发激烈。 这是一场注定足以载入史册的旷世大战。 可惜,真正能亲眼目睹的,并不多。 也不知族叔最终能否获胜。 颛臾豹脸色阴沉。 久攻不下,让他暗暗焦急,本以为收拾一个命官而已,在对方无法借用周虚规则的情况下,必可以手到擒来。 可直至此刻,他才深刻体会到作为命官的苏奕,是何等难缠! 嗯 冷不丁地,颛臾豹眼前一花。 下一刻,就见韦慈和逐星的身影齐齐出现在了战场中。 韦慈祭出周天劫塔,一击之下,就将争鸣钟的力量压制住。 同一时间,逐星催动雷罚玄烛,衍化出一轮皎洁冰月般的光轮,释放出霸道无边的雷罚力量,一举将道袍小人的攻势死死压制住。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让颛臾豹和其他道祖都感到猝不及防。 可颛臾统却似未卜先知,在韦慈和逐星出手那一瞬,他也骤然施展压箱底的杀招。 轰! 离庵剑带起一抹耀眼的紫色光焰,以无可匹敌之势斩向苏奕。 这,绝对堪称是颛臾统最得意、最强大的一剑,速度之快,威能之恐怖,远超之前! 一瞬之间,争鸣钟、道袍小人皆被压制,本就是一个大变数。 而颛臾统这至强一剑,更是恐怖到极致。 哪怕苏奕早有提防,都不禁眼眸一凝。 砰!! 镇河九碑被破开一道防线。 命书哀鸣,剧烈摇晃。 那霸道的一剑斩来,直接把苏奕整个人轰飞,峻拔的身影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鲜血随之如溪流般迸溅飞洒而出。这一剑,竟是只差一线就把苏奕的道躯活生生劈碎! 第3382章 生死事小,陪君走一遭 幽暗一片的虚寂内。 一道驳杂不纯的仙光飞逝,隐隐带着几分暴躁之意。 仙光内。 一名身穿白衣,满身贵气的中年男子面色阴沉,一言不发。 正是珺曜! 距离顾寒破开通天境极境,其实也只是过去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仙族。 与大道相合。 坐看沧海桑田,世事变迁,任凭岁月流转,我自逍遥永恒。 也因此。 有了天上一日,地上一年的说法。 此时的珺曜。 感受特别深刻。 度日如年!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对他这种实力层级的人而言,也就是扎个眼皮,可如今……如如同过了数十载的光阴一样! 每在人间多待一刻。 他的仙力便越发驳杂,仙体蒙尘,也越发没了以前琉璃无垢的状态。 至于仙心…… 想到这个,他一张脸突然变得扭曲了起来。 半日前。 他偶然遇到了一名貌美女修,心中竟然对其产生了一丝爱慕之意! 不仅如此! 甚至还有上去打个招呼的冲动! 仙族。 高高在上,无情近道。 可他。 却是渐渐生出了六欲七情,越来越像个人了! 虽然实力不变。 他依旧是那个归一绝巅的强者。 只不过。 如今的他只是珺曜,仙王二字,已是离他越来越远了。 “洛!风!!” 想到这里。 他双目赤红一片,恨不得现在就找到那个让他堕落人间的罪魁祸首,大卸八块! 也在此时。 一艘仙光缭绕的星船由远极近,落在了他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恩?” 他眼中戾气一闪,顿住身形。 目光一扫。 见船头立着一名少女,身穿淡黄色衣裙,青春洋溢,容颜娇美,正好奇地打量着他。 “你!” 珺曜冷冰冰道:“是何人?” “咳咳……” 洛幽然心虚地咳了两声,故作老成,双手一负,下巴微抬,压低了嗓音,道:“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小弟了!” 珺曜:“???” “你找死!” 轰! 心中积蓄已久的怒火爆发,驳杂的仙光暴起,如同飓风一般向着星船扫来! 砰! 砰! 星船上的禁制被打得颤抖不停,船体也宛如风雨中的浮萍,飘摇不定。 “你你你……” 洛幽然吓傻了。 也亏得这星船是从天宫带出来的,换作普通船体,早就化成了灰了。 “小小蝼蚁。” 珺曜盯着她,语气森然,“也跟对本王不敬?” “是……是我哥!” 洛幽然眨了眨眼,吓得不断后退,“我哥让我来的!” “你哥?” 珺曜怒不可遏,“他又是哪只蝼蚁?” “他……他叫洛风。” “洛!风?” 原本。 珺曜便已经处在了爆发的边缘,听到这个名字,当场暴走! “冤!家!路!窄!” 轰! 轰隆隆! 一掌拍出! 星船晃动得越发剧烈,连船体都隐隐裂开了一道道缝隙,眼看就要毁于珺曜狂暴的攻势下! 船舱内。 “这就是你说的?” 天机子一脸诡异地看着洛风,“报你的名字?” 洛风有些无语。 暗叹一声。 他伸指轻轻一叩。 一点隐隐超脱万物之上的仙光徐徐亮起,落在了外间。 “恩?” 看见那点仙光。 珺曜一怔,眼中闪过一丝骇然,“好纯粹的仙灵之力!” 这种纯粹的仙灵之力。 别说堕落在人间之前的他,就算是那些位仙君,也没有! 除非…… 想到这里。 他心头一颤,立时止住了攻势,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的星船。 须臾间。 一名面色平淡,气度从容的白衣青年自舱内走了出来。 身后还跟着一名老者。 洛风。 天机子。 “珺曜。” 洛风淡淡道:“连我的妹妹都敢动,你好大的胆子。” “你……是谁!” 珺曜紧紧盯着他,觉得对方的语气有点熟悉。 “怎么?” 洛风似笑非笑道:“才多少年不见,你就把我给忘了?” 说话间。 抬头看向上空,他表情一变,幽幽道:“君父,可安好?” 刹那间! 珺曜的表情瞬间变得骇然无比! “殿……殿下?” 洛风不再理他。 目光一转,看向被吓傻的洛幽然,柔声道:“别怕,一切有哥在。” “……” 洛幽然眨了眨眼。 下意识摸了摸,脸上一片湿润。 她被吓哭了。 “哥……” 茫然地看着洛风,她吸了吸鼻子,喃喃道:“我要是再信你,我就是狗子……” 一旁。 天机子有些心疼,把她拉到了一边,低声安抚了起来。 对面。 珺曜心中惴惴,虽然以他的修为,吹口气都能要了洛风的命,可他根本不敢有丝毫不敬的心思。 仙王堕人间,是个笑话。 帝子入凡尘,却是谪仙。 稍稍询问了几句。洛风已然明白了事情经过,也不如何意外。 这个结果。 和他之前推演的相似。 当然。 除了顾寒用假名字这件事。 “唐突了殿下。” 珺曜惶恐道:“珺曜罪该万死,请殿下放心,我一定会找到那个人族,将他……” “不用找了。” 洛风笑了笑,“我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谁!” “顾寒。” “顾寒是谁?” “他?” 洛风感慨道:“一个很不讲究的人。” …… “这个洛风。” “可不是讲究人!” 虚寂另一角,星船之上,顾寒给洛风的为人做了个总结。 冷妹子没说话。 心里的小本本上,又多了个名字……而且名次远在大梦老道前面。 记完账。 她又道:“这些事其实还很远,现在咱们要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 顾寒一怔,“什么事?” “姬无咎。” 冷妹子看向远处,隐隐约约的,还能听到那些异种邪怪的咆哮声。 “异种邪怪的精华。” “他要这些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闻言。 顾寒觉察出了不对劲,“总不会要去炼丹炼器吧?以他的地位,需要做这些无用的事?” “不清楚。” 冷妹子摇摇头,“情报不足,目前暂时无法判断……” “不用分析了。” 千夜的声音突然传了出来,“他要做什么,本君一清二楚!” “你知道?” 顾寒有些诧异。 “若是本君猜的不错。” 千夜沉声道:“他应该修炼的是……九幽吞天魔经。” 顾寒面色一肃。 他清楚,世间功法,一旦和‘经’这个字沾了边,绝非一般! “异种邪怪。” “归根究底,也是生灵的一种。” 千夜徐徐道:“九幽吞天魔功,便是吞万物,噬万灵,融万劫,化万道……” “待修至大成。” “可,吞天食地!” 第3383章 一道青芒 举霞山前。 禹庚静静立在那,身后那一众护道长老和侍道者如众星拱月。 在禹庚身前,悬浮着一枚青色叶子。 片刻之前,叶子中映现出苏奕、太昊灵虞两人和韦慈、逐星等人激烈厮杀的场景。 当时,禹庚和身后众人也很震惊。 下栽幺从木黄小言兑继续阅犊泚嶂。枞橫尔说領姺洤蛧二十四尔时发补!! 震惊于苏奕一身战力之逆天,底牌之多。 也震惊于太昊灵虞那一身战力的恐怖。 但,震惊之后,禹庚一声轻笑,评价道,大师兄太着急立功了,为了独占活擒命官的功劳,宁可和颛臾氏合作抢先出手,也不和我商量一下,何必呢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app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app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app,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app为您提供大神萧瑾瑜的剑道第一仙 御兽师 第3384章 入龙门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385章 起源仙气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app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app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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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 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app,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app为您提供大神萧瑾瑜的剑道第一仙 御兽师 第3387章 奇奇怪怪的少女 猩红的血色漩涡疯狂旋转,雷霆劫光肆虐倾泻,直似山崩海啸。 整个飞仙秘境都有崩塌的迹象。 苏奕见此,果断执掌命书,强行合上那主动翻开的命书第二页。 无间命渊的虚影顿时消失不见。 只有天谴命墟的虚影犹在。 而那天穹之下,劫云漩涡也发生显著变化,不再狂躁和疯狂,归于沉寂之中。 下栽幺从木黄小言兑继续阅犊泚嶂。枞橫尔说領姺洤蛧二十四尔时发补!! 整个摇摇欲坠的飞仙秘境,随之恢复往昔那苍凉冷寂的景象。 道袍小人和太昊灵虞不约而同地暗松一口气。 刚才那大祸临头的感觉太过强烈,让两者皆有窒息之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app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app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 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app,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app为您提供大神萧瑾瑜的剑道第一仙 御兽师 第3388章 危急一刹 几个队友神色微动,犹豫要不要出手。 凤九歌扫了他们一眼,冷嗤,“还没到毒雾森林,就忘了凤家的规矩了?私下打斗,是要进刑堂的。” 几个人瞬间偃旗息鼓。 凤凌香也后背发凉,有些心慌的看了看还没有注意到这边动静的宗亲长老们。 她愤怒的呵斥,“还不赶紧放开?我可不想被你连累受罚!” 呵?刚才是谁拔剑要杀人的? 凤九歌鄙夷的看着凤凌香,松开了手指。 凤凌香连忙将剑抽回去,被凤九歌的眼神刺的满肚子的火和憋屈,难受的像是有十万只猫爪子在挠她的心脏。 该死!该死! 她一定要弄死凤九歌。 “九歌,别和又废又怂的疯婆子一般见识,我送你上车。”凤知叶开口道。 凤九歌点了点头,和凤知叶一同朝着车队的方向走去。 凤凌香站在原地,愤怒的直跺脚。 几个男人看着美人生气,连忙围着安慰,表立场说着进了毒雾森林就一起收拾凤九歌云云。 凤凌香的脸色这才好看了点。 她抬眼看着不远处站在的凤冰凝,眼睛微亮,立即甩开了这群男人走过去。 “大姐姐,你来送我吗?” 在凤冰凝面前,凤凌香收敛了满身的骄纵狂妄,眼神崇拜且乖巧。 她虽然是四姨娘的女儿,但向来都和凤冰凝亲厚,连司徒岩都是通过凤冰凝才认识的,在她眼里,凤冰凝就是绝对的强者、女神。 凤冰凝清冷的颔首,“进毒雾森林,知道怎么做?” “知道,即使我不晋级,也绝对不会让凤九歌通关的。我会找机会在毒雾森林里弄死她的。” 凤冰凝面不改色,将一个白色的锦囊递给凤凌香。 “无计可施的时候,再打开用。” “锦囊妙计?大姐姐,我瞬间有百分百的底气将凤九歌弄死了。” 凤凌香欢喜极了,崇拜的将锦囊捧在手心。 凤冰凝冰凉的神色越过她,看向走进车队的凤九歌,希望这次,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杀凤九歌,她还嫌自己动手太脏。 前世的时候,凤九歌纯废,从来没有参加过凤家的家族活动。 这也是第一次见到他们的车队,车厢足有五六平米大小,拉车的是以轻快稳当著称的灵角鹿。 灵角鹿也十分稀少,非大家族根本无法饲养得起。 十几头灵角鹿一字排开,看起来场面十足的豪气壮观,这排场,整个都城也没有几家能做到。 凤九歌和凤知叶道别分开之后,独自上了属于他们队的马车。 其他人接着上来,但在宽敞的马车中,都各坐各的,和凤九歌十足的疏远。 那明显的距离,她显然是被孤立了。 不过好在,凤凌香刚才吃了瘪,在车上倒是没再说什么讨打的废话了。 只是她总是偶尔看看凤九歌,那邪恶阴毒的眼神,让人觉得仿若是被一条毒蛇给盯着般的不爽快。 灵角鹿拉车节省了不少时间,他们很快就到了毒雾森林。 这一方区域,都已经被凤家暂时承包,比赛期间不会有别的人进入。 管事的长老们早已站在林子的入口处等着众人,挨个队伍交代注意事项,分发地图,再放进去。 并且,每个人都会发一枚救命灵牌。 这灵牌是件一次性的防御法宝,遇见性命攸关的危险情况时,可以捏碎令牌,立即就会出现一个保护盾圈,在一刻钟之内保护人的安全,等长老救援。 但一旦捏碎了令牌,也就失去了比赛的资格,被淘汰。 凤九歌拿着令牌,走在队伍的末尾,路过大长老身边时,被他突然叫住。 “凤九歌,进去里面之后,千万小心,务必安全出来。” 他满是皱纹的脸上,有着一双精明的眼睛,“我知道你是个出色的孩子,只是缺乏机会和帮助。若是你这次成功得到预选赛的资格,我就会以大长老的名义,全力支持扶助你。” 上次在生死擂台决斗的时候,大长老就对她颇为青眼。 但那之后,他却也没有私下找过她。 凤九歌神色淡然,“我和大夫人一脉,有着无法化解的生死矛盾。” 一句话直指要害。 这也是大长老一直以来最为顾虑的事情,凤九歌只是初露锋芒,却和拥有天才一脉的大夫人有仇,若是他选择凤九歌,就是明摆着和大夫人打对手了。 在没有看到凤九歌有足够的价值和清楚的未来之前,他不敢轻易做决定,这段时间也就没有找过她。 “凤冰凝确实是百年难遇的天才,但我觉得你,或许有更好的天赋,能带着凤家走向更高的辉煌。” 大长老说的极为严肃,“若你这次平安出来,成功入围,就足以证明你的价值。” 所以,他也是要在这次比赛中,看清她的价值。 大长老是个毫不掩饰的利益之人。 凤九歌对他的坦白不感到厌恶,但也没有多少喜欢。 她随意道:“等比赛结束再说吧。” 说完,凤九歌便从容的走进了林子。 大长老看着她的反应,倒是有些意外,对他抛出的橄榄枝都能这么波澜不惊,这孩子的心性,比他想的还要好。 将来,必有大成。 毒雾森林很大,茂盛的丛林密不透风,遮天蔽日的连高照的艳阳都挡住了十之九八。 越往里走,灵兽的等级就越高,在外围都属于比较安全的,前期的时候大家都没有猎杀什么灵兽,也就不会有什么竞争。 每队走进来之后,就四处散开,照着地图各走各的。 很快就看不见别的队伍的身影了。 凤凌香被八个男人围着,如公主般众星捧月的走在前面。 他们完完全全将凤九歌独出了,把她当做隐形人,理也不理睬。 凤九歌落得清闲,慢悠悠的走着。 第一天的路程都在外围,遇到的也都是些一级的小灵兽,没多少伤害值,被那几个献殷情争表现的男人分分钟解决了。 很快,到了黄昏,夕阳西下。 夜间的毒雾森林会弥漫起致命的毒雾,对修为在灵宗以下的人来说,都充满了极大的危险,所以夜间大家都会选择就地扎营休息。 凤凌香一行人也选了营地停下来。 本来大家都带了干粮,这几天吃干粮就过去了,但是凤凌香娇气,强行要求吃新鲜的东西才行。 男人们哄着她,便去猎了只一级山猪来。 凤凌香看着那只还流着血的半大山猪,颐指气使的对着凤九歌说道: “凤九歌,你,过来生火烤肉。” 第3389章 谁来都不好使 太昊灵虞浑身血淋淋的,遮掩在面纱下的玉容惨白透明。 太昊擎苍之前那一击,在关键时刻收了一部分力量,否则,太昊灵虞怕是早已被轰杀当场! 火莲印轰鸣,流淌耀眼瑰丽的光,牢牢挡住青儿的攻击。 任凭青儿冲杀,竟都破不开。 这就是天谴者真正的实力 苏奕心中震动。 之前仅仅一弹指间,太昊擎苍就先后把他禁锢,把青儿压制,重创太昊灵虞! 连那天穹劫云倾泻的猩红雷霆,都被太昊擎苍一身威势抵挡在外,无法靠近山巅处! 这何其恐怖 苏奕并非没见过太昊擎苍。 当初在原界第九重天的问心道碑处,太昊擎苍、山行虚、少昊策、颛臾天武,这四位天谴者的意志印记,皆曾显现! 不过,那时候身为知道者的乌鸦出手,一举把四位天谴者的意志印记毁掉。 以至于,苏奕并不清楚,天谴者究竟有多恐怖。 而现在,他体会到了! 太昊灵虞的战力,已非绝世道祖可比。 可在太昊擎苍面前,完全就不堪一击! 这一切,让苏奕的心境也变得沉重之极。 谁能想到,那神秘的判官没出现,反倒是天谴者太昊擎苍忽然杀出 这的确完全出乎苏奕意料。 心念转动间,苏奕并未坐以待毙。 他的周身力量虽然被禁锢,但他心境秘力并未被压制,随着全力运转心境秘力,催动命书。 轰! 禁锢身上的力量被打破。 那火焰般的火莲秩序崩碎为光雨飞洒,苏奕一身道行随之恢复过来。 青儿,回来! 苏奕神色沉静,下达命令。 青儿不再和火莲印对抗,闪身飞掠到苏奕身旁。 同一时间,苏奕一步迈出,正欲把太昊灵虞挡在身后,却被太昊灵虞阻止。 你退下,让我来——! 太昊灵虞眼神坚狠,语气低沉沙哑,透着恨意和决然之意。 她明明已负伤惨重,命垂一线,可犹不退让。 对此,太昊擎苍却不在意,也不曾阻止。 他只扭头看了远处的襦裙少女一眼,之前,你看到了我 襦裙少女眼神惘然道,原来,你们不是一伙的啊,是不是……我又做错了事 言辞间尽是自责。 太昊擎苍皱眉。 他瞥了缠绕在少女腰肢上的金色绳索一眼,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他目光挪移,却看向了天穹上那一道猩红的劫云漩涡。 世事无常,却有定数,果然不出我们所料,命官一脉的人,无论是谁,终究难逃这早在混沌太初时代就留下的一场劫数…… 太昊擎苍也不知想起什么,很是感慨。 他扬起手,捏了一个奇异的手印。 而后,天穹上那一道劫云漩涡诡异地停滞在那,再没有一丝猩红雷霆倾泻。 这一幕,让太昊灵虞娇躯一颤。 苏奕也不由眯起眼眸,这太昊擎苍,竟然能驾驭和掌控那一道诡异禁忌的劫云漩涡!! 太昊灵虞猛地开口道,太昊擎苍!这里也是你早已布设的一个陷阱 我可没有这等在万古岁月中谋划一桩劫数的能耐。 太昊擎苍眼神淡漠,这是定道之战之后,由一位堪称禁忌的无上存在所留的一个暗手,一如诱饵,专门针对命官一脉。 那位无上存在早料定,只要命官一脉的人试图重走古仙路,以这种方式来成为命运主宰,就必然会前来飞仙台。 这个暗手埋藏了万古岁月,连我都认为,这个布局注定永远不会派上用场的时候,不曾想,却应验了。 太昊擎苍眼神微微有些异样,这就叫定数,也是命官一脉注定难逃的一桩劫数! 苏奕这才终于明白,那猩红劫云看似镇压的是飞仙台,实则针对的却是命官! 而亲自进行这样一桩万古谋划的,自然是那在定道之战中获胜的那个禁忌存在。 那位禁忌存在的来历、名讳和事迹,皆早已从诸天大道中隐去。 恰似大道无名。 连作为知道者的那只黑鸦,都曾言,其人如道,不可明之! 不过,知道者却曾泄露,五大天谴神族的天谴者,就是在为那位禁忌存在效命! 太昊擎苍就是天谴者之一,自然能够让天边那一朵劫云漩涡停滞不动。 怪不得,这次云绝决定前来海眼劫墟时,族长会忽然找到我,提出只要我愿护送云绝前来,就破例让我从宗族禁地的牢狱中走出…… 太昊灵虞声音颤抖,似终于明悟过来,失魂落魄般喃喃道,原来这都是你的主意,是不是 不等回应,太昊灵虞惨然一笑,你早料到,倘若我脱困,必会穷尽一切办法去寻找命官。 你也清楚,命官一脉的踪迹 脉的踪迹,注定瞒不过我,只要我要找,就一定能找到,是不是 太昊擎苍神色淡漠如旧,道,当年你的背叛之举,让宗族上下蒙羞,沦为天下笑柄,可我没有杀你。 相反,为了保住你的性命,我承受莫大的压力,更付出极大的代价,才终于让其他天谴者不再追究。 而如今,我之所以利用你,无非也是让你为曾经的过错赎罪罢了。 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声音在天地间回荡,太昊擎苍已迈步朝苏奕走去,现在,你太昊灵虞但凡有一点点良心,就该老老实实呆在一边,而不是挡在我面前!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在这山巅处弥漫,压迫得让人直喘不过气。 可太昊灵虞却没有退让。 她死死咬着牙齿,嘶声道,要杀他,就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她一对眼眸充血,仪态疯狂,浑身的气机直似燃烧一般。 苏奕猛地道,青儿! 轰! 青儿忽地出手,如若一道无匹耀眼的锋芒,划破长空,斩向太昊擎苍。 几乎同时,苏奕和道袍小人也已出手。 苏奕祭出命书和镇河九碑,完全一派拼命的姿态,倾尽所有出击。 命书泛起刺目的昏黄光雨,陆续映现出天谴命墟、无间命渊、涅槃命土三道虚影。 镇河九碑更是发出惊世轰鸣之音,映现出一条命运长河的异象。 在之前,哪怕是对阵业劫一脉的一众强者,苏奕都不曾如此拼命。 可现在,他已顾不得其他。 而道袍小人则衍化称心如意为一支笔,掀起无匹的奇异仙光。 那是起源笔,内蕴万道起源之力。 在以往,道袍小人从不舍得轻易动用,因为这会极大损耗其本源力量。 可现在,他也已豁出去! 一瞬,青儿、苏奕、道袍小人皆出击,如若拼命,那等威能,都能让绝世道祖胆寒绝望! 可面对这突兀掀起的一场杀劫,太昊擎苍眼眸深处却浮现一抹讥讽。 这小命官,终究还是没有明白自身处境有多不堪啊…… 轰! 太昊擎苍立足原地没动,唯有右手伸出,横空一压。 火莲印骤然间化作一个足有千丈范围的巨大莲台,燃烧着诡异神秘的青色规则力量,镇压而下。 砰! 起源笔遭受打击,剧烈震颤。 道袍小人发出痛苦惨叫,他整个身影都被青色神焰烧得焦糊。 命书释放出的威能何等神异,之前都能吞噬那天穹垂落的猩红雷霆。 甚至,当无间命渊虚影出现时,让整个飞仙秘境都差点崩碎。 可此时,命书也被压制! 三张书页上释放出的异象,一一被那千丈范围的莲台磨碎! 镇河九碑虽然撑住,可同样遭受无法形容的压迫,九座道碑摇摇欲坠。 面对这等镇压,苏奕当场咳血,身影一个摇晃,遭受牵累。 他眉梢间浮现一抹惊色,天谴者竟能强大到如此地步 唯有青儿最为霸道犀利,一抹青芒呼啸,直似无坚不摧,硬生生在那一座千丈莲台的压制中撕裂一道口子,斩向太昊擎苍。 嗯 太昊擎苍明显很意外,蓦地抬手一点。 砰!!! 青儿的身影受阻,周身显现的无匹锋芒一寸寸碎裂凋零,再无法寸进。 而此时,太昊擎苍似终于意识到什么,惊讶道,斩道葫芦!你是那个神秘存在的…… 说到这,太昊擎苍忽地闭嘴,神色一阵阴晴不定。 显然,青儿的来历,让他这位天谴者心生一丝顾虑! 可旋即,太昊擎苍就一声冷笑,今日此地,谁来了也不好使! 他大袖一挥。 轰! 青儿直接被一片规则力量压制,而后被抛到了远处,彻底失去战力。 这一幕,让苏奕脸色都已变得空前凝重。 青儿何等存在,轻易可破开逐星、颛臾统、韦慈等绝世道祖的联手一击。 可此时,却被太昊擎苍举手投足之间便镇压了!! 这何其恐怖。 简直强大到不讲道理的地步。 也是这一刻,苏奕才终于明白,为何在过往漫长岁月中,命河起源那么多道祖,却在谈起那些天谴者时,皆敬之如无上主宰,如视禁忌! 那等力量,的确已强大到令人绝望的地步。 快去飞仙台上! 蓦地,太昊灵虞传音给苏奕。 而她自己,则猛地冲出,早已遭受重创的身影,在这一刻彻底燃烧般,爆绽滔天的青色光焰。 一身威势,也随之节节攀升! 当目睹这一幕时,自始至终都神色淡漠的太昊擎苍罕见地震怒了。孽障!都已过去多久,你竟还要为了一个命官而不惜自毁性命!! 第3390章 九狱剑从未有过的异动 眼看对方祭出如此底牌。 陈超等人很是绝望。 三大神器威力毁天灭地。 光是散发出的上古气息,就让他们肝胆俱裂。 别说是他们受伤了,就算是没受伤。 只怕也是被这巨大的力量直接碾碎。 看着李莫玄一人迎敌。 他们实在是束手无策。 “李莫玄,纵使你实力滔天,今日必将你斩于三大神器之下,这就是触怒我归墟岛威严的代价!” 彭耀兴轻蔑地俯视着李莫玄。 两大老家主则是屹立于他周身。 三人一人手握一把上古神器。 一个个眼中充斥着骇然的杀意,恨不得将李莫玄千刀万剐。 李莫玄噗嗤一笑: “难怪古人都说井底之蛙,你们这群在岛上住久了的人,是不是觉得天就只有这么大?” “你们区区一个破岛,一群脑瘫叛徒,有什么尊严?你们是打算笑死我吗?” “赶紧吧,一起上!” 李家老家主冷哼一声: “死到临头还嘴硬!” “大家一同出手,我倒要看看,他的身体有没有他的嘴硬!” 李家家主双掌一托。 青铜鼎迎风暴涨。 嗡…… 一阵阵宛若暮鼓般沉重的青铜嗡鸣声传来。 一股股强大的力量波动扩散而出。 宛若山岳一般,朝着李莫玄倾轧而来。 “吼……” 这青铜鼎上的龙纹居然活灵活现。 仿佛其中真的囚禁着一条真龙似的。 听得众人头皮发麻。 叮铃铃…… 为了配合李家老家主,彭耀兴也是竭尽全力的催动青铜铃。 铃声和嗡鸣声融合一处。 一股极其古朴的声音让众人恍惚之间仿佛穿越时空,回到了那个数千年前的时代。 那是一个群雄并起,群雄逐鹿的时代。 “杀!” 周家老家主举起手中的青铜刀。 气势磅礴的高高跃起,朝着李莫玄狠狠斩去。 青铜铃和青铜鼎所散发出的上古气息宛若融入青铜刀中。 一时之间。 青铜刀爆发出宛若黑洞一般深邃恐怖的黑光。 黑得深沉,吸力磅礴。 仿佛将所有人的灵魂都吸入其中。 一头硕大无比,鳞片栩栩如生的黑龙展露出狰狞的爪牙。 发出一阵极其骇人的龙吟声。 朝着李莫玄飞扑而去。 所有归墟岛武者都一脸骇然,呆若木鸡。 就连一直轻视归墟岛的亚历山大都震惊地站起身来。 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恐怖的黑色巨龙。 亚历山大心中狂喜。 这便是华国上古的天道之力吗? 若是能够研究出来,加持在生化人身上。 征服华国,必定犹如探囊取物一般! 亚历山大看向一旁的生化人: “快,将一切战斗数据都记录下来,这可是无比珍贵的研究资料!” “一定要带回去好好解析研究!” 彭耀兴和两大家主一同暴喝道: “三大神器降临,妖龙现世,天下无双!” “李莫玄,受死吧!” 巨大的妖龙张开血盆大口,狠狠一甩龙尾,发出一声惊天轰鸣声。 宛若平地炸雷一般。 李莫玄却只是淡淡地站在原地,动都不带动一下。 “哎呦呦,真是吓死人了呢!” 轰…… 恐怖的黑色力量将李莫玄瞬间吞没。 整个奢华大殿内的一切基本上都全部毁灭。 一片狼藉。 就连整个归墟大酒店也是地动山摇。 就在大酒店四周地面正在疯狂崩裂的时候。 嗡…… 大酒店门口的女人雕像忽然爆发出一道微弱的白光。 看似微弱。 但白光覆盖之后。 整个归墟大酒店迅速归于平静。 就连崩碎的地面也瞬间恢复如初。 所有还活着的归墟岛武者全部被逼退在大厅最边缘。 大家看着化为一片废墟的中央地带。 一个个呆若木鸡。 这就是上古神器的力量? 实在是太恐怖了。 但凡是外溢一丝丝的力量。 就足以让他们这些武灵境武者死上无数回。 忽然。 归墟岛武者们爆发出一阵欢呼。 “哈哈哈……死定了!” “剑神?算个屁,来我归墟,照样难逃一死!” “还得是我归墟三大神器!天下无敌!” 彭耀兴三人这才松了口气。 李莫玄带来的压迫力确实好强。 若不是祭出三大神器,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 “李先生……” 陈超等人神情绝望。 一代绝世天才,就这般陨落? 彭耀兴狰狞吼叫: “闭嘴,那个白痴已经死了,接下来就送你上路!” “要不是你们,也不会坏我好事!” 彭耀兴气势汹汹地就准备将陈超几人赶尽杀绝。 李莫玄的声音幽幽从灰烬中飘出。 “也不行呀!” “站在这里让你们打,都不破防!也有脸称之为三大神器?别让人笑掉大牙了!” 全场瞬间寂静无声。 这是活见鬼了? 只见李莫玄的身影从烟尘中走出。 身上未见半点灰尘和褶皱。 周家老家主顿时绷不住了。 “这不可能,你应该死了才对。” “应该?你们这群叛徒还不应该存在呢!” “就你们这群弱智,还想要自立门户?简直是愚蠢至极!” 李莫玄幻化出金色巨掌。 将周老家主直接捏碎! “行了,玩了半天,也差不多玩腻了!” “什么?你……” 李家老家主瞪大眼睛,还想要再说些什么。 砰…… 他也步入周老家主后尘。 武灵境巅峰,掀不起半点浪花。 两大家主瞬间被秒。 青铜鼎和青铜刀瞬间爆碎。 彭耀兴手握青铜铃,浑身颤抖。 “他是魔神!” “快跑啊!” 归墟岛各方势力武者再也承受不住如此恐怖的心理压力,纷纷四散而逃。 “一群废物,也想活命?” 李莫玄随手一扫。 无数剑气扩散而出。 归墟岛各路大佬犹如喽啰。 被李莫玄随手斩尽杀绝。 其余还未逃走之人已经被彻底吓破了胆,疯狂跪地求饶。 “我们也是一时糊涂!” “别杀我们,我们是华国人,我们都流淌着华国的血!” “你不能杀我们华国人呀!都是彭耀兴他胁迫我们的。” 第3391章 无视之 飞仙秘境。 在太昊擎苍冷酷出手,横压全场之际,唯有一人置身事外。 那就是襦裙少女季青溪。 她呆呆地立在那,看着太昊擎苍宛如无上主宰,弹指间镇压一切。 命书、镇河九碑、称心如意、争鸣钟、宿命鼎……散落了一地。 道袍小人目眦欲裂。 青儿失魂落魄。 太昊灵虞悲痛欲绝。 这些惨烈的景象,皆被少女看在眼底。 她眼神惘然,手足无措,像受惊过度般,以至于呆滞在那。 可事实上,她不是害怕。 而是在她眼中,看到的景象和其他人所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那散落在地的各种宝物,在她眼中皆映现出神异莫测的秘密,藏有大玄机。 每一个秘密,皆让她无法看透。 这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迷惘。 包括劫数、命数、大道、福祸! 都能被她看到。 根本无须什么道行,只要她站在那,心境就像镜子,可以照出这一切。 像之前太昊擎苍藏匿于火莲印,就被她清清楚楚地看到。 可现在,少女却看不透了。 命书、镇河九碑等等宝物,皆像笼罩在神秘的雾霭中,让少女无法洞察清楚。 而这,还是她从觉醒灵智修行到现在,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以至于,少女完全懵了。 直至太昊擎苍挥拳轰碎苏奕的道躯,一把攥住苏奕的残魂时。 少女忽地浑身一颤,看到一幕匪夷所思的景象。 那是……一把剑 轰! 少女眼前刺痛,如明镜般的心神第一次因为所看到的画面而被反噬,不由发出一声闷哼,跌坐于地,俏脸煞白透明。 同一时间,葬仙地。 由命劫天灯显化的光幕,轰然爆碎,随着光幕消失,也再看不到飞仙秘境内的景象。 判官脸色顿变,发出一声闷哼。 万一……真的发生了 囚徒霍然抬头,冷寂晦暗的血色眼眸深处浮现出一抹亮泽。 …… 太昊擎苍眼神淡漠冷酷,随着掌指发力,他有绝对把握,眼前这小命官注定将被抹杀成劫烬! 哪怕天王老子来了,也休想救其性命! 可就是这一瞬,太昊擎苍眼眸忽地一凝。 苏奕的残魂不见了! 明明被他牢牢地攥在掌指间,近在眼前,根本没有任何挣脱的可能。 可却诡异的凭空消失了。 砰! 太昊擎苍五指之间释放的力量随即落空,那片虚空都被抓爆,产生轰鸣。 可想而知这一击的威能何等恐怖。 太昊擎苍眼神爆绽骇人的神芒,扫视四周。 不知何时起,一道身影立在了那一座坍塌的飞仙台上,缓缓把苏奕那一缕残魂放在其上。 那是一个男子。 一袭陈旧布袍,身影清瘦颀长。 古怪的是,他浑身上下未曾有任何遮掩,可却让人无法记住他的面容。 明明能清楚看到,脑海中却无法留下任何记忆! 而随着他出现,这飞仙秘境悄无声息地寂静下来。 就像肆虐狂暴的大海,归于波澜不惊,再无一丝风浪。 天地皆寂,万物皆静。 万象清虚,恬淡祥和。 这是 道袍小人、青儿、太昊灵虞皆惘然抬头,放眼四顾,却未曾看到,那飞仙台上立着的布袍男子。 连神识中,也无法感知到。 布衣男子明明立在那,却像大道无形! 道袍小人他们只看到,苏奕的残魂并未被抹杀,而是出现在了飞仙台上。 这让他们内心涌起难言的错愕,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唯恐是一场梦。 而苏奕的残魂则朝他们笑了笑,仿似在告诉他们,这,不是梦! 唯有那跌坐在地的襦裙少女却浑身颤抖,双手捂着眼睛,脑袋埋在怀中。 这一刻的她,似乎恐惧到了极致! 阁下是谁敢插手本座之事,不怕命丧于此,和那姓苏的一起陪葬 太昊擎苍一身威势汹涌,冷眸如电。 他是何等存在,早在一瞬间就发现了那布袍男子的反常之处。 飞仙秘境气氛的变化,也让太昊擎苍感受到,意识到这次极可能碰到一个劲敌! 可太昊擎苍并不忌惮。 作为天谴者,他主宰世间浮沉不知多漫长的岁月,放眼世间,可被他列为对手者,屈指可数。 而这其中,并不包括眼前这陌生的布袍男子! 布袍男子却似浑然不觉。 或者说,他向来如此沉默,万千年都难得说一句话。 bsp; 他在放下苏奕的残魂后,就一步走下飞仙台。 而后—— 散落一地的命书、镇河九碑、称心如意、宿命鼎、争鸣钟等宝物,皆像齐齐受到召唤般,呼啸而起,出现在布袍男子面前。 直似众星捧月! 这神异的一幕,让太昊擎苍眼眸一凝,旋即一声冷哼,在本座眼皮底下夺宝不自量力! 轰! 太昊擎苍直接出手,右掌伸出,当空一按。 一道青灿灿的禁忌光雨垂落,凝聚为磨盘大小的掌印,对布袍男子进行镇压。 要将其镇压跪地! 可掌印在抵达布袍男子头顶三尺之地时,就再无法镇压下去。 像被一道无形的天堑挡住,刹那间掌印就四分五裂,化作漫天青色光雨飞洒。 太昊擎苍眼眸一凝,这…… 再看布袍男子,却似浑然不觉,目光只一一从命书、镇河九碑身上扫过。 诡异的是,每一件被他目光扫中的宝物,皆止不住地颤抖起来,似是畏惧。 直至目光落在称心如意上时,布袍男子这才微微颔首,探出一只手。 称心如意顿时发出一声轰鸣,化作咫尺剑的形态,主动落入布袍男子掌间,剑鸣震天,似欢呼雀跃。 而布袍男子袖袍一挥。 命书、镇河九碑等宝物皆化作流光,飘然落在飞仙台上。 这一切,都被太昊擎苍尽收眼底。 他眸光闪动,皱眉道,阁下究竟是谁 依旧没有得到回应。 布袍男子一步之间,来到道袍小人身前,指尖一抹。 砰! 禁锢道袍小人的力量崩碎消散。 而布袍男子的指尖,则轻轻点在了道袍小人眉心。 道袍小人猛地睁大眼睛。 一股晦涩神秘的传承力量,犹如长江大河般在他心头涌现。 让道袍小人震撼的是,这赫然是一门专门为器灵打破道行壁障的古仙秘法! 因为自始至终,他根本没有看到任何人,不知道究竟是谁在传授自己传承。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有一位根本无法感知到的存在,已出现场中! 不止道袍小人,青儿、太昊灵虞也都已察觉到这一点,心中皆震颤不已。 对方该是何等存在,才能让他们都无法感知到 而被再次无视的太昊擎苍,脸色都阴沉下来,眸子中杀机汹涌。 之前,他已很克制,本想摸清楚对方来历,再决定是否痛下杀手。 可谁曾想,对方自出现开始,浑然都不曾看他一眼! 阁下这是当本座不存在 太昊擎苍冷冷开口。 一字一顿,天地震颤,无匹可怖的杀机犹如风暴般,牢牢锁定布袍男子。 布袍男子一步之间,又来到青儿面前。 五指捏印,轻轻印在了青儿光洁白皙的眉心。 轰! 太昊擎苍骤然出手,这一次,他已动了真怒,不再保留,施展一门无上神通。 一道刺目的青色神虹乍现,化作一杆耀眼夺目的长枪,仅仅是气息,就震碎虚空! 太昊灵虞心寒,一眼认出,这是兄长所掌握的禁忌神,名唤青乙混元枪,是其真正的大杀招。 当年一众天谴者联手灭杀萧戬的一战中,太昊擎苍就曾凭借这等神通,在关键时刻一枪贯穿萧戬的胸膛! 太昊擎苍分明被激怒,才会在此刻直接下狠手! 可旋即,太昊灵虞就愣住。 她的视野中,看不到布袍男子,却看到那青乙混元枪在暴杀出去之后,突兀地停滞在青儿附近的虚空中,再无法寸进。 而后,这一杆威能恐怖的长枪骤然间溃散消失。 好恐怖! 太昊灵虞心都在颤抖。 该是何等存在,才能轻而易举挡住这一枪 放眼整个命河起源四大天域,换做是同等级别的天谴者,要想挡住这一枪都得全力以赴! 太昊灵虞太清楚自己兄长的强大,故而才清楚,能挡住他这一枪,是何等匪夷所思的事情。 而太昊擎苍的脸色,已变得空前凝重! 那布袍男子依旧没有抵挡,就像浑然不知般,可那一枪在距离他背脊三尺之地时,就被一股无形力量挡住了! 这陌生男子,明显远比他预测的更恐怖! 难道,对方是混沌太初时代第一批证道的某位始祖级古仙 可在定道之战中,这样的存在不都早已陨落,彻底消亡于世了 太昊擎苍神色变幻,心绪翻涌。 作为天谴者,放眼当世,真正能和他匹敌的,寥寥无几! 哪怕是来自命运彼岸的那些始祖级道统的存在,都不被太昊擎苍放在眼中。 原因很简单—— 在命河起源,天谴者就是天!执掌的禁忌规则,代表着天威! 可现在,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却在不曾还手的情况下,连续挡住太昊擎苍的两次出手。并且连其大杀招,都被挡住,这让太昊擎苍如何不震惊 第3392章 取死之道 第3170章 侮辱性极强 冯君很坦率地向崩牙表明了自己的顾虑。 那些还没有交战的空间泡,大都是修者的猎物,我们不太方便下手。 已经被视为猎物了吗崩牙已经下决心跪了,可听到这话,也忍不住生出浓浓的悲伤。 然而转念再一想,世间事大抵如此,愿赌就要服输。 如果阿修罗这次接触的不是人族大位面,被视为猎物的就是人族了,它们也不会手软。 它调整一下心情,然后表示,"你们都是大能,那些小修者们……敢不服气吗" 要不说文化差异客观存在呢阿修罗的世界就是强者为尊,赤裸裸的丛林法则。 天琴位面则是……好吧,天琴也差不多是强者为尊,但多少还是要讲点物议的。 冯君正色回答,"我们跟你们不一样,对那些小修者,强者该有强者的体面。" 说这话的时候,他甚至都不奢望对方能理解——不管你是否理解,知道有这么回事就行。 然而,崩牙还真的能理解,阿修罗一族对人族的文明也相当了解,它只是不怎么认同。 于是它皱着眉头问一句,"那这个问题……该怎么处理" "处理的话……"冯君沉吟一下表示,"我们只能接受一部分你们投献的空间。" "接受一部分"崩牙闻言直接傻眼了,我都要全部交出来了,你居然只收一部分 都决定要投降了,却还不能全部投降……这样的现实,不但耻辱,而且悲伤! 它并不是个有急智的,想了半天,才深吸一口气,缓缓发话。 "你们对小修者的关照之心,我不是特别理解,但是能够接受。" "但是他们跟我们族群战斗,是会有伤亡的,这一点……你们考虑到了没有" 阿修罗居然替人族修者考虑伤亡冯君听到这话,也感觉是说不出的怪异。 不过很快的,他就将这一缕异样丢到了脑后,然后一摊双手,笑着发话。 "我们关照小修者,但是温室里长不出参天大树……好吧,你可能不理解这个说法。" "这么说吧,他们的成长需要战斗,包括伤亡,缺少了这些历练,就不是好的修者。" "这就……有点矛盾,"崩牙皱一皱眉,但是事实上,它很能理解这个说法。 它又思索一阵,提出了新的建议,"那么能不能划个禁区,让他们去杀别的阿修罗" 哪怕是不同的世界,也存在相通的道理,它居然跟人族想到一起去了。 "不行,"冯君正色回答,"我们已经划过禁区了,对小修者要言而有信,不能再继续了。" 崩牙尝试劝说对方,"既然已经有一次,再多一次也不要紧吧我真的很有诚意。" 冯君淡淡地看着它,无奈地发话,"话是这么说,但是万一有第三只投降的修罗王呢" "第三只"崩牙顿时愕然,不是因为"只"这量词,而是对方的假设让它感觉很受伤。 "嗯,"冯君点点头,"也许还不止三只,四只、五只也是有可能的,毕竟能活命……" 然后他很无辜地一摊双手,"那么,我不是得划第三次、第四次禁区事情不能那么做!" 这话伤害不大,但是侮辱性极强,崩牙都觉得自己快受不了啦。 它们可是出名好战、敢战的阿修罗,它自己更是战力超强、不畏生死的修罗王! 你怎么……怎么就能这么侮辱我呢 然而定一定神之后,它却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话,有很大的可能会成为事实。 阿修罗是不畏生死,但是不可能头铁到执意找死——从生物学角度上来说也不可能。 彻底不懂得趋利避害的族群,绝对延续不了多久。 而知道详情的阿修罗都清楚,眼前的人族,那真的是打不过! 就连出名强大、蛮横的钩子,都第一个认输了,其他的修罗王……真的能撑到最后 崩牙还在发怔,冯君却是很干脆地表示。 "好了,你不用考虑了,我说的就是决定,你接受就好……不管你是不是理解!" 这又是侮辱性很强的话,但是崩牙根本顾不上计较。 它苦苦哀求,"那么,就请你多划几个空间泡吧,我的部族,远没有钩子的部族强大。" 冯君其实就没想指定划走空间泡,他打的主意是见机行事。 只要有其他人族修者关注到的空间泡,他就不去搀乎。 反正这一方世界里的阿修罗不少,他不愁找那些漏网的,又何必去抢别人的机缘 所以他反而讶异地问一句,"你确定让你部族的撤离空间泡,不会出现反对者吗" "这个问题我想过,"崩牙正色回答,"钩子杀得不够彻底,活儿也太糙。" 它没有细说,但是冯君也没兴趣细问——阿修罗内部的杀戮,关他什么事呢 他只是淡淡地表示,"你自己斟酌吧,消息泄露得越晚,我们能收取的空间就越多。" 崩牙却只能可怜兮兮地问一句,"不能划取固定数量的空间泡吗" "不能,"冯君很干脆地回答,"投降得越晚,待遇就越差,你该知足了。" 崩牙闻言,也只能留下自己部族的分布图,悻悻而去。 它是真的想通了,绝对不能得罪这群人族大能,既然哀求不得,就只能老实离开。 它离开了,轻瑶反倒是找上了冯君,"你真的担心崩牙的部族把消息传出去" "当然了,"冯君毫不犹豫地回答,"只有钩子的部族传出消息的话,其他阿修罗未必以为是真的,但是再加上崩牙的部族……那就基本坐实了传言。" "坐实传言又怎么样"轻瑶不以为意地笑一笑,人族大能行事,还怕人知道不成 正经是她有别的猜测,"有你这句话,崩牙对部族的清理,肯定比钩子还残酷很多。" "那也正常吧"冯君很无所谓地回答,"死了的阿修罗,才是好的阿修罗,不是吗" 他之所以那么说,确实是想鼓励阿修罗内部自相残杀,可是……这没什么大不了吧 "果然够狠!"轻瑶竖起一个大拇指来。 对她来说,阿修罗的死伤也不算什么,她看重的是,冯君在这方面展示出的谋划能力。 "区区一句话,就能让阿修罗内部掀起腥风血雨,这可不是普通修者能具备的谋略。"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冯君淡淡地回答,"惠而不费的事情。" 他毕竟是出身于地球,信息爆炸的年代,各种杀人不见血的伎俩,他听说得太多了。 轻瑶眨巴一下眼睛,"我倒是很好奇,你师门到底是怎么找到你这种妖孽的" 虽然她被当做过妖孽,但是在她眼中,冯君才是真的妖孽。 修为进境快到匪夷所思不说,还有诸多旁人不具备的神异,现在……又要加上谋略了。 冯君倒是很谦虚,"那是我师门的功劳,跟我无关……换个人也差不了多少。" 说到此处,他还不无遗憾地表示,"指望崩牙大开杀戒……也未必能如愿呢。" 他没想到的是,不但是如愿了,效果还超过他的想像。 崩牙离开之后,并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再次找到了钩子。 它先要表现出自己的睿智,所以向钩子王强调,那边说了,"还算懂事"! 然后它就提出了要求,钩子你要好好整顿一下部族,不要随便传出风声去。 毕竟人族大能表示了,投降得越晚,待遇就越差。 后面投降的修罗王待遇差,跟它俩没太大关系,但是它们投降得越晚,咱俩能贡献出的空间泡,可不就越多吗 换句话说,控制住风声,咱们部族就能保留更多的数量,所以这个事,一定要重视。 至于说为了实现这个目的,必须要诛杀大量心怀不忿的阿修罗,那倒是小事了。 眼下死掉的阿修罗多,但是能保留住更多的阿修罗,这买卖还是划得来的。 钩子对这种蝇营狗苟的算计,不是很在行——别看它是第一个向人族投诚的修罗王,但那是大势所趋,它除非想坐看自己的部族灭亡,否则必须做出这种选择。 所以它很是问了一些细节和因果,最终才做出判断,"原来我果然杀得少了!" 两只修罗王在探讨该如何阻绝消息,旁边虽然也有伺候的阿修罗,但那都是绝对心腹,不用担心消息会传出去——真有消息外泄的话,它们都得死。 但是它俩都没有注意到,一只银角的雌性阿修罗,眼中时不时会掠过一丝怨毒。 她是钩子王的女儿,前一阵差点被钩子送到人族修者那里。 她跟弟弟的关系很一般,如果弟弟不死,将来它俩还会争夺父王传下来的修罗王位。 而她的隐忍程度,事实上要超过弟弟。 在大多数世界里,雌性因为要生育的缘故,忍耐性要比雄性强。 但是这两王商量的事情,真的让她无法忍耐。 跟她弟弟的死无关,她纯粹就是觉得,阿修罗内部这种投降的风气,实在不可长。 用地球上的思维来说就是:今天我不为别人出声,回头也不会有人为我出声! (本章完) 第3393章 大老爷说了一个字 “走!” 柳布衣很是激动,大步走了上去。 随着一路往上走,陈长安几人完全傻眼了。 想象中以为能和圣地抗衡的势力,多多少少也有点弟子吧。 但,随着一路走上来,毛都没见到一个。 甚至于,这里杂草丛生,完全是荒山野岭的景象。 “柳院首,这书院,有多少学生啊?” 陈长安心中打鼓地问道。 “还有几个,还有几个!” 柳布衣尴尬笑道。 陈长安和萧大牛对视一眼,沉默。 妈的,那就是不超过十个人! 你竟然说一年后,要有十万弟子的规模? “哈哈哈哈!” 这时,陈长安的脑海里,传来棺爷的大笑声,“笑死本大爷了,这个柳布衣真他娘的是人才!” “他以为他有系统吗?咻的一声,可以变十万弟子出来?” 陈长安无语了,心里道,“棺爷,你怎么老是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系统’这两个字,陈长安在棺爷这里说了很多次了。 陈长安很是好奇,这到底是什么宝物! “你不懂的,本大爷很期待啊,看下你们这些小子,接下来如何发展 棺爷说完,便是没了声音。 旁边孔祥龙和吴大胖两人满脸苦涩。 妈的,被坑了! 唯有费心思和姬玄谷依旧是满脸尊敬的。 见到陈长安四人一脸颓丧的样子,柳布衣喝了一口酒笑道,“别丧气嘛 “你们应该高兴!” “现在我们书院没什么人,你们想当什么,就当什么!” “长老也好,峰主也行,导师也是可以!” “但若是我们书院有着十来万人,你们刚进来,还不是普通的弟子?” 经过柳布衣的P之后,萧大牛等人心里觉得好一点。 但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一路走上山,柳布衣和陈长安介绍道, “我们长生书院,除了主峰之外,还有九个山峰,每个山峰都有着一道传承 闻言,陈长安等人来了兴趣。 “所以,你们喜欢去哪个山峰,随便去 “长安小子想领悟剑道的,就去第九峰 “孔祥龙想领悟枪道的,可以去第一峰 “大牛是炼体的,可以去第七峰。 至于大胖嘛,你这么有钱,随便你去了 吴大胖,“......” 但陈长安众人并不急着去其他山峰,而是来到了主峰大殿这里。 看着这里的亭台楼阁......虽然房子是多,但是杂草丛生,破破烂烂! 陈长安几人又被干无语了。 他料想到长生书院落魄,但是没想到落魄如此! “老大......” 看着破破烂烂的房子,萧大牛等人无语地看向陈长安。 “先打扫吧,来都来了 陈长安说道,然后去清理杂草了。 “没错啊,我们牛逼轰轰的不加入执剑庭,现在反悔的话多丢脸!” 萧大牛说着,连忙去修复那些破烂的房子了。 “喂喂喂!” 吴大胖很是不满,“我是土豪,我有钱,这些打杂的,我们请人做不行吗?” 费心思白了他一眼,“长生书院封院了,外人不能进来 “呃......行吧!” 吴大胖无奈,抓过陈长安递过来的扫把,开始大清扫了。 姬玄谷和费心思两人去猎杀野味,准备晚餐。 当众人热火朝天的干了大半天之后,终于把整个主山峰的杂草,地面,都清理完了。 还有四周能居住的房子也都修补好之后,时间来到了深夜。 望着月明星稀,众人在庭院里,摆下了一张长形桌子,开始吃饭。 饭菜都是姬玄谷做的。 在场这里,他看着年纪最大,但没想到,还有如此好厨艺。 应该是个老油条! 众人吃得好欢快。 因为姬玄谷做的饭菜,实在是太好吃了,各种野味,野草,还有鱼! “老姬,想不到你堂堂大周国老祖,竟然还有这一手!” 就连陈长安也震惊了,惊讶道。 “嘿嘿,当年出来历练时,没办法,某人喜欢吃,我就去学厨艺了 姬玄谷老脸一红,看着费心思说道。 陈长安,“......” “好,就这样决定了,以后书院的伙食,就交给小玄子了 柳布衣这时宣布道。 姬玄谷,“.......” 他堂堂大周国老祖,竟然要来当厨师? 但是没办法,场中唯一会煮饭的就是他了。 陈长安,吴大胖这些人,在家族里面都是大少爷,他们能做饭吗? 自然不会! “是,前辈!” 姬玄谷恭敬应道。 “以后叫院首 柳布衣正色道。 “是,院首 姬玄谷连忙应答。 心中也是活络了起来,能成为长生书院的人,或者他的修为,能更加一步。 更何况,还能和初恋情人费心思天天见面。 想到这里,他偷偷瞄了费心思一眼,嘴角都咧到后脑根去了。 费心思给了他一个白眼,“看你这出息的!” 然后娇羞了起来。 姬玄谷嘿嘿一笑,老脸一红,低下了头。 “卧槽!” 陈长安四人惊呼,连忙低下头,疯狂干饭。 这对老狗比撒的狗粮太恶心了! ...... 吃完饭之后,陈长安四人躺在屋顶上,看着茫茫的星空。 “你们三个,为何跟着我离开?” 陈长安问道。 这有点不符合常理。 跟着自己,不但危险重重,还前途渺茫。 “嘿嘿,俺是看到老大你脾性符合我意,所以俺愿意跟着你 萧大牛笑道。 闻言,陈长安不由得将身子挪开了一点。 孔祥龙和吴大胖两人也离他远了一点。 “嘿,你们这是干嘛?” 萧大牛无语了。 “我不喜欢男的 陈长安认真道。 “我靠,老子也喜欢女的,胸大屁股翘的那种的!” 萧大牛反抗道。 “我觉得跟着你,活得比较痛快!”这时,孔祥龙认真道。 “本少也是!” 吴大胖开口,“本少交朋友,从来不看对方有没有钱,因为无论如何,对方都绝对没我有钱!” “但是自从在天骄聚会上,本少就发现老大你的与众不同了,所以我愿意跟着你混!” 闻言,萧大牛点头,“胖首富,牛逼!” “嘿嘿!” 吴大胖咧嘴一笑,坐了起来,挨近萧大牛,猥琐说道,“老牛,就冲你这句话,无事了,本少请你去勾栏听曲!” 闻言,萧大牛装作不好意思道,“正经的不?” “切,正经的谁去?”吴大胖撇了撇嘴,露出猥琐的笑容,低声道, “本少请你玩一百零八天仙戏龙珠!还有傲娇雪峰腊梅一点红!” 闻言,萧大牛眼睛一亮。 两人凑在一起,嘿嘿直笑起来。 陈长安,“......” 孔祥龙,“......” 第3394章 天被踏破一个窟窿 柳媚冷哼一声道:我还会丢下你不成,别废话了。 林风眠还想说什么,但柳媚完全不给林风眠多说的机会,直接离去。 这让他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都想大家一拍两散了。 但真这么做,柳媚等人死不死他不知道,他是一定死定了。 过了一会,几女表示要休息一下,就暂时关闭了测试通道,进入旁边休息了。 剩下两个韭菜虽然有些诧异,但没怎么怀疑。 林风眠心急如焚,正不知道怎么脱身,突然看到了妖娆的城主夫人。 他计上心头,连忙招了招手,城主夫人有些好奇地走了过来。 仙师可是有什么事 林风眠压低了声音道:夫人,我有事找你商量,你能否找人过来先顶替我的位置 你为我拿一身其他衣物过来,掩护我离开,注意不要惊动了我的师姐和师弟们。 这 城主夫人看了他一眼,突然会错了意,羞红道:这光天化日之下不好吧 林风眠愣了一下,看着她那欲拒还迎的表情,顿时会过意来。 你这人怎么这么邪恶! 怎么满脑子都是这些男欢女爱的,那肥城主到底是多不行,才能让你如此欲求不满 不过如今也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了,林风眠态度强硬道:来不及解释了,快点! 好,那仙师稍等。 城主夫人怕惹怒了林风眠,连忙点头匆匆离去。 此刻她心头小鹿猛跳,又是紧张又是期待,不由走路都有些歪歪扭扭,晕坨坨的。 这修道之人果然不同凡响,就是会玩。 夫人,你这是怎么了旁边侍女好奇问道。 大抵是太阳太晒了,快送小姐回去。城主夫人交代道。 侍女看着这乌云密布的天,一脸的疑惑。 一刻以后,城主夫人带着一个年轻男子走入了帐篷内,看似是要让城主府中的人插队测试。 外面排队的人虽然有些意见,但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帐篷内,林风眠飞快脱下外衫,与那男子换了一身衣物,简单交代了两句。 仙师放心,小的一定守口如瓶。 那青年连连点头,喜滋滋地换上了衣服,坐了下去,看来对这份工作向往已久。 林风眠一边穿上衣服,一边嗯了一声,随手丢出一瓶大补的丹药。 这丹药壮阳健体,送你了! 那青年顿时眉开眼笑道:谢仙师赏赐。 仙师放心,这是我外甥,绝对信得过。城主夫人小声道。 林风眠嗯了一声道:走吧。 他低着头跟在城主夫人背后,一副测试失败,大失所望的样子。 离开了人群,两人上了一辆奢华的马车,车内兽皮铺地,香薰冉冉升起。 放下垂帘以后,城主夫人软弱无骨地靠了过来,羞答答道:仙师,我们去哪 她眼眸含情道:我在城南外有一小院,离这不远,不如我们去那里到时候妾身随你处置。 林风眠搂着她心不在焉道:不用,我们先在这城内绕一圈!每个城门都兜一下,再去你说的地方。 啊城主夫人先是惊讶地看了一眼,而后点头道:听仙师你的。 她咳嗽了一下,端庄地对外面的赶车的女护卫吩咐道:先在城内饶一圈,再去城南临江苑。 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进来,也不许对外说,不然小心你们的脑袋! 是,夫人!两个女护卫齐声道。 城主夫人说完,欲语还休地看着林风眠,突然开始脱起了衣物。 林风眠都看呆了,半晌才回过神道:夫人,你这是做什么 城主夫人如嗔似怨地看了他一眼道:仙师难道不是想跟妾身在车上欢好吗 她这个人坐了下来,依靠在林风眠身上嗔怪道:这光天化日之下,繁华闹市上,亏仙师你想得出来,怪刺激的。 仙师可真坏,不过妾身好喜欢! 林风眠: 天啊,天地良心,自己全然没有这种想法! 这女人可真能脑补,不进合欢宗真是浪费了! 你这搞得我都很心动啊! 要不是时机不对,林风眠还真不介意跟她好好交流一番,做而论道再走。 眼看她要继续脱衣服,还想来脱自己的,林风眠连忙按住她。 他把她搂入怀中,笑道:别急,慢慢来,我们有的是时间。 反正离城北还有一段距离,林风眠也就干脆地跟她在车上亲热了起来。 时间来不及,但起码过过嘴瘾还是可以的。 片刻后,在路过城北的时候,林风眠在无人之地悄悄从车窗飞出,没有惊动任何人。 车厢内城主夫人靠着车厢睡着了,也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林风眠还是有些良心的,至少在弄晕她之后,还是有帮她把凌乱的衣衫整理好了,避免了她春光大泄。 看着晃晃悠悠离开的马车,林风眠低调地走入小巷,而后往城门走去。 一路上他心思急转,想要独自离开,但想到解药还在她们手上,就只能硬着头皮跑过去。 出了城,他顺着小道走了一会,始终没有找到人,不由心中咯噔一声。 妈的,我就知道这些妖女比自己还无情! 不止那两个韭菜是弃子,自己也是! 林风眠没想到连夏云溪都抛弃了他,这让他暗暗反省自己。 温柔乡英雄冢啊! 此刻他只求没人跟着他,继续顺着山道一路狂奔。 城中某处,几个年轻僧人在此落脚,彼此交谈。 法慧师兄,你说他们真的是玉树宗的吗但那几个骚娘们总觉得不对劲!法明纳闷道。 法明,注意你的言辞,我们现在是阳泉寺的人!别开口闭口骚娘们!法慧神色严肃道。 法明有些不情愿地哦了一声,就在此时一个头戴毡帽的男子匆匆回来。 师兄,他们真是合欢宗的,那两个男子是被她们劫持的炉鼎! 我就说那几个骚娘们不对劲!快追! 法明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全无僧人的风范。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3395章 “道”与“劍” 命劫天灯高悬。 金灿灿的灯影凝聚出一道神秘的时空门户。 囚徒惊疑不定。 判官满脸愤怒。 可布袍男子不曾理会这些。 他盯着那一扇时空门户看了又看,像在细细推究其中所藏的玄机。 半晌,布袍男子终于动了。 把手中早已陷入昏迷的襦裙少女拎起。 一个很随意的动作而已,襦裙少女却悄然间化作一尾青鱼。 神异的是,这一尾青鱼通体却如镜子般空灵透明,缭绕着丝丝缕缕的混沌光雨。 仿似知道布袍男子接下来要做什么,判官再按捺不住,暴杀而来。 他温润的面庞扭曲狰狞,写满愤怒,一身道行运转到空前地步,一如燃烧自身去拼命! 这老东西不惜自会性命本源也要出手阻止,究竟是为何 囚徒心惊。 砰!! 沉闷的碰撞声在葬仙地中响起。 哪怕拼命,判官也未曾撼动那布袍男子身前三尺之地,反倒自身遭受冲击,七窍淌血,道躯都出现许多裂痕! 这一瞬,强大如判官,眉梢间也不由浮现一抹绝望。 蚍蜉撼树,可笑不自量。 可敬的,亦是不自量。 囚徒目睹这一切,并无讥讽,只感到很困惑,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判官会如此不惜命 而自始至终,布袍男子都在自顾自地做自己的事。 不曾看判官一眼。 随着襦裙少女化身为一尾青鱼,就被布袍男子随手投进了那一扇神秘的金色时空门户内。 就像投入湖中一颗石子,掀起了层层涟漪。 那命劫天灯释放出的金色灯影中,也随之浮现出涟漪般的波动。 随即,灯影中浮现一幕画面。 像打开了古老的时光洪流,层叠交错的时空不断在变化,光怪陆离。 那一尾青鱼活泼地穿梭在不断变幻的时空洪流中,不断往前、往前…… 一路穿过湍急混乱的万古时光,越过一道道堪称禁忌般的巨大空间壁障。 就像在寻找什么。 布袍男子立在那,眼眸静静看着那一尾青鱼,那不断变幻的灯影,却无法靠近他的身影分毫。 灯影内映现的湖面,同样被判官和囚徒看到。 判官神色惨淡,失魂落魄,唇中喃喃:这会是一场真正的末日浩劫……一切都会消亡的…… 囚徒神色惊疑,尤其看到判官那绝望般的神色时,更是感到一阵心悸。 这一切,究竟意味着什么 一条化龙索,燃烧为灯芯,在命劫天灯的光影中开辟出了一扇时空门户。 而判官小弟子却化身一尾青鱼,在那神秘禁忌的时空洪流中穿梭…… 这一切的确太过匪夷所思。 判官显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才会流露出那种绝望、颓然、惨淡的神色。 而那神秘布袍男子做这些,目的又是要做什么 灯影流转,映现出的那一幕画面也随之间发生变化。 忽地,画面上的时空洪流出现一片茫茫无垠般的混沌! 一道身影脚踏时空乱流,凭空出现在混沌之中。 那是一个威猛无匹的兽袍老者,手托一枚宛如九天烈日般的道印。 兽袍老者甫一出现,就一声大喝,将那一枚大印祭出,朝那一尾青鱼横空砸了过去。 威势之恐怖,让时空洪流轰然混乱。 囚徒一眼认出,那兽袍老者是山行虚! 山嶽神族的天谴者。 执掌苍山印,战力恐怖凶悍。 山行虚竟站出来去阻止那青鱼前行!这……又意味着什么 还不等囚徒多想,布袍男子忽地动了。 他抬起一根手指,轻轻弹了一下那一扇时空门户弥漫的金色光影。 那混沌般的天地中,兽袍老者和其祭出的道印,顿时被弹飞出去,身影砸落时空洪流之下,溅起漫天光雨,消失不见。 这…… 囚徒眼珠瞪大。 明明端立在时空门户之外,却在轻描淡写的一弹指间,轰退了山行虚这位天谴者 一股说不出的荒诞、震撼情绪,涌上囚徒心头,那布袍男子究竟怎么做到的 该有多高的道行,才能相隔时空门户和无垠浩瀚的时空,一指头弹飞一位天谴者的阻挠 判官呆呆地立在那,胸腔起伏,神色变幻。 他明显也看到这一幕,心境受到莫大的冲击。 那一尾青鱼虚惊一场后,继续摇曳着尾巴,朝那一片混沌深处游去。 而接下来的时间中,一袭白袍,容貌如青年般的少昊策出现 昊策出现了! 作为少昊氏始祖,一位主宰命河起源漫长岁月的天谴者,少昊策手握白帝枪,凿穿时空洪流,全力杀向那一条青鱼。 可一瞬间,少昊策也被一指头弹飞,身影消失在时空洪流中。 紧跟着,一袭墨袍,容貌如中年的天谴者颛臾天武,手托神火鉴出现。 可同样也被一弹指击飞! 直至此刻,囚徒已终于明白,那一尾青鱼即将要去的地方,极可能无比重要,让那些天谴者都第一时间被惊动,无法容忍青鱼前往,故而纷纷出手进行阻截。 而布袍男子则像青鱼的护道者,将那一个个天谴者击溃,扫平前路的障碍! 太昊擎苍肯定败了…… 囚徒心绪翻涌,那画面中,不曾出现太昊擎苍的身影,显然在飞仙秘境中时,太昊擎苍已落败,根本没机会再去阻止什么。 至于玄凰神族的天谴者凰世极,早已沦为罪徒,封印自身执掌的天谴规则,自然不可能出现。 除了这两人,其他三位天谴者都已出现,但都被一一击退! 想明白这些,囚徒看向布袍男子的眼神,也已再次发生变化。 终于,那一尾青鱼摇曳鱼尾,穿过那浩浩荡荡的时空乱流,来到一片奇异莫测的混沌中。 这一瞬,命劫天灯剧烈震颤起来,所显化出的画面也随之变化。 囚徒脑海嗡的一声,在他视野中,那一幕画面化作了一幅神似太极的图案。 由两条神秘的长河汇聚而成。 纪元长河首尾衔接,环绕为圆。 命运长河蜿蜒扭曲,像一条扭曲的弧线,横亘在圆内,首尾分别和纪元长河相交。 一眼望去,恰似一幅太极图。 只是,还不等囚徒继续看下去,心境和神魂就产生剧痛,眼前发黑,再看不到任何景象。 就像触碰到了禁忌,遭受反噬! 同一时间,判官浑身一颤,如遭雷击,看到那一片混沌中,映现出一幅截然不同的景象。 纪元长河和命运长河交错,河流像蔓延的字迹,勾勒出一个劫字。 劫,由去和力组成。 纪元长河衍化为去,命运长河衍化为力,在那混沌中忽隐忽现。 可仅仅一瞬,判官也遭受反噬,眼前发黑,再看不到任何景象。 而在布袍男子眼中,那混沌中映现的景象,却并非一成不变,而是时时刻刻都在发生变化。 时而化作道字。 若拆解道这个字。 笔画中的一,代表着道生一,即混沌太初之起源。 丷代表一生二,代表混沌初开,从无到有的过程,清浊分,天地成。 自代表二生三,代表我出现,我即众生! 而辶则代表道途,因道途不同,世间性灵各不相同,这便是所谓三生万物,以道途求索来体验和缔造世间万物! 一个道字,已经把混沌、天地、万物、众生和自我道途的玄机尽藏其中。 可这仅仅只是布袍男子所看到的画面之一。 在布袍男子眼中,那混沌中映现的景象,不断在变化,直至衍化出劍字时,布袍男子眼眸微一顿。 劍,剑的同义字。 左边为僉,右边为刂。 僉字以结构来拆,为众生之命。 刂为锋芒之意。 而混沌中的劍字景象极为特殊,由纪元长河和命运长河一起,组成刂字。 以混沌为本,组成僉字。 所组成的劍字图案,顿时呈现出一种执掌纪元轮转、命运秩序,缔造众生规则的神韵。 这样的景象,简直禁忌到极致。 可布袍男子只多留意了一眼,便不再理会。 他清楚,每个修道者面对那一片混沌时,所看到的景象皆完全不一样。 这和每个修道者所求索的道途有关。 不过,布袍男子看到的,不仅仅只是混沌中不断显现的最本质的奥秘,还看到了混沌之外! 因为,他就立在这混沌之外,一如跳出樊笼,不在混沌中! 囚徒和判官遭受反噬,是因为两者犹在混沌中,无法真正碰触到混沌中最本源的禁忌。 嗡! 命劫天灯震颤得愈发厉害,那由灯影构建出的金色时空门户都随之剧烈动荡起来。 仿佛随时会破碎消失。 那一位青鱼进入那一片混沌之后,犹自在往混沌深处掠去。 忽地,布袍男子看到,在青鱼那宛如镜子般空灵透明的身上,浮现出一株模糊虚幻的大树轮廓。 大树扎根在混沌中,树下有两条河流交错蜿蜒而过。 树根的位置,隐隐约约似乎有着一道身影盘膝而坐,像缥缈的烟影似的。这一瞬,一直沉默的布袍男子忽地自语了一声:找到你了。 第3396章 一步之遥 对惜字如金的布袍男子而言,能自语般说出这样一句话,绝对称得上千百年难得一见。 由此也可以看出,他对这件事是如何看重。 而就在布袍男子自语时,那一片混沌深处的大树之下,盘膝而坐却模糊不可见的身影似乎被惊动,悄然睁开了眼睛。 这一刻—— 那片混沌像忽然静止。 交错在大树之下的两条河流,则出现一刹那的停滞。 佛观一钵水,四亿万千虫。 而这一刹那的时间,像一下子缓慢到了足可让沧海化为桑田的地步。 那模糊的身影,就在这漫长的一刹那间,已释放出无垠神念,从混沌中扩散而开。 掠过命运的痕迹、扫过纪元更迭间的变化,整个时空每一处细微的动静,都被捕捉到。 可最终,却没有任何发现。 最终,那漫长无比的一刹那过去。 那盘膝坐在大树下的模糊身影,已悄然收起无垠神念,恢复那混混沌沌、莫可名状的状态。 像枯寂不动的一块石,在混沌中沉寂下去,再没有一丝气息。 一切都恢复如初。 但,布袍男子注意到了。 在那消失的一刹那之前,他早已抬手,从那一片混沌中,把那一尾青鱼给捞了出来。 就像画中的鱼儿,一跃而出。 那命劫天灯弥散出的金色灯影、以及灯影所显化出的时空门户,都在这一刹那之前消失。 唯有命劫天灯悬浮在那,灯芯暗淡无光。 布袍男子看着手中的青鱼,轻叹了一声。 换做是他生前,这次何须提前一刹那退避 又何须这一尾青鱼来带路 早已一剑破开那无垠时空,凿穿那一片混沌! 而如今,他终究只是一股道业力量。 收敛思绪,布袍男子掌指间的青鱼忽地发生变化,恢复那襦裙少女的样貌。 而后,布袍男子一步之间,就已离开葬仙地。 自始至终,都未曾理会判官和囚徒。 有些事,必须管。 有些事,不必管。 在布袍男子心中,判官也好,囚徒也罢,皆是命官一脉的事情。 以后自己的转世之身便可解决,无须自己多此一举。 …… 竟然……什么变故都不曾发生 不知多久,判官终于从那两眼一抹黑的处境中恢复意识。 他放眼四顾,不由怔然。 命劫天灯犹在,可那一扇神秘的时空门户早已消失不见。 连那个神秘的布袍男子也不见了! 葬仙地内静悄悄的,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荒诞离奇的梦。 可低头看了看身上的伤势,判官清楚,这不是梦! 那位神秘的存在竟然就这么离开了 囚徒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流露出一丝抑制不住的失望。 判官没死。 一切都好像和以前一样。 这让囚徒都不禁怀疑,刚才那位神秘存在,究竟是不是苏奕的靠山。 否则,为何不顺手把自己救了 旋即,囚徒一阵自嘲,无缘无故,又不相识,对方凭什么救自己 判官,你能活下来,可着实出乎我意料。 囚徒目光看向判官,带着嘲弄。 此刻的判官,形神落魄,负伤惨重,神色惨淡,再无一丝从容睥睨的威仪。 反倒显得很凄凉、很可怜! 显然,之前发生的一切,对这位业劫一脉的主宰带来了极为严重的打击。 不止是身上的伤势,还有心境的冲击! 你没能脱困,也出乎我意料。 许久,判官才神色冷漠回应。 囚徒不以为意,不管如何,太昊擎苍已经输了,这一场针对苏奕的杀局,已经宣告结束,于我而言,以后何愁无法脱困 判官冷着脸,不予理会。 他抬手间,命劫天灯飘然落在掌心,随手一抓,化龙索就从灯芯处掠出。 只是化龙索已光泽暗淡,本源力量都已快耗尽。 这让判官感到一阵心痛。 以后,这化龙索也仅仅只能当一把开启飞仙秘境的钥匙,再不可能打开那一扇时空门户了。 刚才那位神秘存在打开时空门户的目的,你心中应该早就猜出真相了吧 囚徒忽地问道。 这个问题,其实根本不必问。 襦裙少女季青溪是判官小徒弟,开启时空门户的力量,则源自命劫天灯和化龙索。 这一切,都和判官有关。 若说判官猜不出真相,那才叫反常! 可惜,判官沉默不语,不予理会。 囚徒则 p;囚徒则自顾自道:你之前曾疯狂出手,嚷嚷着那位神秘存在一旦这么做,必会引发波及整个命河起源的灾祸,这又是为什么 说着,囚徒脑海中情不自禁浮现出刚才所见到的一幕幕。 而他,则看到那片混沌中,浮现出一幅形似太极的图案! 这其中所藏的玄机,实在太多,让囚徒都很难推测出其中的全部真相。 判官终于开口,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囚徒笑道:不说也罢,反正我可以确定,那位神秘存在出手后,你所说的灾祸和变故并未发生! 判官顿时又沉默了。 这也正是最让他震惊和困惑的地方。 判官缓缓盘膝而坐。 他负伤太重,已无法挣脱囚徒的牵制而离开。 再加上心中有诸般疑虑,他一时想不通,也不欲在此刻离开了。 那人能识破青溪身上的秘密、识破命劫天灯和化龙索相互配合,就能开启那一扇时空之门,甚至还曾击溃一众天谴者阻挠…… 他……究竟是谁 判官神色怔怔,难道这世上真的还有足以和定道者大人对弈的存在 可为何定道者大人不曾被惊动 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判官枯坐在那,想不明白。 …… 飞仙秘境。 坍塌成半截的飞仙台上,苏奕残魂盘膝而坐,正在闭目修炼。 他负伤之惨重,远非寻常人所能想象。 除了道躯被彻底毁掉,神魂也快要彻底崩灭。 还好。 一切危机都已在第一世出现后迎刃而解。 接下来,苏奕要做的不仅仅只是修复伤势,重塑道躯,恢复道行。 更要趁此契机,证道原始境! 可以说,前不久在千嶂山药园采集的道药,在这一刻解决了苏奕的燃眉之急。 青儿、道袍小人、太昊灵虞也各自在修行。 之前第一世出手,让青儿获得了炼道之法、道袍小人获得了破境修行的传承,太昊灵虞获得了觉醒本源性灵的火莲印。 三者皆需要时间去感悟和修炼。 猩红雷霆不复存在,让整个飞仙秘境都变得很安静。 布袍男子的身影凭空出现。 他目光看了四周一圈,略一思忖,就把襦裙少女放在了原地。 这少女不能杀,以后将会有大用。 而后,布袍男子一步间,已来到飞仙台上,指尖一点。 一缕意念种子飘然落在苏奕眉心之地。 神异的是,自始至终,苏奕都不曾有任何察觉。 那意念种子内,是布袍男子所留的一些话,看过之后,苏奕自会明白今日的一些真相。 布袍男子懒得说话,不代表他什么事情都不愿解释。 而在他看来,留下一缕意念种子来解释,远远比自己用谈话来交代更省心省力。 值得一提的是,布袍男子极少会主动解释什么。 今天留给苏奕的一缕意念种子,俨然和破例没区别。 不过,布袍男子没感觉什么。 苏奕是他的转世之身,今日之事又牵扯到极为关键重要的事情,苏奕本该得到一些答案。 做完这些,布袍男子一步之间,消失原地。 并非重返苏奕识海的九狱剑内。 而是去了另一个地方。 一步之间,究竟能横跨多远的距离 凡人一步,数尺之距。 神仙一步,飞天遁地。 没有一个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答案。 而在布袍男子这里,他一步之下,已离开海眼劫墟,跨过混沌劫海、造化天域、九曲天路、命运长河…… 当脚步落下时,已来到了命运彼岸! 一步。 斗转星移。 一眨眼而已,却像从混沌之内,走到了混沌之外,从命河起源,来到了命河的彼岸。 不曾引起任何动静。 也不曾引起任何注意。 心念一动,脚下时空已变。 一步之地,天涯亦如咫尺! 回来了…… 布袍男子眼神罕见地微微有些恍惚。 这命运彼岸的三大道墟,曾留下他毕生道途不可抹去的一些印记。 而今重返故地,却已不似当年了。 微微摇头,布袍男子略一感应,身影倏尔间凭空消失在原地。 同一时间—— 位于众妙道墟的前线战场中,彼岸阵营的一众强者,刚结束一场持续近半年之久的残酷厮杀,返回营地。伤亡惨重。 第3397章 晚喽 缺爱的人,总是无时无刻希望自己被惦记着。 被宠着,被捧着,被惯着。 原生家庭没得到温暖,所以在后天环境里,就总是想方设法想证明点什么。 苏沫作吗? 真的作。 作天作地作空气。 可到头来,这么作是为了什么? 不过只是想证明一下自己是被爱着的。 很多人说,既然这么担心不被爱,难道不应该更懂得珍惜,为什么还作? 大概是因为,私心作祟,想作到底了,再把自己那刻藏着掖着捂到滚烫的心掏出来捧给对方。 不然,万一对方不爱了呢? 她本来就是碎成片的一个人,全靠那颗滚烫的心支撑着呢。 心再掏出去,她还活不活? 跟蒋商那会儿,她理智做主,凡事有所保留。 可跟秦琛,一步陷下去,步步都在深陷。 她自己太了解自己。 她现在有点不受控。 老实说,她挺怕的。 前怕狼后怕虎的那种怕。 既怕自己深陷其中他先抽身,又怕两人无疾而终以后见面尴尬。 苏沫话落,电话里出现了片刻的安静,过了一会儿,秦琛低低沉沉的嗓音响起,“你怎么就知道没人在想你?” 苏沫,“一时半刻地想,谁都能做到 秦琛,“你都没试试,怎么就知道是一时半刻,不是地老天荒 苏沫汲气,没再作声。 直到天空放亮,通话时长240分钟,两人谁都没再作声。 苏沫半睡半醒的状态睡了个回笼觉,等到睁眼,发现手机还在通话中。 苏沫懒懒散散开口,“秦琛 电话那头的人承应,“醒了?” 听到秦琛的声音,苏沫一颗心倏地一紧。 酸酸胀胀,又酥酥麻麻。 苏沫翻身,天亮了,理智也归位了,想到自己昨晚的那些矫情话,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嗯 秦琛,“嗯 说罢,不等苏沫反应,直接挂了电话。 等到苏沫反应过来,把手机挪到眼前,就看到了黑掉的手机屏。 苏沫挑挑眉,下一秒,扯过被子没过头顶。 好好好。 人还没撩到,先上演了一出丢人现眼。 早上八点,苏沫从床上爬起来。 洗漱完,做完护肤,开始用遮瑕遮盖自己的黑眼圈。 都说岁月不饶人,苏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由得感慨。 十七八岁那会儿,熬夜哪会出现什么黑眼圈啊。 化完妆,苏沫去隔壁敲李安的房门。 博物馆那边是九点半开门,两人八点四十从家里出发,差不多可以赶在九点半左右抵达。 乘电梯下楼,李安看出苏沫精神不济,关心问,“师父,你昨晚没休息好?” 苏沫撩眼皮,睫毛浓密卷长,“很明显?” 李安知道苏沫爱美,接话说,“还好,不是很明显 苏沫抿抿唇,自然是不能说实话,“孤枕难眠 李安,“……” 两人抵达博物馆时,秦琛和叶冉已经提前到了。 秦琛站在门口抽烟,叶冉正站在他跟前说话。 叶冉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百褶裙。 跟秦琛那一身素黑站在一起。 乍一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情侣装。 苏沫眯了眯眼,脑子里忽然闪过昨晚阮卉跟她说的谬论:大家都是成年男女,你就可着劲撩呗,他要是先把持不住妥协了,这锅不自然而然就甩他身上了? 很荒谬,但对于两人目前这个状态来说,却是唯一的破解办法。 任何关系都得走一步看一步不是? 想通这点,苏沫踩着高跟鞋往里走。 走进工作室,苏沫掏出手机给秦琛发了条微信: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秦琛那头秒回:你是碗里的还是锅里的? 第3398章 心魔赴死 在彼岸阵营那边,称呼少年僧人为无名僧,不知其来历。 而在异域天族这边,也只有一小撮最顶级的老古董知晓一些少年僧人的根底,其他绝大多数人同样不清楚少年僧人的来历。 少年僧人自称是行走在各个混沌纪元中的一个苦行僧。 蝉鸣一世,终不过秋。 井蛙观天,只窥一角。 少年僧人感觉自己像一只蝉、也像一只井底蛙,眼界太窄,故而此生唯一宏愿,就是走遍各个混沌,把大道都看在眼底。 如今,他已走过十八个混沌纪元。 故而,他自称生来只有十八岁,一个混沌是一年。 不过,在异域天族这边,没人敢把少年僧人视作苦行僧对待。 因为少年僧人时常会带着一只蝉出现,故而皆尊称其为蝉祖。 蝉,禅也。 对此,少年僧人并不在意。 苦行僧也好、蝉祖也罢,称谓而已。 前线战场上,一场即将决定两大阵营成败的大战已拉开帷幕,即将上演。 穿着一袭灰色僧衣的少年僧人静静立在那,没有动。 他也已等待这一天很久。 待这一战结束,他自会横跨命运长河,前往命河起源之地,去见一位转世重修的剑客。 顺便炼掉这个混沌纪元的一切。 他们叫我蝉祖,倒也不错。 少年僧人忽地低头,看向掌间。 他的掌心纹路就像一道道时空沟壑,其中爬着一只灰扑扑的蝉。 没人知道,这只蝉曾修三世法,在命运长河上,被唤作三世佛。 更没人知道,这只蝉是少年僧人在很久以前留在这个混沌纪元的一个后手。 可惜,这只蝉终究还是输了,死在那个剑客的转世之身手中。 以少年僧人的手段,自然可以把这只蝉救活。 但,如今已没必要。 轰! 前线战场,大战终于上演。 战鼓擂动,鸣镝尖啸,苍茫的号角声激荡在九天十地。 一个个宛如传说般的恐怖存在施展无上大神通,横冲战场,掀起的力量洪流,把时空碾碎。 整个前线战场,直似化作混沌,动荡崩坏,秩序瓦解,万道崩殂。 那样的景象,足可让世间道祖胆寒。 而对这些年一直在这里厮杀征战的强者而言,却已习之以常。 其中一道剑光最摄人心魄。 冲在最前线,剑锋所指,天塌地陷,时空如纸糊,一往无前。 刹那间而已,剑光之下就已掀起腥风血雨,多个异域天族的大人物命丧当场。 这一道剑光太过犀利和霸道,势不可当,长驱直入,像一道尖锥般,在异域天族大军中撕裂出一个巨大的豁口! 那凌厉无匹的风采,引起战场许多惊怒的大叫声。 也让彼岸阵营那边一个个心潮起伏。 谁能不知,那是剑帝城大老爷的心魔 心魔犹如此,最巅峰时的大老爷,又该有何等厉害 有人暗自感慨。 那些和剑帝城水火不容的始祖级存在,则都很沉默。 没什么好说的。 哪怕有不共戴天之仇,可在战场上,他们和剑帝城的人就是同一阵营的同道。 这点大义和格局,谁都不缺。 事实上,早在前些年的时候,三清鼻祖就曾一起下令,无论是谁,但凡赴前线战场杀敌者,皆为同道! 当时,还有人专门谈起剑帝城,问剑帝城算不算同道。 三清鼻祖给予明确的答复:算! 这就是大义。 在战场上联手杀敌,并不妨碍自己阵营的强者之间,彼此是不共戴天的敌人! 可很快,所有人都发现,随着大老爷心魔深处敌人大军,却被一群敌人围住了。 那些敌人面孔皆很陌生,战力则一个比一个恐怖,一起联手之下,一举抵挡住大老爷心魔的攻势! 让其深陷敌人大军腹地,一时无法脱困!! 不知多少人变色。 陈璞、勾陈老君更是带领一批隐世者第一时间杀过去,要进行援救。 彼岸阵营的其他强者,也都拼尽全力,牵制战场上的其他大敌。 小老爷见此,只抿了抿唇,没有说什么。 他看出,那心魔的确不打算活了,要深入敌人腹地,以性命为代价,玩一出大的! 原本,小老爷该为此感到高兴。 因为,只要那心魔死了,苏奕就能顺利地继承大老爷所留的道业力量。 可也不知为何,此时此刻,看着在敌人大军中纵剑杀伐的那个心魔,小老爷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甚至,心中有些堵得慌。 轰隆! 大战愈发激烈血腥。 第一世心魔显露出超乎想象的战力,在身陷围困之际,陆续被他剑斩多个大敌! 并且,再次朝敌人大军更深处杀去。 俨然一副要杀穿整个战场,杀到异域天族后方营地中的架势! 虽是大道之敌,可不得不说,大老爷的心魔,也不曾弱了剑帝城的风骨和气节。 太清鼻祖叹了一声。 玉清鼻祖声音低沉,他一个人纵使赴死,恐怕也改变不了整个局势,今日我等要挡住那些大敌,希望终究不多。 上清鼻祖沉默不语。 不止他们,隐世山和各大始祖级道统的强大存在,都早已发现,这次异域天族那边出动的力量,远超过往。 哪怕拼命,都没多少希望能挡住对方攻势。 这等情况下,大老爷心魔却一人一剑杀进敌人大军深处,谁能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赴死! 以性命为代价,杀到倒下为止! 倾巢之下,岂有完卵,一起上! 的确,剑帝城表现得太耀眼,让我等颜面往哪里搁 也让那些大敌见识见识,我等的气焰! 好! 战场中,战况空前惨烈。 那些隐世者、那些始祖级巨头、那些曾在彼岸被列为传说般的旷世存在,全都在拼命出手。 哪怕身上早已负伤惨重之辈,犹自在冲杀,在征战,不曾想过退缩。 大势之下,顺之者昌,逆之者亡,不怕死,就能改变必败的结果 少年僧人微微摇头,轻声道,不必再遮掩,你们一起上吧,让这个混沌纪元的老家伙们体会一下,何谓绝望。 声音还在回荡,前线战场中,一下子多出足足上百道恐怖无边的气息。 其中一半,都杀向第一世心魔。 另外一半,则杀向其他人。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彼岸阵营这边的所有人,都陷入岌岌可危的处境中! 没人能想到,异域天族那边,竟还有如此多恐怖的援兵。 而从此刻起,局势也开始一边倒。 彼岸阵营这边,节节溃败! 不少负伤惨重的大人物,都已丧命战场,尸骨无存。 一些更被活擒拘禁,沦为俘虏。 而最危险的,莫过于第一世心魔那边。 敌人不止数目庞大,且一个比一个战力恐怖,布设了天罗地网,专门针对他一人! 狗日的秃驴,你可真看得起老子啊…… 第一世心魔喃喃。 他的身影已负伤累累,因为是心魔之体,身影都变得模糊许多。 但,他却根本不在乎。 他一边厮杀,一边眺望四周,试图发现那个灰衣僧人的踪迹。 拼命不是玩命。 既然要死,第一世心魔当然希望拉那个灰衣僧人垫背! 可惜,他最终也没发现对方。 罢了,老子就毁了这此地,杀光此地所有人,起码也要为我那转世之身再争取一些时间来! 第一世心魔忽地面露灿烂的笑容,心中却莫名地有些怀念当年陪伴在苏奕身边的日子,那可真叫一个舒服惬意啊…… 可惜,却再见不到自己的转世之身了,实属有些让人遗憾。 但,不碍事。 以后他觉醒前世道业时,自然也会明白,我这个心魔所选的道途……也不差的! 这一瞬,第一世心魔周身燃烧起来。 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动,倏尔间扩散到整个前线战场。 异域天族那边的强者皆变色。 伯父的心魔…… 陈璞心中悲恸,预感到即将发生什么了。 勾陈老君暗叹,满脸感伤。 小老爷握紧手中道剑,一咬牙,不顾一切地朝第一世心魔那边冲去。 隐世山和那些始祖级势力的强者,一个个也都心绪复杂。 当年剑帝城的大老爷没了。 如今,大老爷的心魔……也终究要从世间消失了么 这本该让人开怀的。 毕竟,曾是大道之敌,曾结下不死不休之仇,曾斗了不知多漫长的岁月。 可却没人能开怀。 剑客的心魔只要死了,事情就变得容易许多了…… 少年僧人眼神澄澈,静静看着这一切。 可就在这一瞬,一股令整个前线战场都为之颤抖的无上剑威,忽地出现。 像遮天蔽日的风暴,才刚出现,就让那正在激烈厮杀战斗的双方强者,全都被惊到,毛骨悚然。 灰衣僧人一怔,霍然抬眼望向远处,那澄澈的眼眸深处,破天荒地浮现出一抹惊愕。 而战场中,第一世心魔身上那宛如燃烧的气息忽地被压制住。 这是哪个狗日的,好恐怖的剑威!……嗯不对…… 第一世心魔大惊,下意识叫出声。 可声音却戛然而止,他的眼睛一下瞪大,明白过来。 「明天补个五更。」 第3399章 一剑之威 蒋旭到了嘴边的话忽然停住了,脸上闪过一抹怪异的神色。 江南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便看到了傅司珩。 傅司珩冲着她勾了勾唇,随后抬脚走了过来。 “回家吗?” 江南沉默看他两秒,没有回应,只是自己推着轮椅往外走。 傅司珩也不在意她的冷淡,只是冲着蒋旭挑了挑眉。 蒋旭眸色沉沉,却终究没再多说什么。 酒吧门口。 江南被傅司珩推出来便开了口。 “你自己开车回去吧,我有人接 傅司珩以为自己听错了,反悔这么快的吗? 他才刚离开一会儿,这又是哪里来的野狗子敢抢他的活? 只是,不等他问明白,就见一辆车停在了江南面前。 车门打开,看到下来的人,傅司珩瞬间闭了嘴。 司机是沈家的管家沈默,算是沈君泽从小一起长大的亲信,就连江南见了,也要叫声默叔。 沈默因着沈君泽的关系,跟傅司珩关系一向不错。 但今天见到傅司珩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态度绝对算不上友好。 可即便只是这样轻轻点一下头,大概也都是看在江南的面子上。 傅司珩忽然没了刚才的理直气壮。 他能在江南面前撒泼耍混装无奈,能在蒋旭面前无论做什么都理直气壮,却唯独,不敢在沈家人面前造次。 “小姐,我扶您上车 沈默伸出一只手。 江南看着傅司珩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心里的别扭忽然就消了些。 她冲着默叔点点头,“麻烦默叔了 沈默淡淡笑了笑,搀着江南上了车,随后动作利索地收起放在旁边的轮椅放进了后备箱。 做完这一切,他便往驾驶席走去,显然,没有再跟傅司珩交流的意思。 “默叔傅司珩忽然叫了一声。 沈默面无表情抬起头,“傅先生有事?” 傅司珩沉默两秒,低声说了句,“麻烦你了 沈默笑笑,随后语气平静地说,“我们沈家自己的事,还轮不到傅先生您一个外人说麻烦 傅司珩忽然苦笑一声,“就非要这样说话吗?” 沈默脸上依旧带着浅笑,他目光沉沉地看着傅司珩。 “沈先生正在出差,但出差前,他便把我安排在了小姐身边,他说,您肯定还会来找小姐,关于小姐感情上的事,他做长辈的,只做引导,不会干涉 “但沈家的态度,他也希望我能帮他传达到,我们并不欢迎您 沈默说完态度疏离地冲着傅司珩躬了下身,随后转身上了车。 傅司珩看着车远远消失在街道尽头,脸上强撑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他知道,沈家一定会怨他,不然,也不可能这么长时间,沈君泽连联系他都不肯。 可现在沈家的态度,依旧让他有些失落。 傅司珩站在路边,低头点了根烟,隔着茫茫烟雾,他再一次看向那辆车消失的方向。 片刻后,他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出去。 【什么时候回来,一起喝酒?】 信息发出去,如石沉大海,久久没有回应。 反倒是另一边沈默的手机在此时响了起来。 他看了眼来电,直接接了起来。 “先生 一直看着车窗外发呆的江南听到动静忽然回神,抬头看向了前边的沈默。 那边不知说了句什么,沈默忽然把电话递了过来。 “小姐,先生要跟您说话 江南抿了下唇,接了过来。 “想要什么礼物?” 江南本以为沈君泽是要问她跟傅司珩的事,却没想到他居然问了这么一句。 唇角不自觉勾起,她脸上的神色倏地柔软了下来。 “怎么忽然问这个了?” 沈君泽声音里带着笑意,也带着愧疚。 “今年是你在家过的第一个年,舅舅想送你点礼物还不行了?” 江南,“行,那我想要一辆车,跑车,特别酷的那种 “好 沈君泽回答完,忽然安静了下来。 江南还以为他挂断了,但看了手机界面才发现没有。 隐隐觉得沈君泽的情绪有些不对,江南忍不住叫了一声,“舅舅?” 沈君泽嗯了一声,紧接着,便是一声,“对不起 沈君泽声音难掩艰涩,他又说了一遍,“对不起,南南,是舅舅没有保护好你,以前,让你在外边受了那么多的苦也就算了,回了沈家,竟然又让你吃了那么多的苦,是舅舅,也是沈家没有保护好你 这是他早就想说的一句话。 也是一直压在沈家人心头的一句话。 只是以前没有机会说而已。 江南心里忽然堵一块东西一般,沉甸甸的喘不过来气。 这件事,又怎么能怪得了沈家呢? 一切,都不过是他自己的选择罢了。 沈家给她的是尊重,他们尊重她的选择,也给了她足够的宽心,在她以为家里会因为妈妈的事反对她和傅司珩的时候,家里人并没有反对,反倒是,一直在开解自己。 江南笑了笑,心里却是越来越闷。 当初她义无反顾地走向傅司珩,她本以为,回有一个好的结果。 可最后,不仅她自己受伤,也让家人跟着担心。 她轻轻吐了一口气。 “舅舅,我爱你,早点回来给我买礼物 沈君泽忽然笑了笑,“行,想要什么颜色?还是赤橙黄绿青蓝紫各来一辆?” “你如果实在钱多,可以买一辆,剩下六辆的钱打我卡上 “行!”沈君泽应了一声,像是终于放下了心,接着又说了一句。 “虽然经历过坎坷,但舅舅还是希望你能无畏无惧,像最初一样,一往无前!” 江南挂了电话,心里说不上来的复杂。 但很快,她唇边便又挂上了一抹笑。 有家人的感觉,真好。 而另一边,傅司珩站在夜色里,心情就全然称不上好了。 蒋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酒吧里出来,此时正站在傅司珩面前。 两人不是第一次对峙,而每一次的对峙,也不过就是好不意义的相互诋毁一遍。 可每每遇到,却依旧针锋相对。 这大概,就是情敌吧。 “谁给你的信息傅司珩忽然问了句。 蒋旭沉默着没有回答。 他那边只能查出来模糊的定位,但是却查不出是谁发的。 而且,不管是谁发的,他只要确信那些信息是真的就行。 “谁发的重要吗?重要的是,你确实瞒着南南去见那个林夕了,不是吗?还是说你想否认?” 傅司珩笑了声。 “我没说过我会否认,而且,我私以为,就只凭这点,南南也不至于真的就跟我生气 “我想跟你说的是,今天在疗养院看到我去见林夕的人,是林慕言 蒋旭一怔。 傅司珩脸色沉冷,满是警告。 “要犯蠢可以,给我从南南身边滚开!” 第3400章 三剑之威 第1202章 这段时间,程志明从未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待十二个小时以上,所以这也是他选择了轮渡前往韩国,那里的整容技术很发达,号称是世界四大巫术之一。 他决定在韩国改头换面,再从罗星河身上讹诈一笔钱后洗手不干了,或者是回国,或者是去东南亚,总之,不想再抛头露面。 可是这个小个子跟的自己很紧,也是在今天刚刚对望的那一瞬间,他看清楚了对方的长相,那居然是个女的。 程志明心里松了一口气,既然是个女人,那就好办了,而且他也相信,单纯用力气来衡量的话,这个女人不是自己的对手,因为自己是个男人。天籁网 小佛爷上了船后,消失在了人流中,程志明此时有些不安起来。 如果能看到对方,那么自己就有足够的反应时间,他不相信这个小个子会带枪上来,所以,只要是对方在自己的视线里,自己就有机会反击,或者是这么相安无事的在釜山下船。 对他来说,最危险的就是在船上的这段时间。 到了韩国,对他和这个小个子来说就是到了一个公平的环境里,都是陌生的,只是现在还不确定这个小个子给不给他这个机会。 别人都坐着,但是程志明却站在门口的位置看着座舱里的这些乘客,但是他惊讶的发现,那个小个子不见了,找遍了所有的乘客,都没发现那个小个子的身影,于是,他尝试着去找洗手间,因为不在座舱里,那就一定是在洗手间。 可是,找遍了洗手间,依然没有那个小个子女人的身影,她到底去哪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怀疑自己刚刚在甲板上看到的那个人是不是那个真的杀手。 但是作为一个老警察,他相信自己的眼睛,也相信自己的判断,但是事实又是如此的诡异,那个小个子女人不见了。 程志明不甘心,因为只要看不到这个小个子女人,那么她就有可能在任何时间突然从不知名的地方冒出来袭击自己。 于是,找遍了一层和二层座舱依然找不到对方的程志明来到了三层甲板,这里是驾驶舱所在的位置。 果然,在三层的甲板上,他看到了正在看远处海景的小个子女人。 女人似乎是察觉到了身后有人上来,于是扭头看了他一眼,再无别的表情,程志明看看周围,因为天气寒冷,海上有风,三层甲板上除了他们两个,没有任何人。 “我的手机在你手里,对吧?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这里也没有其他人,你就当没看见我,我们各干各的事,如何?”程志明问道。 小佛爷闻言,深深的吸了口气,向着程志明伸出了手,说道:“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知道你没带多少钱,给我现金,有多少算多少,我就当没发现你,我们到了陆地上再继续追逐,我可以不断地要求雇主给我钱,你呢,也可以向你的雇主要钱,我们就这么合作一年的时间,如何?” 程志明闻言一愣,卧槽,事情还能这么玩,可以啊。 于是,程志明把钱都给了小佛爷,而且两人扶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海景,虽然两人之间的距离还有一米多,但是这两人都没有散发出要致对方于死地的气势,这一点,他们都能感觉出来,于是,两人相谈甚欢。 “手机在日本,我没带来,到岸我就坐这条船返回去,到时候给你带来,我还要在你这里拿更多的钱,没理由骗你,对吧?”小佛爷看看手里这几千美元,说道。 对程志明来说,只要这个人不和自己在船上拼命,那自己就阿弥陀佛了,等到了陆地上,自己可以施展的余地和空间就大了很多,到时候就可以逃之夭夭了,至于那个手机,他确实想要拿回来,但是他也相信,就算是拿回来手机,那里面的东西还在不在已经不好说了。 “手机里的东西……”程志明试探着问道。 “你的手机有密码,我没法打开,还在我手里,至于里面有什么东西,我还没看,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吗?”小佛爷问道。 程志明摇摇头,说道:“你打算要多少钱?” 小佛爷笑笑,说道:“那要看这部手机在你的眼里值多少钱?你如果觉得就是一个手机而已,这些钱我可以还给你……” 小佛爷摇了摇手里的美金,戏谑的问道。 程志明有些犹豫,因为为了从罗星河那里拿到更多的钱,他给罗星河的情报线索是以挤牙膏的方式给的,隔三差五就传过去一份录音或者是剪辑了的视频,目的就是要钱,因为自己回不去,自己现在唯一的经济来源就是罗星河。 从一定程度来说,那部手机就是自己摇钱树,多少钱都值的。 “我给你五万美金,把手机原封不动的交给我,如何?我要里面的内容齐全,不能有任何的删除和损毁。”程志明强调道。 小佛爷想了想,说道:“八万吧,你能出五万的价格,证明那部手机对你很重要,我还这个价格不多吧,我大概在五天之后来找你……” “也好,八万就八万……” “八万美金,你现在给我这么点定金,似乎少了一些。”小佛爷又甩了甩手里的现金,说道。 程志明很高兴,因为对方是个财迷,这就好办了,只要是能用钱收买的,都不是什么难事,于是,两人决定上岸后再取一万美金给小佛爷,这件事就算是这么定下了。 船到码头,本来应该是你死我活的,可是两人倒是聊的非常轻松。 一万美金到手,小佛爷指了指街边的饭馆,说道:“我们这就算是谈的差不多了,希望我们都守信用,要不,我请你吃泡菜?” 对于这个建议,程志明拒绝了,他不想和这个人走的太近。 人都是有贪欲的,在船上第一眼看到小佛爷的时候,程志明想的是如何挺过这四个小时回到岸上,但是当小佛爷的橄榄枝伸过来的时候,他又想把手机也拿回来。 人的任何决定都始于贪欲,也是亡于贪欲。 第3401章 盟约今又在 布袍男子立在那,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面庞,神色间并无波动。 也不曾说什么。 那沉默的仪态,同样带给在场众人极大的压力。 不过,他们都清楚大老爷性情一向如此,倒也不会多想什么。 第一世心魔却冷笑道,少他娘假惺惺!眼睛都不瞎,就别装糊涂了,你们哪个心里不清楚,我本尊所留的道业力量,已经快完了 众人神色各异,但都没说什么。 他们也早体会过这心魔的嘴巴有多刁钻厉害,谁会在这时候自讨没趣第一世心魔却不罢休,兀自冷笑,你们现在感恩戴德,回头恐怕就会暗自窃喜吧毕竟经此一战,既击溃了外敌,又让我本尊这一股道业力量耗尽,让你们可以 高枕无忧,对吧 一下子,那些始祖级存在都听不下去,感觉这心魔的话简直太过刻薄。 不过,还不等他们说什么,第一世心魔已冷冷道: 剑帝城这么做,根本不需要你们这些老东西领情!以后迟早会跟你们彻底清算一下旧账! 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气氛忽地变得沉闷起来。 隐世山那些隐世者、三清鼻祖等人都皱起眉头。 勾陈老君眼皮直跳,连忙出声调和。 陈璞也叹了一声,进行劝解。 这一切,布袍男子尽收眼底,却并未说什么。 他看了心魔一眼,抬手一指远处,而后就一步迈出,自顾自朝远处行去。 第一世心魔明白布袍男子要做什么了,神色不禁一阵变幻。 最终,他叹了一声,没有再借机挖苦那些老,神色平静道,接下来,诸位不妨跟我们走一遭,如何 众人彼此对视,皆一头雾水,不清楚大老爷的道业力量和心魔要做什么。 但,第一世心魔没有解释。 而布袍男子则早已自顾自走远。 好,那就去走一遭。 隐世山那些隐世者和三清鼻祖率先答应下来。 其他人见此,也都没有拒绝。 当即,彼岸阵营的一众老人皆行动起来,离开这片前线战场,跟着第一世心魔朝众玄道墟掠去。 众玄道墟和众妙道墟之间,分布着一片混乱狂暴的混沌地带。 这里时空乱流肆虐,禁忌般的灾劫汹涌,像一座天堑,把两座道墟隔断。 在过往漫长岁月中,便是道祖要闯这片混沌地带,也和取死没区别。 故而,真正能够抵达众妙道墟闯荡的,的确仅仅只有一小撮人能做到。 当抵达这片混沌地带时,众人一眼就看到,布袍男子早已静静地立在那。 旋即,他们就明白,大老爷想做什么了。 布袍男子忽地一步踏出,大袖一挥。 轰! 整个混沌地带骤然轰鸣,时空秩序扭曲变化,恍惚间,似有一道无形的时空界壁在凝聚。 这一刻,那位于极遥远处的众玄道墟中,周虚规则随之剧烈动荡。 整个众玄道墟的本源力量都随之从沉寂中轰然爆发。 天下为之震颤。 众玄道墟的亿万万生灵无不惊愕。 而在这片混沌地带,出现了一道真正的天堑! 横挡在众妙道墟和众玄道墟之间,由这片混沌地带的时空秩序凝聚,覆盖着众玄道墟的周虚规则力量。 最神异的是,天堑之上,映现出了亿万剑光! 那亿万剑光流转飞舞,就像一座神秘禁忌的杀阵,充斥着难以言说的威能。 众玄盟约…… 那些始祖级人物终于明白了。 一个个神色变得格外复杂。 很久很久以前,众玄道墟就曾覆盖在这一道由大老爷亲自布下的众玄盟约之下。 这既是大老爷为众玄道墟立下的一个规矩,也是众玄道墟的一个保护符。 这一道契约,融合众玄道墟的周虚规则,一如天道所化的壁障,隔断了众玄道墟和外界的一切关联。 从那以后,众玄道墟的强者,再无法离开众玄道墟,自然再无法重返命运长河之上。 也无法前往众妙道墟! 对此,世间亿万万众生倒不会说什么。 毕竟对他们而言,离开众玄道墟是一件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哪怕没有众玄盟约,都没有实力离开。 可隐世山和那些始祖级道统却不一样。 在他们看来,大老爷立下的众玄盟约,就等于把众玄道墟封禁了起来,成了一座牢狱! 自然地,他们对众玄盟约也最为抵触和排斥。 也因为这众玄盟约的存在,他们和剑帝城结下了深仇大恨 直至大老爷转世重修不久,隐世山和那些始祖级道统就联合起来,开始进行反击! 然后—— 他 nbsp;他们毁掉了剑帝城。 毁掉了宛如囚笼般封禁众玄道墟漫长岁月的众玄盟约! 从那以后,世间再无剑帝城。 世间也再无众玄盟约。 可谁也没想到,在时隔漫长无比的岁月后,众玄盟约再次出现了。 就那般像天堑般横亘在眼前! 不过,和当年仇恨和抵触众玄盟约不同,这一刻在场那些老怪物们都有了不一样的认知。 大老爷这么做,是要以众玄盟约为天堑,隔断众妙道墟,以此阻挡异域天族么…… 勾陈老君喃喃。 其他老怪物心绪翻涌,都很沉默。 没人想到,曾被他们抵触、仇恨、视之如牢狱彻底打破的众玄盟约,会在如今派上大用场! 当年大老爷亲自缔造众玄盟约的时候,莫非就是为了提防那些异域天族入侵 有老怪物声音低沉开口。 还不算太蠢! 第一世心魔冷笑,当初立下众玄盟约的时候,我剑帝城早已说的明明白白,这么做是为了庇护天下苍生,提防来自众妙道墟的变数! 可笑的是,尔等却不信,反倒视众玄盟约为牢笼,认为我剑帝城欲把天下困在牢笼中,以后都得受剑帝城的主宰,这……何其可笑 言辞间,尽是讽刺。 许多人脸色都变幻起来。 若当年众玄盟约不曾被打破,是否意味着,最近这些年和异域天族的对战和厮杀,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流血牺牲了 会否意味着,哪怕异域天族如若风暴般席卷而来,有众玄盟约在,也能让他们撑上更久的时间 越想下去,那些老人心中就越翻涌,五味杂陈。 亡羊补牢,为时不晚,这次有大老爷出手,重塑众玄盟约的力量,于天下而言,无疑多了一层可遮风挡雨的天堑! 勾陈老君道,以后异域天族大军再杀来时,我们已无须再去前线战场厮杀,只要坚守此地,足可应敌! 差太远了。 第一世心魔摇头,如今这众玄盟约的力量,可远无法和当初相比,不过……凑合着也能用。 交谈时,布袍男子忽地一扬手。 锵! 道剑掠空,白衣胜雪的小老爷凭空出现。 老爷,有何吩咐 小老爷问询。 布袍男子抬手指着那天堑般的众玄盟约,终于开口了,守在那。 寥寥三字,却似有莫大的分量。 场中交谈声都沉寂下来,一个个动容不已。 大老爷此举,分明是要让小老爷死守此地!若异域天族来犯,小老爷则将第一个上战场! 凭什么 第一世心魔则彻底震怒,怒斥道,杀那些外敌可以,但别忘了,剑帝城被他们毁了,城中剑修死了不知凡几,为何还要让小清欢死守此地他们也配 这一刻,心魔脸色格外难看。 在场众人神色很不自在。 布袍男子没有理会。 白衣胜雪的小老爷则扭头朝第一世心魔笑了笑,他们不配,但,我愿意! 这是他第一次给心魔好脸色。 而后,小老爷转身,以一种郑重、认真的姿态朝布袍男子作揖道,剑在人在,剑亡人亡!必不负老爷重托! 布袍男子点了点头。 锵! 小老爷手握道剑,一步之间,已来到那一座天堑之中,盘膝坐在宛如一座杀阵般的亿万剑光之中,整个身影都和众玄盟约的力量融合,渐渐消失不见。 第一世心魔呆呆地看着这一切,气得浑身哆嗦。 为何不让我去,非要让他去他一步迈出,就来到布袍男子面前,眼神中尽是怒意,我一个心魔罢了,都早已跟苏奕认输,留在这世上也是多余,还会阻碍苏奕继承本体生前的一切!为何不 让我代替小清欢为何! 心魔怒发冲冠,罕见失态。 布袍男子静静地看着心魔,终于不再沉默,你的大道,也不差的。 心魔愣住,旋即鼻子一酸,忍不住弯腰捧腹,大笑起来。 笑得很失态,眼泪都在流。 可眉梢眼角,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释然和快慰。 很久以前,早已踏足举世之巅的剑客,为了求索更高的道途,面临一个两难抉择。 一个是轮回重修。 一个是继续走旧路。 最终,他选择了转世重修。 可也因此,留下了一个坚守本我道途的心魔。 我与我周旋,对立如敌,水火不容。 一直到今日,心魔于战场中欲自毁一切杀敌时,心中曾很遗憾,想告诉苏奕,他所坚守的道途……也不差的! 而此时,他从本体那得到了同样的回应。 「先送上3连更!晚上7点半左右,会再送上2连更~」 第3402章 混沌天族、终极之境 在两女的霍霍下,他好不容易回到房间睡觉,一觉睡到第2天中午12点。 还没醒呢,就有人打电话来了,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拿着手机一看,竟然是金碧瑶打过来的。 林凡,有没有兴趣去参加赌石大会 金碧瑶第1句话就让林凡来了精神,他瞬间睡衣全无。 从床上坐起来,询问了地址,快速洗漱穿好衣服,直接开着自己新买的迈巴赫,前往了目的地。 在帝都某一条街,这里是出了名的翡翠一条街,各种各样的珠宝店聚集于此,最出名的莫过于这条街的赌石了,凡是帝都的有钱人,有事没事都会来这里逛。 当然,这里最多的是外地人,很多外地的老板,他们运送着大批的翡翠原石料子,来到这条街。 每次他们一到来,这里就会召开一场赌石大会。 当林凡开着迈巴赫来到这条街道,随便找个停车场停下车以后,他就走到了街道上。 一到街道上,他就被这里的热闹给惊呆了,这条街上到处都是人,最让他惊讶的是在街道的左右两边堆着无数的翡翠原石料子。 一些人站在原石料子前面吆喝着,过路的行人纷纷驻足围观,林凡好奇的来到了一群人前面,挤了进去。 前面的老板,正在介绍,他身后的是一堆翡翠原石料子,只需要花50块钱,就可以随便拿走一块原石料子。 我这些都是正宗的翡翠原石料子,各位看一看,最低花费50元,你就可以带走一块原石料子,我可以现场给你切开,你也可以带回家自己切开。 在老板的热情洋溢的介绍下,围观的群众,很多人都不吝啬的,掏出50块钱,买走了一块原石料子。 大多人都对翡翠原石不了解,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让老板现场给他们切开。 现场有一个切割机,老板的工人正在旁边等着。 当有客户买了原石,需要切开时,他就操控这个切割机器,把一块块原石给切开。 唉,可惜了! 没有! 第1块原石被切开时,里面啥都没有,50块钱就打水漂了,其他人也激动的拿着自己购买的原石,上去一块一块的切开。 但这些原石既然卖50块钱,就自然不是什么好货,前面的几个人切开全部都没有。 没有… 便宜没好货! 随着十几个人试水,全部原石切开都没有玉石,很多原本雀雀欲试的人也放弃了心中的打算。 知道就算购买了,也只是打水漂,老板见周围的人热情减少,他也卖力的吆喝着,但大家都不傻。 这么多人切开都没有玉石,他们怎么可能掏钱去购买,虽然说只有50块,但他们不也不愿意浪费钱,很多都是看热闹的。 老板,给我来十块!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30多岁的青年财大气粗,一口气花五百块钱买了10块原石。 老板眼镜一亮,然后,让工人帮他一一切开。 没有… 前面几块原石都没有玉石,当切到第6块的时候,里面出现了一抹绿色。 有了! 绿色! 第六块切开以后,里面有明显的出现了玉石,虽然卖相不怎么好,但这块玉石至少价值几个w。 众人的热情,顿时就被引起来了。 青年大喜,花费500块就得到了一块价值几个万的玉石,但接下来几块切开都没有了。 但这丝毫没有降低大家的热情,一个个纷纷掏钱购买。 林凡的眼睛却精准的发现,青年和老板对视一眼,都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个青年是老板请的托,像这种拖的话,非常常见。 有点见识的人,都知道这个青年是老板请的托,但玉石被切开是货真价实的,很多人热情的纷纷掏出钱购买。 但接下来的情况和很多人预测的一样,所有人切开以后,都没有玉石,白白浪费了钱。 概率太低了,换一家! 走了! 这群人纷纷摇头,然后转身离开,继续往前走,然后这些人走了以后,有很多不明真相的路人,又很快聚集了过来,又形成了新的人群。 老板又卖力的吆喝着,再加上他请的托陆续的上场表演,很多人就被忽悠了。 林凡注意到,老板的托,每一次都能够精准的切开一块玉石。 虽然卖相不怎么好,但确实是真的玉石,这些托的表演,才把其他人的心给勾起来。 林凡好奇,这老板就算请托,怎么可能精准的切开玉石,每一次托上场,必然会有一块玉石出现。 他毫不犹豫的打开了透视眼,果然发现了端倪。 就在一个托上场表演的时候,他看见了托买的10块玉石中,其中一块玉石,在某一个地方有一个孔。 这个孔好像是有人用仪器专门打开的一个孔钻进去,然后发现里面有玉石,他瞬间就明了了,这些原石都被人提前动过手脚的。 这是一场表演赛,非常的精彩。 老板把提前准备好的玉石,混在一堆原石之中,然后让托表演,吸引着一批批不明真相的路人,让他们纷纷出手购买。 路人换了一批又一批,他们就像一批批韭菜一样,被老板和托一起表演收割。 林凡在旁边观察,一会儿的功夫,就有三批韭菜被割了,他摇了摇头。 看破不说破,这种情况一旦说出来,那就会得罪人,他可不想平白无故的去得罪一些人。 也就在这个时候,金碧瑶给他打来电话,两人互相联系了一下,随后在这条街道中间部位见面。 金碧瑶告诉林凡,这街道上面的这些货色都是劣质品,她要带林凡去一个拥有上等货的地方,那里才是真正的赌石大会! 街道上面堆着的原石,很多都是废料,根本就开不出好的玉石来。 就算开出也最多值几千块几万块的,真正的上等货,早就被人家买了。 金碧瑶带着林凡来到这条街道的一个非常富丽堂皇的大门前,门口有两个保安。 看见两人过来以后,金碧瑶出示了一个请帖,保安看了一眼请帖,就放他们两人进去了。 这是一场需要被邀请才有资格进去的赌石大会,一般人根本就没有资格进去。 这场赌石大会,至少要有千万身价,才有资格进去。听到金碧瑶这样说,林凡对这赌石大会更加期待了起来。 第3403章 对战协议 无声无息地,布袍男子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轰! 十八品金色莲台轰鸣,释放出禁忌般的大道神辉,笼罩过去。 这是少年僧人出手了。 要留下布袍男子的一缕气息。 事实上,在见到布袍男子那一瞬,他就已有如此打算,故而这一路上时刻都在准备着。 可下一刻,少年僧人就皱起眉头。 那剑客的道业力量消失得干干净净,别说气息,连一丝痕迹都不曾留下。 哪怕少年僧人动用了和生命道途有关的禁忌之力,也徒劳没用。 你剑客何等人物,却就这般消失于世,着实让我惋惜。 孤零零一人立在那,少年僧人油然而生一丝伤感,以后的大道路上,又平添了些许寂寥。 古今浩瀚的岁月中,他曾多次出手布局。 那只很久以前来到涅槃混沌的金蝉,太上教主、太初……都和少年僧人有关。 包括三世佛,亦如此。 可惜,这些布局都没能发挥真正的用途。 有的败给神衍山轮回之主陈汐。 有的败给剑客。 有的败给方寸山涅槃之主林寻。 连三世佛,也败给剑客转世之身苏奕。 对此,少年僧人并未感到任何恼怒,也不曾有挫败之感。 反倒是这个涅槃混沌引起了他莫大的兴趣。 他曾走过十八个混沌纪元,还从没见过,有哪个混沌纪元中能涌现出可视作同道的角色。 可在这涅槃混沌,他不止遇到了,还遇到了足足三个! 这着实出乎少年僧人意外。 甚至他有时候都怀疑,在这涅槃混沌中,是否还有更多类似的角色。 他希望如此。 因为这意味着,涅槃混沌的生命本源,注定和其他混沌不同! 而这,正是少年僧人所期待的。 目前少年僧人唯一确信的是,若不杀了剑客的转世之身,后者以后注定有希望成为自己的同道。 就是不知道,你能否活到那一天。 少年僧人喃喃。 不得不说,此次剑客那一股道业力量的出现,打乱了他入侵涅槃混沌的布局。 原本今日的前线战场上,就将分出真正的胜负,混沌天族的强者则将顺势而下,长驱直入,席卷众玄道墟。 之后就能开启横跨命运长河,前往命河起源的征程。 可这一切布局,都被剑客打断。 如今,混沌天族这边的顶级战力,已伤亡七七八八,连那百万大军,也已折损过半。 少年僧人不得不隐忍,耗费时间去重新布局。 十年,最多十年,必须彻底拿下这三大道墟,以此为据点,谋夺这涅槃混沌的生命本源! 少年僧人眼眸中浮现一抹决然。 他要炼掉众妙道树、炼掉众妙道墟的本源力量。 也要分出精力,去安排混沌天族的强者前来和自己汇聚。 这一切都需要耗费时间。 少年僧人自然清楚,剑客拼尽那一股道业力量,为的就是给他那转世之身争取时间。 在这一点,剑客的确得偿所愿。 但,仅仅十年罢了,少年僧人很怀疑,剑客的转世之身究竟又能强大到何等地步。 可惜,我的本尊还在和那陈汐、林寻周旋,无法亲临,否则…… 想到这,少年僧人摇了摇头。 谈不上可惜与否,若不困住那两个棘手的家伙,他又怎能杀进这涅槃混沌 沉默半晌,少年僧人取出一壶酒,倾倒在布袍男子消失的地方。 他双手合十,轻语道,纵使为敌,君犹可敬,以后见到你那转世之身时,我依然会如今日,为其倒酒送行。 悄然间,少年僧人的身影凭空消失不见。 …… 机会给他们了,若他们不知好歹,以后就看看,是他们各自道统彻底覆亡,还是剑帝城会烟消云散。 众玄盟约所化的那一道天堑前,只剩下第一世心魔一人。 他眉梢间带着一抹疲色。 之前,他和那一众老家伙商议事情,费尽心思,最终才达成了一个协议。 这个协议很简单。 由苏奕以剑帝城的名义,在命河起源和那些彼岸道统进行一场大道争锋。 苏奕赢了,那各大道统自此以后,不得再和苏奕为难。 并且在异域天族卷土重来时,各大道统的道祖级存在,皆需奔赴战场,赴死而战。 除非打败异域天族,否则,谁也不能退! 若苏奕输了,剑帝城上下,同样会选择战死沙场,纵使被杀光,也不许退。 在达成这个协议前,第一世心魔心中极为排斥,很不舒服。 & 他不想就这么轻饶了那些敌对道统。 可他同样清楚,这是最稳妥的做法。 只要苏奕赢了,那彼岸各大道统的道祖,就和被放逐到战场上戴罪立功没区别。 起码也能帮着多杀一些异域天族的强者。 除此,只要苏奕赢了,在命河起源之中,苏奕的敌人就只剩下那些天谴者。 来自彼岸势力的威胁,则将荡然无存! 对于这样的协议,那些老家伙们看似很抗拒,最终争执许久,才勉强答应下来。 可第一世心魔清楚,那些老家伙们心中怕是早已乐开花! 毕竟,这样一场大道争锋只要上演,他们各自道统在命河起源人多势众,一起去和修为远不如道祖的苏奕进行大道争锋,还不是手拿把掐也有一些老人提议,希望能避免这样一场大道争锋,最好能采取一个和平的方式,彻底化解剑帝城和那各大道统之间的血仇,大家一起去应对来自异域天族的威 胁。 可这个提议,直接被第一世心魔和那些老家伙齐齐拒绝了。 血海深仇,岂是能这般容易化解的 按第一世心魔的打算,若不是本体的安排,他根本就不会谈这样一个对战协议! 同样,若不是今日一战,大老爷的一股道业力量击溃了异域天族大军,那些始祖级存在也根本不会答应这样的协议。 这就是仇恨的死结所在。 但不管如何,这样一个对战协议终究还是敲定下来。 磋商了一些细节后,那些老家伙们就相继离去,返回众玄道墟。 陈璞、勾陈老君等人也都离开。 在前线战场征战厮杀多年,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有机会可以安心返回。 只有第一世心魔留在这里。 按我说,之前我本体的道业力量,就该顺手把那些老东西都宰了! 第一世心魔犹自耿耿于怀,很是不爽。 仇恨归仇恨,他们在对抗异域天族上,毕竟皆有功于整个天下。 那一道天堑中,亿万剑光流转,映现出盘膝而坐的小老爷的身影。 他看向第一世心魔,老爷这么安排,也是为苏奕好,既能化解一大隐患,也能让那各大道统在对抗异域天族时,不至于有别的想法。 顿了顿,小老爷继续道,更别说,等苏奕真正崛起,击溃异域天族,傲绝古今天下时,由他来再和那些仇敌算一算旧账,又有何不可 第一世心魔一拍大腿,眉开眼笑,还是你小清欢想得远,也会安慰人! 小老爷顿时皱眉,他最看不惯的,就是这心魔那吊儿郎当、嬉皮笑脸的样子。 不等他开口,第一世心魔又冷笑道,咱们是这么想的,那些老东西必然也是这么想的。 这一场对战,将发生在命河起源,那些老家伙都不会亲自下场。 真正出手的,是他们各自道统分布在命河起源中的强者。 事实上,这些始祖级存在也没机会插手,有众玄盟约在,他们都无法再离开彼岸,前往命河起源。 这也就意味着,哪怕苏奕在这一场对战中赢了,以后这些始祖级存在依旧有机会去找苏奕的麻烦! 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 小老爷道,我眼下唯一担心的,就是苏奕能否在这样一场对战中获胜…… 言辞间,难掩担忧。 当初苏奕前往命河起源时,还未踏上成祖之路。 如今才过去多久,苏奕修为纵使再有突破,也断不可能证道成祖。 这等情况下,又该如何去和那彼岸各大势力掰手腕 须知,按照刚刚达成的协议,一年后,这样一场大道争锋就会真正上演! 到那时,生死勿论,必分胜负! 简而言之,苏奕会有性命之忧。 第一世心魔眨了眨眼睛,拍胸脯道,有我在,他想输都难! 小老爷直接无视了他的自吹自擂,道:你打算何时前往命河起源 别人无法通过众玄盟约离开,但,这自然难不住小老爷和第一世心魔。 第一世心魔叹道:我就是想多陪你一会,可你倒好,这就着急撵我走了!小清欢,你可真没良心。 小老爷皱眉,终究没忍住,道,我的良心,可不会浪费在你个心魔身上! 第一世心魔不禁乐了,笑嘻嘻正要说什么。 忽地,他浑身一震,如遭雷击,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小老爷也猛地抬头,遥遥望向那众玄道墟所在的方向。 这一瞬,那属于大老爷的一股道业力量彻底消失了。 也注定再不会出现。 哪怕以后苏奕觉醒和继承第一世的一切记忆和阅历,可那时候的苏奕和性情沉默如石的大老爷,怎可能一样 终究……不一样的。 「五更完毕,求一下免费票票^ 多说一句,大老爷道业力量的消失,是后期剧情一个关键转折。定道者、混沌天族、终极之境、生命之道、少年僧人、陈汐和林寻、这些伏笔也都一一浮出水面了。」 第3404章 定道者身上的秘密 飞仙秘境。 飞仙台上。 一缕缕晦涩奇异的仙光交织,笼罩在苏奕的残魂上。 在其魂影四周,隐然有无数血色光雨在蠕动和凝聚。 除此,还有诸般神妙稀罕的道药融化,像沛然无匹的大道生机般,浸润在苏奕的残魂和血色光雨中。 苏奕头顶,命书悬浮。 翻开的第三页内,涅槃命土的虚影若隐若现,垂落出一丝丝无形而神秘的涅槃气息。 那笼罩残魂上的一缕缕奇异的仙光,正是起源仙气。 正如道袍小人所言,飞仙台上蕴藏着一股仙气本源力量,随着苏奕打坐,源源不断地为他所用。 那无数血色光雨,则是被太昊擎苍打爆碾碎的道躯,未曾化作劫烬,而今都在苏奕残魂的牵引下汇聚起来。 至于那诸般道药,全都来自千嶂山药园。 这一刻的苏奕,呈现出一种混沌般的状态。 以残魂牵引道药力量、起源仙气融入爆碎的血肉之中,正在重塑肉身之根基。 而命书中的涅槃气息,则和苏奕执掌的涅槃规则一起,成为苏奕重塑道躯的本源力量。 这一幕画面,显得格外神秘。 无论是起源仙气、涅槃之力,都藏有大玄机,牵扯最为禁忌的大道奥秘。 如今都被苏奕用来重塑道躯,可想而知,当道躯完整地恢复过来时,注定会有涅槃新生般的变化! 忽地,苏奕心生一丝悸动。 沉寂在识海中的九狱剑,于此刻产生一缕浅浅的剑吟声。 一如哀鸣。 那代表着第一世道业力量的锁链,竟是一下子变得暗淡无光。 宛如失去了灵性。 锁链犹在,可苏奕却意识到,第一世道业已经从世间消失了。 一时间,苏奕不禁怔住,怅然若失。 严格而言,他和第一世有过两面之缘。 第一次是在人间界,九狱剑剑柄处映现纪元长河的虚影,当时第一世的身影就曾出现,赠予了自己玄墟大道。 初次相见,除了震惊之外,并无多少感触。 在之后的修行道途上,他逐渐接触到许多和剑帝城有关的事情。 作为剑帝城大老爷的第一世,也引起了苏奕许多的好奇。 该有怎样高的道途,才能剑镇众玄道墟 该有怎样的剑道造诣,才会被视作剑道路上的一个无上传奇 为何他会那般沉默 他这一生究竟经历了多少不为人知的传奇故事 苏奕不清楚。 直至第二次见面,就是在这飞仙秘境中。 他一袭布袍,弹指镇杀太昊擎苍,挥袖破掉天上劫云,救自己于危难之际。 诚如传闻那样,第一世太沉默了,惜字如金。 以至于,除了说出一个好字,就不曾和自己有过任何交谈。 而现在,第一世的道业力量就这样消失了…… 这猝不及防发生的一切,让苏奕完全没有任何准备,以至于一时难以相信。 心中难免怅然。 而后,苏奕发现了第一世所留的意念种子。 其中记载的,皆是第一世的叮嘱。 当看过后,苏奕这才明白,第一世不是不愿说话,而是不愿废话。 这些叮嘱,同样言简意赅。 点破了一些事情,也交待了一些事情。 像那襦裙少女季青溪,实则是那个被视作禁忌的定道者的一缕意识所凝聚。 但,季青溪自己并不清楚。 作为业劫一脉的主宰,季青溪的师尊,判官则清楚这件事。 事实上,季青溪的存在,就是定道者留给判官的一张底牌。 通过季青溪、化龙索和命劫天灯一起配合,就能让判官开启一扇时空门户,感应到那位定道者所闭关的地方。 类似这种手段,那五个天谴者同样掌握着。 在意念种子的记载中,第一世也谈起,他用这种办法,找到了定道者。 而在找到定道者的途中,曾遭受来自太昊擎苍、少昊策、颛臾天武等天谴者的阻挠。 直至找到定道者时,第一世推断出三件事。 其一,定道者已碰触到生命道途的门槛,如今正在命河起源的一片混沌中闭关。 其二,判官和那些天谴者,皆是定道者的手下,肩负着为定道者护道的重任。 而这也意味着,定道者的修行已到了关键地步,不容任何惊扰。 其三,定道者一旦突破,必会踏上生命道途,真正地成为这个混沌纪元的至强者! 得知这样的秘辛,苏奕都不禁一阵吃惊。 生命道途! 这,恐怕就是成祖道途之上的一条大道。 而那曾在定道之战中获胜, 获胜,被列为禁忌的定道者,竟然已经触碰到了这条道途的门槛。 这若传出去,任谁能不震撼 第一世这次找到定道者,并未惊动对方。 但,却从对方闭关之地和一身气息中,推测出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这定道者身上,竟然有一丝轮回大道的痕迹! 便是第一世,都明显很意外,在留下的意念种子中专门叮嘱,让苏奕留心此事,若能顺着这个线索进行查验,兴许能窥破定道者的来历。 轮回,本是无上禁忌之道。 据苏奕所知,陈璞的父亲陈汐、林景弘的父亲林寻,以及自己的第一世,才有掌握。 可如今,这定道者身上竟也有疑似轮回的一缕气息,自然就显得很古怪了。 难道说,这命河起源的混沌中,也有轮回大道的本源奥秘 可不是说早在混沌太初时代,轮回就已从世间彻底消失了 苏奕想不透。 不过,他牢牢记住了这一点。 另外,第一世还谈起一些其他事情。 季青溪是找寻定道者的关键所在。 但,冒然将其擒下,则会是一个隐患,一旦定道者在闭关中醒来,必能第一时间察觉到蹊跷。 按第一世叮嘱,最好依旧让季青溪留在判官身边。 以后若要对付定道者,则可以从季青溪这里入手。 关于判官和囚徒,第一世反倒没有谈起。 除了这些叮嘱,第一世谈起,他已经前往命运彼岸,有可能不会再回来。 看完这所有的事情,苏奕终于明白,为何之前会感应到第一世道业力量消失了。 原来,对方早已前往命运彼岸! 只是,第一世要去做什么 为何会做出这样的抉择 他在命运彼岸又经历了什么 苏奕不清楚。 许久,苏奕暗自一叹,收拢思绪,专注于自身的修行中。 …… 三天后。 伴随一阵奇异的大道轰鸣声,分别在那打坐的道袍小人、青儿和太昊灵虞齐齐被惊动,睁开眼睛。 旋即就看到,那飞仙台之上,映现出一幕不可思议的奇观—— 混沌雾霭蒸腾,仙光如瀑流转。 苏奕的身影坐在其中,眼眸闭合,整个人沐浴在混沌雾霭和起源仙光中,神秘而超然。 三者皆惊喜发现,那盘膝而坐的,不再是残魂,而是苏奕重塑过来的道躯! 只不过,如今苏奕道躯显现出的气象委实太过神异,每一寸肌肤都萦绕着古老原始的混沌气流和神秘的仙光。 远远望去,看到的仿佛不是一具道躯,而像是一位无上主宰的法相! 混沌相伴,仙光飞洒,神秘中映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禁忌波动。 的确很禁忌。 强大如太昊灵虞这样远超绝世道祖一截的存在,只看到苏奕道体呈现出的气象时,都感到扑面而来的一阵压力! 难道说,小命官已经破境了 太昊灵虞美眸睁大。 旋即就否定了这个推测。 苏奕不曾破境,那一切的禁忌气象,皆是他重塑之后的道躯所弥散出来,而非修为突破后的变化。 这就太不可思议了。 先天混沌仙体本大爷可从不曾听说,在仙道凌驾于诸天之上的混沌最初时,有这样的道体啊…… 道袍小人也愣住,眼神中尽是惘然。 他只感受到,苏奕那重塑的道体上,有着极为古老纯正的起源仙气力量,可除此之外,还另有混沌般的奇异秘力,让他猜不出,也看不透。 青儿没有说什么,只在心中钦佩道,不愧是苏大人,道躯爆碎破灭后,又有了涅槃新生的蜕变,倘若主人在此,肯定也会惊讶吧 飞仙台上,苏奕枯坐不动,眼眸闭合,随着一身气机流转,那大道轰鸣之音愈发强盛,直似雷霆般,渐渐地扩散到整个飞仙秘境。 震得虚空乱颤,十方动荡。 而渐渐地,他那一身弥散出的混沌雾霭和仙光也愈发厚重磅礴。 汹涌如潮,沸腾如火,气息直冲云霄! 他整个身影都被混沌仙光淹没。 青儿、道袍小人和太昊灵虞皆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个念头—— 苏奕正在为破境做准备! 飞仙台附近,昏迷中的季青溪似也被惊动,苏醒过来。 这襦裙少女站起身,眼神惘然地看了看四周,浑然想不起昏迷之前发生的事情了。 旋即,她就把这些困惑抛之脑后,眼眸被飞仙台上坐着的苏奕所吸引,惊讶道:奇怪奇怪,这是何等大道气息,又‘看’不清楚了…… 少女心性如明镜,可轻而易举看到世间万象的一切本质。 可此时,在她眼眸中的苏奕,就像一座燃烧的混沌鼎炉。其内藏有说不清、道不明、看不穿的无尽玄机! 第3405章 禁忌异象、破境原始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406章 身化混沌 原始境。 成祖道途的第二个境界,修为臻至此境,一身道行已淬炼出最为原始的气象,触碰到大道的本质。 苏奕能够清楚感受到,自己的道躯、神魂、心境、大道皆在产生不可思议的蜕变。 道躯气血运转时,若混沌翻涌,骨骼经络仙光蒸腾,蕴藏着莫可名状的神秘道韵。 那等肉身力量,和道真境时俨然天壤之别,有着质的不同。 苏奕甚至有一种感觉,仅凭肉身之力,挥拳间就能轰杀道祖! 气血如混沌,仙光加持! 的确可称作是混沌仙体,是一种在古今岁月中从未出现过的肉身底蕴。 而神魂的蜕变,同样很惊人。 空空荡荡的识海中,如今有汹涌的混沌雷霆交织,有起源仙气所化的日月星辰轮转,有涅槃之力衍生的天地万象在变化…… 俨然像一座神秘古老的混沌仙境! 神魂法相盘膝坐在九霄云外,脚下混沌为台,四周日月拱卫,周身大道流转时,牵引天地万象衍生出世事浮沉、四季轮转、周而复始的奇异变化。 连九狱剑也一反常态,不再沉寂于虚无中,而是高高悬在了神魂法相身后。 剑柄朝天,剑尖朝地,剑柄横指两极,剑身缠绕着的两条锁链,则笼罩在混沌雷云之中。 正因为这神魂力量的蜕变,让他那一身执掌的大道,都随之在识海中映现出一幕神秘莫测的气象。 轮回如深不可测之九幽,玄墟如浩渺高远之九霄,命轮则衍化于涅槃之力所缔结的天地万象之中! 这样的变化,从未有过! 严格而言,在证道原始境之前,苏奕的识海除了神魂法相和九狱剑之外,一直空荡荡的,虽然浩瀚广袤之极,却像未曾开垦的荒地。 而现在,识海简直堪比一座混沌仙境! 轮回、玄墟、命轮等大道,和涅槃之力、起源仙气、混沌原始之力皆在其中衍化出不可思议的景象。 不止是神魂力量实现翻天覆地的变化。 大道法则都随之蜕变。 轮回、玄墟皆呈现出从未有过的原始禁忌气息! 连那由天道九敕和其他诸般大道法则融合而成的命轮大道,都已迥然不同。 不过,若说变化最大的,既不是道躯,也不是神魂和大道法则。 而是心境! 心魂之中,同样蕴生出混沌原始之力、起源仙气、以及涅槃之力。 不过,和神魂识海的景象不同,这三种禁忌般的力量在心魂中融为一炉,衍化成了一道奇异的浑圆神环,在心魂身后高悬。 由心境秘力凝聚的心命道剑,则在那一道浑圆的神环中上下浮沉,若隐若现。 最神异的是,心境秘力不再受限于心境,而是扩散到了苏奕的肉身、神魂和修为中! 随着苏奕一身气机运转,心境秘力也随之在苏奕通体内外轰鸣流转,俨然和他一身的道行完美地融为了一炉。 这一切意味着,苏奕以后对阵杀敌时,已无须再刻意地单独动用心境神通。 他的每一剑、每一道秘法、每一次出手,都能随着自己心思带上心境秘力的威能! 杀敌时,则意味着对手的肉身、神魂和心境,皆会在同时遭受轰击! 身、心、魂、道,皆浑然如一,融为一炉! 这样的变化,以前也从未有过。 而在苏奕体内,其性命本源之处,映现出涅槃之力所显化的一条命运长河虚影。 大道根基所在之地,扎根着的纪元之树,纪元之早有参天蔽日之势,枝桠沐浴混沌,每一片叶子俨然像一个纪元文明。 如今,那纪元之树则沐浴在一片起源仙气中,衍化出了一条纪元长河的景象! 以前,这样的变化也从没有发生过。 就仿佛自己化作了混沌,命运长河、纪元长河交替在其中,世间万象、诸天万道,皆由自己的道躯、神魂和修为所化…… 这的确很荒诞。 以至于苏奕脑海中刚冒出这个念头,就直接摒弃了。 这怎可能。 且不谈自己仅仅只踏足原始境,连命运长河的起源之秘也还未曾真正勘破。 相比那些道祖以及天谴者,在修为上犹相差许多,又焉可能有身化混沌,衍化诸天的能耐 更别说,在成祖道途之上,还有更为禁忌的生命之道! 不过,自身这一切匪夷所思的蜕变,倒是让苏奕产生许多从未有过的感悟。   以后随着修为突破,不见得就无法真正做到身化混沌这一步! 很快,苏奕从飞仙台上长身而起。 此次破境带给一身道行的蜕变,有太多玄妙可以挖掘,以后需要一步步体悟和琢磨,才能完整地体会到其中奥秘。 随着他袖袍一挥,命书、镇河九碑等宝物呼啸而起,掠入袖口内。 而后,他看向四周众人。 苏大人,您这一身道行究竟突破到了何等地步 青儿上前,先是恭贺了苏奕一声,而后才好奇问出声来。 太昊灵虞、道袍小人也竖起耳朵。 之前那些天在苏奕身上显化的大道异象太过不可思议,让整个飞仙秘境都在共鸣,甚至衍化出命运长河和纪元长河的虚影。 这一切,完全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谁又能不好奇 原始境。 苏奕坦然回应,旋即就意识到什么,你们都无法感应到我一身的气息 众人齐齐摇头,眼前的苏奕,身上完全没有任何气息,和凡俗之辈都不一样。 若不是他活生生立在那,让人都无法看出他究竟是生是死! 原来如此…… 苏奕略一琢磨,就明白过来。 想到这,苏奕心念一动,周身悄然涌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原始境气息。 众人这才感觉,苏奕像真正地活过来,有了一种鲜活而真实的神韵。 可每个人心中都清楚,苏奕眼下所显现的气息,恐怕保留了许多! 也不知当全部显现时,又会是怎样一番气象。喂,你究竟是谁为何身上这么多古怪之处,我师尊曾说,这世上除了屈指可数的一小撮修道者之外,其他人身上的大道,皆可以被我轻而易举地清晰洞察,可 你却完全不一样。 远处,襦裙少女冷不丁开口,莫非,你也和天谴者一样 这个举止古怪反常,从不按常理出牌的襦裙少女,就像遇到了心事,小脸上尽是困惑。 不一样。 苏奕摇头,旋即道,你跟我们一起走吧。 襦裙少女怔然道,为什么 姑且充当一下我的人质。 苏奕笑道,我一个朋友成了俘虏,拿你来交换,再适合不过。 因为有第一世的叮嘱,苏奕的确没打算为难这襦裙少女。 而是采取了一种养鱼的策略,打算以后去和那神秘的定道者掰手腕时,再和这本体是一尾青鱼的少女好好聊一聊。 呃……这样啊…… 襦裙少女挠了挠头,困惑道,我来当人质,真的能帮到你么 能。 苏奕不假思索给予肯定的答复。 在业劫一脉,季青溪是判官的小弟子,不谈她身上那些特殊的地方,仅凭这个身份,就是一个绝佳的人质…… 那好吧。 襦裙少女点了点头,道,等帮了你之后,我再做自己的事情。 众人皆凭生一种荒诞不真实的感觉。 这判官的小弟子也太没心没肺了吧 不过,一想到这少女身上那种种稀奇古怪的反常之处,众人倒也勉强理解了。 那就走吧。 苏奕一步迈出,朝飞仙秘境出口行去。 道袍小人则返回称心如意,化作一缕光,掠入苏奕的心境中。 襦裙少女一蹦一跳地跟上来,目睹青儿和道袍小人不见,嘴里啧啧称奇。 太昊灵虞和苏奕并肩而行,即将离开这飞仙秘境,让她心头不由凭生恍如隔世之感。 诡异禁忌的劫云漩涡、猩红雷霆、突兀杀出的太昊擎苍、神秘不可测的布袍男子、苏奕身上破境时的种种不可思议之处…… 这一切,无不像一场梦般,带给太昊灵虞太多的震撼和冲击。 轰! 在苏奕他们抵达飞仙秘境出口时,那一座巍峨大山之巅,本就已残破的飞仙台竟是轰然倾塌,彻底化作满地碎石。 不止如此。 整个飞仙秘境的天地周虚之间,随之出现无数密密麻麻的空间缝隙,像布满瓷器表面的裂纹般。 当苏奕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出口时,在他们身后,整个飞仙秘境轰然倾塌。原因很简单,飞仙台上那一股起源仙气,已被苏奕全部炼化,也让飞仙台和整个飞仙秘境失去了本源,就此支离破碎。 第3407章 一如无敌 举霞山之巅。 轰! 一阵剧烈的破碎声响起。 一直守在附近的颛臾氏和业劫一脉强者皆被惊动,第一时间戒备起来。 旋即吃惊发现,那通往飞仙秘境的龙门,竟在此刻四分五裂! 这是什么情况 颛臾豹、韦慈、禹庚等人皆惊疑。 还不等想清楚,烟霞弥散中,就走出苏奕和太昊灵虞的身影。 两者身后,跟着襦裙少女季青溪。 一下子,颛臾豹惊喜道:好好好,这姓苏的孽障可总算出来了!颛臾统皱了皱眉,传音提醒道,少主当心,龙门被毁,极可能是发生了某种变故。另外,别忘了那姓苏的手中还有一件大杀器,待会先让业劫一脉的人出手,最 为稳妥。 颛臾豹眸光闪烁,点了点头。 而此时,业劫一脉大长老逐星震怒道,你们毁了飞仙秘境 二长老崔景则冷冷道,看来,此獠已登过飞仙台,证道原始境! 众人皆注意到,苏奕身上弥漫着一丝属于原始境道主的气息。 师妹! 韦慈一眼看到了季青溪,如释重负般说道,你没事就好,放心,我们一定会救你! 禹庚也点头道,我们不会让你出事! 业劫一脉上下,几乎都汇聚在这举霞山之巅。 此刻随着苏奕等人出现,业劫一脉的护道长老、侍道者全都行动起来,把附近区域围堵得水泄不通,气势汹汹。 苏奕,你们已逃不掉,快放了青溪,本座保证,给你们一个赎罪的机会! 大长老逐星沉声开口。 若不是顾忌季青溪,早在苏奕他们出现那一刻,他们就动手了。 可现在,只能按捺内心杀机。 面对这一切,苏奕神色沉静从容,只扭头对太昊灵虞说道,让我试试手。 太昊灵虞美眸流盼,明白苏奕的意思,道,都听你的。 嗓音婉转清脆,直若天籁。 她一身黑衣,面容遮掩一层面纱之下,雪白的长发盘为辫子垂落腰部,风采独特出众。 被太昊灵虞这样一位堪称传奇的绝世存在这般言听计从,的确能让任何男人飘飘然。 季青溪脆声道:师兄,我是人质,这位苏命官说,要拿我交换一个朋友,之后就放我走,所以我一点也不害怕。 众人愕然。 不过,韦慈他们都了解季青溪的秉性,当即道换谁 季青溪眼神惘然,看向苏奕。 苏奕则看向颛臾豹,凰煊。 颛臾豹掌心一翻,一个透明的玉瓶浮现。 他冷笑道,凰煊就被镇压其中,只要你放人,我立刻把他给你!可你若敢出尔反尔,凰煊必死! 在任何人看来,用凰煊的命来换季青溪,完全划得来。 若苏奕要用季青溪的性命来换一条活路,那事情就变得麻烦了。 苏奕对季青溪道,你去吧。 季青溪哦了一声,就迈步走到了远处的韦慈身旁,道,师兄,你看,我没事的。 众人都很错愕。 都没想到苏奕这么容易就放了季青溪。 韦慈沉声道,师妹,那厮可在你身上做手脚 季青溪不解道:既然是交换人质,为何要做手脚师兄,我真没事的。 见此,业劫一脉的人皆彻底放心。 可却愈发感到奇怪了,这苏奕就真一点不担心他们反悔 颛臾豹则仰天大笑,苏奕,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你给我跪下磕个头,叫一声祖宗,我才舍得把凰煊交给你! 季青溪蹙眉道:师兄,那家伙好卑鄙啊,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韦慈、禹庚他们都不免有些尴尬。 在修行界,说话不算数的事司空见惯,真正算数的,也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在当前局势下,他们恨不能立刻杀了苏奕,哪会在意什么出尔反尔 也只心性透明的季青溪才会在意这些。 颛臾豹浑不在意,只笑吟吟看着苏奕。 他当然不是鲁莽。 而是借这种羞辱的方式,在试探苏奕的底线,又会否配合。 不行,既然他不愿交人,那我还是回去吧。 季青溪说着,就又朝苏奕行去。 可还不等走远,就被韦慈一把拉住,训斥道,师妹,别胡闹,你姑且只看着就行! 苏奕啼笑皆非,季青溪的性情,发乎于心,率真自然,难得宝贵。 但在眼下这局势中,反倒成了一个另类。 跪不跪 颛臾豹高高举起手中玉瓶,狞笑道,别逼我改变主意把凰煊给彻底炼了! 所有目光都看向苏奕,眼神玩味。 凰煊的性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都想借机看一看,苏奕会如何做。 一旦苏奕稍稍露出一丝妥协退让之意,他们便会借机再提出进一步的要求, 要求,步步紧逼,以最小的代价把苏奕拿下! 苏奕没有说什么。 随意抬手一指。 锵! 颛臾统骤然出手。 其背后剑匣内,离庵剑呼啸而出,斩出一道无匹耀眼的剑光。 可下一刻,剑光爆碎。 颛臾统整个人像被巨锤轰击的石子般,直接倒射出去,口鼻喷血。 几乎同时,一股恐怖无边的力量骤然压迫在颛臾豹身上。 颛臾豹整个人跪地,膝盖砸在地上时,凹陷一个大坑。 你……颛臾豹目眦欲裂,张嘴要说什么,躯体血肉和神魂刹那间化作漫天劫烬飘洒。 而其手中的玉瓶,则遗落于地。 这一切,皆在刹那间发生。 可在这刹那间,颛臾统这位绝世道祖却被轰退,遭受重创。 颛臾豹更是被镇压跪地,形神俱灭! 一下子,所有人脸色都变了,看向苏奕的眼神就像看一个怪物。 这是刚突破的原始境能有的战力 之前,他们等在此地守株待兔,最忌惮的就是苏奕身上的大杀器。 至于苏奕和太昊灵虞,反倒不算什么。 可现在,他们才猛地意识到,情况有变! 阿豹! 颛臾统悲愤,须发怒张。 他都没想到,自己这样一个绝世道祖,竟非但没有能救下颛臾豹,反倒是自己都被伤到了! 只破一境而已,就有了碾压绝世道祖的战力么 便是太昊灵虞,都不禁吃惊。 她很清楚作为剑修的颛臾统,战力是何等恐怖。 和其他绝世道祖相比,颛臾统执掌禁忌般的天谴规则,手中离庵剑也是混沌秘宝。 和其他同境对战,完全能占据绝对优势。 可现在,苏奕一指之间,就伤到颛臾统,这让太昊灵虞如何不惊 苏奕信步上前,从地上捡起封印着凰煊的玉瓶,端详了片刻,就收入袖口内。 在此期间,场中气氛也变得沉闷无比。 逐星、崔景等业劫一脉的老古董级存在的脸色,也都凝重起来。 这就被吓住了 苏奕目光一扫全场,我可不信,你们就只这一丁点胆量。 韦慈杀气腾腾,只破一境,就让你苏命官飘了告诉你,今日此地,你们休想活着离开! 轰! 声音还在回荡,逐星、崔景和其他老古董皆悍然出击,围杀苏奕。 韦慈、禹庚和那些护道者则祭出宝物,杀向太昊灵虞。 而那附近区域,业劫一脉的强者则缔结杀阵,封锁举霞山四面八方。 一下子,这山巅之上杀气冲天,道光呼啸肆虐。 苏奕脚下一踏。 轰! 整个举霞山骤然一震。 下一刻,他抬手之间,便有亿万混沌仙光飞洒,化作无数密密麻麻的剑气,扩散八方。 那一众老古董祭出的宝物和神通,竟是全都被挡住! 连杀向太昊灵虞的韦慈、禹庚等人也遭受到剑气威胁,一个个被阻挡在半途! 而苏奕的身影早已凭空消失原地,出现在距离最近的一个魁梧中年面前。 掌指一按。 砰!! 魁梧中年躯体爆碎,神魂化作齑粉。 一位业劫一脉的顶尖级道祖,就这般被轻松镇杀于当场! 那血腥的一幕,让场中响起一阵惊呼,不知多少人头皮发麻。 此刻的苏奕,简直太可怕,和破境之前判若两人! 须知,这一击之中,他独自一人硬生生挡住了在场所有人的攻势,并且还顺手杀了一位顶尖道祖! 太昊灵虞原本已运转火莲印,做好了出手的准备,可此时也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若说颛臾统被击伤,只是意外。 那现在发生的一切,岂是意外能解释的 这一刻的苏奕,早已接连出手。 他峻拔的身影上,涌现出晦涩奇异的混沌仙光,宛如一道神环般在其身后旋转,体内轰鸣的大道之音传到外界时,像九天惊雷般,激荡天上地下。 仅仅是那一身散发出的神威,就压迫得在场许多人快要窒息,肝胆欲裂! 几个刹那而已,苏奕就击溃一众大敌的多次围攻。 再杀三位道祖! 其中一人,还是护道长老中的绝世道祖,业劫一脉的老古董级存在! 惨叫震天。 血腥飞洒。 混战之中的苏奕,俨然有纵横无敌之势! 之前在飞仙秘境时,太昊灵虞还在思忖,破境之后的苏奕究竟会强大到何等地步。 而现在,她看到了。 那是一种足以力压绝世道祖的战力,强大到令人心悸!终于,混战中响起大长老逐星歇斯底里般的大大吼,二长老,快祭出符诏——! 第3408章 始祖逝灵 于是余年从赵得柱这里离开后,首接来到了牧泛文家里。 路上,余年专门回到岚图会馆拿了两张售价十万块钱的会员卡。 牧泛文给了他一百一十万,他这做干儿子的不能太抠,何况这会员卡是他标注的价,对他来说基本没什么成本。 刚一到牧家,进入院子,余年就看到了牧冷涵。 “余年?” 看到来人是余年,牧冷涵激动的冲上来,难以置信道:“你怎么来了?来找我,你咋不提前通知我一声?” 想到自己今天没化妆,牧冷涵觉得有些尴尬。 “我……” 余年哭笑不得,不知道该怎么说。 正在这时,余年看到牧泛文从门口走出来,忙不迭的打起招呼,“干爹——” 说话间,余年热情的提了提手中礼品,走上前笑着说道:“不知道您喜欢什么,来的路上给您买了几样营养品 “哎呀,你能来干爹就高兴,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纯粹浪费钱呀 看到余年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牧泛文乐的合不拢嘴。 干爹? 两人的对话首接将牧冷涵干懵! 她看了看余年,又看了看自己老爸,脸上交织着错愕和惊诧,端的是纷乱无比。 她冲上前好奇的问道:“余年,你叫我爸什么?” “干爹呀 余年说道:“怎么了?” “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牧冷涵眼睛越睁越大,一脸不可思议。 “你这孩子,真不会说话 牧泛文白了牧冷涵一眼,故作生气的说道:“我和小年早都认识,比你认识的早 “那他也不能叫您干爹呀?” 牧冷涵说道。 “这是我干儿子 牧泛文一把搂住余年的肩膀,板着脸说道:“我认干儿子,什么时候需要你的同意?” “……”牧冷涵。 “还不赶紧从你哥手里接过礼物往屋里提?” 牧泛文努了努嘴。 “我就是意外,没想到您们关系发展这么快 牧冷涵短暂的震惊后,心情逐渐变得激动起来,上前从余年手里接过礼物,开心的说道:“好事儿,这是好事儿,今天晚上你们必须好好喝几杯 说完,意味深长的望了眼余年,率先进屋。 “这小妮子……” 牧泛文爽朗一笑,感慨道:“还挺会说话,既然晚上你来了,那咱们晚上必须好好喝两杯 “那当然 余年笑道:“我晚上过来,就是想陪干爹好好喝两杯 “这话我爱听 牧泛文搂着余年的肩膀,往屋里走去,“走,咱们进屋聊 “好 余年说道:“那咱们进屋聊 刚走进屋,牧泛文看到韩亚从楼上下来,笑着说道:“看看谁来了?” “呦,小年来了 看清是余年,韩亚满脸堆笑的迎上来,一把拉住余年的手,极为热情的说道:“快让干妈看看……” 上下一番打量后,韩亚一脸心疼的说道:“你最近瘦了,一看就知道学校的伙食不好,是不是?” 面对韩亚突如其来的热情和关心,余年心中哭笑不得,嘴上说道:“托干妈的福,最近其实挺好,相比于以前在老家的时候,这己经算是胖的 “既然你喊了泛文干爹,那我就是你干妈,冷涵就是你妹妹,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有空多来家里吃饭 韩亚关心的说道:“看到你瘦成这样,干妈心里都难受 “……” 余年感觉这话实在是没法接,暗忖莫非这才是真正的人情世故? “啥也不说了,今晚家里就不让阿姨做饭,让你干妈亲自下厨,尝尝你干妈的厨艺 牧泛文笑着说道。 “那肯定呀 韩亚笑道:“小年来了,我肯定要亲自下厨 看了眼厨房,韩亚说道:“这样,你们先聊,我去做饭 “好 余年点头说道:“那干妈您先忙 “冷涵,你给我打下手 韩亚说道:“正好缺个人帮忙 “妈,我忽然想起我有点事情 牧冷涵敷衍的回了句,一溜烟跑上楼。 “唉,这孩子真是一点都指望不上 韩亚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进了厨房。 “算了,咱们别管他 牧泛文拉着余年来到沙发旁坐下,说道:“咱们聊咱们的 说话间,他起身亲自给泡了壶茶回到余年身边,边给余年倒茶边说道:“这普洱是我朋友送我的,上好的极品茶叶,要不是你来,我都舍不得喝 “托干爹的福,能尝到这么好的茶 余年说道:“以后跟着干爹混,我就不愁未来了 “那必须的,以后有什么事情随便使唤干爹 牧泛文豪气冲天的说道:“只要干爹能帮的上你的忙,绝对不说二话 “既然干爹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余年笑道:“我最近缺钱,要不干爹借我一百万?” 牧泛文脑袋一晃,险些一头栽在地上。 与此同时,厨房里传来了锅碗瓢盆落地的声音。 牧泛文定了定神,看着眼前的余年,心中首呼好家伙,这简首无事不登三宝殿,但凡上门必然有事。 这哪儿是认下一个干儿子,这摆明是捡了一尊活爹回家。 仔细一想,他亲爹都没这么造的。 此刻牧泛文想哭的心都有了。 眼见牧泛文这副样子,余年苦笑一声,说道:“没事儿,毕竟一百万不是个小数,回头我自己想办法解决,我也不能遇到事情总是找干爹帮忙 牧泛文深深的叹了口气,说道:“你干爹我最近资金紧张,没钱呀,你也知道,现在钱是越来越不好赚了 心中暗忖:“你丫的千万身家问我借钱,这不摆明来坑我的嘛?” “那倒是,现在钱不好赚 余年苦着脸说道:“我本想做点小生意,可老是赔钱,难呀 “……” 牧泛文忽然有种自闭的感觉,心想你短短半年资产从零到一千万,你告诉我做生意赔钱? 这不是把我当棒槌嘛! 就在这时,门铃忽然响起。 牧泛文好奇的起身走到门口探头望去,这一看,牧泛文如遭雷击,险些身体一晃,摔到地面。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妹妹牧泛琴。 牧泛文瞬间脸色苍白如纸,心跳加速起来。 他知道,一旦牧泛琴得知余年是他干儿子,这事儿立马就大了! 天啊,这真是要了自己老命,怎么事儿赶事儿,都赶到一起了? 第3409章 请罪 在接听姑姑电话之前的时候,我就觉得心中有不安的预感,因为姑姑一直都是非常善解人意的人,她知道我平时工作繁忙,如果不是特别要紧的事情,她是不会轻易打电话来打扰我的。 可我没有想到,出事的不是囡囡也不是她,而是姑父。 “姑父怎么了?姑姑你先别慌,慢慢说。”我心中咯噔一声,急忙追问。 但我的脑海里,已经迅速冒出了一个猜想。 姑父出事,会不会跟那个阿生有关系? 果然,姑姑略一停顿,稍稍整理好情绪,才把事情尽数说了出来:“你姑父他被那个阿生忽悠着一起搞投资,他还把我手里的钱都拿出去投项目了,结果这次的项目出事了......” 我心中又是一紧,果然是那个阿生。 上次我就跟姑父说,这种投资我们不要做,跟这个阿生也要保持点距离,我甚至是盯着姑父把对方的钱给退了也把话说清楚了的,怎么姑父又跟这个阿生搅合在一起,还跟对方继续投资项目了? “上次你叫他不要做了,他确实把钱给退了,可是后来他看着那个阿生连着投了三个项目都赚了,收益直接就到账了,还特别高,你姑父就又心动了。”电话那头,姑姑似乎是猜到了我的想法,继续说道,“他说絮絮赚钱不容易,又说我和囡囡现在换的这个新的疗养院特别的贵,就想给你减轻一些负担。” 我听得真是又生气又难过。 生气的是姑父不听话,我原本已经把他从圈套和风险中提出来了,只要守住自己的手,就会万无一失,可我没想到,他又禁不住诱惑,重新跳进去了。 难过的是,姑父禁不住诱惑的根本原因并非是他的贪欲,而是他想帮我分担压力,他是为了我才禁不住诱惑跳进去的。 “这事也怪我,当时你姑父还记着你的提醒,只敢投资两个小项目,那两个项目周期很短,很快就到账了,回报率还很高,我和你姑父就觉得这个阿生还是靠谱的,所以阿生再找你姑父商量一个大项目的时候,我们就同意了。”姑姑的语气变得自责歉疚,“要是我当时能够理智清醒一点,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我在这一刻明白了为什么上次我给姑姑打电话,她提到姑父的时候有点支支吾吾了。 看来姑父当时已经投资项目了,而且这些事情姑姑都是知道的。 而姑父所谓的副业,根本就不是在工地上干小工做体力活,而是,参与了那个项目的投资,当天他应该是去工地看项目的。 难怪那天姑父会那样大方,非说自己赚钱了,不肯让我结账,当时他已经深陷对方的圈套而不自知。 我在心中深深叹了一口气,说不出任何责怪的话。 不管是姑姑还是姑父,这样做都是为了我为了我们的家,说到底,也是怪我不好,如果我能够多赚一点,如果我能够多给姑姑姑父一些安全感,或许他们就不用为钱担忧了。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好在这事还不算太严重。 第3410章 萧戬的故乡 判官出现,主动请罪! 这让苏奕也顿感意外。 随即,他耳畔响起囚徒的声音,苏道友,不必惊讶,判官这老匹夫给你折服了! 等你和判官会面后,他自会引你前来葬仙地,和我一见。 声音就此沉寂。 苏奕略一琢磨,看向不远处的判官,不知阁下口中的请罪,作何解释 是啊,判官大人为何要请罪 这也是业劫一脉上下所有人感到困惑和震惊的,完全无法接受。 待会,我自会给命官大人一个答案。 判官说着,缓缓直起腰,转身看向远处的颛臾统。 这一瞬,颛臾统似意识到什么,脸色顿变,判官前辈,您和我族始祖乃是故交,您该不会…… 轰! 一轮皎洁明月突兀出现在颛臾统头顶。 明月中,有猩红禁忌的雷霆骤然轰杀而出。 赫然是雷罚玄烛! 此宝原本执掌在大长老逐星手中。 可此时,却根本不受控制,突兀地凭空出现,对颛臾统进行镇杀! 颛臾统话还没说完,就遭受这等突击,不由脸色一变,第一时间挥剑抵挡。 可这里是万厄劫地! 随着雷罚玄烛轰杀,周虚规则早已随之一起朝颛臾统镇杀过去。 眨眼间而已,颛臾统这位绝世道祖就被轰杀当场,形神俱灭。 临死前,他眼眸瞪得滚圆,犹自难以置信。 无法想象,为何业劫一脉的判官会对他下死手。 锵! 离庵剑遗落在地,哀鸣震天。 逐星、崔景、韦慈、禹庚等业劫一脉强者皆惊出一身冷汗,惊疑不定。 他们也都不清楚,为何判官会杀颛臾统,这简直不可思议。 唯有苏奕隐约明白,判官此举,极可能是一个投名状,为的就是让自己放心地接受他的请罪。 毕竟,颛臾统可不是寻常之辈。 这位绝世道祖来自天谴神族颛臾氏,辈分极高,他的死,势必会引起颛臾氏上下震怒。 一旦查出和判官有关,必然会彻底决裂。 这就是投名状的代价。 而判官能够如此果断击杀颛臾统,也可看出,此人心性之狠! 若命官大人不嫌,还请随我前往万厄神山做客。 判官道,届时,命官大人无论有任何疑虑,我必一一回应,绝不藏掖! 苏奕略一思忖就答应下来。 …… 万厄神山。 一座大殿内。 只有苏奕和判官在饮酒对谈。 业劫一脉上下强者以及太昊灵虞,都只能呆在大殿外等候。 判官面容温润,嗓音浑厚,性情却极为刚毅沉稳,是那种做事严谨,不苟言笑之辈。 他乃是诞生于混沌太初时代的狴犴后裔,名唤狴尘,在定道之战发生前,就已担任业劫一脉的判官。 最初时候,判官狴尘乃是第一任命官的手下,也是生死之交的好兄弟。 但,在定道之战后,判官狴尘则选择为定道之战的获胜者效命,率领业劫一脉的强者世世代代镇守万厄劫地。 谈起这些往事,判官狴尘神色平静道,成王败寇,定道天下者,便为命河起源的无上主宰,而败者……自然没什么好下场。 苏奕饮了一杯酒,不置可否。 狴尘似有些奇怪,道:命官大人不好奇,第一任命官‘灵沌’惨败于定道者手下,而我曾作为命官最得力的属下之一,却为何选择为定道者效命 苏奕随口道:当年阁下是背叛也好,另有缘由也罢,都已是陈年往事,是非曲直,也已无从考据,我自然不甚在意。 狴尘不由多看了苏奕一眼,道,那就不谈这些,我虽然为定道者效命,但从定道之战落幕至今,一直和业劫一脉上下镇守于此,未曾再理会世间之事。 并非是心中有愧,而是我清楚,只有我来看守此地,刑官才能活。 听到这,苏奕不由眯了眯眼眸。 之前时候,判官已主动谈起,那被镇压在葬仙地的囚徒,正是刑官。 在混沌太初时代定道之战上演之前,命官一脉之下,有两个分支。 分别为业劫一脉、刑罚一脉。 刑罚一脉的主宰便是刑官。 当初的定道之战,第一任命官战死,刑罚一脉的一众强者也尽数殒命,只有刑官被定道者镇压,囚禁在这海眼劫墟深处。 按判官的说法,刑官活着才有价值,可以充当诱饵,只要命官一脉的人再出现,必然会前来寻找刑官,如此,便可借机灭杀命官。 可苏奕倒是没想到,判官镇守在此,只为确保刑官可以一直活下去! 不等苏奕问询,判官已解释道,换做那些天谴神族来看守刑官,只要命官一脉的人出现,刑官随时会有性命之危。 很久以前,第二任命官就曾来过海眼劫墟,当时我若愿意,完全可以利用刑官为诱饵,在这万厄劫地中将萧戬杀了。 但,我没有这么做。 判官长吐一口气,相反,当初在萧戬试图闯入海眼劫墟之前,就被我劝走。 当时我还曾提醒他,除非执掌完整的涅槃之力,否则,此生莫要前往鸿蒙天域。 鸿蒙天域 那不就是被列为凡俗之地的四大天域之一 苏奕心中一动,难道说在那仙道已断的鸿蒙天域,还藏有不为人知的危险 就见判官继续道,可惜,萧戬不曾听我劝诫,去那鸿蒙天域走了一遭,虽说最终活着返回,可心境则遭受到重创,没过多久,就被那些天谴者设局灭杀。 苏奕还是第一次得知,萧戬竟然去过鸿蒙天域! 他去鸿蒙天域做什么 苏奕不解。 判官略一沉默,这才道:鸿蒙天域,虽是凡俗之地,却藏有混沌太初时代的诸多禁忌秘密。 其中有仙道断裂之秘,有轮回消失之秘,也有和定道者一身道途有关的秘密。 总之,相比命运天域、造化天域和森罗天域,鸿蒙天域虽然是凡俗之地,可埋藏的秘密之多,远不像表面那般简单。 判官抬眼看向苏奕,萧戬之所以前往,是因为那里是他的故乡。 苏奕顿时吃惊,大感意外。 这的确太不可思议。 和其他前世不同,萧戬不止曾前往命运彼岸,也曾横渡命运长河,闯荡命河起源。 并且,萧戬在殒命后,还曾偷窃一线天机,强行活出了第二世! 在他身上,处处都透着蹊跷和神秘,也逆天之极。 可连苏奕也不知道,萧戬的故乡……竟然会是在那鸿蒙天域中! 判官继续道:在混沌太初时代,四大天域还未真正划分开,命河起源内是一片混沌般的天下。 当时,鸿蒙天域所在的那片混沌,曾诞生过世间最多的混沌始祖,那曾开辟九曲天路的第一批始祖级人物,大多都来自鸿蒙天域…… 除此,那里也曾有古仙之路出现,有古仙人行走其中…… 可惜,后来随着仙道崩断,一切都变了。 直至后来的定道之战后,鸿蒙天域的周虚规则也发生剧变,从那以后彻底沦为大道禁断之地,一如凡俗之界。 分布其中的修道者,只有下五境修士,虽然被视作陆地神仙,可凡俗中的陆地神仙,于我们眼中,和刚踏上修行之道的雏鸟也没区别。 判官一口气说了很多,诡异的也在这里,无论是谁,无论修为高低,哪怕是天谴者前往鸿蒙天域,修为也会一落万丈,坠入下五境的行列中。 甚至若是倒霉,还会沦为凡夫俗子。 不止如此,只要前往鸿蒙天域,几乎很难再从鸿蒙天域离开,在这等禁忌诡异的周虚规则威胁之下,也让世间几乎无人敢冒然前往。 当初萧戬能够活着从鸿蒙天域离开,多亏他执掌了一部分涅槃之力,在命书帮助下,才最终挣脱鸿蒙天域周虚规则的禁锢,逃出生天。 判官道,之后,他又一次前来海眼劫墟,和我见了一面。 苏奕一怔,露出不解之色。 判官露出追忆之色,他只告诉我,用不了多久,他极可能会出事,希望能和被镇压在葬仙地的刑官见一面。 判官摇了摇头,我拒绝了,不是不愿帮忙,而是一旦他前来海眼劫墟,以后必会被定道者获悉,这样只会害了我和刑官的性命。 萧戬倒也没有生气,只请我为他捎一句话给刑官。 他说……永远莫要相信他会死,以后他必然会回来,不止要把刑官救走,还会跟定道者分个高低成败! 可惜,他当初离开混沌劫海不久,世间就传出他被那些天谴者联手设局杀害的消息。 听到这,苏奕不由挑眉。 显然,萧戬在和判官相见时,就已预感到身上会出事,才会想在出事之前,和刑官见一面,想提醒刑官,他哪怕出事,以后也会回来。 而萧戬的确出事了,被天谴者联手杀害。 由此则可以推测出,萧戬当时已掌握了活出第二世的手段,自信哪怕被杀死,以后也能用另一种方式活过来。 萧戬的确成功了。也因此,才让自己今世和萧戬谋面,见到了活出第二世的萧戬! 第3411章 定道者五年前的旨意 三皇女帝并没有回答魔帝的问题,这让所有魔仙都不禁好奇! “莫非女帝真心中有人了?” “这谁知道啊?” “反正女帝这么多年一向不近男色!任何男人都休想靠近她三尺之内,但是就是因为这个,也许在出去的时侯,意外碰到了谁,突然被谁吸引也正常!” “不对,我认为女帝心中没有任何人!” 眼看众魔仙在种种猜测,这些猜测每说出一句,好像在给魔帝伤口上撒一层盐一样,让他直接破防,“说!你必须回答朕!!” 我之前记得空间裂缝里的女骸骨,从骨相上看来,三皇女帝前世美貌动人,倾国倾城,高挑完美,说是魔界第一美人也可以。 这样的女人,能够迷倒魔帝这太正常不过了,就是迷倒其他魔仙也不是问题。 “我的问题已经问完了,你……可以死了!”三皇女帝一步步朝魔帝走来。 她这时侯的声音,已经彻底的冷漠! 她估计是觉得还有点可笑,她也许觉得,就算是魔帝回答,是他想让帝王的位置,那她心里面可能还会好受一点。 “你不回答,朕也能看出来!你心中肯定是有人了!是谁?是魔界中人,还是仙界中人?如果是仙界中人,你难道不知道,仙魔结合,天理不容,法则也不允许,因为仙魔不两立!” “是被朕猜中了?朕还不了解你?每次朕猜对你心思的时侯,你就不说话了!没想到你都投胎转世了,这个坏习惯你还没改!” “朕不管是不是仙界中人,但是朕告诉你,你的眼光太差了!朕比任何人都强!你还不回答?朕也会查个清楚!朕一定会知道是谁夺走了朕的心!!现在,你还硬要杀朕??” “哈哈哈!” 魔帝狂笑起来,“你现在这样子,也妄想杀朕?你还能活几天??” “走火入魔的滋味不好受吧?” “你们这些墙头草,刚才下跪的人,朕已经全部都记在心里了,你们都得死!!” 魔帝大笑! 所有下跪的魔仙都吓了一跳,至少有一半立马就爬了起来! 来表明立场! 其他一半魔仙也被吓得不轻,有一些双腿发抖,是站不起来了。 显然,在这些魔仙心中也认为,三皇女帝转世走火入魔,活不了几天了! “看到没?他们这些人都认为还是你死!”魔帝得意冷笑。 闻言,我再次看向了三皇女帝。 她L表的魔气越来越重,这看上去气场惊人,无与伦比,但是其实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因为这些魔气是走火入魔换来的! 就好比她现在中毒太深了一样,甚至有种病入膏肓,回光返照的感觉。 这样一来,会加速消耗她的寿元! 如果说她原本只能活三天了,但是现在她强行提升魔气,这就会让她也许只能活两天不到了! 一旦因为走火入魔而死,那可就再也没有投胎转世的机会了吧?? “你的一切都是我教的!”三皇女帝走来! “是有如何?这六千年过去了,朕早就修炼出其他功法了,刚才只不过没用罢了!” 这时,魔帝盯着三皇女帝,嘴角露出阴笑,“而且,现在朕又给你一次机会!即使你重新转世了,但是你在朕的心中一直有属于你的位置,那朕再问你一次,你,到底愿不愿意让朕的女人??” “好好回答!上一次你回答得让朕非常不记意,希望你这一次考虑清楚再回答!” 三皇女帝一言不发,一步步的朝他走来! 显然她已经知道她这么多年的疑问了,所以不想再看到魔帝还活着了! “你又不说?难道你这一世,居然心中又有别的男人了??是谁?到底又是谁夺走了朕的心??” 魔帝再次严重破防,他记脸狰狞,“你又背叛了朕?那你就得死!!” 说到此时,魔帝阴森的冷笑,“差点忘记了,还有一个问题,你到现在还没想到呢!” 这时,魔帝冷笑着,突然露出凶狠,“那就是,朕能杀你第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 说完,魔帝突然从原地消失不见! 我骤然一惊! 魔帝的话提醒到我了,魔帝之前杀三皇女帝的时侯,也是在她最强的时期吧? 现在三皇女帝也许修为上来了,但是也是急急忙忙而为之,还是走火入魔而为之…… 这两者之间的本质差距巨大吧?? 果然魔帝在所有人没有意料的情况下,魔帝突然出现在了三皇女帝的身前,这一幕快如闪电! 所有魔仙都没反应过来! 包括了我,甚至姜九宣都瞳孔一缩! 至于小狐狸,她早就被这种速度给惊呆了! 出现的魔帝在不知道什么时侯,魔帝手中已经出现了一把黑漆漆的短剑! 这剑只有手掌那么长,有极为复杂的纹路,散发着滔天的锋利,剑身的位置,还有一半是血红的! 这应该是三皇女帝前世留下的鲜血! 当初就是这把断剑突然要了女帝的命! 但是我惊疑了,女帝修炼了不坏魔功吧? 这种短剑能破女帝的肉身?? 莫非短剑有古怪? “去死吧!!向六千年前一样,死吧!” 噗的一声,魔帝在一声狰狞狂笑中,将锋利的短剑直接狠狠的插入了三皇女帝的高耸胸膛!! 第3412章 恶剑仙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413章 秘境 混沌劫海的海底,和外界仿似彻底隔绝。 这里灰暗的水流翻涌奔腾,混乱不堪。 别说一般的修道者,就是道祖级存在,都很难潜入这海底深处。 当远远地看到那两个始祖级孽灵时,苏奕都不禁一怔。 这模样也太惨了! 也不知当年的定道之战中,这两位始祖级存在究竟经历了怎样的惨败。 苏命官,他们是…… 下栽幺从木黄小言兑继续阅犊泚嶂。枞横尔说领姺洤蛧二十四尔时发补!! 聋道人正要解释那两个孽灵的身份,忽地眼前一花。 苏奕已经凭空一闪,冲了过去。 没有借助任何宝物,随着他峻拔的身影扩散出混沌仙光,顿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 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 第3414章 护道真灵 那群僧人共有七人。 为首之人面容坚毅,肤色呈古铜色,身着一袭褐色僧衣,头顶高悬一部流淌金色梵光的佛经。 佛经气息极为禁忌慑人,笼罩在这片区域,四周之地的时空秩序完全被禁锢压制。 就像缔结成一座无形的牢狱。 这中年僧人周身沐浴在金色梵光中,一身气息也显得深不可测。 在中年僧人身旁,一个枯瘦老僧手中,托着一个白玉似的钵盂。 钵盂内氤氲九色光焰。 有着一道模糊的女子身影,在那钵盂内的九色光焰中忽隐忽现。 能清楚看到,女子明显在拼命挣扎,却死死地那九色光焰压制住。 其他五个僧人,则分别手持降魔杵、戒刀、拂尘、念珠、木鱼五种宝物,严阵以待。 一个个宝相庄严,佛威慑人。 远远地,苏奕一眼看出,这七个僧人竟都是道祖。 尤其是为首的中年僧人,一身气息之强大,完全不弱于颛臾统这等级别的绝世道祖! 这些看来是彼岸佛门祖庭的强者。 苏奕暗道。 论底蕴,佛门祖庭可不逊色于三清观、儒家这样的始祖级道统。 以前时候,苏奕就听说永恒天域的灵山祖庭,和彼岸佛门祖庭有着千丝万缕的渊源。 也曾听说,佛门始祖也曾和三清鼻祖一样,和大老爷乃是大道之敌! 不过,最让苏奕留意的,则是那个被一众佛门道祖一起针对的黑衣男子。 那男子浑身尽是汹涌的死气,他整个身躯就像由厚重的黑色雾霭凝聚而成,时时刻刻都在发生变化,让人看不清容貌。 不用说,此人就是恶剑仙。 混沌劫海中最为凶暴嗜杀,战力恐怖无边的一个孽灵! 按聋道人的提醒,在这座秘境中,恶剑仙有着足以媲美始祖级强者的战力! 可出乎苏奕意料的是,此刻的恶剑仙明显在对峙中处于劣势,投鼠忌器,不敢妄自大开杀戒。 快放了笙儿,快!你们这些秃驴难道聋了吗笙儿若出事,谁都别想活! 黑衣男子再次开口。 声音如嘶吼,透着焦急愤怒的意味。 他一身死气汹涌,杀机沸腾,却死死忍耐着。 为首的中年僧人平静道:只要你放下手中之剑,束手就擒,我等自会让你和那名叫笙儿的孽灵团聚。 一侧,那枯瘦老僧托起那白玉钵盂,面无表情道,不出半刻钟,这女子孽灵就会被‘九焰梵火’彻底炼掉,到那时,阁下此生可就再见不到她了。 气氛紧绷,剑拔弩张。 黑衣男子显得无比焦躁,握着白骨道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中年僧人忽地道:你放心,我等并非为了将你炼化,只要你答应皈依,将自身性灵融入‘释业镇厄经’内,坐镇其中,以后随时可以和那女子相见。 释业镇厄经。 这既是一部堪称无上的佛门经书,也是一件神异莫测的禁忌之宝。 其内有‘业障炼狱、灾厄苦海’,专门镇杀和炼化世间一切邪祟,解灾除厄。 所炼化的邪祟力量越多,这部经书的威能就越强大。 不过,这些僧人此来的目的,并非为了杀恶剑仙,而是要将其降服,收为己用。 不行! 黑衣男子断然拒绝。 下一刻,他忽地深呼吸一口气,道,你们放了笙儿,我就答应你们的条件! 中年僧人微微皱眉,可以,但你必须先臣服! 黑衣男子怒极而笑,老子可信不过你们这些秃驴,万一你们反悔怎么办 中年僧人神色波澜不惊,那我们又该如何相信你的话 黑衣男子冷冷道:想让老子臣服,却连这点气魄都没有 中年僧人神色平静道:阁下若有气魄,为何不愿相信我等一次 显然,僧人不为所动,根本不给黑衣男子任何讨价还价的机会。 这时候,那枯瘦老僧再次提醒,那女子快撑不住了。 白玉钵盂内,九焰梵火燃烧,那女子的身影都已快被彻底焚化掉,变得极为模糊。 一下子,黑衣男子像受到莫大刺激,浑身爆绽出滔天般的恐怖杀气。 附近被禁锢的时空秩序,都遭受到冲击,禁锢力量出现许多裂痕。 那些僧人都暗自心惊。 这次若不是抓住了那女子孽灵为人质,哪怕他们联手,怕都拿不下那恶剑仙。 这个生前在定道之战中惨败的始祖级存在,也远远不是其他孽灵可比。 可就在众人都以为,黑衣男子要不顾一切拼命时,却见他忽地发出一声长叹,一身杀机如潮水般溃散。 当啷一声,他扔掉手中白骨道剑,语气低沉道,希望,你们会信守承诺。 这突兀的转变,先是让那些僧人一怔,旋即彼此对视,一个个如释重负,露出喜色。 哪怕他们自信有对抗恶剑仙的实力,可除非逼不得已,没人愿意去和这样一个恐怖无边的孽灵拼命。 中年僧人抬手一点,头顶悬浮的那一部经书忽地掠起,出现在身前三丈之地。 书页翻开,顿时有亿万梵火映现,衍化为一道耀眼瑰丽的金色漩涡。 漩涡深处,隐隐可见一座血色炼狱的虚影。 中年僧人道:阁下只需进入其中,我等立刻放了那女子。 黑衣男子沉默不语,他依依不舍般看了那白玉钵盂中的女子半晌,最终迈步走向那一道金色漩涡。 嗤嗤! 金色漩涡释放的梵光扫在黑衣男子身上,让其一身笼罩的死气都像焚燃起来。 可黑衣男子没有止步,就那般走过去。 当抵达金色漩涡前的时候,他一身笼罩的死气都几乎被梵火焚燃一空。 他那真实的面容也终于显现出来。 那些僧人皆露出一抹异色,都没想到,这恶剑仙容貌竟如此之出众。 他丰神俊逸,风采绝世。一袭宽袖长袍随着迈步时飘若云朵般摇曳,极尽风流意蕴。 若你们言而无信,我保证,你们会后悔的! 恶剑仙眼神淡漠地扫视了那些僧人一眼,撂下这句话,便迈入那金色漩涡内。 轰! 恶剑仙的身影,倏尔化作一道光,消失在漩涡深处。 中年僧人果断出手,一举将那一部经书收回,彻底封印起来。 做完这一切,他才如释重负,面露微笑,多年谋划,总算得偿所愿,自此以后,我们佛门将再多一位战力堪比终极境始祖的‘护道真灵’! 其他僧人纷纷双手合十,口中念诵道,善哉! 但凡被他们佛门度化而不灭的孽灵,皆会诚心为他们效命,被称作护道真灵。 而恶剑仙不一样,这个孽灵生前便是一位始祖级存在。 并且还是剑修,曾在定道之战惨败而不灭,被定道者镇压在这混沌劫海之下。 没人能想到,这样一个被镇压的一缕始祖残魂,竟另辟蹊径,踏上了一条杀戮和吞噬其他孽灵来提升自身战力的特殊道途。 并且时至如今,恶剑仙那一身战力已完全不逊色于生前的时候! 如今,能将这样一个孽灵降服,视作镇守释业镇厄经的护道真灵,无疑是一桩天大的功德。 法云师叔,这女子孽灵当如何处置 枯瘦老僧忽地问道。 在他的白玉钵盂内,女子孽灵已快要被彻底炼掉。 中年僧人道:留其一线生机便可,不过却不能就这般放了,有着女子孽灵在,那恶剑仙就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对我们言听计从。 顿了顿,中年僧人道,等以后我把恶剑仙彻底降服时,再考虑如何处置这女子孽灵也不迟。 其他僧人皆点了点头。 显然,无论是中年僧人,还是其他人,根本就没想过去兑现放那女子孽灵离开的承诺。 走吧,我们已在这混沌劫海耗费了数年时间,也该返回宗门了。 中年僧人正欲带着众人离开。 忽地,一声轻笑声响起:佛修一脉出尔反尔,就不怕永堕拔舌地狱 谁 一众僧人悄然顿足,身上气机轰鸣。 整个秘境世界都随之剧烈动荡起来。 旋即就看到,远处虚空下,显现出一个面孔陌生的年轻男子。 正是苏奕,不过他悄然化作了君渡的模样。 原始境修为 奇怪,这样的修为怎可能活着抵达混沌劫海底部,并且藏匿在这恶剑仙的老巢中。 莫非,他是一个和恶剑仙狼狈为奸的角色若如此,可就不能轻饶了! ……那些僧人一眼看出苏奕的修为境界,也察觉到有些蹊跷。 阁下此话差矣,我等此来混沌劫海降魔卫道,度化孽灵,替天行道,自有功德在身,可不是随便谁就能指摘的。 中年僧人平静开口,反倒是阁下鬼鬼祟祟潜入此地,倒显得居心叵测。 苏奕一声哂笑,道,不瞒你们说,我这次也是来降魔卫道的,你们把那恶剑仙交给我处置,我就让你们活着离开,如何那些僧人彼此对视,这才意识到,好像……碰到了一个妄图对他们趁火打劫的家伙 第3415章 拔剑四顾无可敌 前往小岛的途中,四个小家伙在甲板上玩闹,喜悦的笑声在上空回荡。 南知意她们就靠着栏杆,有说有笑。 耳畔海风肆意,被晚霞侵染的天空,漂亮得晃眼。 这一刻,时间好像慢了下来,身边的一切,都让人觉得美好无比。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船只终于抵达,天色也彻底暗下来。 不过,在甲板上,远远能见到岛上,布置了亮眼的灯光,顺着整条海岸线,绵延到尽头,宛如群星汇聚,凝成了一道银河...... 盛诗语眺望着,不禁在南知意耳边,小声道:“不错嘛?连停泊的港口都布置了,这团队还挺细节的。” 南知意却有点懵! 因为策划团队,根本没说过这件事...... 不仅如此,岛上别墅的位置那边,也亮如白昼,灯火通明。 她忍不住去想:难道,这是策划团队隐藏的惊喜吗? 旁边的四小只,也看到了这一幕,当下小声问爹地,“好好看啊,这是之前爹地布置的吗?” 帝释景回答道:“没有......” 南知意一听,神情一松。 既然跟帝释景无关,那肯定就是策划团队的杰作! 布置得这么出色,简直比先前预想的,还要满意! 林芝芝还不知道什么状况,当下就把心里的疑惑,小声地问了出来,“今晚,是有什么特别的活动吗?” 白芷和她站在一起,看着那一幕,情绪有点澎湃。 她悄声告知,“是的是的,今晚是见证我嫂子和景哥幸福的时刻,要保密哦!” 林芝芝恍然大悟,立即点头,应道:“好,保证一定不声张!” 几人凑在一起嘀咕时,帝释景看着不远处的灯光,眼神带着几分深沉...... ...... 十几分钟后,船只靠岸,南知意他们上了岛,前往别墅方向。 快要到的时候,南知意发现自己心跳,突然有些止不住的加速。 虽说,她和帝释景的感情很好,关系也很亲密,但真到了这时候,她还是控制不住的紧张。 她下意识攥紧了手心的戒指盒,掌心微热,心里不断演练着,待会儿要说的求婚台词...... 一路上,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丝毫没发现,周围已经安静下来了。 就连盛诗语几人和孩子们消失不见,都没有察觉。 等回神的时候,人已经被帝释景拉住。 男人嗓音里,含着温柔,道:“知意,到了!” 南知意怔了怔,定睛一看,发现自己和帝释景,已经站在别墅的院子中央。 旁边的树上,大片紫罗花帘,错落有致地垂了下来。 风吹来,微微晃动时,空气中,都弥漫着阵阵清甜的花香。 院内各处,都布满了鲜花。 四周花团锦簇,犹如置身一片花海。 岛上所有的灯塔,也都朝这个方向,投射而来,灯光璀璨,胜如白昼。 眼前的画面,比视频展现出来的,更加浪漫唯美。 南知意环顾了一眼后,下意识看向身边的男人,想看看对方的反应。 结果,刚抬眸,就对上帝释景含笑的眉眼。 他唇边勾着一抹淡笑,几乎能勾魂摄魄...... 第3416章 天上地下、唯吾独尊 铿也在此时,一声惊天剑鸣声突然响起! 剑意苍茫霸道。 剑鸣声响起的一瞬间,已是分化成了数以千万计的细碎剑光,以顾寒为中心,朝着四周席卷而去! 神力不断被消杀! 无数的异种魔物和二臂神仆在剑意的清扫下,身躯爆碎,化作了漫天的血雾! “神的威严,不可亵渎!” 声声咆哮中。 又是无尽的魔物异种和神仆扑了上来,将他清理出来的空白地带填满! 顾寒的眼睛眯了眯。 心念微转,又是一道惊天剑意闪过! 血雾飘散中。 却是有着更多的神仆和魔物填充了进来,似乎根本不想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噗! 噗! …… 一剑又一剑,血雾越发浓郁,汇聚在一起,化作了无边血雨,倾盆洒下。 不过短短片刻的功夫。 顾寒已是出了十余剑,斩杀的魔物神仆,更是多达十万计! 可…… 一眼看去,血雾涌动中,对方的数量根本不曾减少半点! 他有点不满意。 若是他的实力未损,造成的战果,绝对不会只有这么点! 纵然如此。 看到这场单方面的屠杀,一众少年眼中充斥着欣喜和惊讶! “好强!” 那名十三四岁的少年更是直接看向那校尉,忍不住道:“他真的好强啊,哥……” “混账!” 那校尉面色一寒:“你叫我什么?” “……校尉!” 少年目光黯淡了一瞬,连忙改了口。 “记住!” 那校尉训斥道:“战场之中,无兄无父!亦无私情!一切行事准则,皆由军规而定!” “是!” 少年一脸愧疚道:“我知道了,校尉!” “他是很强。” 那校尉面色稍霁,看向不断出手的顾寒,遗憾道:“可凭他一人之力,终究有限,当年玄圣大人何等强横,可……这些怪物,是斩不尽,杀不绝的,咱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拖时间!” 轰! 话音落下,他身上陡然间升腾起一道漆黑色的火焰,火焰之中,又夹杂着一丝惨绿色,衬得他甲胄森森,杀气腾腾! 气息瞬间狂暴。 短短几个瞬间,他的气息竟是由无量境初期攀升到了堪比归一的程度! 可…… 这种近乎逆天的实力提升,代价却极为沉重! 肉眼可见的。 他的肉身变得干瘪瘦弱了起来,甲胄下的身形,堪比骷髅! “这位兄弟!” 他也不顾自身的情况,复又看向顾寒,一抱拳,恳求道:“我知道,这个要求有点过分,可……你能不能替我们在这里守一会,我去支援其他的兄弟!此恩,我玄界永不忘!” 顾寒沉默半瞬。 “可以。” 他看了对方一眼,轻声道:“丹药生效了?” “是!” “还有多久的时间?” “半个时辰!” 顾寒再次沉默。 他明白,半个时辰,是丹药的持续时间,也是面前这校尉仅剩的寿命! “我暂时还走不了。” 目光一转,他看了天穹一眼,叹道:“他们也不会放任我在这里,所以……这里交给我,你们自去便是!” “多谢!” 躬身一礼,那校尉眼底闪过一丝感激之意。 “时间有限!” 腰身一挺,长刀一横,指向无边血雾,他沉声道:“能不能拖到大统领出手,能不能拖到他们准备妥当,就看咱们这十个千人队了!” “杀!” 一声暴喝。 他身形一晃,已然第一个杀了出去! 身后。 那少年紧紧跟随! 原地。 一众黑甲少年对视一眼,快速聚拢在了一起,身上亦是腾起了黑绿色火焰,实力迎来暴涨的同时,一个个消失在了顾寒眼前! “杀!!” 依稀中。 一道道视死如归的暴喝声自血雾中传了过来! “混账东西!” 杀戮声中,还隐隐夹杂着那校尉的怒骂声:“谁让你冲那么靠前的,老子死之前,还轮不到你!” 原地。 顾寒叹了口气,却没跟着一起过去。 他知道。 那校尉说的是实话,眼前这些魔物神仆,斩不尽,杀不绝,尤其是对刚刚从岁月长河中出来的他而言,实力未复之下,压力也不小! 更重要的。 他已是感知到,自己被盯上了,贸然跟那些人,只会给他们造成更大的麻烦! 轰! 轰隆隆! 刚想到这里,地面突然剧烈震动了起来,伴随着数道怒吼声,六道高壮无比,足有百丈的怪异身形自四方逼近而来! “擅杀神使!” “其罪当诛!” 轰! 咆哮声落下的同时,数十只青灰色的拳头已是从天而降,向着他砸落而下,驳杂的神力狂暴无比,所过之处,也不知道有多少魔物异种葬身在这一击之下! 出手的。 却是六名四臂神仆! 相比于那些二臂,他们的等阶高了不少,实力更是堪比归一境,神志也远不似前者那么浑噩! …… 砰的一声! 那校尉手中长刀力斩而下,将杀到面前的上千只魔物和十数个二臂神仆劈成了碎肉! 丹药刺激下。 他的肉身,神魂,意识,寿命……他的一切,似乎都集中燃烧在了这半个时辰之内! 气势更加狂暴! 修为节节攀升! 离开顾寒不久,他的修为已是来到了归一境三重境,而且,还在不断提升! 身旁。 那些少年黑甲修士和他一样,沐浴黑火之下,修为俱是提升了足足一个大境界! “校尉……” 身后。 那少年终究年纪太小,眼前兄长的身形越发瘦弱,寿元流逝速度也越来越快,忍不住哭了起来。 “你哭什么!” 校尉大怒:“入了我这千人队,就该有战死的觉悟!哭哭啼啼,怂包软蛋一个!你忘了你来之前发下的誓言了吗!” “校尉。” 一旁,那名年龄稍大些的青年苦笑道:“他年纪还小,能有这份定力,敢入校尉您的千人队,已经比我当年强多了!” 不止他。 其余人也是深以为然,觉得少年并没有那校尉说的那么不堪。 虽然…… 他们的年岁比少年也大不了几岁,可一路走来,有意无意地,他们俱是将少年护在了中间,就连那校尉,也是如此做的。 所有人。 都贯彻了玄界的传统和规矩。 生死存亡时。 强者先死,年长者,先死! 第3417章 混沌最初时第一批离开的始祖 不过,苏奕很快就冷静下来。 那佛祖虚影跏趺坐于诸天之上,身映星空,威势的确恐怖无边,但…… 终究不是本尊! 而是由那一部佛经的本源力量唤醒的一道意志印记力量。 佛门始祖目光澄澈,一扫四周,仿佛就已把所有事情了然于心。 而后,他看向苏奕,道,大老爷轮回九世的底蕴,果然妙不可言。 声音中正平和,像钟磬的余音回荡。 苏奕道:你若想和故人叙旧,怕是要失望了,我还不曾觉醒第一世的记忆。 他只知道,在命运彼岸,佛门始祖和自己的第一世曾为大道之敌。 叙旧谈不上。 佛门始祖微微摇头,换做是那个惜字如金的剑客,焉可能会和我叙旧,注定只会用手中之剑来应答我。 言辞间,带着一丝感慨。 苏奕一想到第一世那沉默的性情,也不得不承认,佛门始祖说的简直太对了。 那在你看来,今日此事,要如何解决 苏奕开门见山,没打算闲聊。 归根到底,还是担心恶剑仙的处境,唯恐对方遭受不测。 法云和木庸皆不曾吭声,立在那,犹如佛祖座下的侍道者般,眼观鼻鼻观心。 佛门祖庭并无尊卑之别。 但,任何佛门传人在始祖面前,却都有着发自内心的敬重和膜拜之意。 一如凡俗朝圣。 青儿立在青皮葫芦上,眼神很凶。 她能清晰感受到,佛门始祖身上有着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 强大到让她感受到来自本能的致命威胁! 道袍小人的神色也空前凝重。 和太昊擎苍这个天谴者不一样,这佛门始祖虽然仅仅只是一道印记,可带给人的无形压力,却似乎还要更强一些! 这简直不可思议。 就按道友所说的办。 佛门始祖没有多思忖,温声道,我把恶剑仙交给你,你用轮回之力来化解其身上的污秽。 法云和木庸皆一怔,顿感困惑。 可都没有问,沉默如旧。 佛祖的态度,不容他们来置喙。 青儿和道袍小人对视一眼,同样很诧异。 苏奕则不假思索点头,可以! 也不见佛门始祖动作,释业镇厄经一声轰鸣,泼洒出一片金色梵火。 恶剑仙的身影随即凭空显现出来。 他目光环顾四周,当看到佛门始祖时,眼眸不由一凝。 旋即,他却笑起来,事情好像变得棘手了啊。 没有畏惧,反倒谈笑风生,浑然不像一个凶厉无边的孽灵。 谈不上棘手。 苏奕道,若道友配合,允许我帮你化解这一身的污浊力量,自可化解今日困局。 恶剑仙一怔,却沉默了。 佛门始祖没有开口,只静静地看着恶剑仙。 半晌后,恶剑仙忽地抬头,看向佛门始祖,老和尚,若我没猜错,在混沌最初时,你是开辟九曲天路,杀出命河起源之外的一小撮始祖之一吧 苏奕一怔。 佛门始祖颔首道:不错。 一下子,苏奕、法云、木庸皆吃了一惊。 却见佛门始祖道:当年和我一起离开的,有三清、儒家、兵家、魔门、妖道等多位同道,我们一起联手,横跨命运长河,最终抵达命运彼岸的三大道墟。 从那以后,我们各自在命运彼岸开辟道统,教化众生,于是才有了各自门下道统。 佛门始祖忽地把目光看向苏奕,不过,大老爷和我们不一样,他离开的最早,也在我们之前抵达命运彼岸,但,他在创建剑帝城时,却在我们之后。 苏奕心中震动。 自己的第一世,竟也来自命河起源 并且,还是第一个离开命河起源的 怪不得。 恶剑仙感慨了一声,旋即皱眉道,可你们在定道之战时,为何却不曾参与 佛门始祖没有解释缘由,只说道:离开了命河起源,如我之辈,便再无法返回。 剑帝城的大老爷也不例外。 一番话,虽没有说出具体缘由,但无法返回这样的解释,也已让苏奕猜出一些端倪。 或许,那第一批离开命河起源的始祖级存在,受制于命河起源的规则秩序,才无法再返回来。 而此时,法云和木庸则有些惊疑。 他们完全没想到,自家佛祖会耐心回答那恶剑仙的问题,并且还泄露出这样的古老秘辛! 难道说,这恶剑仙生前也是一个大有来历之辈 & 也对,对方曾参与定道之战,惨败于定道者之手,如今哪怕沦为孽灵,都能拥有堪比始祖级的恐怖战力,身份哪可能简单了 苏奕倒是不感到意外。 当见到恶剑仙真面目那一刻,苏奕恍然之余,也想明白了许多事情。 这也是为何他非要执意去救恶剑仙的缘由。 无法返回 恶剑仙却明显无法接受这样一个答案,猛地大笑道,扯淡!以你们这一批始祖的道行,焉可能无法返回,去参与定道之战 声音中竟带着一股愤怒。佛门始祖却不着恼,神色古井不波,定道之战,定的是自混沌诞生之后诸天万道的高低,以及这诸天万道的秩序。此等大事,倘若我等有机会参与,自然谁都不 会错过。 为何没机会 恶剑仙犹自不甘,追问道。 佛门始祖摇了摇头。 这一次,连一句解释也没有了。 恶剑仙神色一阵变幻,最终一声长叹,也不能怪你们,怪只怪我等实力不够,败在了定道之战,以至于古仙路断绝,就此消亡…… 佛门始祖则平静说道,古仙路为何会断掉这其中缘由,绝非一场‘定道之战’的成败可以解释。 恶剑仙一怔,还有其他缘由 佛门始祖道:若这位苏道友以后有机会碰触到其中秘密,或许,你自然也有机会得知其中真相。 苏奕不禁挑眉,没想到这佛门始祖会把话引到自己身上。 恶剑仙略一沉默,忽地笑道:我也如此认为,毕竟,大老爷是唯一让我白术毕生钦佩之人! 白术! 混沌太初时代,世间杀伐力最猛的一位剑仙,让多少混沌初祖都自惭弗如! 当年在原界的争鸣之台上,苏奕一路过关斩将,最终获得和混沌太初时代一批至强者对决争锋的资格。 其中有羽衣博带,大袖翩翩的水袁,号称最擅长厮杀的混沌神魔,在道真境时,曾无敌于同辈。 有肌肤呈古铜色的僧人长寿佛,曾以道真境至强体魄横压一世,无可匹敌。 有容貌如少年的羽道人,是世间公认的道门第一道真境,仙道路上最受瞩目的道门天骄。 也有容貌俊逸绝俗,极尽风流神韵的剑修白术! 当初,苏奕是以道真境修为和这些混沌太初时的同境至强者对战。 尤其是白术,乃是最后一位守关者,他那一身剑道造诣之恐怖,风采之出众,留给极为深刻的印象。 直至后来见到那化身为一只黑鸦的知道者时,苏奕才了解到白术、水袁、长寿佛、羽道人等人的身份。 可苏奕都没想到,这次要对付的孽灵恶剑仙,竟然会是白术这位曾号称混沌太初时代,世间杀伐力最猛的一位古剑仙! 而这,也正是苏奕不顾一切要救白术的原因所在。 之前白术之所以和他默契地出手,分别对付法云、木庸二人,就在于当时苏奕就已传音,与之暗中交流! 不过,苏奕也没想到,自己的第一世,竟然是白术毕生钦佩的唯一之人。 毕生! 唯一! 这样的字眼,从白术这样的古剑仙口中说出,其分量之重,自无须赘述。 而在场之中,除了苏奕之外,显然连那位佛门始祖也知道白术。 或许也正因如此,佛门始祖才会答应,给苏奕一个挽救白术的机会。 这一刻,白术转身看向苏奕,作揖道:有劳道友出手,为我化解这一身灾厄! 众人目光都看向苏奕。 白术那一身孽灵气息,堪比始祖级层次,无比凶厉恐怖。 哪怕主动配合,苏奕又是否能保证,在不伤到白术残魂的情况下,将其一身恶业彻底化解掉 好! 苏奕答应一声,就收起诸般宝物,只留道袍小人和青儿在场。 而后,苏奕一步凌空,立足天穹之下,双袖鼓荡之间,双手随之扬起。 轰! 轮回大道的力量,在此刻被苏奕运转到空前地步。 整个秘境忽地一暗,随即被一片幽暗无垠的神秘光影覆盖。 那是幽冥之界,其内衍化出六道轮回的异象,神秘浩瀚,充斥禁忌气息。 法云、木庸眼皮直跳。 之前他们就曾目睹苏奕施展轮回,轻松灭杀一众护教真灵的一幕。 但和之前不一样,这次苏奕施展出的幽冥轮回之界简直像真实显现于世,把整个秘境的一切都笼罩在了其中。 让人们甚至能清楚看到其中的黄泉路、奈何桥、忘川、苦海、十殿阎罗、六道司、转生台等等稀奇古怪的禁忌景象。 这一切,也带给人们难以言说的震撼。 非亲眼目睹者,绝难体会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悸动! 远处,便是佛门始祖见到这一幕,那澄澈平静的眼神深处罕见地浮现一抹波澜。此时无声胜有声! 第3418章 幕后主使 幽冥如界,轮回浮沉,遮蔽了这座秘境。 苏奕凭虚而立,则如若执掌六道轮回的主宰,身上气息都变得幽微深沉,如渊如狱。 道友,请! 好! 白术一步迈出,身影出现在幽冥轮回之中。 好气魄,纵使沦为孽灵,风采倒犹不逊色往昔。 佛门始祖轻语。 白术和其他孽灵不一样,最特殊的地方就在于,他哪怕沦为孽灵,却硬生生凭一身大毅力和大智慧,开辟出了一条适合自身的道途! 其他孽灵浑浑噩噩,非人非鬼。 可白术却凭孽灵之躯炼化污浊邪祟之力,在这混沌劫海中不断变强。 到如今,白术都已重塑道躯,一身战力也已不逊色于生前! 这本身就像是个奇迹。 放眼古今岁月,真正能做到这一步的,注定寥寥无几。 可白术不仅仅做到了,在这一刻,他还果断放弃了这一身道业! 拿得起,或许谁都可以。 放得下,就不见得谁都可以。 白术这次主动走进轮回,等于直接放弃了这万古岁月耗尽心血磨炼出的一身道业。 换做其他人,谁能如白术这般果断 正因了解其中的得失之难,便是佛门始祖也都对白术刮目相看。 很快,六道轮回轰鸣运转,一切神秘奇异的幽冥景象顿时像从沉寂中活过来,各自显现出独特而罕见的神妙。 白术的身影,则被幽暗的轮回光雨淹没。 到最后,整个六道轮回都变得模糊,像被无尽的混沌覆盖,再看不到任何景象。 饶是如此伺,道袍小人、青儿、以及法云、木庸也都倍感惊艳。 轮回! 仅仅只是这个字眼,就能引人无限遐思,更别说如今亲眼见到。 阁下为何不阻止 苏奕目光看向佛门始祖。 他之前一直提防着这个隐然有天上地下,唯吾独尊神韵的始祖级老和尚。 可出乎意料,直至此刻对方也不曾做什么。 道友都已允许他们二人可以活着离开,我又何须多此一举。 佛门始祖眼神平和,至于今日血仇,自会在一年后有一个了断的机会。 苏奕一怔,一年后 佛门始祖若有所思,你还不知道发生在命运彼岸的事情 苏奕摇了摇头。 佛门始祖却没有再多谈此事,很快,道友自会明白,今日能一睹道友之风采,于我而言,未尝不是一桩妙缘,善哉! 他面露微笑,浑身尽是祥和之气。 苏奕对佛门一直很排斥。 原因就是,前世今生的岁月中,因为三世佛的缘故,让他无法不对那些佛修心存警惕。 可不得不说,和这位佛门始祖接触到此刻,对方那种温润如水,超然物外的风度,的确令人很难兴起厌憎之意。 法云,木庸,你二人且过来。 佛门始祖不再理会苏奕,把法云、木庸叫到身边,以佛门秘音交谈。 苏奕倒也没感觉什么。 许久。 法云、木庸忽地齐齐稽首,双手合十,谨遵佛祖法旨! 佛门始祖则扭头,看向远处的苏奕,道:道友,若有机会,我倒是希望以后在那命运彼岸,能再和你相逢。 苏奕笑了笑,只要你不出事,就有机会再见到我。 这句话,隐然带着锋芒。 佛门始祖却只微微一笑,颔首道,承蒙吉言,道友也请多保重。 声音还在回荡,他那跏趺而坐的身影忽地化作一捧金灿灿的梵光,消失在那一部释业镇厄经内。 就这样走了 青儿和道袍小人都很惊诧。 两者本以为,今日说不得会上演一场从未有过的危险大战,都已在暗中做足了准备。 不曾想,这位佛门始祖从出现到消失,竟浑然没有流露出一丝动手的意思。 苏奕则隐隐心生预感,佛门始祖之所以有这般态度,极可能和第一世道业有关! 苏奕不会忘了,在飞仙台上的时候,第一世道业留下那些叮嘱后,就前往命运彼岸。 还曾专门谈起,他不会再回来了! 而之前佛门始祖曾说,一年后,一切都将做一个了断,必然也和第一世有关。 思忖时,苏奕掌心一翻,一个白玉钵盂浮现而出。 把那名女子孽灵放出来,我便把此宝还给你,让你们立刻离开。 苏奕抬眼看向木庸。 木庸点了点头。 很快,一个浑身笼罩在凶煞死气中的女子身影,凭空出现。 之前,白术之所以低头,就是为了这被唤作笙儿的女子。 苏奕并不清楚白术和这女子究竟什么关系, 但既然白术为了这女子不惜低头,可见这女 可见这女子在白术心中的地位何等重要。 你们可以走了。 苏奕随口道。 法云和木庸彼此对视,最终一言不发,转身而去。 自始至终,他们显得很配合,根本不曾争辩什么,也不曾说什么。 这反常的做派,自然和佛门始祖有关。 也让苏奕意识到佛门始祖在这些门徒心中的分量何等之重! 苏奕很快就摒弃杂念,专心运转轮回。 足足三个时辰后。 伴随一声轰鸣,那遮蔽天地间的轮回虚影消失。 一缕近乎透明的残魂,则飘然落地。 赫然是白术。 他那浑身上下,已没有任何邪祟污浊之气,可也等于被打回原形,变成了一缕仿佛随时会消散的残魂。 这样的变化,换做其他人,怕早已受不了崩溃。 可白术却不曾说什么。 当看到那名叫笙儿的女子孽灵时,白术满脸都是喜悦和笑容,眼神变得温柔如水。 道友,能否也为笙儿炼掉一身污浊恶业 白术转身,看向苏奕,他是我膝下唯一的骨肉,当年若不是因为我,她……她也不会变成这般样子…… 白术眼神暗淡,和我不一样,笙儿大多数时间都处于神智浑噩的处境,哪怕偶尔苏醒,也因记忆缺失,不记得我是谁…… 苏奕这才恍然。 原来,这女子竟是白术的女儿! 可以。 苏奕痛快答应。 对别人而言,要救一个孽灵,近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对执掌轮回的苏奕而言,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 半刻钟后。 苏奕独自坐在那,在饮酒。 远处地方,白术和一个身影纤秀高挑的少女正在交谈。 少女正是白笙。 白术的女儿。 父女二人都很激动,时哭时笑,时喜时悲。 苏奕没有打扰父女二人团聚。 他在想一些事—— 这次前来混沌劫海的行动,他的两个目的都已实现。 其一,在飞仙台上破境。 其二,挽救沦为囚徒的刑官。 但同样,也发生了许多意料之外的事情。 其一,没人想到,太昊擎苍竟会利用太昊灵虞,藏匿在火莲印中。 其二,苏奕没想到,业劫一脉的判官会改变立场,选择向自己效忠。 其三,就是劫灵聋道人。 本以为和聋道人的相遇是一场偶然,可当解救白术之后,苏奕一下子想明白了一件事。 自己这次行动中的许多关键之处,都早已被人提前安排了个明明白白! 那人就是原界的知道者。 正是知道者所赠的那一幅指引海眼劫墟的秘图,引发了许多事情。 在这一幅秘图指引下,他们碰到了聋道人。 也是这一幅秘图,在抵达海眼劫墟入口时,就让被困在葬仙地的刑官提前感知到。 这怎可能是巧合 聋道人的出现,和营救白术有关。 知道者自然清楚,身为命官的自己,曾在争鸣之台上和白术对战争锋,不可能对白术见死不救。 而刑官提前通过那一幅秘图察觉到自己到来,无形中也帮了自己一个大忙,牵制住了判官,从而让自己在海眼劫墟的行动变得顺利许多。 诚然,当初是苏奕主动向知道者请教和海眼劫墟有关的事情。 在整个行动中,知道者也并未利用他图谋什么,相反,知道者所赠的那一份秘图还帮了他大忙。 可被人这般安排,还是让苏奕有些不爽。 以后再去原界的时候,非找那只乌鸦好好聊一聊不可,不讹诈一些有价值的秘辛,断不能轻饶了它。 苏奕暗道。 这时候,白术牵着女儿白笙的手走来。 白术高兴道:苏道友,笙儿已答应,和我一起前往你所说的涅槃命土中养伤。 苏奕起身,掸了掸衣衫,笑道:如此最好不过。 身影纤秀的少女白笙立在那,有些拘谨,细长漂亮的眸偶尔看向苏奕时,满满尽是好奇。 这位,就是命官 也是父亲最敬重的那位剑帝城大老爷的转世之身 看起来的确怪俊俏的咧。 苏奕当即取出命书,第三页的涅槃命土虚影随之显现出来。 而后,他说道,两位在其中静养,很快就能重塑血肉道躯,修复完整的神魂。 白术略一思忖,认真道,道友若有麻烦事,只需使唤我一声便可!哪怕我这一缕残魂如今已孱弱之极,可若全力出手,杀一些个绝世道祖,也不在话下! 一番话,不经意流露出一位古剑仙自有的睥睨之气。苏奕笑着点头。 第3419章 药祖的来历 之前救过沦为孽灵的白笙后,白术主动表态,希望以后能追随苏奕身边做事,以报答今日之恩情。 苏奕只说这件事以后再说,他只希望白术和白笙可以尽早恢复过来。 于是,就谈起了让父女二人前往涅槃命土养伤闭关的事情。 白术自不会拒绝,当场就答应下来。 于是就有了眼前这一幕。 当即,白术和女儿白笙一起,进入涅槃命土。 苏奕收起命书,没有再耽搁,转身离开了这座位于海底的秘境。 和一直等候在那的聋道人汇合后,径自朝海面之上掠去。 路上,得知恶剑仙已被苏奕降服,聋道人再次感谢了苏奕一番。 苏奕自不在意这些,反倒是趁此机会,他又问了聋道人一些事情。 最终确定,这世间劫灵的确只有在不违反自身规则秩序的情况下,才会听命于命官。 而想要让世间劫灵无条件听命,则只有成为命运主宰才能做到。 按聋道人的说法,在当今命河起源,也只有那位隐于大道之中的定道者才能做到这一步! 定道者不是命运主宰,但显然其手段早已不弱于命运主宰。 没事吧 太昊灵虞第一时间迎出来。 苏奕笑着摇头。 等离开混沌劫海,我打算回宗族一趟。 太昊灵虞忽地道,去看一看太昊擎苍如今的处境究竟如何了。 当初在飞仙秘境,太昊擎苍是以本尊出现,最终被第一世在三剑之间,分别磨灭道躯、神魂和心境。 彻底消亡。 后来苏奕才从太昊灵虞那得知,身为天谴者的太昊擎苍,一身性命早已和命河起源的周虚规则融合在一起。 除非天道破灭,否则,太昊擎苍就会不死不灭,亘古长存! 这就是天谴者最可怕的地方。 不过,本尊被毁掉,对太昊擎苍的打击必然极为沉重,付出的代价也必然极为惨重。 你无须为我担心,有火莲印在,我有把握不会再像以前那般被太昊擎苍镇压囚禁。 似是怕苏奕担心,太昊灵虞又解释了一句。 苏奕略一思忖,终究还是没忍住,道:他是你兄长,血浓于水,可你们之间为何却…… 太昊灵虞瞥了苏奕一眼,是不是认为,我太过大逆不道,为了萧戬,却背叛了整个宗族 苏奕坦然道:我的确有些困惑。 太昊灵虞幽然一叹,凭栏而立。 她黑衣飘荡,雪白的长辫摇曳在盈盈一握的腰肢,气质独特而幽冷。 而此时,也不知想起什么伤心往事,太昊灵虞整个人流露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孤寂和怅然。 若不方便说,就算了。 苏奕也感觉,自己的问题有些唐突。 太昊灵虞微微摇头,没什么不好说的,不是我和萧戬对不住太昊氏,而是太昊氏对不住我们。 苏奕一愣。 就见太昊灵虞继续道:其中缘由颇为复杂,我便长话短说。 其一,很久以前,在鸿蒙天域,萧戬曾有多次机会杀掉太昊擎苍,但因为我的缘故,萧戬一次次饶过了他。 甚至,萧戬还救了太昊擎苍一命,当年太昊擎苍能够活着从鸿蒙天域离开,也和萧戬有关。 在外人看来,萧戬或许心肠太软,妇人之仁,可唯独我清楚,若萧戬当初狠下心,太昊擎苍这个天谴者哪怕不死,此生也会被困在鸿蒙天域。 至于太昊氏,早已伤亡惨重! 可惜,萧戬的仁慈换来的,却是太昊氏的无情敌对。 太昊灵虞眉梢间浮现出难掩的痛苦和恨意,语气也变得冰冷刺骨。 他们从不曾领情,也从不曾感恩,反倒嘲笑萧戬空有一身本事,却软弱无能!! 萧戬从不在意这些,可我不能! 若不是因为我,萧戬何至于如此 太昊灵虞眼眶泛红,流下两行清泪,怔怔说道,最让我痛心的是,萧戬在战死之前,都还留下信笺安慰我,说他最放心不下我,让我莫要为此难过…… 这一刻的太昊灵虞,泪洒衣襟,显得很失态。 苏奕得知这些,不由暗叹。 他大概明白太昊氏的无情是出于什么缘故。 归根到底,天谴者和命官注定势不两立,不共戴天,不可能因为萧戬的仁慈就能化解。 &nb bsp; 可这对太昊灵虞而言,却是难以接受的事情。 因为在她看来,若不是萧戬的仁慈,太昊氏从上到下早已遭难! 如此忘恩负义,的确令人心寒。 太昊灵虞忽地道,这次你没杀太昊云绝,或许不算什么,但我希望,你以后有机会将太昊氏踩在脚下时,永远不要像萧戬那般留情! 只有把这些个天谴神族彻底踩在脚下,让他们付出惨重的代价,感受到灭亡的威胁,他们才会真正害怕你,敬畏你,臣服你! 所谓仁慈,根本没用! 太昊灵虞深呼吸一口气,整个人恢复冷静,总之,莫要重蹈萧戬覆辙,就够了。 说罢,她转身返回了房间。 显然,因为谈起这些伤心的往事,让太昊灵虞心绪激荡,不欲再多谈下去。 苏奕一人立在那,拎着酒壶,静默不语。 他在想,换做羲宁是太昊灵虞的处境,自己会否也会像萧戬那般,一次次手下留情 许久,苏奕轻声一叹,也折身返回房间。 凰红药犹自在打坐疗伤。 苏奕随意坐在一张软榻上,取出争鸣钟。 争鸣钟早已破损严重,本源力量都已濒临枯竭。 在此宝内,则有一个破灭般的秘境之地。 一个侏儒老者正在那座秘境中开垦药田,把一种种稀奇古怪的道药种子栽种下去。 这侏儒老者正是药祖,当初在万厄劫地千嶂山药园中,归顺于苏奕。 之后苏奕才从判官口中了解到,这侏儒老者实则是一株活着的祖灵根! 和其他祖灵根不一样,侏儒老者乃是诞生于混沌最初时的息壤内,天生拥有不可思议的神通,能够蕴养万木之灵。 尤其在栽种道药时,侏儒老者的手段能够发挥春风化雨,滋养万灵的奇效,俨然可称作是万药之祖! 并且,药祖另有特殊之处,他的本体诞生于混沌息壤,自身则是祖灵根,凭他的手段,完全可以修补世间任何由祖灵根所炼制的混沌秘宝! 这才是药祖最厉害的地方。 也正因如此,苏奕把药祖安置在了争鸣钟内,吩咐药祖来修复争鸣钟的本源力量! 苏奕的神识化作法身,凭空出现在这座秘境,这次多谢了。 侏儒老者连忙笑道:命官大人莫要客气,本就是小老分内之事! 在万厄劫地时,凰煊的道躯和神魂都被颛臾豹打碎。 而苏奕之所以能帮凰煊在一天内重塑道躯和神魂,则多亏了药祖帮忙。 不止凰煊,受伤惨重的凰红药,也得到药祖的帮助,一身伤势得到极为显著的修复。 祖灵碎片够用么 苏奕忽地问道。药祖摇头道:不瞒命官大人,炼制这争鸣钟的祖灵根极为特殊,绝非一般的混沌秘宝可比。仅凭您所留的那些祖灵碎片,怕是很难真正把争鸣钟的本源修复回来 。 苏奕不由揉了揉眉宇,慢慢来吧,只要有修复的机会就好。 药祖连连点头,诚哉斯言,命官大人所言极是!小老定然倾尽全力,不负大人所托! 苏奕转身就走了。 他都不用想,再待下去,这药祖肯定也会和蔡勾一样,见缝插针地拍自己马屁! 啧,命官大人就这么走了,小老可还有一腔的肺腑之言没说呢。 药祖有些遗憾,他一屁股坐在药田内,放眼四顾,奇怪,这争鸣钟的本源怎会这般禁忌,完全和其他祖灵根不一样,太过古怪。 此宝当年又遭受了怎样的灾劫,竟沦落到这等地步 嘿嘿,到那时命官大人还不得对我竖大拇指,夸一句妙手无双 …… 三天后。 青鸢神舟终于离开混沌劫海的范畴,进入南海。 从南海再走九万里,便能抵达造化天域碧蘅界。 当初苏奕他们一行人,就是从南海之畔的万流城中出发。 云绝少主可在 蓦地,远处海域中,一群修道者的身影凭空出现,阻挡在青鸢神舟前方。 顿时,船上众人被惊动。 太昊云绝更是第一个冲出。 他直接离开了青鸢神舟,挪移长空,来到那一群修道者身边,激动道:诸位前辈,你们总算来了! 说着,他一指远处青鸢神舟,咬牙切齿道,太昊灵虞那叛徒和命官苏奕,就在船上!那一群修道者,赫然都是太昊氏的大人物们。 第3420章 搅乱风云的她 青鸢神舟上。 太昊灵虞眸泛讥讽之色,道:看到了么,这就是太昊氏族人的德行。 在离开海眼劫墟时,她就已告诉了太昊云绝一些真相。 故而,倒也不意外太昊云绝会做出这样的决断。 苏奕笑了笑,我可从没想过,救了他一命,就能让他对我感恩戴德。无论太昊灵虞,还是苏奕,当看到这一幕时,都不用想就猜出,那一群太昊氏强者能够如此及时地出现,并且在这茫茫大海上提前阻截在路上,自然和太昊云绝有 关。 我去解决此事。 太昊灵虞身影一闪,已破空而去。 太昊云绝第一时间躲在那些大人物身后,飞快提醒道:诸位前辈,太昊灵虞已彻底背叛,和那姓苏的沆瀣一气,你们可一定要当心! 那一群太昊氏的大人物,皆大有来头。 为首的太昊磐天更是一位享有盛名的绝世道祖。 不过,当远远地看到太昊灵虞孤身前来,太昊磐天也不由心中一凛,露出凝色。 其他人亦如此。 作为太昊氏族人,他们谁能不清楚太昊灵虞的恐怖 灵虞老祖莫要误会! 太昊磐天第一时间开口,我等此来,并非为了兴师问罪! 太昊灵虞悄然顿足,哦,那你们是来做什么的 太昊磐天沉声道:族长有令,吩咐我等前来向老祖传达一个宗族做出的决定! 太昊灵虞有些意外,说来听听。 太昊磐天取出一份法旨,神色庄肃宣布道:经由宗族所有太上长老和族长一起商议,决定剥夺你的姓氏,自即日起,将你从族谱玉牒中除名! 自此以后,你不再是太昊氏族人,不得再以太昊氏名义行事! 声音回荡场中。 太昊灵虞眼神古井不波,道,就这 太昊磐天沉声道:族长说了,只要你交还火莲印,以后你和太昊氏之间的恩怨便一笔勾销,既往不咎! 太昊灵虞嗤地一声笑出来,看来,太昊擎苍伤得不轻啊,否则,为何会这般轻易就饶过我 她都不用想,若太昊擎苍不是迫不得已,早已亲自驾临,把自己镇压,断不可能只选择把自己除名,斩断和太昊氏之间的关系。 阁下说话最好客气一些!太昊磐天呵斥,名义上,你的确已经不是太昊氏族人,可别忘了,宗族始祖是你兄长!若不是始祖当年保护你,早在萧戬被杀时,你已经被视作萧戬的同党处死 了! 轰! 太昊灵虞身上杀机骤然涌现,冷冷道,你再说一遍试试 那些太昊氏强者皆凛然,感受到扑面的可怕威压。 太昊磐天面无表情道:我懒得和你争辩什么,交出火莲印,自此以后,你是生是死,皆和太昊氏无关! 只要不怕烫手,你拿走就是。 太昊灵虞抬手一抛,火莲印隔空掠出。 太昊磐天一怔,当即施展一门专门收取和御用火莲印的秘诀,顺利把此宝收起。 其他人彼此对视,倒是没想到,太昊灵虞会这般配合。 太昊云绝则忍不住提醒道:诸位前辈,别忘了还有那命官苏奕! 太昊磐天眸光闪烁,盯着太昊灵虞,接下来的事情,已经和你无关,你可以离开了! 太昊灵虞沉默半晌,忽地幽幽叹了一声,喃喃自语道,都怪我和萧戬当年太仁慈了…… 声音还在回荡,太昊灵虞眼眸深处忽地有一抹杀机悄然一闪。 太昊磐天心中一震,大喝道:你…… 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原本被他收起的火莲印,在此刻忽地爆绽耀眼刺目的火莲光雨,将他整个人笼罩。 轰! 这片海域宛如燃烧,虚空熔炼,天穹被映照得鲜红如血。 太昊擎苍发出凄厉的惨叫,疯狂挣扎。 可遭受这种猝不及防的轰击,强大如他这样的绝世道祖,也在刹那间被压制住。 而太昊灵虞早在同一时间出手。 她每一步迈出,身上杀机就如匹练横,纤细莹白的五指如刀锋般,斩杀一个又一个太昊氏强者。 这片海域翻涌激荡,天地动荡。 仅仅三个弹指间,除了太昊磐天和太昊云绝,其他太昊氏强者尽数毙命! 血染虚空,海浪如怒。 黑衣白发的太昊灵虞立在那,眼神清冷,心中实则有着一抹难言的悲伤在涌动。 这是她第一次动手杀死自己族人! 可旋即,太昊灵虞就压制住心中的悲伤,她清楚,自己再不能像当初那般心慈手软。 否则,苏奕会重蹈萧戬覆辙,而她自己则会一辈子活在痛悔之中! &nbs > 深呼吸一口气,太昊灵虞眼神彻底变得淡漠如冰。 太昊云绝早已吓傻,满脸恐惧之色,身躯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嘴里不断重复说道: 不怪我,我是太昊氏后裔,自然要为宗族着想,苏奕是我的心魔,他不死,我此生再无望于道途上更进一步…… 太昊磐天则被火莲印镇压,躯体残破,神魂重创,凄惨之极。 他嘶声道:宗族没有下令铲除你,已是天大的恩赐,你不思悔改,却对我等下死手,简直罪不容赦!你等着,宗族绝不会放过你这叛徒!! 太昊灵虞没有理会,只冷冷道:把我太昊灵虞从族谱中除名你们可问过我是否同意 她忽地意兴阑珊般,眉梢流露出一抹厌烦,收手一挥,把太昊云绝和太昊磐天一起镇压,收进了火莲印内。 而后,太昊灵虞转身,遥遥看向苏奕,道友,我要走了,回宗族讨要一个说法! 苏奕挪移长空而来,你此去和自投罗网有何区别 太昊灵虞微微摇头,刚才这些家伙出现,让我愈发断定太昊擎苍付出的代价很惨重,否则,他早已亲自来镇压我,而不仅仅只选择把我从宗族除名。 深呼吸一口气,她凝视着苏奕的眸,你也无须担心,我不会意气用事,反倒是你,可务必要当心一些。 说罢,太昊灵虞飘然而去。 没有一丝的拖泥带水。 换做任何人是太昊灵虞的处境,怕都会无比煎熬和痛苦吧 一边是宗族,一边是自己所痴心之人。 当初,萧戬战死,她也被镇压,被视作宗族之耻。 可任凭世事浮沉,却不曾让太昊灵虞的立场有任何改变。 唯一和从前不一样的,就是太昊灵虞已不再像以前那般心软。 可对她而言,灭杀自家族人,心中注定很不好受。 远处,凰红药掠来,我刚才接到一个和你有关的消息,你要不要看看 苏奕一怔,回过神来,什么消息 凰红药把一块秘符递了过去。 苏奕看过后,不禁错愕。 半个月前,在命运天域流螭界,曾有一场惊世大战上演,三位山嶽神族的道祖形神俱灭。 十天前,同样在命运天域飞霞界,颛臾氏的两位道祖在自己的领地惨死。 七天前,森罗天域天戊界,少昊氏的一位绝世道祖在参加一场论道法会时,暴毙当场。 在命河起源四大天域,道祖俨然是大道之巅的存在,在过往漫长岁月中,极少有道祖殒命的事情发生。 可如今,短短半个月时间里,陆续有多位道祖殒命,并且都来自不同的天谴神族。 其中还有一位少昊氏的绝世道祖! 这样的血腥事件,任谁能不震惊 当消息传出时,整个天下都为之轰动,掀起轩然大波。 天谴神族乃是天下主宰,如今却有人疯狂般报复天谴神族,也可想而知引发的震动何等之大。 而就在昨天,有消息传出,杀人者是一个素衣女子,名唤素婉君,剑帝城大老爷的红颜知己! 一石激起千层浪,人们终于明白过来,素婉君这半个月的杀戮,完全是在为命官苏奕出头。 毕竟,苏奕是剑帝城大老爷转世之身的事情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而各大天谴神族无不震怒,在昨天联手下达旨意,在整个天下追杀素婉君! 并且,号令天下各大势力一起对付剑帝城的剑修! 天下因此风起云涌。 当得知这些,苏奕心中激动之余,也不禁深深地为素婉君和那些剑帝城剑修担忧起来。 凰红药那锋利如刀锋般的美眸有些异样。 她不曾见过素婉君,可通过这些血淋淋的战绩就让她意识到,这素婉君很不好惹! 为了苏奕,甚至不惜去挑战那些天谴神族! 她这是故意吸引敌人注意,为的是给我争取更多的时间…… 苏奕喃喃,心绪起伏。 素婉君 不。 在苏奕心中,她是曾让自己许下承诺以后要明媒正娶的羲宁! 一个曾和自己多次出生入死的绝世女子! 而苏奕和羲宁一向极有默契,心有灵犀,当得知这些消息时,他想都不用想,就已猜出了她的用心! 这不是疯狂不顾一切的报复。 仅仅只是想把那些仇敌的目光,全都从自己身上挪移到她一人身上。为的,则是给自己分担压力,让自己拥有更多的时间去修行,去证道! 第3421章 造化道会 凰红药看得出,苏奕的心情很不平静。 以往时候,苏奕也极少会流露出这样的情绪。 显然,那名叫素婉君的女子,必然在苏奕心中有着不可替代的位置。 那你是否打算要做一些什么 凰红药忍不住问。 出乎她意料,苏奕却摇头道,不必,既然我明白她的心意,又怎会让她失望 凰红药一呆,各大天谴神族都已被激怒,下旨要在整个天下通缉她,不怕她遭遇不测 苏奕却笑起来,只回答了两个字,不怕。 言辞间,尽是对素婉君的信心。 凰红药不由好奇,这素婉君该有多高的道行,多大的魅力,才会让苏奕如此信任 这时候,蔡勾匆匆走过来,满脸苦涩道:苏大人,小老怕是再不能回太昊氏了,要不……您就把小老收留在身边做事吧 蔡勾是太昊氏的一个供奉,也是太昊云绝的护道者。 可发生了之前的事情后,无论是太昊云绝,还是太昊灵虞,直接就把他忽略了。 根本没人在意他这个供奉。 这一切,让蔡勾心都凉了。 不怕被我牵累 苏奕忍不住笑道。 蔡勾连忙摇头,气节凛然道:苏大人在万厄劫地不止一次挽救小老性命,只需大人一声令下,小老赴死都不会皱一下眉!岂会在意什么牵累 苏奕却皱了一下眉。 他眼下的处境,根本不适合把蔡勾留在身边。 凰红药道,要不让他跟随我前往梧桐斋做事如何 苏奕目光却看着蔡勾,你意下如何 蔡勾心中有些失望,跟在命官身边做事,和在那梧桐斋做事可完全是两码事! 不过,蔡勾嘴上则铿锵有力说道:小老全凭苏大人安排! 苏奕微微颔首,事情就这么定了。 当即,一行人继续赶路。 等抵达碧蘅界,苏奕就会和凰红药一起,去玄凰神族的祖地梧桐洞天走一趟。 在路上的时候,凰红药就谈起,此次前往海眼劫墟的行动,势必会引起太昊氏和颛臾氏的震动。 毕竟,这两大天谴神族皆伤亡惨重,焉可能会不追究此事 而凰红药跟随太昊云绝一起行动的事情,注定隐瞒不住。 故而,凰红药打算离开混沌劫海后,就第一时间返回宗族。 得知此事,苏奕则提出,希望和凰红药一起同行。 一是真正去了解一下玄凰神族的处境。 二是想借此机会看一看,能否和凰世极这位天谴者见一面! 很久以前,五个天谴者中,唯有凰世极一人对萧戬另眼看待,选择押注萧戬,举全族之力辅佐萧戬去求索命运主宰之路。 可也因此,随着萧戬惨死,让凰世极和玄凰神族皆遭受到牵累,彻底沦为罪族,势力一落千丈,被天下修道者所瞧不起。 到如今,玄凰神族明面上还是天谴神族,实则在命河起源中的地位,已窘迫到了最低谷。 作为造化天域主宰的地位,更是名存实亡,随便一些造化天域的大道统,都敢不把玄凰神族放在眼中。 可想而知,玄凰神族处境之不堪。 苏奕的想法很简单。 萧戬是自己的前世,凰世极和玄凰神族的遭遇,他不能坐视不管! 更遑论他当初能够抵达命河起源,还多亏了凰神秀和凰煊接引。 在抵达之后,更有凰红药倾心庇护! 这一切,让苏奕焉可能无动于衷 可凰红药却很担心。 玄凰神族上下,皆把命官一脉恨到骨子里。 毕竟,当初是因为遭受萧戬的牵累,让他们从高高在上的造化天域主宰,沦为了人人耻笑的罪族! 为此,更付出不知多惨重的代价。 不夸张地说,一旦苏奕出现在玄凰神族,怕是会被第一时间砍死! 正因为有这样的担心,凰红药劝苏奕莫要和她一起前往。 可苏奕却拒绝了。 有些事,一味躲避注定解决不了。 必须去面对,才有化解的希望。 最终,凰红药拗不过,答应了此事。 不过却叮嘱,苏奕只能以梧桐斋巡狩使君渡的身份前往。 苏奕对此自没有意见。 我今日晨时接到梧桐斋的消息,我族在三天后,将举行千年一次的‘造化道会’。 路上,凰红药忽地道,届时,分布在造化天域十三界的各大顶级道统,皆会派人参加。 & 说着,凰红药秀眉蹙起,明秀绝美的玉容浮现一抹掩不住的担忧。 造化道会,是造化天域千年一次的头等盛事,自玄凰神族主宰造化天域开始,一直延续到了现在。 每隔千年,玄凰神族就会以主宰的名义,在梧桐洞天举办造化道会,广邀造化天域中的各大道统参加。 在造化道会上,将进行许多足以影响造化天域格局的事情。 比如,由玄凰神族牵头,对各大道统执掌的地盘重新划分。 比如,进行各大道统之间的论道争锋,以成败来划分一些矿脉和地盘的归属。 当然,最重要的一项就是,各大道统需要在造化道会上向玄凰神族奉上贡品! 毕竟,玄凰神族作为主宰,守护着天下的秩序和安稳。 那分布造化天域的各大道统,在玄凰神族的地盘上讨饭吃,焉能不交钱 而在造化道会上,谁向玄凰神族奉上的贡品越丰厚,往往也意味着能在造化天域获得更多的矿脉、地盘等等。 不止是玄凰神族,其他各大天谴神族,在各自掌控的地盘上,也无不如此。 在玄凰神族鼎盛时,每一届造化道会都无比热闹,各大道统抢破脑袋都要参与其中。 送出的贡品更是一个比一个丰厚。 可随着玄凰神族沦为罪族,这一切都已发生改变。 你担心在那造化道会上会发生风波 苏奕问道。 凰红药幽然一叹,不是担心,而是确信必然会发生风波! 苏奕一怔。 凰红药倒也没有隐瞒,解释了其中缘由。 以前时候,每一次造化道会的举办,玄凰神族都无比风光。 一如君王,接受一众臣子拜见, 可现在,那各大道统的确还会前来拜见,但送上的贡品却少之又少。 甚至还有许多道统,早在很久以前就不再向玄凰神族上供! 若如此,倒也罢了。 最让玄凰神族感到屈辱的是,每一次召开造化道会,各大道统就会趁机狮子大开口,要求玄凰神族拿出其掌控的地盘和矿脉,赏赐给他们。 分的少了还不行! 若分给一些道统多一些,分给其他道统少一些,同样不行,会惹来争执和麻烦。 到了最近这数万年时间,举办造化道会已不再是风光的事情,反而成为玄凰神族最头疼的一个负担和累赘。 可不举办则不行。 那分布在造化天域的各大势力根本不答应! 他们俨然已经把造化道会视作一场千年一次的饕餮盛宴,恨不能把玄凰神族的家底掏空,岂可能罢手 前些年因为神秀接引你前来命河起源的事情,其他天谴神族就已震怒,联手向我族发难,迫使我族签订了一份上百页之多的赔偿书。凰红药声音低沉,在那时,宗族的家底就已快被耗尽,所剩无几,我很担心,这次的造化道会上,一旦宗族无法满足那各大势力的要求,该会引起怎样的变故了 …… 言辞间有苦涩,有憋屈,也有深深的无奈。 一鲸落而万物生。 玄凰神族就像一头正在坠入深渊的鲸鱼,引来了无数鲨鱼的抢夺。 可受制于罪族的身份,也受制于其他天谴神族的威胁和压力,让玄凰神族只能忍。 忍到现在,宗族上下,早已破落不堪,处处尽显颓败萧条之状! 别说凰红药,整个玄凰神族上下,哪个不感到屈辱 最凄凉的是,现如今玄凰神族的族人,哪怕是在造化天域行走,无论出现在哪,都会被视作笑话指指点点,毫无尊严可言! 得知这些,苏奕只平静地说了一句,那我就更应该去你们宗族走一趟了。凰红药一怔,敏锐察觉到苏奕这句话中明显另有意味,心中不由一紧,道,你可不能乱来!一旦你在我族的祖地暴露身份,只会让我族处境更不堪,甚至会…… 苏奕轻声打断道,你的担心,我都明白,放心,我不会乱来。 凰红药这才点了点头。 交谈时,青鸢神舟已划破天海之间,远远已经能看到一线海岸。 那是万流城所在的地方。 不出片刻,就能抵达。 而此时,苏奕却忽地仰起头,道:有人来了! 声音刚响起,那天穹之上,湛然的晴空忽地被一片诡异的黑云笼罩。 四面八方的海域随之陷入停滞中。 海面掀起的波澜和浪花,都像冻结般停顿在那,一动不动。 附近三万里海域,一下子像坠入一种死寂压抑的黑暗永夜中。 而远处虚空中,则无声息地出现一朵由无数水流凝聚而成的巨大水云。水云之上,立着一群气息恐怖的身影! 第3422章 这也能忍? 天穹阴沉黑暗,海面寂静,停滞不动。 一群修道者身影踩着一朵巨大的水云而来。 一切都在眨眼间发生。 陡然遇到这样一场变故,凰红药也不由眯起眼眸。 蔡勾脸色一变。 两者皆一眼认出,那一群修道者来自颛臾氏! 他们共有七人,为首的两人,分别是颛臾氏的道祖颛臾清、颛臾藤。 其他五人同样是道祖,但都是为颛臾氏效命的供奉。 你们乘坐太昊氏的青鸢神舟,却为何不见太昊云绝 那巨大的水云挪移长空,为首的颛臾清眼眸如电般,扫视苏奕等人。 颛臾清面如冠玉,一袭羽衣,虽非绝世道祖,但作为颛臾氏的道祖,凭借其执掌的天谴规则,战力之恐怖,则足以媲美绝世道祖。 他已经被皆其族人接回宗族。 凰红药眼神冷冽,面无表情地回应了一句,若无其他事情,还请让开! 瘦死骆驼比马大。 玄凰神族再不堪,祖上也曾辉煌过。 是么,那你们跟我们走一趟吧。 颛臾清淡淡道,等查清楚一些事情,自会再放你们离开。 凰红药皱眉道:什么事 颛臾清眼神一下子变得冰冷起来,明知故问!此次前往海眼劫墟的行动,我族长老颛臾统和少主颛臾豹同样前往。可却都离奇死在海眼劫墟,无一生还。 反倒是你们这些人,却活着返回,若不查清楚其中缘由,我颛臾氏自不会罢休! 苏奕这才明白过来。 颛臾统毕竟是绝世道祖,并且其执掌的离庵剑也落入自己手中,这让颛臾氏焉能坐视不管 凰红药道:可笑,你们颛臾氏不是和业劫一脉大有渊源么,为何不去问业劫一脉,却来问我们 因为你们好欺负啊! 颛臾清一声冷笑,根本不屑辩驳,大手一挥,把他们统统拿下,带回宗族! 是! 那些颛臾氏强者轰然应诺,直接出手。 一众道祖联手,仅仅身上的气息,就让这片天海动荡,杀机狂暴如潮。 几乎同时,一缕剑气轰鸣声随之响起。 苏奕出手了。 他大袖鼓荡之间,便有一道剑气呼啸而出,将冲在最前方的三个道祖镇杀当场。 鲜血飞洒中,苏奕屈指连弹,接连有一道又一道剑气呼啸而出,轻而易举击穿另外三个道祖的眉心。 而后,苏奕一步迈出,抬手间就把颛臾清的脖子攥住,拎小鸡似的拎了起来。 前后眨眼间,战斗就已结束。 六位道祖暴毙。 颛臾清被活擒。 干脆利索。 蔡勾眼珠瞪得滚圆。 他并不清楚发生在飞仙秘境的事情,但却清楚苏奕早已证道原始境。 可却万没想到,苏奕的原始境战力,竟强横到如此不可思议的地步。 便是凰红药也微微晃了一下神,犹记得当初第一次见到苏奕时,对方负伤惨重,处境窘迫,还需要自己来悉心照顾。 可在这短短数年间,苏奕已经完全像变了一个人。 杀道祖都和杀鸡屠狗般! 一道骨头碎裂声响起。 凰红药顿时回过神,看到苏奕捏碎颛臾清的手骨,一块黑色秘符随即从颛臾清掌心滑落。 这显然是一道求援秘符。 一下子,颛臾清面露绝望之色,嘶声道:你杀我等,等于在和整个颛臾氏开战!早晚必死! 苏奕只笑了笑。 砰! 在他掌间,颛臾清灰飞烟灭。 在以前,苏奕或许无法和天谴神族叫板。 可现在已不同往昔,就是遇到绝世道祖,他都已无须忌惮什么。 而除了绝世道祖,在那些天谴神族中,最强大的也莫过于天谴者。 诚然,如今若和天谴者对战,他注定输多赢少。 可却并非没有自保活命的机会。 这等情况下,苏奕也无须忌惮什么。 归根到底,天谴神族再强大,拥有的强者再多,可只要自己以后有机会击败天谴者,要踏灭天谴神族也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苏奕倒也不会因此就大意。 他很清楚,一旦被天谴者抓住机会,自己极可能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在如今之命河起源,恐怕只有天谴者亲自出手,才能真正拿下你了。 凰红药感慨,心神很难平静。 一番话并非夸赞,而是有感而发。 苏奕却摇了摇头,除了天谴者,还是一些踏足终极之境的始祖级人物,以我如今的战力,相比这些人,终究还差了一大截。 &nbs sp; 凰红药差点翻白眼,这还不够厉害 弹指间而已,颛臾氏的七个道祖就被杀光,这若传出去,天下还不知会轰动成什么样子。 不过也是这一刻,凰红药才猛地意识到一件事—— 再不能用以前的眼光来看待苏奕了。 某种意义上而言,苏奕俨然是一个足以镇杀绝世道祖的恐怖存在。 这在整个命河起源,又能找出几个来 当年萧戬最巅峰的时候,也只比如今的苏奕稍胜一筹而已! 凰红药暗自喃喃。 当年的萧戬,同样曾惊艳天下,盖世无双,最巅峰时能够正面和一位天谴者掰手腕! 玄凰神族的天谴者凰世极,为何愿意孤注一掷般在萧戬身上下注 原因就是,在萧戬身上看到了成为命运主宰的希望! 可惜…… 萧戬终究还是死了。 被一众天谴者联手镇杀。 而眼下,苏奕同样被各大天谴神族视作眼中钉,他的处境也注定会变得愈发凶险。 根本不用想,恐怕那些天谴者如今已经将苏奕列为最大的心腹之患! 仿佛看穿凰红药的心思,苏奕笑道:别想那么多,我和萧戬不一样。 凰红药却认真道:小心一些,不是坏事。 苏奕一怔,心生触动,也认真点头道:一定会的。 …… 两天后。 造化天域,云箜界。 梧桐洞天。 玄凰神族的祖地。 作为天下皆知的十大洞天之一,梧桐洞天绝对堪称是世间最顶级的一方世外净土。 这座洞天世界极为浩瀚,堪比一座大界。 其内山河苍茫、天地广袤,尽显混沌最初时的原始气象。 这座秘界中,到处生长着参天般高大的梧桐树,大多是从混沌最初时延存下来,每一株梧桐树,都称得上是绝世奇珍,价值不可估量。 凤鸣山。 玄凰神族的核心重地。 在凤鸣山半山腰,开辟着一座古老的道场,足可容纳上万人之众。 道场四周,栽种有十九株极为特殊的梧桐树,树干和枝桠皆呈鲜红如燃的颜色。 这是凰火梧桐,无比稀罕,若扎根在生机枯竭之地,也能让那片地方在极短时间内变成一方名山福地,能够凝聚八方气运,引来周虚大道加持! 我紫甲道庭已决定,明天的造化道会上,向玄凰神族讨要一株凰火梧桐,就不信他们不答应! 一个锦衣男子眼神炙热,毫不掩饰对凰火梧桐的渴望。 有人笑着摇头。 这座道场中,早已汇聚着来自造化天域各大道统的修道者。 都是为参加明天的造化道会而来。 一眼望去,足有数千人之众。 其中仅仅道祖级存在,便多达上百人。 这倒也谈不上多惊人。 整个造化天域十三界,每一个界域皆有不同的道统扎根。 即便每一个道统派遣一个道祖前来参加,都不少于上百之数。 更别说这次的造化道会和以往不一样,那各大道统都已磨刀霍霍,做好了狮子大开口的准备,各自派遣的使者,都是举足轻重的狠茬子。 哈哈哈,那可不见得。 紫甲道庭的锦衣男子大笑道,咱们走着瞧就是! 言辞间,尽是自信。 若你们紫甲道庭能讨要到一株凰火梧桐,那我南玄剑门也一定得要一株! 有人嚷嚷。 我朱厌古族对凰火梧桐不感兴趣,可既然各位都早有目标,那我也不介意说一声,明天的造化道会上,我们朱厌古族只办一件事! 一个身着黑色长袍的男子此话一出,就吸引附近许多人注意。 何事有人不禁好奇地问。 黑袍男子笑吟吟道,提亲!请求玄凰神族把凰红药嫁到我朱厌古族! 顿时,全场骚动,哗然声四起。 正在道场一个角落处独自饮酒的苏奕,不由挑了挑眉,多看了那黑袍男子一眼。 这可是玄凰神族的祖地。 在这道场四周,更有许多玄凰神族的强者在! 可那各大道统的使者却肆无忌惮,当面议论向玄凰神族讨要好处的事宜,一点都不带遮掩的。 这种姿态,无疑太嚣张! 苏奕注意到,那些玄凰神族的强者脸色虽然很不好看,却没有说什么。 更未曾出声阻止。 一个个都像忍气吞声的乌龟似的,任人拿捏。 那无动于衷的窝囊样子,看得苏奕都直皱眉头。这……也能忍 第3423章 蔡大人暴起杀人 作为造化天域的主宰势力,玄凰神族该沦落到了何等窘迫不堪的地步,才会不得不容忍那些外人在自家地盘上肆意胡为 不。 那些人不是外人。 严格而言,那些都是玄凰神族的部下!他们各自所在的道统,在古今岁月中,一直是玄凰神族的附属势力。 奉玄凰神族为尊。 为玄凰神族效命! 可现在,这些个下人俨然和反天了一般,都直接骑在玄凰神族头上作威作福了。 哈哈哈,你们朱厌神族未免异想天开! 场中,有人哄笑。朱厌神族的黑袍男子淡淡道:异想天开不,我族已请太昊氏的大人物做媒,并且早已准备好了聘礼,明天的造化道会上,诸位便将一起见证这一桩姻缘佳话的 诞生! 顿时,场中又是一阵骚动。 若有太昊氏的大人物做媒,还真极可能让朱厌古族迎娶到凰红药这位风姿绝代的道祖! 啧啧,你们朱厌古族此举,可真是一箭双雕,既和玄凰神族成了亲家,又白捡了一个战力顶尖的道祖。 有人语气酸溜溜地开口。 这一刻,场中那各大道统的使者心中也不平静。 想都不用想,明天的造化道会上,玄凰神族就好比摆上餐桌的猎物,势必会引来各种争抢。 而像朱厌神族明显早有准备,不止要跟玄凰神族讨要好处,还打算直接挖墙角,跟玄凰神族抢人! 阁下说错了,那凰红药若能嫁到我朱厌神族,绝对是她八辈子修不来的福气。 黑袍男子眼神淡然,神色却颇为倨傲,自此以后,再不是戴罪之身,也不会再遭受玄凰神族牵累,依我看,她高兴还来不及! 场中顿时响起一阵哄笑。 而在场那些玄凰神族的强者,脸色则愈发难看。 终于,有人按捺不住,猛地站出来,怒斥道,阁下说话最好客气一些!这里是玄凰神族,不是你们朱厌神族! 场中议论声顿时沉寂下去。 人们目光玩味地看向那站出来的玄凰神族强者。 那是个一袭金袍的青年,仪表堂堂,满脸都是怒意。 真是个蠢货,这时候跳出来,只会成为朱厌神族借机生事的筹码,进一步去让玄凰神族放血! 有人微微摇头。 年轻人,养气功夫还是不够。 在场这各大道统的使者,看似嚣张跋扈,可哪个不是另有打算 这时候谁忍不住跳出来,谁就会成为他们手中筹码,借机去从玄凰神族身上勒索更多的好处! 果然,就见朱厌神族的黑袍男子笑道:是么,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指责本座 说话时,他缓缓起身,眼神如刀锋般盯着金袍青年,若说不出个所以然,就给本座跪下,赔礼道歉,否则,本座决不罢休! 这霸道的姿态,全场为之侧目。 金袍青年也豁了出去,怒道,你算个什么东西,若不是太昊氏给你们当靠山,你哪来的胆子敢在我族地盘上撒野 啪! 黑袍汉子隔空一巴掌打在金袍青年脸上,打得后者满脸是血,一屁股跌坐于地,脸颊骨都被打碎塌陷,很是凄惨。 本座就撒野了,你奈我何 黑袍男子冷冷道。 在座那各大道统的使者,眼神玩味。 黑袍男子名唤朱由之,朱厌神族的一位道祖,性情一向沉稳收敛。 可现在,却无比霸道和蛮横,这么做自然是借机生事,要把事情闹大,好捞取更大的好处! 金袍青年艰难爬起身,愤怒道,你…… 还不等说下去,一个老者凭空出现,喝斥道:凰觉,休得放肆! 一直在冷眼旁观的苏奕,一眼认出,这老者名叫凰台印。 在苏奕初次见到太昊云绝时,这凰台印就跟在太昊云绝身边做事。 据说,那是玄凰神族的安排。 被叫做凰觉的金袍青年怒道:老祖,朱厌神族那老东西无法无天,肆意诋毁红药老祖,他刚才还动手打人!怎么您却说我放肆 凰台印眼神冰冷,你再敢多嘴,我立刻以宗族刑罚严惩你! 凰觉脸色顿变。 在座那各大道统的使者都不禁笑起来,就像看一个小丑。 而凰台印已转身,朝黑袍男子朱由之赔笑道:道友,还望见谅,小辈不懂事,莫要与之计较。 朱由之面无表情道:本座倒也不屑和一个不开眼的小辈计较,也罢,让他跪地叩首,跟我赔礼道歉便可! 痴心妄想! 凰觉破口大骂,老子就是死,也不会给你这老杂碎磕头! 砰! 凰台印挥袖之间,就把凰觉轰飞出去,跌落在地,咳血不止,话都说不出来。 在场那些玄凰神族的强者见此,心中又是憋屈,又是悲凉。 在自家地盘上,都被人欺辱到这 辱到这等地步,难道就只能骂不还口,打不还手 朱由之则冷冷道:道友,看来你家这小辈不服气啊,那事情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在座那各大道统的使者皆精神一振,好戏来了,朱由之这老匹夫,还不得趁机狠狠宰玄凰神族一刀 凰台印脸色微变,蓦地抢步上前,一把拎起地上的凰觉,厉声道:混账东西!还不去跪地道歉 凰觉眼眸充血,目眦欲裂,我不——! 声音中尽是悲怆和愤怒。 你…… 凰台印震怒,扬手就要打凰觉。 这一瞬,一直旁观的苏奕,将手中酒杯放了下来。 也是这一瞬,仿似得到命令般,有人怕案而起。 够了! 全场一寂。 凰台印扬起的手停顿在那。 朱由之和在座各大道统的使者先是皱眉,旋即都愣住。 因为认出那拍案而起的人,赫然是太昊氏的供奉蔡勾! 蔡勾附近,坐着许多阿谀奉承之辈,之前一直在讨好蔡勾,向蔡勾敬酒。 当蔡勾冷不丁地拍案而起,这些人都被吓了一跳。 蔡勾前辈这是做什么 却见蔡勾一指凰台印,呵斥道,堂堂玄凰神族三长老,却帮外人欺压自家小辈,羞也不羞 凰台印浑身一僵,连忙把凰觉放下,赔笑道:蔡前辈教训得对! 前一段时间,太昊云绝曾游历造化天域,拉拢了许多道统。 而跟随太昊云绝身旁的蔡勾,也被造化天域各大道统所熟悉,在他们心中的地位极为超然。 就连凰台印,都不敢有任何怠慢。 还有你。 蔡勾蓦地转身,看向朱由之,跪下! 朱由之一呆,难以置信道,蔡前辈,我…… 跪不跪 蔡勾眼神冰冷。 轻飘飘一句话,让得朱由之如遭雷击般,神色惨淡,再无之前那霸道蛮横的姿态。 他甚至都不敢顶嘴,在众人那震骇目光注视下,缓缓跪在了地上,颤声道:不知在下犯了什么错,惹得蔡前辈不高兴,在下愿意立刻改正,还请前辈息怒! 场中静悄悄的,鸦雀无声。 无论那各大道统的使者,还是玄凰神族的人们,当看到这一幕时,都完全被惊到。 朱由之可不是寻常道祖,而是朱厌神族的太上长老,一个战力一流的存在! 谁敢想象,他会这般卑躬屈膝,低三下四 太昊氏的威势之滔天,由此可见。 息怒 蔡勾一声冷哼,大步来到朱由之面前,俯瞰而下,面无表情道,你们朱厌古族可真是猪油蒙了心,竟敢打红药大人的主意! 红药大人 所有人错愕。 朱由之也难以置信,无法想象,太昊氏的供奉,怎会为凰红药的事而动怒。 大人,这其中必有误会! 朱由之连忙解释,我…… 可还不等话说完,蔡勾冷不丁出手,已狠狠一巴掌拍在朱由之天灵盖上。 由于事发仓促,再加上朱由之完全没有任何防备,当这一巴掌拍下时,他脑袋直接炸开。 神魂都来不及逃逸,就被那恐怖的掌力碾碎! 刹那间,朱由之形神俱灭,血洒当场。 蔡勾神色淡漠,你死了,都不够让我息怒的!以后朱厌古族也要为此付出代价! 声音回荡在道场中,静悄悄的,仿佛连风声都静止。 每个人大气都不敢喘,完全被惊到了。 在造化天域,朱厌古族也是一方一流道统,权柄极大,很早之前就不把玄凰神族放在眼中。 可此时,朱由之这位朱厌古族的道祖,却在跪地道歉时,被血腥镇杀! 这让谁能不震骇 而看起来,作为太昊氏供奉的蔡勾,分明犹不打算罢休,以后要继续跟朱厌古族算账!! 别说那各大道统的使者,在场那些玄凰神族强者都懵了。 想不清为何会这样。 唯独苏奕坐在那,为自己斟了一杯酒,心中暗道,蔡勾这家伙倒也够狠,没让自己失望。 察觉到苏奕倒酒的动作,蔡勾明显暗松一口气,知道自己击杀朱由之的举动,已得到苏奕认可。 一个太昊氏的人,都看不下那朱由之的丑陋嘴脸,能够为红药老祖仗义出手,可我们玄凰神族上下,却像摆设一般被人任凭拿捏,可悲,实在太可悲了…… 凰觉瘫坐在地上,失魂落魄般喃喃出声。 那些玄凰神族强者心中皆很不是滋味。 三长老凰台印神色阴晴不定。 便是苏奕心中也暗自一叹。这一次,他总算亲眼见到、也亲自体会到玄凰神族的处境有何等窘迫不堪。 第3424章 事出有变 蔡勾一怒击杀道祖朱由之,血溅当场。 这在场中引发极大的动静。 可那来自造化天域各大道统的使者,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原因很简单,过往那些年,他们这些曾活在玄凰神族阴影下的道统,之所以敢不把玄凰神族放在眼中,暗中便有太昊氏的支持。 而蔡勾,是太昊氏的供奉! 诚然,他们在场许多人都是道祖,甚至论修为,不少都在蔡勾之上。 可只凭蔡勾的身份,就足以压得他们卑躬屈膝! 不过,人们心中却很困惑,想不通蔡勾为何要为了凰红药而暴起杀人。 蔡勾没有解释。 杀人之后,他一声冷哼,返回坐席,老神在在地饮了一杯酒。 他心中很舒坦,总算能为苏大人做一点微不足道的事情,起码证明自己还是有用的! 对于蔡勾杀人,玄凰神族自然不会说什么,甚至巴不得蔡勾发飙,把在场那各大道统的使者杀个一干二净。 可惜,也只能想一想。 注定不可能会发生。 蔡大人,莫非您看上了那凰红药 有人小心翼翼问询。 噗! 蔡勾刚喝嘴里的酒直接喷出来。 他眼神一下子布满杀机。 见此,那人心中咯噔一声,猛地一巴掌抽在自己嘴上,惶恐道:蔡大人息怒!蔡大人息怒! 就在蔡勾思考要不要也一巴掌弄死这个不开眼的混账时,一道声音忽地响起: 蔡勾,你为何会在这里,云绝呢 一个黑衣白发的枯瘦老者,从远处走来。 场中顿时骚动,认出那枯瘦老者,乃是真正的太昊氏大人物,名唤太昊清璞。 他这次前来玄凰神族,据说是有一桩大事要和玄凰神族相商。蔡勾一怔,旋即脸色微变,当即起身道,五长老,云绝少主已返回宗族,前段时间云绝少主奉命在造化天域行走,负责联络各大势力,如今云绝少主不在,而我 则留了下来,代替云绝少主行事。 他倒也没撒谎。 前一段时间,太昊云绝的确被安排在造化天域做事,为的是笼络造化天域各大道统,一是调集力量查探苏奕的下落,二则是借机敲打玄凰神族。 太昊清璞哦了一声,颔首道:明白了,你做事要低调一些,别让人们以为,咱们太昊氏动辄杀人。 蔡勾连忙点头,五长老所言极是。 旋即,他忍不住道:五长老,您此来玄凰神族,又是所为何事,可有我效劳的地方 太昊清璞略一沉吟,最终摇头道:与你无关,做好自己的事情便可。 说罢,转身而去。 直至太昊清璞的身影消失,这座道场上的上千修道者皆长松一口气。 实在是,太昊清璞带给他们的压力太大! 而蔡勾返回坐席后,就不动声色传音给苏奕,大人,情况好像有些不对劲! 太昊氏的五长老颛臾清璞一直是族长的左膀右臂,性情冷酷残暴,杀人如麻,是天下皆知的凶狠屠夫! 这老家伙轻易不会外出,可如今却出现在玄凰神族,必然图谋甚大! 苏奕微微颔首。 他和蔡勾才刚和凰红药抵达梧桐秘境不久。 凰红药早已提前一步离开,匆匆去拜会玄凰神族的族长。 故而,现如今无论苏奕,还是蔡勾,对玄凰神族的事情几乎一无所知。 也仅仅只通过在场这些议论声中推断出,就将在明天上演的造化道会,玄凰神族极可能将割肉来满足那各大道统的胃口。 至于太昊清璞为何会出现在这,又要图谋什么,则无人可知。 奇怪,往昔岁月中,参与造化道会只有咱们这些分布在造化天域的道统,可这次却太反常了! 的确,不止太昊氏的大人物参与进来,连山嶽神族、少昊氏、颛臾氏也都分别安排大人物们前来参加,明显是有大事要发生! 难道说,和那名叫素婉君的女子有关 场中,人们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苏奕不由微微挑眉。 这才知道,其他四大天谴神族,原来竟都派人前来这玄凰神族了! 短短半个月,那素婉君就杀了各大天谴神族十数个道祖,闹得天下沸沸扬扬。依我看,那各大天谴神族安排大人物前来玄凰神族,肯定和此事有关! 有人言之凿凿。 那姓苏的命官,还真是好大的福分,竟能搬出这样一位恐怖无边的女剑祖来当靠山。 有人感慨。 哼,此举一如飞蛾扑火,没看到各大天谴神族都已震怒,下达旨意要灭杀这女人 等着吧,她活不了多久了!在这命河起源,但凡和天谴神族作对的,注定都没有好下场! ……各种议论响起,实在是最近一段时间,素婉君一手掀起的风暴太大,震撼当世,想不引人瞩目都难。 蔡勾听得一阵心惊肉跳,唯恐苏奕不管不顾大打出手,以至于暴露踪迹。 踪迹。 可出乎意料,苏奕却独自坐在那饮酒,不曾理会这些对素婉君的议论。 一个女侍者来到道场中,目光环顾一圈,随即匆匆来到苏奕身前,传音道,阁下可是云岚界梧桐斋巡狩使君渡 苏奕一怔,道,正是。 他敏锐注意到,女侍者眉梢间带着一抹焦急之色。 我奉红药老祖之命,将此物交给你。 女侍者将一块秘符递给苏奕后,转身就要离开,却被苏奕叫住。 且慢,红药老祖莫非遇到什么事情了 苏奕传音问询。 说话时,他神识已探入那块秘符。 当看过秘符中的内容,眼眸不由悄然眯起来。 你别问了,我该走了。 女侍者转身就走,却被苏奕起身一把抓住了手腕,带我去见她。 女侍者一呆,旋即怒斥道,你……你做什么放手!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捻须笑道,瞧瞧,这位小友多饥渴,盯上了玄凰神族的美貌丫鬟,都急得直接动手了! 言辞间尽是调侃。 附近响起一阵哄笑。 女侍者羞得涨红了俏脸。 蔡勾早注意到这边情况,猛地起身,一个箭步上前,一巴掌抡在那老者脸上。 啪! 耳光脆响。 老者口鼻喷血,牙齿剥落,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蔡勾顺势一脚又揣在老者肚子里,骂道,狗东西,滚一边去! 老者根本不敢顶撞,连滚带爬地退到了远处。 而道场中的气氛,则一下子寂静下来。 众人皆惊疑,不清楚状况。 带我去。 苏奕没有理会这些,深邃的眸静静地看着那女侍者,一股无形的力量也随之震慑女侍者的心神。 她脑海随之空白,下意识带着苏奕朝前行去。 大人,您…… 蔡勾有些担忧。 与你无关,留在此地等着便可。 苏奕传音吩咐了一声,就和那女侍者走远。 期间,在场那些玄凰神族的强者都发现了这一幕,可因为有蔡勾在,倒是没人敢阻止苏奕,也没人上前问询。 看什么看! 蔡勾恶狠狠环顾四周,众人皆噤若寒蝉,无人敢与之对视。 砰! 蔡勾又狠狠一脚踹在那老者身上,让你老杂毛满嘴骚话!若不是五长老叮嘱我低调一些,非弄死你这老不要脸的东西不可! 那老者浑身抽搐,满脸痛苦,却不敢吭声。 蔡勾则返回坐席,一个人喝闷酒,心中很担忧苏奕此去会发生什么差池。 …… 凤鸣山之巅。 玄凰神族的宗族大殿内。 气氛压抑沉闷。 族长凰澄宇枯坐中央主座上,神色阴晴不定。 玄凰神族除了那些在闭关的太上长老之外,宗族内的一众长老,几乎皆列席大殿内。 每个人的脸色也都很阴沉。 而在大殿右侧的坐席上,则只坐着四个人。 分别是太昊氏五长老太昊清璞。 山嶽神族长老山虎君。 少昊氏长老少昊连城。 颛臾氏长老颛臾齐。 这四人,皆是各自宗族位高权重的大人物,不止权柄滔天,更是道祖中的绝世存在。 随便一人跺跺脚,都能让天下震三震。 以他们各自的地位,都完全无须亲自出面,随便一道命令,就能决定世间大多数道统的生死! 像造化天域那各大道统的道祖,在他们面前连落座的资格都没有! 当年,你们玄凰神族因为萧戬而沦为罪族,背负了千古骂名,以至于沦落到今日这般破落不堪的地步。 太昊清璞淡淡道,难道说,你们如今还打算重蹈当年覆辙 一句话,打破大殿的死寂氛围,也让玄凰神族的一众大人物脸色顿变。 族长凰澄宇眼皮直跳,摇头道:道友别误会,我玄凰神族断不会再和命官一脉有任何瓜葛! 语气铿锵,掷地有声。 其他宗族长老也连连点头。 太昊清璞哦了一声,甩手扔出一道契书,落在凰澄宇面前,那就不必再废话,签了这份契约! 凰澄宇心中一沉。 这份契约,由其他四个天谴神族的始祖一起立下。 内容很简单,要让玄凰神族站出来,倾尽一切力量,配合其他四大天谴神族一起,去对付命官一脉的苏奕和剑帝城的剑修! 若违背契约,玄凰神族将被视作整个命河起源的公敌,予以踏灭!到那时,哪怕就是凰世极这个天谴者出面,也保不住玄凰神族! 第3425章 挥袖之间 凰澄宇沉默了。 一纸契约,关乎整个宗族的命运成败,让他如何能不慎重对待 可凰澄宇更清楚,今天若不签下这份契约,俨然等于彻底和其他四大天谴神族决裂。 玄凰神族本就没落不堪的处境,注定会雪上加霜,会成为天下公敌! 此事,我需要跟始祖请示! 许久,凰澄宇才给出这样的回应。 在座那些玄凰神族长老也连连点头。 兹事体大,也只有始祖出面,才能做出决断。 谁曾想,太昊清璞却一声冷笑,想拖延时间那我不妨告诉你,我族始祖早已尝试和凰世极那老匹夫联系,可凰世极却龟缩在禁足之地闭关,根本不敢冒头! 说着,他目光一扫凰澄宇等人,若非如此,何须我等亲自前来 旋即,太昊清璞话锋一转,当然,你们若能在今天之内,得到凰世极的给出的答复,自无不可!一天而已,我们还等得起! 一番话,回荡在大殿内。 凰澄宇和那些长老的神色都一阵变幻。 灭杀命官一脉,是每个天谴神族义不容辞的责任,你们玄凰神族却为何迟迟不愿做出决断 山嶽神族长老山虎君开口,很是不满。 少昊氏长老少昊连城冷哼,语气森然。 奇怪,你们玄凰神族不是早已把命官一脉恨到了骨子里可为何却不愿表态去灭杀苏奕 颛臾氏长老颛臾齐冷冷道。 随着他们陆续发声质问,大殿内的气氛也是愈发压抑起来。 族长,该做出决断了! 蓦地,一个玄凰神族的墨袍老者开口,愤然道,当年萧戬害惨了咱们,难道这样的惨重教训还不够么 顿时,其他一些长老也开口表态。 族长,看看我们玄凰神族如今的处境,可再经受不起任何折腾了! 过往那些年,连造化天域那些道统都敢不把我们放在眼中,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宗族上下可都憋着一股气呢! 明天的造化道会上,还不知多少人想趁机咬我们一口,族长,再不表态,我们玄凰神族可就真的彻底玩完了! ……众人七嘴八舌,言辞间都透着一股压抑已久的怨气和愤懑。 以前,他们也曾高高在上,主宰天下浮沉,拥有滔天般的权势和威望。 可现在…… 俨然就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宗族上下,无论老辈小辈,哪个心头不是积攒了无尽的屈辱 而这一切,皆和命官一脉有关! 凰澄宇,这就是众望所归!连你们自己宗族上下都恨不能将命官抽筋扒皮,挫骨扬灰,为何你却迟迟拿不定主意 太昊清璞面无表情道,我也不与你废话,就问你签不签那份契书吧! 一下子,所有目光都看向凰澄宇一人。 刚刚返回宗族的凰红药,同样也列席在大殿内,将这一切都已尽收眼底。 也早已推断出这四大天谴神族的真正意图—— 其一,迫使玄凰神族彻底和命官一脉划清界限,视为必杀的仇敌对待。 其二,利用玄凰神族的力量,听从他们的调遣,去对付苏奕和剑帝城的剑修。 换而言之,就是想让玄凰神族冲在最前边,充当他们对付苏奕和剑帝城剑修的一把刀。 到那时,玄凰神族哪怕伤亡再惨重,对他们而言,或许还称得上是一桩好事! 可明白归明白,凰红药心中也无比沉重,不知道该如何化解这样的局面。 也不知苏道友是否已经离开…… 凰红药心中很紧张。 原因很简单,万一族长签下这份契书,苏奕此来,非但见不到始祖,处境注定无比危险。 一旦被识破身份,简直和送上门的猎物没区别! 最糟糕的是,凰红药之前返回的第一时间,就已见过族长凰澄宇,虽然没说苏奕如今就在梧桐秘境内,但却说出,苏奕希望和始祖见一面的事情! 万一族长答应签下契书,肯定会找到她,逼问和苏奕有关的事情! 这一切,让凰红药焉能不紧张 心都悬到嗓子眼! 就在这沉闷压抑的氛围中,族长凰澄宇终于开口,道,这件事,我会去跟始祖请示,若一天内得不到答复,我自会答应签下契书! 顿时,在座那些长老皆暗松一口气。 太昊清璞、山虎君、颛臾齐、少昊连城则皱了皱眉,可最终也点了点头。 &nbs sp; 他们倒也不愿把玄凰神族逼得太紧,以免适得其反。 凰红药则有些患得患失。 一旦族长得不到始祖的回应…… 可就真的完了! 诸位在此稍等。 凰澄宇当即起身,正准备离开。 且慢! 颛臾齐忽地道,在此之前,我还另有一件事,需要道友答应。 凰澄宇皱眉道:何事 颛臾齐目光忽地看向凰红药,我族始祖有令,把凰红药带回宗族,询问一些事情之后,就会放她离开! 凰红药娇躯一僵,脸色顿变。 她隐约已猜出了一些真相。 须知,两天前她和苏奕从混沌劫海返回的时候,颛臾氏的一众道祖就曾出现,拦截在路上,点名要把她带走! 而当时,正是苏奕出手,灭了那颛臾氏的一众道祖! 现在,颛臾齐则又一次谈起此事,这让凰红药哪还能不清楚对方的意图 定然和惨死在万厄劫地的颛臾豹和颛臾统有关! 而还不等凰澄宇表态,太昊清璞忽地道:你们颛臾氏莫非也为了查探发生在海眼劫墟的事情 颛臾齐眯了眯眼眸,点头道:不错。 可谈起海眼劫墟,山虎君和少昊连城也露出异色,陆续开口。 海眼劫墟的事情,的确牵扯甚大,藏有大秘密,只是这凰红药,和此事有什么关系 是啊,还请道友赐教。 一时间,大殿内气氛悄然发生微妙的变化。 所有矛头看似指向凰红药,实则都冲着发生在海眼劫墟的事情而去! 不等颛臾齐开口,太昊清璞已说道:前不久,这凰红药曾和我族太昊云绝一起前往海眼劫墟! 一下子,山虎君、少昊连城眸子中神芒暴涨,似乎也明白过来。 唯独凰澄宇和在座那些玄凰神族的长老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可只看太昊清璞等人的神色,就让他们意识到,海眼劫墟极可能发生了某种大变故! 甚至,连那些天谴神族的始祖都被惊动! 而凰红药,曾经历过这一场变故!! 既然各位道友都已谈起海眼劫墟,红药,你不妨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凰澄宇沉声开口。 可反常的事情却发生了。 不等凰红药说什么,太昊清璞已断然道:此事牵扯极大,既然道友不清楚,就不必多问! 颛臾齐也语气冰冷道:不错,你们玄凰神族只需把凰红药交出来,就行了! 少昊连城点头附和:的确应当如此。 山虎君目露凶光,扫了玄凰神族众人一眼,若不交人,可别怪我等翻脸! 一下子,凰澄宇和那些长老皆意识到,海眼劫墟发生的事情,注定非同小可。 而凰红药作为亲历者,肯定获悉了许多堪称惊世的秘密! 不等多想,颛臾齐竟是直接起身,一步来到凰红药面前,语气冰冷道:凰红药,若你为你们宗族着想,就乖乖地跟我走一趟! 他一把抓住凰红药手腕,若敢反抗,你和你们玄凰神族必会为此付出惨重代价! 凰红药吃痛,满脸惊怒。 你们敢——! 凰澄宇震怒。 这可是他们玄凰神族的宗族大殿,颛臾齐却当着他们的面,去擒拿凰红药,简直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中! 可这一瞬,太昊清璞、少昊连城、山虎君皆齐齐起身,一身气息轰鸣,冷冷盯着凰澄宇。 你们敢阻挠,今日之事,必付出代价! 一下子,凰澄宇和那些长老皆又惊又怒,不少人气得浑身哆嗦。 虽然到现在也不清楚情况,可他们都已明白,凰红药身上的秘密,对那些天谴神族至关重要。 否则,这四个老家伙断不可能如此沉不住气,直接在此时动手抓人! 而颛臾齐早已祭出一方古印,释放出一片光影,就要将凰红药镇压其中。 这一瞬,凰红药眼眸浮现一抹决然,她自不会坐以待毙。 而作为族长的凰澄宇也再按捺不住,豁出去要动手阻止。 可同样在这一瞬, 一道峻拔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凰红药身边。 袖袍一挥, 那一方弥漫着璀璨光泽的古印狠狠震飞出去,砸在大殿墙壁上。 颛臾齐身影一个踉跄,不受控制地倒退出去,差点跌坐于地。众人皆大吃一惊。 第3426章 事不过三 玄凰神族的宗族大殿覆盖有古老的禁阵。 那一道古印砸在大殿墙壁上,震得禁阵力量剧烈动荡,产生沉闷的碰撞声。 颛臾齐的身影踉跄倒退出去时,其身上所承受的所脚下扩散出去,虽被禁阵化解,未曾毁坏地面,但附近的座椅摆设则尽数爆碎炸开。 但,大殿众人直接忽略了这些。 他们的目光都齐齐看向那不请自来的一个人。 一袭长袍,面容如青年,身上弥散着一丝属于道真境层次的气息。 众人皆第一时间察觉到蹊跷。 道真境 明显是假的! 能在刹那间便击退颛臾齐这位绝世道祖,岂可能是道真境 这一刹,原本已准备去救凰红药的族长凰澄宇似乎意识到什么,果断收手,不动声色传音给其他长老,莫要轻举妄动! 那些长老眸光闪动,领会了族长的意图。 同一时间,太昊清璞等人眸光爆绽,骇人心魄,死死盯着突兀出现的苏奕,神色明灭不定。 你没走 凰红药看着凭空出现的苏奕,脱口而出,旋即俏脸顿变,暗呼要遭! 苏奕此举,何异于自投罗网 苏奕神色平静道:我此来玄凰神族,还未见到你家始祖,岂能半途而废。 凰红药心中发紧,这家伙疯了吗,他可知道一旦被宗族识破身份,也会对他下死手 她正欲传音提醒,苏奕已经摇头道:事情都已到了这等地步,已到了该解决的时候了。 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我自会一肩挑之。 说着,苏奕目光一扫大殿众人,我就是苏奕,你们要找的命官。 苏奕! 直似平地起惊雷。 大殿众人无不错愕、满脸写着震惊。 谁敢想象,那已消失一段时间不知踪迹的命官,竟会在这一刻,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可是梧桐洞天! 是玄凰神族的宗族大殿!! 而凰红药则暗自一叹,完了,在苏奕主动承认身份这一刻,今日之事,注定已无法善了。 你……真的是命官 太昊清璞皱眉,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 其他人一时也很惊疑。 苏奕,怎会无缘无故冒然出现 他又哪来的胆子敢出现在玄凰神族,当着他们的面自曝身份 还有,他的战力何时又强大到能够击退绝世道祖的地步了 一切,都显得那般反常。 以至于无论是玄凰神族众人,还是太昊清璞等人,一时都不曾冒然出手。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们打算摸清楚情况,再做决断。 这世上,好像还没谁蠢到会冒充我的身份。 苏奕淡淡开口。 一个被列为天下公敌的人,谁嫌活得不耐烦了,敢去冒充 在场众人都是久经世事的老家伙,自然清楚这其中的道理。 旋即,在他们视野中,苏奕的容貌悄然发生变化,恢复了原本真面目。 青袍如玉,飘然出尘。 只不过身上弥漫的气息,则变成了原始境层次。 当注意到这一切,众人的眼神和神色也随之悄然发生变化。 好啊,你们玄凰神族果然有问题! 太昊清璞脸色冰冷,苏奕出现在你们宗族,还帮凰红药出手,怪不得你凰澄宇迟迟不肯签下那份契书,原来根子在这里! 少昊连城、山虎君、颛臾齐也神色不善。 道友误会了。 凰澄宇沉声道,倘若我族真的有意庇护苏奕,岂可能让他冒然在此刻出现我凰澄宇还不至于这么蠢吧 太昊清璞冷哼,那你倒是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 凰澄宇一时无言。 他哪能想到,苏奕冷不丁会突然出现 无法解释了 太昊清璞冷冷道,那好,你们立刻把苏奕此獠擒下,交给我等处置,我等就相信你们玄凰神族和此獠没有牵连! 否则,今天的事情,你们玄凰神族注定将为此付出代价! 此话一出,大殿气氛顿时一变。 凰澄宇神色一阵阴晴不定。 凰红药心中紧张不安。 那些玄凰神族的长老,目光都看着族长,不少人蠢蠢欲动! 他们本就对命官一脉有着刻骨的恨意和怨气,眼下若不拿下苏奕,整个宗族又会遭受牵累,这让谁能接受这样的后果 凰澄宇,都已到了此时,你还做不了决断吗! 颛臾齐猛地大喝出声,咄咄逼人。 顿时,一些玄凰神族的长老也忍不住,纷纷开口劝起来。 族长,何须犹豫这可是天赐良机!拿下那苏奕,不止能为宗族报仇雪耻,还能给天下人一个交代,可谓一举两得! &nbs > 族长,不能再迟疑了!难道咱们宗族被坑害得还不够惨 老子可管不了那么多,今天此地,这苏奕必须得死! 蓦地,一个身着银袍的老者须发怒张,直接站出来。 他一指苏奕,满脸杀机,孽障,你但凡还有点良心,就束手就擒,我等自会给你一个痛快,否则……必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轰! 这银袍老者竟是按捺不住满腔的杀机,直接动手了,隔空一掌就朝苏奕拍去。 太昊清璞、颛臾齐等人皆冷眼旁观。 若能借刀杀人,自然最好,顺便也能真正试探出玄凰神族对待命官一脉的态度! 那一道掌力却在他身前三尺之地崩碎瓦解,化作漫天光雨飘散。 这一幕,让不少人眼皮直跳。 银袍老者却愈发恼怒了,你竟还敢挡!真当我玄凰神族奈何不了你 声音还在回荡,银袍老者直接祭出一口雪亮的长刀,劈向苏奕。 长刀凌厉,掀起耀眼瑰丽的凰火神焰,充斥着难以言喻的恐怖威能。 整个大殿覆盖的禁阵力量都被惊动! 可这一刀,依旧没能伤到苏奕。 在劈到苏奕头顶三尺之地时,就停顿在那,再无法寸进。 银袍老者却憋得面颊涨红。 事不过三,自重。 苏奕扭头,淡淡瞥了银袍男子一眼。 只一个扭头的动作而已,那停顿在头顶三尺之地的长刀砰地一声崩开。 那霸道的反震力量,差点震碎银袍老者的手腕,虽然长刀不曾脱手,但却让其整个人都受到冲击,一个踉跄倒退出去。 面颊一时憋成酱紫色。 银袍老者虽非绝世道祖,可也是顶尖一流的存在,可谁能想象,他全力出手的情况下,甚至都无法撼动苏奕分毫 你…… 银袍老者羞愤欲死,正要做什么。 就被族长凰澄宇一把抓住肩膀,够了!苏奕既然在咱们地盘,就逃不掉! 那冷厉的眼神和言辞,让银袍老者浑身一僵,如被人浇了盆冷水,从盛怒中冷静下来。 其他一些蠢蠢欲动的长老见此,心中皆凛然不已,倒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诚如族长凰澄宇所说,苏奕都已在他们宗族,还能逃了不成 凰澄宇,你这是何意 太昊清璞冷冷道,难道此刻你们不该全力出手,拿下苏奕此獠 凰澄宇平静道:各位难道就不想知道,苏奕为何不惜冒险,出现在这里 太昊清璞断然道:等拿下他,再了解也不迟! 你们玄凰神族究竟动不动手 颛臾齐杀气腾腾逼问。 根本不打算给凰澄宇多考虑的机会。 这样的态度,让太昊清璞等人心中皆恚怒不已,可也无可奈何。 这就终究是玄凰神族的地盘。 他们再强势,也不可能立刻撕破脸在这里大打出手。 而苏奕看到这,心中大致已琢磨出一些味道,也印证了心中一些想法。 对他而言,作为玄凰神族族长的凰澄宇,直至此刻都未曾做出对自己下死手的表态,就已经足够了。 你们不动手,我们来! 猛地,颛臾齐语气森然道,可我提前告诉你们,接下来你们玄凰神族若敢插手去帮那苏奕,必将遭受被灭族的下场! 声音回荡大殿。 凰澄宇依旧很沉得住气,叹道:为何有话不能好好说呢我等可也都很好奇,为何苏奕会出现在这里,若一旦开战…… 你闭嘴! 颛臾齐含怒喝斥。 这已经很不客气,尤其还针对的是玄凰神族的族长。 不过,由此也能看得出,他们对凰澄宇的态度已不满之极。 原因倒也很简单,就因为凰澄宇,那一份契约迟迟还未签下。 直至现在,苏奕都已主动出现,凰澄宇依旧一副不动如山的态度,这让颛臾齐等人心中焉能不恼火 而这时候,苏奕终于开口,如此也好,接下来若玄凰神族插手进来,我也不答应! 狂妄! 别自作多情,我们玄凰神族可不会帮你! 姓苏的,你别光说不练,赶紧去送死吧! 玄凰神族那些长老皆冷笑,看苏奕格外不顺眼。 凰澄宇又叹了一声,事情还没弄清楚,就大打出手,至于么 凰红药最初时还很紧张,可随着她观察族长的态度,心中渐渐平静不少。 直至此刻,眼见族长依旧那一副看似委屈无奈、实则不动如山的样子时,莫名地想笑。 族长他……可真沉得住气啊! 第3427章 下死手 第1141章做人不能崔向东 栾瑶主动向上级领导,请求处分,就能挽回她喊停楼小楼全县大养猪的计划后,给云湖县造成的巨大损失吗 肯定不能! 还有就是,上级领导会因此,就给予她等量的严厉处分吗 崔香云不知道,也不会去考虑。 她只需在她参加的第一次班子会议上,让人见识到她的存在;竖起苑系大旗,让美女市长知道她"不负众托"就好。 毕竟—— 崔香云的这番真心话建议,可无法左右栾瑶的前程。 总之。 竖起苑系大旗后,崔香云见好就收,端起水杯开始喝水。 "在此。" 栾瑶轻吸一口气,看向贺小鹏:"我要代表我个人,以及新区三十万群众,郑重感谢贺小鹏同志,能坚持己见,帮我云湖县挽回一定的损失。" "谢谢栾书记的感谢和夸奖。" 贺小鹏点头致谢后,看似很随意的说:"其实,我并没有做什么。新区能全区大养猪,那都是前书记崔向东同志,定下的调子。我和严明等同志一起,只是坚定不移执行了他的工作计划而已。" 话音未落—— 陈勇山就重重叹息:"哎,可惜啊。颇具前瞻性的崔向东同志,却也因为在新区全区大养猪,不得不引咎辞职。" 话音未落—— 驻军萧代表,苦笑:"放眼全县,可能就这么一个干实事,懂经济的好干部,却被调到了市妇联。" 话音未落—— 组织部长张太嘉,语气沉重:"崔向东同志的离开,绝对是我们整个云湖县、八十万群众的巨大损失。" 话音未落—— 纪委书记颜秉松,淡淡地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做人太优秀了,可能就是崔向东的下场。因此做人,不能崔向东。" 栾瑶等人—— 贺小鹏,陈勇山以及萧代表再加上崔香云,他们四个为崔向东"找回场子"还是很正常的。 但颜秉松和张太嘉,却趁机都跳了出来! 这代表着什么 只能代表着商家幺公主虽然不在了,可云湖县依旧流传着她为某人,未婚先孕的传说! 总计十三个人。 现在却有六个人站出来,为同样不在云湖县的崔向东说话。 肆无忌惮挑战栾瑶的权威! 这让栾瑶有些心慌,下意识看向了吕宜山。 如果她能争取到吕宜山,就等于争取到了两个班子副县长,胡援朝和林自亮。 再加上铁杆王系的薛梅,和被栾瑶争取过来的统战部长,他们就是六个人。 康明月肯定会和她并肩对抗崔向东,那就是七比六,一人险胜。 问题是—— 吕宜山始终在眼观鼻啊。 爱婿张泽深的被抓。 爱女吕燕的不知啥时候回家。 苑婉芝随时都能撤掉他的威胁。 这三件事,让吕宜山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也没心思参与任何的战斗。 哎。 只希望能从当前的位子上,平平安安的走出县大院吧。 "必须得把崔香云,给弄出云湖县。" "必须得让颜秉松、张太嘉俩人回到他们的江南。" "有他们三个人在,我以后会更加的被动。" 栾瑶暗中咬唇,起身:"散会。" 傍晚六点。 这个季节的太阳,还老高老高。 要不是青山市委班子会议室内,空调在嘶嘶的吹着凉风,贺天亮用来擦汗的手帕,肯定早就湿透了。 法科。 法科又。 法科又突! 莫名其妙的,贺天亮很想冲着苍天,大喊出这三组词汇。 只因早在一个多月之前,云湖新区的那位老六彭专家,登报发出的猪瘟预言,竟然真的来势汹汹,席卷全球。 那只亚马逊蝴蝶,在收割全球88%的生猪"狗命"时,也狠狠打了贺天亮的老脸。 依稀记得—— 在那场班子会议上,苑婉芝极力建议青山所辖的五区四县,在有条件的前提下,全市大养猪。 却被贺天亮率先"微笑否决",即便苑婉芝把嘴皮子磨破了,也没能说服他的支持。 如果谁的记性不好,可以翻阅下那天的会议记录嘛。 今天。 贺天亮的心情,和栾瑶的心情,基本相同。 都是不想开这个班子会议,却碍于当前的严峻形势,不得不开。 不开,就是不重视民生。 这是要不得地,很危险地! 在市委办主任详细介绍本次猪瘟的情况,以及下辖五区四县的猪瘟损失数据时,贺天亮不住的擦汗。 同时! 贺天亮也做好了市委办主任发言完毕,就被苑婉芝重火力炮轰的心理准备。 市委办主任讲话完毕。 "来了。来吧,我不怕你!" 贺天亮的眼角余光,看着最近好像越来越年轻的美女市长,暗中暴躁的吼道。 "贺书记,我先发表下,我的意见" 正如贺天亮所想的那样,苑婉芝以绝对客气的方式,吹响了炮轰他的号角。 你能给我闭嘴吗! 贺天亮心中吼了一嗓子,表面上却含蓄的笑着,点头:"苑市长,请说。" 现场的其他人,也都暗中提神,做出了看好戏的充足准备。 "一个多月之前,我曾经强烈建议青山地区,开展全市大养猪。但因我当时拿不出,猪瘟可能席卷全球的有力证据,被贺书记等同志否决。现在猪瘟来了,我很是自责。为什么当初,我没有拿出猪瘟可能席卷全球的有力证据!更是自责,我当时为什么不对贺书记死缠烂打,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苑婉芝满脸的自责。 她,缓缓起身。 盈盈弯腰:"我这个主抓青山经济工作的市长,被组织和青山市数百万群众、信任的党员干部!却没能在最该发挥作用时,发挥自己的作用。是我的错。我在此对各位同志,以及青山数百万群众,说一声对不起。" 嗯 她在搞什么呢 她不但没有炮轰我们这些,当初极力反对她大养猪的人,反而自己把责任揽在了自己的身上,展开了自我批评 这是傍晚。 太阳是在西边啊。 她在搞什么—— 贺天亮等人,都呆呆的看着苑婉芝。 看着她语气沉痛的自我批评过后,就款款落座,眼帘垂下,饱满的唇紧紧的抿着,不再发言。 静。 会议室内除了空调发出的嘶嘶声,就再也没有任何的声音。 哎!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贺天亮暗中重重的叹了口气。 他终于得承认,这个风情万种的美女市长,简直是太厉害了! 第3428章 痛快否 黑甲直接降临天海市,他从高空俯瞰着这座城市,分明能够注意到无数道目光聚集在他的身上。 可是对于这些蝼蚁的目光,黑甲的心中丝毫不以为意。 张奕与尚道文谨慎的站在天海电视塔的上方,目光凌厉的如同刀子,此时的二人已经将戒备拉满,只等待着眼前的敌人入场。 黑甲二话不说,对着脚下的这片大地,直接伸出右拳,然后一拳狠狠的轰向大地! 一股接近透明的黑色光芒从他的拳头绽放而出,化作一颗巨大的圆球,转瞬之间轰落大地! 庞大的能量直接接触到了天海市的地面。 啵—— 最开始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那股力量仿佛泥牛入海一般沉入了深深的土地之中。 可是下一瞬,一股浩瀚无比的力量,一股恐怖到让人窒息的冲击力,从大地之下汹涌的涌现而出,冲天而起! 从天海市的东南沿岸,大地被直接掀翻了,厚重的土地如同尘埃一般被吹起,这股力量从大海的方向直奔整个城市的西北方向而来! 张奕的瞳孔猛地一缩,呼吸也变得急促了几分。 因为冥府守门人的这一拳,竟然直接将深埋在东海沿岸的朝雨基地给轰了出来! 那巨大无比的基地,从上百米深的地下被震出来,赫然是一座巨大的钢筋水泥混凝土打造的建筑。 天海市如今剩余三大基地,朝雨基地就位于海边。 没有想到,冥府守门人竟然能够察觉到大地之下的动静,并且将他们从地下挖掘出来。 张奕做了几次深呼吸,他明白整个朝雨基地完了。 朝雨基地里面,还有数万名人类存活,陈靖观率领着一批异人在那里等待着战争结束。 然而眼下,他们的结局只有死亡。 张奕的心中有些难过,不过他很快就掩盖住了内心当中的这种情绪。 战争是一定会死人的,如果被悲伤的情绪影响,那么接下来这一战他和剩下的人都会死,整个华胥国都有可能沦陷! 被从大地深处震出来的朝雨基地当中,恐惧的哀嚎声响成一片。 冥府守门人只是淡淡瞥了一眼,然后伸出了自已右手的手指,射出一道凛冽的黑光,贯穿了那厚实的防御层! 随即,汹涌的海水涌来,不到五秒钟就将朝雨基地淹没。 朝雨基地当中,数万人就这么简单的死了。 这一幕所有人看在眼里,可是谁都没有吭声,更没有谁出言要去营救他们。 他们必须忍耐,否则长久以来的布置将会功亏一篑! 张奕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举起了自已的那把大狙【雷殛】,对准冥府守门人,再度释放出自已强力的一击! 轰! 一道黑光贯穿空间,锁定了冥府守门人的头颅。 但是这样的一击,对于眼前拥有恐怖实力的冥府守门人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他的脸上覆盖着厚实的黑色面具,所以看不清楚表情,但是他的眼神却分明透露出了浓郁的嘲讽。 唰! 他面对张奕的攻击,非但没有采取任何躲避的姿态,反而是直接迎面冲了过来! 一道黑色的光芒笼罩他的全身,撞在张奕的攻击之上,竟然硬生生的将张奕的攻击撞碎! 他的速度太快了,张奕甚至都难以捕捉到他的身影,只能够利用【万物循迹】的预判能力来预测他下一步的动向。 “好快!” 那速度快到张奕都不由得表情凝重,瞬间开启了自身的百倍加速度! 两秒钟之后,冥府守门人的身影出现在了张奕与尚道文的前方。 面对二人,他以霸道无比的姿态,朴实无华的一拳直接轰出! 最为简单,但也最为暴力的攻击方式,刚猛无俦的黑色光芒从他的拳头迸发而出,于天空之中形成了一颗巨大的黑色星辰,极速降落! 张奕与尚道文已经见识过了他刚刚的攻击能力,那是足以一击摧毁方圆百里的恐怖威能! 即便是如今都已经达到黑战车级别的二人,论攻击力都望尘莫及。 而且不光是威力足够强大,速度也快到令人难以想象。 如果不是张奕拥有时间异能,怕是连开启次元之门逃窜的机会都没有! “挡下他!!!” 张奕目光凌厉的大声喊道。 他高举双手,森罗万象的三千道次元之门现在也不于身周形成固有结界,而是全部挡在身前! 尚道文的身上,白色的光芒冲天而起,那是他强大绝伦的念力【吾念永恒】。 一道强大的念力形成屏障,与张奕的次元之门一起挡在那巨大的黑暗星辰面前! 巨大的黑色星辰瞬间降临,以无可阻挡的威势,直接碾碎了张奕上百道次元之门! 张奕的脸色都变了。 他知道冥府守门人的实力很强,也做出过充分的准备,然而再一次交手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已远远低估了这个可怕的存在! 两年前星岛雾谷那一战,冥府守门人出手的时候,连十分之一的实力都根本未曾使出! “坚持住!” 尚道文对张奕沉声说道,他们二人,可是此次战斗的防御主体。 如果这么轻易就被对方攻破了他们的防御,那么整个计划就全完了! “我知道!” 张奕低喝了一声,在黑暗星辰继续坠落的时候,他的双眼当中,分别以左右不同的螺旋方式开始散发出混乱的光芒。 异人的力量来源,是异人自身。人体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宝藏,而人心的力量更是无穷无尽。 所以,与其向外界求索更为强大的力量,不如先发掘出自已内在的潜能。 这便是张奕从王守仁《心学》当中所领悟到的东西。 “时间不出,空间为王。而我时空两种力量合一,所爆发出的力量,又能强大到何种地步呢?” 时间与空间的力量,张奕也是陆续觉醒,但是在过去,他都是分开使用,而没有想过将这两种力量结合。 直到他到达黑战车级之后,又得到《心学》,才开始慢慢开发这种组合技能。 “当然可以看穿时间的轨迹,又是否可以回溯万物的本源?若是能够做到的话,岂非可以使一切归于原点。” “包括,敌人的攻击!” 第3429章 不想再忍 “好,这封魔界的战书,我一定会亲手交给玉帝!” 我目光闪烁,当即把战书给接了下来。 这战书沉甸甸的! 这次仙魔之战,可是他玉帝先挑起来的! 那么这一战,就彻底分出个生与死吧! 仙和魔,如今只有一个可以存在于天地之间! “有了此战书,你就是我魔界的使者,这张战书就是通行证,南天门必须为你而开,众仙必须为你让路,在他仙界无人可拦,可直通那三十三重天的凌霄宝殿!先下战书,后起兵,这是我与他张百忍万年之前就定下了规矩!” 三皇女帝接着道。 我听了这话,立马就精神抖擞了! 这么说来,这张战书,就好比三皇女帝的金牌令箭了? 就相当于三皇女帝亲临? 难怪这战书会是个牌子的模样。 原来还有此等用处! 看来,三皇女帝也担心我这次可能无法进出南天门,所以才给了这张相当于通行证的战书给我。 上一次,我入仙界的时侯,要偷偷摸摸,狼狈不堪,差点被众仙追到死! 但是这一次,我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南天门面前了! 我也可以大步流星的踏入南天门了,直捣黄龙一般的踏入凌霄宝殿了! 而当我接下战书的时侯,众魔仙即使伤痛未愈,可他们依旧更加振奋! 我看到魔月也战意昂然了! 仙界这次太过分了,突然一巴掌就这么狠狠抽在了魔界脸上,也抽在了所有魔仙,包括我龙十八的脸上! 被打了,不还手?那我们还是魔吗? 这魔界所有魔仙都被彻底激怒了! 而我手持的战书,这是我带着魔界所有魔仙的愤怒和战意,向仙界彻底宣战!! 如此一来,我只觉手中的战书更加沉甸甸的了! 接着,三皇女帝双手掐决,这魔界之门顿时风云万变! 魔气翻滚,电闪雷鸣之下,无数雷电,狂风往中间而去。 居然在虚空之中凝聚出一张黑色的魔符出来! 这魔符凝聚出来之后,方圆百里的魔气都好似减少了一半以上! 这魔符表面上有蝌蚪形状的符文,看上去就好似地狱一样,给人一种恐怖感觉! 说明这里面可能蕴含了三皇女帝的最强一击! 我想这一击,绝对是恐怖的! 恐怕整个仙界,能够接下此击的,不出五人! 这魔符由大变小,直接飞到了我面前! “还有,此物,你也拿着!虽说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可是为了以防万一,在必要的时侯,可用此物来脱身!”三皇女帝说道。 “好!” 我也没客气,立马将这黑符也拿在手中,我手指稍微触碰,就发现这不大的魔符居然重达百斤。 实在是难以想象,这里面的力量到底有多大! 这刚好也给了我一分底气! 我将黑符给收起来。 “龙十八,我真的很想和你一起去,可是……你要小心!一定要小心,我在魔界等你回来。”三皇女帝轻声道。 “好。”我点头。 “如果我借到我要的东西,那我必定去找你。”三皇女帝接着说道。 “你到底想借什么?我看我能不能帮上忙。”我道。 “这个只能我自已来,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和法则之母有关,也只有她手中,才有我能用得上的东西。”三皇女帝说道。 我脸色骤变! 我虽说已经被法则之母给册封两次了,但是我至今还是没见到过她。 所以法则之母对我来说,依旧还是那么虚无缥缈。 “三皇女帝,那你知道她在哪里吗?”我询问。 这种找人的事情,其实是可以算的。 但是放在法则之母的身上,想要用算卦来找到她,那无疑是天方夜谭了。 因为别说是我了,恐怕就是我师傅姜九宣亲自一算,也算不了她。 因为法则之母是超脱了三界之外的存在,不受玉帝掌控,也不受三皇女帝掌控,所以这样的人,怎么算? “不知道。”三皇女帝摇头。 我沉默了。 这件事上,我很想助她一臂之力,就好似当初在死亡谷的时侯,我隔空助她修炼一样。 但是今天这个忙,我没有能力去助她,我只觉很无力。 “那你怎么找她?”我询问。 “法则之母是找不到的,只有她主动出现在别人面前。” 三皇女帝说道,“但是她之前欠我一个人情,我想我现在主动找她,她应该也会主动出现!” 听了这话,我才松了口气。 这倒也是,法则之母,对于我们这样的人来说,可能穷极一生也找不到她。 可是对于三皇女帝这样的存在来说,她应该和法则之母是差不多的层次吧? 通圈子的人,自然好找了。 “如果我有能让法则之母出现的能力的话,我一定帮你,我一定叫她出来,可是我没有……所以,我只能希望你能成功。”我看着三皇女帝期望的说道。 第3430章 凰世极 第二千一百八十二章星国知道世界尽头的秘密? 叶纵横话锋一转又说道。 “什么可能?” 叶凌天几人立马问道。 难道又有新的发现了? 如今叶纵横的每一句话都是在颠覆大家的认知。 因此,他说到这个可能性,大家情不自禁的围拢上来,十分好奇。 极可能叶纵横的下一句又是颠覆大家认知的。 叶纵横见状笑了笑道:“我猜测这面墙壁可能不是古世界崩碎后形成的,而是一直就存在。古世界崩碎,直接让不少暗世界移动到了这里罢了!这面墙壁并不是古世界崩碎而造成的!” “什么???” 这话一出,众人再次惊叹。 这面墙壁一直存在的? 并不是因为古世界的崩碎? 啊? 这想想就太可怕了! 这么一面墙壁竟然一直存在??? 嘶! 所有人都是头皮发麻。 包括叶凌天! 这面墙壁是比古世界更神秘的? 甚至他手上戒指的秘密,都远远不如。 目前没有那个秘密能比得上世界尽头。 这个太震撼了。 主要是这面墙壁不知道是怎么来的? 也不知道存在了多久? 这可能是超脱出现有世界一切的。 包括星国以及51区背后的神秘势力...... 他们也不一定知道。 这是远超出这个层次的! 这一点很容易感受出来的。 爷爷的等级已经属于这个世界天花板了! 能找到孕育出暗世界的沉没文明,就足以跟母亲,星国最强以及龙国黑神话是一个级别的。 他对这面墙壁都至今不知道,那足以说明这面墙是凌驾于这个世界之上的秘密。 “那这面墙壁可能还要在古世界诞生前,是这个星球真正的秘密?” 叶凌天问道。 叶纵横点点头:“极可能是!或许存在更恐怖的生命体,这墙壁跟他们有关系!我有个重大猜测,暗世界孕育出生命,可能跟那面墙壁背后的秘密有关系!或许我从这些生命体研究中发现!” 这听得众人再次脑中轰鸣。 又一个重大发现? 跟孕育出暗世界的生命有关系? 叶凌天想到什么,不禁问道:“难道说爷爷你有依据?” 叶纵横犹豫了下道:“也谈不上依据,就是有点发现,存在可能性!我实地查看过那面墙壁,而是还是很多次,我发现这墙壁可能是暗物质组成的!但又不太一样,比我见过的任何暗物质都要可怕。又不像是暗物质,所以只是猜测!” 看得出来,叶纵横也是在摸索的阶段。 想到一种可能性就去找证据。 这也是他探索这个暗世界沉没文明的原因之一吧! “星国也应该知道世界尽头吧?” 叶凌天再次问道。 “嗯,肯定知道的!世界尽头可不是绝密!星国当然是知道的,不过他们似乎没来探索过,这让我很好奇。对于世界尽头,他们究竟知道多少?” 叶纵横这话让叶凌天身躯一颤。 果然星国比想象中的还要恐怖很多啊。 既然不探索世界尽头,那说明他们早知道没有探索价值。 还有种可能就是他们知道世界尽头是什么? 叶纵横继续道:“有人说这面墙是有人给这个世界的禁锢......” 第3431章 天囚 伽罗寺。 蒲榕王再次出现,但却没有带来什么危机。 只不过,迦叶大师的‘道心’要被击碎了。 因为他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何蒲榕王会自己回来,而且还给他疗伤,然后叫他继续镇压! 这年头,有人喜欢被虐被镇压的感觉吗 "你,你到底什么想法蒲榕王!" 迦叶大师脸色难看,眼神警惕。 蒲榕王淡淡道:"字面上的意思,快点吧!别浪费时间!" "你肯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阴谋诡计酝酿,我不会答应的!" "你有病是吧" 蒲榕王黑着脸:"我让你镇压我,能有什么阴谋诡计" 迦叶大师冷笑道:"不论你要做什么,只要反着来就对了!" "..." 蒲榕王恼火了,这傻帽秃驴,真的有大病! "迦叶,你恨我" 蒲榕王冷静下来,觉得既然自己要被镇压在伽罗寺,还是跟这位住持保持一个良好的关系比较舒服。 "为何不恨你当年暴动,害死了我伽罗寺多少僧人..." "别放屁了!" 蒲榕王冷冷道:"是当时的王朝和人族害死了你的弟子,关本座屁事" "本座若是想要害人,你整个伽罗寺都要被本座掀翻,还以为能有人活下来" "可笑至极,愚昧至极!" 迦叶大师咆哮道:"那也是你暴动才害的!" "那你为何不想想我干嘛要忽然暴动几千年不曾暴动,乖乖被你们镇压,却在那个时段有了动静" 迦叶大师沉着脸道:"当然是你这魔物想要出来了!" "呵呵!" "本座为何要出来几千年都不想出来,为何忽然要出来那时候你人族王朝势弱,也不见得多吸引人!" "你可想过其中的原因吗迦叶!" "你..." 迦叶大师眉头紧锁,因为,他发现蒲榕王说的,似乎有那么些道理! 蒲榕王淡然道:"杀你伽罗寺僧人的,是你们的人族同胞。" "而我之所以忽然有动静,也是因为我受到了刺激,当然,其中缘由我也懒得说了。" "总之,你们伽罗寺也是被算计的一环,所以别把问题推到本座头上!本座不认!" 迦叶大师苦着一张脸,他忽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信了。 也在这时,秦阳和莫倾城出现,两人同时落在迦叶大师面前。 "大师!" 秦阳对这位还是尊敬的,所以很自然的行礼。 迦叶大师眉头微皱,问道:"你是秦阳吧...你来此作甚" 秦阳道:"大师,我来镇压蒲榕王,恳请大师助我一臂之力。" 迦叶大师愣了愣:"所以,蒲榕王真的愿意被我们镇压没有任何的虚假" "不错。" 秦阳拱手作揖:"请大师开阵,我会用大夏龙雀,辅助镇压蒲榕王!" "好。" 有了秦阳帮忙,迦叶大师不再犹豫! 他冷冷地看着蒲榕王,而后起手布置上古大阵! 第3432章 留下受死 季临嗤笑一声,"凌先生又不报警了" "那我还真的该感谢你的不报之恩了,为了表示感谢,我有一份谢礼要送你。" "张秘。" 张秘书走到凌沣面前,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凌沣。 凌沣额角的青筋紧绷着,接过文件,才翻开第一页,啪嗒一声,文件掉在地上,凌沣面色如土! 上面,是他挪用公款的证据! "哎呀。"季临惋惜道,"凌先生怎么把礼物给丢了,是不喜欢吗" "钟庆,凌先生可能不是不小心弄掉的,帮他捡一下,他年纪大了可能看不清,你顺便帮他读一下。" "是的,少爷。" 钟庆刚准备从地上捡起文件,凌沣却像是疯了一样大叫一声:"别动!" 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双脚用力踩着文件,怒目圆瞪,"季临,是你搞的鬼!原来是你搞的鬼!" "怎么这会儿脑子又清楚了"季临冷笑着看向他,"凌先生终于不装傻了。" "你想干什么!整垮我对你有什么好处,是她她怂恿你的对不对,我就知道那个小贱人不安分......" 季临反手又是一巴掌,脸色阴沉。 在凌沣转过头来的瞬间,正手一巴掌! 直接将凌沣扇倒在地上! 凌沣穷途末路,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嘴里怒骂着:"你想干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冲过去要抓季临,却被钟庆拦下! 季临活动着两只手的筋骨,冷冷抬眸看过去,"我想干什么这份文件明早就会送到凌氏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你说,你会是什么下场" 凌沣脸色刷得一下发白! 什么下场 凌氏集团会撤销他的副总职务,家族竞争激烈,从前的手足为了争财产,明面是和气,背地里都想弄死对方。 一旦他挪用公款的证据交出去,等待他的绝对会是牢狱之灾! 人财两空。 他倏然看向季临,颤抖着说:"凌昭才二十六岁,她还有大好的未来,我如果坐牢了,她会被多少人指指点点" 季临抿唇,喉结滑动,在凌沣看来,神色有些动容。 凌沣趁机又说道:"你不是喜欢她吗,你舍得让她经历那些" "你说的没错,我是要为昭昭着想。" 季临对张秘书使了个眼色。 张秘书将一张A4纸递给他。 季临冷声说道:"这是一份声明,只要你一字不落地发到微博上,你挪用公款的证据我会销毁,就当没发生过。" 凌沣双手颤抖地捧着那张声明书,浑身冰凉,颓败地跪在地上。 声明书里的内容,是他对外坦白他当年如何瞒天过海,控制凌昭女扮男装...... 这则声明发出去之后,最多是凌氏集团撤销他的职务,离开南城之后他还有在国外的财产和公司。 下半辈子他照样衣食无忧。 发声明和坐牢,孰轻孰重,在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 凌沣的微博发布出去之后,季氏集团官博第一时间转发那条微博,与此同时,季临派人打点好的各大营销号也纷纷转发。 季临和凌昭的话题在微博上爆了又爆, 凌昭是女生的热搜直接冲到了热门第一。 一时之间,全网一片哗然。 第3433章 一剑斩天囚 我想了想说,“造化弄人,她原本可以让朋友,只不过此刻却依旧是仇人!” 她教我身法,那我不会主动对她动手,可是如果有一天,她要是依旧和龙王统一战线,那我只能对她动手了。 我师傅沉默下来。 并没有多说什么,我犹豫问她,为什么这么问? “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在她身上拿修炼之法?”我师傅反问我。 我摇摇头,我觉得是我师傅算出了水宫娘娘身上正好有我用得上的东西,所以让我靠近她,毕竟我师傅对了,眼下雷击竹只要一恢复,我就会按照功法上的解释,开始修炼那种道术了。 “你说对了一半。” “那另外一半?” 我有点好奇了。 “另一半,这个需要你自已去想,时间一到,你会知道的。”我师傅说道。 这可把我弄得摸不着头脑了,眼看师傅没有再说的意思,我只能一个人坐车去老地方等水宫娘娘。 只是这一等,我直接等到了天亮也没等到她。 难道因为上次在三九鬼洞里,她生气了? 所以不想继续教我了? 她好像不是那种不守信用的人啊! 突然不来,莫非是什么事情耽搁了? 这可让我无奈了,眼看天都要亮了,我只能按照上次她教我的,继续快速的练习了起来。 到了七八点的时侯,我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双腿虽说麻木疼痛,可是身L有种飘飘然的轻盈感,十分神奇。 看来再多练习,我的速度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我休息了片刻,实在是等不到她了,我就在一棵树上,用石头写下了“我已来”三个字,不然她要是过来没看到我的人,反倒会以为是我不守约定的没来。 留下记好,我只能重新打车回去。 还好不算白跑一场。 不过一回去之后,我出来之前还在睡觉的龙溪俞,招呼都不打一声的就直接离开了。 我一问慕容倾城,她说龙溪俞突然从睡梦中惊醒,然后跑出店里,盯着黄河的方向看了一会,就说了一声我要回去一趟,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我听到这话,脸色微变。 “是不是龙王出事了?毕竟我很少看到溪俞那么惊慌!”慕容倾城压低声音问。 我目光闪烁! 上次三元花的事情,是不是已经暗算到了龙王,让他伤上加伤,然后病危了? 所以,水宫娘娘这次不守约定的没来,连龙溪俞也离开回去了?? 如果是这样,这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是好事,对我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我让慕容倾城别说这事,她无奈点点头,不过龙溪俞是她的好朋友,她当然也看着黄河的方向,有种要去龙宫看看的样子。 我进了屋子,立马对师傅说了这事。 我师傅声音响起,“龙溪俞的面相我看了,父母宫的位置的确是暗沉不已,证明龙王的确伤势加重了,而且十分还十分严重了!” 听到我师傅都这么说,我惊喜不已,“师傅,你觉得他这次能不能死?” 虽说不能够亲手杀了他,不可以亲自对他发泄我这十八年来的窝囊,可是我的危机至少可以解除了啊! 到时侯,我会亲自带上花圈,换上最喜庆的衣服,面带微笑的去“看看他”! “这个……”我师傅沉默几秒,“不好说。” “龙溪俞的面相被封住了,这是龙王自已封住了命门导致的,不过死气的确是有,但是也有其他的气息,所以有点奇怪,还是得小心处理!” “师傅,我知道了。”我点点头,告诉她我这次过去,没看到水宫娘娘。 “正常!如果龙王真要陨落了,她肯定会过来找你,或是我帮忙。” 我师傅接着说道,我好奇的问龙王到底是遇到什么事了? “我暂时还没算出来,不过整个阳间,能够伤到龙王的人,并重创他的人,不出五人!”我师傅缓缓说道。 我吃了一惊! “另外,能够让他重伤的事,却至少有十件以上!”我师傅接着说道,“所以,龙王这次被重创很诡异,说不定对他来说,也许还是什么好事。” 第3434章 昭告天下 如若蛛网般的天囚之力,在那一剑之下,终究没能承受住,轰然崩碎。 那无数细碎的光雨呈暗金色,像在黄昏中消褪的海浪,消失不见。 擎天而立的梧桐树上,枝桠断裂,凋零的叶子飞洒如纸钱。 十方虚空,随着那无上剑威沉寂消失,整个梧桐天也随之变得寂静无声。 苏奕身影忽地一个摇晃,在即将跌倒那一刹,下意识将手中九狱剑插在脚下那一条枝桠上。 随即,双手交叠按在剑柄,才堪堪支撑住那即将倒下的身躯。 那十指交叠处,鲜血从指缝流淌而出,顺着剑柄一路流过剑身,滴滴答答汇聚在身前脚下。 苏奕大口喘息着,胸腔都在剧烈起伏。 他负伤太过惨重。 道躯血肉模糊、筋骨断裂,一身内外的精气神和道行枯竭,性命本源黯淡无光。 将死非死,非枯非荣。 这就是定道者的力量也并非无法打破啊…… 苏奕眉梢间,浮现一抹快慰之色。 只是,他眼皮却渐渐变得沉重,强撑着一口气,就那般静静地立拄剑而立。 像一座沉默的石像。 无声无息地,一缕奇异晦涩的气息,从那浸染着鲜血的九狱剑上涌现,涌入苏奕体内。 苏奕脑海中轰的一声,映现出无数光怪陆离的画面。 有一个剑客形单影只踽踽独行,脚下每一步踏出,就会有轮回虚影映现,一如行走在轮回中。 有一座道墟忽地在混沌中出现,吞没一块混沌本源之后,这座道墟却一分为三,又隐于混沌之中。 有一颗种子在混沌中蕴生,成长为参天大树,每一片叶子摇曳时,显化出一条生生不息,周而复始的长河。 除此,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景象上演,像走马观花,无比模糊,看不真切,刹那间出现,又刹那间消失。 而苏奕心头一颤,生出许多从未有过的感悟和修行经验。 那是属于第一世的一部分传承和大道心得! 没有记忆和阅历,仅仅只是和剑道有关的传承,以及对剑道的修炼心得。 才刚出现就像潮水般冲击着苏奕的心神。 他当即盘膝而坐,枯寂不动。 九狱剑则重归识海,沉寂下来。 也不知多久。 青儿飞掠而来,眼泪汪汪,看着苏奕身上的伤势,少女心疼坏了。 道袍小人心惊肉跳,满脸担忧。 实在是,苏奕身上的伤太惨重,由不得人不担心。 别打扰他,让他在此安心修行便可。 忽地,一道声音响起。 却是一袭白衣,满头赤发的凰世极恢复了感知,悄然走过来。 青儿和道袍小人第一时间戒备起来。 这时候,作为天谴者的凰世极若要做一些什么,后果注定无比严重。 凰世极却不在意。 他立足不远处,凝视苏奕半晌,忽地抱拳作揖,以一种郑重到近乎古板的方式,朝苏奕行了一礼。 没有说什么。 也已不必说什么。 当苏奕凭一己之力,击溃四位天谴者的意志法身,斩破天囚之力那一刻,于凰世极而言,已经够了。 一切都在不言中。 你们在此地陪他便可,我保证无人会来打扰。 凰世极直起身,顺便,你们也可以在此修行,这株梧桐树诞生于混沌最初时的先天本源中,对你们两个大有裨益。 撂下这番话,凰世极一步迈出,已消失不见。 这家伙莫不是被苏奕彻底折服了 道袍小人呆呆道,这可是一位天谴者啊! 青儿却说道:天谴者就不能折服么 道袍小人语塞,半晌才说道:你倒是跟我说说,这天下除了定道者之外,那五位天谴者可曾被其他人折服过 青儿想了想,道,若我家主上在,肯定也能和苏大人一样,让那些天谴者为之折服。 道袍小人嗤笑,根本不信。 青儿也没说什么,她盘膝而坐,随着运转一身气息,果然发现,这梧桐树中蕴生出一股神妙无比的混沌本源力量,让她大为受用。 也顾不得和道袍小人再说什么,静心打坐起来。 道袍小人则思忖,苏奕都已让天谴者凰世极折服,岂不是意味着距离命运主宰之路更近了一步 就是不知道,何时才能打败其他天谴者。 到了那时,兴许就能去打那个定道者了吧 嘿嘿,若苏奕能把定道者踩在脚下,大爷我便是天下修道者需要仰望的存在! …… 梧桐天外。 凰红药在焦急等待。 无声无息地,一袭白衣的凰世极凭空出现。 始祖! 凰红药一愣,旋即难以置信道,您……您打破了天囚之力 声音都在颤抖,带着难掩的惊喜。 凰世极笑着颔首,陪我去宗族大殿,路上你跟我聊一聊苏道友的事情。 凰红药连连点头,旋即问道,苏道友他…… 凰世极道:他没事,不过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凰红药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如释重负,道,这就好,这就好。 当即,她陪同凰世极一起,朝宗族大殿行去。 …… 凤鸣山之巅。 宗族大殿。 族长凰澄宇和一众长老皆在耐心等待。 太昊清璞、少昊连城、山虎君和颛臾齐作为使者,如今却死在咱们宗族,此事总归需要一个交代。 有人忧心忡忡,一旦他们要追究,哪怕我们把苏奕交出去,怕都无法平息他们的怒火。 许多人心情都很沉重。 他们都清楚,今日之事,将决定玄凰神族的命运走向。 不管如何,始祖至今犹自被困,万一和其他三个天谴神族彻底决裂,咱们玄凰神族怕是……唉! 有人唉声叹气,话都说不下去。 一时间,大殿内气氛愈发沉闷压抑起来。 唯独族长凰澄宇很平静,道,事情都已发生,且看始祖大人会做如何决断吧。 声音还在回荡,大殿外响起一阵脚步声。 众人下意识抬头望去,旋即一个个目瞪口呆。 始祖大人 众人差点怀疑看错了。 来者,正是凰世极和凰红药。 凰世极走进大殿,目光一一扫过那些熟悉的面庞,温声道:这些年,让你们受委屈了。 一下子,众人皆噌地起身,激动得情绪失控,主动迎上去。 便是族长凰澄宇,心中都激荡不已,鼻头发酸。 当看到始祖出现,他哪会不明白,必然是苏奕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 翌日一早。 千年一度的造化道会如期举行。 在造化天域各大道统的使者目光注视下,玄凰神族族长凰澄宇和一众长老悉数道场。 终于开始了! 哈哈,我有一个建议,咱们就别废话了,各自提出自己的要求,让玄凰神族一一答应便可! 有人仰天大笑。 正当如此! 许多人纷纷应和,摩拳擦掌,磨刀霍霍。 我先来!我紫甲道庭这次只要一株凰火梧桐,还请凰族长答应! 一个锦衣男子站出。 我们南玄剑门尚缺一块栽种神药的福地,还请凰族长割爱,将云岚界‘润霞福地’赠予我南玄剑门! 顿时,众人争先恐后七嘴八舌提出各自的要求。 场面都乱哄哄的,完全不像是一场道会,反倒像是一场瓜分财物的饕餮盛宴,谁都想吃一口。 在场的玄凰神族族人脸色都难看之极。 却只能强忍着。 便是蔡勾都不禁倒吸凉气,这些家伙的吃相未免也太难看了吧 这是把玄凰神族当做什么了 予取予夺的砧板鱼肉 道场远处,族长凰澄宇将这一切看在眼底,神色平静,毫无波澜。 他只挥了挥手,唇中轻吐两个字:杀了。 下一刻,在蔡勾惊愕目光注视下,玄凰神族的一众大人物竟是蜂拥而出,直接动手了! 不止蔡勾,在场那各大道统的使者在猝不及防之下,也都傻眼。 什么情况 玄凰神族哪来的胆子,敢对他们动手 轰隆! 道光轰鸣,杀伐气震天。 整个道场一下子化作血腥炼狱。 那来自各大道统的使者,纷纷在惊恐绝望的惨叫声中殒命。 仅仅须臾间功夫而已,这一场屠杀就已落幕。 道场之中,只剩下蔡勾一人孤零零立在那,呆呆地看着这一切,脑袋发懵。 玄凰神族都已隐忍了不知多少年,可为何这次却不再隐忍了 很快,蔡勾就明白了缘由。 天谴者凰世极,破关而出! 也是在当天,玄凰神族凰澄宇以族长之名义,下达一道旨意,昭告天下。 限造化天域各大道统的掌教三天内亲自登门赎罪。 否则,踏灭其道统! 消息一出,造化天域上下震动,掀起轩然大波。 世人都被惊到,无不错愕,难以相信。 忍气吞声龟缩无数岁月的玄凰神族,怎么忽然硬起来了 造化天域这是要变天吗 奇怪,玄凰神族可是罪族!每个族人皆是戴罪之身,他们这么做,不怕被其他天谴神族联手打压 玄凰神族肯定发生了某种大变故,才会让他们改变态度! ……消息很快就扩散到了命运天域和森罗天域。 一时间,天下为之震动。 玄凰神族毕竟是天谴神族之一,哪怕再没落,再不堪,可底蕴犹在。 当这样一个庞然大物不再忍气吞声,选择向外界露出獠牙时,谁能不在意可没人知道,这仅仅只是开始! 第3435章 凰世极的强硬 短暂的死寂后,人群中有人嘶吼: “50万块源!!!” “60万块源!!!” 很快,这块玄铁令以70万块源的价格成交。 “金家不对劲啊,居然有两块玄铁令?” “有两块玄铁令就算了,居然还拍卖了?” 众人议论着。 这时。 一些二流势力,陆续到达。 天剑宗、玄雷谷、梵音谷等。 雷朋、牧承、宋蝶衣、沐雪晴、闻人沐月,等熟悉的面孔出现。 他们得知金家在拍卖玄铁令,也瞠目结舌的呆在原地。 雷朋愣住:“拍卖玄铁令?” 宋蝶衣俏脸变色:“这个金家哪儿来的玄铁令啊?” 突然。 金铭再一次从帐篷内走出:“现在拍卖第3块玄铁令,起拍价,30万块源!” “卧槽尼玛!!!” “疯了,疯了!!!” 山谷内的修武者彻底疯狂,每个人的眸子都红了,几乎凸出来。 死死的盯着第3块玄铁令! 雷朋大叫一声:“卧槽,居然是真的?” 沐雪晴整个人怔住。 闻人沐月也很是吃惊! 最后,第三块玄铁令被人65万块源拿走。 有人说道:“现在终于没有了吧?” 下一秒。 金铭又走出帐篷:“拍卖第4块玄铁令,起拍价,30万块源!” 空气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了。 懵了! 从没见过这种情况! 一个三流家族,居然一口气拿出4块玄铁令? 谁能接受! 很快,第4块玄铁令成交,68万块源。 有武者浑身发抖:“不会有第5块了吧!” 许多武者肯定的摇头:“绝对不会有了!” 打脸来的很快。 金铭又从帐篷里走出来:“拍卖第5块玄铁令,起拍价,30万块源!” 雷朋直接爆粗口:“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闻人沐月深吸一口凉气:“金家到底有几块玄铁令?!!!” 疯了! 大家都要疯了! 许燕茹惊骇的张开小嘴,可以塞得下一根胡萝卜! 许家几位武帝初期境界的老者,惊的说不出话来。 第5块玄铁令被人拍走! 金铭再一次走出来:“拍卖第6块玄铁令,起拍价,30万块源!” 大家彻底坐不住了! 有势力纷纷出价。 这块玄铁令被玄雷谷拿下! 十秒钟不到。 金铭又从金家的帐篷里走出来:“拍卖第7块玄铁令,起拍价,依旧是大家熟悉的30万块源!” “噗…………” 山谷内的众人想要吐血了。 金家到底有几块玄铁令啊? 有没有搞错!!! “太吓人了!” “妈妈,我这是在做梦吗?” 有些修武者直接吓哭了! 大家没有注意到的是,在山谷的高处。 两拨人几乎同时到达! 一拨人衣袂飘飘,身穿雪白的宫装! 几乎都是女子! 另外一拨人则金发碧眼,身材修长。 高昂着头颅! 表情孤傲! 一副几个世纪前欧洲贵族的打扮! 正是雪神宫和圣龙骑士殿的人。 萧雅妃指着下方,俏脸震惊:“姐,你看到了吗?有人在拍卖玄铁令!” “已经是第七个了,他哪儿来的这么多玄铁令?” 萧蓉妃皱着眉头:“我看到了!” 圣龙骑士殿的一个白人男子俯视着下方:“呵呵,有点意思,这么多玄铁令!” 突然。 山谷内的人群中,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这么多玄铁令,假的吧?” “老夫就不信了,区区一个三流金家,能有这么多玄铁令!” “帐篷里的家伙给老夫滚出来,少装神弄鬼!” 一个老者推开人群! 冷傲的走出。 他来自浩渺宫! 一位武神初期的太上长老。 此人背负双手,眸子冷漠,毫不客气的来到金铭的身前,一把夺走他手里的那块玄铁令! “你!!!” 金铭脸色铁青,刚要发怒。 老者暴喝一声:“滚!” 一巴掌将金铭拍翻在地。 而后一步踏出,肆无忌惮的冲进帐篷内! 下一秒。 “嗷吼——!” 一声龙吟。 煞气冲天! 噗——! 一声巨响闷响传出,浩渺宫这位武神初期老者的脑袋飞出来了。 ‘砰’的一声落在地上。 所有人的心脏跟着他人头落地的声音,狠狠颤抖一下。 “这……” 山谷内瞬间安静了。 无数双眼睛充满血丝,像是见鬼一样盯着金家帐篷! “啊!” 萧雅妃狠狠的倒吸一口凉气,小心脏都要停止了。 “我去……” 雷朋双腿发软,差点吓得跪下了。 沐雪晴的娇躯忍不住颤抖! 闻人沐月的美眸疯狂的收缩,瞳孔变化不定! 许燕茹抓住爷爷的胳膊,死死的盯着金家帐篷的方向。 一个武神冲入帐篷,居然瞬间被秒杀了?!!! 金铭同样一脸震撼,默默的爬起来,走进帐篷。 十秒钟后。 他重新走出来,手里举着刚才那块玄铁令:“还是拍卖第7块玄铁令,起拍价,30万块源!” 在场的修武者们,瞳孔狠狠的收缩,像是见鬼一样! 只有少数几个武神境界的老者,脸色凝重到了极点:“莫非是他?” 刚才那一道龙吟之声,实在是太像了! 若真是此子,谁还敢乱来? 第7块玄铁令拍卖完毕。 接着。 第8块! 第9块! …… 第13块! …… 第18块! 整整18块玄铁令全部拍卖完毕。 大家都麻木了,张开嘴巴,看向金家的帐篷方向。 18块玄铁令! 简直比秒杀武神还要让人震撼!!! 萧雅妃不断咽着吐沫:“姐,谁这么恐怖,居然有18块玄铁令!” “哪怕是我们雪神宫,也没收集齐18块玄铁令啊!” 萧蓉妃的美眸闪动,盯着叶北辰所在的帐篷:‘是他吗?如果不是他,刚才那一道龙吟之声是怎么回事?’ ‘我记得他当初出手杀武家那些老家伙的时候,手持一把断龙剑,爆发出龙吟之音!’ 脑海中。 浮现叶北辰的样子。 无比清晰! 轰隆——! 突然。 山谷的尽头一阵巨响,像是发生地震一样。 烟尘漫天,一座巨大无比,大气磅礴的龙门出现在众人眼前。 龙门的后方,是一百级台阶! 通往昆仑墟祖地! 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昆仑墟祖地之门开启,尔等速速前来集合!” 第3436章 大老爷心魔驾到 直至许久,凰澄宇才冷静下来,道:这苏奕和当年的萧戬相比,的确太不一样。 言辞间,尽是感慨。 他和萧戬相识,并且关系很好。 当年,他对萧戬也极为推崇,唯一感到不满的就是,萧戬太风流了,活脱脱一个多情种子,也欠了一屁股风流债。 的确不一样,起码当年萧戬最巅峰时,也无法对抗定道者的天囚之力。 凰世极说到这,不由心潮澎湃。 打破天囚之力! 说来简单,可这其中的意味,则足以颠覆古今岁月的一切认知。 简单而言,就是苏奕如今哪怕是原始境修为,哪怕远远还不是定道者的对手。 可苏奕的道途,已被证明可以去对抗定道者! 这,才是真正让凰世极这位天谴者为之震撼的原因所在。 这世上,也远没有任何人比他清楚,拥有这样的道途,是多么难得。 当年的萧戬,何等耀眼,可就是欠缺了这样的底蕴,才最终惜败! 对了,有关苏奕出现在咱们宗族的事情,切记不得有任何泄露。 凰世极吩咐道,眼下,还不是旗帜鲜明表态支持苏奕的时候,也不宜和其他天谴神族彻底决裂。 目前为止,还无人清楚,他凰世极是如何脱困的。 连那些天谴者也不知道。 凰澄宇点头:始祖放心,我心中有数! 旋即,他问道,始祖,在处置造化天域那些道统的事情上,您可有什么指示 凰世极一声冷笑,该杀就杀,该灭就灭,咱们宗族上下忍气吞声了无数年,也该宣泄一下心中的窝囊气,否则,非憋坏不可! 把这造化天域血洗一遍,也才能让这天下人明白,从今以后,时过境迁,再不是从前了! 谁不怕死妄图试一试玄凰神族的怒火,尽管让他们放马过来! 一番话,杀气腾腾。 凰澄宇精神一振,道:有始祖这番话,我就放心了! …… 时间匆匆流逝。 苏奕、青儿、道袍小人一直在梧桐天静修打坐,浑然不知外界发生的事情。 而对天下人而言,这一段时间的天下,俨然有天翻地覆般的变化。 当隐忍万古岁月的玄凰神族不再隐忍,人们才猛地发现,这个天谴神族看似丢掉了无数的地盘、势力、名声、威望。 可真正的底蕴,却不曾衰减。 反倒是在这万古岁月的隐忍中,积蓄了太多不为人知的恐怖力量。 短短一个月时间而已,造化天域十三界内分布的各大道统,就被玄凰神族彻底清算了一遍。 十余个一流道统在一旦之间灰飞烟灭。 上百个势力一一遭受清算! 在这一场血腥清洗中,玄凰神族展现出的底蕴之恐怖,力量之强大,引发天下瞩目。 也让世人终于见识到,在造化天域,究竟有谁说了算! 到了此时,人们才恍然大悟,玄凰神族的忍气吞声,不是自暴自弃、更不是江河日下。 而是一直在默默积蓄力量! 当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庞然大物般的主宰势力已沦为天下笑柄时,玄凰神族却用血腥的事实打了世人一巴掌,告诉他们,你大爷还是你大爷! 而让天下人费解的是,其他四大天谴神族却一直不曾采取过任何行动…… 仿佛,玄凰神族已不再是能够被他们打压的罪族! 四大天谴神族无动于衷的做法,也是引起了世间许多议论。 …… 又是一个月过去。 一个让玄凰神族意想不到的访客出现。 太昊灵虞! 凰红药出面,亲自接见了太昊灵虞。 太昊灵虞只说,想见一见苏奕。 可惜,苏奕在梧桐天闭关。 于是,太昊灵虞便干脆留了下来。 之后凰红药才得知,太昊灵虞当初返回宗族后,为了和其兄长太昊擎苍见面,还大闹了一场。 当时,太昊氏的一众老古董都被激怒,联手要将太昊灵虞镇压,像以往那般囚禁起来。 可最终还是被太昊灵虞逃出生天。 虽然这次返回宗族,没能见到其兄长太昊擎苍,却让太昊灵虞意识到,本尊被毁掉的太昊擎苍,处境极为不堪! 凰红药问太昊灵虞以后有什么打算。 太昊灵虞只轻声回应了一句,宗族视我为叛逆,这世间也再没有任何可让我留恋的,我也不稀罕留恋什么,余生只等萧戬回来,够了。 从那天起,太昊灵虞就在玄凰神族留了下来。 …… 在苏奕闭关的半年后。 命河起源天下恢复了往昔的风平浪静。 不。 相 nbsp;相比往昔,整个命河起源的局势反倒变得太平了太多。 四大天谴神族一直不曾进行报复。 而玄凰神族早已完成了对造化天域的血洗,重新成为天下人眼中的主宰级势力。 曾引发天下关注的神秘女子素婉君,销声匿迹。 命官苏奕至今未曾显露踪迹。 就连一直在算旧账的玄凰神族,也都在重新执掌了造化天域的主宰权柄后,休养生息,不再大打出手。 一时间,这天下竟难得地迎来短暂的平静。 甚至平静的有些反常! 一些老辈人物却忧心忡忡,认为这是风暴来临前的平静。 以后当这一份平静被打破时,这世间势必将迎来一场不可预测的风暴! 到那时,整个天下的秩序极可能都会遭受严重冲击! 而在这一段时间,那些从命运彼岸而来,早已在命河起源中扎根的各大道统,却陆续迎来一个不速之客的拜访。 …… 三清观。 晨光穿过树梢,洒在道场上一片斑驳的光影,一阵阵悠扬的钟声在回荡。 三清观上清、太清、玉清三支道脉的传人皆伴随着钟声开始了一天的修行。 一袭黑衣,容如少年的不胜寒,负手于背,立足在一株古树之下,眼眸澄澈沉静,凝视着不远处的一块青石沉默不语。 就在刚才,剑帝城大老爷的心魔,坐在那块青石上,说出了此来三清观的目的。 很简单,对方为那一场和苏奕的决战而来。 时间在三个月后。 地点在九曲天路。 对战必分成败,亦可分生死。 来自命运彼岸的始祖级道统,都将选派出一人,和苏奕对战。 苏奕若败,剑帝城上下,前往彼岸前线战场赴死而战。 苏奕若胜,他们这些始祖级道统的道祖,则同样将前往彼岸战场,誓死不归。 这件事,早在半年前的时候,不胜寒就已知道。 远在命运彼岸的三清鼻祖,亲自下达旨意,同意了这件事。 也是当时,不胜寒才知道,原来剑帝城大老爷的一股道业力量,曾在那时候远赴前线战场,以一己之力击溃异域天族! 故而,当见到大老爷的心魔出现时,不胜寒并不感到意外。 其实,我想对决的人是你,而不是你的转世之身…… 古树下,不胜寒喃喃。 他出身太清一脉,却身兼三清鼻祖的传承,号称三清鼻祖之下第一人。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除了那些始祖级存在,不胜寒几乎无可匹敌。 而没人知道的是,如今的他,早已触碰到了终极之境的门槛! 虽然还未真正踏足其中,可也已领略到终极之境的无限风光。 …… 无终教。 咔嚓咔嚓…… 一阵细碎的声音响起,不断有瓜子壳剥落,飞飞洒洒飘落在知无终脚下。 这位一手开创一个始祖级道统的传奇人物,这辈子都戒不掉贪嘴的习惯。 身上总带着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瓜子。 剑帝城大老爷哪来的底气,敢让苏奕一个人和一众始祖级道统对战 是他疯了,还是我疯了 知无终想不明白。 去年的时候,苏奕曾闯荡原界,在原界九重天大闹了一场,天下皆惊。 这件事,知无终自然听说过。 也是那时候,知无终才知道,大老爷的转世之身,竟然已经踏足成祖道途,并且一身战力之逆天,都能去和一些寻常道祖掰手腕。 如今,才过去一年左右而已,哪怕苏奕修为再有突破,又能强大到何等地步 拳打道祖,脚踩终极之境的始祖级 这哪可能! 若如此,苏奕恐怕早就杀上那些天谴神族,去和那些天谴者掰手腕,何必至今还隐匿行踪,迟迟不敢显现踪迹 知无终思来想去,也想不出所以然,不由一边嗑瓜子,一边感叹,吾生也有涯,而知无终啊! 之前,他同样和大老爷的心魔见过面。 所谈并不多。 唯一让知无终有点生气的是,大老爷心魔竟提出,若他败了的话,以后干脆改名王执无算了。 王执无这厮和苏奕的交情不是一般的瓷实,你知无终若识趣,以后就用‘王执无’这个身份抱紧苏奕的大腿,保管你吃香喝辣。 这就是大老爷心魔的原话。 听听,人言否 让他一个踏足终极境的人,去抱一个小家伙的大腿,何其荒诞! 我若亲自下场,未免折辱身份,也罢,到那时我就分化出‘王执无’这具分身,去和他玩一玩。 知无终暗道。以我的大道分身,来对阵你大老爷的转世之身,任谁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第3437章 消失的鸿蒙道庭 没有人知道鹤溪洲存在了多少年,也没有人知道鹤溪洲具体的经纬度,但是鹤溪洲的洲长在国际上却是无人敢忽视,因为没有人敢和这位洲长比财力。 这些年,一直有一些国家打鹤溪洲的主意,想要把鹤溪洲划入自己的国土,可几十年里,从没有人成功过。 这其中,大部分的国家甚至连鹤溪洲在哪里都找不到,明明知道鹤溪洲在太平洋上,但是他们用了各种最先进的仪器都找不到鹤溪洲的具体位置。 当然,也有一些国家成功找到了鹤溪洲,但他们的军舰,战机根本没办法靠近。 传闻进入鹤溪洲周围的海域,军舰战机都会受到磁场干扰失去方向,而鹤溪洲内部,据说拥有可以毁灭一个国家的武器,基本上闯入鹤溪洲的军舰战机都是有来无回。 当然,这些一直是外面的传说,鹤溪洲内部究竟怎样,其实一直是个谜团。 不过赫连少卿显然是对鹤溪洲非常熟悉的。 而顾染之所以惊讶,是因为这些年,银狐组织名下的军工研究所一直和鹤溪洲有生意上的往来。 银狐每年向鹤溪洲提供最新款的武器,鹤溪洲则给银狐名下的天龙军工提供生产军火的一些原材料,要知道鹤溪洲拥有全球最丰富的稀有矿资源。 顾染没想到和银狐做了这么多年生意的鹤溪洲居然是她母亲的娘家。 赫连少卿看顾染和傅司爵那有些惊讶的表情,显然两人都是知道鹤溪洲这个地方的。 “鹤溪洲的洲长姓纪。” 只一句话,顾染和傅司爵再次一脸震惊。 所以她的外祖家还是鹤溪洲的掌权人,顾染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有如此惊天的身世,这要不是自己亲耳听到,她都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而一旁的傅司爵内心的惊讶并不比顾染少,之前他就因为顾染是赫连家大小姐一事而内心惶惶不安,可如今听到他那未曾见面的丈母娘居然是鹤溪洲洲长的家人,他现在是更加的紧张不安了。 赫连少卿当然没错过傅司爵脸上那诧异之下紧张的表情,嘴角微勾,心里总算是舒坦了一些。 虽然他这个当哥哥的没什么资格去干涉妹妹的感情生活,但如果能让眼前这个男人紧张一下,有一些紧迫感也是好的。 “鹤溪洲现任洲长是母亲的大哥,也是我们的舅舅,母亲有三个哥哥,母亲是家里最小的,也是唯一的女儿。说来也奇怪,舅舅家那边和我们赫连家到了我们这一代生的都是儿子,你是两家唯一的女儿,所以你应该知道你的失踪,对两家来说打击有多大。” 赫连少卿一点点给顾染科普父母的事,只是一旁的傅司爵越听压力越大。 原本以为只要面对一个老丈人和两个大舅哥,但现在听到他的染染还有三个舅舅,五个表哥后,傅司爵觉得以后他的娶妻路应该和西天取经一样难。 赫连少卿现在可没时间管傅司爵在想什么,他现在只想让妹妹更多的了解家里的情况。 “母亲和父亲是在国外认识的,当年父亲对母亲是一见钟情,后来便开始了猛烈的追求。据说当年父亲为了追到母亲,做了很多出格的事,也制造了很多的浪漫,当然,父亲最后也追到了母亲。” “我听说鹤溪洲很排外,尤其是那几个掌权的家族,基本都是在岛内通婚的。母亲作为洲长的女儿,外公他们居然肯让母亲外嫁?” 第3438章 可恨天下大道、为何唯我独高 秦琛话音落,苏沫还没作何反应,许融率先挑了下眉。 许融抬头看向自己这位平日里凡事都少言寡语的弟弟,有些想笑。 这大概就是爱? 这要是换作大半年前,打死她都不信秦琛能说出这种话。 秦琛说完,苏沫跟他对视。 半晌,苏沫收回视线身上那股子矫揉造作的劲儿再次回到身上,“你那没有皇位要继承,我这儿有 话毕,也不管秦琛的反应,苏沫笑吟吟看向许融,“姐,麻烦你帮我介绍下你那位师兄 许融,“好 许融当场就给她那位师兄打了通电话。 人不在,恰好赶上在外地一所大学讲课。 “我最近几天都在外地,等我回去联系你 许融,“行,那到时候联系 对方调侃,“你果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只要联系我,必然有事 听到对方的话,许融想到了什么,轻笑出声。 挂断电话,许融抬眼看苏沫。 “都听到了?” 苏沫微笑,“那我就等那位医生回来 许融,“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完全忘了站在一旁的秦琛。 等到两人聊完,许融送他们俩出门,许融扯了下秦琛的衣袖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谁说沫沫娇纵跋扈?多可爱 秦琛眸色暗暗,没说话,眼睛里有故事。 许融对上他的眼神,心下了然,再次低声说,“别多想,你爱她,她难道就不爱你?你不想让她生,不想让她有心理负担是爱她,她难道就不想让你们的爱情更加圆满?” 秦琛,“……” 许融动动唇角,还想再说什么,电梯门打开,苏沫回头。 许融余下的话噎回去,弯起唇角一笑,仿佛无事发生。 下一秒,目送苏沫和秦琛进电梯,许融抬手跟两人挥手。 待电梯门合上,许融转身往回走。 刚走两步,想到了刚刚在电话里她那位师兄说的话。 无事不登三宝殿。 确实。 她上次联系他,还是闹离婚那会儿,为了以防万一,她在他那儿走后门开了一份有精神方面的诊断书。 她那个时候都想好了。 如果不能顺顺利利正常离婚,那就撕破脸,哪怕鱼死网破都无所谓。 想到这些,许融感觉到一阵窒息。 她走到饮水机旁正想给自己倒杯水,一个小护士突然从外急匆匆地推门而入,“许医生,你,你那个朋友受伤住院了 许融闻言一愣,“朋友?” 小护士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就你那个警察朋友,伤得好重,人这会儿在手术室呢,听说……” 小护士那句听说还没说完,许融放下手里的水杯已经夺门而出。 看着许融脚步匆匆的背影,小护士嘴里小声嘟囔,“不是说只是普通朋友嘛 许融赶到手术室门口时,范良还在手术室抢救,楼道里站满跟他一个队的人。 这些人里,有人认识许融,有人不认识。 有人站出来主动跟她打招呼,“许医生 许融回神,反应过来自己表现有些过激,稳了稳心神说,“听说范队受伤了?” 对方,“是,今天范队在调查一个案子的时候不小心受了伤 许融本能问,“什么案子?” 什么案子居然还能在光天化日的情况下受伤。 这样的罪犯未免太过大胆。 许融问完,见对方不回答,回过神来,“抱歉 案子是不能透露的。 对方,“没事,您也是关心范队,我们懂 许融抿唇浅吸气,盯着手术室门站了会儿,直到一个小护士从里面出来,她喊住人询问情况。 “里面的病人什么情况?” 小护士,“枪伤,好在没伤及要害 许融闻言,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嗯 看出许融的情绪波动,小护士问,“许医生,里面的是你朋友?” 许融接话,“我弟弟的朋友 小护士,“哦 说罢,小护士笑眯眯地说,“放心吧,没什么事,手术已经快做完了,很快就能出来 许融,“嗯,谢谢 跟小护士打探完消息,许融转身。 方才跟她说话的警察见她要走,也知道范良对她的感情,忙不迭走上前把人拦住,“许医生,范队……” 许融掀眼皮,“我还有病人等着 对方,“……” 许融,“别跟他说我来过 对方,“……” 第3439章 剑客大哥 木屋本就勉强能遮风挡雨的门已经被拆了,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被几名大汉按住脑袋,压在地上。 远远看到这一幕的齐天目眦欲裂,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怒火冲天而起。 王蓉,我要你死! 齐天大吼一声,车都没停,齐天直接打开车门,跳了下去,直奔木屋前冲去。 顾文见状也顾不上让司机把车开过去了,立马吩咐司机停车,随后冲下车朝木屋前跑了过去。 王蓉正站在木屋门前破口大骂,就听身后一道吼声传来。 王蓉,我弄死你! 齐天大步冲来,一脚直接朝王蓉踹来。 王蓉脸色猛变,想要躲开哪来得及,直接被齐天一脚踹飞出去几米远。 这一脚让王蓉只感觉腹部一阵痉挛,那种撕裂般的疼痛让王蓉想要叫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屋内的几名壮汉见状,立马朝齐天冲来。 面对冲来的几名壮汉,齐天只是连出数脚,直接给这些人踹翻出去,齐天下手很重,那一脚踢在胳膊上,直接将一人的胳膊当场踢骨折。 齐天!王蓉捂着小腹从地上爬起来,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齐天,不可置信,你竟然敢打我!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身份吗! 不远处,顾文也带着人冲了过来,不光有顾文的司机,还有一直尾随的车队。 给我打! 堂堂天银首富,此时匪气十足,大手一挥,就招呼着人动手。 十几号人立马冲了过来。 王蓉见状,脸色猛变:行!齐天,有个老逼登给你撑腰是吧!咱们走着瞧! 王蓉说完,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一脚油门就跑。 而那些壮汉则跑不掉了,被顾文带来的人直接拎到一旁就开始打。 齐天没空管这些人是什么后果,他冲进木屋门内。 木屋空间不大,总共就十几平米,炉灶跟床铺是紧挨着的。 齐天看到,自己父母还趴在地上,脸上青紫,显然是刚受了苦。 当看到齐天的那一刻,夫妻俩的眼神当中没有露出惊讶,也没有儿子出狱的惊喜,而是一种紧张,一种局促,一种忐忑难安! 齐天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在这三年,他学会了很多。 齐天注意到,这木屋里很乱,甚至还有许多捡来的瓶子堆放在一起,父母平时就是跟这些东西睡在一起,可唯有两套衣服,整整齐齐的叠放在角落当中,干干净净。 这两套衣服,齐天记得很清楚,就是父母每次去探监时所穿的!他们把最好的一面留给了自己,让自己从来没有担心过什么! 齐天明白,父母此时这忐忑难安的神色,只是因为自己看到了他们两人如今窘迫的模样! 一切都是因为自己,让原本生活平静的父母变成了这个样子! 悔恨,自责,充斥齐天内心。 齐天双腿弯曲,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头不停的朝地上磕去,发出声响。 爸!妈! 齐天不停的磕头,他没有道歉,他不知道该怎么去诉说心中的歉意,一切都是因为自己,但父母从来没说过什么,从来没让自己担心过! 三年来,父母的头发变得花白,苍老的很快。 顾文守在门外,很识趣的没有进来。 屋内,齐东盛夫妻俩见到儿子这番模样,又怎么忍心。 小天,快起来,你回来了,这是好事啊,怎么这样。 母亲文素华收起脸上的窘迫,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走上前来扶起齐天。 齐东盛也站了起来:行了,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啊,快来坐。 齐天看着父母苍老的脸上都露出笑容,这种感觉,让齐天心如刀绞。 还没吃饭吧,让你妈给你下碗面,先吃点饭。 文素华连忙朝门外走去,去捡被扔到屋外的锅碗。 爸妈。齐天连忙拦住,这三年来,苦了你们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你们也不会……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泪水从齐天眼眶中滑落。 行了,没什么事。齐东盛拍了拍齐天的肩膀,你小子也长大了,人总是要成长的嘛,我们是你爸妈,有什么我们不给你担着,谁给你担着 齐天抹了一把眼泪:爸妈,你们放心,王蓉的事,绝对不会这么算了!这三年来我学会了不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们吃苦了! 文素华温柔一笑:傻小子,你说什么呢,爸妈什么都不怕,不过王蓉那女人妈确实不喜欢,以后就别来往了,既然出来了,就好好生活,找个工作,一切都会过去的。 听到母亲的温柔细语,齐天眼泪又忍不住的流下。 爸妈,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顾文顾叔,一个长辈的朋友,以后我就在顾叔的公司上班了,工作的事你们不用担心,而且还给分配了房子。看書溂 齐东盛夫妇俩一听这话,立马瞪大眼睛,他们虽然表面轻松,但实际很清楚,齐天这坐完牢出来想找工作可不是什么简单事。 可现在竟然已经找到工作,还给分配房子 顾文能做到天银首富这个位置上,人情世故格外老辣,一听齐天这么说,连忙开口道:齐老哥,嫂子,小齐说的不错,他的事啊,我也听说了,错不在他,这孩子有情有义,我很喜欢,以后让他跟我干,你们放心,这是我的名片。 顾文递出名片。 齐东盛一看,文尊集团!这可是天银有名的企业啊!那待遇好的很呢! 齐东盛夫妇俩瞬间放下心来。 多谢顾总照顾,我们家小天人很好的,手脚也勤快…… 夫妻俩立马开始夸赞起齐天来,以顾文的为人处世,立马融入话题,气氛一下就缓和了不少。 顾文暗中派了一辆普通的商务车过来,又让人给齐天一家安排了房子。 房子本身顾文就准备好的,是一栋别墅,但听刚才齐天的话,顾文又连忙让人多准备了一套两居室。 送齐天一家到新房后,顾文就先找理由离开了,留给一家三口团聚的时间。 齐东盛夫妇俩住了三年的棚户区,再住到这精装修的两居室来,一切都显得不习惯。 齐天清楚的看到,母亲用水龙头的时候,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在棚户区,用水都是难题。 文素华脸上的笑容,让齐天更加的心酸。 爸妈,你们先好好休息,我给你们点了些吃的,等等送来,我还要去顾叔的公司办入职手续,晚饭前回来。 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下载星星app,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app为您提供大神一杯八宝茶的龙王出狱 第3440章 心魔三事 听到两个女警察的对话,范良吃饭的动作一顿,随即轻挑了下眉梢。收集了所有的家暴证据,还收集了老公婚内出轨的证据。两个证据一起提交。让对方百口莫辩。想到了什么,范良忽地一笑。倒是小瞧了那个女人。他原本以为她是个唯唯诺诺的女人。不离婚,是因为没骨气。现在看来,倒是他错怪了她。是他浅薄了。……范良本以为到此为止,他跟许融不会再有交集。谁曾想,没过多久,他就因为一个案子受伤,去了医院。受伤其实不严重,被捅了一刀,伤口需要消毒,还需要缝针。按理说,许融一个妇产科医生,他怎么都轮不到用她治疗。可好巧不巧,那天门诊这块患者太多,陪他一起来的警察怕耽误,托关系找到了许融。敲门而入的刹那,他没认出许融,许融却认出了他。两人对视,许融戴着口罩,抿了抿唇开口,“坐范良板着脸走近,落座的同时,掀起了自己的背心。背心是黑色的。这么一掀,腹肌和伤口同时露了出来。许融脸一红,垂眸边看伤口边问,“还有别的伤口吗?”范良说,“没了许融,“好,我帮你处理下伤口,然后帮你缝针范良,“嗯伤口创面略宽,却不深,范良不让打麻药,缝针的时候疼得皱眉。许融低着头帮他缝针,鬓角一缕发丝滑落,好巧不巧正好落在范良胸口位置。黑色背心,上面缠绕着黑色发丝。范良看在眼里,神情不自然偏过头。站在一旁跟着他来的小警察看在眼里,忍不住憋足了笑。等到伤口缝完针,许融给范良开了些消炎药,避免伤口感染。“回去之后按时吃药,一周内别伤口别碰水,一周后来找我拆线范良闻言挑眉,“找你?”许融没多想,自然回复,“对,找我范良,“你是?”范良边说,目光下移,落在许融的胸口前。那里有她的工作牌。许融。许融?看到这个名字,范良不由得轻挑了下眉梢。知道自己的名字引起了范良的注意,许融抿了抿唇,抬手摘下口罩,朝范良伸手,“范警官,好久不见许融手指纤细白皙。范良却没低头看。因为范良一直在看她的脸。他之前见她,她都满脸是伤,导致他根本就没看清过她的模样。他也不是没想过她长什么样子。就是很纯粹地想。没有任何男女之间的暧昧。想过她应该是干干净净,眉清目秀。可他从没想过,她会长成这样。明眸皓齿,皮肤白皙,唇如胭脂。很漂亮,有些惹眼。——“范警官许融话音落,见范良始终没什么反应,再次喊他。范良回神,回握许融伸过来的手,“好久不见见范良有所回应,许融唇角弯笑。两人算不上多熟,所以有些礼仪也只是点到为止。等到从许融办公室出来,跟在范良身侧的警察小声嘀咕,“真没想到,那个许融居然长这样范良不吭声。对方又说,“不仅长得漂亮,医术还高明,而且还聪明范良忽地停下步子,侧头看他,“你怎么知道她医术高明?”对方指着范良的伤口说,“凭她刚刚给你缝针的那两下啊,缝得多好啊,我可见过一些医生……”对方喋喋不休地说,范良倏地皱眉,脑海里忽然想到刚刚许融发丝粘在他胸口时的感觉。明明只是粘在背心上而已。他却总觉得那些发丝全都穿过发丝粘到了他胸口的皮肤上。丝丝缕缕,让他难受。黏腻,纠缠,痒。想到‘痒’这个字,范良骤然咬紧了牙根。跟他一起的警察碎念了半天,没听到他的回话,伸手跟他勾肩搭背说,“范哥,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范良抬肩把对方的手推开,“我觉得她缝针缝得很一般对方,“啊?” 第3441章 生命之道、鸿蒙气、封天台 腐朽剑鞘锈迹斑驳,就像破铜烂铁般。 无论谁去端详感知,也只会认为这是一件没什么价值的破烂。 可随着第一世心魔手指轻轻一抹,那些覆盖在剑鞘上的锈迹顿时是纸屑般剥落飞洒,露出似玉非玉、似金非金的质地,像古玉般莹润明净。 若仅仅如此,倒也谈不上什么。 神异的是,剑鞘上竟浮现出无数奇异古怪的混沌道纹,像蝌蚪似的扭曲交错。 一眼望过去,以苏奕那强大的神魂力量,竟都有一种如坠漩涡,几欲沉沦的恍惚之感。 苏奕毫不犹豫收回感知,吃惊道,这是何等力量 第一世心魔笑眯眯道:生命之道!这把剑鞘,便是用众妙道树的本源灵根炼制而成,内蕴生命之道的一部分奥秘。 他指了指自己鼻子,否则,你以为我一个心魔,为何能在这万古岁月的消磨中,一直活蹦乱跳的 苏奕心神震动。 终极之境,被视作大道的尽头。 而生命之道,则在终极之上! 苏奕早了解过,从混沌纪元最初到现在,真正踏上生命道途的,只寥寥数人! 像定道者,为何在隐于大道之后不曾再显现踪迹 很简单,对方同样在求索生命道途,并且按照第一世本尊的说法,对方已碰触到了生命道途的门槛,随时有踏上生命道途的可能! 当年那只从混沌之外前来的金蝉,就曾妄图从众妙道墟的众妙道树上获取生命道途的本源。 第一世心魔说出一个秘辛,他的大道分身太初、太上、也无不如此,可最终他还是输了。 罢了,不谈这些,金蝉也好,他的分身也罢,早已是历史尘埃。第一世心魔指着手中剑鞘,此物除了内蕴生命之道的一部分奥秘,还被我的本尊炼入了一股鸿蒙道气,凭借此物,以后你前往鸿蒙天域时,就能轻而易举找到封 天台! 谈起封天台,第一世心魔眼神都有些异样。 封天台,只是后人所取的名字。 严格而言,那地方可视作是命河起源的混沌本源所在,是纪元最初时,许多始祖的故乡。 如天刑仙、古蛮仙、云中仙、鸿云仙等,在最初的时候,皆诞生于那一片混沌。 那其中所藏的,是整个混沌纪元的究极之秘! 封天台 苏奕也怔住。 他清楚记得,当年拜访引渡者的时候,他曾问起引渡者的名字。 可引渡者却说,她的名字不可说,否则必会泄露自身踪迹,引起变数! 不过她告诉苏奕,以后若有机会前往位于鸿蒙天域的‘封天台’上,就有机会在其上见到她的名字! 鸿蒙天域是四大天域中最寻常的一个。 鸿蒙天域的道途,都在仙道之下,世间修道者,皆是下五境修士,连一个仙人都没有。 不过,这反倒衬得鸿蒙天域无比特殊。 这些年,苏奕也不止一次接触过和鸿蒙天域有关的一些事迹,也早就意识到那地方很古怪。 萧戬曾去过。 太昊擎苍差点死在其中。 有说混沌最初时的仙道之路,就是在鸿蒙天域断裂。 有说在鸿蒙天域,能够探寻到轮回消失的秘密。 连引渡者当初都曾提醒苏奕。 鸿蒙天域的秘密,牵扯极大,许多都和混沌最初时的大道之路有关! 你听说过 第一世心魔讶然。 苏奕点了点头,道,略有耳闻,你若能跟我好好聊一聊,就更好了。 第一世心魔一把将腐朽剑鞘塞给苏奕,以后带着它去了,自然就明白了。 苏奕:…… 不等他再问,第一世心魔道,本尊转世之后,我在剑鞘内沉寂的漫长岁月中,穷极无聊,其中铭刻了一些以前没有过的剑道感悟。 你也知道,我之所以是心魔,代表的是本尊毕生所走的道途。 在这条道途上,我曾第一个从混沌中杀出,第一个开辟九曲天路,第一个杀入彼岸,第一个找到众妙道墟,也第一个碰触到生命道途的门槛! 之前我也并没有吹牛,若当初我没有离开命河起源,定道天下的只会是我,其他人给我提鞋都不配! 这样的道途,起码还是有一点点可取之处吧 第一世心魔看向苏奕。 苏奕心中暗道,何止是一点点可取之处,这样的道途已堪称举世无双,独步古今了好不好 不过嘴上他只淡淡道,的确有那么一点点值得称道的地方。 第一世心魔揉了揉鼻子,笑骂道,老子谦虚呢,你还当真了 苏奕悠悠然说道,你撅起屁股我就知道要放什么屁,哪会给你得瑟的机会 第一世心魔哈哈大笑,总之,我在这剑鞘内所留,皆是本尊所没有的剑道感悟和心得,接下来这些天,你就在此地好好参悟吧! 苏奕仰头看着满脸笑容的第一世心魔,我怎么感觉,你像是在安排后事 第一世心魔的笑声戛然而止,没好气道,早着呢!接下来这些天,且莫打扰老子。 说着,他走到不远处,盘膝而坐,双手掐诀,眼眸闭合,唇中念念有词,却含糊不清,不知道在做什么。 到最后,他连声音也没了,枯坐在那,如若一块石碑般。 苏奕只能感应到,在第一世心魔身上,有着一缕无形的力量扩散,似乎蔓延到了整个九曲天路上。 沉默半晌,苏奕低头看向腐朽剑鞘。 不,严格而言,剑鞘已不再腐朽,莹润明净,覆盖着神异的大道秘纹,可称作是众妙剑鞘。 毕竟,是以众妙道树的本源之根炼制而成。 苏奕的神识探入其中。 轰! 恍惚间,仿若来到一片灰暗的混沌天地。 这里雾霭弥漫,大若无量,一轮恍如大日般的紫色道光,高高悬挂在混沌天地深处,给人遥不可及之感。 只远远地看到,就让苏奕凭生一股奇异的感觉。 那,莫非就是第一世所留的鸿蒙道气 可惜,却无法近距离感知。 当神识扩散过去时,就被远远地阻挡。 旋即,苏奕就被一片剑光吸引。 那些剑光像浩浩荡荡的鱼群般,穿梭在这混沌天地间的雾霭中,绚烂夺目。 当仔细看去时,又像许许多多剑仙身影在演绎剑道奥秘。 有的凌厉如锋芒乍现,迅疾如电,一剑之下,凿穿阴阳,磨灭时空。 有的一剑之下,衍生无穷妙谛,似一剑开混沌,缔造出一方宏大锦绣的世界,天经地纬、日月山河,皆为剑意之显化。 有的一剑之下,缔结出禁忌般的周虚秩序,给人以镇压古今未来的无上之威。 有的…… 当苏奕神识感知过去,脑海中直似炸开,各种和剑道有关的妙谛和感悟如若山崩海啸般涌上心头。 饶是早有准备,当刹那间感知到如此磅礴的妙谛时,苏奕一时竟也吃不消,神魂鼓胀欲裂! 原因就是,那些剑道妙谛太过晦涩神秘,哪怕感知到了,想要体会其中的精妙之处,依旧极为吃力。 须知,在梧桐天闭关的那八个月里,苏奕早已融合了第一世的一部分剑道传承和修炼心得! 他对剑道的理解和认知,也早发生惊人的变化,和以往不同。 可就是在这等情况下,却犹自感到极为吃力,可想而知,第一世心魔留在此地的剑道感悟,是何等恐怖! 很快,苏奕摒弃杂念,全副身心都专注于参悟之中,一点一滴去体会其中的妙谛。 渐渐忘我,浑然忘却时间流逝。 匆匆三天过去。 盘膝而坐的第一世心魔忽地睁开眼。 他先看了苏奕半晌,而后袖袍一挥。 整个第九关隘忽地覆盖在一层神秘的结界力量中。 而后,第一世心魔长身而起,喃喃道,来得倒是挺快的,还好,该准备的,都已准备差不多了…… 他一步迈出,来到第九关隘之上,随着脚下轻轻一踏。 轰! 在九曲天路和命河起源之间,分布着一片混沌般的禁忌区域。 此刻,那片混沌骤然间沸腾起来,一道惊虹般的剑气横亘混沌中,化作了一道笔直的通道。 而后,第一世心魔的声音在这片混沌中响起: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快请,快请! 声音隆隆,激荡四野。 便见那一道笔直的通道上,先是一群羽衣道冠的身影出现,脚踏神虹而来。 为首的,头戴鱼尾冠,容如少年,脚踏一口木剑,赫然正是不胜寒! 我三清观和你们剑帝城可不是朋友。 不胜寒眼神平静,声音不疾不徐,跟你这心魔更谈不上是朋友! 第一世心魔笑吟吟道:我只寒暄一下而已,你还当真啦三清鼻祖和我同辈,论辈分,你该唤我一声伯父才对,你小子就是这么跟长辈说话的 不胜寒皱眉,旋即沉默。 他不欲在言辞上和大老爷的心魔争锋。 说话时,他们一行人已来到第九关隘之上。 几乎第一时间,不胜寒就看到了在第九关隘内静坐修行的苏奕。 第九关隘覆盖在结界内,以至于外界的动静,苏奕完全浑然不觉。 这时候还在修行,一如临阵抱佛脚,又能派什么用场不胜寒微微摇头,说实话,我已经后悔亲自参与这一场对决。 第3442章 小王最难得 第一世心魔吭哧一声笑出来,要不你们三清观干脆认输 说着,他袖袍一挥。 轰! 整个九曲天路所贯穿的这片浩瀚星空猛地一震,旋即无数星骸汇聚在一起,在星空中央区域构建成一座巨大无比的道场! 那道场简直堪比一座世界,悬浮星空,弥散混沌气息。 这一刻,第一世心魔脸上笑容,眼神淡漠道:若战,就去那座道场附近等着,若不战,就离开,虽然伯父我身为长辈,可不会惯着你! 不胜寒盯着第一世心魔凝视半晌,道,灭杀你的转世之身,机会难得,我三清观可不会错过! 说罢,带着那些三清观强者呼啸长空,朝星空中央处的那座道场掠去。 身兼三清老儿各自的衣钵,融为一炉,又另辟蹊径,倒也有自傲的本钱。 第一世心魔唇角扯动了一下,似讥讽,似不屑,暗道,但和老子的转世之身相比,又算个屁 这不是否定不胜寒的强大。 而是以所求的道途作对比,不胜寒的确走出了一条和三清鼻祖不一样的路,可是和苏奕的道途相比,远远还不够资格自傲! 不过,相比不胜寒这老小子,苏奕的修为还是差了太多,就是不知道,凭他的底蕴能够真正弥补修为上的差距。 第一世心魔沉吟。 远处那横亘混沌中的虹桥上,再有人走来。 孤零零一个。 此人僧衣洁净,眉目澄澈,每一步落下,便有莲花图案摇曳生姿。 第一世心魔微微一怔,讶然道:有点意思啊,你叫什么来着 却见僧人如遭雷击般,颤声道:前辈莫不是剑帝城大老爷 第一世心魔笑着纠正,他们都视我为心魔。 僧人却眼神狂热,激动道:于晚辈眼中,前辈就是前辈,无我相,无执相,四大皆空,空空如道! 第一世心魔愣住,这厮难道是在拍自己马屁 却见僧人忽地双手合十,满脸虔诚和仰慕之色,前辈,和晚辈打一架吧!就是您一剑劈了晚辈,晚辈心中也快活! 第一世心魔: 佛门祖庭怎么派了这样一个家伙前来 可不得不说,这家伙却看起来格外顺眼是怎么回事 半晌,第一世心魔笑道:你叫什么 愚客! 很好,佛门祖庭有你这样一个特立独行的传人,倒也难得。去吧,在那座道场候着,若能打败我的转世之身,我自不介意给你一个快活! 善哉! 愚客欣然应诺,大步前往远处的星空道场。 佛祖座下那一盏灯么,可总算勘破了迷障,长出了灯芯,灯芯一燃,天地皆明,妙! 第一世心魔暗自感慨。 不得不说,佛祖那秃驴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很快,那虹桥之上,陆续有不同的始祖级势力的强者抵达。 法家一脉,被列为中兴之祖的荀卿抵达时,向第一世心魔见了一礼,说道:大老爷,我很担心自己没有出场的机会。 他高冠古服,面容如青年,背负一把玉尺,迈着四方步,每一步落下的距离,都精准无比,不多一丝,不少一毫。 第一世心魔负手于背,道,担心我的转世之身提前死在他人手中 荀卿坦然:希望我是杞人忧天。 放心,不会的。 第一世心魔走上前拍了拍荀卿的肩膀,笑眯眯安慰道,你不是杞人忧天,而是痴人说梦。 荀卿嘿地也笑出来,不再多说什么,大步掠向星空战场。 之后,是魔门一脉的盖世魔祖空烬出现。 听说你在魔门祖庭,一直以‘慈悲心肠’著称 第一世心魔主动开口,饶有兴趣。 这空烬一身道行,也很特殊,和之前的不胜寒、愚客僧、荀卿三人相比,各有千秋。 搁在命运彼岸,皆是有开宗立派的底蕴,以后不愁无法成为始祖级人物。 空烬咧嘴一笑,道,大老爷放心,就凭您这句话,我必会给苏奕一个‘求死不得’的机会! 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要做到这一步,可比杀人更难。 第一世心魔挑起大拇指,好气魄!但,不管你想做什么,先去那边排个队。 空烬离开了。 接下来,盘武氏的盘武不归出现。 此人毫不掩饰杀机,一指在第九关隘中打坐的苏奕,眼神则看向第一世心魔,笑容满面道: 大 sp;大老爷可得擦亮眼睛瞧好了,待会当着你的面,要么他弄死我,要么我弄死他! 撂下这番话,他便扬长而去。 他娘的,这些家伙看似对我很客气,实则一点都不客气啊…… 第一世心魔嘀咕。 外人眼中,不胜寒、愚客僧这些人,皆已是高不可攀的恐怖存在。 可在他面前,也只是一些晚辈,自不会和这些小辈计较什么。 而接下来的时间里,儒家祖庭、兵家一脉、以及其他一些始祖级势力的人纷至沓来。 第一世心魔一一与之面见。 气氛谈不上融洽。 但也谈不上剑拔弩张。 这次的对决,早在一年前的时候,便由各大始祖级道统的始祖一起商议,由第一世亲自敲定,在对决上演前,没有谁会乱来。 你们兵家,才真当得起我的钦佩。 看到兵家一脉的人出现时,第一世心魔破天荒地表露出善意,赞许不已。 因为作为世间最喜征战杀伐的一方始祖级道统,兵家一脉这次,选择了退让! 无论在此战结果如何,兵家一脉都将安排门下道祖重返命运彼岸的前线战场,以命为注,赴死而战! 而见到儒家一脉派来的强者时,第一世心魔却想起了自己的第三世萧戬。 同样都是读书人,萧戬无疑把书给读歪了…… 知无终没来 直至看到无终教的来人时,第一世心魔不由愣住。 他老家伙眼高于顶,拉不下脸,所以就只能让我来出马了! 一个青年凑上前,嬉皮笑脸开口,您就是我苏哥的前世之身吧我对您可是仰慕已久,崇拜到了骨子里! 这次和青年一起前来的,还有无终教的数位老古董级存在。 当看到这一幕时,这些老古董眼珠差点蹦出来,内心羞愤,始祖他……他怎么能这样! 第一世心魔则哈哈大笑,拍着青年的肩膀,小王啊,相比你的本尊知无终,我可更看好你! 这青年,赫然是王执无! 王执无也满脸笑容,乐颠颠道:这有什么难的,您老人家出手,把我本尊镇压,由我来炼化,不就齐活了 无终教那些老古董额头直冒黑线,气得想上前堵住王执无的嘴! 哪有这样的 你小子净想美事! 第一世心魔故意板着脸训斥了一句,旋即就开怀笑道,不过,这办法倒也可以考虑,以后就交给你苏哥来做吧! 王执无精神一振,您老人家放心,我此来就没打算赢!只需苏哥一句话,我纳头就拜,代表无终教向剑帝城认输! 众人:…… 无终教那些老古董再也按捺不住,冲上前把王执无强行带走。 再说下去,无终教的脸面可就要丢光了! 要知道,远处星空道场附近,可有许多始祖级道统都看着这边呢! 饶是如此,因为王执无那些言辞和举动,也是在场中引起许多笑声和非议。 王执无虽然被强制按住,却兀自扯着嗓子破口大骂: 笑你们妈的笑!等被我苏哥镇压的时候,谁若还能笑出来,就让知无终跟你们姓! 那嚣张的姿态,看得第一世心魔直乐呵,怪不得苏奕会对王执无另眼看待。 这厮确实是天上地下难得一见的一个妙人啊。 阁下确信,选择在此地对决,就真的能避开天谴神族的耳目 两男一女出现。 皆是隐世山的隐世者。 为首的,是一个身着金色长衣,须发灰白的男子,面容坚毅冷厉。 隐世山的元老之一,和勾陈老君同样的辈分。 南极老君和其他两位隐世者之所以出现在命河起源,是为了在命河起源为隐世山留下一个据点。 避不开。 第一世心魔随口道,风过有痕,雁过留声,整个命河起源的周虚规则,都是天谴者的耳目,我能避开,你们能么 南极老君不由皱眉。 还不等他说什么,第一世心魔已摆手道,这些事,隐世山不必管,我可以保证,对决落幕之前,没人有机会来干扰和破坏! 平淡的声音中,尽是不容置疑的力量。 南极老君等人顿时意识到,大老爷的心魔必然早有准备! 我看人都已到齐,不如提前开始 南极老君道。 这次的对决,作为隐世山元老之一的南极老君,肩负着监督之责。第一世心魔的目光却看向第九关隘内盘膝打坐的苏奕,道,我都不慌,你们慌什么,就按约定的时间来。 第3443章 车轮战 第3443章 车轮战 十天后。 第九关隘上空。 期限已到,是否可以开始了 南极老君问道。 已经十天了,可盘膝打坐的苏奕犹自未曾醒来,仿佛还能一直就这么打坐下去。 可要知道,那星空道场附近,还有一众始祖级道统的强者在等着。 这一次,第一世心魔没有说什么,随手一挥。 覆盖在第九关隘的结界力量顿时消失。 几乎同时,打坐中的苏奕悄然睁开眼睛,时间到了 第一世心魔笑眯眯道,对,他们早就眼巴巴等着要把你弄死呢,怕不怕 苏奕长身而起,目光环顾四周,目光从南极老君和那两位隐世者身上掠过,遥遥看向了远处星空道场附近。 三清观、儒家、法家、魔门、盘武氏等一众始祖级道统的强者,分布在星空道场四周。 多的七八人。 少的则只一人。 如来自儒门一脉的博云君,一个曾被列为万世春秋,至强天君的传奇。 如来自魔门一脉的余休,容貌似少年,灰发盘髻,眼眸生有重瞳。 如余休、流吾天、卢桑等人。 当初在命运长河上,这些人曾在天命之争中和苏奕对战。 天命之争结束后,这些各大始祖级道统的核心传人就已前来命河起源。 只不过,时过境迁,才短短数十年不见,不止苏奕变化极大,这些当年的熟人也各有际遇。 几乎都已踏上成祖道途。 不同的是,他们的修为犹在道真境。 而如今的苏奕,早已是原始境后期! 遥想当年的天命之争,这些天骄般的存在,一个个皆是绝世天君,而那时候的苏奕,才仅仅只无量境修为而已。 出乎苏奕意料的是,那来自鸿蒙道庭的炼月仙子并不在,反倒是王执无竟然出现了! 苏哥! 远远地,王执无狂舞手臂,大叫道,咱哥俩可总算又重逢啦! 苏奕忍不住也笑起来。 这一刻,星空道场附近,所有目光也都看向苏奕。 苏奕,我们都已等你很久,还不赶紧过来领死 盘武不归大喝,声震星空。 言辞间,毫不掩饰对苏奕的杀机。 第一世心魔指尖一挑,一道光幕浮现。 光幕内,映现出十天前盘武不归刚刚抵达时的景象。 他笑容满面,一指苏奕,道:大老爷可得擦亮眼睛瞧好了,待会当着你的面,要么他弄死我,要么我弄死他! 看到这一幕,苏奕不由挑眉。 第一世心魔则哈哈笑道,我可不是故意挑衅,只是让你看看那家伙有多渴望寻死。 说着,第一世心魔还来劲了,双手不断比划,陆续有光幕浮现而出。 有不胜寒、愚客僧、荀卿、空烬等等的不同表现。 众人见此,都一阵无语,大老爷的心魔未免也太能闹腾,煽风点火玩得那叫一个得心应手。 苏奕一一扫过那些画面,只淡淡地笑了笑,说了句,希望他们能做到。 第一世心魔上下打量了苏奕一番,挑起拇指,宠辱不惊,像我! 同一时间,南极老君和另两位隐世者也跟随而至。 场中一阵骚动。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一场对决即将拉开帷幕! 我其实到现在也不明白,大老爷的心魔哪来的底气,敢让苏奕一人,去和这么多始祖级势力对抗。 博云君喃喃。 苏奕的强大,早就让他们这些曾视苏奕为同辈的角色黯然失色。 发生在原界九重天的大战,更是天下皆知。 不止博云君,其他如余休、卢桑、乐忧等人,虽然也曾感到无比失落,可如今也已接受了苏奕早已让他们望尘莫及的事实。 然而,他们同样无法想象,苏奕哪来的底气,敢选择一个人参与这样一场对决! 在他们看来,这和寻死都没区别。 须知,这次会出战的,哪个不是始祖级势力中光芒万丈的恐怖大佬 不胜寒、愚客僧、荀卿…… 随便拎出一个,无论在命运彼岸,还是在这命河起源,都能让世间道祖俯首称臣! 苏奕拿什么与之争锋 其中有一个规矩就是,不得借用外力! 这也就意味着,苏奕身为命官,不能借用这九曲天路的周虚规则作战! 只能靠其自身实力进行对决。 这等情况下,苏奕又有多少活下来的机会   p; 之前这十天里,他们各大势力的强者也曾多次议论和揣测,可却实在想不出,苏奕有多少胜算。 但,有一点是公认的。 以剑帝城大老爷心魔的布局,断不可能安排苏奕来送死。 或许只有在对决上演时,才能真正看出,苏奕此来赴战的底气来自哪里。 去吧,这星空道场,本就是为你而设,生死成败,皆在你自己。 第一世心魔轻声开口。 苏奕点了点头,身影飘然来到星空战场内。 此地混沌气息弥漫,大若一方世界,横亘星空,置身其中,任谁都会显得格外渺小。 谁先来 对决的规矩他早已了解,这会是一场真正公平的大道之战。 必分成败,可分生死! 和论道争锋不同的是,除了不得借用外力,任何宝物都可以动用。 毕竟,生死搏杀之际,对修道者而言,宝物本就是自身实力的一部分。 而论道争锋,拼的是各自的大道。 除此,按照规矩,苏奕必须一个人扛住一切对决。 每一战结束,仅仅只有半个时辰的恢复时间。 换而言之,苏奕面对的,将是一场极端残酷凶险的车轮战! 随着苏奕声音回荡,一道身影凭空来到星空道场内。 愚客僧! 他僧袍洁净,眉目澄澈,才刚出现,就双手合十,含笑道:能第一个和大老爷转世之身对决,贫僧之幸! 这僧人对大老爷有着一种不一样的崇拜。 之前苏奕看到僧人刚抵达时的光幕时就察觉到,这僧人渴望能和自己的第一世对战,哪怕败也快活。 此时,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汇聚在两人身上。 这是所有人无法揣度的。 而愚客僧究竟有多厉害,同样让人好奇,因为在佛门祖庭,愚客僧绝对称得上是离经叛道,喝酒、吃肉、打打杀杀、据说还曾流连花丛,酒色财气无有不沾的。 也因此,愚客僧还曾被驱逐山门! 可如今的愚客僧,明显不一样。 他也是在场唯一一个佛门祖庭的传人,如此可见,佛门祖庭对他必然有着绝对的信心。 可惜,第一个出场的不是我。 盘武不归叹道。 他对苏奕的杀机,毫不掩饰。 得了便宜还卖乖,装什么蒜呢! 王执无冷笑,要不你跟愚客僧商量一下,让你先去送死 这是一场车轮战。 第一个出战和最后一个出战,有着极大的区别。 毕竟,最开始的苏奕,必然处于最巅峰的状态。 可随着厮杀战斗,其体力和修为必将不断被损耗,甚至极可能会不断负伤! 这等情况下,谁能不清楚,越晚出战越好 故而,王执无才会破口大骂,认为盘武不归在装蒜。 众目睽睽之下,被这般斥骂,盘武不归老脸一沉,正要说什么。 南极老君已皱眉喝斥,规矩就是规矩,出战的次序,岂是随便能换的 早些天的时候,这些道统的强者就已在南极老君的见证下,一一抽签,决定了出战次序。 故而,愚客僧才会第一个登台。 实不相瞒,即便没有这个规矩,贫僧也不换。 星空道场内,愚客僧眼神深处隐隐有着一抹狂热的光泽涌动。 苏奕扬起一手,作出一个请的动作,请! 请! 愚客僧迈步而出。 每一步落下,身上便有耀眼神圣的佛光冲出,脚下随之涌现一朵朵摇曳生姿的莲花图案。 他一身气势,也随之节节攀升! 仅仅踏出九步而已,他整个人宛如化身一尊佛陀,周身莲花如界,佛光如燃,隐然有气盖星空,威压古今之势! 便是不胜寒、荀卿这些绝世通天之辈,都不由眯起眼眸,露出认真之色。 道友觉得…… 南极老君正欲说什么,忽地发现,大老爷的心魔竟是不知何时已坐在远处虚空,背对星空道场,眺望第九关隘的方向,默默发起呆来。 竟是浑然不再理会那星空道场中的动静。 仿佛也根本不在意苏奕对决的结果! 以至于,南极老君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同一时间,身上气势已蓄积到巅峰处的愚客僧,在踏出第九步后,便已出手。 双手结印,天地骤然变化。 整个堪比一方大界的星空道场,被无尽梵光笼罩,直似化作一方佛国净土。 而一道万丈高大的佛陀法相轰然出现,大放无量光明,抬起遮天般的大手,朝苏奕覆盖过去。 第3444章 胜似游山玩水 噗嗤! 李莫玄一招黑虎掏心。 洞穿冥族女子那高耸入云的山峰,将一枚散发着浓郁黑气的本源晶核拿出。 “不……” 冥族女子一脸骇然地看向李莫玄。 分明她都已经跪下,准备尽心尽力地服侍李莫玄了。 她甚至都同意李莫玄亵渎践踏她那清白圣洁的胴体了。 为什么李莫玄还要杀她? 是觉得她不够美? 还是李莫玄有变态嗜好,不喜欢玩活的? 李莫玄冷冷道: “我很讨厌别人玩美人计!” “想活着,还是拿灵石什么的更有用!” 冥族女子的身体缓缓消散。 李英和宋寸心的俏脸上满是惊惧之色。 太狠辣了。 这女人美得犹如艺术品一般。 可李莫玄居然丝毫没有半点怜惜之意。 说杀就杀,这也太浪费了吧! 这时。 李莫玄转而看向宋寸心母女。 两女娇躯一颤,面色惨白。 李莫玄冷漠道: “要滚快滚,别在这里丧眼!” 李莫玄说完便转身离去。 眼见李莫玄要离开,李英居然有几分依赖和不知所措,她犹豫片刻道: “大人,我们母女二人无栖身之所,您若是愿意庇护我们,我们母女二人愿意一同侍奉于您!” 李莫玄冷漠看了二女一眼: “对你们没兴趣!” “我有灵石!” 李英瞬间想到,李莫玄只对灵石感兴趣。 “有多少?” 李莫玄果然来了兴趣。 “两千,下品灵石!” 李英不自信地伸出两根手指。 李莫玄皱起眉头。 太少了! 但回想起在武市,为了那么两三枚灵石大动干戈,这数量已经可以了。 李莫玄犹豫一会道: “行吧,但这个价码待不了多久,就几天而已!” “好的好的!” 李英连连点头。 她明白,若想要寻找失踪的丈夫,只能依靠李莫玄。 只有李莫玄才能击杀诡异的冥族。 而且李莫玄只在乎灵石,不好色。 这样一来,她和女儿的清白也算是能保住了。 “行,走吧!” 李莫玄背着手,缓缓朝着住所而去。 李英母女赶紧跟上。 三人远去后。 空气中忽然凝聚出一丝黑色阴气。 缓缓组成冥族女人的身型。 空气中传来女人幽怨、阴毒的声音: “李莫玄,你杀我弟弟,抢我本源之力,我和你不死不休!” 声音伴随着这道黑雾,悄无声息地消散而去。 …… 古镇。 一处简陋小院内。 双方人马对峙一处,气氛凝重,剑拔弩张。 一方是血鸣、顾晨、公输瑜、公输绣四人。 另一方则是二三十号身穿白衣,背负长剑的武者。 一位气息凌厉,面容严肃的老者浑身上下散发着恐怖骇人的杀气。 “公输瑜,作为道门第一弟子,身份尊贵,可这里是古西域,就算是你师尊亲自到来,也不敢和我索罗门为敌!” 公输瑜无奈叹息一声: “索老,仅此一次,今晚你先行离去,等到李莫玄归来之后,你们的恩怨我绝不插手!” 在见识了李莫玄的实力之后,公输瑜对其产生了浓郁的好奇心。 晚上便打算和师妹一同过来促膝长谈一番。 没成想李莫玄晚上居然不在此处。 最关键的是居然还遇到索罗门的武者前来寻仇。 而这位索老就是索罗门核心长老。 实力十分恐怖,可是货真价实的武尊后期。 就连公输瑜都不好对付,更何况对方还带着一众强大手下而来。 若是动手,他肯定占不到半点便宜。 “少放屁,那李莫玄屠灭我索罗门分部,那就是向我索罗门宣战,任何和李莫玄有瓜葛者,都将死无葬身之地,你若再敢阻拦,一并斩杀!” 索老凶狠放话。 噌噌噌…… 一时之间,他身后的一众索罗门武者纷纷抽出长剑。 锋锐的剑气倾泻而出,让人头皮发麻。 公输瑜神色严肃,眉头紧锁。 只怕今晚是躲不过去了,不知道能不能撑的住。 公输绣撅着小嘴数落血鸣和顾晨二人: “真的是,搞什么嘛,大晚上不见人,还把我们牵扯进去!” 血鸣无奈道:“刚才主人还在,谁知道现在忽然不见了!” “哼,在古西域,一个大老爷们溜出去还能干什么事情?不就是裤裆里面那点事!” 公输绣气恼得哼了一声。 血鸣沉默下来。 这处古镇内在三不管地带,很多见不得光的生意大行其道。 出去找乐子的男人很多。 但李莫玄并不是那种人。 顾晨忍不住反驳道: “女人有什么好找的?谁稀罕!” “装模作样,要真有一个绝色美人光溜溜的出现在你面前,我不信你能把持得住!” 公输绣扭头嘲讽顾晨。 公输瑜忽然开口: “行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吵嘴?” 公输瑜冷冷盯着索罗门之人。 这时。 索老忽然下令: “给我杀!一个不留!” 噌噌噌…… 一众索罗门武者们迅速飞身上前,展开恐怖攻势。 剑影交错。 伴随着一道道剑光闪耀,居然在空中组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巨大剑网。 朝着几人笼罩而下。 这是一种联合剑术。 由三十多位剑道高手一同施展而出,那力量远远超过简单的力量叠加。 公输绣大吼道: “师兄,我去收拾那群废物,你去收拾那个死老头!” 而后,公输绣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公输绣好歹也是观主的亲传弟子,虽然没有公输瑜那么强。 但也是得了道门真传。 公输绣玉手之上浮现出一道阴阳太极图。 狠狠朝着索罗门武者身上压去。 “上!” 顾晨和血鸣也是不敢落后,并肩冲了上去。 几人和三十多位索罗门武者战在一处。 血鸣和公输绣还有些实力。 顾晨完全就是累赘。 仅仅交手几个回合,三人便被压制,游离在生死边缘。 见状。 公输瑜不敢耽搁,向索老展开攻击。 他们三个撑不了多久,必须速战速决。 索老不屑嘲讽: “即便你是道门第一弟子,终究是年轻后生,想要收拾我?还是痴人说梦!” 索老伸出剑指,操控着飞剑和公输瑜激烈交锋。 轰轰轰! 两位武尊强者之战可谓是惊天动地,神鬼莫测。 青光闪耀,剑气纵横。 眨眼之间,周围化为一片虚无。 索老冷漠评价: “有点能耐,可惜没用!” 公输瑜并未说话,只是认真地发起攻击,希望早些击杀对方。 这边爆发出惊天战斗,也是引起不少武者关注。 很快周围便人满为患。 在得知索罗门长老前来寻李莫玄复仇。 武者们振奋不已。 白天的时候,李莫玄那叫一个嚣张,完全不把他们当人看。 自诩高人一等的武者们自然很不爽,但碍于李莫玄实力不敢表露。 现如今有索罗门武者撑腰,他们甚至期待李莫玄被索罗门武者乱剑砍死的画面。 古西域秘境即将开启。 整个世界的强者聚集古西域。 你李莫玄一个小垃圾,也敢在他们面前装? 还敢以华国为尊? 有人好奇道; “这里面怎么没有李莫玄呢?怎么是公输瑜和索罗门的人打起来了!” “是呀,确实没见到李莫玄!” “该不会是李莫玄那个怂货欺软怕硬,知道得罪了索罗门,早就脚底抹油跑路了吧!” 第3445章 肉搏 三千莲界燃烧,照亮星空。 隐然如佛光普照。 愚客僧跏趺而坐,双手合十,一身的修为也在这一刻运转到了空前极尽的地步。 苏奕负手立在那,望着这一切,身影都被重重佛火完全淹没。 但他依旧未曾出手。 就那般静静看着。 那每一朵莲就像一个世界,有佛陀坐镇,有无穷妙谛衍化,当燃烧时,便形成三千世界一起燃烧,大放光明的奇观。 其中所蕴藏的佛门妙谛,也在燃烧时极尽释放出来,显现出愚客僧一身大道的原始奥秘。 成祖路上,这家伙俨然已踏上绝巅,来到了极尽之处,才能让这一身神通修炼到如此不可思议的地步。 苏奕暗道。 轰! 神焰翻涌,佛火如怒。 那无所不在的燃烧力量,充盈着净化一切的禁忌之威,带给苏奕的压力也越来越多。 到最后,仅凭他那一身的混沌仙气,也已仅仅只能抵挡住,却无法全部化解。 在外界看去,整个星空道场都在燃烧,实力再强,也仅仅只模糊看到苏奕的身影立在原地,一动不动,被无尽佛焰吞噬。 不过,即便如此,还是在场中引发骚动。 苏奕难道真要在这第一战中输掉 有人惊疑。 有人脸色阴沉,心生不甘。 有人皱眉,发现情况很蹊跷,原因就是苏奕到现在还不曾动用秘宝和底牌。 事实上,面对这一场对决,所有人都有一个共识。 那就是苏奕胆敢参与此战的底气,就在于其执掌的那些底牌和秘宝上! 否则,没人会相信,仅凭苏奕如今的修为,就敢于这么做。 的确有些奇怪,为何就不曾动用外物挣扎,难道这三千莲界还能禁锢一切外物不成 连南极老君也看不透了,皱眉不已。 可此时,盘膝而坐的愚客僧却长声一叹,长身而起,说了一句,多谢阁下手下留情,贫僧输的心服口服。 声传全场。 众人却差点怀疑听错。 都已占尽优势将苏奕困在佛焰中,为何要认输 轰! 星空道场内,燃烧的三千莲界轰然消散,光雨暗淡下去。 像极尽燃烧的纸屑飞洒。 一切光明都随之沉寂消失。 而苏奕的身影,则清晰映现在人们视野。 青袍如玉,飘然出尘。 浑身上下,竟是浑然没有一丝伤势。 这…… 所有人愣住,难以置信。 谈不上留情,只是想印证一下如今的实力而已。 苏奕拎出酒壶喝了一口。 他心中则同样有些恍惚,原来如今的自己,都已强大到这种地步了 只是……愚客僧虽然厉害,可好像还是无法测验出自己究竟有多强…… 苏奕的确很困惑。 实在是过往这一段时间里,他的道行突破蜕变的太快。 在梧桐天闭关之前,他就已能击杀绝世道祖,镇压天谴者的意志法身,剑劈定道者的天囚之力。 而在闭关的八个月中,他的修为一路突破到原始境后期,又融合了第一世的一部分剑道传承和修炼心得。 甚至,就在对决之前那半个月,他还从众妙剑鞘中融合了一部分第一世心魔所留的剑道传承。 这一切,带给苏奕的变化之大,让他也没时间去亲自印证战力究竟发生了多少变化。 故而,心中才会有此困惑。 愚客僧双手合十,道:是否留情,贫僧心中自有答案,此战之后,我佛门祖庭必遵从约定,贫僧亦会身先士卒,亲自前往彼岸前线。 说罢,他转身离开了星空道场。 忽地,有人问道:愚客僧,你口中的手下留情,究竟什么意思 这也正是人们心中惊疑的。 因为在苏奕被困那三千莲界后,人们根本不曾见到苏奕出手。 愚客僧却并不理会,立足场外,静默不语。 没人知道,这一战带给他的震撼是何等之大,但凡有那么一丝转机,他焉可能会主动认输 而此时,人们看向苏奕的目光也已发生变化。 哪怕不清楚苏奕如何赢的,可所有人都意识到,苏奕的实力,远非他们所预估那样简单! 不战而屈人,这他娘才叫高人风范! 王执无一拍大腿,热情洋溢地赞美出声。 许多人无语。 这哪里叫不战 分明都已激烈争锋了好吗! 苏奕,在下一场对决之前,你有半个时辰休息时间。 南极老君开口了。 苏奕却说道:不必休息,继续对战便可。 场中又是一阵骚动,一句话,就显露出苏奕在和愚客僧对决时,并 时,并未负伤。 否则,焉可能不借此时机休养 苏道友既有如此气魄,我自当第一时间奉陪! 蓦地,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星空道场内。 是魔门一脉的空烬! 一个以慈悲心肠自称的盖世魔祖。 他须发潦草,肤色惨白透明,在刚抵达九曲天路时,曾对第一世心魔扬言,会给苏奕一个‘求死不得’的机会! 场中的议论声皆沉寂下去。 所有目光都齐齐看向星空道场。 这一次,总算可以借空烬之手,看一看这苏奕身上究竟藏着怎样的古怪。 有人轻语。 空烬是魔门一脉的傲世传奇,地位之高,不在不胜寒、荀卿等人之下。 抛开那些始祖级人物不谈,在命运彼岸的修行界,空烬俨然就是魔门道祖境中的至强者! 眼下,有空烬出手,自可以进一步摸清苏奕的底细。 请。 苏奕收起酒壶,仪态闲散地示意了一下。 出乎意料,空烬却咧嘴一笑,道,稍等,我想问一句,苏道友可敢和我只以肉身之力对决 这个提议,显得很突兀。 不少人都皱眉,不明白空烬的意图。 也有人露出异色,隐约明白空烬这是想做什么了。 苏奕,你可以拒绝! 南极老君忽地开口,对决的规矩,可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破事! 说着,他扫了空烬一眼,明显有些不满。 空烬则笑道:前辈放心,苏道友可以拒绝! 苏奕却随口道:可以,我只希望,你真的可以让我求死不得。 空烬眯了眯眼眸,道,我向来是慈悲心肠,肯定让道友如愿以偿! 轰! 声音还在回荡,空烬的身影忽地化作一道血色风暴。 风暴如尖锥般,轰然朝苏奕冲去。 好恐怖的气血力量! 许多人动容,魔门一脉最为人们熟知的,就是体魄修为无比凶悍。 天下体修千千万,可肉身证道的祖源,则属于魔门祖庭无疑。 便是佛门的丈六金身、不坏法体等无上传承,相比魔门的肉身神通依旧要稍逊一些。 而空烬作为魔门一脉道祖层次的至强者,其肉身之强大,自然无须多言。 就像这一击,那血色风暴所汇聚的气血力量,寥寥一缕便能击碎星辰,压断长空。 当汇聚为风暴,那等毁灭威能可想而知有多恐怖! 苏奕伫足原地没动。 那血色风暴暴杀而来,那刺耳的尖啸声,划破长空的爆鸣声,充斥整个星空道场。 而那血色风暴释放出的恐怖毁灭力量,则好比凝聚万古的火山爆发,要把一切都撕碎毁掉。 所有人下意识都眯起眼睛。 余休、博云君等人哪怕置身在道场之外,心神依旧被震慑,亡魂大冒,脑海空白。 而苏奕则在这一刻打出一拳。 右臂扬起,屈肘握拳,五指如剑锋般,简单直接地一拳轰出。 如南极老君、不胜寒、荀卿这些人,皆在这一瞬感知到,苏奕那峻拔的身影看似毫无气息,实则却像一尊乱世洪炉般,在这出拳的一瞬骤然沸腾。 还不等进一步感知,惊天动地的碰撞声随之响起。 轰—— 血色风暴骤然炸开。 无数血光飞洒激射中,空烬的身影如利剑倒射。 在他身前,赫然有着一道拳芒。 那拳芒俨然有一往无前之势,虽然被空烬以双手挡住,却带着他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倒飞。 在虚空中凿出一道巨大笔直的裂痕! 最终,在足足数千丈之地时,空烬一声低喝,才最终抵消掉这一道拳芒的力量,稳住身影。 而他一身肉身气血力量,都在此刻翻涌不已。 再看苏奕,则立足原地,纹丝不动,唯有一袭青袍在猎猎作响,反倒衬得他峻拔的身影愈发有不可撼动之感。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被惊到,头皮发麻。 在仅仅比拼肉身之力的情况下,谁敢想象苏奕那原始境层次的肉身之力,竟如此可怕 空烬,肉身成祖的魔门至强者!竟都被一拳轰飞 南极老君眼皮直跳,也都差点怀疑看错了。 这家伙会否借用了某种和肉身气血力量有关的秘宝亦或者说,他那一拳根本不是纯粹的肉身之力 有人喃喃,对此很怀疑。 的确,这也太反常! 空烬的肉身力量,能横压大界,拳碎日月,杀绝世道祖也无非一拳之间的事情。 这样的存在,岂可能会被一个原始境剑修一拳轰飞 最为震撼的,自然是空烬。 他看似狼狈,但并未负伤。可苏奕这一拳,却像轰在他心头上,让他也被惊到,凭生荒诞之感。 第3446章 不死不灭、一拳破之 宋雨竹转过身来用力抱了他一下,“我们会永远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闻着她身上淡淡的体香,严方心中不由生出了一丝不忍。今晚过后,她应该再也无法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了吧? 自己真是一个人渣!可是为了活着他又不得不这么做 “!明天见宋雨竹说 “!” 她踮起脚尖在他脸上轻轻一吻,面带微笑转身出去了 严方内心多少有些沉重 他关掉灯躺到了床上,眼睛睁的很大,期间没有一丝睡意,心情是复杂的。就这样时间一直来到凌晨12点钟 12点多 严方从床上坐了起来,身体还有些虚弱,穿好鞋子后,只能靠扶着东西前进。出了房间,他先是来到了大门后面,如果这里能够出去,他就不用去地下室放男鬼了 只是……很可惜,大门内也挂着一把锁,自己试遍了手上那一串钥匙,都没一把能打开 看来是妇人的杰作! 明天就要和她女儿领证了,她这是在防着自己啊! 他苦笑着又重新回到了上锁的房间前 只要进去这里面,母女两人一定会死 犹豫了一下后,他还是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了锁 “吱呀!”一声,门开了 严方快速进去,关上房门 “咳咳咳!”好多灰尘,呛的他直咳嗽 严方抬手捂着口鼻,迈着脚步来到地下室入口处,用手上的钥匙尝试了几把,最终打开了。imъ.c 下面一片漆黑 他的手机早已被妇人放水里泡坏了,手上根本没有照明工具 这里也没有下去的落脚点 严方一咬牙,直接跳了下去。好在并不高,摔的很疼,有条腿好像骨折了,但没有生命危险 “咳咳咳!”下面的灰尘更多了 “你来了!”黑暗中,男鬼的声音从水缸里响起。“你真守约,真的来了。好兄弟,你就是我的好兄弟!”他语气中满是激动、喜悦,“快点,快点撕毁符,放我从这里出去 严方没有动 男鬼察觉到了 “怎么了?好兄弟 “让我放你出来可以,但我有个要求 “你说!” “外面的妇人你可以杀,但宋雨竹你不能杀那女孩对自己是真心的,他不想她死 “不可能!”男鬼一口拒绝了。“她们两个都是杀害我的凶手,我不可能放过她们中任何一个人 严方说:“既然这样那你就继续在里面待着吧 男鬼问:“你不想逃出去了?” “想 “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女孩,而放弃逃生的机会。你难道不知道再这么继续下去,自己很快就会死了?她们会榨干你的。难不成……” “难不成你对那女孩动心了?”男鬼震惊的问 严方没有掩饰,“我的确动心了 “糊涂!” “不过这也不怪你。我记得那女孩小时候就长的很可爱,如今她应该成年了吧?是不是变的很漂亮,比她妈妈还漂亮吗?” “你这小子要是身体好,估计都舍不得离开吧。哈哈哈哈……” 这笑声让严方十分不爽 “一句话你答应还是不答应他不想继续在这里和男鬼废话 “答应,我答应行了吧?” “什么都别说了,我答应你,成全你这份爱意。你也赶紧的,快点过来撕毁符,放我从这狭小阴暗的地方出去男鬼催促道 严方问:“你说话算数?” “当然了 严方现在根本没得选择,自己是要从这里逃出去的,就算今晚男鬼不答应,他也还是会放了他 人,都是自私的,不是吗? 他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严方走过去撕毁了符 “你站远点男鬼说 严方拖着一条腿退后几步 “还远点 严方退到了墙边 “蹲下去 严方一只腿蹲了下去 “嘭!”的一声巨响 盖住水缸的盖子被炸飞了 严方感觉地下室的温度骤然下降了不少。冷、好冷啊! 男鬼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谢谢你了,兄弟 黑暗中,严方什么都看不到 “兄弟,我要出去报仇了 “带我一起出去 男鬼道:“兄弟,你先留在这里,等我报完仇回来接你 “你该不会是想过河拆桥吧?” “不会不会,我不是那种人。我俩是同道之人,我不会弃你于不顾的。你就安心在这里等我,主要是带着你出去,万一那母女两不小心把你刀了呢?所以你留在这里最安全 他说的的确很有道理 “你真的会回来救我吧?” “会 “那好,我就相信你这一次 “谢了兄弟!” 一会儿后,地下室的温度恢复了正常 严方知道是男鬼出去了 房间里 母女两人都被那声巨响给惊醒了 妇人:“什么声音?” 宋雨竹已经从床上下来了,一边穿衣服一边回道:“是地下室的声音 “地下室?”妇人有些疑惑 宋雨竹说:“妈,你忘记了,人渣的尸体还藏在地下室里呢 妇人说:“我没忘,不过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她脸色微变,“难不成是符失效了,人渣的鬼魂跑出来了?” “雨竹,你房间柜子顶上的箱子里放着大师给的……” “我知道,妈,我现在就过去拿,你在这里等着 “好 宋雨竹赶紧跑了出去 她刚一走,一阵阴风就将房门给吹开了,房间里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 “怎么会突然这么冷的?”妇人感觉到了不对劲。难不成是人渣的鬼魂来了?这个想法刚出来,在她面前就出现了男鬼的身影 “你……”她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鬼 男鬼很惨,头破血流,一身衣服被血染成了红色,十个手指头指甲都没了,血肉模糊 “你怎么会跑出来了?”这应该是不可能的啊 男鬼阴笑着说:“一个男人放我出的 一个男人?妇人立即就明白了,“是严方!” 男鬼一脸怨毒的说:“我死的好惨!你们把我一个活人关在水缸里,我是被活活饿死的啊!” 第3447章 鲁拙闻道 第3447章 鲁拙闻道 星空道场中。 魔门一脉祖境至强者空烬跌坐于地,气血虚弱,精神颓靡。 苏奕负手于背,立足在那,青袍飘曳,浑身没有任何一丝伤势。 高下立判。 众人目睹这一切,皆沉默了。 空烬败了! 主动认输! 从对决开始,在肉身搏杀之中就被一次次击溃,一直处于劣势。 哪怕以他那强横到近乎不死不灭的肉身,在最后一刻明显承受不住,不得不认输! 任谁都意识到,苏奕手下留情了。 因为按照对决的规矩,必分成败,可分生死。 哪怕苏奕当场击杀空烬,也不算违反规矩! 没想到,你竟会选择留手…… 空烬喃喃。 故而,空烬自己都很意外,苏奕作为剑帝城大老爷的转世之身,没有借此机会将其灭杀。 别自作多情,如你这般人,战死在前线战场赎罪更好。 苏奕淡淡道。 空烬沉默半晌,最终没有说什么,起身道,放心,我魔门一脉自会遵守承诺! 转身离开了星空道场。 先后愚客僧认输,再有空烬惨败,两场对战,带给在场众人极大的震撼和冲击。 也让众人对苏奕的看法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气氛都变得沉闷起来。 因为所有人都意识到,对决变得棘手了! 之前,他们都还担心苏奕能否活下来,还唯恐苏奕被其他人抢先灭杀。 可现在,已再没人敢这么认为。 苏奕,这次你是否需要歇息 南极老君开口问询。 他看向苏奕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嗓音也变得温和许多。 苏奕微微摇头,拎出酒壶仰头喝了一口。 好,那就继续。 南极老君也看出,苏奕在经历两场对战后,并未负伤,消耗明显也不大。 很快,第三个对决者,出现在星空道场。 鲁拙。 儒家一脉的传经人,书院第三代院主,命运彼岸人尽皆知的儒家至圣之一。 他仪态威严,儒袍博带,面容清癯,随着他出动,场中目光都随之汇聚过去。 在场各大始祖级道统这次派出的对决者,无不是各自道统中的巨擘,身份和地位皆无比崇高。 而鲁拙绝对算是其中的顶尖存在。 作为儒家传经人,也意味着他对儒家一脉的传承有着远非其他人可比的深厚造诣。 随着出现在星空道场,鲁拙道:不知苏道友是否愿与我在大道上争锋一场 大道争锋,意味着不动用任何外物,比的就是各自真正的道行。 若换做之前,肯定会有人认为,鲁拙此举未免欺负人。 毕竟,苏奕是原始境修为,本就处于绝对的劣势中,若无外物,拿什么来战 可。 苏奕微微颔首。 请! 鲁拙盘膝而坐,双手按在膝盖上。 几乎同时,在他身上有无数神妙的经书文字映现,灿灿如珠玑,光耀星空。 流淌的文字像翻涌的星河,环绕鲁拙头顶,衍化出万古青史奔涌如长河、春秋大义如凛凛风雪的宏大景象。 一瞬,整个星空道场都是诵经声,仿若有远古圣贤在诵读天地之秘,教化众生。 苏奕袖袍一挥,一剑斩出。 大战随即爆发。 在外人眼中,这一场和之前截然不同,却又格外震撼人心。 有无数经书衍化,映现出圣人为天地立心,为众生立命,为万世开太平的大道异象。 那独属于儒家的大道传承,有着煌煌无量的大势,与岁月轮转、世事变迁融合,似乎把万古青史之气尽数显现出来,给人以顺之者昌,逆之者亡的大势。 偶尔,会有剑气乍现,劈开无数经书道文,凿穿岁月长河,逆转青史浮沉…… 剑气出现的极少,也不曾有多神妙宏大的异象,却俨然有所向披靡、势不可当的威势。 连南极老君也露出认真之色。 他知道鲁拙,被儒家始祖钦定为传经人,更是儒家一脉唯一一个有望在大道上比肩儒家始祖的圣人。 若细细推究,鲁拙在大道上的造诣,甚至比愚客僧、空烬要更深厚一些。 和他论道,绝世道祖都早已不够资格! 并且,一些始祖级人物,甚至早已把鲁拙视作同辈之人对待,鲁拙所欠缺的,无非是还未踏足终极之境。 但,破境难不倒鲁拙。 儒家一脉之所以安排鲁拙前来命河起源,就是为了 就是为了给鲁拙创造机会,去冲击终极之境! 南极老君看得出,眼下的鲁拙,早已不缺证道终极之境的底蕴,随时都有破境的可能! 这一战厮杀到最后,整个星空道场完全被无尽浩瀚的经书铺满,璀璨耀眼的文字就像浪潮奔涌,浩浩荡荡。 真正诠释了什么叫浩如烟海。 而在这浩瀚无穷的经书之海中,则有惊虹般的剑气忽隐忽现。 让人也根本无法看出那每一道剑气所蕴藏的真正玄机。 饶是如此,当目睹这等一幕,依旧带给人们极大的震撼。 众人眼前刺痛,视野中恍惚看到,在那浩渺如烟海的经书文字中,有着一抹剑气乘风破浪,划破了无数文字汇聚而成的海面,一跃而起,如若月满碧空,光映十方。 那刺痛眼神的,正是那一道剑气所释放出的光。 旋即,一声似欣然、似满足的感慨声响起: 如斯剑道,美哉妙哉! 伴随声音,星空道场中覆盖的一切异象轰然消散。 盘膝而坐的鲁拙长身而起,扬起双袖,作揖道:承蒙留情,老朽甘拜下风! 认输了! 场外顿时一阵骚动。 可所有人都注意到,明明已认输,鲁拙却没有任何沮丧和不甘,眉宇间反倒带着一丝由衷的欣然愉悦之意。 苏奕长吐一口气,道:客气。 鲁拙微微摇头,绝非客气,以道友的剑道造诣,要赢我绝非难事。 说着,他竟是又一次向苏奕作揖行礼,经此一战,老朽倒是另有所悟,勘破终极门槛,多谢! 一句话,石破天惊,让全场响起惊呼。 没人想到,鲁拙这位儒家圣人,竟会在这一战中勘破了一层终极之秘! 苏奕则揉了揉眉,道:被你视作磨刀石,你倒也的确该谢我。 鲁拙微微一笑,今日之后,我儒家一脉自会兑现承诺,而我……亦会死守前线! 说罢,转身离开了星空道场。 迈步时,在鲁拙身上有着奇异晦涩的蜕变气息在流转,引起不知多少人瞩目。 南极老君都不由感慨,这鲁拙虽然获得了一个破境的契机,可同样也因此将去前线厮杀,值当么 看鲁拙的神色,显然认为是值当的。 大概,这就是儒家所尊奉的朝闻道,夕死可矣。 而苏奕能在大道争锋中战胜鲁拙,无疑也进一步证明,哪怕不动用外力,苏奕也已拥有力压那些至强道祖一头的实力! 这样的事实,无疑太过惊世骇俗。 毕竟,苏奕仅仅只是原始境修为! 场外众人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看向苏奕的眼神也愈发不一样了。 接下来,陆续又上演了一场又一场对决。 那十余个始祖级道统,所派遣出的强者,实力和愚客僧、空烬、鲁拙大致相当。 不少甚至还远不如鲁拙等三人。 这接下来的每一场对决,也都很精彩,各有吸引人的地方。 有人选择和苏奕进行神魂厮杀。 有人选择和苏奕论道争锋。 最引人瞩目的,当属盘武不归和苏奕之间的一战。 这位盘武氏的妖道巨擘,在开战之前,就曾叫嚣要么苏奕弄死他,要么他弄死苏奕。 还曾多次挑衅,和王执无打嘴仗。 在他出场时,自然受尽了关注。 王执无哪可能不借机生事,当即就叫出来,你盘武不归若认输,就是在场所有人的孙子! 声音那叫一个响亮。 当时,盘武不归脸色都阴沉下去。 换做开战之前,没人会认为,盘武不归会拿不下苏奕这样一个原始境剑修。 可要知道,在盘武不归出战之前,苏奕已经连赢九场! 不曾负伤。 不曾出任何意外。 这一切,早让所有人都感到从未有过的压力,一些还未出战的强者,都已不敢妄言能是苏奕对手。 在这等情况下,盘武不归也不被多少人看好! 不过,和其他人不一样,盘武不归出战时,百无禁忌,穷尽底牌和苏奕厮杀! 更祭出混沌秘宝这等禁忌杀器! 俨然如若拼命。 这还是目前为止,第一个毫无保留动用外物和苏奕厮杀的对手。 而让所有人震惊的是,苏奕却依旧赤手空拳! 这托大的举动,更是刺激得盘武不归杀机如沸。 若苏奕动用外物,哪怕最终输了,倒也不算什么。 可若他在动用外物的情况下,却败在赤手空拳的苏奕手底下,那无疑太丢脸。 注定名誉扫地,沦为彼岸各大道统眼中的笑柄。 故而,盘武不归完全豁出去。 不仅动用底牌,更不惜自损道行为代价,施展出诸般禁忌之术! 第3448章 大道不胜寒 终于,苏奕负伤了。 也是自对决到现在,第一次负伤。 当看到这一幕,不知多少人心绪翻腾。 负伤,而不是被镇压! 并且,盘武不归越拼命,动用的底牌和禁术越多,也越衬得赤手空拳的苏奕恐怖! 苏奕是没有底牌吗 不! 作为剑帝城大老爷的转世之身,天下皆知的命官,谁不清楚,苏奕手中有着诸多不可思议的大杀器 这等情况下,他却迟迟不动用,只能证明一件事—— 哪怕盘武不归拼命,苏奕也有信心在不动用外物的情况下将其拿下! 果然,不出人们预料,仅仅片刻后,苏奕直接下狠手。 以出其不意的一剑之威,势如破竹般摧垮盘武不归的重重抵挡,一举将其镇压! 盘武不归整个人砸在地上,七窍淌血,躯体出现许多裂痕,骨头不知断裂多少根。 还不等他挣扎,苏奕早已一脚踏在其身上,让其一身道行完全被压制住,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 目睹这一幕,众人皆神色复杂。 震撼有之。 困惑有之。 在对决之前,没人能想象,苏奕仅凭自身实力,都能够强大到如此逆天的地步。 连赢九场之后,更在赤手空拳的情况下,力镇盘武不归! 这让谁敢信 在场之辈,皆是命运彼岸立足道祖境之巅的存在,谁又能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原始境都如此逆天,若成祖呢 若踏足终极之境呢 以后苏奕的大道成就,恐怕远远不止比肩大老爷那般简单! 还真是颠覆了我等认知…… 南极老君一声感叹,或许,这就是大老爷当年在最巅峰时选择转世重修的缘由 不远处,第一世心魔盘膝而坐,不曾回首。 盘武不归,你可千万别怂,绝不能认输! 道场外,王执无大声嚷嚷,别忘了,你可不止一次叫嚣,要么你死,要么苏奕死,若怂了,就对不住你那‘不归’的名字! 被苏奕踩在脚下,盘武不归本就羞愤欲死,王执无这番话一出,气得他肺都快炸开。 老子岂是怕死之辈 盘武不归目眦欲裂,还由不得你知无终来说三道四! 砰! 苏奕一脚把盘武不归踹出了星空道场。 记得遵守承诺,去前线杀敌! 苏奕语气平静。 许多人错愕。 都没想到,苏奕会这般放过盘武不归。 可仔细一想,苏奕对战到现在,已连胜十场,还不曾真正下死手。 须知,剑帝城和在场不少始祖级势力是死对头。 彼此恩怨纠结,血仇似海。 谁能想象,苏奕不曾借此机会进行清算 哼!你放心,我盘武氏还不至于出尔反尔! 盘武不归捡回一命,脸色犹自很难看,并不领情。 苏奕倒也不介意。 于他眼中,杀了这些家伙未免可惜,让他们都死守在前线战场恕罪,才最值当。 苏奕不担心谁敢反悔。 毕竟,这一场对决的规矩,本就是由自己第一世和那些始祖级势力的鼻祖一起制定。王执无见此,心中不甘,嘴上则唏嘘感慨道:不愧是我苏哥啊,瞧瞧这格局、瞧瞧这胸襟,在场之辈,哪个可比起码换做是我,盘武不归那老孙子早死透了! 声音扩散全场。 盘武不归恨不得立刻掐死这混蛋,还有完没完了 苏奕,是否需要歇息 南极老君再次问询。 苏奕在这一战中已负伤在身,血染青袍,并且持续进行十场激烈的对决,必然也已消耗极大。 可这一次,苏奕依旧拒绝了。 剩余的对手,还有七人,在接下来的时间中陆续登场对决。 尽管震撼于苏奕的战力,可不得不说,那些对手毕竟是来自各大始祖级势力的巅峰存在。 斗志非但不曾被撼动,反倒愈发强盛了,俨然把苏奕视作真正的大敌,倾力而战。 故而这接下来的每一场对决,甚至远比之前更激烈、更震撼人心。 便是苏奕,也多次负伤。 尤其是和法家一脉荀卿的对战,苏奕整个躯体都被击碎,引起全场轰动。 可惜,最终败的还是荀卿。 苏奕的肉身之力比魔门一脉的空烬犹有过之,在被击碎后,就瞬间恢复过来,浑不影响其战力。 反倒是荀卿,被苏奕一步步压制,最终这位法家一脉的中兴之祖不得不认输,黯然退场。 直至一个半个时辰后。 苏奕又接连获胜五场。 并且不曾动用外物! 仅仅以震撼二字,已无法形容在场众人心中的感受,哪怕再 哪怕再仇视剑帝城的人,都不得不承认,苏奕俨然已有无敌的风范! 不少人都怀疑,除非始祖级出手,否则这天下道祖境中怕是再找不出能够和苏奕对战之人。 换而言之,苏奕俨然已拥有始祖之下第一人的底蕴! 场中仅剩下两个对手。 一个是王执无,排在最后。 一个便是三清观的不胜寒。 当不胜寒出场,场中气氛明显发生变化,许多人露出异色。 在命运彼岸,不胜寒有着太多足以震烁古今的头衔。 三清鼻祖之下最强道人! 道门一脉战力至强的剑修! 道门神君,祖境无敌! 万古以来唯一一个兼太清、上清、玉清三脉传承于一身,又青出于蓝的祖师! 类似的头衔,还有很多。 盛名之下无虚士。 而不胜寒,早已看淡浮名。 在这星空道场十多个始祖级势力中,强大如空烬、荀卿、愚客僧等人,或许可以视作是不胜寒的同辈。 但,不胜寒绝对属于同辈之中的领袖人物! 而此时,随着他出现星空道场,自然也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 南极老君都不由眯起眼眸,心生从未有过的期待。 隐世者的一些元老级存在,很早就认为,在整个命运彼岸的成祖之路上,真正可以在祖境称无敌的,屈指可数。 不胜寒便是公认的一个。 并且没有谁会质疑这一点! 而眼下,不胜寒和苏奕之间即将上演的这一场对决,无疑可以印证出,究竟谁能在成祖之路上称无敌! 我给你时间休息,何时彻底恢复过来,何时再动手也不迟。 不胜寒开口。 他一袭道袍,头戴鱼尾冠,容貌似少年,风姿极为出众,随意立在那,似天边流云般出尘。 随着他话一出口,不少人动容。 此刻的苏奕,已连续征战十五场,血染长衣,面孔苍白,外表虽看不出伤势,可谁都清楚,苏奕必然已消耗极大。 这等情况下,不胜寒能做出这样的决断,足以衬托出他性情何等磊落。 从侧面也可以看出,在目睹苏奕的种种逆天战绩后,不胜寒依旧有着绝对的自信! 不必。 苏奕再次拒绝了。 在他眼中,不胜寒和其他对手并无多少区别。 我已触碰到终极之境的门槛,你确定不需要休整一番 不胜寒一抖衣袖,探出右手,掌心朝天,五指微拢。 一缕神秘禁忌的大道波动,也随之在其掌心中涌现而出。 虽然很缥缈,可当感知到这一缕气息时,南极老君第一个无法淡定,吃惊道,的确是终极境的一些神韵,只是…… 不等说完,不胜寒已说道,触碰到门槛而已,还未一脚踏入其中,自然没有卖弄的必要。 话说的很平淡,可场中早已轰动起来。 之前和苏奕对战的儒家圣人鲁拙,无非也是在和苏奕对战中获得了破境的契机,勘破了终极之境的秘密。 可不胜寒不一样。 他早已触碰到了终极之境的门槛,领略到了终极之境的大好风光! 王执无心中一紧,开战至今第一次为苏奕担忧起来。 苏奕目光凝视不胜寒掌心那一缕气息半晌,道:我会破例为你出剑。 言外之意,依旧是拒绝了休整的提议。 这让不知多少人惊诧,无法想象苏奕为何会如此坚持。 不胜寒略一沉默,道:请! 苏奕不再多言,迈步而出,主动出击。 这也是他对战到现在,第一次选择主动出手,并且未曾再有任何保留。 随着一步迈出,那峻拔的身影上,映现出晦涩神异的混沌仙光,大道法则交织。 一身剑意则随之节节攀升,扶摇星空之上,震得十方虚空乱颤。 隐约可见,在苏奕身影后方,有三种截然不同的大道异象呈现,无不充盈着神秘禁忌的色彩,让人无法看清其中的玄机。 饶是如此,这一幕还是引发大地震,不知多少人睁大眼睛。 这,难道才是苏奕真正的实力 因为之前的对战中,无论遭受何等凶险,苏奕还从不曾显露过如此匪夷所思的气势! 这意味着什么,人们岂会不明白 不胜寒不由挑了挑眉,怪不得这家伙不愿接受自己提议去疗伤,原来是另有依仗。 不过,如此才好! 不胜寒不经意看了一眼大老爷的心魔。 对方盘膝而坐,依旧不曾转身,枯寂如石。 等苏奕遭难之际,且看你是否还能坐得住! 不胜寒那古井不波的眼眸深处,悄然闪过一抹炽盛如电光般的锋芒。 「1,还欠一个盟主加更,等五一假期结束后,金鱼就会着手筹备。 2,不必怀疑,第一仙真的是在今年完本……3,月末最后一天,跟兄弟们求一下免费票,过了今夜凌晨就作废了。」 第3449章 镇杀苏奕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450章 这一剑,妙!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451章 苏奕败了?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452章 大敌现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453章 抉择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454章 听个响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455章 定道秘宝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456章 祂! “我的老天爷啊,还要不要人活了......苍天啊!” 有妇人感觉天都塌了,拍着大腿坐在地上嚎哭。 片刻后。 村长匆匆赶来,看到已经烧得停不下来的大火。 他们此时再去抢救,已经来不及了。 他气得差点儿当场晕厥,还是儿子扶着他,晃着他的胳膊叫喊,才让他醒着没晕,“爸,快报警吧。烧仓库是大罪,查出来让他坐牢。” 躲在人群中,听到这些话的高原等人,当场就崩溃了。 高原转身想溜走。 他身后,有内心脆弱的伙伴,上前跪在村长面前,痛哭流涕,“村长,求你别报警。这事都是误会,之前我们想着去烧季村的仓库,谁知道等我们出来一看,竟然在高村的仓库。” “什么!!!”村长瞬间也不晕了,瞪着面前的小子,脱掉脚上的鞋,就开始打,“蠢货,我要杀了你......” 被打的熊孩子,也不敢反抗。 其他被吓破胆的孩子,纷纷站出来承认。 除了高原跑了,其他人深知害了自家,看到爹娘垂泪不敢跑。 村长这下真的七窍生烟,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各家父母看到自家孩子,也是恨得咬牙切齿,“平日不让你跟高原玩,就是不听。现在好了,闯了祸跪也没用。” 给村子造成多大的损失,把他们的地全抵押出去,都赔不起。 高村这一晚,热闹得不行。 锦朝朝回去后和言妈睡了个好觉。 天亮的时候。 季妈妈提着一篮子青菜,从外面回来。 看到锦朝朝起来。 她热情地上前打招呼,“姑娘,你们休息一下。早餐做好了,我去给你们拿。” 她起得很早,包了包子,做了杂粮粥,还弄了四个小菜。 饭食都端上桌后。 锦朝朝和言妈落座。 季善拄着拐杖,也坐在桌子边。 季节乖乖叫了声姐姐,然后在锦朝朝身边坐下。 季妈妈递给锦朝朝一个皮薄肉多的大包子,笑呵呵道:“锦姑娘,这药材都在咱们的仓库里放着,你什么时候能把它拉走呢?” 早上她出门才知道,高村的仓库昨晚被烧了。 仔细一打听,原来是高原要烧他们季村的仓库,谁知道他们鬼使神差,走错了地方,烧错了仓库,让他们逃过一劫。 如今村长派了四个壮汉,在仓库周围巡逻。 防止有人使坏。 这货一天在他们手中,她们都得肩负起看管的责任。 锦朝朝笑道:“今晚吧,今晚我会派车来拉货。晚上你们睡觉,装货的事情,我也安排好了人手。” 季妈妈惊呆了,“这......这么快吗?” 村长让她打听,她一开口,锦朝朝就给了她一个巨大的惊喜。 今晚就能拉货走,岂不是说明,今天村里就能收到尾款了? “姑娘快吃,吃饱了,咱们再细说。我跟你说,刚才出门听到一个消息,等吃完饭我再跟你讲。” 季善和季节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大家一起用餐。 锦朝朝一直打量着季善。 虽然是农村孩子,但身上有一种读书人的儒雅,像极了古代版本的书生,身上有君子的风范。 第3457章 一剑万古悲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458章 落幕之殇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459章 自会再见面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460章 对自己好点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461章 剑指森罗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462章 盛情难却、登门做客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463章 反客为主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464章 战火如燃 []! 《张奕方雨晴》第431章无限进化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觉得《张奕方雨晴》还不错的话,请粘贴以下网址分享给你的qq、微信或微博好友,谢谢支持!(本书网址:book65970) 第3465章 对阵始祖 马修很绝望。 马修很惊恐。 马修也很懵逼。 他自忖他是个世间少有的硬骨头,可没想到……今天突然遇到了一帮专啃硬骨头的人! 不是比喻。 就是字面意思,是真的要把他的骨头啃了! 这种死法。 他接受不了,所以他选择了及时止损——认怂。 不远处。 再次被老魏捆起来的一帮囚徒俱是红着眼睛盯着他,老大的不满意。 刚上桌。 席就撤了? 大哥大有点过于不讲究了! 头皮发麻。 战战兢兢中。 马修顶着一身的牙印儿,将自己所知道的说了出来。 镇剑城。 地如其名,就是一座城。 只是这座城很大,大到几乎堪比一方中域,城内数百万修士,皆是镇剑城辖下子民,此城存在的时间也很久远,就连马修也说不上来具体年限。 一帮人听得大为惊讶。 “想不到。” 老孙叹了口气,“我曾身为虚空狩猎者,自诩见多识广,却不曾想世间还有这样的地方。” “镇剑城有禁制加成。” 马修继续道:“并无固定的落点,常年在虚寂中游荡,故而鲜为人知。” 顾寒有些不耐烦。 “说重点!” “……” 马修心里一颤,继续讲述了起来。 镇剑城漂浮不定,从不在一个地方久留,只是为了寻找世间各处的剑修! 同样的。 镇剑城最大的宗旨和任务,也和它的名字一样,以镇压世间剑修为荣光! 遇到剑修。 不管是强是弱,是何身份,直接收剑,拿人,当场镇压,带回镇剑城! 带回去之后。 剑扔到化剑池,人则是废去大半修为,充作奴隶,作为镇剑城的最底层苟活下来,做一些最脏最累最危险的事,直至榨干最后一点剩余价值! 同样的。 谁捉拿的剑修,便可将对方的剑绣在衣袖上,捉拿的剑修越多,衣袖上的小剑也越多。 对镇剑城修士而言。 这是只有精英修士才有的无上荣耀! “所以。” 顾寒强忍住心中的杀机,“你镇压了我师兄?是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三十年前……” 马修头皮发麻,不是被顾寒吓的,而是被那帮囚徒吓的,绞尽脑汁回想了起来。 “我对他有些印象。” “他修为不高,但是很硬气,手里的剑都断了,也不肯服输……” “剑断了。” 顾寒冷冰冰道:“人呢?” “我……真的不知道!” 马修吓摇头道:“这些剑修被送回镇剑城以后,便被分配到了各处,成了地位最卑贱的存在,没人在乎他们的死活,甚至他们已经不算剑修了……” “不是剑修是什么!” “是……剑奴。” 无数年来。 镇剑城里的剑奴很多很多,只是抓一批死一批,死一批又抓一批,有命长的,能熬几百年,命短的,几天都熬不过去。 三十年……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他是真的不知道原正阳是不是还活着。 顾寒深深吸了口气。 “我师兄身边,是不是有只鸡?” “有。” 重明很特殊,马修对它的印象,反而比原正阳多。 “也一并抓回了镇剑城。” “它在哪?” “不知道……” “开席吧。” 梅运打断了他的话,揉着依旧肿胀的脸颊,不满道:“什么都不知道,留着干什么?” 马修心里猛地一跳。 “我……我想起来了!” 他忙道:“我记得,那只鸡似乎有些不凡,我带回去之后,很快引起了上层的注意,不久之后便被他们带走了,再后来……我是真的不知道了!” “镇压世间剑修,好大的口气!” 老孙听得直摇头,“你们的底气在哪?你们镇剑城存在了那么多年,莫非一次铁板都没踢到过?怎么可能?” “是遇到了一些高手。” 马修如实道:“只是……都被城主处理了!” “城主?” 顾寒追问道:“他是谁?” “不清楚。” 马修摇头道:“见过城主的人,少之又少,连我也没见过,我听人说,他上次出手,还是在数万年前……” 镇剑城主。 名姓不祥,背景不祥,身份不祥。 唯有一点。 为所有镇剑城修士所知。 此人生平,极其厌恶剑修! 镇剑城是他所立,唯一目的,就是为了镇压剑修,镇压每一个遇到的剑修! “这人有病吧?” 梅运一脸的匪夷所思,“剑修跟他有仇?是杀他父母了,还是刨他祖坟了?” “他的修为。” 冷妹子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我也不清楚。” 马修依旧摇头,“我身份太低……” “开席开席!” 梅运又嚷嚷了起来。 “我在想……在想!” 马修脑门子又冒汗了,“传闻中,似乎……在镇剑城成立之时,城主便是本源境修士了。” 众人心里一沉。 成立之时,就是本源境? 那现在…… 相较而言。 顾寒反倒是最平静的一个。 墨尘音了解他的性子,也清楚他的想法,不由握住了他的手,有些担心。 “没事的。” 顾寒笑了笑。 目光一转,看向马修,他淡淡道:“帮我个忙,怎么样?” “什么?” “帮我把我师兄和鸡爷救出来。” “你在开玩笑!” 马修忍不住道,“镇剑城守卫森严,高手无数,进去容易出来难,更何况……你怎么知道你师兄还活着?万一他……” “……” 观察突然沉默了下来。 脑海中闪过了初遇原正阳的一幕。 “伤我师弟一根毛!” “我要你们所有人都陪葬!” 原正阳的这句话。 数十年过去,他依旧记得一清二楚。 “我师兄若是没了。” 他盯着马修,语气异常平静,可声音里的杀机之盛,让老孙都暗暗打了个哆嗦。 “我要你们,整个镇剑城给他陪葬!” “我帮不了你!” 马修更能体会到顾寒的杀心,直接拒绝,“你杀了我好了……” “老魏!” 梅运一摆手,“放人!开席!” 哗啦啦! 铁链一松,一帮吃席吃红眼的囚徒再次扑了上来! “能能能!” “能帮忙!” “别开席!不开席就能帮忙!跟我回去就有机会!别开席,千万别……啊!!!” 呸! 梅运狠狠啐了一口,“什么硬骨头?贱骨头还差不多!” 第3466章 不可知的变故 西南大区如今已经全面被婆罗多占领,他们派出了大量的士兵,把持着这个重要城市。 不仅插上了属于【夜叉】和【摩侯罗伽】的旗帜,而且开始推翻密宗的庙宇,开始宣扬他们的教义。 想要彻底占领一片土地,不仅仅要从身体上面征服,还要从心灵上。 也就是要让这片土地上的人民,从文化、宗教领域改换信仰。 所以占领了西南大区之后,婆罗多人所做的第一件事情是武力威慑,而第二件事情,就是强迫他们改换自己的信仰。 原桑加寺,后来的反抗军指挥中心,如今却变成了婆罗多的教义宣传基地。 这里有一片巨大的广场,历来萨拉城有重要活动,都会在这里进行集结。 此时的广场周围,集结了超过十万的民众,大量的婆罗多士兵手持枪械在周围,如同看牛羊一般死死看守着他们。 而高台之上,由曾经的密宗僧侣,换成了信奉婆罗多教的僧侣来讲演。 一名头上扎着高高发髻,穿着婆罗多传统服饰,赤裸着上身的僧人放声高喊道: “至高无上的三相神统治着这个世界,赐予了人间万物,让我们得以幸福的生存。” “人类作为他们的子民,需要虔诚的苦修,来获取神明的赐福。” “这个世界上的苦难是有限的,你享受到的苦难越多,你便是越幸运的,神明的目光才会落在你的身上。到了那个时候,你可以向神明许下任何愿望。而你所有的心愿都能得以实现。” “健康、财富、女人、牛羊……只要你们愿意享受苦难,就可以得到这一切。” 下方的雪域子民神情有些麻木的听着这一切。 他们都是密宗的信徒,而密宗与婆罗多教派本来就有渊源,因此类似的话语他们这一生已经听过太多遍了。 因此,在信仰方面让他们改换门庭,就显得十分自然。 本质上来说,无论密宗还是婆罗多教,都是让民众安心当牛马,好好吃苦,然后下辈子就能够享福。 麻木的人民机械的听着上方的宣讲,末世以来的生活,让他们几乎忘却了作为人应有的自由。 只有以洛卓为首的反抗军上台之后,才给予过他们短暂的自在人生,只是大家都没想到,这光辉逝去的如此之快。 可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最起码现如今的人民懂得了反思。 所以在婆罗多僧侣画大饼的时候,也并非每一个人都会相信。 僧侣仍然在高声的演讲,同时他的身上开始散发出恢弘的光芒,声音也开始带上一种难言的魔力。 这声音落入人民的耳中,竟然让他们的大脑有一些被震荡的感觉,不自觉的就将婆罗多的教义记在心中。 这些专门负责宣传教义的工作人员,可都是特殊能力者。 异能让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变得简单起来,超凡者对于普通人而言,完全就是降维打击的支配。 那些人的眼神逐渐变得麻木,然后便是炽热。 他们一个个目光虔诚的望着台上,双手合十,仿佛被驯化的牛羊。 布道者心满意足的看着这一切,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过就在这时候,他的身后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老帮菜,挺能洗脑的嘛!” 僧侣闻言猛然回头,一道凛冽的风暴忽然在他身后形成,那是裹挟着暴风雪的巨大龙卷。 僧侣瞳孔猛地一缩,还没有回过神来,就被巨大的冰雪暴直接冻成了冰雕! 两个身穿黑色作战服的身影出现在高台之上,一个圆脸微胖,一个身形高大如同棕熊。 天海市,【天蓬元帅】徐春雷与【陆吾】尤继光降临此地。 高台周围的婆罗多士兵们见状,立刻一脸凶相的冲了过来。 不少异人也取出自己的武器,要将这两人给杀掉。 只不过现如今,他们所面对的两人,都是异能指数9500+的队长级异人! 徐胖子的脸上露出冷笑,“在老大面前我只是个死宅胖子,可是到了这里,你们得喊我天蓬大元帅!” 他高高举起双手,汹涌的暴风雪从他身后猛然卷起,一道道巨大的龙卷朝着人群疾驰而去! 狂乱的暴风雪直接扰乱了整个会场,让环境都变得混乱起来。 尤大叔张开了自己的双手,他身上的外骨骼机甲,是庇护所所有人里面最为厚重的,因此全身上下搭载了各种各样的武器。 如今经过陆可燃的改造之后,他的身体已经是半机械化,除了身体的基本性能提升之外,与外骨骼机甲的配合也更加融洽。 “嗤!” 他的两条手臂之上,机甲挡板瞬间弹开,露出了上百个黑黝黝的孔洞。 闪耀火光的弹雨铺天盖地的朝着四面八方袭去! 尤大叔的双眼视角,直接锁定了敌人的方位,每一颗子弹都精准的射向他们的位置,保证不会误伤现场的西南大区民众。 密集的弹雨席卷整个会场,那些婆罗多士兵甚至还没有回过神来,就已经被弹幕射成了筛子,身躯在原地不断承受着冲击。 即便是他们身着作战服,可也抵挡不住尤大叔此时的攻势。 那些子弹是对异人专用,拥有极强的破甲能力,还可以抵消一部分异能护盾。 最关键的是,尤大叔自身的异能也可以通过融合入血管中的机械管道释放出来,增强他的攻击能力。 短短的片刻之间,尤大叔与徐胖子二人联手,就直接杀死了在场八成以上的婆罗多士兵! 一些婆罗多异人已经冲到了高台之上,目光凶恶的要把徐胖子与尤大叔杀死。 徐胖子眸光一凝,迅速的挥动手臂,他的脚下大量的冰川涌现,变成一座座冰雪高墙将那些异人冰冻起来。 然后徐胖子用力一握,冰墙爆碎,冰墙里面的异人也随之变成了碎块! 尤大叔看着附近袭来的敌人,脸上露出森然的冷笑。 “咔哒!”、“咔哒!”、“咔哒!” 他身上的外骨骼机甲再度发出响动,腰间、胸口的挡板也被打开,露出了强大的炮管,对着那些临近的异人发出了强烈的炮火! 第3467章 神来之笔 聊了几句,南宫歌大致清楚了银发女的情况。 对过往的一切,全然遗忘。 这该从哪方面入手,调查因果痕迹呢? 要说不头疼,肯定是假的。 南宫歌低眉深思,若不给出一个有用的解决办法,容易得罪了眼前的古老存在。 “前辈,您身上可有什么物品?” 既无信息可查,那就只有转变思路,从物件推算。 银发女低头看了看自身,感知一下,摇头不语。 除了一件衣裳和装饰品,没别的东西了。 难度太高了吧! 南宫歌内心苦笑。 没有任何牵引之物,拿什么去推算旧时代的痕迹。 “请恕晚辈无礼,能否取前辈的一缕发丝?” 没办法,只好使用这种手段了。 以银发女的发丝为引,推算其过往的身份来历。 不以时代的背景慢慢探查,而是直入主题,危险性极高,如遇禁忌之力,容易遭到反噬。 可是,看着银发女的冷漠表情,南宫歌要是不尽力而为,很难善罢甘休。 “拿去。” 几根头发罢了,银发女毫不在意,扯了一下,隔空递到了南宫歌的面前。 注视着漂浮于眼前的这缕银发,南宫歌双手结印,符文涌现,掌心的道盘印记时隐时现,眉心浮出了一缕竖纹。 丝丝缕缕的法则之力,从南宫歌的指尖流出,缠绕在了发丝之上。 紧接着,南宫歌紧紧闭上了双眼,开始发力,以自身所学进行推演。 银发女看得出南宫歌正在努力推算,没有打扰,就这么安静的坐着,等待结果。 窗外,大雪还在下着,地面累积的雪花已有一尺。 寒风瑟瑟,温度骤降。中信 霍染萱等三女,身体被未知之力禁锢住了,不可动弹,且发不出一丝声音,如同精美的雕塑。 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过了很久很久,南宫歌还在努力推算着,额头冒出了几缕冷汗,时而皱眉,表情凝重,看起来不太顺利。 闭着眼睛的南宫歌,意识仿佛游离于一个未知的空间。 漆黑扭曲的道路,处处透着危险的气息。 南宫歌努力探索着,拨开了黑雾,看到了一点微弱的银光,向其前行。 周边的黑暗,象征着未知的凶险。一旦南宫歌出了错误,极有可能会落入险境,轻则受伤,重则殒命。 过了数日,凭借着银发女的发丝为引,南宫歌终于破开了扭曲黑暗的这张巨大的幕布,看到了一点儿模糊的画面。 画面之中,好像有一个与银发女很像的女子,正在做着什么事情。 刚准备看清楚,南宫歌似是触及了什么禁忌,被一股可怕的力量击在了胸膛,身体倒飞,再次坠落到了黑暗之中。 “噔” 南宫歌蓦然睁开了眼睛,吐出了一口浓稠的血液,眼里泛起了无数根血丝,身体控制不住的轻微抖动着,表情有一丝惊惧。 浮在空中的那缕发丝,刹那粉碎,化为乌有。 “咳咳咳...” 南宫歌停止了推算,眸子在颤抖,不停地咳嗽。 每一次咳嗽,都有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从鼻腔溢出,很是难受。 赶紧吞服了一颗上等丹药,快速将丹药炼化,这才控制住了伤势,没那么痛苦了。 “抱歉,失礼了。” 片刻,南宫歌对银发女表达歉意。 南宫歌推算也好,受伤吐血也罢,都没让银发女出现一丝的情绪波动,从始至终保持着冷漠的姿态,脸上刻满了冷意。 “晚辈才疏学浅,没推算到太多的信息。”南宫歌惭愧道:“尽了全力,只得到了一个线索。” “什么?” 银发女发问。 “汐。” 南宫歌一边说出,一边在空中写了出来。 反噬之前,南宫歌窥测到的画面虽然模糊,但有一个关键信息。 画面中的银发女,好像正在抹除自身的痕迹。虚空出现了无数的道纹和文字,以南宫歌的经验和眼力,认为其中有一个字很重要,应与银发女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记在了心里。 没法看到再多的画面,南宫歌就遭到了古老禁忌之力的审判,实在可惜。 “汐...” 银发女看着这个字,又低语念着,眼神不再像最初那般漠然,泛起了异样的波光,若有所思。 很熟悉的一个字,但深思了很久却没有收获,想不起什么。 “谢谢。” 很久,银发女抬头注视了一眼南宫歌,冰冷的口吻说出了一句道谢的话,显得格外不协调,给人一种怪怪的感觉。 “未能替前辈解惑,乃晚辈之错,不敢当谢。” 南宫歌起身一礼。 面上的客套话还是得说,心里微微一松,这一关算是过去了,不会被这位前辈找麻烦。 “以后想起了什么,再来寻你。” 银发女冷声道。 “能为前辈解疑,晚辈荣幸,随时恭候。” 南宫歌接了这份差事。 此行有了一点儿收获,银发女打算离开,四处走走,看看世间各地的景色,看能否记起什么东西。 临走时,回眸一眼。 银发女将手中的传音符扔了过去,冰冷的语气散了几分,显得略微柔和:“碰到了麻烦,联系我。” “多谢前辈。” 这可是一个好东西,南宫歌岂有拒绝之理,立马将传音玉符紧握住了,再次一拜。 “咻” 下一刻,银发女往前踏出一步,踪影不见。 待到银发女走了以后,城内很快就不下雪了,雅阁内的三女明显觉得那股可怕的压迫感快速消失,慢慢有了行动能力,大口喘息,娇颜写满了恐惧之色。 “这不是琅琊山庄的玉石吗?” 南宫歌低头看着手里的传音符,眉头一挑,顿时明白了银发女能找到自己的原因了,笑容苦涩。 玉符之内的印记,已经换上了银发女。 只需南宫歌催动玉符,即可联系到银发女。 这枚传音符的珍贵,不言而喻。 好东西啊! 受伤也值得了。 “世子,您没什么事吧!” 从始至终,三女都没看到过银发女的尊容,也不知具体发生了何事,心有余悸。 “没事。” 南宫歌回答了一句,陷入了深思。 第3468章 斩始祖 恒王是在府中收到的的消息。 乐坊的管事派人来禀,说是万岁爷身边跟了个舞姬。 恒王听到之后没有多想,当即就入了宫。 昨日他回去之后,左思右想都觉得这件事哪里不对劲。 人若是已经回去了,那又如何满皇宫都找不见人? 好端端的一个人,莫非是会凭空消失不见不成。 他整整思索了一晚,却依旧是想不出头绪。 这时听到宫中的消息,恒王自然是二话不说就直接入了宫。 可直等着人入宫之后,恒王这才察觉出这件事的不妥。 这舞姬是跟在万岁爷身边的,自己今日过来,岂不是有些莽撞? 回想过来的恒王忍不住的惊出一身冷汗。 可此时,人都已经到了画舫上。 “恒王殿下,请随奴才来吧。”林安出来迎人,说话之时忍不住朝着恒王张望了一眼。 也不是这恒王是胆子大,还是没有脑子。 万岁爷下个鱼饵呢,倒是就巴巴的赶了过来。 也不瞅瞅他看中的是谁,竟是这么没头没脑的就过来了。 林安看了眼恒王,忍不住的深深叹了口气。 恒王随着林安身后走了过去,远远儿的就瞧见了坐在万岁爷身侧的沈芙。 虽只是昨日匆匆一眼,但恒王却还是一眼就确定,眼前这个坐在万岁爷身边的女子就是昨日那位。 他心口忍不住的跳动了一瞬,忍不住的将目光落在那名舞姬身上。 与昨日相比,她今日打扮的要低调许多。一袭鹅黄色的舞衣穿在身上,少了几分妩媚,却平添了几分神秘。 但是同样的却是让人一眼就挪不开眼睛。 恒王的目光盯着沈芙,箫煜本就是在一直注意着他,见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沈芙身上。 万岁爷眼眸之中浮出一丝冷意。 他伸出手,一把握住沈芙的掌心,这才朝着恒王道:“起来吧。” “你今日倒是有空入宫?” 恒王见到万岁爷的举动,面色不可避免的惨白了一瞬。 他设想过这舞姬会被万岁爷看中,但是当事情真的呈现在他面前之后,他却还是不可避免的白了脸。 桓王神色淡淡的挪开了目光:“臣弟昨日在皇兄这里尝了些好酒,心中欢喜。这才来皇兄这 儿想厚着脸皮再讨要一杯。” 他倒不愧是自幼在宫中长大的人。几句话便是换了个说辞。 箫煜见状倒也不拆穿他。 只是握着沈芙的手,转头朝着林安吩咐道:“昨日上的那些秋月白,派人送几坛子送到恒王府上。” “多谢皇兄。”恒王起身致谢。 只是目光却是再也不敢朝着沈芙身上看了。 皇兄如此大张旗鼓,说明这舞姬已经是皇兄的人。 他是臣子,万万不可对皇兄身边的人起什么念头。 恒王看着面前那两只握在一起的双手,心中清醒。 却不免的带了几分遗憾。 他之前在外多年,一直不近女色。唯一有些心动的女子却没想到,转眼就成了皇兄的女人。 “这位是你昨日新送上来的舞姬。”箫煜好似是知晓恒王心中所想,握住沈芙的手,笑着道: “说到这儿,朕还要感谢你。人是你恒王府的送上来的,说到底若不是你朕还发现不了这个妙人儿。” 万岁爷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余光忍不住的朝着沈芙的方向瞥了一眼。 漆黑的眼眸中含着几分笑意。 妙人儿两个字,万岁爷说的极为暧昧,好似是含在嘴里说的搬。 沈芙对上万岁爷眼眸中的笑意,却是只觉得坐立难安。 至于站在一旁的恒王,心中更是忐忑。 握紧的拳头紧了紧,恒王想了想还是上前:“回皇兄,这人虽之前是我恒王府中的,但如今人却是送入宫中。” “既是宫中的人,那自然便是与臣没有关系。”恒王顿了顿,轻垂着眼眸直视前方。 “至于皇兄又得了一位佳人,臣弟也为皇兄高兴。” “你能如此想甚好。”万岁爷的手落在沈芙的掌心上,指腹细细的摩挲着。 “既是如此,那朕就承了你恒王府的情了。”箫煜的手指挤入沈芙的掌心中,十指紧扣:“你桓王府给朕送了舞姬,让朕新得了一位美人儿。” “那朕也有东西要赏给你。”箫煜说着,垂下眼眸定定地朝着恒王大看了几眼,随后大喊了一声:“来人,将朕给恒王准备的弓拿来。” 林安听了吩咐立即去了殿内。 没一会儿,便几人抬着一把弓箭上前。 恒王 的目光在看向那弓时,眼神也是跟着一亮。 这是轩辕弓,此弓乃是轩辕皇帝所铸造的神兵利器。 恒王在边关镇守多年,屡立奇功。这把弓给他正合适。 “多谢皇兄。”恒王看着眼前的轩辕弓跪下道谢。 “你留在京都,替朕看好荣家谢家等人。”箫煜拨弄着指腹上的玉扳指,淡淡道:“若有什么异动,来回禀朕。” 恒王入京,早就猜到了宫中必有动作。 听了万岁爷这话,心中一惊。 跪在地上头也没抬,直接道:“皇兄放心。” 恒王拿着弓走了,直到背影消失后,万岁爷才将目光重新落在沈芙身上。 而沈芙此时也是心中一动。 她以为今日万岁爷做出如此事,只是因为昨日的事情在吃醋,可如今看来,倒是自己想的太浅薄了。 恒王入京,万岁爷分明是在调动他手中的兵权。 让恒王盯着荣家,看样子这荣家万岁爷是非动不可了。 “怎么?”万岁爷的指腹落在沈芙的脸上,手指捏着她的下巴轻声儿道:“人都走了,还不回神儿?” 他捏着沈芙的下巴,漆黑的眼眸中满是危险。 而沈芙看着万岁爷这番吃醋的样子。 她已经波澜不惊了。 万岁爷明面儿上是吃醋,但是心中想的什么可是一个字都猜不透的。 “万岁爷这是污蔑嫔妾。”沈芙面色一变,一把将万岁爷的掌心从下巴扯了下来。 :“若是不相信嫔妾,嫔妾这就消失在万岁爷面前。” 沈芙说着,拎着裙摆怒气冲冲的回了船舱。 她这一举动,整个船舱都跟着寂静无声。 众人愣神的看着沈芙的背影,这位到底是谁啊?当真儿是天大的胆子不成,竟然敢甩脾气甩到万岁爷身上?! 眼看着万岁爷站在原地。 刚刚那名弹错琴的乐姬已经抱着琴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了。 这舞姬自己作死,可千万别牵连她们啊。 万岁爷不会要杀了她们吧。 一群人跪在地上,怕的瑟瑟发抖,心中忍不住的祈祷着。 可想象中的怒火却并没有传来。 “当真儿是娇娇儿,一点儿都说不得。”万岁爷无奈一笑,抬手摸了摸鼻子。 轻笑一声,大步追了上前。 第3469章 惨败 第253章袭人就是脸皮太薄 “什么?” 秦老震惊,忍不住的失声叫道:“袭人,你也说资助崔向东,让他自称一派?” 秦袭人不说话了。 半晌后。 她才问:“小楼,也是这样建议的?” “是的。” 秦老的情绪稳定了下来,就把楼小楼说的那些话,如实给秦袭人讲述了一遍。 秦袭人在那边再次沉默半晌,才说:“小楼在这方面的眼光,确实很毒辣。可惜,卫兵那儿,唉。” 秦老当然能听得懂,秦袭人的这声叹息是啥意思。 无非就是因秦卫兵不能人事,无法让各方面都极其出色的楼小楼,百分百的归心。 秦明道更是默默的,点燃了一根烟。 “袭人,既然你和小楼都这样认为,那我们秦家就拿定主意,暗中资助崔向东。” 秦老打破了电话两端,三个人一起营造出了来的沉默:“你们说的没错,我们必须得在暗中资助。也就是说,最多加上你大哥明道,我们四个人得知。不过,你和小楼也得搞清楚,崔向东究竟是什么意思。以免我们费心费力后,却弄巧成拙。” 秦袭人颇为自信的说:“这个您放心,有我在,就永远都不会弄巧成拙的。” 秦老真不知道,这个过年后就25岁了,却还没找到男朋友的幼女,究竟是哪儿来的自信。 又忍不住的叨叨:“袭人啊,你也老大不小了,得抓紧考虑自己的终身问题了。” 秦袭人再次用颇为自信的语气:“爸,您放心。最多半年,我就把女婿给您带回家。” 秦老—— 赶紧问:“你找到中意的人了?” “嗯。” “他是谁?” “现在我还不能说。” “你呀。” 秦老无奈的说:“哪儿都好,就是脸皮太薄。嗯,那个小伙子喜欢你吗?” 秦袭人实话实说:“不。而且,他还很讨厌我。” 秦老—— 秦明道终于忍不住的发言了:“谁家的孩子,敢讨厌我家袭人?” 秦老也点头:“就是,就是。难道,他不想看到明天的太阳了吗?” 秦明道:“袭人,你告诉我,那个孩子是谁!我派人一棍子把他打晕,抢回家直接入洞房!” 秦老父子俩,是何等稳重的人? 现在却变成了土匪—— 由此可见,他们是多么关心幼女(小妹)的终身大事! 秦袭人语气冰冷:“我的事,你们少管。” 秦老父子俩—— “唉,袭人啊袭人,你就是脸皮太薄啊。” 秦老再次叹了口气后,赶紧识趣的岔开了话题:“怎么处理秦峰那个混帐东西,就交给你了。你不用管老三,自管按照你的意思去做事!老三敢有不同的意见,让他来找我。” 天。 渐渐的黑了下来。 一套的晚间新闻,播放完毕。 正如楼小楼所预料到的那样,天东宣传向上交的新闻素材,真的出现在了新闻中。 这和贺天明亲自打电话,在燕京这边找关系,有着最直接的关系。 方主任走过去,轻轻关上了电视,提醒老人家该用餐了。 “青山大旱小娃娃,呵呵,还是蛮不错的嘛。” 老人家站起来,走向门口时,看似很随意的语气:“等他再做一件让我开心的事,可以带他来陪我吃顿便饭。” 方主任心中一惊。 连忙回答:“好的。希望,他不要辜负您老的期望。” 老人家摆摆手:“其实嘛,他做的已经很不错咯。能在当地大旱时,在公司没有分毫盈利的前提下,就为尽可能多的村民,提供优质水源。仅凭这一点,就不是随便哪个人能做到的。” “您老说的对。” 方主任加快脚步,抢先开门时,开玩笑:“当然,这小子其实也在趁机打广告。” “哈,哈哈。” 老人家爽朗的一笑,迈步出门:“人家付出咯,当然得求回报嘛。如果只是付出不求回报,诚然是好同志,但不会有多少人追随,也不会走太远。这足够证明小娃娃的脑子,是相当灵活的。” 俩人说笑着来到了院子里。 天上一轮弯月—— 柔和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了崔家的客厅内。 客厅的地上,有碎了的瓷器。 这是第二个被崔国胜,愤怒下摔碎了的茶杯。 第一摔碎的茶杯,是在今天下午。 当他得知,在他和于立心、秦明道俩人“领衔天南”的竞争中、明明独占五成的优势,结果却花落秦家的消息后摔碎的。 悔恨。 崔国胜真的悔恨无比。 他怎么就把那个原本是个书呆子的小畜牲,给当作弃子了呢? 如果崔向东没有被弃,那么在领衔天南的竞争中,崔国胜绝对能凭借那篇“崔家子弟的文章”,笑到最后。 可是—— “要怪,就只能怪那个小畜牲,依附贺家后才发出了那篇文章!如果他没写那篇文章,秦家怎么可能会支持他?又怎么能从中受益,夺走了我基本锁定了的职务?都是这个小畜牲,坏我大好前途!” 以上这段心理描写,就是崔国胜天黑之前的真实写照。 等他总算稳定了下情绪,准备吃晚饭了。 小畜牲又上了一套新闻—— 崔国胜心中的怒火,腾地再次冒起。 砸水杯! 可就算他把家里的水杯,全都砸碎,那又怎么样? 既定的事实,谁都无法改变了。 深秋的晚上八点。 气温和白天相比起来,温差足足有3456七八度之多。 甚至都有些冷。 这就是老百姓常说的“枣核天”,就是中间热,早晚冷。 萧老的心,可能比室外的气温还冷! 他慢慢的放下了话筒,看着满眼期待的长子萧天禄,缓缓的摇了摇头:“你,被淘汰出局了。” 萧天禄的脸色,噌地苍白! 萧家其他在场的人,也都脸色大变。 萧错的父亲萧天尽,忍不住的问:“爸,是大理段家的人,拿到了那个位子?” 萧老点了点头,叹息:“唉。本来段家不如我们的。但我们在前段时间,好像犯了个错误。和崔家一起,在那天成了笑柄。继而,影响了我们的威望。一步错,步步错啊。” 萧天禄神色恍惚,感觉这个世界,一点都不真实。 晚上九点。 一直忙碌到现在的崔向东,开车回到了镇上。 他把车子停在单位,穿过后门来到了家属院。 吹着幸福的小口哨,来到了自家门前。 拿出钥匙,开锁,开门。 迈步走进去,转身关门,顺势反插。 背后—— 忽然传来一个,好像来自地狱里的漠然女声:“怎么现在才回家?” 第3470章 孙禳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471章 哭错坟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472章 登门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473章 千丈天地 有我无敌 第1392章 敲竹杠的机会 “市里真不能多少给点吗?”陈勃怎么会错过敲竹杠的机会。 既然祁康顺说了,曲桂林在万阳的主要目的就是给自己提供帮扶,那现在自己到了要钱的时候了,你们就不能表示一下吗? 当陈勃这么问曲桂林的时候,李媛在一旁颇为惊讶。 在向市委书记季嘉祥汇报工作的时候,陈勃那可是一声不吭,老实的像是一只没有睡醒的猫咪,但是在自己向曲桂林汇报工作后,陈勃就直接开始和曲桂林讨价还价了。 “市里倒是有一笔资金,但是不能全给你,可以给一点意思一下,这笔资金是用来修补城乡道路的,有的需要扩建,有的需要修补,有一个亿,给你五百万吧,多了我就没有签字权了。”曲桂林说道。 李媛在一旁暗暗惊讶陈勃和曲桂林之间的关系,她当然不知道这里面的秘辛,只是觉得陈勃这家伙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告诉自己,看来回头要好好盘问一下了,她可不想一直闷在鼓里。 “曲市长,给这么点,确实是意思一下,市里有一个亿的资金,我们这也是修路,你就给五百万,一千万吧,不能再少了。” “你小子胃口不小,给全市那么多县才一个亿,你这一个县给五百万不少了,你不要得寸进尺。” 因为有李媛在这里,陈勃也不好太过分了,更不能和曲桂林表现的关系不同寻常,其实这已经让李媛看出来了,陈勃和曲桂林的关系耐人寻味。 联想起陈勃在季嘉祥和曲桂林面前的表现,李媛不多想是不可能的。 中午两人在外面一起吃了饭。 陈勃闷头吃,可是李媛一直都在偷看陈勃,终于,陈勃被看的受不了了,说道:“有啥事就直说吧,你这么贼眉鼠眼的看我,我心里发毛。” “你才贼眉鼠眼呢,不是该你向我交代一些问题吗?” 陈勃愣了一下,放下筷子,说道:“你不说我差点忘了……” 这是差点忘了吗,这是在等李媛的询问,李媛不问,自己还真是不好说,要不然,怎么把这个锅扣在季嘉祥的头上。 “季书记留下我,问了钱的问题,我说这点钱,市里就不要打主意了吧,而且我们县里确实太穷了,就指着这点钱翻身呢,市里要是再伸手的话,我和李县长的工作都没法做了……” “市里真要打这笔钱的主意?”李媛一听也急了。 这就涉及到了一个哲学问题,那就是一个家里到底该谁管钱。 男人管钱,女人会想着各种办法找你要钱,但是当你把钱给她管理的时候,她虽然花起来很顺畅,可是花出去的每一分钱都是从她的口袋里出去的,她会不自觉的想想这笔钱到底该不该花,或许很多时候就省下了。 在一开始李媛和陈勃对峙的时候,这笔钱名义上还是在陈勃的控制下,但是自从李媛知道了这个基金会的存在,陈勃就把这个基金会的所有权利交给了李媛,哪怕是这笔钱现在没了,也和陈勃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了。 李媛说的没错,这笔钱确实有很大的风险,你说这笔钱来路正规吧,是,确实是曾家捐赠给基金会的,但是捐钱的这个过程和原因有没有利益输送,这很难说,也很难把控。 正是基于这个原因,在李媛开始发飙的时候,陈勃就借势把脚抽了出来,自己没有沾这个基金会的一分钱,就算是出了问题,至少是没有经济问题。 “你别急啊,市里确实是想从中抽一笔出来,但是被我拒绝了,我说了,这笔钱就是曾家捐给琼县的,一旦被人知道市里抽了一部分,我怕会有人说不好听的,到时候大家就都撇不清了,最后的结果是,季书记的意思是,那不抽也行,这几个工程,都交给城投安排公司施工吧。”陈勃无奈的说道。 李媛闻言,倒是没反对,但是问了一句:“质量能保证吗?” “这不是我们说了算的,反正城投安排的国企中标了项目也是再转包给私人企业施工,总之呢,他们就是在半路扒一层皮,这是没办法的事,不过也只能这么做了,基金会一切都是对接城投,这笔钱好歹也算是花给政府了,我们自己没有沾一点施工企业,你是不怕,你有你老子护着,我不行,我可不敢和市里硬来。” 几句话,陈勃把这里面的利害关系都告诉了李媛,也对李媛表示了自己的无奈和不甘。 “唉,这也就是你在这里,你要是不在,我就屈服了,这笔钱一定会被市里抽走一半,这都是理想的状态。”陈勃这话是吹捧李媛的,可是李媛听起来很不舒服,好像是被人利用了一样。 李媛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了自己盘子里,但是没有吃,而是用筷子扒拉来扒拉去的。 “你和季书记刚刚就说了这些?” “对啊,不然呢?”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这不该是你和季书记之间的事吗?” “你这话说的,我虽然和季书记认识的比你早,但是我们现在都是为了琼县,我和你才是一条船上的,现在等于是市里要卸我们的船板了,我还不能告诉你?我要让你知道,有人要拆我们的船,你不要那么天真的认为是个人都是好人……” “好吧,我暂时相信你的鬼话了,和我说说你和曲市长的关系吧,我对曲桂林虽然没有什么了解,但是对他的事,我也是有所耳闻的,让我比较感兴趣的是,他这个人是怎么在他的搭档进去了,他的儿子跑了,而他还能稳稳的坐在市长这个位置上的,有这本事的人,不简单。” 此时的李媛,独角兽附体一般,仿佛有一双洞察一切的眼睛,只要是陈勃说句假话,她就能一角撞死陈勃。 陈勃没有吱声,而是继续低头吃饭。 “陈勃,你知道我是干啥的,你不说,可以,那我自己去查,查到的东西可就不是你想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我可能会一挖到底,再说了,既然你要和我合作,你不应该对我坦诚一点吗?” 第3474章 没见过如此欠揍的吊毛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475章 压境对付你,有何不妥?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476章 唤醒的战意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3477章 剑意熔炉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478章 输的很高兴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479章 未知死、焉知生 李耀祖又叹了一口气。 “耀祖啊,娘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娘一定想办法给你出了这口恶气!”王秀花咬牙切齿的说道。 两个小贱人都能坐车,凭什么不让他们家大宝贝耀祖坐! 都是狗娃和妞妞的错! 还有沈清梨! 他们简直就是克李家一样,有他们在,他们没好,怎么不是半夜着火! 半夜着火,全都烧死才好! 李耀祖:求求了,咱们消停过日子行不行啊。 “听说狗娃今天去学校考试了,都是满分,老师都夸奖得不行。”这人今天去镇子上办事,刚好跟给狗娃考试的老师认识。 这么聪明的娃是他们靠山屯的,他觉得面子上有光,一回来就跟熟人说起。 好巧不巧被李婆子他们听到了。 李婆子脸色难看得更厉害了! 李耀祖的眸子却是一亮,他可以念书啊,虽然他在末世前学习不是那么好,但好歹也是考上了985的,在这个年代读书,再考个大学。 算下来恢复高考还有差不多七年。 他到时候跳个级,刚好参加第一年高考,他上大学,离开这个乡村,也就离开了李家这一大家子奇葩了! 等于也就是远离了男主报复的范围! 他读完大学,就改革开放了,那时候猪在风口上都能起飞!他也能起飞啊! 等下,他刚刚是不是把自己想成猪了? 咳咳,这些小细节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读书! “奶,我也要去上学。”李耀祖立刻说道。 “啥?”李婆子看向李耀祖,李耀祖是因为学习太差被老师送回来的,当时全家人都愁得唉声叹气,只有他高兴的一蹦三尺高! 他说自己可不是读书的料,浪费钱还不如给他买肉吃! 怎么忽然转性了,一定是被狗娃那个小野种刺激的。 李婆子更恨狗娃和妞妞了。 “我要上学,奶!”李耀祖大声说道,这下,路过的人也听到了。 “李耀祖不是因为学习太差,被学校送回来了吗?” “是啊,怎么又要去念书。” “刚刚老刘不是说了狗娃考试都是满分了吗,估计是啥都想跟人家狗娃比呗。” “也不看看自己是啥情况,人家狗娃现在有沈清梨教,他大字不识一个,去了老师也不会要。” 众人议论纷纷。 李耀祖:亲爱的乡亲们,你们这么打击一个小孩子,真的好吗? 乡亲们:熊孩子不算孩子。 李耀祖:行叭,这话没毛病。就是吧,有点心塞,明明他什么错都没犯,却要承担结果,孩子太可怜了。 “你们在瞎嘚吧啥!我孙子想上学就上,以前学得不好那是没开窍,现在开窍了,一定能考第一!”李婆子扯着嗓子大喊。 像个随时可以出去战斗的......大公鸡。 李耀祖:奶,虽然但是......这件事办得我喜欢。 第3480章 大逆不道的孙禳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481章 孙禳斩块垒 萧寒川纵然对她昨晚的行为不满,但眼下既然认了错,那也没必要揪着不放。 “没什么原谅不原谅,既然知道错了,这件事就算了。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下次见到诗语,别再那么大敌意了!” 季安宁立马乖巧地说,“我知道了!” 萧寒川见她似乎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冷淡的表情,总算消散了一些。 晚些时候,季如霜回另一间病房陪萧云峰。 萧寒川见时间差不多,也准备去公司。 只是,刚准备离开,就被季安宁拽住了衣角。 “怎么了?” 萧寒川垂眸问她。 季安宁眼角微红,“寒川哥哥,你可不可以等我睡着再走?我不敢一个人! 这几天我每每闭上眼睛,都是爸妈遇害的场景,梦里也全是他们被火烧的画面......” 她眼角含泪,要掉不掉的,看起来我见犹怜的! 但萧寒川却没有如她所愿。 他拉开了她的手,告诉她,“医院这边有护工,我妈也在,有什么事,她会过来陪你。 而且现在大白天的,没什么好怕的,害你父母的人,也都被抓了,不会再有事。 所以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不少要事得处理,先走了!” 季安宁因为他这番话,内心委屈得不行。 自己都搬出已故的父母了,他都无动于衷。 明明说要去找盛诗语,算什么要事? 自己受这么重的伤,都没盛诗语那女人重要吗? 可这些话,她全都不敢问。 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人离开。 ...... 购物中心这边。 秦惜过来一小时,就回去了。 不过,因为她带来的蝴蝶效应,专柜这边,后面两个小时,人流都特别火爆。 源源不断的顾客、粉丝来回穿梭,店里的香水,全部被抢购一空。 南知意和盛诗语见进展不错,就交手,让手底下的人去负责后续,没再参与。 从会场上离开后,两人难得清闲,就在购物中心内闲逛。 途经一家婴儿用品店的时候,盛诗语驻足,忍不住往里看。 南知意扫了眼橱窗的商品,语气带着笑意,问道:“要进去看看吗?” 盛诗语眼眸亮了亮,点头,“好啊。” 两人进门时,店员正在招待别的顾客,所以顾不上她们这边。 她们也没在意,索性自己看。 店里的货架上,东西琳琅满目,有小孩儿的玩具、奶瓶、衣服、小鞋子,以及各种各样的婴儿用品。 一圈下来,盛诗语连连惊呼,“好小的衣服,不过好可爱。” “这鞋子,也太软萌了吧!” “这真是人类幼崽穿的吗?我都无法想象,他们刚出生时得多小......” 南知意笑道:“比想象中小,而且软乎乎的,反正我第一次都不敢抱!” 盛诗语也难以想象,但不妨碍她喜欢这些小玩意儿。 当下差点控制不住手,想全部搬回去! 不过这时候,南知意的手机响了! 是帝释景来接她了。 男人温沉着嗓音,问,“你在哪?” 南知意立刻说了地址,“我们在二楼,你从左边电梯上来,就可以看到我们了!” “行。” 第3482章 炼命运本源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483章 天下大乱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484章 调虎离山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485 等不到的破晓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486章 素衣染血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487章 一场倾盆剑雨 苏奕呢 一场关乎玄凰神族生死存亡的大战已到了万分危机的时刻, 素婉君将败,难逃一死的下场。 梧桐洞天的护山大阵已四分五裂,四大天谴神族的的大军正自浩浩荡荡杀过去。 可自始至终,这位名震天下的命官却迟迟不曾出现,无疑很反常。 不止那四位族长心中有此疑惑。 那九万里山河间的观战者,也都心存这样的疑惑。 可也仅仅只是疑惑。 这时候苏奕再出现,也已于事无补。 也没人相信,仅凭他一人之力,就能力挽狂澜,化解这样一场规模浩大的杀劫。 在这等局势下,恐怕便是天谴者返回,一时也难以挽天倾,回天乏术,更何况是苏奕 轰! 一众始祖联手掀起的力量洪流,已轰杀在素婉君身上。 她那以自身大道和性命本源凝聚的剑意,何等恐怖绝世,可终究因为负伤太重,再加上面对的是数十位始祖的联手,哪可能承受得住 眨眼而已,素婉君斩出的剑意就遭受到可怕的冲击,剑意剧烈动荡,出现一道道裂痕。 剑意中,蕴积着素婉君的性命本源。 当剑意遭受摧残,素婉君的性命本源也随之被重创,其身影在颤抖,唇中流血不断。 直似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 可她犹不曾退。 只抿着唇,眸光沉静,全力抵挡。 就像性命本源哪怕被彻底毁掉,也无法撼动让其皱一下眉。 那从容决绝的仪态,也让不知多少人为之震颤。 杀! 护山杀阵已破,凰澄宇率先出击。 在其身后,玄凰神族一众大人物、太昊灵虞、王执无、蔡勾等人皆紧随而上。 在他们前边,是正朝梧桐洞天杀来的四大天谴神族的大军! 上百之众的绝世道祖、 上千位道祖、 以及其他数目庞大的强者! 浩浩荡荡,直似足以席卷一切的灭世洪流! 在四位族长眼中,玄凰神族上下众人的挣扎,就仿佛在看一群不自量力的飞蛾,扑向了滔天的火海。 显得那般渺小、可笑! 玄凰神族完了! 那些观战者,无不心生同样一个念头。 他们此刻就仿佛在见证历史,关乎命河起源天下的命运走向! 自此以后,世间将只剩下四大天谴神族。 而玄凰神族则将成为历史长河中的尘埃,只存在于书籍记载之中。 可就在这一瞬—— 一缕奇异的剑吟,忽地在这动荡混乱的大战中响起。 大战中那些混沌秘宝威能何等之盛,掀起的动静又是何等之大,让九万里山河皆在轰震。 可当这一缕剑吟响起时,却压过了一切的声音、一切的动静。 那剑吟就像有直抵人心的力量,无论是大战双方任何人,亦或者是那些观战者。 耳中、心中仿佛都被这一缕剑吟充斥! 一下子,素婉君原本暗淡的星眸深处,浮现出一抹亮泽。 她知道,他已醒来! …… …… 玄凰神族禁地,梧桐天。 那一株古老的梧桐树下,枯坐如泥塑雕像般的苏奕,悄然睁开了眼睛。 这一瞬,那完全把他整个人淹没的厚重死气忽地如潮水般涌入体内。 而一股神秘的混沌仙光,则在其身上飞洒而出。 一缕缥缈的仙光落地,直似种子生根,在刹那间发芽、成长、开枝散叶、缔结花蕾、凝结果实、花叶凋零、果实落地,腐朽破败、却有更多的种子生根发芽…… 一刹那,花开花落,周而复始,演绎生死、枯荣、破败与新生的轮回。 一缕仙光落地,便如此。 当苏奕那一身混沌仙光飞洒,整个梧桐天的周虚规则都随之发生变化。 天地震荡、规则翻涌、那玄之又玄的周虚力量,皆被苏奕那一身释放出的混沌仙光笼罩。 而后,那周虚本源就像被度化,涌现出属于苏奕的气息!和以往变得截然不同了。 若把梧桐天的周虚本源,比作一方池塘。 那么苏奕那一身气息就像磅礴厚重的混沌之海,把那座池塘的力量融掉! 这样的变化,让那一株扎根在那的梧桐树都发生剧变,擎天般的树干和枝桠上,皆焕发出一股从未有过的气息。 那感觉,就仿佛被赋予了真正的性灵和命运,一下子拥有了活着的生机律动! 而此时,苏奕已悄然起身。 仅仅一个起身的动作,这座被玄凰神族列为禁地的天地就轰然震颤,万道齐鸣,一如臣服。 天穹上,有瑞霞映现、神曦垂落,那株擎天而立的梧桐树也随之摇曳。 一如欢呼,又像在恭迎一位主宰问世! 苏奕目光一扫。 就好像听到了他的心声,原本轰鸣的天地悄然归寂,一切异象都消失不见。 苏奕负手于背,目光看向天穹。 那深邃的眸就像能窥破诸天的奥秘,穿过这片禁地、梧桐洞天,掠向外界,扶摇而上造化天域的周虚深处。 一刹,外界的一切景象,皆纤毫毕现地呈现在苏奕心头。 而他的身影,则在这一刹间凭空消失原地。 …… …… 那一缕剑吟响起,传遍天地。 引起了不知多少惊疑。 可对大战并未造成什么影响。 四大天谴神族的大军,已攻破山门,犹如决堤洪水般浩浩荡荡杀进去。 一众始祖也未曾罢手,各自祭出宝物,不断轰击素婉君祭出的那一道剑意。 那剑意已裂痕无数,即将破碎! 对剑修而言,剑在人在,剑亡人死。 这一道汇聚着素婉君一身性命本源的剑意一旦毁掉,也意味着素婉君将就此殒命! 杀! 那些始祖凶威滔天,眼睛发红。 整个战局,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 可那四位族长却感到有些不安。 那一道突兀响起的剑吟,究竟来自何方 也就在这一瞬,异变陡生—— 那造化天域天穹深处,忽地有剑气垂落而下。 一道、两道、三道…… 初开始如流光般缥缈,之后就像化作狂风骤雨,无数剑气密匝匝地砸落人间。 梧桐洞天内—— 那浩浩荡荡杀入玄凰神族的大军,无论是绝世道祖,还是其他人,忽地齐齐心中一颤,视野中出现无数明亮绚烂的剑光。 这是 那上百位绝世道祖浑然一僵,恍惚间仿佛看到,似有无数剑仙从天而降,每一个皆有主宰般的威能,密密麻麻,御剑杀来。 不好! 许多道祖心神剧痛,根本都看不清楚,连感知都被压制,就像一下子变成了瞎子、聋子。 一股说不出的恐惧,涌遍全身。 轰! 下一刻,剑雨斩落。 上百位绝世道祖,齐齐躯体爆碎、神魂齑粉、灰飞烟灭。 上千位道祖,如轰然燃烧的草芥般凋零成烬。 其他人等,皆像幻化而成的泡影般破灭,从世间抹除掉,消失得一干二净。 这支由四大天谴神族强者组成的大军,代表着命河起源最强大的阵容。 可此时,那些杀入梧桐洞天的强者,竟一下子全军覆没,魂飞魄散! 凰澄宇愣在那。 凰红药、太昊灵虞、王执无、蔡勾以及那些玄凰神族的大人物们也都愣在那。 他们都已决意赴死而战,已飞掠到最前方,毫无保留地施展拼命的底牌。 可还没等他们真正和大敌短兵相接,便有一场大雨倾盆而下,就把一切杀入山门的敌人屠戮一空,这如此突兀的一幕,让谁一时能接受得了 都怀疑是在做梦! 轰隆! 那滂沱剑雨斩落大地后,竟化作一股神异的本源力量,让梧桐洞天那被破坏的周虚规则在眨眼间恢复过来。 不。 变得和比以往更强大了! 整个梧桐洞天,就像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让所有人都有一种换了新天的感觉。 这是玄凰神族的祖地,凰澄宇等人的感受最为强烈,全都身心颤栗,被深深震撼到。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梧桐洞天外。 在那一场滂沱剑雨从造化天域周虚规则中降临的同时—— 素婉君手中剑意,轰然四分五裂。 她娥眉紧蹙,唇中发出闷哼,绰约修长的身影上,生机快速流逝。 那些始祖无不狂喜。 这可怕的女剑修,终于撑不住了! 可下一刻,那些始祖脸庞上的喜色就被一抹惊愕之色取代。 却见一抹光影浮现,素婉君那爆碎的剑意,竟在毁灭中被重新凝聚回来! 再看素婉君,那飞快流逝的生机、负伤惨重的身影,都在眨眼间恢复过来。 这诡异反常的一幕,让那些始祖焉能不惊愕一下子脸色都变了。 这是什么情况 而后,在他们所有人的视野中,就看到一个青袍年轻人出现在素婉君身旁。 赫然是苏奕! 一下子,那些始祖全都明白过来似的,可心中却愈发震惊了。 苏奕 他一个原始境剑修,焉可能把一个将死的始祖人物从鬼门关救回来,并且让对方在眨眼间恢复过来的 也是这一刻,那倾盆般的一场剑雨,降落在梧桐洞天内,斩了那率先杀进去的四大天谴神族大军!或者说,当苏奕出现时,不止救回了命悬一线的素婉君,也用这一场倾盆剑雨,一举扭转了这危机万分的局势! 第3488章 杀始祖如割草 迟迟不出现的苏奕,出现了! 远处观战的人们,根本分不清楚,究竟是苏奕先出现,还是那一场倾盆剑雨先出现。 亦或者是两者同时出现的。 人们只看到,天穹深处降临的一片剑雨,以绝对碾压之势,将那杀入梧桐洞天的四大天谴神族大军屠戮一空。 什么绝世道祖、什么道祖、什么境界高低,在那一片剑雨之下,皆像草芥般被收割,无一生还! 这等一幕,本就震撼人心,足以惊世骇俗,谁又还能顾得上关注,苏奕究竟是何时出现的 而关注到苏奕出现的人,则被素婉君那近乎垂死复生的一幕惊到,以至于才后知后觉发现,攻陷梧桐洞天的大军,却在弹指间全军覆没! 这怎可能 少昊腾蛟惊叫,脸色大变,彻底失态。 其他三位族长,亦如此。 之前,大局已定,胜券在握,对手的一切都已呈覆灭之势,注定回天乏术。 谁能想到,一眨眼而已,却有人站出来,挽狂澜于既倒,逆转乾坤 这样的变故,让谁一时又能接受得了 若换做是一位天谴者出手,倒也勉强可以接受。 可这次出手的,不是天谴者,而是苏奕! 他……如何做到的 那些始祖也想不明白。 梧桐洞天内,凰澄宇心绪激荡。 凰红药喜极而泣。 太昊灵虞神色恍惚,只觉此刻的苏奕,仿佛和她最深爱的那个男人的身影重合在一起。 王执无很没出息地眼圈一红,他之前都以为这次真的要玩完了。 蔡勾在傻笑,什么话也说不出,只觉上苍瞎了眼也无碍,只要有苏大人在,一切都无需担心。 玄凰神族上下,都呆呆地立在那。 曾经,他们都遵从始祖的意志,和命官萧戬站在同一个阵营,当沦为罪族的那一刻,他们心中是那般的失望、无助和彷徨。 原本,他们以为类似的惨剧就将在今日重演。 可现在才发现,这次和上次不一样。 苏奕,也和萧戬不一样! 这一刻,仿似被苏奕震慑。 也仿似被那一片滂沱剑雨的威能震慑,整个战场出现短暂的沉寂。 对战的双方,皆被震撼到! 而看着立在自己身旁的苏奕,素婉君唇边则浮现一丝笑意。 虽然什么也没说,可一切都已尽在不言中。 苏奕也笑了,握住素婉君玉手,半晌才松开,道,你去歇息。 素婉君嗯了一声,转身离开。 自始至终,不曾再看那些敌人一眼,就仿佛苏奕站在那,就是一道天堑,让她可以再不必忌惮任何意外,自能够安心地退到远处,好好歇息。 而苏奕则转过身。 一瞬—— 仿似感应到苏奕的心境,那造化天域的天穹深处,骤然涌现出一股压抑人心的劫难气息。 九万里山河之间,无形的杀机萦绕。 天发杀机,移星易宿。 人发杀机,天地翻覆! 所有人都凭生一种感觉,上苍被激怒了,那天地山河、诸天万道都对他们动了杀机! 这感觉如此强烈,尤其对修道者而言,甚至凭生一种被天罚盯上的惊悚感觉,背脊都一阵发寒。 而此时,当面对转身看过来的苏奕,他们一个个也心中一凛,脸色顿变。 一个转身的动作,便让天发杀机! 这是只有天谴者才能掌握的手段! 不过,一想到苏奕命官的身份,那些始祖级存在也就释然了。 命官能够借用周虚规则力量,本就是世人皆知的事情。 而这一刻,全场所有的目光,几乎全都汇聚在了苏奕一人身上。 快,一起上,杀了那该死的杂碎! 远处,传来少昊腾蛟的大喝声。 他对苏奕简直恨到了骨子里,眼见苏奕出现,不止坏了他们行动,还让四大神族大军伤亡惨重,心中早已怒不可遏。 族长放心,他必死无疑! 出手! 数十位始祖全都运转道行,祭出混沌秘宝出手。 最让他们顾忌的,并非是苏奕的道行,而是那周虚规则力量。 可出乎他们意料,苏奕不曾动用这种手段。 他赤手空拳,两袖鼓荡,只迈步上前而行,便有一道又一道混沌般的剑气呼啸而起。 那剑气缭绕着瑰丽神秘的缥缈仙光,自有一种玄秘不可测的独特神韵。 任谁看到,都必然会凭生惊艳之感。 而当剑气斩出—— 轰! 一位始祖级强者身影如纸糊般炸开,鲜血飞洒,形神俱 ,形神俱灭。 连祭出的一件混沌秘宝,都被轰飞,哀鸣震天! 死得太快了。 完全就像纸糊般,不堪一击。 那缥缈的剑气在斩杀那位始祖后,在天地间劈出一道绵延无尽般的笔直裂痕。 一些四大天谴神族的强者,之前立在那裂痕出现的附近区域,当裂痕出现那一刹,这些强者皆来不及反应,就灰飞烟灭! 这等一剑之威,惊得不知多少人亡魂大冒,下巴都快掉下。 而这一剑之后,陆续又有扶摇而起的剑气斩出。 每一剑斩落,便有一位始祖暴毙。 形神俱灭。 性命本源被抹杀。 惨叫声传出时,天地间已出现一道道纵横交错的巨大剑痕。 自始至终,那每一道剑气皆呈现出无坚不摧、绝对碾压的威能。 那些始祖何等强大,无不是踏足终极境,傲立大道之尽的存在。 随便拎出一个,都能建立始祖级道统,被视作一道始祖来对待。 可此时在苏奕面前,却完全和土鸡瓦狗没区别。 仅仅三个弹指而已,十余位始祖毙命,其余始祖的攻势被击垮震退! 这哪里是大战,分明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这……这怎可能……他怎会…… 少昊腾蛟如遭雷击,话都说不囫囵,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其他三位族长也傻眼,完全懵了。 苏奕何时变得如此恐怖的 他一个原始境剑修而已,当初在森罗血战时,灭杀一位始祖都费劲,可如今却为何像变了一个人 那无匹霸道的剑威扩散在天地间,一道道剑痕残留在虚空中,久久不散。 让人只远远看着,就感到惊惧不安。 可想而知,那等剑威何等禁忌! 只是,他究竟如何做到的 人们想不通。 梧桐洞天内,凰澄宇、王执无等人也满心震撼,怔怔地看着这一切。 如视一场神迹! 苏奕他难道已证道为祖 素婉君在静静地观战,却也看不透苏奕了。 他那一身气息犹如混沌般莫可名状,仙光流转,和以前截然不同。 甚至让人看不出其修为到了何等地步! 可素婉君却清楚判断出,苏奕如今的战力之盛,已完全不逊色于隐世山的陈匹夫、勾陈老君。 和小老爷相比,甚至也不逊色。 一般的始祖级人物,已根本不够资格和苏奕为敌。 若是三清鼻祖、佛门始祖这些混沌最初时证道的巨头,兴许还能和苏奕一较高低。 可也已没多少胜算! 而相比大老爷…… 目前还看不出相差多少距离,可素婉君有预感,如今的苏奕,已拥有真正追赶、甚至超越大老爷的底蕴! 这样的进步,无疑太恐怖。 何止是脱胎换骨,简直就像涅槃新生,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显然,上次和剑仙孙禳的一战后,苏奕在大道之上实现了有史以来最为关键、最为不可思议的一场突破! 就在素婉君心念转动间,天地间的剑吟轰鸣声犹自在此起彼伏的响起。 一道又一道混沌般的剑气,随着苏奕迈步呼啸而出。 终于,剩余那些始祖撑不住了,那死亡的一幕幕,刺激得他们身心发寒,如坠冰窟。 满腔的杀机和斗志,都在被冲击,动摇不已。 若赴死而战,就能扳回局势,这些始祖倒也不忌惮放手一搏。 可关键是,哪怕是去赴死拼命,在苏奕斩出的剑气面前,也都不堪一击,和飞蛾扑火又有什么区别 和玄凰神族那赴死拼命的处境不同,这些始祖谁甘心命丧此地 兵败如山倒,大抵如此。 而此时,苏奕只淡淡地看着这一切,随着脚下一踏,抬手一按。 天穹那沸腾的周虚规则力量,就像受到召唤般,轰然垂落十余道剑气。 一如天罚! 那逃往四面八方的十余位始祖级存在,一个闪身就能挪移无垠时空,若拼命逃遁,这世间几乎无人能阻。 可此时,当他们逃遁时,还未等逃出这九万里山河的范围,就被一股无形的周虚规则力量笼罩。 像秩序牢笼般。 这样的手段,当初剑仙孙禳杀入梧桐洞天时,就曾施展过,一举把凰世极等人全部困住。 而现在,随着苏奕出手,类似的一幕也发生。 但,和孙禳不一样,在那十余位始祖被困的一刹,就分别被从天上斩来的剑气斩杀! 一个个躯体爆碎,化作漫天劫烬飘洒。而这样的死亡一幕,几乎是发生在同一时间! 第3489章 过来,领死 从苏奕出现开始,前后不过须臾间。 可在这极短时间内,却发生了一系列颠覆整个战局的惊变。 攻入梧桐洞天山门的四大天谴神族的大军,全军覆没,挽救玄凰神族于生死存亡之际。 而此时,三十余位始祖级存在,皆如土鸡瓦狗,惨死在苏奕迈步之间扶摇而起的剑气之下! 哪怕拼命逃亡都不行! 这意味着什么,谁能不清楚 始祖级存在若逃命,这世上除了天谴者之外,几乎无人能阻。 而苏奕却做到了只有天谴者能做到的事情,带给人们的震撼可想而知有多大。 天地在动荡,虚空中纵横交错的剑痕,就像一道道无情的血腥印记,久久不散,记述着那一个个始祖惨死的经历。 九万里山河之间,光焰肆虐,那黑暗的夜色,都被照得明亮耀眼,一如白昼。 映照在每个人脸庞上,让他们神色间的震惊、惘然、不甘、恐惧也清晰地显现出来。 这一刻,光焰照山河,血腥映乾坤,一如一幅撼人心魄的死亡画卷。 而苏奕那峻拔的身影,无疑成为了画卷中最耀眼的一笔。 太恐怖! 便是那些在梧桐洞天内观战的人们,此刻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身心不受控制地在颤栗! 那些看向苏奕的目光早已发生变化,一如面对天谴者。 怎会这样……怎会这样…… 少昊腾蛟失魂落魄。 堂堂一方天谴神族族长,这一刻却彻底失态,眉目间尽是愤怒、不甘以及无法掩饰的惊惧。 十个月前,森罗血战中,他亲眼目睹苏奕拼尽所有外力,才勉强杀死其叔祖少昊擎古。 一位始祖级存在! 而如今,仅仅十个月过去,苏奕却杀始祖如杀鸡,这让人少昊腾蛟焉能不惊 这厮难道已证道成祖不!便是祖境修为,也断不可能拥有如此可怕的战力,他……他究竟如何做到的 太昊玄卢喃喃,神色惨淡。 完了……一切都完了…… 山无临如丧考妣,手足无措,斗志快彻底崩溃。 此刻,四大天谴神族最顶级的战力,都已在这须臾间发生的杀戮中全军覆没,荡然无存! 所剩下那些强者,犹有上万之众,可完全都不堪一击,加起来都不够苏奕杀的! 这让谁能不感到绝望 连四位族长都如此,更何况是其他人 一个个都被吓坏,肝胆欲裂,神色间尽是无法掩盖的绝望。 你们三大天谴神族也有今天 梧桐洞天内,凰澄宇心绪翻涌。 在萧戬战死那一战中,他们玄凰神族的始祖级人物几乎被屠杀一空。 连许多绝世道祖也命丧那一战。 而今,当目睹那些天谴神族的始祖和绝世道祖同样被屠掉,凰澄宇内心简直痛快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地步! 天穹下,苏奕忽地抬头望向天穹深处,其右手则随意一挥。 轰! 锵锵剑鸣声骤然炸响。 九万里山河之间,完全被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剑威所笼罩。 所有人毛骨悚然。 四位族长更是浑身一僵,脸上血色消失,变得煞白透明。 可就在这一瞬,那天穹深处却忽地一阵翻涌,一个拳头骤然划破周虚规则,轰向苏奕。 那拳头大到无法想象的地步,直似天外砸落的一座巍巍神山,带着无法形容的禁忌天威。 还未砸落,可那恐怖的威能,已压迫得天地乱颤,那覆盖在九万里山河上的剑威剧烈摇晃起来。 苏奕一声冷哼,身影突兀消失原地。 下一刻,一道混沌仙光如剑气冲霄而上,和那一个拳头轰击在一处。 砰!!! 整个造化天域上空,传出一道惊世般的闷响,分布在造化天域十三界的亿万万生灵,无不被惊到。 而在战场众人眼中,那一道剑气和拳头碰撞时,直似针尖对麦芒。 一个从天上轰杀而下。 一个从大地轰杀而上。 剑气寸寸爆碎。 拳头也四分五裂。 两者碰撞出的毁灭洪流,让那九万里长空都像一下子塌陷崩坏,呈现出浩劫末日般的恐怖景象。 所有人眼前刺痛,几欲窒息。 挡住了没想到,你一个小小的命官,才刚踏足祖境,竟已拥有这等战力! 天穹深处,响起一道淡漠冷酷的声音。 轰! 紧跟着,一只大脚踏破天穹一角,就像把天踏破一个巨大窟窿,一道威猛高大的老者身影,随之出现。 他周身蒸腾滚滚如瀑布般的大道法则,身影看似只丈许高,却给人无垠高大之感,就像天道主宰的化身般,把那片天幕都挤满。 当他立在那,所有人 所有人都不禁凭生渺小如蝼蚁般的感觉。 山行虚! 山嶽神族的天谴者! 一下子,所有人都认出来者身份。 山嶽神族族长山无临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暗淡的眼神中尽是狂热。 有救了! 这是那些天谴神族强者共同的念头,就像即将溺死之人,看到了一艘大船乘风破浪而来。 梧桐洞天内,玄凰神族上下则心中一沉。 山行虚出现了。 众人都已不敢再往下想去。 山行虚的出现,让整个局势发生微妙的变化。 许多人想借机撤离这九万里山河,可却惊愕发现,这九万里山河,完全就像被彻底封禁了般,化作了一个巨大的牢狱,把所有人都困在其中! 那是一道无形的剑威,牵引周虚规则力量,一如上苍随手在人间画下的一座天牢! 而苏奕,此刻则立足这座天牢之外,望向山行虚。 只你一个出现,看来凰世极还有救。 苏奕轻语。 山行虚神色淡漠,你还是想想自己是否能活命为好! 轰! 他挥拳杀来,周虚规则力量翻涌激荡,随着他这一拳打出,造化天域上空随之出现无数裂痕。 这,就是天谴者之威,一如上苍发怒。 苏奕眼神沉静如旧,随着右手扬起,鼓荡的衣袖一挥之间,便有无匹剑意呼啸而出。 砰!!! 山行虚这一拳,何等禁忌霸道,可却被苏奕这挥袖之间的一道剑意击溃。 他整个身影都微微一晃,脸色不由一沉。 他才刚赶来不久,虽然一眼之间就将战场局势尽收眼底,可却没想到,如今的苏奕,竟然都已强大到如此不可思议的地步。 悄无声息地,苏奕一步之间,就已来到天穹深处,转身看向远处的山行虚。 这一瞬,轰然一声巨响,那周虚规则翻涌,像遭受到牵引般,疯狂朝苏奕汇聚过去。 在其头顶,命书浮现,泛黄的书页一一翻开,映现出天谴命墟、无间命渊、涅槃命土三种大道异象,呈品字形拱卫在苏奕身后。 三种大道异象像漩涡般旋转起来,竟衍化成一幅奇异莫测的大道命轮。 诸般天谴、命数、涅槃之秘,皆在其中流转变幻,随着不断有周虚规则力量涌入漩涡内,竟在那漩涡深处衍化出命运长河的景象! 远远望去,苏奕立足周虚,身后映现大道漩涡,漩涡内命运长河周而复始地循环,直似一位真正的命运主宰,横空出世! 山行虚脸色顿变,内心震颤。 这苏奕,分明已参透命运之秘,疑似真正踏上了命运主宰之境! 此刻面对苏奕,强大如他这样的天谴者,竟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压力。 最让山行虚惊心的是,此刻那分布在造化天域的周虚规则力量,竟似在向苏奕臣服! 还不等山行虚多想,远处的苏奕已经淡淡开口: 过来,领死! 一如下达旨意。 那周虚规则也随着声音响起,出现惊人的变化,竟衍化出无数剑气在蒸腾,一如天罚之剑。 只不过,是代表天罚的一片剑气汪洋! 大言不惭! 山行虚一声冷笑,凌空踏步,震碎长空,无视时空羁绊,几乎是一步而已,就来到苏奕近前,挥拳杀出。 那等一拳,明显比之前更恐怖,充盈着的禁忌之威之盛,直似在黑暗永夜中骤然升起一轮耀眼的烈日。 光芒无尽! 苏奕不闪不避,硬生生承受了这一拳。 轰! 他那峻拔的身影,都被轰出数百丈之地,一身护体道光剧烈翻涌,出现无数裂痕。 可最终却并未被破开! 硬生生承受了天谴者的霸道一拳,整个人却毫发无损! 这等一幕,让不知多少人瞠目,眼珠差点掉出来。 山行虚眼皮也狠狠一跳,脸色阴沉。 苏奕一身道行变化太大了! 屡屡出乎他意料。 也让他意识到,这次要拿下苏奕,怕是会变得棘手,需要费一些功夫! 这一拳,太过平庸,还能不能更厉害 苏奕开口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可带给山行虚的刺激,却不亚于遭受了当面唾弃,在讥讽他道行不堪,软弱无力! 山行虚一言不发,再度出手。 那周虚深处,骤然间凝聚出一座混沌般的大山,被山行虚双手托着,狠狠砸向苏奕。大山之上,凝聚着一个神异禁忌的嶽字! 第3490章 斩天谴 混沌成山,山凝嶽印。 这霸道的一击,带着只有山行虚一人执掌的天谴之力,引动周虚异变,威能显得格外恐怖。 苏奕探出白皙的手掌,随意挡在身前。 他那峻拔的身影后方,命轮般的漩涡异象旋转,让整个人的气息如浩渺青冥,巍巍太虚。 轰! 混沌般的神山砸来。 一击之力,砸得造化天域天幕乱颤,世间各地映现末日般的灾劫异象。 可就是如此禁忌的一击,却被苏奕那随意放在身前的一掌挡住。 相比那座混沌神山,苏奕的身影就像真正的一方青冥,一座不可测的太虚,无法被撼动分毫! 相反,随着那命轮漩涡般的异象旋转,那座混沌神山顿时如被磨盘碾压的豆腐似的轰然崩裂消散。 山行虚眯了眯眼眸。 轰! 他又一次杀来,由其执掌的玄磁之力凝聚拳劲之中,让得每一击,都仿若天道主宰出征。 霸道到无法想象的地步。 可每一拳打出,皆被苏奕轻描淡写之间化解。 苏奕立在原地,身若青冥,神若太虚,直似万古不移,万法不侵。 刹那间,上百拳,都足以撼动同等级别的天谴者,可却未曾让苏奕的身影挪移分毫。 连其护体道光都未曾破开! 而那天穹深处,直似响彻上百声打雷声,轰然激荡在造化天域上空。 还不行 山行虚额头青筋凸显,愈发意识到棘手。 在上百拳之后,他攻势骤然一变,双手捏印,施展一门堪称无上禁忌的神通。 就见那周虚之中,忽地有厚重的玄磁道光疯狂涌现,化作一杆暗哑无光的幽暗长矛。 随着长矛出现,那天穹深处骤然变得压抑无比,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杀伐之威轰然扩散。 那九万里山河之间,所有人身心刺痛,视野中再看不到任何景象。 不知多少人在此刻惊骇。 世间有诸般灾劫。 修道者一生更会经历数不尽的天劫。 此时发生在那天穹深处的一幕,就像有一场无上禁忌的天劫酝酿而成。 仅仅那劫难气息,就震慑十方,让整个造化天域十三界都陷入一种压抑瘆人的劫难氛围中! 这门神通,名唤天戮之矛,山行虚所执掌的无上神通之一。 一矛既出,如天罚临世,戮杀一切逆乱之辈! 可面对这一击,苏奕依旧未曾挪动身影,唯有右手五指收拢,凝聚如剑锋,当空一点。 几乎同时,天戮之矛已划破时空暴杀而至,堪堪被苏奕五指点中。 给人的感觉,就好像这一杆战矛是故意送到了苏奕的五指之前。 砰!!! 五指和矛尖碰撞。 幽暗禁忌的长矛猛地一颤,随即表面出现无数裂纹,而后轰然四分五裂。 光雨飞洒,搅乱周虚。 苏奕随手掸了掸衣袍,果然如此,天谴者和始祖级人物相比,无非多执掌了一部分周虚规则罢了。 远处,山行虚心中震动。 开战到现在,交锋了片刻而已,苏奕不曾主动出手,可却一次次将他的杀招化解。 这让山行虚焉能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他深呼吸一口气,眼眸沉凝,一身气势又是一变,抬手之间,混沌秘宝苍山印浮现而出。 天地在吾,玄磁为引! 苍山如道,吾道如天! 伴随着惊天动地的一声暴喝,山行虚催动苍山印,朝苏奕镇杀过去。 这一击的威能,明显和之前完全不一样,强大了一大截! 苏奕神色沉静,不悲不喜。 正面硬撼的情况下,一位天谴者却被自己逼得率先祭出压箱底的宝物,不得不说,这让苏奕心中对天谴者的忌惮,也在渐渐消散。 他不再留手,一步踏出。 依旧赤手空拳,可一身气息却轰然作响,竟也随之暴涨一大截。 而后挥掌如剑,当空斩出。 那周虚深处,直似发生天崩般的剧烈碰撞声,无匹的神辉肆虐扩散,还夹杂着宝物震颤之音。 却见苏奕这一掌之力,竟硬生生挡住了那镇杀而至的苍山印! 山行虚脸色微变,蓦地再次出手,一身大道全部运转开来。 轰隆! 刹那间,两者便在那周虚深处激烈厮杀起来。 天谴者之所以为主宰的根本,就在于一身性命本源都融入周虚规则之中,故而可以随心所欲地动用周虚力量。 这,也是他们能够俯瞰天下所有修道者的底气所在。 强大如始祖级存在,都注定不是天谴者的对手! 可苏奕则是例外。 作为命官,苏奕同样可以御用周虚规则力量,而他如今的战力,已能轻松镇杀始 镇杀始祖。 在这等情况下,即便是赤手空拳,也都和山行虚杀了一个旗鼓相当! 两者在激烈大战,而整个造化天域则遭受到莫大的影响。 此刻距离破晓时分已很近。 可这一夜分布在造化天域的亿万万众生,皆早已被惊动,皆惊骇发现,天穹如裂,灾劫如潮。 直似一场末日浩劫在酝酿般。 卑微如凡夫俗子,强大如修道者,当面对这样一场波及天下的战斗风波,无不惶惶不安。 那九万里山河之地,亦如此。 认为今日一战,或许付出的代价无比惨重,可苏奕和玄凰神族注定将被灭杀。 可现在,所有人的信心都在动摇! 这苏奕……竟都已强大到能和天谴者对战了 不知多少人心颤。 他难道真踏上命运主宰之道了不成 有人手足发凉。 慌什么!天谴者乃是天道的化身,根本杀不死,也不会败! 少昊腾蛟厉声喝斥。 可谁都看出,这位族长人物内心也不平静,像热锅上的蚂蚁。 素婉君静静地立在那,清丽的玉容波澜不惊。 什么命运主宰。 这样的大道,在苏奕面前还太小! 他是剑修,以后迟早要超越其第一世,一个命运主宰罢了,又岂是苏奕所求 而苏奕,乃是大老爷的转世之身,他的道途之大,注定要在大老爷之上! 今日这一战,苏奕已经显现出这种大道底蕴。 遗憾的是,无论是素婉君,还是在场其他人,亦或者说是整个造化天域,都已再无法看到那天穹深处的一场主宰之争。 …… 轰——! 天穹深处的周虚中,大战愈发激烈。 很快,山行虚就惊怒发现,哪怕自己祭出苍山印,都无法压制住赤手空拳的苏奕! 他已顾不得多想其他,毫不犹豫,再次祭出一件宝物。 那是一幅兽皮卷,其上映现出九宫秘界,泼洒出滔天的混沌神辉,赫然也是一件混沌秘宝。 此宝席卷长空,禁锢时空,笼罩八极,端的是神妙无比,一旦被困在其中的九宫秘界,强大如天谴者,一时半刻也难以脱困。 当年灭杀萧戬那一战,山行虚就曾凭这一幅兽皮卷牢牢牵制住凰世极! 可仅仅几个眨眼间,山行虚脸色再变。 那兽皮卷何等神异,配合苍山印一起,一攻一守,堪称天衣无缝。 兽皮卷每一次发威,都被苏奕挥剑之间击溃,根本无法将苏奕困住! 到了此刻,山行虚都已意识到问题严重,这已经不是棘手的问题,而是随时会有被苏奕翻盘的威胁! 去! 山行虚怒吼,一口气竟又祭出两件混沌秘宝。 一把火红的羽扇。 一颗星辰般的紫色宝珠。 四件混沌秘宝一起施展,也让山行虚一身的战力强大到无法想象的地步。 这一刻,已不止是造化天域被惊动。 在那森罗天域、命运天域、鸿蒙天域,笼罩着的周虚规则力量皆产生动荡。 某种程度上而言,整个命河起源的天道秩序,都已遭受到剧烈冲击! 也就在此时,苏奕终于开口。 可以领死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才刚响起,苏奕已经主动展开反击。 命书轰鸣、镇河九碑呼啸而出。 这周虚之地的四面八方,倏尔间被彻底禁锢,一切异动都归于寂静。 一切大道,皆被封禁。 山行虚那一身御用的周虚规则力量、由其执掌的四件混沌秘宝,都在这一刹遭受到可怕的压制。 其身影都出现一丝滞涩。 一眼望去,那周虚天道就像被镇压,被冻结在那,呈现出一幕静止般的画面,一切都归于一种永寂般的诡异境地之中。 不好! 山行虚脸色大变,毛骨悚然,惊得魂儿都差点冒出来。 他彻底拼命,疯狂般挣扎,更不惜施展自损性命本源的禁忌秘法。 终于—— 他打破了那被禁锢般的静止处境,就像画中人一下子从画中挣扎出来。 可还不等山行虚高兴,一把木剑从天而降,将他的躯体、神魂和性命本源齐齐斩碎! 在这被斩杀那一瞬,山行虚只看到那把木剑剑柄处,铭刻着九三两个蝇头小字。认出那是萧戬曾经的佩剑! 第3491章 去去就回 木剑九三。 萧戬的佩剑。 作为命官的萧戬,曾饮恨在天谴者手底下。 而今,苏奕以萧戬之佩剑,斩杀前世一位血仇大敌。 一如斩因果,断宿业! 因为有命书和镇河九碑镇压,天穹深处的周虚之地,寂静如静止的画面。 唯有山行虚身影爆碎之地,有血光飞射。 其道躯、神魂、性命本源,都在这一剑之下化作齑粉,化作劫烬。 可苏奕清楚,眼下仅仅斩杀的是山行虚的本尊罢了。 只要命河起源的天道秩序犹在,作为天谴者的山行虚,便如不死不灭。 当年在海眼劫墟中,太昊擎苍的本尊被大老爷的道业力量弹指间抹杀,可如今还是恢复了过来。 若不出意外,以后山行虚必然也能恢复。 不过…… 这次他遇到苏奕,就是最大的意外。 周虚规则归于寂静,不再动荡,整个造化天域各地映现的天灾异象,也纷纷消失。 结束了 此战究竟谁输谁赢 之前,那周虚之地上演的一场大战太过恐怖,一如无上主宰之间的生死搏杀。 根本没人能看到任何战斗景象和细节,自然也没人敢对此战做出推测。 而此时,随着感知恢复,几乎出于本能般,所有目光都齐齐看向天穹深处。 而后,就看到了一幕震撼人心的画面—— 天穹深处,命书高悬,如日中天。 九座镇河碑横亘九方,犹如撑起天穹的脊梁,让那周虚之地皆归于寂静,再无一丝动荡景象。 一道孤零零的身影,立足在那,一袭青袍飘曳。 就那般随意立在那,整个人便若大道青冥般缥缈,若混沌太虚般无垠。 而在其身前,漂浮着苍山印、兽皮卷、火红的羽扇、紫色的宝珠。 除此,再没有其他人和物。 当这样一幕映现视野,四位天谴神族的族长无不如遭雷击,一下子呆滞在那。 苏奕赢了 这岂不是意味着,天谴者山行虚……败了 梧桐洞天内,凰澄宇、太昊灵虞等人也都怔住,心中骤然掀起惊涛骇浪。 那四件混沌秘宝,皆出自山行虚手中。 可如今,一切尘埃落定时,那些宝物遗留于战场,山行虚却不见了。 不管山行虚是死是活,这起码证明一件事—— 在这一场激烈的绝世大战中,山行虚败了! 这任谁能不惊 谁……一时又敢相信 这一刻,九万里山河的氛围皆死一般沉寂,所有人眼睛瞪大,呆若泥塑。 天谴者何等至高无上,主宰世间浮沉万古岁月,谁曾听说过,天谴者会战败 没有! 可今日此地,在那造化天域的周虚深处,作为天谴者的山行虚,却分明败了! 败给了命官苏奕,一个让任何人都没想到的年轻剑修! 这样的事实,带给人们的震撼以无法用言辞来形容。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绝对称得上是开历史之先河! 不,这不可能!这命河起源的天道秩序只要在,我族始祖就断不会死! 山无临心中喃喃。 他浑身都在颤抖,咬牙切齿,眼眸发红,所遭受到的打击明显最为沉重,只能苦苦强撑着。 素婉君星眸如水,望着苏奕那峻拔的身影,痴痴而立,心中油然而生一种说不出的欣悦。 天穹深处,苏奕没有理会其他,也已没必要再理会其他。 他自顾自转过身,笑着看向素婉君。 我去去就回。 好。 极为简单的一次对谈。 一如丈夫寻常的一次出门,妻子寻常的一次回应,那般自然。 苏奕袖袍一挥,那些宝物尽收袖内。 他一手拎着酒壶,一手负背,一步之间,就消失在那天穹深处。 那九万里山河之地的上空,早在苏奕和山行虚对战之前,就笼罩在一层无形的禁忌剑威之中。 而此时,随着苏奕一步迈出而去,那一层无形剑威忽地像活了过来。 轰! 那死寂般的氛围被打破,锵锵剑鸣之音,轰然响彻天地。 便在那无数震骇目光注视下,一场滂沱剑雨倾盆而下。 密密麻麻,浩浩荡荡,淹没了九万里山河。 一刹,血光涌现,又消散在茫茫剑雨之中。 山无临、少昊腾蛟、太昊玄卢、颛臾火这四位天谴神族的族长,皆刹那间身陨道消。 & 那跟随他们而来的各族大军,一如被剑雨浇灭的蜡烛,灰飞烟灭。 无人幸存。 当密匝匝的剑雨消失,偌大的天地山河之间,悄然笼罩上一股厚重的血腥气息中。 大地上,则出现无数密密麻麻的裂痕和窟窿,真正的满目疮痍。 全死了! 而在杀这四大天谴神族的强者之前,在迈步离去之时,苏奕自始至终都不曾回首看一眼。 一场剑雨,就那般放肆地席卷山河,也让四大天谴神族的所有力量彻底荡然无存!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那些观战者,倒是不曾遭受到任何影响。 只是,当目睹这九万里山河的一场剑雨后,那些观战者都已被吓坏。 之前,所有人都曾预估,今日一战将彻底改写命河起源的历史。 天下格局也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眼下,这样的一幕的确已经发生。 可不一样的是,玄凰神族上下还好好地活着,苏奕更是大胜天谴者。 而那四大天谴神族联军,则全部灭亡!! 这样的结果,之前谁又能想的到 凰澄宇、太昊灵虞、王执无、蔡勾等人同样也没想到。 在场之中,反倒是素婉君最为平静。 她抬眼看了看夜色,自语般说道,眼下,距离破晓时分,已不远了。 …… 命运天域。 凰世极早已被压制,无力翻盘。 但,少昊策要想杀他,也非一时半刻能做到。 另一边,颛臾天武和太昊擎苍一起联手,依旧在和判官狴尘对战。 战况极为惨烈。 狴尘不断负伤,处境极为不堪。 过往这一段时间里,他们这些世人眼中的主宰级存在,一直在这里激烈角逐。 大战到如今这等地步,凰世极和判官早已是强弩之末,快要撑不住。 便是少昊策、颛臾天武、太昊擎苍三人,也消耗颇大。 这就是同等层次的对战。 除非拥有绝对碾压的战力,否则,哪怕凰世极元气大伤,哪怕判官以一对二,也绝不是那般容易被杀死的。 像苏奕这种,能在对战中一口气拿下山行虚的,终究是万古至今几乎很少有过的例外。 嗯 这是 山行虚竟然碰到对手了 是他,命官苏奕! ……当苏奕和山行虚在造化天域的周虚深处对战的时候,所引发的动静,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被远在这命运天域中对战的双方察觉到。 一下子,凰世极精神一振,大笑道,苏道友可总算死而复生了! 除了判官狴尘,其他人根本不清楚,凰世极口中这所谓的死而复生是什么意思。 判官狴尘则相对冷静许多,提醒道,老凰,你收敛点,别刺激到这些定道者身边的老狗腿,不顾一切去跟你玩命! 凰世极大笑,老子是天谴者,本尊就是被轰杀,也能活回来!又忌惮个鸟我才不收敛! 说着,他的笑声愈发大了。 白痴! 少昊策一声冷哼,过往半年中,我等利用禁忌秘法,早已将此地的命运本源炼化过半,你凰世极难道还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凰世极犹自大笑,可定道者若知道你们做的事,又岂会轻饶你们这可和自掘坟墓、挖定道者的祖坟都没区别! 凰世极自然知道,作为天谴者,性命本源虽然早已融入命河起源的天道秩序中,堪称不死不灭。 可一旦此地的命运本源缺失严重,则必将让命河起源的天道秩序遭受严重冲击。 而这,也将让他们这些天谴者遭受到牵累,一旦本尊被毁,想要再凭借天道秩序的力量活过来,注定会变得无比艰难! 不过,凰世极不忌惮这些。 诚如他所言,少昊策他们的做法,的确和自掘坟墓没区别。 只要杀了苏奕,付出多大的代价也值得。少昊策神色淡漠地回应,你也察觉到了,山行虚已经出手,这次不止苏奕会死,你们玄凰神族也将被彻底踏灭,这样的代价,只能由你凰世极自己一人来承受! 言辞间,尽是冷意。 凰世极脸上的笑容消失许多。 他唯一所担忧的,的确是玄凰神族上下的安危,并且确信,这次宗族遇到的灾祸,注定凶险之极。 老凰,别听他胡诌,你且听听那从造化天域传来的动静,山行虚可还没得逞呢! 远处响起判官狴尘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激动情绪。 我甚至能分辨出,苏道友在和山行虚的对抗中,分明不落下风! 凰世极心中一动,静心感应周虚力量的变化。 同一时间,少昊策等人则齐齐皱起眉头。情况,的确有些不对劲! 第3492章 屠刀起落 尸首异地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493章 夜幕之中 血腥如画 以黑蟒的修为,根本不需要用食物来维持身体的能量。吃东西,乃是一种享受,尤其是世间各地的美食。 从小到大,黑蟒便啃着灵石,没有任何味道,太难吃了。 小世界的尽头,还放着很多条极品灵脉,黑蟒看都不带看一眼,心烦。 “为什么?” 陈青源好奇的问道。 “她说我不懂礼数,她回来了,我没向她行礼问安。”黑蟒身体盘旋在了一起,张开血盆大口吃着美食,吐槽着:“我被封印在这里,哪里都去不了,怎么向她请安啊!院长真是一点儿道理都不讲,太欺负人了。” “这个......”陈青源讪讪一笑,欲言又止。 这里可是道一学宫,敢大声说院长的不是,需要一定的胆子。 至少陈青源是不敢的。 “老弟,你说对不对?” 黑蟒这话,分明是想拉陈青源下水。 “我觉得院长此举,肯定有深意。” 陈青源喉咙一滚,一脸认真。 “什么深意?” 听到这句话,黑蟒好奇心暴涨,声音很大,生怕院长她老人家听不到。 “院长说你没去请安,肯定是怪责你这么多年还没自主破开封印。” 陈青源脑子飞速运转,找了一个稍微合理的解释:“虽然你被困在了这里,但不被外事外物干扰,修炼资源充足,所需之物根本不缺。院长对你分明是抱有了极大的期望,可你没达到院长的要求,自然是要惩罚一番。” “是这样吗?” 黑蟒耷拉着脑子,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明白。 “肯定是。”陈青源言辞凿凿:“你想啊,院长只将你的吃食没收了,没对你进行其他的惩罚,简直就是法外开恩。咱们不应该怪院长,反倒要心怀感激,努力修炼,不能辜负了院长的一片期望。” “嗯......”黑蟒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垂眸深思。 许久,黑蟒重重点头,大声说道:“兄弟你见多识广,肯定没说错。我听你的,以后加倍努力,院长肯定就不会惩罚我了。”中信 “对的。” 陈青源暗暗抹了一下冷汗,感叹自己真是机智。 这要是说错了一句话,估计第二天因为左脚落地而被院长重重责罚。 “小黑,真是......太单纯了。” 学宫的一处幽静之地,两位副院长正在闲谈饮茶。 小世界内的一举一动,自然逃不过他们的双眼。当他们看着黑蟒被陈青源一顿忽悠的时候,一脸苦笑,一言难尽。 别看黑蟒修为有成,生活在温室之中,毫无历练的经验,心中城府连外面的一个毛头小子都比不上。这要是独自外出,估计被卖了都不知道,且沾沾自喜。 “让小黑跟着青源,一来可以护道,二来能增加见识,以后不容易被骗。只是,若是长时间与陈青源相处,会不会被带坏了啊!” 林问愁摇头苦笑,对黑蟒的未来略微担忧。 “胡说,我的徒儿自有分寸。” 余尘然吹胡子瞪眼。 “得了吧!” 林问愁给了一个白眼。 “老林,你现在可打不赢老夫。再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拳头硬,说起话来自然也硬气不少。 “......”林问愁顿时无语。 此时此刻,小世界内。 经过陈青源的一番引导,黑蟒懂得了院长的“一片苦心”,对自身不上进的行为深感自责。 吃饱喝足,黑蟒躺在地上,十分满足。 “黑哥,想不想出去?” 陈青源席地而坐,与黑蟒的庞大身躯相比较,如同一粒灰尘。 “当然想了,可是我现在还冲不破封印,少说还得五百年,唉!” 黑蟒心情郁闷,长叹一声。 “其实,咱们现在就能出去。” 陈青源说道。 “别开玩笑了,怎么出去?” 黑蟒不抱有一丝希望。 “你看。”陈青源将令牌取出。 “这是......”黑蟒瞥了一眼,立刻翻身而起,感受到了令牌与这处结界有着同样的法则波动。 “打开结界的钥匙。” 陈青源说道。 “你这哪来的?莫不是从院长那偷窃来的?”黑蟒第一反应不是大喜,而是震惊:“不对,你这样子,给你机会也偷不到。” “院长给的。”陈青源继续说道:“让你以后跟着我,保护我的安全。” “只要能出去,这些都没问题。” 黑蟒兴高采烈,连忙答应,生怕院长反悔了。 “黑哥,虽然咱们是兄弟,但咱们约法三章。以后我们出门历练,没有我的允许,决不能擅作主张,尤其不能惹是生非。” 陈青源认真而道。 “好,哥哥一定听你的话。” 黑蟒重重点头,出去的迫切之意已经刻在脑门上了,一刻也不愿待在这个小世界了。 话说回来,真要论起惹是生非,当世有几个人能比得上陈青源啊! 约定好了,陈青源启动了令牌上的禁制。 “嗡——” 瞬间,令牌悬浮而起,一直升到了最高处。 “嘭”的一声,令牌炸裂,无穷无尽的法则力量弥散向了四周,融入到了小世界的每个区域。 十余个呼吸过后,小世界开始颤抖,结界出现了一道裂纹,且向四周蔓延,密密麻麻,数之不清。 “轰隆” 一阵巨响,结界彻底破碎。 第一时间,黑蟒直接冲了出去,庞大的身躯游荡于道一学宫的上空,卷起风云,闹出了不小的风波。 “啪” 倏忽,院长隔空甩来了一个巴掌,将兴奋到了极限的黑蟒打到了地底,斥责道:“再敢胡闹,千年禁闭。” 闻声,黑蟒躺在深坑之中,一句话也不敢说,眼神委屈。 好不容易出来,黑蟒真不想被关禁闭了。 陈青源跑了出来,看着犹如废墟的一片山林,一下子就发现了躺在坑中的黑蟒,上前说道:“老哥,淡定一些。” “你不懂。” 黑蟒沉声道。 若你被关了数千年,便知道自由的味道有多么清新。 往后数日,学宫内的一些老家伙敲打了一下黑蟒,让其出门在外要注意低调,不可莽撞行事。 短时间内,陈青源还没出门的打算。 原因很简单,院长召见。 “院长找我何事?” 陈青源心里嘀咕着,有一丝忐忑。 第3494章 天亮了 梧桐洞天。 素婉君、凰澄宇等人全都扬起头,看向那夜空中映现的一幕画卷。 每个人脸庞上,皆不可抑制地浮现出震撼之色。 婉君前辈,苏大人所杀的,莫非是山行虚那融入天道秩序中的一股性命本源 凰澄宇忍不住问。 素婉君微微颔首,必然如此。 这……这岂不是意味着…… 凰澄宇原本想说,岂不是意味着苏大人已拥有打破天道秩序的能耐。 可因为这样的事实太过震撼,让他这位族长人物都无法说下去。 素婉君却明白了凰澄宇的意思,想了想,认真回应道:目前应该还做不到,但,也已拥有了这样的底蕴! 凰澄宇倒吸凉气。 …… 那一片混沌之地。 凰世极、判官同样也在仰头看着那一幕画面。 天道秩序都被撼动,显现出这样一幕画面,着实……不可思议…… 判官喃喃开口。 这一幅画,想必这天下人都已看到,我都能想象出,这世间所有人看到这一幕时,内心该是何等震颤。 凰世极感慨。 一位天谴者的本尊被杀,已是石破天惊之举。 而今夜的天幕之上,苏奕仗剑斩杀天谴者那融入天道秩序中的性命本源! 并且整个天下都清晰映现出这一幕! 这带给世人的震撼,该有多大 世人如何作想,我不清楚,但我肯定,山嶽神族上下,必然如丧考妣。 判官笑起来。 凰世极听完,也忍不住仰天大笑。 …… 太昊氏。 山行虚的性命本源,被从天道秩序中抹除了 如墨般的夜空中,那一幕血腥画面清晰映现,也让太昊氏上下为之震动。 数年前,原界一战中,他还不是道祖的对手,如今……如今都已能斩杀天谴者了 太昊玄震呆呆地立在那,心生难言的荒诞感。 当年苏奕曾前往原界,遭受到各大天谴神族的围剿,太昊玄震便是其中一员。 当初正是在那一战中,让太昊玄震遭受重挫,伤势至今未曾恢复,故而不曾参与到这一次针对玄凰神族和苏奕的行动中。 而如今,在短短数年之后,当目睹苏奕仗剑斩山行虚的一幕,带给太昊玄震的震撼之大也就可想而知。 嗯 画面变了! 忽地,一阵惊叫响起。 太昊玄震下意识抬眼望去,就见那如墨般的夜空深处,映现出一幕全新的画面。 画面中,一袭青袍的苏奕仗剑杀伐,一击之间,劈碎一片混沌般的周虚规则。 一道凄厉的惨叫声随之响起。 人们皆惊骇发现,那被劈碎的周虚规则中,一道身影踉跄显现出来。 才刚出现,那踉跄的身影就如纸糊般轰然炸开,光焰肆虐。 就像一轮昊日爆碎,光洒周虚! 如墨般的夜空,都被照亮,明耀刺眼。 而目睹这一切,太昊氏所有族人都愣在那,手脚发凉,心生难言的悲痛。 始祖他老人家……殁了 太昊玄震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如纸。 这一刻,整个天下的修道者都清楚看到,继山行虚之后,同样作为天谴者的太昊擎苍,被苏奕仗剑斩杀于天道秩序深处! 而天穹深处,那一幅画面仅仅出现几个弹指时间后,便再次映现出新的一幕画卷。 …… 颛臾氏。 完了,已经可以推断出,这次四大天谴神族一起对付玄凰神族和苏奕的行动已经败了…… 有人苦涩出声。 颛臾氏的族人,同样汇聚在一处,同样目睹了那天穹深处映现的血腥画面。 到了此时,谁还能不明白这一切的祸源出自何处 三十余位始祖级存在、上百位绝世道祖、上千位道祖……难道,难道全都死了 有人胸腔起伏,几欲窒息。 众人皆沉默。 连天谴者融入天道秩序中的性命本源都被灭杀,更何况是其他人 四大天谴神族的大军必然已覆灭! 山行虚大人死了、太昊擎苍大人死了……咱们始祖该不会也…… 有人颤声开口,刚说到这,就见那天穹深处,再次映现出一幕新的画面—— 苏奕仗剑,斩杀颛臾天武的性命本源于天道秩序之内! 一下子,颛臾氏上下就像被扼住脖子般,眼珠瞪大,呆滞在那。 …… 没有例外。 作为天谴者的少昊策,也被斩杀在那天道秩序之中,性命本源被彻底抹灭。 少昊氏上下,无不为之悲痛欲绝。 而这一幕又一幕血腥的画面,映现在夜幕天穹深处,也是让天下所有修道者看了个清清楚楚。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而苏奕于天上斩杀天谴者,也是类似,无论身处天下何处,无论道行高低 道行高低,皆在今晚的夜空深处,共同目睹了四位天谴者伏诛的一幕幕。 天下为之震颤。 兴许是因为太过震撼,整个世间都陷入一种从未有过的死寂氛围之中。 对任何修道者而言,那些画面就像在无声地诉说一件事—— 变天了! …… 这世间,没有人比凰世极更清楚,要在天道秩序中抹杀天谴者的性命本源有多难。 不,已不是多难的事情,而是禁忌! 因为那天道秩序,在定道之战中由定道者亲自钦定,本身就代表着定道者的无上意志。 可苏奕却能在天道秩序中,去抹除那些天谴者的性命本源,这可不止是打破了铁律那般简单。 更意味着苏奕已经间接地和定道者的大道进行了一场较量! 虽然,天道秩序不曾被推翻。 可苏奕能够做到这一步,已足以证明,他如今所执掌的大道,的确已具备和定道者一较高低的底蕴! 今夜此时,这命河起源的‘天’,的确变了! 四位天谴者彻底殒命,意味着自定道之战落幕后,那维系了万古岁月的天下格局,已彻底被打破。 自此以后,世间将只剩下玄凰神族一个天谴神族。 而在玄凰神族之上,除了定道者之外,则将多出一个堪称命运主宰的苏奕! 这一刻,凰世极想起了萧戬。 那仗剑而行的读书人,也曾有此抱负,有此志向。 可惜,最终却功亏一篑。 可现在不一样,作为萧戬转世之身的苏奕,已做到了萧戬不曾做到的事情! 变天相比于此,我更期待的是,以后这命河起源能否换一个新天! 判官开口。 凰世极一怔,旋即就明白了判官的意思。 的确,有定道者在,这命河起源的天哪怕变了,可依旧还是那片天! 除非能击败定道者,否则,定道者依旧是那堪称无上的存在! 让两位久等。 他青袍整洁,纤尘不染,浑看不出一丝受伤的痕迹。 显然,之前在天道秩序中斩杀那四位天谴者时,苏奕并未遭受多少凶险。 看着重新出现的苏奕,凰世极和判官皆心生一股说不出的敬意,也有道不尽的感慨。 经此一役,这命河起源天翻地覆,我和判官都已激动坏了,道友为何看起来却犹有遗憾 凰世极笑着开口。 他敏锐注意到,苏奕并未流露出多少高兴喜悦之色,反倒是眉目之间,带着一丝沉思之色,似在牵挂着什么事情。 苏奕一怔,旋即坦然道,的确有一件事让我很费解。 他指了指天穹,之前我在那天道秩序中,本以为会碰到定道者所留下的力量,诸如意志、印记、秩序灵体一类的存在。 结果在斩杀那四个天谴者之后,任凭如何感应,竟一无所获,着实有些反常。 凰世极和判官对视一眼,都不禁暗吸一口凉气。 他们这才知道,原来苏奕在刚才时候,竟试图去寻找定道者留在天道秩序中的力量!! 旋即,判官震惊道:既然定道者没有留下任何力量,这岂不是说,只要愿意,命官大人完全可以去尝试去击溃那天道秩序 若把天道秩序比作定道者的家。 苏奕摇头道:以我目前的大道力量,还不足以取代天道秩序,也还无法去重新定道天下。 相反,一旦去破坏天道秩序,整个命河起源天下,势必会乱成一团,世间生灵皆会遭受牵累。 这可不是我想看到的。 说着,苏奕拿出酒壶仰头饮了一口。 之前,他的确心生一丝冲动,想去试一试,以自己的大道力量去冲击天道秩序时,能否把定道者惊动。 可最终还是忍住了。 这么做,完全有弊无利,并且会殃及整个命河起源天下,这样的后果,的确不是苏奕所愿见到。 不过,苏奕倒并非没有收获,并且还有一个惊人的发现,和鸿蒙天域有关! 至此,凰世极和判官总算明白过来。 苏奕,并非没有破坏天道秩序的手段,而是不愿如此! 此时,那黑暗的夜幕深处,一缕晨曦乍现,划破了那深沉的夜色。 晨曦破晓,天光大盛。 天亮了…… 判官笑着点头。 天亮了。 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在此刻却大有嚼头。 黑暗破开,晨曦普照。 一夜之间的血腥之战,摧垮了天下的万古格局,改写了古今历史。 而后,天亮了! 一缕光垂落,让苏奕的身影沐浴其中,凭生一股缥缈不真实的超然意蕴。 天为何而亮 答曰:要有光。 凰世极和判官齐齐看向苏奕。光,就在眼前。 第3495章 引渡之决 自己这个姑姑。 从小就生在燕京的大宅之中,一辈子享尽了荣华富贵,永远是骄傲自大、目中无人、眼高于顶。 既然如此,对她最好的惩戒方式,就是让她过一过苦日子、狠狠挫挫她的锐气! 于是,叶辰给洪五发了一条语音:“洪五,这个环境我看就不错,不过你一定要让你的人24小时严防死守,决不允许她在网上购买任何商品,也不允许她点任何外卖!” “如果她买了东西,或者点了外卖,你的人就直接拦截下来,绝对不能给她!” “至于她每天的伙食,让你的人看心情给她从外面小饭馆买点就行了,不过要切记,单日的伙食标准绝对不得超过五十块钱!” 此时此刻,城中村棚户区。 洪五用手机扬声器,播放了叶辰刚刚发来的语音。 眼前的叶长敏听完,脸色登时变得更加难看! 她气恼的说:“这也太过分了!不让我网购也就算了,还不让我点外卖?!” 洪五冷笑道:“就是不让你点,怎么着?” 叶长敏愤怒的说:“我要给叶辰打个电话!” 洪五笑道:“以我对叶大师的了解,你这个电话打过去,每天的伙食标准一定会不增反减!到时候你一定后悔打这个电话!” 叶长敏咬牙道:“少他妈在这里唬我!” 说完,立刻掏出手机,给叶辰打了过去。 叶辰接通电话,叶长敏便立刻脱口训斥道:“叶辰!你也太过分了吧?!你让我留在金陵一个礼拜、住在这种猪窝一样的环境里,我也就忍了!但你凭什么还限制我网购、限制我点外卖?” “还有!一天五十块钱的伙食标准,能吃到什么好东西?我这段时间要是营养不良怎么办?要是吃了地沟油,导致重金属中毒怎么办?” 叶辰微微一笑,说:“姑姑啊,洪五在你身边吗?你把免提打开,我跟他说一声。” 叶长敏立刻打开扬声器,叶辰便开口道:“洪五,能听见吗?” 洪五的声音很快传来:“叶大师我在,您尽管吩咐!” 叶辰嗯了一声,说:“我姑姑啊,脾气还是太轴!” 说罢,他叹了口气,道:“这样吧,把她每天的伙食标准,从五十块降到三十块,如果她还不满意,就降到二十、十块,实在不行,一天五块钱也是可以的,买两块钱馒头,一块钱榨菜,剩下两块钱还能买点别的打打牙祭!” 洪五立刻笑出声来:“好的叶大师,我知道了!” 叶长敏顿时崩溃了,哭着说:“叶辰你什么意思?!你如果不愿意给我加一点就算了,为什么还克扣我二十块?!” 叶辰说:“姑姑,我都是为了你好,让你吃点苦磨练磨练,这样以后二次回归社会也能多涨一点经验教训,但我看你这心实在不诚,古人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既然你心不诚,又这么顽固,那我就加大点力度,让你早日能成为一个更加纯粹的人!” 第3496章 可称命运主宰否 男人话落,史翰看着对方,牙龈都快咬碎了。 过了七八秒,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不如直接杀了我 彼时,苏沫跟许融乘电梯下楼。 许融昨晚的夜班,今天刚好休息。 电梯里,许融手机一个劲响,她垂眸回信息,时不时唇角勾一抹笑。 苏沫漾笑,“交男朋友了?” 许融抬头,“没有,是今天那个大姐 苏沫,“哦,我来的时候在你医生办那个 许融,“对,特别幽默一个人,说今晚家里没人,约我看完电影后带我吃西餐 两人正说着,电梯门‘滴’的一声打开。 走出电梯,两人在门口分道扬镳。 许融要回家补觉,苏沫要去带谭敬看房子。 跟许融道别,苏沫往停车场走。 走到一半,忽然被眼前的一辆车吸引了注意。 是那天李安上的那辆车。 她那天记住了车牌号——3778。 就是这辆。 她那天以为两人只是刚好选择了在这里碰头。 如今看来,这辆车的主人应该就是这个医院的人。 想到此,苏沫回头寻找许融的身影,视线扫了一圈没找到,她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点开许融的微信发了过去。 信息发出,许融那边秒回:? 苏沫:姐,你认识这是谁的车吗? 许融回话:不认识,怎么了? 看到许融的回复,苏沫顿了顿,思忖片刻,还是不想让她蹚这趟浑水,回复:没事。 许融:你撞了人家? 苏沫:没有,就是看这个车牌号怪吉利的。 许融:…… 苏沫:路上开车注意安全。 许融回了个‘’的表情包。 跟许融发完信息,苏沫把手机揣回兜里上车。 坐在车上,她发动引擎时还又多看了那辆车几眼。 随着车行驶上路,苏沫渐渐收回了视线。 待车开出一段路,她连接车内蓝牙拨通了阮卉的电话。 彩铃响了会儿,电话接通,电话那头传来阮卉懒懒散散的声音,“怎么了?” 苏沫问,“你昨天跟双琪最后看上了哪里的房子?” 阮卉说,“霁月府的,怎么了?” 苏沫挑眉,“跟我三师兄一个小区?” 阮卉轻哼,“是啊,双琪自己选的,你说的嘛,让小丫头自己选,我跟着付钱就行 苏沫无语片刻,最后捏了捏眉心,“行吧 说罢,苏沫又问,“那你昨天跑了那么多楼盘,有没有看到不错的?最好是精装修的,直接能住进去的 阮卉答,“还真有几个,你要干嘛?跟五哥闹矛盾了?” 苏沫闻言‘啧’了一声,“你怎么就不盼着我点好?我是在跟我外婆和舅舅找房子,我舅舅说跟我们住一起不方便 听到苏沫的话,阮卉承应,“确实是这么回事 苏沫,“你把你觉得不错的精装修楼盘发给我 阮卉接话,“行,我顺便把几个看着不错的二手房小区也一并发给你 苏沫,“谢了 阮卉,“客气 挂断电话,苏沫专注开车,手机屏幕上噼里啪啦跳出阮卉的信息。 苏沫垂眸扫了一眼,没急着看。 直到车抵达翠竹轩,才拿起手机边下车边看。 阮卉做的功课不错,几套小区的环境和周边配套如何都标注得很清楚。 这样的话,省去了她不少麻烦。 进门,韩金梅抱着花花满眼宠溺。 苏沫在玄关处换鞋后迈步往里走,瞧一眼,撒娇道,“外婆,我快吃醋了 韩金梅抬眼,一本正经说,“我走的时候要把花花带走的 苏沫挑眉。 韩金梅,“你舍不得?” 苏沫走上前,用手戳了戳猫猫头,“舍得 花花已经跟你韩金梅很熟了。 一猫一人相依相守,在一起是个伴儿。 不然韩金梅真要是搬走,大概花花也得想她。 得到苏沫的同意,韩金梅跟小孩儿似的,高兴得不行,把花花抱在怀里又是亲亲又是举高高。 苏沫看在眼里,唇角弯弯。 过了一会儿,她看向坐在一旁的谭敬挑动唇角,正准备说话,拿在手里的手机震动。 她垂眸,屏幕上跳出一条信息:苏沫,你男人给你下套的事,你知道吗? 第3497章 砺心 季青溪是判官的小弟子。 一个性情奇奇怪怪的美丽少女。 可苏奕清楚,季青溪实则是定道者的一缕意识所凝聚! 当年第一世道业力量离开前,曾专门提醒,通过季青溪、化龙索和命劫天灯,便可开启一闪奇异的时空门户,从而感应到定道者的闭关之地。 以后苏奕若和定道者对决,则可以从季青溪这里下手。 可现在,判官却传信说季青溪消失了! 这样的变故,让苏奕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 定道者必然对天下时局有所察觉。 凰世极立在不远处,神色凝重,他也已从判官那得知季青溪真正的来历。 可祂却并未做什么,反而是带走了季青溪。 苏奕犹自躺在藤椅中,望着天穹,沉吟道,或许,祂正在图谋什么,并不打算立刻开战。 季青溪一直呆在海眼劫墟,哪怕被定道者收回,从季青溪那所能了解到的,无非是当年发生在海眼劫墟的一系列事情罢了。 而和当年相比,苏奕早已不同,也不忌惮当年的事情被定道者获悉。 最好还是莫要大意。 凰世极提醒道,当年的定道之战,定道者能以一己之力力压混沌最初时的一切大敌,其心智和战力,可远不是如我这般的天谴者可比。 须知,命河起源的天道秩序,都是由定道者主宰,若想了解什么事情,一念之间就能做到。 素婉君忽地道:祂若破境,踏上生命道途,断不会在察觉到这世间的变故后,不第一时间站出来。 苏奕眉头微挑,如此是否能推断出,祂还未曾踏上生命道途 应当如此。素婉君给出明确的回应。 正自交谈,悬挂在苏奕腰畔的斩道葫芦忽地一阵摇晃。 青儿一跃而出,明秀可爱的小脸上尽是喜色,道,苏大人,叨扰您了,实在是我有一件天大的喜事要告诉您。 苏奕一怔,和你家主上有关 青儿吃惊道:苏大人怎会知道 苏奕笑道:很好猜的。 青儿飞快道:苏大人,我家主上已经驾驭不系舟,前往鸿蒙天域! 引渡者要回来了 素婉君、凰世极皆惊讶。 青儿继续道:而我家主上要我告诉您,定道者破境的关键,在鸿蒙天域,不出意外,定道者要么早已前往鸿蒙天域,要么最近就会前往。 苏奕等人听到,一下子豁然开朗。 为何定道者只带走了季青溪,却没有前来报复 很简单,祂还未破境! 需要前往鸿蒙天域寻觅破境的契机! 凰世极喃喃道,没想到,那定道者竟也前往了鸿蒙天域,这岂不是意味着,鸿蒙天域真的存在生命道途 苏奕把杯中酒饮尽,长吐一口气,心中暗道,看来,前往鸿蒙天域这件事,已势在必行了。 不过在此之前,苏奕还需要做一些准备。 …… 一个月后。 梧桐天内,一阵锵锵剑鸣声打破了天地间的寂静氛围。 天地虚空中,忽地浮现出无数细碎的裂痕,就像瓷器表面的冰裂纹般,仿似轻轻一敲,整个禁地就会轰然爆碎为无数碎末。 可随着盘膝而坐的苏奕袖袍一挥,天地虚空就得到一层周虚规则力量的加持,无数裂纹消失不见,一切归于寂静。 这样的景象,在这一个月时间里,已发生了不下上百次。 一切皆因为苏奕在炼剑。 在他右手掌心,如若一方浩瀚星空,掌纹则像构建出星空的经纬规则。 隐约可见,光焰内有着一道剑胚的轮廓显现。 去! 苏奕心念一动,一把火红的羽扇呼啸而起,化作一道光,掠入掌心星空内,随即融入那一团光焰中,融解为一股混沌祖源,被那一把剑胚汲取。 羽扇是一件混沌秘宝,来自山行虚手中。 而世人皆知道,混沌秘宝由祖灵根所炼制,其本源便是混沌最初时的大道祖源力量。 那把羽扇,等于被打回原形,被苏奕掌心间的力量熔炼掉,化作最初的祖源之力。 而这一个月时间里,苏奕已经炼掉足足九件混沌秘宝! 他掌心凝聚的星空,就堪比一座火炉,不断把一件又一件混沌秘宝炼掉,融为一体,作为祭炼道剑的本源力量。 这样的炼剑方式,无疑太奢侈。 须知,一种祖灵根就能祭炼一件混沌秘宝,而苏奕在做的,则是把多种祖灵根的本源力量融为一炉,欲炼出一把趁手的道剑出手! &n nbsp; 这很疯狂,也很凶险。 因为一旦稍有不慎,就会失败,那些祖源力量都会彻底被毁掉! 像这一个月时间里,虽然还未真正炼出剑胚,可在炼剑时散发出的威能,都能轻易把整个梧桐天彻底毁掉。 还不够…… 苏奕端详了掌心片刻,继续祭炼。 斩杀四位天谴者,让他得到了十余种各式各样的混沌秘宝,再加上灭杀四大天谴神族大军所获得的混沌秘宝,加起来已有二十余种! 这绝对是一个能让任何人瞠目的数字,能够让世间任何人疯狂。 可在如今的苏奕眼中,这些混沌秘宝无非也就是一批祭炼道剑的材料罢了。 两个月后。 命河起源的周虚规则,忽地产生异动。 这种异动,世人皆浑然不觉,可在梧桐洞天的天穹深处,则有一道紫气映现,纵横九万里,气冲青冥上! 一股浩渺如烟的无形剑威,悄然笼罩在梧桐洞天上空。 奇异的是,除了凰世极、素婉君二人之外,其他人皆浑然不觉。 甚至都不知道,那天穹深处,有一道紫气横亘九万里! 而梧桐天内,周虚规则翻涌,剑鸣锵锵如风雷,穿金裂石。 虚空中,剑意肆虐如潮,剑光激荡如沸! 隐隐约约,竟似有混沌般的沉闷轰鸣声在响起,有圣贤诵经声在回荡。 诸般不可思议的大道异象,在这梧桐洞天内纷呈映现,神秘而不可思议。 咄! 忽地,一道声音响起。 顿时,天地间一切异象皆悄然消失不见。 一切恢复如初。 连那在造化天域周虚规则中映现的九万里紫气,也随之消失不见。 而在梧桐天内,苏奕不知何时已长身而起。 在他身前,悬浮着一口道剑。 剑身呈苍青色。 剑锋暗哑无光。 剑柄则铭刻有奇异的大道纹理。 只一眼看去,这把道剑质朴无华,和寻常所见道剑并无区别。 甚至,道剑上都没有任何的气息波动,就像一块顽铁似的。 可苏奕唇边却流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剑成时,如混沌初开,紫气九万里! 若不是苏奕一直死死压制着,仅仅是那不断映现的天地异象,就足以在命河起源的周虚规则中产生不可预测的大动静,引发天下瞩目! 苏奕心念一动,那一口苍青色道剑忽地化作一缕混沌般的光,融入苏奕掌心内,和其一身精气神完全融合为一。 不错,此剑虽没有和我性命本源融合,但也已融入我一身大道中,只凭此剑所蕴藏的十八种混沌祖源力量,就足以让我一身实力提升两成! 苏奕暗道。 他此次炼剑的秘法,极为罕见,直接融入到了自己一身大道中,但又和本命道兵不一样,不曾和性命本源产生一丝粘连。 故而,哪怕发生最坏的结果,此剑被毁,也不可能牵累他的性命本源。 心念转动间,道剑悄然间又在掌心浮现而出。 以我如今的道行,若倾力施展出此剑的全部威能,也不知是怎样一番光景。 苏奕最终还是强忍住试一试此剑威能的冲动,担心一个不慎,把梧桐洞天给毁掉可就不好办了。 他指尖轻轻摩挲剑身,凭生一种血水交融之感。 此剑乃是我证道成祖后所祭炼的第一把道剑,融于我一身大道,之中,也算见证了我此生道途,便唤其‘砺心’吧。 养心如玉。 砺心如锋。 作为剑修,前世今生的种种道途,皆和此八字分不开关系。 对苏奕而言,剑名即心声。 砺心,意味着一以贯之的求道之意。 哪怕成祖,亦不能懈怠了。 更不能因此而忘了,剑道路上还有更高、更远的大好风光。 锵! 道剑忽地传出一缕剑鸣声,似是感应到苏奕此刻心境,产生了共鸣。 苏奕微微一笑,收剑入掌心。 至此,炼剑一事已大功告成。 他所缴获的那些混沌秘宝中,已只剩下苍山印、白帝枪、神火鉴、造化尺这四件。 苏奕盘膝而坐,静心锤炼那一身踏足祖境的修为。 而他的一缕意识则扶摇而起,掠出梧桐天,来到造化天域的周虚之内,悄然间凝聚为一道意志法身。而后,意志法身一个迈步,就朝原界掠去。 第3498章 封天之秘 世间修道者前往原界,需要耗费混元钱。 但,这字难不住苏奕。 他的意志法身在周虚规则之中遨游,几个弹指间就已抵达原界。 果然,原界的周虚规则和外界截然不同,倒是和鸿蒙天域有些相似,皆呈现出混沌最初时的一股古老神韵。 抵达原界第一重天,苏奕的感受已和上次前来是截然不同。 他的意志法身几乎第一时间,就洞察到原界周虚规则中的诸般玄机。 原界第一重天的全部景象,随即纤毫毕现地呈现在心中。 当归城,位于原界入口处的第一座城池。 一座酒楼内。皮文山一边喝酒,一边吹嘘,当年谁不知道,苏命官前来原界时,我皮老五是第一个与之结交的当时我就看出,苏命官器宇不凡,身怀主宰天下的大气运,一 如潜龙在渊,一旦时机来了,便可飞龙在天,纵横四海! 听到皮文山又在自吹自擂,酒楼内顿时响起一阵哄笑声,空气中都弥漫着快活的氛围。 随着天谴之殇一战落幕,天下格局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而苏奕俨然已是天下修道者心中至高的命运主宰,其威势之盛,俨然凌驾于过往的五大天谴者之上!而这一段时间里,作为貔貅古族后人的皮文山则一反常态,连买卖都不做了,经常厮混在当归城的街头巷尾,酒楼茶肆,不管认识不认识,都跟人吹嘘他是如 何和苏命官结交的,又是如何惺惺相惜的。 到如今,皮文山俨然成了当归城的一个乐子人。 但大多数时候,人们都会嘻嘻哈哈附和,说:对对对,你皮老五最了得。 没想到,咱当归城也出了你皮老五这样一号人物,要不你也跟大家伙引荐引荐,让我等有机会向苏命官敬一杯酒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皮老五和苏命官是拜把子兄弟呢! ……类似的调侃,不在少数。 皮文山也曾为此恼怒,为此失落,自己明明说的都是真的,可却为何就没人相信 可很快,皮文山就释然,认为是那些人太愚昧,有眼无珠,真正可怜的是他们才对! 就像此刻,听到那些哄笑声,皮文山非但不以为意,反而笑呵呵道:你们啊,终究眼窝子太浅,岂会明白我皮老五和苏命官的交情他拿起酒杯,仰头饮尽,惬意地品咂了一下,这才唏嘘道:我此生唯一遗憾的,就是未曾和苏命官对饮,把臂言欢,以后倘若有机会,我一定要去亲自拜谒,给 苏命官送一壶我貔貅古族独有的佳酿‘千秋一壶春’! 说罢,他一声长叹,正准备起身离开。 不必等以后了,酒拿出来,我陪你喝一壶。 一道身影悄然坐在了一侧,笑着看向皮文山。 皮文山一怔,当看清来者面容,顿时如遭雷击般,眼睛猛地瞪大。 苏奕笑道:怎么,难道你真是吹牛,不舍得拿出那千秋一壶春招待我 皮文山心绪激动,赶忙颤抖着手取出一壶酒,慌慌张张给苏奕和自己各倒满了一大碗。 而后,他深呼吸一口气,结结巴巴道,苏大人,我皮老五先干了,您随意! 仰头饮尽碗中酒,只觉胸口滚烫,浑身热血似熔浆般涌动,心中则快活极了。 苏奕也笑着饮尽碗中酒,略一品咂,颔首道:这酒确实不错! 皮文山眉开眼笑,他没问苏奕为何会出现,为何又愿意屈尊和他这样一个小人物饮酒,甚至都怀疑此刻就像在做梦般。 但,倘若真的是一场梦,也痛快! 接下来,皮文山一边斟酒,一边和苏奕对饮,很快一壶酒就饮尽。 眼见皮文山拿出第二壶酒,苏奕笑着把酒壶夺了过来,我尚有事,不能多留,这壶酒就留给我自个喝了,你若感觉吃亏,以后随时可以去找我讨酒喝。 说罢,苏奕已经拎着酒壶,笑着起身而去。 皮文山长身而起,抱拳作揖道:能让苏大人拿我一壶酒,这辈子值了! 声音还在回荡,苏奕的身影已消失不见。 皮文山呆呆地立在那片刻,便重新坐回椅子,拿起这酒楼中的酒酿,为自己斟了一杯。 酒楼内,一片寂静。 半晌,这寂静的氛围被打破,哗然声四起。 老天,刚才那位真的是苏命官 这世上,谁还敢冒充苏命官不成肯定不会有假! 没想到,这皮老五竟然不是吹牛…… 什么皮老五,放尊重点,那是咱们的五爷! ……嘈杂的声音不断响起。 & 可这一段时间里天天喜欢吹嘘自己和苏奕交情有多硬的皮文山,却破天荒地沉默了。 一语不发。 以前说再多,也无人相信。 现如今,无须一个字,且看谁又敢不信 嗨! 这世道! 原界第九重天。 一壶酒而已,真就那么好喝 当苏奕抵达时,那化身为一只漆黑乌鸦的知道者,很是不解地说道。 显然,发生在酒楼中的一幕,早已被它看在眼底。 千秋一壶春,只这个名字,这酒就不会差了。 苏奕笑着晃了晃酒壶。 千秋万载,一壶春风,饮春风者自得意。 得大道之意也! 说着,苏奕席地而坐,道,我的来意,阁下想必已清楚,还望不吝赐教。 乌鸦眼神微妙。 数年前,苏奕还在这原界中被人一路从第一重天追杀到第九重天。 数年后,苏奕已是仅次于定道者的世间巨擘,一人一剑,饮尽风流。 变化之大,的确让人不得不刮目相看。 乌鸦道:你既然是剑帝城大老爷转世之身,何故又来跟我讨教鸿蒙天域的事情 苏奕如实回答道:我目前还不曾融合前世记忆,非是不能,而是不愿。 乌鸦饶有兴趣道,为何 苏奕笑了笑,道,大概是‘我与我周旋’,不肯服输的缘故。 乌鸦冷哼:矫情!前世今生,皆为你,有区别么 苏奕摇头道:不一样。 今世修行至今,他已融合多个前世的道业力量,很清楚前世今生的记忆在融合前和融合后,是截然不同的。 他也没有撒谎,之所以至今都不曾融合第一世记忆,他的确有一个执念,欲试一试,凭自己如今之道行,又能走到何等地步! 乌鸦见此,没有再追问。 足足一个时辰后。 苏奕起身告辞,飘然而去。 乌鸦目送他身影离开,忽地道,倘若你以后有能耐让那些在定道之战中落败的强者活过来,你愿不愿这么做 苏奕道:还没想好,以后倘若我有答案了,你自然会知道。 乌鸦则独自静默起来。 许久,它才喃喃自语般说道:那我倒要看看,当你定道时,该是怎样一番光景。 …… 那一缕意志法身返回后,正在梧桐天盘膝打坐的苏奕的本尊立刻将原界的事情了然于心。 原来,鸿蒙天域便是诞生出命河起源的混沌本源之地…… 苏奕若有所思。 从知道者那,让他了解到诸多和鸿蒙天域有关的秘辛。 这个混沌纪元,被异域天族称作涅槃纪元。 整个涅槃纪元囊括着命河起源、命运长河、命运彼岸三大道墟、纪元长河等等。 所谓的混沌纪元最初时,也就是涅槃纪元所诞生的最初年代。 而涅槃纪元诞生的混沌之地,就位于命河起源四大天域之一的鸿蒙天域中! 按照知道者所言,混沌最初时的第一批混沌始祖,大多都来自鸿蒙天域。 三清、佛陀、兵家、儒家、魔门、妖道的一众始祖,皆来自鸿蒙天域。 包括剑帝城大老爷、定道者,皆如此! 苏奕以前只知道,混沌最初时,命河起源还没有四大天域,是那一批混沌初祖硬生生以无上伟力开天辟地,之后才有了四大天域。 而按照知道者所言,四大天域中,只有鸿蒙天域早在混沌最初时就已存在。 这个天域本就是整个混沌纪元的本源,故而才会诞生出那一批最初的始祖级人物。 而其他三大天域,皆是在之后的岁月中一一被开辟出来! 由此便可看出,鸿蒙天域有多么特殊。 可为何如今的鸿蒙天域会成为修道者眼中的凡俗之地 知道者也给出答案—— 一切皆和鸿蒙天域的封天台有关! 顾名思义,封天就意味着把天封印。 简而言之,在鸿蒙天域,正因为有封天台的存在,才会让这座最古老、最神秘的天域,成为了大道断掉的凡俗之地。 谈起封天台,知道者泄露了许多堪称禁忌的秘辛。而这些秘辛,也终于解开了苏奕心中深藏已久的困惑。 第3499章 黑狗 下午去看了几个房子,都是在A大附近。 小区的环境,还有安保,以及周围设施,江苏要求高的,房租都高。好不容易看重了一个,宁儿却想考虑考虑。 走出去,江苏问宁儿,考虑什么 小苏哥哥,再等几日,国大的分数线出来,你如果希望大的话,我们就租国大和Z大周围的。 丫,我要是不去Z大陪你,你会生气吗 宁儿想都没想的就摇头,国大的计算机是全国第一,我自然是希望小苏哥哥梦想第一。而且,我要是真的和你搬出去住,那我们天天都能看到,还不如白天给彼此一点空间呢。 江苏确实在Z大和国大之间犹豫过,毕竟Z大有个心上人在。 可他的心上人,小苏哥哥,你恋爱脑了是不是 江苏:……你说谁是恋爱脑 他没想到,宁儿有一日用他当初损过她的名次来损自己,江苏陷入怀疑,我恋爱脑 他后来亲的宁儿快哭了才纠正,我是不是恋爱脑 宁儿说了违心话,不是~ 周末,宽敞明亮的会议室中坐着姐妹俩,桌子上趴着一个胖娃娃,此胖娃娃偶尔还坐在桌面上,偶尔翻腾的自己踩在从桌子上划下去,光脚踩在凳子上,然后又夹缝隙,在有靠背的凳子上,来回穿梭。时而站在妈妈凳子后,粘人的搂着妈妈脖子,像是从后方背着他。 古暖暖习惯了儿子在身边闹来闹区,只要他安静不哭,不用水杯当当当的磕桌子,古暖暖都不管他,昨晚你二哥替我看了看目录,给我指了一下,我开始写正文了,你呢 江茉茉:我苏哥根据我的目录,他给我找的数据,我也不知道我的目录过不过关。 没多久,助攻江总拿了本书去会议室了。 因为家里两个毕业生,他周末推了一切活动,只在家陪伴。 江尘御一进入,就抱起在妻子背后夹缝隙的烦人精儿子,他大掌握着儿子的光脚丫,有些凉,于是拿起桌子上脱掉的袜子又给他穿上。 小山君闹腾的不穿,奈何拗不过爸爸,眼看着自己小脚丫被套上了,去套另一只时……他揪~ 又变成光脚丫了,江总看着儿子,先不打!一打他就哭,一哭就影响妻子学习。 二哥,你帮我看看目录有没有问题。 江尘御拿着电脑看起来,现状分析别写古今对比,没有意义,可以写个历史发展。如果想对比,就设定外国和本国的对比,金融这个行业,国内外有很多内容可以对比。 他又看了妹妹其他小标题,江总一只手禁锢住怀中不安分的小虎爪,一只手在妹妹的电脑上操作,可以了。 小山君也想在电脑上发挥自己的本事,他看着妈妈和姑姑的电脑,又想去拽充电线的抢。 江总翻开一本书,给儿子的小爪子找事做。 江茉茉却为难,二哥,我没加入外文文献。 江尘御:后期可以再加,只是初稿,压力别太大。 古暖暖一直在看酷帅丈夫和可爱儿子,看着看着看痴迷了。 江总抬手,准备去捏妻子小鼻头时,古暖暖笑嘻嘻的后仰,躲过一劫,她回头看着姐妹茉,动工吧,我老公在我身边坐着,我都觉得我有定心丸了。 上午,小山君又被爸爸奴役,给他翻书,偏偏小家伙还乐此不彼。 到点想上厕所,小家伙在爸爸怀中哭闹,江尘御就抱着出去了。 回来继续陪在两女身边,从上午坐到中午,吃过午饭,小憩片刻,下午继续去写。 国家线公布了,和去年的一样分数,古暖暖就是刚踏入门槛的行列,古小寒打电话,勉强说了句人话,虽然考的不咋滴,但是几个月的时间就能有这个水平,还配得上当我姐。 宁儿陪着江苏去看房,众多小区,最后两人选了个介于Z大和国大中间的水澜小区,三室两厅,有个小露台,还有个小厨娘必须拥有的大厨房,和宽阔的视野。 房子空旷,里边都需要自己手动添加家具,所以房租想对便宜些,江苏和宁儿直接签了一整年。 宁儿回去时,看到姑姑和婶婶两人还在会议室没出去,她上楼,打算告诉姐俩,自己下个月要搬出去住的事情,结果一进入,发现叔叔也在,她又不敢说了。 山君宝宝翻书翻累了,直接躺在老爸怀中睡着,身上盖着头他爸的西装外套。 又搞定一个大标题内容,古暖暖伸懒腰时胳膊都会响一声,茉,写完没 江茉茉:我再检查一下。 古暖暖起身,走到丈夫身边,看着她的小宝贝,即使小家伙睡着,古暖暖也抱到自己怀中,亲亲儿子嫩嫩的脸蛋。 江总合上书,拿着妻子的电脑看她的内容如何,不一会儿江茉茉电脑也推过去了。 江尘御在检查时,姐妹俩围着宁儿,和小苏去哪儿玩了 宁儿:姑姑婶婶,我和小苏哥哥去看房子了,小苏哥哥重新租了个房子,下个月,我就,就,搬出去住了。 啊 啥 姐妹俩震惊。 小虎宝都被聒的一愣,眼皮微挣,又困得很快合上,趴在妈妈怀中继续睡美觉。 江尘御眼皮微压,没有说话,检查完内容,他又提出意见,小暖的缺少数据支撑,茉茉的需要再简练语言。 客厅,宁儿告诉家人自己要和小苏哥哥去外边住的事情,无一不震惊,怎么这么快 魏爱华,在咱家住的好好的,你出去干啥啊江苏不靠谱,宁儿,你还住家里。 江老也在一旁埋汰亲孙子,江苏人品不行,你跟她出去,我们都不放心。 对对对。魏爱华点头认可,别出去住了。 宁儿自己决定了,爷爷伯母,我想出去陪小苏哥哥。 江老:丫头啊,你在家里有小山君玩儿,你出去可就没了。 宁儿看着在大伯怀中的小奶娃,没事,我可以回来玩儿。 古暖暖和江茉茉私下跑去和江苏打电话,你怎么一声不吭就把宁儿勾搭跑呢 第3500章 彼岸异动、投胎之变 有的修为不如道祖的角色,则能成为羽化之路上的举霞境修士,傲立在鸿蒙天域的最高处! 因为此境距离踏足仙道之路,也只差一个门槛罢了,是鸿蒙天域最高的境界。 这也意味着,哪怕鸿蒙天域是凡俗之地,最强大的也不过是举霞境修士。 外界修道者前往,注定不可能无敌于世! 可按照知道者所言,鸿蒙天域的特殊,还不止如此。 外界修道者在进入鸿蒙天域时,就像一下子坠入轮回之中一般,会以一种投胎转世般的方式,成为鸿蒙天域中的一个一员。 运气好的,会成为某个权柄滔天的大修士。 运气差的,则会沦为穷乡僻壤混迹于底层的散修。 到那时,本尊的神智和记忆,都会被封印,一如沉睡般。 只有遇到适合的契机,才能真正觉醒本我意识! 这就太危险了。 没人比苏奕更清楚,投胎转世将面临何等风险。 一旦无法觉醒,也就彻底完了。 像他的今世,直至十七岁时才真正觉醒。 而过往十七年,一旦遭遇不测,死也就死了。 不过,前往鸿蒙天域需要经历的投胎转世,和轮回却不一样。 有的类似夺舍, 有的类似寄主。 有的则的确会像婴孩般活出新生。 但,只要觉醒本我意识,哪怕修为被压到下五境,也能恢复本尊原有的一切! 这就是进入鸿蒙天域时,要面临的危险。 以后若想离开鸿蒙天域,则更艰难。 像太昊灵虞就曾谈起,天谴者太昊擎苍,就曾为了追杀萧戬前往鸿蒙天域,结果却差点一命呜呼。 若不是萧戬出手相助,作为天谴者的太昊擎苍注定将困死在鸿蒙天域! 正因为鸿蒙天域太过禁忌和危险,苏奕才会拒绝他人一起前往。 黑狗则不必担心这个问题,因为它本就来自鸿蒙天域。 我倒是不担心这些。 苏奕喝了一口酒。 他没有告诉黑狗,在抵达这里时,那鸿蒙天域的周虚规则,就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惊悸之感! 那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就好像那鸿蒙天域中,有着什么足以威胁到他的神秘力量。 强烈的直觉在提醒他,最好不要轻易前往。 可在他内心深处,却有着一丝抑制不住的冲动,迫切想去看一看。 就仿佛去了鸿蒙天域,就能打破前世今生所有的迷障! 这感觉很矛盾,以至于让苏奕也破天荒地有些迟疑。 那你担心什么 黑狗翻了个白眼,别告诉狗爷,你还没去就怕了! 这黑狗的确翻脸如翻书,它那些所谓的谄媚和不要脸,都只在求饶时才会显现出来。 苏奕没有理会黑狗的鄙夷,自顾自饮酒,默默思忖着事情。 自己的第一世、萧戬皆来自鸿蒙天域。 命书所诞生的涅槃命土,也位于鸿蒙天域。 第一世心魔曾提醒,让自己以后前往鸿蒙天域走一遭。 除此,引渡者、定道者也已前往鸿蒙天域…… 一切的一切,都仿佛都已汇聚在鸿蒙天域中! 当想起这些错综复杂的各种事情时,苏奕早就察觉到了蹊跷反常之处。 他甚至有一种感觉,这一切事情就像交织而成的一张无形大网,就等着自己一头撞进去! 许久,一壶酒饮尽,苏奕抬眼看向远处那完全被覆盖在混沌中的鸿蒙天域,眼眸深处悄然浮现一抹决然。 走吧。 苏奕大步走去。 黑狗一愣,急忙追上去道,你可别乱来,哪怕你在这命河起源已是命运主宰,可一旦到了鸿蒙天域,充其量也就是一个未曾觉醒的可怜虫,若…… 苏奕打断道:怕了 黑狗语塞,眼珠瞪得很大,怒极而笑,笑话!狗爷浑身是胆,何曾怕过 苏奕笑着揉了揉狗头,好样的! 黑狗:…… 风霓则轻轻振翅,飘然掠起,道:苏大人,还请允许我返回命书。 苏奕当即答应。 接下来,只剩一人一狗,迈步周虚之中,朝着那鸿蒙天域掠去。 几个眨眼而已,就已来到那笼罩在鸿蒙天域之上的混沌之前。 苏奕,一定要小心,你倘若和萧戬一样出事,狗爷我可就真的活不了了! 黑狗神色破天荒地凝重起来。 苏奕奇怪道:这是为何 黑狗怒道:只怪狗爷当年嘴欠,发誓要和萧戬同生共死,萧戬死了 戬死了,你还活着,狗爷自不必‘共死’,可你若也完了,你说狗爷要不要兑现誓言 苏奕:…… 下一刻,他一脚就把黑狗踹进了远处混沌中。 黑狗大惊,破口大骂,你小子给我等着,当狗爷找到你时,若你还未觉醒,狗爷必让你毕恭毕敬跪地认我当义父! 声音还在回荡,黑狗的身影已消失在那茫茫混沌之中。 不得不说,有这狗东西在,还挺解压的,心有烦扰,一脚踹之。 苏奕笑起来。 他大概明白,为何萧戬和这黑狗能聊得来了。 诸位,不必再送,回去吧。 悄然间,苏奕转身,看向远处。 远处地方,显现出凰世极、判官、素婉君等人的身影。 众人遥遥作揖。 苏奕举手还礼,而后,他转身走进了那一片混沌中。 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我们也回去吧。 判官眼神微妙,当命官大人返回时,兴许……这命河起源天下已真正换了天! 当众人返回梧桐洞天时,素婉君掌心一翻,一块秘符显现而出。 当看完秘符中的内容,素婉君秀眉悄然蹙起,究竟是巧合,还是另有缘由 婉君道友,这是怎么了 凰世极敏锐察觉到素婉君神色的变化。 素婉君收起秘符,轻声道:在命运彼岸,异域天族又发起了新一轮的进攻。 此话一出,凰世极和判官脸色皆是一变。 他们都已获悉,当年大老爷的道业力量曾前往彼岸前线战场,一人一剑,击溃异域天族大军! 可谁能想到,短短数年而已,异域天族大军竟又卷土重来 而可以预见的是,异域天族大军这次既然敢主动出击,必然是有备而来! 换而言之,命运彼岸的修道者阵营,注定将面临一场比以往更可怕的风暴! 命官大人才刚前往鸿蒙天域,彼岸前线就传来这样一道消息,未免也太巧了…… 判官都察觉到,有些反常。 凰世极眼皮一跳,你怀疑,那异域天族大军的出现,和苏道友前往鸿蒙天域有关 这的确令人心悸。 须知,这可是命河起源,距离命运彼岸不知多遥远。 而苏奕才刚前往鸿蒙天域而已,若说异域天族大军的出动,和此事有关,那异域天族又是如何获悉这些的 素婉君道:其实,在天谴之殇一战落幕后,有关苏奕前往鸿蒙天域的事情,也很好猜出来的,不是么 原界的知道者、重新返回命河起源的引渡者显然都早已预感到会有这一天来临。 那么定道者,必然也能做到这一步。 除此,既然她能获悉来自彼岸的消息。为何异域天族那边就无法获悉命河起源的消息 这一刻,素婉君、凰世极、判官等人心头,皆笼罩上一丝阴霾。 可他们也已做不了什么,只能静心做好自己的事情,等待苏奕归来! …… 轰隆! 混沌翻涌,如雷霆激荡。 穿梭其中时,苏奕清晰察觉到,自己一身道行在遭受恐怖的压迫。 哪怕御用命官一脉的手段,都无法对抗! 从成祖之路开始,一路下降到永恒道途、不朽道途、神道之路、仙道之路…… 在这期间,虽然遭受到压迫越来越小,可苏奕却吃惊发现,一股诡异禁忌的力量竟完全把自己的性命本源笼罩,一身的精气神就像坠入无垠深渊之中。 到最后,连感知都想要被混沌遮蔽。 这一瞬,苏奕心生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当即断定,自己正在经历的,兴许就是那投胎转世的过程! 按知道者和黑狗的提醒,这样的过程根本无法对抗,也无须对抗。 当感知彻底消失,也就意味着已经投胎到了鸿蒙天域中,什么时候能觉醒本我意识,什么时候才算真正地找回了自己。 可苏奕没有放弃抵抗。 起! 他心念转动,一身道行运转,哪怕修为已被压制到下五境,可一身早已融为一炉的大道法则犹在,分别呈现出命轮、轮回、玄墟、涅槃等等神秘禁忌的气息。 轰! 这一瞬,那笼罩在自身性命本源的混沌力量骤然激烈翻涌起来,像是被打破般,让苏奕凭生一种从无尽深渊的坠落中挣扎出来,彻底解脱的感觉。然而还不等苏奕松口气,下一刻,便有一场令他都不禁心悸的变故发生! 第3501章 异象纷呈天下惊 江南从机场出来,便直接上了停在路边的那辆车。 车上,陆鸣双眼通红,陆炀闭目养神。 “走了?”陆炀眼睛都没睁,便问了一句。 江南应了声,转头看向了陆鸣。 “还好吗?” 陆鸣点点头,“没事,今天,又麻烦你了 江南沉默片刻,“陆鸣,其实现在分开并不一定是坏事,你母亲之前在司珏病房里说的那些话,岑安都跟我说了 陆鸣一哽,脸色有些发白,“江南,我妈她......” 江南直接做了个停的手势。 “我不管陆夫人是什么意思,总之,我不想让苏青再去受那个委屈,所以,我原本能告诉她你的状况的,最终也没有跟她说 “我希望在这段时间里,你能把身上的毒解了,她也能好好的成为更优秀的她,她不该是那种因为别人说两句就否定自己的人,更不该是因为谁的哪句话就畏首畏尾的人 “她可是苏青啊,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生气了就连傅司珩都敢骂的苏青,你看看她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 陆鸣的脸色更加白了几分。 他皱着眉,满脸都是痛苦。 “是我对不起她的 江南轻轻吐了口气,“所以,给彼此点时间吧 陆鸣皱眉闭着眼睛,眼睫肉眼可见的因为隐忍而轻轻颤抖。 “好,我给她时间,江南拜托你,照顾好她 江南,“说得什么话,她是我闺蜜,用得着你交代!” 陆鸣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但眼角的湿润却不知什么时候再次晕染上来。 “行了,干正事陆炀在旁边一句话结束了这个话题。 车直接开进了一个处在军事中心的白色小洋楼里。 蒋旭帮忙打开车门,“走吧,上边的人马上就到,专家已经在等着了 江南点了点头,回头看了眼陆鸣。 “你真的做好准备了?” 陆鸣深吸一口气,点点头,跟上了江南。 房间里,沙发上一排坐着的正是江南当初在那个研发基地时见到的各个国家的专家。 见到江南,那个已经满头白发的老人便站了起来。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上前来,轻轻抱了抱江南。 江南心里顿时升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对不起她终究还是说了一句,“这次依然是为我母亲 老人赶紧摇了摇头,“不用跟我道歉了,你的父亲已经过来把你母亲当年的经历跟我说了一遍了,我不怪她了 江南一怔,转头看向了蒋旭。 蒋旭冲着她轻轻点了点头。 “这些专家被接回来的第二天,秦叔便过来帮忙做了解释 江南忽然笑了一声。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当时她应该还在昏迷中吧? 她爸居然就跑到这里来帮她妈妈做解释了。 她之前一直在为沈清雅的这一生感到不值。 直到现在,她才忽然觉得,是值得的。 有爸爸那样一个男人这么多年始终未变地爱着她,这是多少女人盼了一辈子都盼不来的,这大概也是她当初那么坚持着要留下她的原因吧。 她深吸一口气,收回思绪,这才把视线意向了坐在沙发中的众人。 “我今天来找各位专家是有一件事要求大家帮忙 说着,她把陆鸣拉到了身边。 “这位先生的状况,相信大家之前都了解过,我知道你们给的答案是除非得到叶明娇的血液,但说实话,我不信这是唯一的解法,各位都是世界上最顶尖的药物学家,也不应该就这么被一种解法绊住脚步 “今天我厚着脸皮过来,就是想求各位,帮忙想想办法,在没有叶明娇的血液的基础下,帮他一下,可以吗?” 江南一边说着,那些专家便一个个全都皱起了眉。 蒋旭眉头同样也跟着皱了一下。 “南南他低低叫了一声,“他们的身份都还是问题,你现在又让他们研究药物,上边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江南却只冷笑一声,“他们身份有什么问题?” 蒋旭皱了下眉,“那些违禁药品......” “你们把他们带回来的时候,难道只是为了囚禁?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当初真应该直接把这些人放走 蒋旭一哽,他皱着眉,正想要辩解几句,就听到外边忽然传来了一个笑声。 “你啊,简直是跟你那个外婆一样!” 一个满头华发的老人从外边走了进来。 江南神情一震,脸上的表情马上严肃了起来。 “您怎么亲自来了?” 老人上下打量了江南一番,“像,确实是像你那个强盗似的外婆 江南:“......我外婆,其实很温柔的吧?” “哼,也就你外公能受得住她 老人笑着摆了摆又把话题引了回来。 “你提的事情,我可以让大家尽量去试,但江南,我也是有条件的,不知道你能不能同样应得下来!” 他说着,目光一点点,转向了陆鸣。 第3502章 襁褓中的异端 第3275章 被盯上了 冯君等人确实是不在意追兵,甚至刻意放慢速度等待。 然而他们对巫师的修炼习惯不太了解——这种常识性的东西,书籍里也没可能记载。 所以等到第二天,还没有发现巫师追来,他们就以为事情没有那么严重。 反正大家各有忙的,也不可能专门去等一个小城市的追兵,天琴大能丢不起那人。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大家一边匀速赶路,一边归纳这个世界的文字。 书籍的话……暂时就只有两本,翻译起来不难。 不过那个话本……就连轩辕不器这种老不修,都表示"这尼玛啥玩意儿"! 他不是对刘备有意见,家族阵营的修者还真不介意这个。 家族修者最重的就是族群延续,有颜色才能有后代,谁吃撑着了严禁这个 问题的关键在于,霸道总裁是非人类型,这种有生歹直隔离的感情,就是十足的异端。。。 总算还好,赶路的过程中,大家又经过了几个小城堡。 这一次两名真君不再留手,直接弄昏了所有的人,先后又取得了二十来本书册。 得了书籍之后,大家当场就复刻到了黑曜石内,并没有取走书籍。 所以除了一些人莫名其妙的昏迷之外,并没有留下其他的痕迹。 或许有人察觉了异常了,这个很难讲,但是没有任何损失,引发的怀疑自然就会少。 起码冯君他们没有感觉到,接下来的城堡出现了什么异常反应。 不过必须承认的是,小城堡里得到的书籍,涉及的层面都比较低级。 其他人可能感觉不是很明显,但是冯君非常确定这一点。 他手上还有得自黑井之城的书籍,翻译一下就知道,伯爵府的藏书比骑士城堡的档次高。 所以他建议,还是要去大城市收集书籍。 大家一致通过了他的建议,事实上这根本就是常识, 大能们对那些小城堡的藏书,也真没有什么兴趣。 用轩辕不器的话说就是——"这种炼气期都不到的资源,不是磕碜人吗" 他们选的第二个城市,是距离黑井之城四千多里的双塔城。 通过书籍,他们对这个世界有了一定程度的认知,得知高塔才是巫师体系的顶端战力。 巫师高塔不仅仅是限于被动的防御,还有主动防御方式。 主动防御能探查出修者使用的神识——这一点跟人族联邦的脑波探查,有异曲同工之妙。 除了防御,巫师高塔还能发起攻击,属于战争武器性质——比个体攻击要强大得多。 这跟天琴的阵法有点类似,但还是有点区别。 天琴阵法有专司防守的防御阵和专攻杀伐的杀阵,而所有巫师高塔都是攻防结合的。 只是到现在为止,冯君也没有搞清楚,复制书籍导致高塔告警,是什么样的触发机制。 但这个也不是很重要,尽快多了解这个世界才是正道。 双塔城以塔为名,就是那城市有两座巫师高塔,在这个大陆也算得上是三线城市了。 相较而言,黑井之城不过是六七线的小县城罢了。 书籍里的记载显示,双塔城应该是有大巫师的,也就是相当于金丹修者的存在。 两座高塔分属两个不同的巫师组织,很可能还不止一个大巫师。 不过冯君的打算,还是先混进城去,采买一些书籍之后,再发起主动攻击。 当然,采买只是幌子,他得到的一些书籍,不能分享给大家,这让他感觉有点愧疚。 三线城市,就要比六七线小县城热闹太多了。 大家还没有看到双塔城的时候,周边的村镇就明显增多了不少。 在双塔城之外,更是有大大小小上百个城堡。 有的属于贵族和骑士,有的则是属于一些大势力,比如说佣兵或者商会。 甚至还有两个硕大的院落,分别是巫师学院和军事学校。 其他大能留在百里之外,等着冯君混进城市,约定只等他一天。 这是因为颐玦有点担心,希望能跟他一起进入双塔城。 然而,哪怕她已经是真尊了,终究不是以武入道的,不使用灵气,冒充不了武修。 冯君觉得,别说对方可能有两个大巫师,就算有二十个,也不可能伤害到自己。 巫师高塔又怎么样左右不过是死物。 巫师真有那么厉害的话,又怎么可能被外来的修仙者抢走两个大陆 然而,颐玦就是担心他,说不得他只能承诺,我早上进去,下午出来就好了。 双塔城不愧为雄城,城高有二十丈,城墙的周长超过了四十里。 差不多就是一个五公里乘以五公里的方城,面积超过了二十五平方公里。 冯君这一次进城,依旧选择的是南门,不过是南边的一个偏门。 城门守卫比黑井之城敬业得多,虽然对平民依旧粗暴,但是没有很主观的禁止入内。 冯君亮出红色的牒牌来,守卫也没有多么惊讶,还坚持核实了一下他的身份。 他这一次的形象,跟上一次不太一样,起码穿着比较正式。 他还参考那些骑士,打造了一个像模像样的刀鞘,甚至还有野营行囊。 验看牒牌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兵,审核身份的时候,有意无意地看了冯君一眼。 冯君原本能关注到这一眼,但是老兵的情绪控制得很好——关键是没有杀气! 而好死不死的是,身后传来了一些躁动,有几个骑士护送着马车想插队。 这种身份的人,按说是该走正门的,但是正门被大队的货车挡住了。 简单来说,正门不但宽大,检测手段也严格一些,人手相对富裕,合适货车通行。 至于说骑士为什么不在正门插队那纯粹是想多了,双塔城周边不知道有多少贵族! 事实上就连那些大一点的商队,背后也各有势力,根本不是几个骑士能挑衅的。 或者换一种说法:如果没有点实力,想在双塔城做大生意,早就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反正冯君查验身份的时候,出现点小骚动,他第一时间的反应,自然是关注身后。 所以他就没有注意到,老兵在那么一瞬间,情绪有一点波动。 然后老兵很自然地将牒牌递还,随口叮嘱一句,"城内不得随便动手,武宗也一样。" 这反应实在太正常了,冯君压根儿没有任何怀疑。 他反倒是有点关注身后:护送一个郎中进来……这是什么鬼 难道巫师不能帮人看病吗他有点怀疑,是不是有人在盯着自己做文章。 他还真没想到,正经是面前这个面无表情的家伙,才是要拿他做文章的。 要不说千万别小看小人物,小人物不一定有大智慧,但是大智慧的人里,一定有小人物。 反正在城门口,也由不得他多想,刚刚收回牒牌,后面就有人催他赶紧离开。 冯君还是比较讲公德的,意识到自己挡了大家的路,于是就快步离开。 至于说他背上的包裹,守卫并没有检查——毕竟是有身份的武宗,这点便利还是有的。 老兵也没有再关注他,又检查了十来拨人之后,才吩咐身边的伴当一句。 "去通知一声,巫字四三六五号关注对象,来了双塔城。" 他的伴当岁数倒是不大,看起来不到三十岁,但也是老牌守卫了。 他思索一下,然后眉头微微一皱,"四三六五……那个武宗" "没错,幸亏是我看的牒牌,"老兵很随意地回答,"要是搁给你小子,没准要露馅。" 伴当思索一下发话,"据说是斩杀过巫师的……这家伙还敢来这里" "只是据说,想那么多做什么"老兵满不在乎地回答,"咱们赚自己该赚的那份就好。" 难怪他没有杀气,老油条了,分外明白自己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上面要查人,他就只管查人,有消息汇报上去就好。 如果对方盯得自己紧的话,他甚至可以选择不汇报。 那可是能斩杀巫师的存在,自己辛辛苦苦守个城门,赚的是辛苦钱,不是卖命钱。 冯君哪里知道,自己离开之后,身后还有这么一出 对方对自己没有敌意,他当然就无视了,连关注的心思都没有。 说到底,这一方世界对修者提防得挺严,他现在处于初步接触状态,没必要太张扬。 进入城市之后,他先是四处走了一走,然后才发现……真大! 他不是没有见过更大的城市,不客气地说,光是郑阳的城区,面积起码是双塔城的十倍! 但是不使用金丹神识,这个城市的面貌,他一时半会儿都看不完,详细情况更是记不住。 别的不说,这里光是书店,就有五家……七家之多。 各种豪门府邸,更是数不胜数,甚至还有……巫师世家! 除了巫师协会、武修协会之外,还有佣兵公会什么的。 黑井之城太小,根本没可能设置佣兵公会。 就算勉强设置了,没有多少任务可以执行,到最后依旧是亏本的买卖,划不来。 可双塔城就不同了,这里的达官贵人很多,起码业务量上不会差了。 冯君优哉游哉地逛着,却没想到自己也被盯上了。 (本章完) 第3503章 真相和真凶 深夜寂静,月色朦胧。 渭南苏家内,也静悄悄的,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静止在那,一动不动,可感知却并未消失,都第一时间意识到,自己被高人施法彻底禁锢了! 唯有在襁褓中的婴孩,这一刻似是饿坏,也似是终于感到害怕,蓦地啼哭起来。 屋檐上,那年轻男子在月色中悄然起身,一步之间,就已来到场中。 出现在镇魔司烁霆身旁。 烁霆眼睛死死盯着那年轻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家伙是谁 难道是一位踏足羽化道途的老怪物 否则,为何能一瞬禁锢全场所有人 渭南苏家家主苏文宇和在场苏家族人则都愣住,眼眸瞪得滚圆,满脸写着难以置信。 因为那年轻男子,不是别人,正是他们苏家前不久才刚聘请的一个账房先生。此人名唤商仲永,云安城中的一个秀才,精通术算之道,因为家境贫寒,才不得已在渭南苏家谋了一个账房的差事,据说攒够银钱后,他就会前往天秦国皇都参加 科举。 只是,打破脑袋苏文宇他们都没想到,这贫寒出身又手无缚鸡之力的秀才,竟疑似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人! 此时,年轻男子伸手把那哭泣的婴孩连同襁褓抱过来,笑着捏了捏婴孩的脸颊,乖,不哭。 婴孩竟果然止住哭啼,漆黑清澈的眸看着年轻男子,带着好奇。 见此,年轻男子脸上笑容愈发柔和,好孩子,说起来,你也是受了我的牵累,既然有我在,自不能袖手旁观。 他怀抱婴孩,抬眼一扫在场众人,你们找错人了,异端是我,而不是这孩子。 什么! 众人皆惊,脑海中齐齐冒出一个念头,这从域外而来的异端并非是投胎转世,而是夺舍了! 只是…… 这异端怎会觉醒的如此快 他的神智和记忆,难道就不曾被封印不成 众人心中动荡,若不是无法动弹,连说话都不行,场中怕是早已响起压不住的哗然声。 这实在匪夷所思。 在任何人看来,既然异端出现在渭南苏家,那么昨天降生于世的苏家族长之子的嫌疑无疑最大。 按照镇魔司猎杀异端的丰富经验来看,也根本不怀疑这一点。 可偏偏地,变数发生了。 一个地位卑贱的账房先生站出来,主动自曝身份! 并且,这异端早已觉醒,实力深不可测! 这一切,都太出人意料。 年轻男子走到那妇人面前,把襁褓中的孩子交还给了对方。 妇人已重获自由,紧紧抱住孩子,哭着感激道:商账房……不,仙师大人!谢谢您救我家孩儿…… 妇人激动得语无伦次。 年轻男子笑道:安心,些许风波,很快就会过去的。 说话时,他转身拎起附近一把椅子,懒洋洋地坐在了其中。 年轻男子,既是商仲永,也是苏奕! 只不过,他并未真正夺舍商仲永,而是如今的他,类似于寄居在商仲永身上。 由于在抵达鸿蒙天域的途中发生了一场变故,以至于他此刻还无法真正从商仲永身上离开。 不过,也影响不大,很快就能真正恢复自由。 原本按照苏奕的打算,先蛰伏在这渭南苏家数天时间,等恢复之后就离开。 可却不曾想,他昨天才刚抵达,今天就有这么多人找上门。 并且分明是冲着他这个异端而来! 而苏奕之所以说,是他牵累了那婴孩,倒也不假。 若不是他在前来鸿蒙天域时发生的那一场变故,他极可能就真的投胎转世到了这婴孩身上! 若真如此,哪怕当时就觉醒过来,苏奕都很怀疑,自己能否以那般孱弱的婴孩之躯,化解之前那一场杀身之祸。 可以说,正因为那一场变故,才让他降临鸿蒙天域的命运发生改变,从而避开了一场生死之祸。 说来简单,可仔细推究,则让苏奕无法当做寻常小事来对待。 故而,他才没有选择下死手,去杀了那些人。 月光缥缈,夜色空灵。 苏奕坐在椅子中一边饮酒,一边看向烁霆、碧木妖王、血烛老魔、狂澜剑君等人,道: 我初来乍到,什么也不懂,欲跟诸位了解一些事情,若诸位愿赐教,可免一死。 说罢,他打了个响指。 顿时,被禁锢的众人皆恢复自由。 众人彼此对视,无不提心吊胆,浑身紧绷,哪怕已恢复过来,也不敢轻举妄动。 弹指间,就能把他们全部禁锢,在这等手段面前,谁敢造次 不知阁下想了 阁下想了解什么 苏奕瞥了他一眼,似想起什么,忽地挥了挥手。 砰! 烁霆躯体如纸糊般炸开,化作灰烬飘洒一地。 形神俱灭!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众人浑身一哆嗦,眉目间浮现出抑制不住的惊惧。 这异端,究竟是何等修为 阁下这是何意狂澜剑君却露出不屑之色,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副吊儿郎当的姿态,杀鸡儆猴诚然,我等或许远不是你的对手,可在这东土神洲,也不是你一个异端可以 为所欲为! 苏奕笑了笑,道:看出来了,你不怕死。 狂澜剑君淡淡道:我辈剑修,视死如归!便是被你当场杀了,又何足道哉 苏奕颔首道:回答我一些问题,我赐你一死,保证让你死得体面一些,无愧剑修的身份。 狂澜剑君眼眸一凝,迟疑道:我回答你问题,你……也不打算放过我 许多人敏锐注意到,狂澜剑君不淡定了。 苏奕道:我敬你是剑修,才愿意赐你一死,若你怕死,就是玷污剑修的身份,说不得,我可就只能让你死得难看一些了。狂澜剑君神色一阵变幻,忽地一声冷笑,长身而起,傲然道,我此次是奉‘傲剑仙府’的旨意而来,你初来乍到,大概不清楚,傲剑仙府是何等势力,我便告诉你 …… 砰! 苏奕一挥手,狂澜剑君躯体就爆碎,化作漫天灰烬飞逝。 而后,苏奕才说道:我不喜废话,接下来诸位还请老老实实回答问题,自可免于一死。 众人背脊直冒寒气,愈发惊惧和不安,闻言无不连连点头,完全被苏奕的手段吓到了。 好,那就从你开始。 苏奕抬手,指了指碧木妖王。 碧木妖王挤出谄媚谦卑的笑容,道,晚辈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接下来的问话中,碧木妖王果然很配合,一一回答,不敢有丝毫怠慢。 问到最后,苏奕道:也就是说,昨天时候天秦国的观天台监测到此地有异端出没,故而你才会前来 碧木妖王慌忙道:正是! 苏奕目光看向其他人,你们也一样 接下来,苏奕又分别问了一些问题,得到答复之后,则不由陷入沉思。 昨天时候,他才抵达鸿蒙天域,可在这东土神州,明显早已被惊动,察觉到了自己降临的迹象! 故而,这东土神州上百个世俗国度,才会一起下达追缉异端的旨意。 也才会有今天这一幕发生。 而这些事情,则让苏奕印证了一件事—— 昨天自己强闯混沌前来鸿蒙天域引起的变故,怕是早已引起世间不知多少目光注意! 耐人寻味的是,无论是碧木妖王、血烛老魔这些人也好,还是天秦国乃至于东土神州的其他世俗国度,竟都是在昨天时候,得到了相似的旨意或命令! 那么,这背后下达旨意的又是谁 这东土神州的三大仙门 可这三大仙门为何又要针对自己 会否……这三大仙门也是受人指使 那么这幕后真凶,又会是谁 定道者 想到这,苏奕脑海中浮现出一些凌乱的画面。 有在一朵黑莲中拄剑而立的男子,黑莲扎根在血色炼狱之中,那身影伟岸如天,剑意如沸! 有跌坐在雨夜泥水中的瘦弱书生在愤怒嘶吼。 有扎根一座紫色大山上的金色大树,有盘膝坐在星空,周身环绕亿万星辰的神秘身影。 有一朵浮沉着三千大道、众生之相的青色雷云。 类似的画面,虽然斑驳模糊,却让苏奕印象深刻,至今想来,犹自难以平静。 但,最让苏奕难以忘怀的,是那一道让他感到有些熟悉的晦涩难明的声音! 正是那一道声音出现后,一股恐怖无边的杀伐气出现在混沌中,在他前来鸿蒙天域的路上引发了一场变故! 此刻想来,苏奕大致已推断出,对方极可能就是定道者! 因为当初的九曲天路一战中,定道者的一股意志力量,就曾被第一世心魔击溃! 哪怕没见过定道者,只从气息中,也让苏奕推断出了答案! 下达旨意在整个东土神州追缉我的,会否就是……定道者 亦或者是为定道者效命的剑仙孙禳苏奕不由揉了揉眉宇。 第3504章 与婴孩的因果 苏奕初来乍到,尽管提前从知道者那了解了许多和鸿蒙天域的秘辛。 可那些秘辛皆是混沌最初时代的事情,和鸿蒙天域的世事则毫无关联。 毕竟,万古已逝,这鸿蒙天域也早历经了不知多少次沧海桑田的变迁。 最重要的是,鸿蒙天域仙路已断,这世俗之地根本不存在长生久视、永恒不灭的强者。 强大如羽化道途上的举霞境修士,寿元也终究有限。 这也意味着,在这世俗之地中,很难找出能够见证鸿蒙天域万古世事变迁而不灭的角色。 当然,也有例外。 比如剑仙孙禳! 此人能够随意进出鸿蒙天域,也就意味着,类似他这样的人,比如不止一个。 若能找出这家伙的下落就好了。 苏奕暗道。 当年和孙禳的一战,让苏奕成功勘破生死之间的秘密,从而实现了一场源自本我性命的蜕变。 也是这一场蜕变后,让他拥有命运主宰般的底蕴,杀天谴者如探囊取物。 那些始祖级存在,也已根本无法威胁到他。 这一切,也让苏奕根本不忌惮再和孙禳一战。 哪怕这里是鸿蒙天域,修为会被压制到下五境,他也有信心和对方一较高低! 甚至,不夸张地说,若真在下五境对战,无论哪个境界,输的注定是孙禳! 苏奕坐在椅子中沉思时,那些修士皆僵硬地立在那,一动不敢动,一个个似等着被审判的囚徒般。 许久,苏奕回过神来,先拿起酒壶喝了一口,这才摆了摆手,道,你们可以走了。 众人一怔,彼此对视,似不敢相信,犹豫半晌,这才逃也似地仓惶而去。 多谢仙师大人出手,挽救我族性命于水火之中! 渭南苏家族长第一个上前,躬身作揖,满脸感激。 苏奕摆了摆手,是我牵累了你们,一报还一报,算不上什么。 此时,那怀抱襁褓的妇人却忽地上前,跪地道:仙师大人,小女子有一番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苏奕眉头微挑,你说。 那妇人满脸愁容,仙师大人救了我们,我们渭南苏家自然感激涕零,可一旦仙师大人离开,我们渭南苏家怕是……怕是依旧难逃今日之事的牵累。 苏奕顿时明白了对方意思,担心被他们秋后算账妇人低着头,咬牙道,我渭南苏家自不敢赖上仙师大人,只恳请仙师大人开恩,把我儿带在身边修行,如此,哪怕以后我渭南苏家遭逢大难,可只要我儿活着, 也能为宗族留下延续的香火! 族长苏文宇这时候也反应过来,连忙俯身跪地,诚惶诚恐道,还请仙师大人开恩! 苏奕不由多看了那妇人一眼。 不得不说,此女虽是凡俗之身,却极有气魄和手段,能在这节骨眼上,犹自能想到抓住机会为其子谋一场修行机缘,也可见其心智之高。 至于那作为族长的苏文宇,反倒逊色不少。 对此,苏奕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不管如何,的确是自己这个异端降临,牵累到了渭南苏氏。 于情于理,苏奕也无法怪责那妇人提出这样的请求。 不过,苏奕很清楚自己的处境,也不愿带着一个婴孩踏上征程。 就在他准备拒绝时,忽地心中一动,分出一缕神识,探入那襁褓中的婴孩体内,仔细感应。 这一查看,苏奕眉头悄然皱起,眼眸深处涌起一抹不可遏制的冷意。 他长身而起,从妇人手中抱过那个婴孩,同时运转秘法,进一步进行感应起来。 渐渐地,苏奕神色变得明灭不定起来。 跪在地上的苏文宇和妇人则不免惴惴不安。 仙师大人,若这孩子注定和您无缘,我渭南苏氏也不敢……不敢妄求! 苏文宇苦涩开口。 等于是放弃了。 那妇人则抿着唇,没有吭声。 许久,苏奕收回感知力量,长吐一口气,道,此子和我的确大有缘法,更何况……他也姓苏…… 妇人浑身一颤,惊喜道:仙师大人这是同意了 苏奕颔首道:以后倘若他跟随我身边修行,很长时间内,将再无法和你们夫妇相见,你们可舍得 舍得!舍得! 苏文宇狂喜,连连答应。 他看不出眼前这年轻人的修为,可却清楚,能够在刚才轻松化解那一桩危机,已足已证明这位仙师大人是何等强大的一位存在。 他的子嗣能跟随这样一位存在修行,绝对不亚 绝对不亚于获得了一桩天大的仙缘! 反倒是那妇人却泪流满面,明显不舍得,可最终还是坚定点头道:只希望这孩子长大时,莫要忘了自己是渭南苏氏的后代,就够了。 苏奕微微颔首,他以后自有和你们夫妇相见的时候,至于你们所担心的事情,我自会为你们解决。 说罢,他抱着襁褓,转身而去。 夜色如水,月光盈盈。 许久,苏文宇夫妇才缓缓起身,彼此对视,皆恍如做梦般,凭生不真实之感。 夫人,今日之事,究竟是福是祸 苏文宇忍不住问,他心乱如麻,只觉今夜所经历的一切,都太匪夷所思。 福祸相依,本是命数使然,若能转祸为福,才是咱们的幸事。 嗯! 苏文宇紧紧握住了妇人的手。 …… 深夜。 距云安城数千里之外的一片荒野中。 碧木道友,你可看出那异端究竟是什么修为 血烛老魔传音问询。 他和碧木妖王隐匿行踪,藏在一处山坳中,一身气息收敛,显得格外小心。 不清楚,我也曾和羽化道途上的大修士接触过,但却无法想象,谁能像那个异端一样,弹指间就能把我等禁锢的。 碧木妖王神色凝重,我有预感,这次东土神洲之所以会闹出如此大动静,必然就和那异端有关! 看来,咱们是没机会去报仇雪恨了…… 血烛老魔叹道。 报仇 碧木妖王冷笑,劝你还是别作死!这次咱们能活着离开,已是侥天之幸!血烛老魔并未否认这一点,只说道,可我敢料定,天秦国的镇魔司,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毕竟,那异端出现在了天秦国境内,天秦国的皇帝老儿哪可能睡得着 碧木妖王眸光闪烁,的确,东土神州三大仙门都已下令追缉那异端,只要把消息传出去,三大仙门和东土神州的强者,必会蜂拥而来! 那……咱们是否要再去云安城走一遭 血烛老魔问。 去,为何不去碧木妖王眼眸深处浮现出深深的怨恨,打不过那异端,还灭不了区区一个渭南苏氏等天亮后,咱们安排人去云安城先查探一番,确保那异端离开后,就去踏灭 渭南苏氏! 血烛老魔道:可若那异端不走呢 碧木妖王像看白痴般看着血烛老魔,你觉得,那异端暴露身份后,会蠢到留在渭南苏氏等死 血烛老魔顿时尴尬,讪讪不语。 的确,那般强大的一个异端,既然已从他们口中了解到许多和追缉他有关的事情,怎可能还会蠢到选择留在渭南苏氏 除此,踏灭渭南苏氏另有缘由。碧木妖王道,今夜的事情,那异端本可以置身事外,任凭那婴孩被灭了,可他却偏偏插手进来。除此,他还信守承诺,选择放了我们一条活路。如此可见,那异 端也是个讲道义,重信诺的人。 说着,他眸子深处浮现一抹狠戾之色,倘若我们有机会擒下那婴孩,挟持渭南苏氏上下的性命,以后无论何人对付那异端,兴许就可以派上用场! 听完,血烛老魔不禁赞道:道兄高瞻远瞩,谋略过人,令我茅塞顿开! 声音还在回荡,一道淡然的声音忽地响起:这就是你们选择留在此地的缘由 便见远处夜色中,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一手抱着襁褓,一手拎着酒壶,正静静地看着他们所藏身的山坳处。 是那异端! 血烛老魔脸色大变,惊得魂儿差点冒出来。 而另一侧,碧木妖王早已第一时间飞掠而出,朝极远处逃去,速度快得令人咂舌。 可一缕剑气突兀地从天而降,如劈朽木般,轻而易举就将碧木妖王斩杀在数万丈之外,鲜血把夜空都染出一大片猩红之色。 这血腥的一幕,刺激得血烛老魔当场崩溃,噗通一声跪在那,惊恐求饶道:前辈饶命!前辈饶命! 噗! 一道剑气乍现,血烛老魔魂飞魄散。 远处,苏奕拎着酒壶喝了一口,轻声自语,看来,必须得先给这东土神洲天下一点颜色看看了…… 旋即,低头看了看怀中襁褓内的婴孩,见后者已酣然入睡,眼神不免有些微妙。 这婴孩,的确和他已牵扯上因果。并且不是一般的大! 第3505章 因果所指 仙凡壁障 秦琛嗓音又沉又哑。 苏沫听在耳朵里,呼吸一窒,心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她总觉得这一刻的秦琛好像整个人都要碎了。 苏沫微抿红唇,跟他额头相抵,有那么一瞬间,因为没办法给予回应,无端失措。 她是不是勾搭得有点过了? 几分钟后,苏沫回了漆器店,坐在靠落地窗的椅子上晒着太阳抠指甲。 烦。 闹心的烦。 她以为她刚才为秦琛出头是正道的光。 可在秦琛眼里,大抵是变了味儿。 看他的样子,好像因为这件事,对她越陷越深了呢。 从苏沫回来,双琪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观察了一会儿,忍不住出声问,“苏沫姐,你没事吧?” 苏沫回神,一秒回复了平日里懒懒散散,人往椅子后靠,扯过一旁的薄毯盖在身上,浅笑嫣然,“我能有什么事 双琪,“我瞧你好像……” 双琪欲言又止,苏沫轻挑眼尾,“嗯?” 双琪,“为情所困 苏沫嗤笑,“我?” 双琪点头如捣蒜,给予肯定答案,“对 苏沫矢口否认,“不可能 双琪闻言,一脸将信将疑,“哦 苏沫转头看窗外的夕阳,眯了眯眼,过了一会儿,忽然开口,“琪琪 双琪积极承应,“嗯?” 苏沫问,“在你眼里,秦琛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苏沫问得随意,仿佛就是随口一说。 双琪盯着她侧脸看了会儿,再次感慨苏沫这颜值就是上天的宠儿,认真回答,“首先肯定是帅气嘛,然后就是他很有责任心和责任感,这点你看他对他妹妹就能看得出来……” 秦绿的事,双琪还是从邱正嘴里得知的。 知道后,该怎么说呢,让她突然就对秦琛喜欢苏沫这件事就恨不起来了。 他的人生都这么苦了,追求自己喜欢的人找点甜头怎么了? 况且,她不也是在追求自己喜欢的人吗? 想通这些,双琪豁然开朗,一秒释怀。 听到双琪对秦琛的评价,苏沫红唇勾了勾,“嗯 双琪天真无邪,“我评价的不对吗?” 苏沫懒散回应,“对吧?” 双琪,“……” 苏沫在椅子上躺了会儿,心绪始终没办法平静,最后迫使她平静下来的,是纪玲的信息。 她正心烦意乱呢,捏在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 她拿起手机,屏幕上是纪玲的信息:沫沫,在师母心里,其实一直都把你当亲生女儿一样看待。 苏沫抿唇,指尖划过屏幕点进去,没给纪玲回信息,而是点进置顶的‘相亲相爱一家人’群发了条信息:师母都跟你们联系过了吧?对于文轩阁重新开业的事,各位师兄怎么看? 信息发出,群里安静如斯,无一人回复。 半晌,她正准备挨个@,群里那位之前神龙见首不见尾,最近却频繁出现的大师兄回了消息:你怎么看? 苏沫:我没什么看法。 对方:那你就别管,也别问。 苏沫:?? 苏沫这两个问号发出去,对方没再回复。 苏沫看着止于她问号的聊天界面,瞬间就气笑了。 不是。 这人有病吧? 架子这么大?脾气这么臭? 彼时,隔壁纹身店,秦琛靠坐在绘图桌前抽烟,骨节分明的手指点在屏幕上,拨了一通电话出去。 待彩铃响过对方接起,秦琛沉声开口,“师母,听说您想让文轩阁重新开业?” 第3506章 天道钦定 起源图腾 戴佳的话让余年心中涌起一阵阵暖流,温暖着全身。 上一世,余年吃过太多苦和受尽太多委屈,所以这一世能够明白,人活着就己经千辛万苦,想要和戴合这种当权者斗,完全就是一件愚蠢的事情。 所以,大多数的时候,余年选择默默忍受。 因为现在的余年比谁都明白,实力不够,蛰伏是最好的状态。 一根烟抽完一半,余年接着戴佳的话说道:“我真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看出余年的强颜欢笑,戴佳表情认真的说道:“以后你不想来家里,那就不来 扑进余年怀里,戴佳抱着余年的腰,靠在余年胸膛贴心的说道:“不管什么时候,我永远都会站在你这边 “好 余年笑道:“我听你的 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聊下去,余年说道:“走,带我看看你的房间去 “嗯,你跟我来 戴佳拉着余年穿过走廊道推门进入房间,说道:“正好我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进入房间,余年自来熟的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问道:“什么事情?” “你看看就知道了 戴佳走到房间角落,费力的将两个黑色行李箱拖拽到余年脚前,随即将行李箱一一打开。 伴随着行李箱打开,里面露出了一叠叠百元大钞,目测看去,至少百万起步,极具视觉冲击感。 “你哪里来这么多钱?” 余年面露意外,满脸困惑。 “你还记得你上次带着我舅舅炒股的事情嘛?” 戴佳尴尬的说道:“当时舅舅回来给我送了很多礼物,其中包括一个名贵手镯、一辆凯迪拉克,还有两个黑色行李箱 指了指地上的行李箱,戴佳耸肩道:“这就是那两个黑色行李箱。因为舅舅给我送的礼物太多,所以我这两个黑色行李箱我一首都没有打开,首到前几天我想起来打开一看,发现里面全部都是现金,我清点过,一共一百五十万 “原来是干爹送的 明白过来的余年无奈一笑,暗忖这老东西倒是挺会做人,知道发财后第一时间来关照他对象,也算是不枉费他带着他去股市捞钱,“既然是干爹送的,你就收着吧 “啊?” 戴佳惊讶道:“这可是足足一百五十万现金,我怎么敢收下 “他是你舅舅,我干爹,又不是外人,怎么不能收?” 余年将戴佳拉到自己腿上坐下,有条不紊的开导道:“放心吧,我和干爹在股市的生意还没有停下来,这段时间赚到的钱早就不止一百五十万,况且之前我带他赚了几千万,你是我的女人,这钱就该你收 “可是……” 戴佳满脸迟疑。 “没有可是 余年笑道:“这笔钱你收着,以后备用 “我不要 戴佳不想给余年留下贪财的印象,拉低了自己在余年心目中的形象,一脸认真的说道:“别的礼物我可以收,但是这笔钱太多,我绝对不能要 说到这儿,她补充道:“要么你将钱带走,要么我将这笔钱交给爸妈 她和余年没有结婚,虽然现在是男女朋友关系,但是两人没有发生任何实质性的关系,这笔钱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要。 “你怎么这么傻 余年伸手刮了刮戴佳的鼻梁,打趣道:“这两个黑色行李箱里面可是足足一百五十万现金,在这个大部分人月工资只有百十块钱的今天,无数人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要 余年越是这样说,戴佳心里越害怕。 她知道,一旦拿了余年钱,她在余年心目中的形象肯定会受损。 这让她莫名想起了叶丽告诉她余年在银行有百万存款的事情。 连这件事情她都没有想好和余年怎么解释,这一百五十万拿了,戴佳明白会更加解释不清。 现在的她只想和余年好好生活,不想两人的爱情参杂不该参杂的东西。 可戴佳不知道的是,余年根本就没想那么多,心里认为这钱戴佳应该收。 不过眼前戴佳态度强硬的拒绝,余年没有再坚持,“既然你不想要,这一百五十万也别跟爸妈说,这笔钱暂时放在这里,等我考虑好再商量 “好 戴佳乖巧的应声道:“我都听你的 说完,她在余年脸上亲了口。 温柔似水的戴佳让余年起了冲动,双手游走在戴佳身上,嗅着戴佳头发传来的洗发水味,心里说不出的发痒。 就在余年将手伸进戴佳衣服里面时,房门传来了牧泛琴的声音,“佳佳,你和小年下楼吃饭,饭菜端上桌了 “好,来了,我们马上下楼 戴佳被余年整的面红耳赤,突然听到门口传来牧泛琴的声音,漂亮的脸蛋更加红润,娇羞之色溢于脸庞。 浑身发颤的拨开余年伸进衣服的手,戴佳抿唇说道:“吃……吃饭 “好,那咱们先下楼吃饭 余年强行克制住体内的冲动,帮戴佳整理好衣服。 戴佳面色娇羞,脑海中不停的回荡着余年说的先下楼吃饭。 这话在戴佳看来,分明是有潜台词: 吃完饭再继续—— 对,戴佳第一念头就是这个。 戴佳知道想要彻底俘获余年的心,那就必须要和余年发生实质性的关系。 所以余年的话让戴佳既开心又忐忑。 就这样,脸颊绯红的戴佳低着脑袋不敢对视余年,拉着余年的手一起下了楼。 来到餐厅,看到戴佳这副摸样,作为过来人的牧泛琴心中猛地一沉: 这小子得手了? 牧泛琴打量着戴佳,越看越觉得像。 退一步讲,就算余年没有得手,牧泛琴知道戴佳一旦有了这种小女人的温柔状态,这段爱情一定九头牛都拉不回戴佳。 “唉,终究是太年轻,没有经历 牧泛琴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招呼大家坐下吃饭。 吃饭中,牧泛琴时不时看向戴佳,见戴佳不停的招呼余年,心头有种发麻的感觉。 观察完戴佳,牧泛琴又观察起余年。 想到庄泳、庄晓岩、邓亚萍这三个选手接连夺得奥运冠军,牧泛琴心里充满忐忑。 饭局结束,回到沙发坐下,牧泛琴终究没忍住主动开口道:“小年,上次阿姨和你打赌你还记得吗?阿姨说话算话,赌约一定履行 第3507章 长街风云 一缕光划破黑暗夜空,天光大盛,白昼降临。 苏奕收回目光。 再看那些镇魔卫,对这一切却浑然不觉。 这,就是仙凡之别! 仙凡壁障如一道无形的界限,把鸿蒙天域划分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婴孩已经熟睡,小脸光润恬静,刚经历一场伐毛洗髓而已,身上已经泛起丝丝缕缕大道光泽。 前辈,倘若您不介意,晚辈愿为您暂时照看这孩子。 忽地,一个女子镇魔卫走上前,鼓足勇气似的开口。 女子容貌冷厉清秀,谈不上出众,可目光看向襁褓中的婴孩时,却极为柔和。 苏奕一怔,笑道:那就有劳了。 他将襁褓递过去,女子连忙小心翼翼双手接过,熟练地抱在怀中。 苏奕目光则看向那玄袍男子,我不能白拿了你的五洲图腾谱,这枚玉简你拿去,其中是一门炼气秘法,谈不上厉害,却足以让你以后拥有证道羽化道途的机会。 他取出玉简,递了过去。 玄袍男子虎躯一震,万没想到只凭一枚玉简而已,就换来这样一场造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拿去。 苏奕指尖发力,玉简飘然落在玄袍男子手中,他则继续坐在那饮酒。 玄袍男子深呼吸一口气,抱拳感激道:多谢前辈! 其他镇魔卫都不由露出艳羡之色。 …… 天秦国,皇都。 皇都西南区域,有着一座陡峭入云的黑色山峰。 这里便是镇魔司总舵。 天光湛然。 苏奕跟着那些镇魔卫抵达皇都时,一眼就看到,皇都那巍峨的城门两侧,赫然修筑着两座高有百丈的逐日天雀石像! 当进入皇都之后,一路上就见大街小巷的屋檐、石柱之上,到处可见逐日天雀图腾。 许多修道者的身上大到衣袍,小到挂饰,同样也能见到逐日天雀图腾印记。 显然,世人早已司空见惯,可落在苏奕眼中,这样的一幅起源图腾,却渗透到这等地步,明显很反常。 他没有做声,自顾自跟着那些镇魔卫同行。 前辈,您若前往我镇魔司总舵,怕是凶多吉少,您……真的要这么做 路上,玄袍男子问询。 镇魔司总舵内,高手如云,更有羽化道途上的大能坐镇,被列为天秦国最危险的地方之一。 玄袍男子等人实在无法想象,这初来乍到的异端,为何执意要前来。 这和自投罗网有何区别 苏奕却并未回答。 他拎着酒壶,随口道,你们已把我要前往镇魔司总舵的消息传回去了 玄袍男子心中一紧,但还是坦诚道:不错,这……这是我等职责所在! 苏奕笑了笑,放心,我对杀你们兴趣不大。 境界虽然被压制,可苏奕的眼界和心魄犹在,岂会屑于杀这世俗之地的弱者 只要不惹他生厌,哪怕对方态度再不堪,他也没兴趣与之计较。 可苏奕看得出,那些镇魔卫内心依旧很沉重。 对此,苏奕也没说什么。 直至抵达一条通往镇魔司总舵的长街上时,苏奕忽地微微挑眉。 这一路上,人烟渐渐稀少,直至抵达这条长街上之后,路上店铺竟都已关闭,路上冷清空旷,除了他们这一行人之外,竟再见不到任何人影。 玄袍男子等人明显也察觉到不对,彼此对视,心都悬了起来。 长街宽阔,青石铺路,两侧建筑鳞次栉比,恰似两条长龙蔓延向远处。 长街尽头,便是镇魔卫总舵所在的黑色山峰。 不知何时起,原本湛然的天色忽地暗淡下来,一朵又一朵墨汁般的乌云悄然涌现,遮蔽天光,让整条长街仿似悄然间坠入到了暗夜之中。 回头望去,来路上一片灰暗,似被厚重的大雾淹没,再看不到任何景象。 置身在这条空旷冷清的长街上,众人都不免有一种一下子身陷牢笼的感觉。 这就是你们镇魔司的待客之道 苏奕一边迈步上前,一边喝了一口酒。 步履从容依旧,似浑然没有察觉到天地气机的变化。 前辈…… 玄袍男子欲言又止。 其他镇魔卫的脸色则露出犹豫之色,不知是否要继续跟在苏奕身后。 若是朋友来了,我镇魔司自会以礼相待,可若是如你这般该人人得而诛之的异端来了,我镇魔司只能以刀斧伺候! 长街远处,一道紫光从天而降,化作一个大袖翩翩,童颜鹤发的紫袍老者。 老者一手握拂尘,仙风道骨,一身道光流 道光流转,衍化出神妙的法相。 玄袍男子等人心中一颤,一眼认出,那紫袍老者是镇魔司的左护法流阳子! 一位羽化道途第一境神婴层次的大修士! 在天秦国,大修士流阳子已是呼风唤雨的存在,放眼整个东土神洲,也属于立足羽化道途上的高人。 随着流阳子出现,这长街两侧的建筑屋顶之上,分别出现两行身影。 皆是镇魔司的镇魔卫,披坚执锐,每十丈就站着一个人,把整条长街的两侧屋顶都彻底封锁。 乌云笼罩,长街如坠暗夜。 为对付苏奕一人,镇魔司总舵明显准备已久,在这里布设下天罗地网! 苏奕却视若无睹,笑了笑道:我初来乍到,可从没得罪过镇魔司,此来也是有事相商,而非寻衅滋事,你们却视我为仇敌,这恐怕不好吧 是么,你此来是要做什么 远处,流阳子凭虚而立,眼神冰冷。 苏奕随口道:一桩小事罢了,只是想提醒诉你们,渭南苏氏哪怕是一条狗发生意外,我都会把这笔账算在你们镇魔司头上。 顿时,长街上响起一阵冷笑声。 大概是没想到,一个被他们重重围困的异端,竟敢如此大言不惭。 流阳子都不禁怔了怔,就为了这个 苏奕点头道:本来就是一桩小事,你以为呢 流阳子不由大笑,好一个张狂自大的异端!还真当这是你原先所在的世界 他袖袍一挥,一串头骨炼制的念珠浮现而出。 这念珠由十九颗如你这般的异端脑袋炼制而成。 流阳子一指念珠,其中实力最强大的,是命运天域的一个道祖,最弱小的也是永恒道途上的大人物。 说着,他面容变得森然,在外界,他们境界高到让我等无法想象的地步,可在这鸿蒙天域,他们也终究是拔了毛的凤凰不如鸡,注定将被我等狠狠踩在脚下! 流阳子探手抓住念珠,轻轻转动,眼眸则望向远处的苏奕,你觉得,自己比他们厉害 声音中,透着浓浓的讽刺。 亘古以来的岁月中,鸿蒙天域五大神洲的修行界,对异端的来历早有了解。 哪怕震惊于那些异端在鸿蒙天域之外拥有着恐怖无边的道行,可这里终究是鸿蒙天域。 而那些异端的修为,则将被压制在下五境中,也根本没什么好怕的! 他们在猎杀异端这件事上,经验自然丰富之极。 苏奕笑着把酒壶扬起,壶嘴往下倾倒出一缕酒水,酒水垂落半空,还未落地,就被他挥袖一震,化作无数水珠凭空消失。 下一刻,那伫足在长街两侧屋檐上的每个镇魔卫眉心之地,皆浮现出一滴水珠拉长而成的纤秀剑气。 在这暗夜般的氛围中,那一缕缕剑气泛着透明晶莹的大道光泽。 还不等众人反应,苏奕轻轻晃了晃酒壶。 砰!砰!砰! 那足有数百之众的镇魔卫,无论修为高低,皆齐齐在同一瞬间仰头倒地。 连反应和挣扎都来不及,便全都被击败!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一路跟随苏奕而来的玄袍男子等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满脸震骇。 远处那紫袍老者流阳子,也不禁瞪大眼睛! 他们没死,但你该清楚,我要杀他们,这长街上早已堆满死尸。 苏奕笑道,你觉得,这分量够不够 流阳子额头直冒冷汗,脸色格外凝重阴沉,咬牙道,我镇魔司不是被吓大的! 凭虚而立的流阳子,砰地一声砸落于地,把那坚硬的青石板路都砸出一个人形,烟尘碎石飞溅。 现在呢 苏奕再问。 流阳子艰难地把头从地坑中拔出来,那脸庞上已尽是惊骇之色。 一个在前天刚降临的异端,非但觉醒了,并且道行还无比恐怖! 根本不必怀疑,流阳子很确信,刚才若对方要杀自己,眼下的自己,早就躺倒在血泊中! 蓦地,一道冷漠低沉的声音忽地响起:道友若只这点能耐,还不足以在我镇魔司面前横行! 声如炸雷。 下一刻,那天穹乌云深处,骤然劈落一片炫亮刺眼的金色雷霆。 若决堤天河,浩浩荡荡。 恐怖的雷霆杀伐之威,一如天罚! 流阳子眼眸发亮,是右护法出手,运转镇魔司最具杀伐之威的庚雷诛灵杀阵! 苏奕后方的玄袍男子等人浑身发寒,同样认出此阵来历,据说能威胁到举霞境大修士的性命。在天秦国,此阵之恐怖,人人皆知! 第3508章 上苍法旨 雷霆从天而降,明耀长街,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苏奕眯了眯眼眸,忽地探手一托。 漫天金色雷霆何等恐怖,在这世俗之地已和天罚没区别,可此时却像被牵引般,尽数朝苏奕掌心汇聚过去。 天上不断有雷霆垂落,可苏奕的掌心却像无底深渊,把一切雷霆尽数收纳。 流阳子浑身都止不住颤栗起来,又是惊骇又是惘然,预想中这异端本该被轻松轰杀,魂飞魄散,可现实发生的一切,却和预想中完全不一样! 玄袍男子等人则傻眼了。 那可是庚雷诛灵杀阵! 竟然都无法威胁到对方 怎会!! 先前那一道冷漠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惊怒。 轰! 杀阵威能愈发恐怖了。 可任凭劈落多少雷霆,尽数都像泥牛入海般,被苏奕的一只掌心吞没。 到最后,整个杀阵的威能都快耗尽,变得摇摇欲坠起来。 而苏奕则忽地朝前迈出一步。 大地震颤。 那长街尽头的大山之前,虚空炸裂,一道身影被硬生生逼迫出来,砸落于地。 那是个灰袍中年,羽化道途第二境合道层次的大修士。 可却摔得鼻青脸肿,七窍淌血,狼狈之极。 一下子,流阳子心死如灰,因为那灰袍中年正是镇魔司右护法黎刃! 之前运转杀阵的,也正是黎刃。 可很显然,在那异端面前,那足以威胁到举霞境大修士的杀阵,也形同虚设,如若纸糊! 苏奕掌心收拢,五指之间,有着一个浓缩到极致的雷霆光团,仅仅鸽蛋大小,却灿若烈日,瑰丽如珠玑。 正是由那座杀阵的力量所凝聚! 苏奕以指尖轻轻摩挲雷团,忽地抬手轻轻一抛,那一道雷团冲霄而去。 下一刻,长街尽头的那座大山就轰然爆碎,化作滚滚烟尘消散。 那是镇魔司总舵盘踞之地。 可眨眼间而已,就被抹平了! 流阳子、黎刃、玄袍男子等人皆呆滞在那,彻底感受到了何谓恐惧! 苏奕这才说道:这就是我的提醒,事情虽小,可你们却太不当回事了,希望别有下次了。 死寂般的氛围中,这长街上只有苏奕的声音响起。 他转过身,来到那女子镇魔卫面前,道,虽心有杀机,却能隐忍不发,没有拿这孩子来威胁我,倒也很难得。 女子浑身一僵,花容惨淡。 之前,她的确曾多次想拿襁褓中的婴孩威胁苏奕,可最终还是忍住。 倒不是畏惧。 而是当初在渭南苏家时,他们的首领烁霆就曾这么做,结果根本就是徒劳,反而断送了自己性命! 苏奕抬手抱回襁褓,掌心一翻,把一枚玉简递给了那女子,这一路上,你也算照顾了这孩子一程,玉简内的修行秘法,就当报酬了。 女子神色惘然,内心又是惊惧,又是困惑,无法想象,都已到了这一刻,那异端为何还会赠予自己修行秘法。 简直也太荒诞! 苏奕则没有理会这些,他目光一扫那些和自己同行了一路的镇魔卫,道,接下来,还请诸位委屈一下,且容我收走一些不属于你们的东西。 抬起右手,轻轻一拂。 顿时,一众镇魔卫被禁锢在原地,而在他们各自衣襟上,那绣着逐日天雀图腾的地方,分别有一缕猩红如燃的光掠出! 苏奕当即抬手一抓。 很快,这一缕缕猩红之光就落在苏奕掌心,被一股命轮大道的力量彻底镇压! 玄袍男子等人惊出一身冷汗,脑袋发懵,这是什么情况 这一路上,我可一直等着你出手呢,不曾想,你竟能如此隐忍。 苏奕盯着掌心那一缕缕猩红之光,眸光深邃冷冽。 夜色消失之前,曾有一头逐日天雀的身影在那混沌般的天穹深处一闪而过。 也是这一幕,让苏奕产生警觉。 一个被天秦国供奉为起源图腾的恐怖存在,为何会显现踪迹 这无疑很反常。 这凡俗之地的修士,无法看到仙凡壁障另一端的世界,但,苏奕能。 而在他的细心感应下,果然发现,和自己同行的玄袍男子一行人身上,皆出现了异常。 那异常就隐匿在每个人身上绣着的逐日天雀图腾上! 之前,苏奕故作不知,就是打算看一看对方究竟想做什么。 甚至,为了引蛇出洞,他还故意把襁褓中的婴孩交给了那女子镇魔卫照看 魔卫照看。 这让苏奕也失去了与之斡旋的耐心,毕竟,总不能一直就和玄袍男子一行人一起行动。 现在,我已先出手了,就看你敢不敢接招了。 苏奕自语。 他五指收拢,那一缕缕猩红之光尽数被磨灭。 下一刻,他的身影凭空消失在原地。 直似蒸发般,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这长街之上,只留下一众错愕、惊慌、惘然的镇魔司强者。 的确无人伤亡。 哪怕镇魔司总舵所在的那座大山被毁掉,可分布在山上的强者,却出奇地全都活了下来。 这自然是苏奕手下留情。 当初剑仙孙禳曾言,他一向不屑于向比自己更弱者出剑。 这番话,倒的确甚合苏奕心意。 剑修,当如此。 皇都城很大,作为天秦国的国度,此城也极为繁华喧嚣。 可发生在长街上的一战,却极少有人察觉到。 一切,自然是因为镇魔司提前做了准备。 也正是这一点,让苏奕动手时颇为克制,毕竟不管这镇魔司如何,起码在布设这次的杀局时,考虑到了这皇都城内的生民百姓的安危。 此时,在天秦国皇宫内。 一座大殿内。 那异端怎会如此强大 天秦国当今皇帝秦阙罕见地震怒起来。 在这座大殿内,悬浮在一个足有丈许大小的八卦镜,正是通过此宝,让皇帝秦阙目睹了长街一战的景象。 陛下,亘古至今出现的异端中,有不少在觉醒时便能拥有举霞境修为。大殿一侧,一个儒袍中年温声道,和咱们鸿蒙天域的举霞境修士不同,那些异端只不过是境界被压制到了举霞境层次,以他们的战斗经验和所执掌的秘法,足可 力压咱们鸿蒙天域的同境对手。 皇帝秦阙脸色阴沉道,国师所言极是,不过,你以往可曾见过如此厉害的异端 国师摇了摇头。旋即,他提醒道,陛下,前天时候,这异端刚降临时,就已引发东土神洲震动,三大仙门全都接到了‘上苍法旨’,点明要猎杀那异端,由此可见那异端绝非寻常 之辈。 皇帝秦阙眼皮狠狠挑了挑,上苍法旨! 因为有关上苍法旨的事情,一直被世间最顶尖的势力列为不容泄露的禁忌! 前天时候,皇帝秦阙同样也接到了一份上苍法旨,内容一样,皆和猎杀一个前天时候降临鸿蒙天域的异端有关。 可皇帝秦阙万没想到,东土神洲何等浩瀚,分布上百个国度,可偏偏地那异端却出现在了他们天秦国境内! 并且,这异端无比狂妄,直接杀到了这皇都城!! 如今目睹长街一战的景象,皇帝秦阙终于意识到事情严重。 这异端,无怪乎能惊动整个东土神洲,的确和以往所见那些异端太不一样! 陛下无须为此忧心。 国师语气温和,凡俗的力量,或许奈何不了那异端,可凡俗之外的力量,注定不是那异端能够抵抗。 皇帝秦阙眼眸眯起来。 冷不丁地,一道淡然的声音在大殿外响起:什么力量可否让我见识见识 皇帝秦阙心中一震,猛地抬眼看过去。 就见一个年轻男子,不知何时已立足在那,一手负背,一手拎着酒壶,气定神闲,旁若无人! 这可是皇宫! 防卫何等森严,举霞境大修士前来,也如同置身龙潭虎穴! 可眼下,却有人无声无息地穿过皇宫一层层的防卫,堂而皇之地出现在眼前,这让谁能不惊 你…… 皇帝秦阙不免悚然,被惊到了。 陛下莫慌,且容我和这位道友聊一聊。 国师悄然转身,眼神平静地看向大殿外的苏奕,显得无比从容。 苏奕初开始并未多留意这个修为在合道境层次的国师,可当他再看去时,眸中不由露出讶然之色。 外人看不出,可苏奕那双足以识破仙凡壁障的眼睛,却洞察到,在这国师身上,有着一股被封禁起来的道行力量! 原来,你也是个来自鸿蒙天域之外的异端啊。 苏奕露出感兴趣之色。 那国师明显一怔,旋即惊诧道,阁下如何看出来的 异端哪怕在觉醒后恢复本我意识,因为一身修为被压制的缘故,也已和这世间修士完全没区别。 他从成为天秦国的国师至今已有八千年,还从不曾被人在识破身份!可对面那年轻人,却一眼之间就看出来了,这让他如何不惊 第3509章 一道剑气 大殿内,国师面庞阴晴不定。 皇帝秦阙则恢复冷静,正在重新打量苏奕这个来历古怪的异端,神色间倒并无惧色。 阁下能够一眼认出我的来历,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国师抱拳作揖。 苏奕走进大殿,目光却穿过国师和皇帝秦阙,看向大殿中央处。 那里竟修建着一座血色祭坛! 这的确出人意料,毕竟这是皇宫禁地,皇帝起居之所,谁能想象,这里会布设一座祭坛 阁下何故不言 国师皱眉,难道在阁下眼中,鄙人不够资格与你对谈 苏奕笑着点头,你说对了。 国师:…… 这家伙怎么说话呢 真当这天秦国皇宫之地,无人是他的对手 皇帝秦阙见此,则直接道:阁下此来,必有所图,不妨说来听听,若能不动手,自然最好。 苏奕笑道:之前你们说,接到上苍法旨点名要杀我,可如今,却怎么不敢动手了 秦阙心中一沉,意识到刚才他和国师的对话,都已被这异端听了个清清楚楚。 却见苏奕自顾自找了个席位落座,道,当然,你说的也不错,我也不愿滥杀无辜,只要你们回答我一些问题,今日之事,自可以既往不咎。 皇帝却笑起来,不愿滥杀无辜可以既往不咎 声音冰冷低沉,回荡大殿,带着一位人间帝王毫不掩饰的怒意。 国师看向苏奕的眼神浮现一抹玩味之色。 人间帝王,不容得罪! 但凡在鸿蒙天域觉醒的外来者,谁不清楚世俗之地的这个铁律 这家伙倒好,前天才刚降临,今日就在一位世俗帝王面前逞凶,何其作死 苏奕也感受到了皇帝秦阙的怒气,但并不在意,只说道,想动手 皇帝秦阙语气铿锵道:当然!朕倒要看看,你这异端有什么资格说这般大话! 轰! 那座血色祭坛轰鸣,骤然爆绽出诡异耀眼的大道光雨。 整座大殿的墙壁上,浮现出无数奇异神秘的混沌秘纹,闪烁着猩红的光泽。 苏奕还未有所动作,脚下地面忽地变化,由实变虚,让苏奕整个人一下子如踏空般,身影如坠深渊。 他挑了挑眉,脚下忽有一抹剑光乍现,载着他下沉的身影冲起。 可当返回原地时,那座大殿早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天上地下,四面八方,皆被密密麻麻的猩红神虹交错覆盖,犹如一座巨大的血色牢笼。 牢笼内烟霞蒸腾,血雾翻涌,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腐蚀气息。 当那滚滚血雾压迫在苏奕身上时,更发出雷霆般隆隆轰鸣声,恐怖的毁灭腐蚀力量,将他整个人淹没其中! 有点意思,这等力量已和举霞境大修士的渡劫之威相当,堪比天劫了。 苏奕暗道。 轰隆! 血雾翻涌,不断轰杀在苏奕身上,可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抵挡住。 若把那滚滚血雾比作怒海狂涛,那么苏奕就像一块碣石,任凭冲刷岿然不动。 这等力量,的确能轻易杀掉举霞境大修士,也怪不得这人间王朝的皇帝,能够主宰社稷权柄,代代相传。 苏奕思忖。 他在感知那猩红的血雾力量,敏锐发现这种诡异的力量和逐日天雀身上的气息惊人的相似。 同一时间,这座由大殿化作的血色牢笼禁阵外,皇帝秦阙和国师凭空而立。 在两者身后,已汇聚上百之众,皆是镇守皇宫内的顶尖高手。 而整座皇宫四周,更是布下天罗地网,无数洪流般的修士大军在快速结队行动。 这都杀不死那异端 皇帝秦阙脸色阴沉。 那座血色囚笼,实则是一座绝世杀阵,名唤弥罗血雾,其内如若血腥炼狱,足可轻松把举霞境大修士炼成灰烬。 可皇帝秦阙注意到,被困血色囚笼中的苏奕,却抵挡住了杀阵的力量! 国师沉声道:陛下不必担心,此獠被困杀阵,已插翅难飞,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穷尽一切力量,将其灭杀于此阵中! 皇帝秦阙微微颔首,那就快点行动! 好! 国师领命出动。 片刻后,整座皇宫上空,忽地被一道神秘的禁阵覆盖,无数皇宫修士竟一起联手,开启了一座更为恐怖的禁阵。 此阵和弥罗血雾杀阵内外叠加,力量交融,浑然如一。 而弥罗血雾杀阵的威能,也是在这一刻骤然暴涨一大截,变得恐怖无边! 这一刻,皇帝秦阙心中也不禁一阵激荡,凭生感慨。 此阵名唤逐日镇穹! 穹! 和弥罗血雾杀阵一样,皆是天秦国皇室的镇国大阵,只要运转,什么举霞境人物,只要被困其中,也和随意收割的草芥般。 在秦阙记忆中,已太久太久不曾动用过此阵。 以至于这两座镇国杀阵尘封至今,世人只知其名,却几乎无人见识其威! 而如今,因为一个异端,这两座镇国杀阵再次重现世间,这让秦阙如何不感慨 陛下,皇宫上百位供奉、上千位护国龙卫,三万御林军皆已出动,由他们一起运转逐日铁穹杀阵,足可万事无忧! 国师迈步虚空。 当他目睹那两座镇国杀阵的威能时,心中也不由一阵惊悸,神色则变得复杂起来。 在鸿蒙天域之外,这样的杀阵,只能算是下五境中最顶级的大阵罢了。 在那些修为远远在下五境之上的大能者眼中,完全就和小儿把戏般不堪。 可在鸿蒙天域的凡俗之地,这样的杀阵已堪称至强般的杀阵! 在这等杀阵面前,举霞境的确不堪一击。 皇帝秦阙负手于背,神色睥睨,道,好!你且陪着朕,一起看那异端是如何灰飞烟灭的! 国师暗道,闹出如此大动静,整个皇城怕是都已被惊动,若再拿不下一个异端,那才叫笑话。 嗯 忽地,国师一怔,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几乎同时,秦阙已厉声道:怎么回事,那异端竟还没死 两座镇国杀阵一起运转,竟都奈何不了他 秦阙脸色阴沉起来。 国师沉声道:陛下,那异端若是寻常之辈,岂可能会引起整个东土神洲震动又岂可能会有上苍旨意下达 眼下,他已被困,哪怕一时杀不死他,可他已如笼中困兽,无处可逃了! 秦阙叹道:朕岂会不知这些只是一想到对付一个异端罢了,便闹出如此大动静,终究心有不忿。 不忿 对! 秦阙回应之后,旋即猛地意识到,问话的并非国师,而是……那个异端! 秦阙顿时惊怒,这异端竟能在杀阵之中,捕捉到自己和国师的对谈声 国师心中也是一凛。 两人几乎同时抬眼望向远处杀阵。 镇国杀阵内,血雾翻涌,光焰肆虐,已完全看不到苏奕的身影。 可在皇帝和国师的视野中就见到,一缕裂痕出现在镇国杀阵深处的光焰中。 裂痕初开始很小,不易察觉,可一眨眼之间就已笔直拉长上百倍。 这是 两人心中一紧,震惊发现,那裂痕赫然是由一抹剑气造成。 那剑气无形无质般,却无坚不摧,在镇国杀阵中呼啸而出,一路如破竹般凿穿杀阵。 硬生生凿出了一道巨大裂痕。 而在令人注意到这一幕时,那一抹剑气已破开弥罗血煞杀阵的一角,呼啸而出! 两人呼吸一窒,眼前刺痛。 那是怎样一道剑气 根本无法感知其威能,无法窥伺其玄机,就像一道流光,在杀出大阵后,一跃而起。 轰! 天穹像被捅破一个窟窿。 笼罩在整座皇宫上空的逐日镇穹杀阵,的确被那一道剑气捅破了。 出现一个房屋大小的窟窿! 至此,那一道剑气才溃散消失。 这一切,皆在眨眼间发生。 当剑气消失,一道笔直的剑痕,犹自残留在两座杀阵之间,像一道贯日长虹挂在那! 旋即,轰—— 这笔直剑痕两侧,骤然塌陷爆碎,产生毁天灭地般的破坏洪流,激荡扩散。 在皇帝和国师惊骇目光注视中,被誉为镇国杀阵的弥罗血雾阵,轰然倾塌崩灭。 紧跟着,逐日镇穹杀阵则像支离破碎的瓷器,在皇宫四周之地爆碎塌陷,直似大雪崩! 随着大阵被毁,那上百位皇室供奉如遭雷击,惨叫出声。 上千位护国龙卫如陨石般,从半空中砸落于地,哀嚎遍野。 三万御林军就像被狂风连根拔起的草芥,溃败如潮! 一抹剑气扶摇而起,接连破开两座镇国杀阵,败皇宫内外一众敌手! 皇帝秦阙和国师齐齐发出闷哼,身影踉跄倒退,无不头皮发麻,惊骇欲绝。 一剑之威,竟有开天辟地,无可阻挡之势!那异端究竟是谁 第3510章 天眷者 很明显,圣龟在看到金龙出现,感受着陈平体内的神龙之力之后,眼中满是惊恐! “呜呜呜…………” 圣龟发出一阵阵低鸣,似乎带着哀求! 陈平见状,再次神识探查而出,这圣龟乖乖的放开识海,不敢在有任何的反抗! 很快,陈平的神识扫过了这圣龟的识海,他竟然发现,在距离这里不远的地方,竟然有一座小岛! 只不过这圣龟并未上过岛,所以陈平也没办法从圣龟的识海之中,了解到小岛上的情况! 收回神识,圣龟已经老实了,不断发出阵阵低鸣,似乎在讨好陈平。 陈平见状,笑着拍了拍那圣龟的脑袋:“好了,带我回去吧……” 圣龟喷出一股海水,随即快速的朝着灵船而去! 灵船上的众人,都在看着靳东,如今都半过多时辰了,靳东依然死死的趴在龟甲上。 他身下的圣龟也没有了力气,但是双方就这样耗着,圣龟并不接纳靳东! 圣龟无力的飘在海上,靳东无力的趴在圣龟身上! 众多修士也都看的没有意思了,这样耗下去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快看,那是什么?” 这时,有人指向远处大喊了一声! 众人急忙看了过去,发现一头巨大的圣龟,正在迎风破浪,朝着他们的灵船而来! 出现巨大的圣龟并不让他们惊讶,他们惊讶的是在这圣龟之上,竟然有一道人影站立在上面! 烈烈的海风吹过,人影身上的长袍随风摇摆,仿佛是仙人一般! 可当圣龟游近之后,众人这才发现,那圣龟上站立的竟然是陈平,而这就是刚刚陈平要驯服的那头圣龟! 望着归来的陈平,还有脚下那服服帖帖的圣龟,所有人都呆住了! 一个合体境五品修士,竟然驯服了如此巨大的圣龟? 要知道这圣龟,连叶峰清都没有驯服的。 看到陈平平安归来,高启兰和季云全都兴奋的跳了起来! “我靠,高小姐,你这哥哥太牛了吧?还真把这圣龟驯服了?” 周泰看到陈平驾驭着圣龟回来了,也是瞪大了双眼,震惊的嘴巴圆张! 而趴在龟甲上的靳东,看到陈平驾驭着圣龟回来了,知道对方已经驯服了圣龟,不由的投来羡慕的目光! 要知道陈平的圣龟最大,最难驯服,现在陈平都驯服了! 而靳东这圣龟体型小,这么半天了都没有驯服,很明显两个人的比试已经见了分晓! 陈平看到靳东和身下的圣龟僵持不下,于是决定帮他一把! 只见陈平拍了拍自己圣龟的脑袋道:“去,帮帮他……” 陈平的圣龟发出一声低鸣,然后游了过去! 靳东下面的圣龟在看到陈平的圣龟游来,顿时表现的十分恭敬! 看得出来,陈平驯服的这只圣龟,是这一群圣龟里面的头领了! 只见陈平的圣龟用头在另外一直圣龟的头上蹭了蹭,马上那只圣龟就发出一阵吼叫! 紧接着转过头,伸出舌头在靳东的手上舔了舔! 看到圣龟的样子,靳东眼中满是惊喜,于是慢慢的松开手,发现脚下的圣龟果然不再反抗了! 轻轻抚摸着圣龟的脑袋,靳东满脸激动的看向陈平道:“兄弟,谢谢你……” “如果你有用得到我的地方,我靳东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靳东知道,如果没有陈平帮忙,他很难驯服脚下的圣龟! 第3511章 苍生信仰之力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512章 剑修不受嗟来之食 天穹下,如若神迹般横空出现的逐日天雀身影,如若燃烧的猩红烈日。 那皇都城内不知多少人跪伏于地,虔诚祈祷。 可仅仅转眼间而已,一剑横空,逐日天雀便爆碎了! 像在皇都城上空炸开了一朵硕大的猩红烟火,无数光焰轰然席卷十方,瑰丽耀眼。 何止是皇帝和国师,皇都城内外所有人都傻眼,完全风中凌乱。 完了…… 皇帝秦阙颓然坐地,心死如灰。 逐日天雀都败了,这天秦国内,还有谁能是那异端的对手 国师呆滞在那,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念头—— 那异端该不会已拥有打破仙凡壁障的力量吧 虚空中,苏奕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咫尺剑,暗道,果然不愧是诞生于混沌中的一把仙兵。 哪怕在这鸿蒙天域的凡俗之地,所能施展出的威能也足可惊动周虚规则! 遗憾的是,道袍小人不知何种缘故,在进入鸿蒙天域后,就归于沉寂,一如被封禁了般。 哗啦! 苏奕袖袍一挥,那逐日天雀爆碎后所化的无数猩红光雨,尽数被风卷残云般收拢,落入苏奕掌心之地。 看来,我对你的力量的确是一无所知。 苏奕仰起头,望向仙凡壁障另一端的混沌之地。 逐日天雀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在混沌中再次出现,它那猩红的眼眸中,明显带着愤怒。 它不止看懂苏奕在说什么,还品味出这句话中毫不掩饰的讥讽意味。 打不破仙凡壁垒,你终究也只是困顿于凡俗中的可怜虫罢了。 逐日天雀语气冰冷,而混沌之地的那些主宰,自有办法将你扼杀于凡尘之中! 苏奕笑道,是么,他们也和你一样,在这凡俗之地拥有庞大的信众,能够凝聚信仰之力,代替他们出手可你也看到了,这点手段根本奈何不了我。 逐日天雀正欲说什么,忽地浑身剧烈颤抖起来,露出痛苦之色。 苏奕眼眸悄然眯起来。 他蓦地看到,逐日天雀那笼罩在混沌中的身影上,竟出现一条奇异的秩序锁链! 那秩序锁链呈暗紫色,飘洒混沌光雨,把逐日天雀整个身影缠绕禁锢! 不——! 逐日天雀发出惊惧的大叫,疯狂挣扎。 同一时间,苏奕掌心收拢的众生信仰力量也剧烈震颤起来。 轰! 下一刻,那混沌之地猛地激烈翻涌起来,而疯狂挣扎的逐日天雀,则被那一条神秘奇异的暗紫色秩序锁链抓走,刹那间便消失不见。 几乎同时,苏奕掌心的众生信仰力量如虚幻的泡沫般的溃散一空,同样消失得一干二净。 这样的变故,让苏奕都有措手不及之感,不由皱眉。 这是发生了何事 那暗紫色的秩序锁链,究竟来自何处,为何会把逐日天雀拘禁带走 为何那众生信仰之力也会同时消失 莫非逐日天雀已遭劫,彻底失去了对天秦国的影响,故而才会让那些众生信仰力量成为无根之木,消失于世 嗯 正自思忖时,苏奕忽地注意到,一股神异莫测的天道气运力量竟从鸿蒙天域的周虚规则中降临。 气运,玄之又玄,神秘莫测。 人因命格而生运数。 世间山河,因脉络走势而生风水之运。 天地万象,皆有各自的气和运。 对苏奕而言,气运之力谈不上太神秘,无论命运之道、轮回之道,还是玄墟之道,皆有着和气运有关的妙谛。 故而,他一眼就辨认出,那一股神异莫测的力量,的确是天道气运! 和苏奕以前所见过的气运之力完全不同,这一股气运之力呈一股缥缈空灵的紫色。 一眼望去,恰似紫气东来! 并且是直奔苏奕而来! 这一切,皇帝秦阙、国师以及皇都城内外所有人,皆浑然不觉。 难道说,那逐日天雀曾得到属于天秦国的一国气运,才能相隔着仙凡壁障,在天秦国内招纳天眷者,凝聚众生信仰之力 而如今,随着逐日天雀的众生信仰之力被自己击溃,逐日天雀也遭受影响,以至于不止自身被拘走,同时也失去了对天秦国的影响 苏奕思忖时,那一道缥缈神秘的气运之力已笼罩而来。 他几乎是出于本能般,一拳打出。 轰! 那一道淡紫色的气运四分五裂,溃散消失。   p; 苏奕做完这一切,才醒悟过来般。 自己今世修行问道,何曾在意过什么天运加持 刚才那一拳,发乎本心,俨然等于已凭本能做出了抉择,又何须为此遗憾 可出乎苏奕意料,那天穹深处竟再次降临一道气运之力! 并且这次的气运之力,直似一条蟒龙般,活灵活现,泛起神秘奇异的紫色。 和上次一样,依旧再次朝自己掠来! 苏奕微微一怔,不假思索又是一拳之间,将那一条天道气运轰碎! 然而,仅仅眨眼间而已,又有一条天道气运从周虚规则中降临。 相比上一次,气息又强大了一截! 这还跟自己较上劲了非要硬塞给我不可 苏奕眼神古怪。 他还是头一次碰到如此奇怪反常的天道气运,心中清楚,这其中必然藏有自己所不知的玄机。 可苏奕还是毫不犹豫挥拳将其击溃! 此刻他心中愈发沉静澄澈起来,虽不知缘由,可感知到本心的平静,让苏奕意识到,自己这么做,且不管对错得失,起码心境已再无法被影响分毫。 拿出酒壶喝了一口,苏奕正欲离开。 轰! 天穹深处,周虚规则竟显现出来。 苏奕悄然止步,抬头望去,因为有仙凡壁障在,当置身在凡俗之地时,几乎无法感知到鸿蒙天域周虚规则的存在。 哪怕身为命官的苏奕,都很难清晰感知到,更别提去借用周虚规则。 可此时,因为自己连续三次击溃天道气运,却惹来周虚规则显现,这的确大大出乎苏奕意料。 苏奕不由挑眉,感到有些荒诞,难道说,自己拒绝被喂食天道气运,还触怒了这鸿蒙天域的周虚规则不成 可下一刻,苏奕就意识到自己想错了。 那周虚规则中,竟再次降临一股天道气运! 和之前完全不一样,这次的天道气运凝聚成了一朵瑰丽缤纷的紫色祥云! 祥云内,隐隐涌动着神妙的气运光影,一眼望去,似有无数神秘的玄机蕴藏其中。 任何人看到,都会倍感惊艳。 若搁在命河起源其他天域,这样的天道气运,完全足以让世间道祖垂涎三尺! 因为只需收取,一身大道气运必然会发生变化。 哪怕自己用不上,也能让自己的后人在诞生时,就拥有足以震古烁今的大气运! 这是眼见自己不上套,就进一步下血本来引诱自己 紫色祥云垂落,直似投怀送抱。 可越是如此,越坚定了苏奕的道心,毫不犹豫,他又是一拳,将这一朵紫色祥云轰碎! 做完这些,苏奕甚至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感到意犹未尽! 原本他打算去和皇帝秦阙和国师聊一聊,去解决心中的一些疑惑。 可现在,他反而不打算离开了,倒要看一看那天道气运会否还会出现,又会给自己整出怎样的花样! …… 皇宫已被毁掉,破败如废墟,满目疮痍。 皇城内外,人们惶惶不安。 而皇宫之上,本以为大势已去、注定必死的皇帝秦阙和国师却愣住了。 没有等来必死的结局,自然是一桩好事。 可当注意到苏奕的举动,却让他们完全懵了。 那异端在做什么 为何会一次又一次地向天穹挥拳 他……又是在何人对战 在两者眼中,根本察觉不到周虚规则力量,自然也看不到那一次又一次降临的天道气运。 只能看到苏奕傲立天穹下,时不时会挥拳打出一记,显得无比古怪。 那家伙……恐怕在和混沌之地的强者对战! 国师倒吸凉气,心中骇然,果然,那异端已拥有无视仙凡壁障的底蕴!! 这…… 皇帝秦阙也头皮发麻,自己这次究竟遇到了怎样一个怪物 陛下,依我之见,待会那异端无论提出何等要求,您……还是答应吧。 国师苦涩开口,这样的存在,也根本不是咱们能够招惹的,哪怕抵死不配合,对方都用手段让我们在死亡之前把一切都吐出来。 秦阙浑身一僵,神色一阵变幻不定,最终,他艰难地点了点头。 国师顿时如释重负,如此一来,哪怕最终在劫难逃,起码……也能争取一个痛快的死法吧 而无人知道的是,同一时间,在那仙凡壁障另一边的混沌之地,也掀起了一场大动静。一切,皆和苏奕正在对抗天道气运的举动有关! 第3513章 信仰图腾、封天之争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514章 封天台留名的禁区主宰 那些恐怖存在的心情,简直是大起大落。 第一拳轰碎天道气运,或许是无知,是意外。 第二拳呢 的确就像先前那位老怪物所言,这种缺心眼的蠢货,老天爷亲自喂饭吃都接不住! 没天理啊,这样的一个凡尘小家伙,怎会独得上苍垂青 有人喃喃。 这很难让人无法不嫉妒,也难以理解。 这就是天道,以众生为刍狗,在天道眼中,无论修为高低,皆无不同,自不分厚薄。 有人语气低沉。 嗯 有人吃惊发现,那周虚规则中,竟再次有一道天道气运凝聚而生! 一众恐怖存在浑身一僵,该不会,又要给那蠢货喂饭吧 刚想到这,那一股天道气运已直奔那年轻人而去! 可结果……又被一拳轰碎了! 一下子,那些恐怖存在脸色变得无比精彩,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呆滞在那。 这他娘还真没天理了! 上苍难道眼瞎了,没看出那蠢货是何等之蠢 这一刻,东土神洲两大禁区内,所有的生灵也都懵了,究竟是这周虚规则在发疯,还是他们疯了 否则,为何会上演如此离谱的事情 而不等人们反应过来,便见那天穹深处的周虚规则中,再次凝聚出一股天道气运。 和之前不一样,这次的天道气运竟然凝聚成一朵紫灿灿的祥云! 只看到的第一眼,让不知多少恐怖存在眼睛发红,呼吸都变得急促。 这等天道气运,只看品相就知道是何等惊人! 可让所有人抓狂的是,那被视作蠢货的年轻人,居然……居然又挥拳击溃了这一股天道气运! 岂有此理! 有老怪物怒吼,胸口憋闷得快炸开。 他们抱着拼命的心境欲抢夺一股天道气运,却直接被拒绝在外。 可那凡尘中的小修士明明是个蠢货,却一次又一次得到上苍垂青! 这他妈还有天理没有了 并且,所有人都注意到,那天道气运的品相一次比一次好! 这给人的感觉,就好像天道气运是一条舔狗般,被拒绝之后非但不恼,反而加倍地去继续舔…… 而接下来上演的一幕幕,也在印证这种感觉。 便见第五次出现的天道气运,衍化成了一部流光溢彩的紫色宝印! 第六次出现的,凝聚为一株紫色莲花。 第七次,凝聚为一盏琉璃灯。 一次比一次神异,到最后,连那些恐怖存在都无法辨认,那天道气运的品相究竟高到了何等地步。 因为太过神异。 自混沌最初的时代至今,各大禁区的强者在抢夺天道气运时,也曾发现许多稀罕的天道气运。 可却从没有像此刻那般,每一次出现的天道气运会那般神异莫测的。 连听都没听说过,更别说见过。 可让所有人几欲破防的是,那些天道气运竟一次又一次被击溃了…… ……两大禁区内,天穹之上,气氛变得沉闷压抑,寂静无声。 所有人眼睛都直勾勾的盯着周虚之上,脑袋发懵,胸口憋闷,神色恍惚。 无法理解! 从逐日天雀被剥夺天道气运,遭受天罚之后,一切都变得反常起来。 而到了此时,谁还能不明白,这一切反常都和那凡尘之地的年轻人有关 一个蠢货,也自不可能会引来这样一场匪夷所思的天道气运! 好一个苏命官,竟在凡俗之地引发如此大的动静,着实出人意料。 忽地,一道干涩嘶哑的声音响起。 那天穹上的一众老怪物浑身一震,如梦初醒般,皆齐齐看向声音的主人。 那是个满头青色长发的俊美男子,宽大的黑色衣袍飘舞,手握一支青碧如玉的竹笛。 竹笛表面,洒着点点金芒。 青玄初祖! 一下子,在场那些老怪物皆变色,认出那黑袍青发的俊美男子,正是神木禁区的至高主宰,青玄初祖! 一个早在混沌最初时代,就已在封天台上留下属于自己印记的古老神话。 与之相比,在场这些恐怖存在完全就不够看! 道兄可看出,这苏奕究竟为何会受到天道气运如此眷顾 一个柔润如水般的悦耳声音响起。 人们这才蓦地看到,在另一个方向上,漂浮着一朵黑色雷云。 雷云之上,立着一个身影婀娜缥缈的白衣女子,她浑身笼罩在一股冷寂幽暗的毁灭光影中,雷芒闪烁,电弧交织。 一眼望去,让人的眼睛、心神都感到刺痛! 画影初祖! 万雷禁区的至高主宰。 和青玄初祖一样,她也曾在封天台上留下痕迹,一如神话! 事实上,在整个混沌之地,能够成为一方禁区主宰的,无不是早已立足在诸天大道之尽的存在,是始祖级存在中的巨擘! 这一刹,所有人都心悸,变得噤若寒蝉。 没人想到,这样一场天道气运的动静,竟会引来这两位禁区主宰亲自驾临。 直至冷静之后,人们才终于明白缘由。 因为那被他们视作蠢货的凡俗年轻人,是苏奕! 命官一脉的主宰! 更是混沌最初时,那个被视作太初第一的剑客的转世之身! 在命河起源其他地方,或许极少有人听说过和剑客有关的事迹。 可这里是鸿蒙天域的混沌之地,谁能不清楚,在混沌最初时代,那剑客已是各大禁区公认的第一人 为何不称其名 答案很简单,其名如道,不可明之! 这一刻,人们也终于明白,为何天道气运会发生那样一场反常的变故。 一切,都和苏奕有关! 早在前天时候,有关此人降临鸿蒙天域的事情,就已传遍各大禁区。 并且都已得到旨意,命令那些执掌凡俗之地的强大存在一起去追缉苏奕! 这件事,早就在混沌之地闹得沸沸扬扬,早已不是什么秘闻。 谁知道呢,或许和他命官一脉的力量有关,也或许和他是剑客转世之身的身份有关。 青玄初祖语气平淡。 他看着那周虚规则,发现继第七股衍化为琉璃灯盏的天道气运被击溃后,再有一股天道气运在凝聚。 并且看气象,明显更神异了! 青玄初祖忽地道:我已传信给定道者大人,告之苏奕出现在东土神洲的事宜。 远处黑色雷云上,身影婀娜缥缈的画影初祖美眸微微一凝,祂如何说 青玄初祖微微摇头,未曾得到任何回应。 这…… 画影初祖怔住。 青玄初祖道:不过,剑仙孙禳则在昨日传信给我,说他已知晓此事。 听到孙禳这个名字,画影初祖似是感受到无形的压力般,悄然深呼吸一口气,道:孙禳要来东土神洲 不清楚。 青玄初祖眼神微妙,这家伙一直混迹在凡尘之中,宁可去当一个身份卑贱的土地庙庙祝,也不肯踏足混沌之地,谁知道他心中是如何想的。画影初祖幽幽一叹,可这混沌之地,又有几人能像孙禳一样,能够横穿仙凡壁障,游走混沌和凡俗之间据说前些时候,他还曾离开鸿蒙天域,去外界走了一遭 呢! 青玄初祖眯了眯眸,正欲说什么。 就见那第八股天道气运,竟然凝聚成一页神秘的紫色经书!! 一下子,青玄初祖和画影初祖皆动容,露出异色。 天道气运,虚无缥缈,玄而又玄。 谁敢想象,那源自鸿蒙天域混沌本源的气运之力,会衍化为经书异象 既如此,那经书内又记载着什么 藏有多大的玄机 你可曾见过 青玄初祖问。 这一刻,他的眼神也变得火热滚烫,隐隐感觉,若能夺得这一页气运经书,将对自己的道行有着不可估量的好处。 画影初祖摇头,她同样紧紧盯着那一页气运经书,眉目间尽是惊异。 这一幕,不止他们两人看到,那两大禁区和天穹上的那些恐怖存在,也都看到,全都有疯狂的感觉。 这该是走了多大的狗屎运,才能得到天道如此眷顾 谁,又见过这样的天道气运 这一次,那姓苏的应该不会乱来了吧…… 当人们脑海中刚浮现这个念头,却见这一刻,青玄初祖和画影初祖竟同时出手了! 前者右手忽地探出,凝聚出一道青色大手,撕裂长空,硬生生破开周虚规则力量的阻挡,朝那一页才刚凝聚出的气运经书抓去。后者脚下一踏,抬手一抛,一道雷光轰的一声撞破周虚规则,当抵达天穹深处时,那雷光则倏尔化作一张电弧交错的大网,竟抢在青玄初祖之前,将那一页气运 经书罩住,收入雷霆大网之中。 两位禁区主宰一出手,就显露出无边恐怖的威能,直接打破了周虚规则的阻挡! 不知多少人为此震骇。 道兄,看来这一页经书和我有缘,还请你能成全,莫伤了和气。 画影初祖嗓音柔润,笑着开口。 声音响起时,她已开始收网,指尖发力,雷霆大网裹挟着那一页经书,从周虚深处拖拽过来。 青玄初祖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皱,依我看,这一页气运经书,还是由咱们二人一起参详为妥! 他正欲出手争抢。可就在这一瞬,异变陡生。 第3515章 剑鞘出,物归原主 u在场围观的众人,都还陷在刚才的震撼一幕中。 三位大宗师,以气化形,剑气幻化苍龙神兽,与苍家子弟早前所出苍龙刀阵有几分神似,但威力却是天地之别。 仿若三人共驭神龙在天,这其中震撼可想而知。 众人只以为陈万里难以招架之时,陈万里又借雨水,御水己用,一出水剑,万剑朝宗。 破苍龙噬天剑! 斩苍家幽明老祖,重伤苍家伯玄老祖! 地隐宗亲传弟子陶易梧,跪地就屠! 对于身在其中的众人,其惊心动魄程度,焉能是只言片语能说得清的! 经此一战,陈万里是要名震天下了! 苍家子弟都是肝胆俱裂,苍家的擎天大柱三位老祖,都败于汉东陈万里,这个二十啷当的青年宗师! 若是在这之前,有人说陈万里会斩他苍家三大宗师于脚下,他们只会嘲弄一句白日发梦! 可现在……他们只能伏地痛哭! 苍景粱在迷魂术后昏死,再醒来就见老祖从当空跌下的一幕。 苍家荣耀,不复存在,他所有的倚仗和辉煌,都在陈万里这一斩下,灰飞烟灭。 这些自诩武道世家,高人一等的苍家子弟,只怕这一生,都忘不了陈万里神瞳驭火,御水成剑的一幕!这一辈子,都不敢再提报仇二字! 仇墨千从父亲仇百仞死时,就伏地装死,此时更是浑身颤抖,只很当初为何选择与陈万里为敌! 只有唐嫣然与舒伊颜,看向陈万里的目光中,崇拜振奋中带着一丝丝痴迷。 直到陶易梧的一声“请长老出世!”爆起,才将众人从震撼中唤醒。 地隐宗长老?那是什么实力? 众人不知,都是面露迷茫! 唐嫣然看向唐灵钰,却见这个从来淡定的唐门天骄,此时面色大变,如临大敌。 “陶易梧,你地隐宗是不想活了!” 唐灵钰语气之中完全不复昔日轻松,神情之中的慵懒轻佻一扫而空。 陶易梧脸上只有无尽的疯狂,狞笑道:“陈万里,你的确天赋超绝,我从未见过,有人能玄武双修,道境武境与丹道都有建树! 我承认你赢了!此时我引颈就屠,毫无反抗之力。 但那又如何?你以为我地隐宗会吃下这么大的哑巴亏? 你对隐世宗门一无所知!” 陈万里哦了一声:“你说这么多,是不敢死?” 陶易梧冷笑一声:“我地隐宗超凡长老,三分钟之内,便可从千里外之外,降临此处。 我乃门内亲传弟子,你以为是徐海云那种无根散修呢? 你敢妄动,今日必丧命于此!” 陶易梧此时已经完全镇静下来。 输是输了!但那又如何!只要性命不丢,也不是输的不起! 超凡降临在即,他真不信,这世上会有人不惧超凡! “超凡呐!” 陈万里眼皮轻抬,目光悠长看向远方,超凡能从千里之外几分钟就到? 瞬移?撕裂空间? 即便是金丹也做不到吧? 他看向了唐灵钰,见这女人竟是没反驳这种说法。 心中生出几分好奇,却是无从得到答案。 陈万里不由轻叹了一口气,对大夏武道,了解得还是太少了。 在场众人听到超凡降临,都是紧张里又透着一种期待。 对于在场的武者而言,如果大宗师是可以项背的武道方向,那超凡便是武道中的神话。 可以说是连意淫做梦,都不敢亵渎的存在! 别说见到超凡宗师,有生之年,关于超凡宗师的谣言都未必能听到几句靠谱的。 若今日得见超凡宗师,真是不枉此行啊! 至于陈万里与超凡一战? 哦,那大家根本不会往这方面想。 大宗师与超凡根本就不是一个层面的存在。 若真有超凡降临,陈万里大概不够超凡戳一手指头吧? 何况,陈万里自己听到超凡,不也在叹息么? “陈大师,今日一战,你英雄人物,天地可鉴,众人目前,任谁都知您热血男儿,英雄本色。 何不就此离去,免受灾祸?” 人群之中,那位多次为陈万里摇旗呐喊的女武者,开口劝道。 众人也都议论纷纷。 “若超凡降临,天下之大,何处可藏?” “苍家主动挑起的纷争,自称恶果,若超凡降临不稳青红皂白就要问罪,未免霸道!” “霸道?何谓超凡?那便是超脱于凡俗,既是超脱凡俗,这对错规则,于他们何干?” 唐灵钰站在原地未动,却是传音陈万里:“速退,往军中去,超凡不可敌!” 这时,陶易梧不顾头顶悬剑,仰头大笑:“陈万里,知道怕了?知道敬畏,就还有救! 你这样的天才,长老未必杀你,顶多废去你根基!让你服下三尸丹,囚于地火牢中,日日被烈火烤炙,受尽尸虫噬心之苦……咳……” 陶易梧笑得疯狂,呕出一口鲜血,却依旧不停大笑。 苍伯玄此时勉强缓过气来,颤颤巍巍服下一粒丹药,脸上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 只有陈万里入地隐宗火牢,受尽尸虫噬心之痛,才能解他心头之恨。 陶易梧的话音刚落,唐灵钰就闭上了眼睛,蠢货! 陈万里的性子,何其刚烈,此时激怒于他,何其愚蠢! 谁知,陈万里闻言却是不怒,反倒是一声轻笑。 “自你与仇家合谋,废了萧战一身武学,囚禁舒伊颜之时,你的名字,就已经从生死簿上划走了!” 话音落下,他手指一勾,悬于陶易梧和苍伯玄二人头顶的水剑,立马落下。 就在这时,只听天空传来一道犹如雷鸣的声音: “竖子,尔敢!” 这声音带着无上威严,凭空在众人耳边炸响,其中像是带着某种精神力的攻击。 所有人都有种心脏随之被人一把狠狠攥住的错觉,脑中久久回荡着“竖子,尔敢”四个字。 那无上威严,就像是实质存在的威压,让很多人膝盖发软,直接就跪倒在地,瑟瑟发抖不止。 就连同萧战这样的横练大师,都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唐灵钰面色凝重,秀手凭空一划,空中能量波动,当即形成了一道弧形屏障,将唐嫣然与舒伊颜笼罩其中。 悬于陶,苍二人头顶的水剑,瞬间犹如遭受某种能量攻击,当场碎裂,化为无数水滴落下。 陶易梧和苍伯玄眼中狂喜一闪! 三长老到了! 第3516章 定道者和引渡者的对赌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矛盾的重点就不在张奕这边了。 而是在其他单元楼之间,以及各单元楼的内部。 张奕通过一场谈判,成功让他们松散的同盟出现了裂痕。 又利用每栋楼仅仅十份食物的条件,让他们内部也产生了巨大的隐患。 后面,他会观察矛盾何时发生,又是以怎样的形式去发生。 不过无论什么样的结果,对张奕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果然如同张奕预料的那样,当天王强、黄天放、李剑、陈玲玉和章玉年五个人回去之后,矛盾就爆发了! 五个人还在与张奕谈判的时候,就有人不顾他们的死活,开始带人试图冲击25#。 如果当时不是被张奕用大狙震慑住了,那么最后的结果,他们五个人肯定是活不成! 所以五个人心里面都压着火气。 离开25#之后,这几个人就开始去清算当初做决定的那批人。 一整个下午,整个小区里面惨叫不断,血腥的清洗就开始了! 可是第二天,生活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不管死了多少人,活下来的人还得继续拼命活下去。 而各个楼当中,也派出了人,到中央的广场上进行扫雪活动。 张奕知道,那些楼长肯定都非常默契的隐瞒了“十人份物资”的事情。 否则的话,大部分的居民不会这么老老实实下楼干活的。 今天的风雪似乎比往常要小上一些。 整个小区上千人,久违的能够如此和谐的集会,而且目的竟然不是为了争抢物资,而是为了共同劳作! 大家手里面拿着工具,看着周围同样在劳动的小区邻居,脸上的笑容一开始有些尴尬,但是后来就变得温馨起来。 “好久没有这么一块儿出来了啊!” “之前雪灾没有来临的时候,咱们小区多热闹!” “是啊,一到晚上大家伙都会出来遛弯。我记得你们家养了一条大金毛,特别可爱!” “哎,是啊!我们家的阿金可乖了,乖得让人心疼。哪怕你用棍子打它,用刀砍它,它都不咬人。哎~” “呵呵,不说了不说了。以后等到雪灾过去了,再养上一条!” “怕是那个时候,只能够养北极熊了。” “咱们赶紧干活吧!我们楼长说了,干得多分到的食物就多。” “对对对,是得干活。咱们也体验一把农民的生活!” “以后这日子就有奔头了!” 一个大爷抬头望向天空,天空是阴霾的灰白色,但是他总觉得能看到若有若无的太阳。 仿佛雪云马上就要离开,而明媚的阳光终会照耀万里,驱散所有的寒冷。 “咱们小区里达成了和平协议,以后就不用整天打打杀杀了。咱们也能吃得饱,穿得暖。” “这日子,是越过越好了啊!” 大爷欣慰的笑着说道。 整个小区的气氛都变得异常和谐,大家一边劳动,一边有说有笑的。 虽然风雪还在继续,可是大家心里面有了奔头,反而觉得没那么辛苦。 甚至因为人多了,温度都提升了不少。 王强等楼长则是带着自己的手下,在旁边负责监工。 而邻居们早已习惯,甚至不觉得他们什么也不干就能享受最多的资源有什么不对。 而作为管理者仍然在闷头干活的,只有李剑一个人。 与其他人快乐的模样不同,他的脸上表情凝重,一声不吭的低着头,用力的铲着雪。 张奕全副武装的走下楼来。 看到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哟,张奕,你出去找物资啊?” 隔壁单元楼的黄天放大老远就朝着张奕挥手打起了招呼,同时没有忘记举起两根手指,示意张奕不要忘记答应给他的香烟。 张奕笑眯眯的说道:“对,大家都在劳动,我也不能闲着啊!放心好了,你的烟少不了。” 另一个方向,21#的王强声音也传了过来。 “张奕,你一个人行不行啊!要是东西太多,一个人搞不定,我陪你去吧!” 张奕哈哈大笑道:“瞧你说的,我不是有雪地摩托车吗?用它驮着,再多东西都搞得定!” “就这么说了,你们等我回来啊!对了,让大家伙不要懈怠,都好好干活。等我回来可是要检查进度的!” “干得不好,会扣食物的哦!” 张奕笑意很浓的说道。 然后,他又假装去后面车库,不久发动机的声音传来,他骑着雪地摩托车扬长而去。 目送着张奕远去,王强的脸色有些阴沉。 “他那辆车到底在哪放着啊?周围我都找遍了,根本没有!” 而黄天放则是低声呢喃道:“原来那玩意叫雪地摩托车,不叫爬犁!” 张奕离开了小区,回头看了一眼小区里和谐的景象,莫名的感觉非常讽刺。 不过他也没空去心疼那些韭菜。 虽然他们和张奕没有恩怨,但是他们人数太多就是威胁。 让他们的人自我解决,对张奕有利无害。 张奕这一趟出去,没有直奔超市而去,而是来到了天海市的天海明珠商场。 天海明珠是天海市一个有名的老商场,有七十年历史了。 在天海市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天海明珠的商品却是出了名的物美价廉。 天海明珠的主体是一栋12层高的商场楼,里面几乎没有什么大的品牌店,多是以二三十平的小店为主。 里面卖廉价首饰的,卖山寨服装的居多。 除此之外还有卖内衣内裤、五金商品、修建裤腿等类型的店铺。 张奕过来这里,是因为他知道这儿有一家兽医店。 来到天海明珠之后,大楼的主体同样是插在雪地里,露出上半截身子。 张奕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破窗而入。 由于这里基本都是廉价商品,张奕也没有什么兴趣,直接把其他店铺给忽略掉了,奔着那家兽医店而去。 不一会儿,他找到了那家兽医店。 张奕用撬棍把玻璃给砸烂,进入了里面,就开始对着药柜开始翻找。 如今不是古代了,去药店里面你买不到砒霜。 去卖农药的那里可以买到致死的农药,但是那么大的味道,除非是糊弄鬼。 可是有一种东西,无色无味,致死的能力却非常强悍,那就是耗子药! 第3517章 混沌五行本源 第3517章 混沌五行本源 中土神洲。 夜晚。 一座热闹的城池中,孙禳蹲坐在一座篱笆庭院外,双手拢在袖口内,目光则看向庭院内。 庭院内是一个三口之家。 妻子贤惠,手脚勤快。 孩子聪慧勤奋,即便已是夜晚,依旧在挑灯夜读。 唯独丈夫是个烂赌鬼、烂酒鬼,性情乖张暴戾,经常打骂虐待妻子。 今晚也不例外。 丈夫醉醺醺回来时,没有任何缘由,就一脚把妻子揣在地上,挥拳暴打起来。 正在挑灯夜读的孩子当即拿起一方墨砚,走上前猛地砸在父亲头上,却被愤怒的父亲一脚揣在肚子上,整个人砸落墙角。 可这孩子却咬着牙,不发一语,而是艰难起身,掐灭油灯,整个房间顿时陷入黑暗。 旋即,父亲发出一声吃痛的咆哮。 而后,声音戛然而止。 黑暗的房间中,响起孩子担忧焦急的声音,在询问其母亲伤势如何。 孙禳悄然起身,轻轻敲了敲庭院墙壁。 房间内,那孩子的声音也消失。 一盏灯火亮起,驱散房间的黑暗。 一个妇人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在其身后,丈夫倒在血泊中,脖子上插着一把剪子,鲜血兀自在流。 在丈夫一侧,孩子同样躺在那,眼睛瞪得滚圆,脖子扭成了麻花。 妇人却没有任何伤势,唯有衣衫染着血渍。 她脚步轻盈地走出院落,目光看着蹲坐在墙边的孙禳,笑眯眯道:孙大剑仙,你为何离开了那座破庙,跑我这里来了 孙禳面无表情道:玩弄人心,视至亲如养蛊,你可真是越来越让人恶心了。 言辞间,毫不掩饰厌恶。 妇人却抿唇轻笑,一直待在这凡俗之地,总要找一些乐子,刚才那孩子,心性已经够狠,能够做出弑父之举,可惜,却还不够老辣,他应该杀了他父亲后,再把我这个窝囊废母亲也杀了,如此一来,他以后肯定能成为一代枭雄! 毕竟,连至亲父母都可以杀,这天下还有谁能让其忌惮 妇人眉目间浮现一抹惋惜,可惜,他心中还有良知,顾念着母亲的好,这怎么能行 孙禳悄然起身,来到妇人面前,忽地一巴掌打了下去。 妇人整个人爆碎,鲜血飞洒。 可旋即,妇人爆碎的躯体就一块块拼凑起来,化作一个身着一袭血色长衣,面容精致美丽的少女。 少女那血色长衣上,似有无尽血海在翻涌,在这夜色中格外的猩红刺眼。 她愤怒地盯着孙禳,你打痛我了! 孙禳一巴掌又抽了过去,少女整个人倒飞出去,白皙小脸都塌陷下去一大块,显得格外狰狞血腥。 少女趴在地上,嘶声道:孙大剑仙,我早知道你看我不顺眼,早在定道之战时就想杀了我!可惜啊,你不敢,毕竟我哥白术是你师弟! 当年,我哥死在定道之战,已让你心有愧疚,哪可能忍心杀我 少女说着,不由露出得意之色,鄙夷道,你和刚才那叫我母亲的窝囊孩子,也没什么两样! 孙禳神色淡漠地盯着少女。 少女脸上的得意、鄙夷之色渐渐消失,趴在地上的身影都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有一个独一无二的天赋,能够清晰感知到他人内心深处的杀机! 而这一刻,她就感受到,孙禳心中的杀机已到了即将爆发的地步! 你……你这次来找我……该不会是想杀了我吧 少女脸色阴沉。 孙禳盯着少女看了许久,抬手扔出一个秘符,才缓缓说道:带上秘符,立刻启程去东土神洲,该做什么,秘符中自有答案。 少女顿时如释重负般,笑着捡起秘符,道,我就知道,你不忍杀我! 她站起身,笑着朝孙禳挥了挥手,孙大剑仙,以后若我有能耐杀你,肯定也会让像拧断那孩子脖子一样,把你的脑袋揪下来! 声音还在回荡,一袭猩红长衣的少女已凭空一闪,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孙禳取出一壶酒,轻轻喝了一口,心中暗道,白芷,我当年的确因为你兄长白术的死,许诺此生不会杀你,可你怎知道,白术还活着 这一次,你若能杀了苏奕,白术若知道,必无法原谅你。 你若被苏奕所杀,白术则必然无法原谅苏奕。 你在玩弄人心,可终究也只不过是定道者大人的一枚棋子而已。 孙禳忽地一声轻叹。 让白芷出动,并非出自他的安排。 事实上,在今夜的鸿蒙天域五大神洲,类似白芷这样的棋子,都已被唤醒。 哪怕今夜孙禳不出现,白芷也会接到来自定道者的法旨,去执行一个针 一个针对苏奕的行动。 唯独孙禳,被命令镇守中土神洲一个名唤往生国的世俗国度中。 去充当一个守门人。 …… 天秦国,皇都城。 坍塌破败的皇宫深处,一张桌,一把藤椅,一盏灯,一壶酒。 苏奕正在翻阅一批被天秦国皇室列为至高机密的玉简。 玉简中记载的,大多和起源图腾有关。 由起源图腾这个点,牵扯出了众生信仰之秘以及所谓的上苍和上苍法旨。 除此,一些玉简中还记录着一些古老的秘闻。 在附近区域,皇帝秦阙和国师立在那,一如侍者般恭敬,不敢擅自妄动。 许久,苏奕揉了揉眉宇,拿起酒壶喝了一口。 那些玉简中的秘辛,解开了他心中不少疑惑,可仍旧有许多疑团没有解开。 不过,苏奕已经很满意。 毕竟,这里是鸿蒙天域的凡俗之地,而不是仙凡壁障另一端的混沌之地。 苏大人。 冷不丁地,青儿的声音从斩道葫芦内传出。 在降临鸿蒙天域后,斩道葫芦和称心如意一样,虽未曾被彻底封印,可作为器灵的道袍小人和青儿却陷入沉寂之中。 青儿感受到了苏奕的喜悦,可她却忧心忡忡道,苏大人,我家主上被定道者盯上了! 苏奕眼眸一凝,心中的喜悦荡然无存。 不等他询问,青儿已飞快把引渡者和定道者对赌的事情说出。 听罢,苏奕不由挑眉。 封天台重现之前,自己必将重蹈萧戬的覆辙 这定道者哪来的自信 不对。 苏奕忽地意识到一件事,定道者为何会说自己会重蹈萧戬覆辙而不是自己第一世的覆辙 一下子,苏奕想到了很多。 这鸿蒙天域,是萧戬的故乡。 而自己在降临鸿蒙天域时,曾目睹许多匪夷所思的残破画面。 其中就有一幕画面,疑似和萧戬有关。 那画面中是一个夜雨滂沱的天地间,一个瘦弱书生瘫坐地上,愤怒嘶吼! 而不管是这一幅画面,还是其他画面,甚至是和定道者有关的力量,所产生的因果,如今都已经潜入那婴孩苏青禹体内。 和苏青禹的性命本源完全融合在一起。 正因为如此,才让苏奕避开了这一场不可揣测的隐患! 定道者的信心,莫非就和这些因果有关 苏奕眉头微皱。 若如此,无疑意味着,自己在鸿蒙天域中的行动,势必躲不开这些早已潜藏在苏青禹体内的因果! 苏大人,我家主上让我告诉您,距离封天台出现,已不足一年时间。 青儿语速飞快,而主上在您获得那一道化为道剑的天道气运时已察觉到,在定道之战落幕之前,就已在鸿蒙天域消失的‘混沌五行祖源’,已再次出现世间! 主上揣测,这混沌五行祖源的出现,极可能和您所获得的天道气运有关。 而可以肯定的是,定道者必然也早已盯上混沌五行本源! 苏奕顿时被吸引过去。 混沌五行本源! 他一下子想起知道者曾说过的一个秘辛—— 天谴者所执掌的五种规则力量,皆来自混沌五行祖源! 其中缘由,则和定道之战有关。 当初定道者虽获胜,重塑命河起源的天道秩序,但四大天域之中,唯独鸿蒙天域的周虚规则,未曾被定道者真正地掌控。 故而,定道者哪怕清楚,混沌五行本源乃是维系天道秩序真正的骨架所在,可也没能真正执掌混沌五行本源。 这很反常。 连知道者都曾言,以定道者当时的战力,若想执掌混沌五行本源,绝非什么难事。 可奇怪就奇怪在,混沌五行本源在定道之战以前,就已从鸿蒙天域消失。 连定道者都无法找到。 最终,定道者也仅仅只是从鸿蒙天域的周虚规则之中,收取了一部分混沌五行本源遗留的力量,炼为天谴秩序,交给了五位天谴者分别执掌。 从这五种天谴秩序的名字,就能看出,那不是真正完整的混沌五行本源之力。 而现在,因为腐朽剑鞘吞没了一口气运所化的道剑,却让消失万古岁月的混沌五行本源重新显现于世间,这让苏奕如何不吃惊 难道说,在定道之战以前,混沌五行本源的消失,和自己第一世有关 毕竟,是腐朽剑鞘和那一口气运道剑的出现,引发了这样一场变数! 第3518章 风暴临城 苏奕思忖时,青儿则继续道:苏大人,我家主上确信,一旦让定道者找到完整的混沌五行本源,极可能将补全祂自身道行,让其拥有绝对的把握能够突破自身修 为! 苏奕眸光闪动,怪不得定道者会选择前来鸿蒙天域,祂大概也已推测出不少事情出来。 也不怪过往那些年,哪怕我杀了那些天谴者,祂也不曾对我动手,或许祂早就料到,当我抵达鸿蒙天域时,会发生这样的一场变数…… 这一刻,苏奕隐约明白,为何定道者会选择和引渡者对赌,而不是亲自来杀自己。 或许,定道者另有不为人知的意图,但肯定也和混沌五行本源有关! 换而言之,定道者甚至极可能已揣测出,只有自己出现,才能让混沌五行本源出现! 苏大人,主上提醒您,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一定要小心! 您在鸿蒙天域掀起的动静,已引起定道者和混沌之地各大禁区的注意,哪怕您置身在凡俗之地,也千万不能有任何大意。 青儿道,只要能撑到封天台出现时,根本无须任何人帮忙,以您的手段,自可以真正打破仙凡壁障的阻碍,踏入混沌之地! 糟了! 蓦地,青儿语气骤变,苏大人,青儿的力量已不足以抵抗凡俗之地的周虚…… 声音就此戛然而止。 青儿也再一次陷入沉寂中。 这次青儿传来的消息,有着太多值得反复咀嚼的地方。 引渡者和定道者进行了一场对赌。 而引渡者料定,自己将重蹈萧戬的覆辙。 除此,还有牵扯到婴孩苏青禹体内的各种因果、那已消失万古岁月的混沌五行本源…… 这一切,让苏奕嗅到了一股风雨欲来的危机感。 不过,苏奕倒也不至于会因此而乱了分寸。 他拎着酒壶,依旧惬意地躺在藤椅中,周围是满地的废墟和焦土,他却视之如美不胜收的一幅画。 皇帝秦阙和国师都已暗暗焦急。 从白天一战落幕后,苏奕就一直坐在那,老神在在,浑然没有离开的打算。 可哪怕内心再焦急,两者也不敢流露出丝毫的不满,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侍奉在一侧。 夜色已深,疏星淡月,整个皇宫废墟笼罩在黑暗中,唯有苏奕身前桌子上,一灯独照。 可惜啊,这把剑鞘怎么就彻底沉寂了…… 苏奕暗自嘀咕。 腐朽剑鞘吞没那一道气运道剑后,就归于沉寂,任凭苏奕如何感应,也没能发现任何玄机。 还有那黑狗,也忒不靠谱,都已到了此时,也不曾来找自己,难道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苏奕眉头微皱。 在来鸿蒙天域之前,他曾分别和黑狗、风霓约定,在抵达后,要做两件事。 其一就是由黑狗带着,前往萧戬的故乡走一遭。 其二则和寻找涅槃本源之地有关。 可因为命书被封印的缘故,风霓无法从涅槃命土中离开。 而那条黑狗曾吹嘘,当抵达时自可以第一时间找到自己,可现在看来,分明很不靠谱! 一阵婴孩啼哭声从袖里乾坤传出,却是苏青禹睡醒了,嗷嗷待哺,顺便还尿在苏奕衣袖内。 莫名其妙地,苏奕心情好上许多,笑着把苏青禹抱出来,调侃道,放眼古今天下,你小子是第一个敢在我苏某人身上撒尿的人! …… 同样的夜色中。 整个东土神洲之地,正有着无数溪流般的强者大军正在从四面八方朝天秦国掠去。 宝光掠空。 神虹如迅疾的光雨,照亮夜空。 那天穹云层中,都传出隆隆轰鸣声,不断响彻回荡。 那浩浩荡荡的景象,惊醒了东土神洲不知多少修道者。 其中一支来自三大仙门的队伍,阵容最为强大。 上千位举霞境大修士一起出征,或骑神禽、或坐宝船、或脚踏神虹、或驾驭法宝…… 所过之处,直似一批神仙大军出现在凡尘,引起世间不知多少惊呼声。 而一只黑狗,则远远地跟在后边,鬼鬼祟祟。 可还是被发现了。 阁下是谁为何跟着我们 一个脚踏神虹的中年男子挪移长空,挡在黑狗面前,杀气腾腾。黑狗吓了一跳,举起爪子作揖,前辈别误会!晚辈出身微末,却也有建功立业之心!而今见到各位前辈御驾亲征,和心潮澎湃,仰慕如痴,故而才壮着胆子跟随 上前! 中年男子嗤地讥笑道,一条狗东西,却妄想跟着我三大仙门后边捡便宜,可真是狗胆包天! 黑狗战战兢兢道:还请前辈莫要跟我这个狗东西计较,毕竟,脏了前辈的手,也终归不好。 中年男子不耐烦挥手道;赶紧滚!再让我看到你,非把你宰了炖肉吃不可! 黑狗委屈哀求,前辈,带带晚辈吧,晚辈保证…… 不等说完,中年男子已隔空一巴掌打过去,滚! 砰! 黑狗站在原地没动。 那一道掌力却溃散消失了。 中年男子一怔。 却见黑狗眼神幽幽道:艹你祖宗的,老子明明都这般低三下四,你却把老子当什么了 中年男子惊怒,还不等做什么,就被黑狗一爪子攥住,再无法动弹。 他放眼四顾,却发现三大仙门的大军早已远去,无人注意到他这边发生了什么。 想求救你叫啊! 黑狗狞笑,在本座面前,你就是叫破喉咙也没用! 一下子,他不由惊骇,这黑狗究竟是何方神圣 给爷去死! 黑狗爪子发力,中年男子顿时形神俱灭。 而后,黑狗轻蔑一笑,老子当年可是禁区主宰,你区区一个小修士能死在本座手下,绝对是祖坟冒青烟了! 它抬眼望向远处,眼眸中却浮现一抹忧色。 他娘的,这东土神州三大仙门、上百国度的修行势力竟然都出动了! 苏奕那吊毛究竟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竟这么早就暴露了身份 亏老子还眼巴巴等着收他当干儿子呢! 这下好了,捅出这么大个篓子,还得让老子这当义父的去擦屁股! 黑狗长叹一声,火急火燎地行动起来。 它虽然能行走在凡俗之地,可修为境界同样被压制。 哪怕可以无视世间大多数举霞境修士,可一旦碰到类似天眷者这种角色,也将承受极大的压力。 黑狗在狂奔,顾不得遮掩身影和气息,一路上引起不知多少人注意。 那黑狗是谁家的奴才,跑的很快啊! 兴许是某个大妖 快抓住它,不知道本座喜欢吃狗肉 沿途上,时不时会响起类似的声音,黑狗气得直磨牙,可最终还是忍了。 苏奕啊苏奕,这次义父可豁出去了,你可一定要撑到义父赶到的时候! …… 这一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天秦国境内的无数城池中,无论凡夫俗子,还是修士,皆被惊动。 绚烂的神虹和宝光像潮水般,不断从天穹奔涌而过,划破夜色,照亮天地。 浩浩荡荡的修士队伍,明显来自不同的势力,可却都朝天秦国皇都所在之地掠去。 暗中,更有许多天眷者在行动! 这样的场面,在一个世俗国度之中已堪称惊世骇俗的事情。 一时间,天秦国境内,到处人心惶惶,惊恐不安。 直似一片划破夜空的光,照亮整个皇都,也惊动了皇都无数人。 一眼望去,人们仿若看到天兵天将下凡! 皇宫废墟中。 皇帝秦阙和国师霍然抬头,当看到那宛如铺天盖地而来的修士大军时,两者浑身一僵,脸色一下子惨白如纸。 好恐怖的阵容! 究竟该有多少举霞境大修士一起联手驾临 最令人惊恐的是,在那更远处的地方,还有密密麻麻不知多少大军正在赶来。 偌大一个皇都城,一下子简直像化作风暴之眼! 坐在藤椅中的苏奕,也看到了这一幕。 他低头轻轻拍了拍怀中婴孩,小家伙,该睡觉了。 把婴孩收进袖里乾坤。 苏奕却并未起身,而是静静坐在那,拿着酒壶喝了一口,道:你们两个可以走了。 皇帝秦阙和国师一呆,走 他们看了看四周,发现那天上地下,都早已被密密麻麻的修士身影挤满! 各色宝光蒸腾,驱散夜色,亮如白昼。 这还往哪里走 两人甚至察觉到,起码有数百道举霞境大修士的神念,已在同一时间扫视到他们身上! 都不用想,两者就意识到,这次杀来皇都城的大军,极可能来自整个东土神洲境内! 这一瞬,国师忽地意识到一件事,目光看向藤椅中的苏奕,颤声道:前辈一直待在此地不走,莫非……莫非…… 苏奕颔首道:我的确在等这一场风暴来临,借此机会看一看,这凡俗之地是否存在能够打破仙凡壁障的力量存在。 国师如遭雷击,终于明白过来。 只是,他完全无法想象,这异端哪来的底气,竟敢等待这一场蓄积着整个东土神洲修行力量的风暴来临! 「说三件事,1,金鱼没忘欠下的两个5更,下周就开始补。 2,最近一段时间的剧情,引来很多批评,金鱼都看到了,心中很难受,也很愧疚,诚恳接受批评。 3,第一仙今年内要完本,金鱼预计在9月前后,或许会提前,也可能延迟,但肯定不可能拖到年尾。剧情目前已经是收尾的阶段,金鱼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压力,最近一段时间经常失眠和焦虑,心态崩了好几次,那种沮丧和苦闷,是外人很难理解的,这些之前 金鱼都没说,毕竟这是我这个作者该承受的,说出来未免太矫情。也希望兄弟们能理解一二,剧情或许不够精彩,但金鱼不会摆烂的,会尽全力把完本剧情写好。」 第3519章 无人敢阻 风暴已来。 并且是一场汇聚着整个东土神洲修行界的风暴。 由凌云仙宗、傲剑仙府、元紫仙门三大主宰势力一起联手,调动上百国度的修行力量一起出动。 这世间几乎有名有姓的举霞境大修士,几乎都出现在这一场风暴中。 宝光绚烂,杀气直冲云霄。 如墨夜色,已化作白昼般的景象。 而那第一批抵达的修士大军,都已锁定此次的目标——那坐在废墟藤椅中的年轻人身上! 皇帝秦阙和国师惶恐无助,根本不敢逃,手足无措,呆滞在那。 黑云压城城欲摧,更何况是被漫天修士大军一起压境 所有人听令,将皇都城全部封死! 一个红袍白发老者厉声长啸,声震皇都城内外,任何人胆敢离开皇都城,杀无赦! 顿时,那修士大军如潮水般行动起来。 完了!竟然是傲剑仙府的太上大长老‘武岳老祖’御驾亲征! 皇帝秦阙神色惨淡,满脸绝望。 剑修武岳,东土神洲举霞境第一人,傲剑仙府的定海神针,证道至今九千载,被世俗之地誉为陆地剑仙! 在整个东土神洲,武岳都堪称是震古烁今的巨擘级存在,便是在天秦国,到处都流传着他的传说事迹。 而皇帝秦阙认出,那修士大军中不仅仅有剑修武岳,更有枪魔卫屠、镇天刀冉铮等一批名扬东土神洲的大佬级存在。 这样的阵容,完全就能横扫整个通土神洲凡俗之地了! 国师乃是异端,见过的大场面自然不胜枚数。 可当看到这一切时,也不由心寒。 都不用想,今夜的皇都城,极可能将被这一场风暴彻底碾碎! 国师下意识看了一眼苏奕,却见后者饮尽了壶中酒之后,这才不慌不忙起身,并且顺手还收起了那把藤椅…… 那闲散从容的仪态,让国师都不免钦佩,同为异端,这家伙的秉性和举止,的确让人想不佩服都难。 异端,还不束手就擒! 远处天穹下,红袍白发的陆地剑仙武岳冷冷开口,声如炸雷,响彻皇都城上空。 那修士大军的目光全都齐刷刷盯着苏奕,浑身杀机汇聚在一起,遮天蔽日。 远处,还有许许多多修士正在汇聚而来,像不断堆积的黑云,把整个皇都城围堵得水泄不通。 便是天穹之上,也站满了身影。 可此时,一颗黑狗脑袋忽地从苏奕附近的地面冒出来,叫道:义子别怕,快跟义父来! 苏奕:…… 快啊! 黑狗急眼,老子辛辛苦苦施展遁地大神通,挖了一条地道,你再不来可就…… 轰——! 远处天穹上,一个白袍男子忽地抛出手中长枪,插入大地上。 顿时,以皇宫为中央的地面轰然塌陷爆碎。 泥土翻飞中,黑狗的身影被逼迫得跳出来,灰头土脸,很是狼狈。 场中顿时响起一阵哄笑。 那狗东西竟然自称是那异端的义父,这岂不是说,那异端也是个狗东西 那白袍男子收起长枪,调侃开口。 场中笑声愈发大了。黑狗眼珠骨碌碌一转,传音道:苏奕,我之前挖了三条通道,分别通往三个方向,眼下虽然被毁掉一条,但只不过是障眼法罢了,待会你跟着我,保证让你逃出 生天! 它眉目间,隐隐有自得之色。 苏奕不由意外地看了黑狗一眼,这家伙倒也挺奸猾啊。 不必了,待会你跟着我,咱们直接走出去便可。 苏奕随口道。 走出去 黑狗错愕。 对。 苏奕笑了笑,我等了一天,才盼来这样一场风暴,岂容错过 黑狗倒吸凉气,你他娘…… 不等说完,就被苏奕一把捏住嘴巴,就当你同意了,待会可要跟好了。 黑狗只发出一阵呜呜咽咽的声音,又惊又怒,又急又气,这家伙一定是疯了! 这可是鸿蒙天域凡俗之地,还真当自己是命运主宰 罢了,已无须再等,咱们走吧。 苏奕目光一扫,就迈步而起,径自朝那陆地剑仙武岳所在的方向行去。 他早看出,对方之所以迟迟不动手,是在等所有力量都汇聚过来。 由此可见,对方阵容虽恐怖,可行事倒也谨慎,没有麻痹大意。 不过,苏奕已经懒得再等下去。 那异端想做什么上门送死 或许是眼见上天物流,下地无门,故而心灰意冷,打算跟武岳前辈低头臣服吧 若如此,未免扫兴,咱们从天南海北赶来,连一场 连一场硬仗都没打,对手就怂了,谁甘心 ……场中响起一阵议论声,众人看向苏奕的目光,都变得玩味起来。 这次的行动,东土神洲修行界俨然以三大仙门为首。 而三大仙门则以陆地剑仙武岳为领袖。 眼见苏奕此时向战力最强的武岳行去,自然让人下意识认为,苏奕这是要低头臣服。 就连武岳也以为苏奕是打算臣服,不禁捻须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能屈能伸方是大丈夫,你且束手就擒,我保证给你一个体面! 他掌心一翻,浮现出一条金灿灿的锁链,显然是打算以此宝封禁苏奕。 苏奕则笑了笑,道:你是剑修 武岳一怔,淡淡道:承蒙东土神洲道友厚爱,还我一声陆地剑仙! 显然,他不愿被称作剑修,而更被愿意被称为陆地剑仙。 若是可以,他甚至想把陆地两字去掉。 是么。 苏奕忽地扬起右手。 一缕剑吟骤然在夜空中响彻。 天地皆震,风云变色。 皇都城四周,分布的修士大军数以万计,仅仅举霞境大修士便有上千之众,各种宝光绚烂夺目,让夜色亮如白昼。 可当这一抹剑气出现,天地间一切的宝光都被压制下去,变得暗淡如零星之火。 许多修士心神剧痛,惊骇发现由自己执掌的宝物震颤哀鸣,完全被压制住了。 更让人惊悚的是,当这一抹剑气出现,仅仅是那等气息,就震碎皇都城上空笼罩的杀气。 数以万计的修士大军,强大如举霞境大修士,一身道行皆被压制,心神皆被震慑! 天地忽地归于一种压抑可怕的寂静之中。 亮如白昼的光焰照在修士大军每个人脸庞上,可清晰看到,他们面容凝固,眼眸瞪大,写满错愕和惊骇。 距离最近的陆地剑仙武岳,感受更为强烈和直接。 这一刻,当那一缕燃烧般的剑气降临时,武岳道躯像被冻结,一身道行完全被压制。 最恐怖的是,作为剑修,他清楚感受到那一缕剑气所充盈的煌煌气象,让他一颗剑心几欲崩碎,感受到了说不出的绝望和无力! 同为剑修,作为凡尘之地一位震烁天下的陆地剑仙,武岳对自己的剑道也有着绝对的自信。 甚至在醉酒时,还曾发出天上若有剑仙,也当举杯邀我共饮,视我为同道人!的豪迈感慨。 可此时,这一切的自信,都在那一抹剑气面前轰然瓦解消散。 天地寂静,皇都城内外,鸦雀无声。 可在这一缕剑气面前,却都被压制了! 这一剑如何 苏奕笑问。 那一缕剑气,就悬在天穹下,燃烧如火烛,更像大日独照于夜空之中。 武岳神色变幻,失魂落魄道,望之如天,高不可及,思之如渊,深不可测! 这位名满东土神洲的陆地剑仙,哪还不清楚,刚才以为苏奕主动臣服的举动,是自作多情 苏奕再问道:那你觉得,这一剑落下,场中又有几人能生还 一下子,武岳浑身被冷汗浸透,神色惨淡。 根本不用想,对方若真有心下死手,他和这次三大仙门率领的修士大军,注定将伤亡无数! 唰! 悄然间,那一抹如日中天般的剑气凭空消失。 苏奕没有再说什么,只朝身后的黑狗招了招手,便径自朝远处行去。 黑狗早已目瞪狗呆,下意识就跟在苏奕身后,脑袋犹自在发懵。 自己这义子非但早已觉醒,所拥有的力量似乎也早已打破鸿蒙天域凡尘之地的规则压制! 一缕剑气罢了,就震慑十方之敌,且看那浩浩荡荡的大军,哪个不肝胆欲裂,惊恐无助 前辈! 蓦地,武岳颤声道,您……您莫非是来自混沌之地的剑仙 混沌之地! 这个字眼犹如有魔力般,让在场那些了解许多和混沌之地有关秘辛的修士心中齐齐一紧。 却见苏奕头也不回道:剑仙不,我无非是一介剑修罢了。 是的,剑修。 哪怕成仙、成神、成祖,在剑道路上,自己也只是一个上下求索的剑修。 道无止境,剑修之路亦不会止步。 一介剑修…… 武岳直似破防般,瘫坐在虚空。 他只觉自己那陆地剑仙的名号,就和戴在井底之蛙头上的冠冕般,滑稽可笑! 一人一狗,行走万军之间,渐行渐远,走出了皇都城,走进了远处那茫茫夜色中。一路无人敢阻。 第3520章 萧戬身上的谜团 夜色中。 一人一狗在虚空中飞掠,一路上依旧能看到,有着许许多多的修士正在朝天秦国皇都城掠去。 苏奕没有动手的兴致,便和黑狗一起隐匿行踪,敛去一身气息行动。 早知道你小子这么猛,为父就不火急火燎来帮忙了,到头来竟是白忙活了一场。 黑狗发出一声感叹。 啪! 狗头被抽了一巴掌。 黑狗一阵呲牙咧嘴,怒道,哪怕顾念着为父舍生入死来救你的情谊,你也不能…… 不等说完,就被苏奕一把掐住了脖子,谁是谁义父 面对苏奕那带着笑意的眼神,黑狗正气凛然道:义父,您怎么连咱爷俩的关系都辨不清了!对了,您能不能先把手松开 苏奕甩手把黑狗扔了出去,没好气道:我可没你这样一个狗儿子! 黑狗忙不迭又凑上来,绕着苏奕摇尾巴,谄媚道:干儿子而已,您又不是真的狗,我都不在意,您…… 砰!! 黑狗直接被一脚踹到了天穹深处。 当黑狗再次返回时,正待说什么,苏奕已抢先道:接下来,会很危险。 黑狗浑身一僵,也没了插科打诨的心思。 它沉默片刻,道,你打算怎么做 苏奕随口道,你来指路,去萧戬的故乡走一趟。 你究竟想去做什么 黑狗疑惑。 早在来鸿蒙天域之前,苏奕就提出,说抵达鸿蒙天域后,要去萧戬的故乡看一看。 可黑狗却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看的。 去了断一场因果。 苏奕拿出一壶酒,喝了一口,我已等待这一天很久,也该做个了断了。 黑狗心中虽然依旧疑惑,可也懒得再问,直接道,萧戬的故乡在中土神洲,一个名唤‘往生国’的地方。 往生国 苏奕一怔,这名字可大有讲究!不,甚至可以说太过特殊! 别人不清楚,执掌轮回之力的苏奕怎会不知道,往生本就是轮回的一部分 萧戬的故乡,竟在这样一个凡俗国度中,根本不用想,那地方必然藏有大玄机! 对,往生国。 黑狗瞥了苏奕一眼,你可别多想,那个世俗国度和世间任何国度没有任何区别,凡人在其中生老病死,修士在其中寻仙问道,无非是名字有些古怪罢了。 苏奕只点了点头,连你都看不出什么玄机,这才有意思。 黑狗: 忽地,它眼神悄然变得幽冷,望向远处,麻烦来了,应该是一批天眷者! 苏奕挑眉,如何辨认出来的 黑狗鼻端嗅了嗅,这些为混沌之地强者做事的杂毛,身上的味道可瞒不过老子! 正自说着,远处夜色下,先是出现十余道身影,渐渐地,在更远处地方,不断有身影出现,越来越多,俨然已经把四面八方之地彻底围堵封锁。 黑狗神色空前凝重,道,在凡俗之地,老子战力虽然也远超举霞境,可若对上天眷者…… 轰! 一道剑气横空一闪。 远处那才刚出现的十余个天眷者身影爆碎消散。 最恐怖的是,那剑气就像在湖中扩散的涟漪,朝四面八方蔓延而去。 一眼望去,虚空都像被剖开,出现一道浑圆的裂痕,在不断扩散。 于是,在黑狗惊愕目光注视下,那更远处的天眷者也一一如被涟漪吞没的浮萍般,身影则如泡影般炸开。 眨眼而已,这四面八方之地,再无一个对手! 走吧。 苏奕自顾自前行。 黑狗如梦初醒般,屁颠屁颠冲上去,大叫道:义父,等等我! 这一声义父喊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荡气回肠。 苏奕浑身都有些不自在,可最终还是忍住暴搓狗头的冲动,道:你曾吹嘘自己是什么十大神魔,号称什么吞天主宰,为何却能行走在凡俗之地 这个问题,之前他没留意,如今见识到仙凡壁垒的真正厉害后,他才意识到,这黑狗能行走凡俗之地,是何等不可思议的一件事。 黑狗纠正道:这不是吹嘘,而是真的,至于我为何能行走凡俗之地,则和萧戬有关。 苏奕讶然道:他能为他人打破仙凡壁垒 黑狗摇头道:他也打不破,但却有办法帮人从混沌之地‘偷渡’到凡尘之地。 苏奕饶有兴趣道:具体说说。黑狗也没隐瞒,萧戬曾执掌一盏神异莫测的铜灯法宝, 法宝,被萧戬称作‘偷天灯’,当年他正是凭借此宝,在仙凡壁障中找到一条神秘幽微的无形通道,把我给接引到 了仙凡之地。 说着,黑狗露出追忆之色,当年,我乃是一方禁区主宰,曾夺取一股天道气运,拥有了在凡尘之地收集信仰之力的能耐。 当时,我本打算把‘往生国’视作自己的属地,花费心思培养一些为我效命的天眷者,而萧戬就是我选中的一个好苗子…… 可我万没想到,萧戬这厮就是个大坑,外表看似恭俭温良,人畜无害,实则卑鄙无耻下流之极! 黑狗一阵咬牙启齿,这厮刚见到我时,就对我五体膜拜,大呼‘上苍显灵’,激动得拍着胸脯表态,愿为我鞍前马后,肝脑涂地! 黑狗长声一叹。 苏奕眼神古怪道:他用偷天灯,埋伏了你一手,让你误以为可以打破仙凡壁障,穿梭在混沌之地和凡俗之间,结果当你抵达凡尘时,却被他拿下了 黑狗浑身一僵,破天荒地尴尬起来,人有失手,马有失蹄,都怪萧戬这厮太阴险! 交谈时,远处夜色中,陆续又有许多天眷者赶来。 苏奕看也不看,挥剑将之抹杀,一如拂去苍蝇般轻松。 这一切也让苏奕和黑狗皆意识到,那在混沌之地执掌东土神洲凡俗上百国度的强大存在,明显都已行动起来,把各自麾下的天眷者都派了出来。 简单而言,今夜这一场来自整个东土神洲的风暴,背后实则是来自混沌之地那些恐怖存在的授意! 动静是不是闹得太大了 黑狗有些忧心,一旦惹出定道者那些手下,哪怕咱们在这凡俗之地横行无敌,怕也不安全! 苏奕颔首道:今夜最危险的,就是那些为定道者效命的角色。 说话时,他脑海中悄然浮现出剑仙孙禳的身影。 此人可远比那五个天谴者更厉害,并且能随意离开鸿蒙天域! 可以预见,仙凡壁障注定难不住孙禳。 而孙禳既然能做到这一步,其他和孙禳一样为定道者效命的人,焉可能做不到 相反,他今夜所期待的,就是有类似能够打破仙凡壁障的人出现! 至于这世俗中那些举霞境人物和天眷者,早已不被苏奕放在眼中。 别担心这些,你继续说。 苏奕一边饮酒,一边催促,他对黑狗和萧戬当初在鸿蒙天域的事情,皆了解不多。 而此行就将前往萧戬的故乡往生国,苏奕也想趁此机会,尽可能多地了解一些事情。 黑狗倒也配合,谈起了很多。 大都和萧戬有关。 偶尔,也会谈起九大禁区、鸿蒙禁域的事情。 也让苏奕心中的一些疑惑一一得到解答。 他这才终于明白,混沌之地的强者在凡尘之地收集信仰之力,最终的目的竟是为了参与封天之争! 也才知道,萧戬曾凭借手中的偷天灯,和黑狗一起闯荡过混沌之地! 萧戬那一身堪称逆天的道行,几乎都是在混沌之地中厮杀出来! 不过,按照黑狗的说法,萧戬那时候还未执掌命书,也不是命官,可却凭那一身的剑道造诣,硬生生被他杀出鸿蒙天域! 直至后来,萧戬执掌命书后,又曾多次返回鸿蒙天域,目的有两个。 二是探寻轮回之秘。 可最终还未等萧戬实现目的,就战死在命河起源的造化天域中。 谈起这些,黑狗一阵叹息,它当年虽是一方禁区的主宰,可终究也只是始祖级修为罢了,根本不是天谴者的对手。 早在萧戬战死之前,黑狗就因为和天谴者之间的血战差点殒命,只剩一缕性命气息被萧戬以命书救回,安置在了涅槃命土中。 得知这些后,苏奕则陷入沉思。 当年萧戬就已认定,轮回之力藏在鸿蒙天域 遍观萧戬一生,充满了各种蹊跷之处。 他的足迹遍布命运彼岸、命运长河、命河起源四大天域。 甚至,他还曾蛰伏在纪元长河上那消失在过去道途尽头。 相比第二世,作为第三世的萧戬,哪怕曾窃取天机,活出了另一场人生,可只推算时间的话,完全和第二世证道的时间逆乱了。 若萧戬是第二世,一切都合情合理。 可偏偏地,他是第三世! 这就太古怪了。 或许,这一切秘密和萧戬的故乡往生国有关苏奕刚想到这,忽地心中一震,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第3521章 白芷 “姜道友,造化就在里面,可敢入内取之?” 陈青源指着古殿,沉声道。 姜留白立于原地,暂时没有动作。 “莫不是怕了?”陈青源的笑容带着几分挑衅的味道。 “从你的眼里,我看不到一丝杀意。”姜留白与陈青源对视一眼,认真说道:“你应该没想害我。” “我害你作甚。” 陈青源“切”了一声。 “李四,我一定会弄清楚你的身份。” 说完这句话,姜留白径直走向了古殿。 内心深处仿佛有一道声音,指引着自己前行。周围的结界道纹,隐隐刻画着阴阳之力,正是姜留白梦寐以求的东西。 待到姜留白踏进了古殿以后,陈青源不想久留,赶紧催促:“前辈,我的任务完成了,您该兑现承诺了吧!” “急什么?” 山灵想要检测一下姜留白的天赋与心性,事后结算。 “晚辈还有要事需要处理,求求前辈了。” 陈青源躬身行礼,态度诚恳。 “行吧!”山灵相信陈青源的为人。 话音刚落,一枚极品的须弥戒指从古殿的顶端而来,飘到了陈青源的面前。 一把抓住,神识入内。 “发......发财了。” 陈青源较为吃惊,兴奋不已。 此行不虚! 须弥戒指之内,放着极品灵石多达百万,仙珍奇物数之不清。 不愧是准帝留下来的东西,随便一点儿都够后人挥霍的了。 “多谢前辈。” 陈青源压制住了激动的情绪,行礼道谢。 山灵不作回应,正在注视着古殿内的姜留白,希望主君之道有人可以继承。 “给你。” 之前立了字据,陈青源虽然有些肉痛,但还是分出了四成给常子秋。 看着空间宝器内的一堆资源,常子秋呆滞住了。 过了很久,陈青源推了推常子秋的肩膀:“愣着干什么,赶紧走吧!” “嗯。” 常子秋将资源收好,看向陈青源的眼神变得极为炙热。 跟着老陈,虽然容易受气,但确实不用为资源发愁。 以前的生活很逍遥,却远比不上现在。 “陈兄,姜留白给你的东西。” 常子秋尝试性的询问。 “别打姜小子给我的东西,这可是我冒着生命风险赚来的。” 之所以要赶紧溜走,就是担心山灵知道了陈青源两头通吃,可能会降下责罚,或是不再赠予资源。 另外,一旦山灵与姜留白进行深入沟通。 姜留白必能知道陈青源的真实身份,要是不打一架,多半很难脱身。 “真抠门。” 常子秋嘀咕了一句。 “大赚一笔,该寻个地方歇歇脚了。” 陈青源此刻的心情甚好。 “陈兄,我有一点不明。” 两人并肩而行,常子秋转移了话题。 “什么?”陈青源转头而视,眼里疑惑。 “你与姜留白曾经有过一战,并非朋友,算得上是敌人。”常子秋严肃道:“就算你赚取了这么多资源,也还是亏了。他日姜留白修道有成,怕是会成为你的劲敌。” “为敌人铺路,多有趣。”陈青源一改刚刚的玩味模样,眼神幽邃,喃喃道:“若世上没了对手,岂不是太过孤独。” 常子秋深深注视了一眼陈青源的侧颜,仿佛看到了陈青源的另外一面,沉默不言。 驾轻就熟,原路返回。 离开了上古遗迹,两人前往了附近的一座古城,进入一座雅致的酒楼,潇洒了数月。 点上几壶好酒,要了几份上佳的美食。 坐在雅座,听曲赏舞。 妙龄少女伺候于身旁,斟茶倒水。 这般生活,羡煞无数人。 “舒服。” 躺在细软的躺椅上面,饮着小酒,陈青源甚是满足。 桌上,老黑缠绕着身体,啃食着品质上等的糕点,心情欢快。 常子秋则是紧盯着台上的舞女,眼里没有邪念,只有欣赏。 突然,陈青源端着酒杯的左手微微一颤,眉头蹙起。 怀中的一枚玉佩,碎了。 子母玉佩,只要不是横跨了混乱界海,相隔多远都能接收到信息。不过,只能使用一次。 价值极高,很多地方有价无市。 “臭小子,赶紧滚回来。” 师父的传音,回荡于耳畔。 听着师父急促的声音,陈青源内心有一丝忐忑。 暗道:“难道家里出什么事了?” 若无要事,师父肯定不会传音。 “老常,我家老爷子传话,需要要回去一趟,你......要一起?还是留在这里?” 陈青源站了起来,对着常子秋说道。 “我还是待在此地吧!”常子秋不想添乱:“注意安全。” “嗯。” 陈青源毫不迟疑,使用最快的速度赶往道一学宫。 但愿家中一切安好,没有碰到难事。 短短十余日,陈青源不敢歇息一刻,终于快到了。 道一学宫处于北荒的一处偏僻星域,建立了一个独立的小世界。 到了这片星域,陈青源通过传音玉符,便能与师父交流了:“师父,怎么了?” “佛门来人,你自己处理。” 师父回了一句,直接掐断了传音的法则,不再理会。 “......” 本来想弄清楚缘由,说了半天,没得到一句回应,陈青源只好作罢。 佛门来人?会是谁? 陈青源皱眉思考,赶路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半炷香过后,站在了一颗偏僻的星辰之上。 前方,有一个身着朴素袈裟的和尚。 仅是一个背影,陈青源便可认出其身份,甚是惊讶,高呼一声:“佛子!” 佛子从东土赶来这里,有何要事吗? 径直走了过去,想与佛子叙叙旧。 感知到了陈青源的气息,也听到了其声音,佛子缓缓转身。 两人相隔不远,四目相对。 这一眼对视,直接让陈青源呆滞住了。 佛子面色憔悴,看起来十分疲惫,眉心处隐隐泛出了一缕黑气。 让陈青源真正震惊的是,佛子的怀里,抱着一个婴儿! “这是......什么情况?” 怔了一下,陈青源表情惊愕的问道。 “贫僧,求陈施主一件事情。”中信 佛子的声音十分沙哑。 “请说。”陈青源一直盯着佛子怀里的婴儿,颤音道:“力所能及,一定相助。” “这个孩子,贫僧想托付给陈施主。” 说出“孩子”的时候,佛子的身体轻微一颤,像是在压制着什么。 第3522章 游方郎中的一点线索 敬酒不吃吃罚酒! 白芷眼神悄然变得冰冷慑人。 在其身后则有一株梅树摇曳而出,无数鲜红梅花绽放。 随着白芷玉手一挥。 漫天梅花飞洒,恰似落英缤纷,在半空中便化作无数猩红如血的剑气,全都朝苏奕斩去。 这是道祖境的一击。 在这凡俗之地,都能轻松把一国之地抹除,是真正的打破了凡俗规则! 任何下五境大修士,别说挡住这一击,仅仅只这一击散发的气息,都能把他们轻松碾碎! 黑狗毛骨悚然。 苏奕却不慌不忙,轻轻一拍腰畔的斩道葫芦。 哗啦! 一片混沌光雨斩出。 这三千丈天地笼罩的紫色大道力量,堪比一座牢笼。 可此时,被困这座牢笼的苏奕和黑狗脚下,却被劈出一道裂缝。 苏奕和黑狗的身影齐齐从裂缝中消失。 一如逃出了牢笼。 白芷那一击顿时落空。 她俏脸顿变。 那覆盖三千丈天地的紫色大道,乃是定道者所赠的一块秘符所化。 秘符名唤两界符,能够在凡尘之地开辟出独立的界域,让自身修为不再被压制。 而最神妙的是,任何被困在其中的敌人,则依旧不可避免地被凡尘之地的规则压制境界。 之前所上演的一切,就是此符的妙用。 可白芷万没想到,苏奕手中的底牌,不止能惊动鸿蒙天域的周虚规则力量,还能轻易凿穿两界符所化的域界! 轰! 同一时间,已杀出生天的苏奕挥动咫尺剑,再次朝那三千丈天地斩去。 天穹的周虚规则又一次被触动,垂落一片绚烂的紫色劫光。 苏奕和黑狗转身就远远避开。 这可不是借用的周虚规则力量,而是周虚规则被触动后引发的天罚! 喀嚓!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那三千丈天地所覆盖的紫色力量,就像一座小世界炸开,四分五裂。 关键时刻,白芷的身影第一时间挪移闪避,这才险之又险地避开这一场天灾。 可这一瞬,却有一抹剑气突兀斩来,在白芷的身影还未站稳时,就将她整个人劈飞出去。 那曼妙的身影上,都出现一道血淋淋的剑痕。 而一只黑乎乎的爪子蓦地从天而降,砰的一声把白芷整个人按在了地上! 白芷反应过来时,一张满是狞笑的狗脸已映现在她的视野中。 她这才意识到,那黑狗踏在了自己身上! 老妖婆,你怎么不逞能了 黑狗讥笑,张嘴喷了白芷一脸口水。 白芷又是恶心,又是羞愤,气得浑身都在颤抖。 没了两界符,她那一身道祖境修为早已被打落凡尘,重新压制在下五境。 若非如此,断不会这般狼狈了。 不远处,苏奕飘然走来,道,别杀她,毕竟是白术的妹妹,把她活擒,以后交给白术处置便可。 黑狗道:俺听义父的! 说着,它正欲把白芷一身修为彻底禁锢,却冷不丁被苏奕一把抓住脖子。 而后,身影不受控制地和苏奕一起,朝远处极速避开。 轰! 几乎同时,在白芷身上,竟有一道血光冲霄而起,仿似凿穿了一层无形的时空界壁,带着白芷整个人凭空消失不见。 苏奕一眼看出,那血光贯通了仙凡壁障!像一条时空隧道般,让白芷一瞬间已逃到了混沌之地! 刚才若不是他反应快,把黑狗带走,黑狗极可能也会被那血光带往混沌之地! 她竟然就这么打破了仙凡壁障 黑狗气急败坏。 苏奕道:她或许做不到,但她若拥有定道者所赠的宝物,自然可以做到。 说话时,他一步登天,目光穿过那无形的仙凡壁障,看到了另一侧的混沌之地。 那是一片混沌雾霭弥漫的山河,充满原始古老的神韵。 白芷立在其中,身后映现出一株血色染成的梅树,枝桠参天,绽放无数耀眼瑰丽的梅花。 那每一朵梅花,皆飘落如瀑布般的恐怖大道法则。 那是属于始祖级人物的大道法相! 只不过,此刻白芷那精致如少女般的面容一片铁青,眼神深处尽是浓烈如燃的杀机。 似是察觉到苏奕的目光,白芷先是一怔,旋即就意识到,苏奕这个命官明显也有着窥破仙凡壁障的能耐。 当即,白芷再按捺不住,死死盯着立足在凡俗之地的苏奕,咬牙说道,下次再见时,我必让你生不如死! 苏奕笑起来,只 来,只轻轻说了一句:我等着,便转身和黑狗一起离去。 一人一狗,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白芷却犹自怒不可遏,气得浑身直哆嗦。 她亲自出手,且执掌两界符这等底牌,却依旧失手了,最可气的是,之前差点就一命呜呼,惨死在那凡俗之地! 阴沟里翻船了 悄然间,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响起。 便见那混沌般的山河间,大步走来一个身影昂藏的光头男子。 男子一身陈旧兽袍,骨骼粗大,黝黑的肌肤上布满天生的奇异道纹。 随着他出现,就像从混沌中走出的一头绝世凶兽般,身上散发的气息之盛,让天地为之震颤。 怎么,你这是来看我笑话的 白芷眼神冰冷。 光头兽袍男子名叫卢岂,和她一样,皆是定道者的手下,本身就是一位混沌初祖! 不至于。 卢岂一手抚摸着光头,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我只是想提醒你,想吃独食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能耐,若坏了定道者大人的事情……你该清楚后果会有多严重! 白芷玉容一阵变幻,抿唇不语。 白芷顿时满脸怒容,这次的行动,后果由我承担便是! 卢岂笑容憨厚如旧,你……承担得起么 被他目光盯着,白芷也不由感受到扑面的压力,心中顿时凛然。 她脸上怒意被一抹甜美的笑容取代,语气柔婉,带着一丝歉意,卢道兄,我知道错了,接下来我听你安排行事可好 卢岂一声冷哼,你最好像你说的一样听话! 他目光忽地一扫远处,你们也出来吧。 顿时,两道身影从远处走来。 一个身着黑衣,满头青色长发,手握一支碧绿竹笛的男子。 一个身影婀娜的白衣女子,浑身笼罩在一股冷寂幽暗的毁灭光影中。 赫然是神木禁区主宰青玄初祖、万雷禁区主宰画影初祖! 可在卢岂面前,这两位主宰人物却显得很恭敬,主动上前见礼后,就立在卢岂身后。 白芷皱眉道:你这是想做什么 卢岂眸光深沉,道:既然要杀那苏奕,就不能不做万全的准备,要玩……就玩一出大的! 白芷似意识到什么,你难道想调遣九大生命禁区的主宰级人物,和你一起出动 说着,他懒得再解释,直接道,你跟在我身边,以后自然明白! …… 东土神洲凡俗之地。 一艘正在赶往中土神洲的宝船上。 没想到,那老妖婆竟然是冲着混沌五行本源来的。 黑狗蹲坐在那,唏嘘道,还好义父神威盖世,轻而易举之间便化险为夷,大大挫败了那老妖婆的威风! 苏奕懒洋洋躺在藤椅中,一边饮酒,一边思忖,都懒得搭理黑狗。 这次的经历,谈不上凶险,却让苏奕意识到,在接下来赶往中土神洲往生国的路上,注定不可能一帆风顺。 当定道者那些手下再次出手时,也注定非同寻常! 而苏奕在思忖的,便是如何化解这样的危险。 许久,苏奕掌心一翻,腐朽剑鞘已浮现而出。 他静静端详着这把曾吞没一口气运道剑的剑鞘,却感知不到任何的不同。 就仿佛和以往一样,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可经历之前的事情,却让苏奕明白,手中这把由众妙道树一截本源之根炼制而成的剑鞘,便是寻找到混沌五行本源的关键所在! 苏奕做出决断。 …… 这一天。 天秦国、云安城,渭南苏氏。 一个游方郎中模样的清瘦男子,静静地立在渭南苏氏一族的府邸外。 可惜,来晚了一步。 直至暮色降临时,清瘦男子轻叹了一声,也只能先收集一点线索,以待日后再用了。 他悄然伸开右手。 掌心的纹理悄然变化,竟交织成一方血腥炼狱世界, 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在那血腥炼狱中,似有一道高大身影在黑色莲花上拄剑而立,骨瘦嶙峋,披头散发。 没有任何人知道,当这郎中模样的清瘦男子掌心收拢时,渭南苏氏族长之妻身上,已悄然少了一滴精血。 这,就是他口中的一点线索。 「明天五更。」 第3523章 界山之困 七天后。 玉苍山。 通过此山,便抵达中土神洲境内了。 宝船上,黑狗伸出爪子,指着远处那一座高入云霄的大山,等进入中土神洲,再行九天左右,便可抵达往生国。 当然,前提是不发生意外。 苏奕从藤椅中起身,眺望远处。 玉苍山绵延起伏,长不知多少万里,据说此山就像一道天然的壁障,把东土神洲和中土神洲隔绝开来。 故而,此山又被视作界山。 类似玉苍山这样的界山,在整个鸿蒙天域凡俗之地还有很多。 对凡俗之人而言,界山一如天堑,难以逾越。 但对修道者而言,自非什么难事。 当苏奕目光看过去时,忽地发现一幕奇异的景象。 这座玉苍山,竟同时出现在仙凡壁障的两侧! 位于凡俗之地这边的玉苍山,并无特殊之处,充其量也就是灵气稍微浓郁一些。 可在混沌之地那边的玉苍山,则气象万千,笼罩在浩荡如烟霞云海的混沌雾霭中,山势雄浑,瑞光飘曳。 一眼望去,直似世间最顶级的名山福地,那等气象足以让成祖道途上的老家伙怦然心动! 黑狗道:鸿蒙天域五大神洲之间的界山,皆和那些生命禁区一样,存在于混沌和凡俗之间。 而在混沌之地,所有禁区主宰都清楚,五大神洲的界限,是以混沌五行本源来划分。 像我们所在的东土神洲,乃是混沌木行本源所在,而那位于玉苍山另一侧的中土神洲,则是混沌土行本源所在。 一座座界山位于不同的五行本源之间,既是天堑,也是撑起整个鸿蒙天域的脉络。 苏奕微微颔首,表示明白。 混沌五行本源,自然无比特殊和禁忌,可视作是整个鸿蒙天域的骨架。 甚至可以说,整个命河起源四大天域的存在,都和混沌五行本源分不开关系! 像定道者仅仅只收取一部分混沌五行本源的力量,就能炼制为五种天谴之力,让那些天谴者拥有堪比天道主宰的力量! 由此可想而知,混沌五行本源何等强大。 而界山竟被视作是贯通在鸿蒙天域五大神洲的脉络,由此也可见界山的特殊。 在这凡俗之地,自古至今视界山为‘寻仙之地’,认为界山中藏有成仙机缘。黑狗侃侃而谈,事实上,倒也没错,每当封天台重现时,分布五大神洲中的界山,皆会发生时空异变,在那时,仙凡壁障也会出现动荡,若凡俗中的修士抓住机 会,极可能闯过仙凡壁障,抵达混沌之地。说着,黑狗露出一抹怜悯之色,在凡俗修士看来,混沌之地就是他们孜孜以求的‘仙界’,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只要抵达混沌之地,就会沦为最弱小的猎物,随时 有殒命的风险。 在我成为禁区主宰那一段岁月中,还从没有听说哪个凡俗修士在抵达混沌之地后飞黄腾达的。 当然,萧戬那卑劣无耻的家伙是个例外! 谈起萧戬,黑狗破天荒地有些怅然。 苏奕若有所思道,既然封天台出现时,凡俗修士可以前往混沌之地,那混沌之地的强者,是否也能降临凡俗 可以! 黑狗道,不过,下场同样也都很惨,便是如我这样的禁区主宰,境界会被压制到下五境,一如从天堂坠入地狱! 苏奕不由啧啧称奇。 混沌五行本源划分了五大神洲,撑起了整个鸿蒙天域的骨架,而这一座座界山,则贯通凡俗和混沌之间,一如鸿蒙天域的脉络。 可以预见,鸿蒙天域的周虚规则力量,必然和混沌五行本源息息相关。 而界山的存在,则和仙凡壁障必然有着某种特殊的关联! 这也就意味着,若能执掌混沌五行本源,无疑等于掌握了一部分属于鸿蒙天域的周虚规则力量。 到那时,自可以将界山、仙凡壁障这些五大神洲的界域之秘,尽数了然于心。 谈话之际,宝船已笔直掠向远处的玉苍山。 刚抵达山中不久,一座孤峭山峰之巅,忽地出现一个身着猩红长衣的少女。 她露出甜美的笑容,笑道:苏命官,我已在此恭候多日! 赫然是洛水禁区主宰白芷! 黑狗一呆,旋即嘲弄道:他娘的,你这老妖婆就那般欠揍么,又主动上门找虐! 苏奕则皱了皱眉,悄然收起宝船,传音道,小心点! 黑狗心中一凛。 和上次不一样,白芷这次在见礼之后,便没有任何废话,只扬起玉手,轻轻一挥袖。 轰! 一声奇异的轰鸣响起。 以玉苍山为中心的这片天地,时空翻转,阴阳逆乱,一切景象都变得扭曲模糊起来。 而滚滚混沌雾霭,则在天地间弥漫,让 漫,让得玉苍山仿佛一下子挪移到了混沌之地。 但,苏奕清楚看到,玉苍山没有变。 变的是仙凡壁障! 此刻的玉苍山,时空扭曲逆转,一下子像完全笼罩在了仙凡壁障内! 可白芷所伫足的山峰,则在混沌之地! 这简直匪夷所思。 仙凡壁障,隔断混沌和凡俗。 可如今,玉苍山却笼罩在了仙凡壁障内! 那种景象,就仿佛在仙凡壁障内开辟出了一方秘界,在这座秘界内,依旧有仙凡之别,可却已同处于一样的天地中! 简而言之,此刻的玉苍山,一如打通了阴间和阳世! 这倒是和数天前那座笼罩在三千丈天地中的紫色结界力量有些相似。 黑狗轻语。 不一样。 苏奕眉头皱起,玉苍山已位于仙凡壁障内,就像贯通在混沌和仙凡之间的一个秘境,自成一界,在这里,我们站在凡俗,她则置身混沌之地! 苏奕脑海中悄然浮现出一幅太极图。 太极图内阴阳划分,却又共处于一幅图中,和眼前的玉苍山简直一模一样。 而他们和白芷的站位,就好比游弋在太极图案中的一对阴阳鱼。 能打破吗 黑狗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 它已清楚看到,随着玉苍山的变化,白芷那一身气息已攀升到始祖级层次! 那是禁区主宰的底蕴,傲立大道之尽,被名为终极境! 一株鲜红的梅树法相在白芷身后显现,接天通地,气息恐怖无边。 我试试。 苏奕忽地抬手,一把抓住黑狗,将其收进了袖里乾坤。 而后,他迈步虚空,朝远处山峰之巅的白芷掠去。 想在这玉苍山中迈入混沌之地 白芷露出甜美的笑容。 她立在那没动,却有一朵朵梅花飘落,化作一片无匹迅疾的猩红剑气,斩向苏奕。 没有壁障阻挡和压制,故而那一片剑气犹自保留着始祖级层次的威能,斩向立足凡尘中的苏奕。 这样的剑气和剑威,远不是修为被压制在下五境的苏奕能闪避。 不过,苏奕根本没想过闪避。 他迈步上前时,腰畔的斩道葫芦已轰鸣震颤,爆绽出一片混沌光雨,形成一层神异的光幕。 砰! 一道猩红剑气斩来,劈得光幕剧烈震颤,苏奕整个人都被轰退出去。 紧跟着,那密匝匝的剑气悉数斩来,皆斩在混沌光幕上,让得苏奕不断被轰飞,极为狼狈。 不过,哪怕再狼狈,那混沌光罩终究不曾被击破!白芷美眸中露出异色,斩道葫芦乃是混沌最初堪称至强的祖灵根,若用在始祖手中,俨然可横行无忌,力压群伦,可如今却被你用来防守……着实暴殄天物啊。 苏奕皱了皱眉,以始祖之力来对付我,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他一身气血翻腾,极不好受。 白芷忍不住抿唇轻笑,苏命官你可别装蒜,谁不知道你手中的底牌众多 声音刚响起,在白芷身后的那一株梅树法相上,不断有鲜红如血的梅花洒落,皆化作锋利慑人的猩红剑气,带着始祖之威,铺天盖地般朝苏奕席卷而来。 那剑气浩浩荡荡,俨然把天地虚空都覆盖。 玉苍山再大,也终究有边界。 锵! 在催动斩灵葫芦的同时,苏奕直接祭出咫尺剑,挥剑斩出。 顿时,那鸿蒙天域的周虚规则被惊动。 可这一瞬,却有一把金灿灿的荷叶伞腾空而起,一下子遮蔽在玉苍山上空。 也把外界的一切都遮挡在荷叶伞之外。 连那鸿蒙天域的周虚规则,都归于寂静之中,再无法被咫尺剑的威能惊扰到。 苏奕眼眸一凝,显然,这次白芷有备而来。 可他已来不及多想,由白芷施展出的那无数猩红剑气已轰杀而至。 轰隆! 一下子,苏奕整个人被无数猩红剑气淹没。 恐怖的剑威斩在混沌光罩上,斩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凹陷痕迹。 虽未曾破碎,可那等无匹的冲击力,已如山崩海啸般透过混沌光罩,轰在苏奕身上。 一下子,他周身气机紊乱,唇中咳血。处境,也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第3524章 李代桃僵 玉苍山一分为二。 一侧为凡俗。 一侧为混沌。 整个玉苍山又笼罩在仙凡壁障内,故而没有了壁障阻挡,让凡俗和混沌就像同时出现在太极图中的阴阳两部。 而在白芷出手的同时,玉苍山的混沌之地,同样有人早已出手。 这座‘天囚道禁’果然妙不可言,不愧是来自定道者大人之手的秘宝! 一袭黑衣,满头青色长发的青玄初祖感叹出声。 他和画影初祖、以及其他两位混沌初祖一起,在运转一座堪称禁忌的大阵。 此阵由四杆阵旗组成,呈四象方位排列,每一杆阵旗皆释放出一股潋滟瑰丽的紫色道光,直冲鸿蒙天域周虚规则之中,交织成一幅神异莫测的四象之阵。 这座禁阵,就像无形的天网,让时空扭曲,阴阳逆乱,俨然如同把玉苍山搬运到了仙凡壁障内。 也把苏奕和黑狗困在其中。 简而言之,如今的玉苍山,既在仙凡壁障内,也在那座四象之阵的覆盖下! 定道者大人的手段,岂是我等能比 画影初祖眼神带着敬畏,就像这‘天囚道禁’之阵,能够横移仙凡壁障,逆转时空,其中的妙谛,这世上谁能做到 一座禁阵,却需要由他们四位混沌初祖一起全力出手才能施展出来。 从侧面也可以看出,定道者的手段何等厉害! 在这四位混沌初祖前方,还分别立着三人。 鱼儿虽然已落网,不过,依旧不能大意,不到最后一刻,也不能有丝毫怠慢。 一个是身影魁梧,肌肤黝黑的光头男子卢岂沉声开口。 他负手于背,望着玉苍山上的一战。 在玉苍山上,他置身凡俗之地,一身修为只在下五境,我实在看不出,他哪还有生还的机会。 一个披着鹤氅的中年男子语气平静,当然,我更希望这苏奕如传闻中那般,能带给我们一些惊喜! 他脚踏一朵祥云,身后映现一方化作漩涡形状的星空,亿万星辰如水流般在其中旋转,摄人心魄。 最好是惊喜,而不是惊吓。一个蹲坐在白玉道台上的黑衣少年嘀咕道,以孙大剑仙那眼高于顶的性情,都把这苏奕夸到了天上,连太昊擎苍、少昊策他们这些天谴者都死在此人手底下,依 我看,咱们还是做好最坏的打算为好。 黑衣少年吊儿郎当坐在那,仪态慵懒,在其背后,斜背着一口白骨打磨而成的带鞘战刀。 哼!这里是鸿蒙天域!命官一脉也无法借用周虚规则,而他被困凡尘,修为已被压制在下五境,这等情况下,何须再忌惮 鹤氅中年皱眉,对黑衣少年那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言辞颇为不满。 黑衣少年笑道,希望如你所言。 光头男子卢岂扫了两人一眼,最终没有说什么。 这两人,皆和他一样是为定道者效命的属下。 都曾和剑仙孙禳、太昊擎苍等人一起,在定道之战中为和定道者杀敌。 论战力和底蕴,远不是青玄初祖、画影初祖这些禁区主宰可比。 鹤氅中年名高烛。 黑衣少年名天钧。 各自都是在混沌最初时就已证道仙途,征战十方的神话人物。 以两人的底蕴,也无须他人提醒和指点。 嗯还真是斩道葫芦! 忽地,鹤氅中年高烛眼眸一亮,这可是曾让天下剑仙魂牵梦萦的绝世宝贝,竟真的落在了苏奕手中。 旋即,他冷笑道:白芷说的不错,只凭他那下五境的修为,根本难以施展出此宝的真正威能。 他们的目光,皆洞察到玉苍山一战的画面,看到苏奕被白芷打压的一幕。 最引人瞩目的,自然是斩道葫芦。 谁都看出,若不是斩道葫芦释放出的力量,苏奕早已一命呜呼!当苏奕祭出咫尺剑惊动鸿蒙天域的周虚规则时,早有准备的卢岂抬手之间,就祭出一把金灿灿的荷叶伞,把玉苍山完全遮蔽在荷叶伞下,也阻断了那周虚规则力 这,是第一个变数。 卢岂神色平淡,上次白芷出手时,就被周虚规则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这次自然不会再重蹈覆辙。 声音响起时,苏奕已陷入岌岌可危的地步,无数猩红剑气劈斩在其身上,轰得那一层混沌光罩剧烈动荡不已。 他已负伤,逃无可逃,还会有变数发生么 高烛眸光闪动。 黑衣少年天钧则盯着苏奕祭出的咫尺剑,轻声道:那把剑很不俗!我喜欢! 必然会有变数。 卢岂给出肯定的答复,作为那位剑客的转世之身,可不仅仅只有这点能耐。 刚说到这—— 轰! 苏奕四周的混沌光罩爆碎,无数猩红剑气随之长驱直入,斩在苏奕身上。 在一众错愕目光注视下,苏奕的身影刹那间爆碎如雨,就像被凌迟处死! 猩红剑气肆虐,分不清是剑光还是鲜血。 死了 高烛神色古怪,这算什么变数会不会是我们之前都太过高估此子了毕竟……他手中底牌再多,底蕴再雄厚,可毕竟被压制在凡俗之地! 天钧眉头皱起,不应该啊,一个能被孙大剑仙夸上天的家伙,怎会就这点能耐 何止是他们两人,卢岂和远处全力运转天囚道禁的四位混沌初祖,都不禁感到错愕。 苏奕死了! 被困玉苍山,惨死于白芷手底下! 这完全出乎所有人意料。 卢岂甚至有些怀疑,这次自己是不是太过小题大做,准备了那么多力量,到头来……却反倒都没派上用场! 而这一瞬,白芷早已隔空一抓,一把将斩道葫芦夺在了手中。 她眉眼含笑,容光焕发道:什么命官,当被压制在凡俗之地,也和蝼蚁也没区别! 说话时,她又盯上遗落在场中的咫尺剑,抬手就抓了过去。 可却被人抢先! 并且是两人一起出动。 分别是高烛和天钧,皆在同一时间出现在玉苍山上,朝咫尺剑抓去。 轰! 高烛和天钧的身影交错分开。 再看咫尺剑,已落入鹤氅中年高烛手中。 这把剑我要了!你若抢,我就跟你玩命! 高烛语气慢条斯理。 黑衣少年天钧眉头皱了皱,道,为了一件宝物,就和自家人玩命,你高烛就这点出息 卢岂大步而来,目光盯着白芷,把斩道葫芦交给我! 白芷俏脸微变,凭什么,人是我杀的,战利品自然由我所得。 卢岂冷冷道:若不是我们联手布局,你有什么资格能杀了苏奕难道忘了上次你差点死在苏奕手中的事情 白芷玉容一阵变幻。 慢着! 黑衣少年天钧忽地道,苏奕乃是命官,可他死后,为何不见命书、镇河九碑为何又不曾留下任何遗物别告诉我,那些宝物和他一起被毁掉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 卢岂、白芷、高烛皆心中一震,意识到不对。 他们确信,苏奕已经被灭杀。 可苏奕身上那些宝物呢 为何不见了 难道说,他此来鸿蒙天域时,除了斩道葫芦和那一口道剑之外,再没有携带其他宝物 不对! 前些天的时候,天道气运引发周虚异象,所有人都已察觉到,苏奕收取了一把气运道剑! 那么,这把气运道剑呢 众人心念转动间,神识早已如风暴般席卷整个玉苍山,却最终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饶是如此,卢岂还是当机立断,撤!立刻离开玉苍山,返回混沌之地! 没有任何犹疑,这些曾跟随定道者征战天下的始祖级存在,战斗经验何等丰富,皆第一时间抽身而退。 然而,他们才刚迈步,却又顿住! 因为在他们的退路上,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道峻拔身影,直似凭空出现,就那般突兀地出现,没有任何预兆。 一袭青袍,飘逸出尘。 正是苏奕。 你……没死 我明白了,之前被杀的,是这家伙降临鸿蒙天域后夺舍的一个凡俗之人,现在的他,才是真正的他! 卢岂脸色阴沉下去。 简而言之,此刻的苏奕,才是其本尊! 啧啧,这莫不是金蝉脱壳,李代桃僵的手段 黑衣少年天钧笑着开口,浑看不出一丝紧张,眼神反而颇为玩味,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苏奕。 他发现,哪怕是苏奕的本尊,修为也被压制在下五境中,根本没什么可忌惮的。 在混沌之地运转天囚道禁的青玄初祖、画影初祖等人也不由吃惊。 的确出人意料,不过如此甚好,起码证明,命官一脉的宝物都还在其身上! 高烛蓦地一步踏出,这次,让我来收拾他! 声音还在回荡,他已隔空出手。 卢岂、白芷等人皆皱眉,哪会不明白,高烛之所以如此主动,是盯上了苏奕身上的宝物 「1,晚上8点左右,会送上个3连更。2,纵横的书圈评论区有个写书评领奖的活动,奖品还是蛮丰富的,数量也不少,大家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留言一下哈。」 第3525章 阴阳颠倒 林云非常精通谈判技巧,前世大学兼修的心理学可不是白学的。 想要给一个地位不如自己的人施加压力,最好的办法不是以强硬姿态逼迫,只有境界低的人才会这么做。 而最高明的方式就是在精神上施加压力,他什么都不说,柳青阳必定会自乱阵脚,他想得越多,心里就越会害怕。 这时,林云将茶杯放下,直接靠在太师椅上。 柳青阳还以为林云要进入正题了,正襟危坐,等待下文。 可林云依旧不吭声,只是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这下,就连孙雪蒙也有些搞不懂林云是什么意思了,一脸好奇的看向他。 而柳青阳脸上的冷汗已经顺流而下,麻痒的感觉让他很难受,在袖中抽出手帕不停的擦拭。 如此压力下,他还是绷不住了,沉声道:“林公子,小老已经知道你此次前来的目的!也知道四夫人在桃源镇开设百草堂的目的!但…我柳家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的!还请林公子做人留一线,莫要将事情做绝!这样…对谁都不好!!” 柳青阳开始说的还小心谨慎,每一个字都是仔细斟酌后才说出。 可话到最后,言语中却充满了威胁之意。 林云冷笑道:“柳家主,你可知道,我林云是什么人?” “什么人?林公子身份尊贵,手下实力更是深不可测!除了牛背村外,连同桃源镇、虞城、皓城,皆在林公子的掌控下!!更是…” 柳青阳话到嘴边,却没勇气捅破最后的窗户纸。 林云一条胳膊撑在桌面,身子微微前倾,笑的异常灿烂,盯着他问道:“更是什么?” “林公子,我柳家绝不愿意参与到您和林家的争斗,但我柳家也绝不是软柿子,人人拿捏!所以,还请林公子见好就收,莫要撕破脸,不然对我们大家都不好!!” “哈哈!!” 林云仰头大笑,目光深沉的盯着他,讽刺道:“柳青阳,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以为你有资格与我林云叫板?对吗?” 话说到这个份上,柳青阳也豁出去了,冷哼一声,道:“小老知道林公子不怕柳家,我柳家也确实没有与您争斗的实力!但林公子不要忘了!孙家在虞城和皓城的百草堂所有用药,全都是我柳家供应,只需小老一句话,保证能让孙家再也收不到一棵草药!!这不是开玩笑,而是实话!!” 一旁,孙雪蒙脸都白了,孙家确实最怕断药,这也是之前二叔和她来到桃源镇无功而返的根本原因,没有林云出头,孙家是绝对不敢招惹柳家的。 林云点点头,道:“不错!柳家确实能给孙家断药!” 柳青阳终于露出一丝微笑,他以为林云要服软了,心里还一阵得意。 但林云话锋一转,突然说道:“但你柳家主可别忘了,如今的桃源镇可是由我说了算!只要本公子愿意,我也保证让柳家在桃源镇外的药园彻底失控!到时候…你柳家还有什么牌可打?” 柳青阳大怒,猛然站起身,喝道:“你敢!!那药园内现在生长的各类草药,是我柳家供应大端神朝各方势力的,甚至…就连皇室用药,也有相当一部分出自这里,你若真敢这么做,就不怕得罪皇族吗?” 林云嗤笑道:“皇族?看来柳家主的情报也不灵通啊!看来你在八哥心中的地位也不咋样啊!” 第3526章 踏破仙凡 卢岂、天钧等人皆确信,有仙凡壁障在,苏奕已经没有机会杀过来。 同样,他们自不会再蠢到杀到凡俗之地去。 哪怕之前吃了大亏,可此时的他们,已不必再担心任何威胁。 随着卢岂开口,天钧也慢条斯理说道:你若能杀过来,我也可以保证,奉陪到最后!若你做不到,就最好闭嘴,哪凉快哪呆着去! 行啊,那就如你们所愿。 苏奕点了点头,一步之间,就已跨过仙凡壁障,飘然来到了那混沌之地。 一下子,卢岂、天钧和青玄初祖等人皆悚然一惊,差点不敢相信眼睛。 仙凡壁障自混沌最初时代就延存至今,强大如定道者,都无法改变仙凡壁障,只能利用自身大道,来利用仙凡壁障的规则。 定道者都如此,更何况是其他人 甚至可以说,万古以来还从没有哪个降临鸿蒙天域的异端,能够在下五境横穿仙凡壁障的! 而现在,苏奕却做到了! 震惊之后,天钧眼眸悄然发亮,喃喃道,这下好晚了,地狱无门你自来啊! 一句话,让卢岂、青玄初祖等人的眼神也悄然发生变化。 的确,这里是混沌之地! 哪怕苏奕恢复道祖境修为,又焉可能是他们这些混沌初祖的对手 那就试试 远处,苏奕长长伸了个懒腰。 那压制在下五境的修为,已节节攀升到道祖境层次,一身上下,混沌仙光飘洒,如梦似幻。 这,是苏奕第一次前来鸿蒙天域的混沌之地。 没人知道的是,在他身上已有诸多不可思议的变化在发生! 他的心境,清楚感应到了混沌之地的周虚规则,甚至感应到,在整个鸿蒙天域的混沌中,有着太多玄秘禁忌的气息存在。 除此,他身上的命书、镇河九碑、宿命鼎等等宝物,在此刻也如同打破了封印,悄然间从沉寂中苏醒。 连咫尺剑、斩道葫芦中的道袍小人和青儿,都像从封印中解脱! 一边感应着这些变化,苏奕眸光悠悠地看向卢岂、天钧等人。 在他感知中,这些对手的大道气息,已尽数显现出来,再无一丝秘密可言。 仙凡壁障,隔绝的何止是仙凡,俨然如同置身在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所拥有的一切和所能感知到的秘密,都完全不一样。 苏奕暗自感慨。 试试 天钧眸光闪烁,试试就试试! 锵! 他拔刀出鞘,身影后方,浮现出如山白骨、尸骸如林般的大道异象。 一刀在手,天钧气势随之一变,让整个东土神洲的混沌之地,都遭受到影响。 分布在两大禁区中的生灵,无不被惊动。 这一刻的天钧,尽显一位混沌初祖的风范,强大到足以令众生万灵胆寒的地步。 根本没有犹豫,天钧拔刀之后,便挪移长空,挥刀斩来,霸烈张扬。 一刀之下,硬生生浮现出天地翻覆、万道崩殂的禁忌异象。 不知多少生灵惊骇。 远处观望的青玄初祖等人都不禁动容,想起在当年定道之战中的一个传闻。 当时,被誉为刀道至祖的天钧,曾一口气怒斩十三位混沌初祖,刀锋之盛,刀威之强,引发举世轰动。 从那以后,天钧就被列为刀道尽头第一人! 天下刀修,更尊奉其为真正的唯一刀祖! 他的刀道,代表着终极境真正的绝巅! 就像这一刻,当天钧这一刀斩出,一些始祖都凭生肝胆欲裂之感。 可惜高烛被拉入凡尘中殒命,否则,以他的天辰枪道,配合天钧的刀道一起,都能和孙禳的剑道杀一个旗鼓相当! 卢岂心中惋惜。 高烛死得太憋屈,被打落凡尘而死,若是在这混沌之地,那些禁区主宰在他面前也不够看的! 除此,被镇压的白芷也让人惋惜。 以她的剑道,或许逊色于剑仙孙禳,可在这混沌之地,也称得上最顶尖的层次。 这就是被打落凡尘的下场。 强大如高烛、白芷,都败得太窝囊和憋屈。 轰! 天地乱颤,十方动荡。 天钧那一刀斩来时,苏奕只笑了笑,便纵剑而上。 锵! 咫尺剑绽放如瀑般的混沌剑气,以一种简单到粗暴的方式怒斩出去。 那无匹的剑气斩落时,天地骤然产生巨响 产生巨响,附近混沌虚空轰然塌陷爆碎。 那等诡异禁忌的毁灭景象,让不知多少人心颤。 而天钧那一刀,则在这一剑之下四分五裂。 砰! 那肆虐的剑威,把天钧的身影都震得一阵摇晃,周身大道力量动荡不已。 而苏奕趁此时机,已再次暴杀而来,挥剑如狂风骤雨,一道道剑气随之如匹练般在天地间交错。 每一道剑气,都似有碾压之威,饶是天钧施展全力挥刀抵挡,依旧被一次次击溃,身影被杀得不断倒退。 仅仅眨眼间,天钧这位刀道至祖就负伤在身! 这出乎众人意料,惊得头皮发麻。 这可是混沌之地,人们预想之中有天钧出手,哪怕一时拿不下苏奕,也能将其一身气焰打压下去。 谁能想到,才刚开战,天钧反倒被打压了 孙禳说太昊擎苍等人的死,和苏奕执掌了命运主宰般的大道力量有关,让得他能够利用和对抗命河起源的天道秩序。 卢岂脸色大变,可这里是鸿蒙天域,那苏奕根本不可能利用周虚规则,可他怎还会这么厉害 仅凭一身道祖境实力,就去打压一位在始祖层次能够称尊的存在,这何其恐怖 好!好!好!不怪孙禳对你赞不绝口,还真是了不得啊! 天钧大叫。 他一身气息如燃烧沸腾,整个人宛如化作一柄天刀,蕴积着一股凛凛无上般的刀威,杀伐如狂。 整个东土神洲的混沌之地,都能清楚看到,在那天穹之上,刀气如沸,撕裂天穹! 可哪怕他拼尽全力,依旧不行。 苏奕纵剑杀伐,步步紧逼,隐然有横推无敌的姿态,每一剑斩出,都有破竹之势。 依旧在压着天钧打! 打得天钧不断倒退,不断负伤,鲜血很快染红长衣,身上的剑痕都越来越多。 这些人终究不知道,当年苏奕未曾踏足祖境之前,就已能剑斩始祖。 而在他勘破生死之秘,证道成祖之后,斩杀那些天谴者早已和探囊取物般。 那些天谴者融入天道秩序的性命本源,都没能逃过一劫。 这等情况下,哪怕无须借用任何周虚之力,和天钧一战时,苏奕也有稳压一头的战力。 最重要的是,天钧不是天谴者,同样无法御用周虚规则力量作战! 这就是鸿蒙天域特殊的地方。 也让苏奕根本无须忌惮什么。 天钧终于变色。 苏奕带给他的压力简直如山崩海啸,愈演愈烈。 到现在,他已没有反攻的机会,只能被动招架,即便施展的诸般绝杀之术,都被苏奕一一化解,处境则已变得极为凶险。 你们一起上,快! 远处,卢岂大喝。 青玄、画影等四位初祖不敢犹豫,全都一拥而上,各自祭出宝物,围杀苏奕。 说是初祖,其实道行和始祖一样,皆是始祖级层次。 不过,这四位混沌初祖的战力的确不容小觑,比之命河起源其他三大天域的始祖都要厉害一些。 搁在混沌之地的各大禁区中,也是主宰般的存在。 因为见识到苏奕的恐怖,当他们一起杀来时,无不第一时间就下狠手,不敢有任何保留。 关键时刻,苏奕左手一翻,一把灰青色道剑凭空出现,剑锋带起厚重苍茫的混沌剑气,斩向四位混沌初祖。 此剑,正是由苏奕自己炼制的砺心剑,由十多种祖灵根一起祭炼,融入苏奕一身大道。 若论威能,比之咫尺剑都要稍胜一筹! 毕竟,咫尺剑不曾被苏奕真正炼入自己道行之中。 轰! 一剑之下,四位混沌初祖的围攻之势遭受重击,无法靠近。 而苏奕双手各自持剑,一心二用,一边激战天钧,一边对阵四位混沌初祖,竟是浑然不落下风。 甚至,还一直死死地压制着天钧! 这霸道强势的姿态,让一直观战的卢岂心中都震颤不已,到了此刻,他才真正明白,如今的苏奕是何等恐怖。 锵! 下一刻,卢岂一咬牙,一手持着金色荷叶伞,一手握着一杆金灿灿的长戟,轰然杀入战场。 那一身气势之恐怖,比之天钧也不遑多让! 轰隆! 天地翻涌,毁灭气息肆虐,整个东土神洲的混沌之地,都陷入动荡之中。 不知多少生灵震骇,为此失神,无法想象该是上演了何等规模的大战,才会引发如此骇人的动静。而此时,苏奕却一声长笑,大袖一挥。 第3527章 我在凡尘斩初祖 第3527章 我在凡尘斩初祖 玉苍山是界山,同时位于混沌之地和凡俗之地。 而此时,随着苏奕一挥袖,一幕不可思议的惊变随之上演。 九座镇河碑轰然出现,镇压在混沌之地的玉苍山四周,也把在场所有人困在其中。 这是 众人悚然,意识到不妙。 可苏奕挥动双剑,早已把他们所有人牢牢牵制住,让他们根本无力抽身而退。 起! 镇河九碑轰鸣,缔结为一股无形的禁忌之力,竟把玉苍山为中心的这片天地,一举搬运了起来。 时空骤然塌陷紊乱,光焰肆虐。 一眼望去,玉苍山所在的那片天地,就像从混沌之地剥离,朝着仙凡壁障另一侧掠去! 而镇河九碑,就像九道封禁玉苍山天地的壁垒,困住了所有人! 不好! 这家伙要把我们都带往凡俗之地! 一下子,卢岂、天钧等人都明白过来,无不脸色大变。 把他们一网打尽! 破! 卢岂怒吼,把保命底牌祭出。 便见一朵潋滟瑰丽的紫色神焰忽地腾空而起,那其中蕴积的,是一股属于定道者的天囚之力! 当紫色神焰出现,天地如燃,九座镇河碑遭受到可怕的冲击。 青玄初祖等人也毫不犹豫把天囚道禁施展出来,全力运转。 所有人都意识到,局势已千钧一发,成败只在此时,必须拼命! 就连天钧也发出一声怒吼,祭出一口紫色秘符所化的飞刀,和那一朵紫色神焰一样,皆弥漫出属于定道者的天囚之力! 轰! 玉苍山爆碎。 镇河九碑哀鸣震天。 苏奕都感到扑面而来的致命威胁。 关键时刻,他毫不犹豫倾尽全部修为祭出命书。 而这,还是自从他成为道祖之后,第一次毫无保留地把一身修为运转在命书中。 东土神洲混沌之地的上空,浮现出三座神秘的界域虚影,每一座界域虚影,就像混沌中开辟出来的大墟,带着难以言说的禁忌气息。 不知多少人惊骇,只觉自己的修为、大道、性命本源就像被主宰的眼眸盯上,令人绝望。 那是天谴命墟、无间命渊、涅槃命土的力量所显化的异象,在这东土神洲的混沌之地,映现出和以往完全不一样的禁忌威能。 那东土神洲的周虚规则,在这一刻都产生异动,垂落无数神秘的暗紫色秩序神虹,交织在三个界域四周。 哗啦! 而在苏奕头顶,命书翻页,犹如一盏堪比天日的灯盏,照彻天穹。 这等景象,便是苏奕自己,都不由挑了挑眉,命书有这样的变化,一是和他自身修为有关。 二则是在这混沌之地,命书的气息竟然能够贯通于周虚规则之内! 以至于,命书才会显露出如此不可思议的一幕变化。 几乎同时,卢岂、天钧等人无不震骇发现,分别由他们施展出的紫色神焰、紫色飞刀以及天囚道禁之力,皆被命书释放出的威能一举压制! 镇河九碑的威能,则随着命书的出现水涨船高。 几乎一刹间,这片被镇河九碑封禁的天地,连同苏奕和那些大敌一起,就穿过了仙凡壁障。 轰! 一刹那,就像改天换地。 命书归于沉寂。 镇河九碑被完全封禁。 那被压制的紫色神焰、紫色飞刀和天囚道禁,也齐齐被压制。 而那被挪移到凡尘之地的那片天地,则轰然爆碎,被凡尘之地的力量压碎磨灭。 而在东土神洲混沌之地,所上演的一切动荡、异象也都随之消散无踪。 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唯独缺少了玉苍山。 可在凡尘之地这边,玉苍山犹在,随着那一片被镇河九碑搬运出来的天地爆碎。 苏奕和那些大敌的身影,皆从中跌落出来。 并且,每个人身上的修为,几乎同时被压制到下五境层次。 连他们各自手中的宝物,也同样被封禁,再无法发挥出多少威能。 又一次被打落凡尘! 一下子,卢岂等人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对高高在上的混沌初祖而言,跌落到下五境层次,那等落差,简直能让人发疯。 说话时,他直接收起了所有宝物,双手空空,眼神扫视那些大敌,一如在挑选猎物。 在东土神洲混沌之地,他自忖没办法把所有人都灭杀,势必会出现漏网之鱼。 故而在战斗时,才没有对任何人痛下杀手,为的就是避免其他敌人受到惊吓给逃了。 可现在不一样。 在这凡俗之地,没人能在他眼皮底下逃走! 在凡俗之地又如何同样的境界,我可不信,你能赢! 卢岂铁青着脸,冷冷出声。 这番话,说的无比硬气。 可在他掌间,却捏碎了一块秘符,顿时有一道燃烧般的赤色神虹冲霄而起,轻而易举洞穿仙凡壁障! 而卢岂的身影,则随着这一道神虹一起,朝仙凡壁障另一侧掠去。 这样的一幕,曾在白芷身上上演过。 当时被苏奕擒下的白芷,就是凭借这样一块秘符,一举脱困,逃到了东土神洲混沌之地。 对此,苏奕哪可能没有防备 轰! 才刚随着那一道神虹掠来的卢岂,身影顿时被阻挡,踉跄倒退。 他一身修为依旧被压制在下五境。 可对面的苏奕,则已恢复道祖境修为! 这样的一幕,之前也曾上演。 只不过这次,苏奕没有任何犹豫,掌指如剑,当空斩了过去。 卢岂的身影骤然爆碎,化作飞灰消散。 临死前,这位为定道者效命的混沌初祖,脸上写满了愤恨和不甘! 苏奕则看也不看,挥袖收起卢岂的遗物,立在仙凡壁障中,看向那凡尘中的天钧等人,笑道:谁还想试试能否逃回混沌之地 天钧心中暗叹一声,知道大势已去,不过,他为人颇为豁达,只耸了耸肩,道,来吧,就在这凡俗之中做个了断。 青玄、画影等四位初祖,一个个神色惨淡,心中止不住地生出一股深深的悲凉和绝望。 卢岂也死了。 如苍蝇般被抹杀。 这就是仙凡的区别。 当被打落凡尘,纵使是强大如卢岂这样的混沌初祖,也不过是下五境中的可怜虫罢了。 天钧笑起来,刀在道在,刀毁人亡,不如苏命官让我见识见识,你在这凡俗中最强的一击 他一步踏空而起,身上气息轰然燃烧,整个人像化作一把雪亮刺眼的刀,带起无法形容的毁灭之威。 哪怕是在这凡俗之地,这样的气息,也已恐怖到堪称逆天,那些天眷者之流,都要逊色一截,无法与之比拟。 苏奕看了天钧一眼,道:并非瞧不起你,换做数天前,我的本尊还未出动时,兴许会答应你这个要求。可现在,我的本尊既然已横空现世,那么在羽化道途三大境中,我只以第一境修为,便可力压世间一切举霞境,自然也包括你。 天钧一怔,神婴境 羽化道途分作神婴、合道、举霞三大境界。 苏奕竟然说,在神婴境就能击杀凡尘一切举霞境,自然让天钧感到无比荒诞。 苏奕摇头道:不,我的羽化道途,和你所理解的羽化道途不一样,你一试便知。 天钧看得出,苏奕并非故意戏弄自己,当即点头道:好,只要能杀了我,我就信你! 轰! 他那一身燃烧到极致的道行,在这一刻骤然爆发,以身为刀,以命为力,暴杀而去。 苏奕骈指一划,一抹剑气斩出。 天钧的身影戛然止步。 他艰难地睁大眼睛,直勾勾看向苏奕,好半响才笑叹道:这他妈是神婴境还真是……绝了! 这位有着刀道尽头第一人刀道至祖等多种美誉的混沌初祖,就此陨落于凡尘。 好走。 苏奕拿出酒壶,倾洒大地。 那些大敌中,也只这天钧入得了他的眼,其他如高烛、白芷、卢岂,也和往昔斩杀的那些天谴者并无多少区别。 兴许,他们都是万古以来的神话、是世间众生眼中高高在上的传奇。 可在如今的苏奕眼中,也不过如此。 而目睹天钧之死,青玄、画影等初祖一个个手脚发凉,神色愈发惨淡。 兔死狐悲。 青玄初祖忽地长声一叹,朝苏奕躬身行了一个大礼,道:苏命官,我认输,也愿意臣服,只求苏命官能给我一个洗心革面、将功补过的机会! 画影初祖深呼吸一口气,道,我等虽然为定道者做事,但却不是定道者的手下,往日和苏命官并无深仇大恨,若是可以,还请苏命官高抬贵手,我画影亦甘心臣服! 其他两位混沌初祖见此,也都连忙表态,恳求苏奕给他们一个臣服的机会! 「五更完毕!下周内,会再补一更五更。 另外,今天得到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第一仙动漫第二季将在号上线,这次好像是年番目前还不清楚,确定的是,技术和特效要比第一季有显著的改善,兄弟们可以期待一下。」 第3528章 来自第一世的伏笔 是吗璃月冷笑道:你觉得我给你来日方长的机会吗你不是不在乎明氏吗,不在乎你们明家几百年所创造的一切吗。 那么我就让你亲眼看看,你们明家的大本营是怎么毁于一旦的。说完拿出一个器皿,对一旁的傅一道:将这个扔到电梯里,然后关闭电梯门。 是。傅一赶忙接过装有蓝色液体的器皿,向电梯口走去。 明佐眼神惊恐道:那是什么东西。 璃月笑容阴冷道:那可是我专门研制出来的好东西,只需要一丁点,它会在高温下瞬间*炸,那可是我专门为了要摧毁你的实验基地所研制的。 原本我没想过赶尽杀绝的,火虽然是我放的,但是还不至于让你们明家的大本营彻底毁灭。 但是现在,我后悔了,你说的很对,对待敌人不能心慈手软,一定要连根拔起,让他没有任何再生长起来的可能,所以,这一切都是我从你身上学来的。 你少吓唬我了,你不可能会研制出那种东西。明佐惶恐不安道,因为明家最大的秘密,其实就是在基地下方。 下面藏有他们明家百年来所积累的财富,如果一旦塌陷,那么会连同下面所有的一切毁于一旦,他不能让这一切发生,否则,明家真的就完了。 璃月笑容讥讽道:那你就睁大眼睛看看,看我研制出来那种东西效果是否让你满意。 这时傅一走了过来道:小姐,已经放进去了,电梯已经下到了地下。 璃月笑容阴森的看着明佐道:我们来开始倒计时,五,四,三,二,一。话音刚落,只听到一声巨大的闷声,只见身后废弃的大楼瞬间一半塌陷,掀起巨大的灰尘,紧接着整个地面颤了颤。 傅司绝赶忙扶住璃月,将她护在怀里。 所有的人也都赶忙转过身。 片刻,等所有的一切平静,明佐睁开眼,看着眼前已经摇摇欲坠的大楼,不敢置信道:宗政璃月,你竟然敢这么干。 璃月看了眼身后的大楼,笑容冷冽道:明先生,效果可还满意,大楼塌陷的部分,可刚好就是你们基地的入口处。 怎么样,我把剂量掌握的是不是很精准,这还多亏了你仓库里堆放的那些化学材料呢,否则,我还真没机会做这个实验,不过幸好,一次性成功,也算没有白来一趟。 宗政璃月。明佐怒吼道:你最好祈祷我这辈子没有东山再起的可能,否则,我一定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璃月冷声道:我拭目以待。 一旁的傅司绝黑曜石般的眼眸透着冷冽的寒光道:我想你没有机会了,你还是先向所有人解释,这些被你囚禁的科学家是怎么回事。 还有关于你绑架我们华国医学专家,宗政傲天先生,还有大学生,宗政璃月小姐,并且持木仓射击,这些我们都会按照相关法律,让r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第3529章 找上门 剑光纵横睥睨! 照耀天穹四方! 恍惚中。 众人似从这道剑光中看到了无垠星空之深邃,看到了日月山河之壮阔,看到了草木虫石之生生不息……似乎万象万物,尽在其中! 悄无声息间。 剑光已是和那道神君法旨碰撞在了一起,相互僵持厮杀消磨了起来! 剑光冲霄亿万里! 神力覆盖苍穹八方! 明明是半步不朽之战。 可此战的动静却意外地小,甚至小到可以忽略不计,远不如先前! 只不过。 其中隐含的杀机,却足以倾覆整个玄天大域! 战斗来的突兀。 去的更突兀! 两道力量仅仅僵持了半个呼吸,神帝法旨一颤,似被什么东西影响了一样,突然变得极不稳定了起来! 与此同时。 剑符之内,顾寒得自老僧的那枚神秘的菩提子,微微颤动了一瞬! “这是……” 心里一动,他还没来得及探究,突然听到一声响彻天穹的怒吼! “#¥%%!!” 众人瞬间惊醒,相互看了几眼,一脸的茫然。 什么意思? 轰轰轰! 也在此时,天穹内剑鸣之音大作,剑光趁此机会,一举将法旨彻底压制了下来,茫茫无尽的自然剑意倾洒下,直接将法旨撕扯成了虚无! 同样化作虚无的。 还有神域通道内那数千名神族! 风未停,雨未歇。 不断消杀着遗留在场间的不朽神力,也让众人渐渐回过了神,只是脸上的茫然更多了。 这就赢了? 赢那么快? 到底怎么赢的? 顾寒几人没说话。 他们也隐隐觉得,这场战斗,赢得有些突兀。 回想到方才的异动。 顾寒心神一沉,看向剑符内的菩提子,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似乎。 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错觉而已。 “刚刚那神帝说什么了?” 想到方才听到的那道怒吼声,千夜眉头大皱,看向东华林,“你懂鸟语,翻译一下!” 东华林:“……” "他说的是最古老的神语。" 叹了口气。 他无奈道:“比现有的神语更难,更复杂,我也只能大概听懂两个字。” “哪两个?” “好像是……” 东华林仔细想了想,有些不确定,道:“秃驴?” 众人:“???” 他们怀疑。 东华林就是瞎编的! 什么秃驴禿马? 这俩字跟刚刚的战斗,有半点关系吗? “别看我!” 东华林一摊手,无奈道:“我早说了,我只是猜测,秃驴,秃头,光脑门,眉毛……大概就是这几个意思!” “既然不确定。” 裴伦笑呵呵道:“你为什么说是秃驴呢?” “因为。” 东华林认真道:“我东华家,跟秃驴不共戴天!” “确实!” 东华突然一改眼皮耷拉的状态,语气里竟是破天荒带上了一丝恨意。 “世间秃驴!” “就没好东西!” 众人:“……” 翻译还带着个人情绪的?到底靠不靠谱了? 顾寒却是心里一动。 秃驴。 菩提子。 他隐隐觉得,这两者之间,应该有一丝隐秘的联系,只是细想之下,却又像是隔了一层纱,根本摸不到半点头绪。 正思忖中。 剑鸣声忽起。 一抬头,正好看到身前多了一把剑。 剑身雪白。 通体无暇。 像是之前的红尘剑,却又有几分明月剑的特性,剑身之上,更是蒙上了一层月华。 顾寒明白。 红尘剑和明月剑,大概是相互补全,合二为一了。 剑身轻颤。 盘旋一圈,剑柄对准了他,似等待他握住。 顾寒一怔。 下意识看向云剑生执念,见他面容虽然有些模糊,可气质温和如玉,眼中似带着期许和关切,顿时明白了一切。 “他在还剑。” 千夜轻声开口,语气复杂。 当年。 云剑生极尽升华,斩神之时,曾向顾寒借用过手里的黑剑,如今,要还他一剑。 “借一剑,还一剑。” “他在给你铺路,给你造势,同样的,也是你们两代剑首的正式交割。” 众人听得感怀不已。 “师父!” 原正阳白发皓首,泪如雨下,伤感有之,激动有之,欣慰,更有之! 无声无息间。 三千玄天门徒,数万玄天剑修,对着两代剑首无声一礼,庄肃地看着这历史性的一幕。 半空内。 云剑生没有半点反应,只是看着顾寒,似看到了玄天剑宗的未来。 顾寒没说话。 亦是对着云剑生执念恭恭敬敬,行了个大礼! 一起身。 已是握住了红尘剑剑柄。 那道能轻松抹去神帝法旨的自然剑意,变得柔和无比,并未伤他分毫。 “借剑?还剑?” 慕星河感慨唏嘘道:“顾老弟,你能有这样的长辈,是你的幸运,同样的,有你这样的继任者,亦是他的幸运。” “这一剑非同小可。” 看了一眼红尘剑,他好奇道:“老弟想好怎么用了?” “慕老哥。” 顾寒目光一转,看向那道快速闭合的神域通道,轻声道:“我说若想去神域杀个痛快,老哥……可愿相随?” 什么!? 众人心神齐震! 从刚开始到现在,神族死了多少了?神君死了多少了?如今还想杀进神域? “老弟!” 慕星河眉头一跳,直言道:“仅凭这一道不朽剑意,可未必能护得你周全!” “我明白。” 顾寒笑了笑,看了一眼云剑生的执念身影,“前辈,也应该是想去的。” 说话间。 手指轻抚红尘剑剑身,感应到新生剑灵的雀跃,又道:“它,也想去!” “想清楚了?” 慕星河眉头再挑,继续道:“神域可不比这里,那里的危险程度,用龙潭虎穴形容,都轻了!” “老哥。” 顾寒似笑非笑,反问道:“莫非你怕了?” “哈哈哈……” 慕星河放声大笑,“老弟莫要激我,老哥若是那贪生怕死之人,当年还去什么正反天地?直接留在星剑宫,成宗做祖,不是自在逍遥?” “老哥。” 顾寒笑了笑,突然问道:“你觉得,这无数年来,可有人族先辈去过神域?” “不清楚。” 慕星河一怔,下意识道:“不过我人族先贤无数,想来应该是有人去过的。” 顾寒又笑了。 手中红尘剑轻轻一震,丝丝浩渺宏大的自然剑意倾洒而下! “先辈可往,我,亦可往!” 第3530章 那一剑的风情 剑客! 眼前这游方郎中模样的清瘦中年,是因为自己是剑客转世之身而来。 苏奕心念转动间,察觉到黑狗那浑身炸毛,如临大敌的紧张样子,不由以手指随意敲了敲酒桌, 顿时,一股无形的力量弥漫,让黑狗顿时安静下来,再感受不到那从清瘦中年身上传出的恐怖压力。 而苏奕已经开口道:是否觉醒,对阁下很重要清瘦中年笑着为苏奕倒了一碗酒,道,换做是剑客见到我,要么视我如摆设,扬长而去,要么拔剑相向,如当初在封天台上时将我镇压。不管怎么做,断不会跟 我多说一个字。 他仰头又喝了一大碗酒,感叹道,作为他的转世之身,你和他的确不一样。 黑狗不禁震惊,这老东西竟登过封天台 苏奕则没有那么多感慨,道:那不知阁下此来见我,又是为了何事 清瘦中年抓起一块酱牛肉,一边大口咀嚼,一边道,万古已逝,沧海桑田,而今故人转世归来,我自然想亲眼看一看,当年故人又有几许变化。 苏奕道:只为了看一看 清瘦中年打了声饱嗝,把手中的酒碗放下,笑道;看得出来,道友似乎想掂量一下我在大道上的斤两。 苏奕坦然道:不错,除了动手,我实在想不出,一个曾被我前世镇压的角色,此来见我又会有什么意图。 清瘦中年大笑,倘若当年剑客愿意如你这般,跟我饮酒对谈一番,兴许,我也不会非要跟他拼一个你死我活。 苏奕纠正道,既然当年你还活着,就谈不上你死我活,不是么 清瘦中年一怔,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 他沉默片刻,道,当年的事情,既然你不清楚,我也不欲多说,这样吧,倘若你能接我一剑而不死,我可以回答你三个问题。 说着,他笑着拎起酒壶,为自己和苏奕各斟了一碗酒,当然,你也可以拒绝,归根到底,我此来见你,的确只为了看一看,仅此而已。 黑狗的身躯悄然紧绷起来,传音提醒苏奕,让苏奕拒绝! 直觉告诉它,这老家伙实在太危险,让它这样的禁区主宰都感受到一种发自骨子里的恐惧。 苏奕却说道:在何处动手 清瘦中年抬手一指窗外,在凡尘便可。 苏奕怔了一下,却摇头道:那就不必再战了。 为何 清瘦中年不解。 苏奕拿起一根筷子,道,阁下看好了。 说着,他以筷子为剑,一指窗外。 黑狗的神识第一时间就捕捉到,当苏奕手中筷子指向窗外时,一抹近乎无形的剑气,也已激射而出。 四千九百丈外的一座楼阁屋檐上,悬挂的一串风铃微微荡漾了一下,系着风铃的绳索出现一抹浅浅的裂痕。 城门外的一株柳树正在风中摇曳,万千柳丝飘曳,其中一枚柳叶打着旋飘落而下,却有一缕剑气沿着柳叶中央的脉络掠过。 将柳叶整齐地从中间裁剪而两半。 位于城外百里之外的一座山丘上,暮色笼罩的一簇野花中,一滴晶莹的露水正自从叶片上坠落,却被一抹剑气击碎成无数瓣。 这一切细微到毫末的景象,近乎无可察觉,哪怕是黑狗全力以神识感知,也仅仅只捕捉到百里范围之内的景象。 再往远处,已无法感应到。 因为那一缕剑气太快,一如无形! 不过,清瘦中年看到了更远处的景象,并且无比清晰。 那一剑,在掠过房檐下的一串风铃、裁剪了城外飘落的一片柳叶、击碎了荒野一簇野花叶子上坠落的露珠后,一路划过长空。先后掠过六百里之外一位渔翁鬓角的一缕发丝、击碎八百里外一只鸟雀嘴中衔着的一只虫子,直至来到千里之外时,那一抹剑气掠过一片浩渺的大河,消融在了 晚霞映照的河面波光中。 一下子,奔流的大河被从中间斩断,河水断流,映照在河面的一轮落日,都像被劈成两半。 这种景象持续了足足三个弹指的时间,一切才恢复如初。 清瘦中年眯着眼睛,怔怔地看着窗外,晚霞如火,从窗口倾泻而至,映得他脸庞一阵明灭。 屋檐风铃、柳叶飘落、露珠坠叶、渔翁鬓发、鸟嘴虫子、大河断流…… 一切景象,皆在动。 系挂风铃的绳子、柳叶飘落的轨迹、露珠坠落的一刹、渔翁被风吹起的鬓发、鸟嘴中挣扎的虫子、奔流汹涌的大河…… 都在动,却在近乎同一刹那,就被一抹剑气掠过。 若稍晚一分,绳子不可能只留下浅浅的一道痕而不断,柳叶不可能被从中间劈开、露珠必然会坠地、渔翁鬓角的发丝不可能保全…… 便是那大河中映现的一轮落日,不可能被劈成整齐的两半! 而这,皆在一剑之间发生。 一刹那间完成。 千里之地,近乎无人察觉! 这样的一剑,只论威能,根本不算什么。 可这里是凡俗之地,这一剑所藏的玄妙,带给清瘦中年的感受,也就完全不一样。 & 苏奕收起筷子,自顾自饮酒。 许久,清瘦中年才收回目光,道,这一剑,的确玄妙之极,出手的时机、对力量的掌控都已妙到契合于天地自然的地步。 他露出思忖之色,尤为难得的是,一刹那间对天地万象动静流转之间的感应,已堪称无懈可击。 这样的一剑,也已不可效仿,不可重复,称其为巧夺造化的神来之笔亦不过分。 这老东西是被苏奕那一剑折服了 黑狗脑海刚冒出这个念头,清瘦中年却话锋一转,不过,这样的一剑,可无法让我知难而退。 他笑着看向苏奕,眼神深邃,带着一股无法形容的睥睨和信心,若不信,我也可以出一剑,请道友一观。 苏奕放下酒碗,道,你只看到了你能看到的,却没看到所没看到的,若换做在这凡俗之地真正对决,你早已死了。 说罢,他笑着作揖,我还有事,告辞。 长身而起,再不看那清瘦中年一眼,和黑狗一起走出了这座酒楼。 清瘦中年皱眉。 走 这还未觉醒剑客记忆的小家伙真以为,自己此来是闹着玩的 他长身而起,抖了抖衣袖,眼神悄然变得冷冽起来。 在自己面前出了一剑,还妄言什么若是真正对决,自己早已死掉,未免也太…… 嗯 等等! 想到这,清瘦中年悄然迈步。 下一刻,他就出现在那一座屋檐下,一串风铃犹自在风中摇曳。 可那系挂着风铃的绳子上,之前留着的一抹浅浅的剑痕却已消失不见。 清瘦中年眼眸一凝。 他一步迈出,又来到城外那一株柳树下,神识扩散,却再见不到那被从中间脉络处劈成两半的柳叶。 最终,他缓缓弯腰,捡起地上一片完整的柳叶,柳叶表面,只残留着一丝几乎不易察觉的剑痕。 幻化生灭、逆转虚实 清瘦中年指尖拈着柳叶,眉梢间已罕见地浮现一抹惊疑之色。 接下来,他又来到那荒野外的一簇花丛前,看到一滴露水浸在土壤中洇开的一抹湿痕。 看到那渔翁雪白鬓发间,曾被一抹剑气摧折的一丝长发不知何时已恢复如初。 看到那只鸟雀正在吞咽一只虫子,之前虫子曾被击碎散落…… 当目睹这一切,清瘦中年眉头都已紧锁起来。 之前目睹苏奕那一剑的景象,已让他感到无比惊艳,心境掀起波澜。 一剑出,曾留下痕迹。 一剑逝,那些痕迹则消失于虚无。 就像这一剑不曾出现过! 在这虚实、有无之间所上蕴藏的妙谛,一如生灭幻化,生死轮转! 当识破这些,清瘦中年才终于意识到,之前的苏奕并未夸口! 自己,的确受制于眼界,没能窥破那一剑全部的妙谛! 若是在厮杀战斗中碰到这样一剑…… 清瘦中年心中一紧。 若如此,还真的极有可能面临生死危机! 以清瘦中年的地位和身份,在整个命河起源都称得上最古老的初祖之一,在命河起源四大天域还未开辟出来时,就已是古仙路上的领袖之一。 他的大道,也早在混沌最初时,就已铭刻在封天台之上,并且力压封天台上的大多数大道刻痕,处于最巅峰的行列之中。 最重要的是,他和剑客同处于一个时代! 以他的眼力,自然清楚在这凡俗之地,苏奕能够在云淡风轻之间斩出这样一剑,是何等不可思议的一件事。 清瘦中年心中轻语。 自负如他,能说出旷古绝今这样的评价,若被同一时代的巅峰巨擘知道,怕都会感到无比惊诧。 而这一刻,清瘦中年也不得不承认,苏奕在这凡尘中斩出的一剑,的确有了让他知难而退的底气! 之前,他还对苏奕的轻慢和自负心生不悦。 而此时,则释然了。 也仅仅只是释然。 如此一剑,还不至于打击到他的道心。 毕竟,这终究只是凡尘一剑罢了。 也罢,不出一年,封天台就会出现,到那时再看一看,他能否如当年的剑客那般…… 清瘦中年收敛思绪,决定离开了。 可就在他准备行动时,忽地察觉到什么,眼眸悄然望向远处。 那里有一条大河。之前曾被苏奕一剑断流。 第3531章 鱼跃龙门 暮色时分,晚霞如火。 一艘宝船载着苏奕和黑狗,朝往生国所在的地方掠去。 一路上,黑狗看似淡定,内心实则慌得一匹。 从离开那座酒楼的时候开始,黑狗就提心吊胆,战战兢兢,唯恐被那清瘦中年追上来。 直至此刻哪怕已经飞遁出数万里之外,可黑狗犹自怀疑,清瘦中年会否一直在暗中跟着。 冷不丁地,苏奕拍了一下黑狗的脑袋,后者惊得一蹦三尺高,浑身炸毛。 当发现是苏奕时,黑狗不禁埋怨道,害老子还以为那狗日的杀过来了! 没出息。 苏奕忍不住笑起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黑狗如此烂怂的样子。 放心吧,只要他眼睛不瞎,就绝对没脸再追上来。 苏奕拎着一壶酒,坐在藤椅中。 当真 你等着看看不就知道了 黑狗顿时感慨道:义父,孩儿最敬佩的就是您这种自信无敌的风范! 黑狗摇头,不清楚,但我很怀疑,那家伙是曾杀上封天台的一位鸿蒙主宰! 苏奕眼眸眯了眯。 知道者曾谈起,能杀上封天台的角色,都和鸿蒙天域的主宰没区别! 像曾在封天台上留名的引渡者,就是这样一位特殊的存在。 这些鸿蒙主宰般的人物,大多是从九大生命禁区中崛起的绝代霸主,皆曾经执掌一方禁区,横压一个时代! 而他们之所以会被列为鸿蒙主宰,则和封天之争有关。 每一位鸿蒙主宰,都曾在封天之争中缔造出一条煌煌无上的道途,在鸿蒙天域的周虚规则中留下独属于自己的印记,从而有资格在封天台上留名! 而这等存在,其人如道,故而不可名之,他们各自的来历和名字,都被天道隐去,无法被得知! 引渡者便如此。 以苏奕如今的阅历,也早已推敲出,在定道之战上演前,定道者自身就是一位鸿蒙主宰! 在混沌最初的时代,曾有一个说法,诸天万道的起源,来自混沌本源。 而天道秩序,则是由那些曾在封天台上留名的鸿蒙主宰所缔造! 他们各自的道途,皆堪称煌煌无上,故而才能化为天道秩序的一部分。 而定道者无疑最为特殊。 一场定道之战,让祂拥有了重塑和定鼎天道秩序的底蕴和手段! 若那家伙是一个鸿蒙主宰,可就有意思了…… 苏奕轻语。 鸿蒙主宰只是一个称谓,区别于禁区主宰,专门指代曾杀上封天台上的一小撮混沌初祖。 其实归根到底,只以修为而论,只要不踏上生命道途,那些鸿蒙主宰也只是踏足大道之尽的终极境而已。 终极境的差距,的确很大。 同样的境界,关键就在自身所执掌的大道强弱上。 就像这世上大道和小道的区别。过往这些年里,苏奕杀过不知多少始祖,也分别和天谴者、禁区主宰、定道者的属下都厮杀过,自然很清楚,同等境界的终极境,战力绝对是千差万别,不能一 概而论。 也是到了这时候,苏奕才终于意识到一件事—— 终极境始祖之间的区别,就像那诸天万道之间的区别,都是大道的一种,可有的大道能成为天道秩序,而有的大道则只能处于天道秩序之下! 除此,苏奕也意识到其他一些事情。 比如,这次那清瘦中年能找上自己,极可能就和婴孩苏青禹体内的某一种因果有关。 之前腐朽剑鞘曾产生异动,让苏奕无意间窥伺到一幕和封天台有关的画面。 当时,还曾有一道声音传出,说剑客,这次你即便回来,也注定必败!那混沌中的生命禁地,已有人可入主! 这曾让苏奕怀疑,声音的主人就是一位鸿蒙主宰,并且推断,对方能识破自己,也和婴孩苏青禹体内的一道因果有关。 但,苏奕敢确信,这清瘦中年不是那声音的主人! 早在那座酒楼时,通过端详清瘦中年的气息,苏奕就已区分了出来。 等了断往生国的事情后,我便去找你们,到那时……只希望不会错过封天之争了…… 苏奕陷入沉思。 引渡者曾言,在封天之争上演 争上演前,定道者有绝对的信心让自己重蹈萧戬的覆辙。 而今,他已抵达中土神洲,不出数天就能抵达萧戬的故乡往生国。 这会否意味着,定道者早已料定,自己会前往往生国 若如此的话,定道者口中那让自己重蹈萧戬覆辙的危机,会否就在往生国 谈不上忌惮,也不至于为此紧张,相反,苏奕这一刻忽地心生一种说不出的期待! 因为他已等待这一天来临太久,也早已为此准备了太久。 如今,只等风来! …… 那一条浩浩荡荡的大河中,一尾已生出龙须、龙鳍、头生一个小鼓包的黑色鲤鱼逆流而上。 一路上,鲤鱼已历经八次天罚。 它的躯体都已残破,血肉模糊,早已精疲力尽,只剩下一口气。 一路上,水中分布的妖物还在虎视眈眈,等着鲤鱼渡劫失败时,将其血肉和本源彻底瓜分。 对于这一切,鲤鱼不曾理会。 也已没有精力理会。 它只剩下一口气,已快要油尽灯枯,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哪怕最终免不了死亡,也要看一看那第九次的化形之劫究竟是什么样子,又有多厉害! 鲤鱼本性淳朴,和其他妖物不同的是,它曾有幸化身为人,在世俗中一座书院中聆听教书先生传经授业。 为避免惊扰书院众人,它只远远地藏在书院外的一片僻静角落中,隔着极远去聆听那风中传来的朗朗读书声。 这一听就是十八年。 十八年勤奋不辍夜以继日的感悟课业教诲,琢磨书中的大道精义,让鲤鱼在修行中,已远不是那些山泽野怪可比。 这一天,是那座书院的学生参加科举的日子,书院那些书生已踏上科考之路。 这一天,鲤鱼也抓住了一线契机,踏上了破境化形的渡劫之路。 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 十年寒窗无人问,一朝成名天下知! 十八年来磨一剑,今朝白马探花郎! ……脑海中,仿佛回响起那些书生意气风发、相互勉励的话语。 意识都已渐渐变得模糊的鲤鱼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咬着牙继续逆流而上。 它不求什么天下知,不求什么登临天子堂,什么白马探花郎,它也不在意。 它只想争这一口气。 哪怕用尽性命,也在所不惜,亦不怨不悔! 鲤鱼终于迎来了最后一场劫。 在无人可察觉的河流之下,一道天劫已降临,彻底劈碎鲤鱼那伤痕累累的躯体,击碎其神魂…… 它整个身影都像泡影般一下子涣散。 化形之路,就这般难么 不! 再试试! 死也死在最后! 鲤鱼只剩下的一缕意识,也在天劫中快要泯灭。 它没有恐惧,没有不甘,也没有怨恨上苍不公,拼着这最后一丝意识,艰难地挣扎着,对抗那一场天劫。 最后。 它这一缕意识也被磨灭了。 可不知何处响起一缕剑吟声。 大河断流。 海面映现的一轮夕阳分成两半。 那一瞬,一股生灭幻化、生死轮转的力量在这一抹剑气消失的时候,融入到了河流中。 时间点滴流逝。 断开的大河恢复如初,浩浩荡荡奔流,那一轮落日倒影一如破镜重圆,映现于河面上。 而一条鲤鱼忽地从那落日倒映中一跃而出,来到了虚空中,就像越过了一道天堑般的无形门槛。 下一刻,鲤鱼消失不见。 一头金灿灿的龙影呼啸而出,风云激荡。 一声龙吟随之响彻天穹之上,天地间,多出一股神圣煌煌的气象。 河流附近那些等待着瓜分鲤鱼血肉和本源的妖物,无不震骇失神,匍匐于地。 清瘦中年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大河之畔,望着那鱼跃龙门,化龙而去的一幕。 这位曾在封天台上留名的主宰人物,在这一刻罕见地失神。 原来,那一剑真正的奥秘,藏在这里! 「写点应景的剧情,祝今天高考的童鞋蟾宫折桂、金榜题名!另外,这下该相信金鱼没存稿了吧……」 第3532章 生命之道 天地不仁 “好吧 余年笑道:“既然这样,我将手机收下 古冰秋拿过余年的手机,拨通自己的手机,输入号码后将手机还给余年,说道:“我帮你存在了我的号码,有事随时呼我 “好 余年做了个打电话的动作,“保持联系 坦白说,对于玩过苹果智能机的余年来说,这样的手机就是一部老古董,可在这个90年代,这样的一部手机,拿在手里,能够震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 因为就连很多有钱老板,拿的都是大哥大手机,根本没有几个人能够拿这么先进的手机。 收下手机后,余年上午先是给戴佳打了个电话,然后又给陈芊打了电话,最终又给已经出发去首都的龙媛打电话,将自己的号码告诉了众人,方便随时联系。 尤其是龙媛,余年再三叮嘱,有情况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他。 不管付出多大代价,一定要将邓亚萍签下来。 至于其他人,可以带着搞。 当然,若是签不下邓亚萍,就算是签下其他人,余年觉得也没什么意思。 毕竟论知名度,明年奥运会后,邓亚萍的光芒几乎遮盖了所有运动员。 学校已经放假,余年的时间也越来越多,除了要参加半个月后的演唱会,余年平日里基本无事,一直等待着远在首都的龙媛给自己汇报情况。 单启兰作为和余年打过数次交道的人,也没将自己当外人,带领着团队住进了隔壁小洋楼。 因为人员太多缘故,为了让古冰秋有良好的训练环境,单启兰安排古冰秋住进了余年所住的小洋楼。 古冰秋每天除了唱歌训练,就是亲自下厨,余年趁着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大饱口福。 不过让余年无奈的是,平日里基本很少上门蹭饭的孙猛和曲飞等人络绎前来。 就连牧冷涵和牧冷清两姐弟,都一天到晚在小洋楼晃荡,大有一副久居不走的架势。 若非余年夜晚的轰赶,这两姐弟都舍不得离开。 索性本着对这两姐弟眼不见心不烦的想法,余年没事的时候就往外挂公司和利婉连锁公司跑。 外挂公司有曲飞坐镇,再加上孙猛放假一天到晚泡在公司,业绩一直不错。 去了几次后,余年发现曲飞和公司里的一众员工都有种见到老板惶恐的感觉,索性余年转向了利婉公司。 在胡志标的运营下,利婉公司的草台子班子已经搭起来,坐镇公司的员工已经有近十名,一切都朝着欣欣向荣的方向发展。 虽然利婉公司发展到现在,余年一直都处在亏钱状态,但是有一说一,商铺产权这一步的谋划余年没有后悔。 余年知道,先不说盈利问题,单是店铺的产权,未来的收益都会非常可观。 甚至会一举超过店铺超市的盈利性收入。 连续去了利婉公司两次,余年被房东任恒拦住了去路,“老弟,来了啊?” 他热情的打招呼,将手里的矿泉水递给余年,余年对任恒这种没来由的热情有些困惑,摆了摆手,示意不渴后说道:“任老板,好久不见 “你怎么又来了?” 胡志标看到是任恒,立即上前轰赶道:“走走走,没事儿别来堵门,就算是租了你的房子,你也不能天天影响我们做生意吧?” “我就是想见见余老弟 任恒满脸堆笑,面对胡志标的轰赶,丝毫不在意,“你不知道,我和你们老板余老弟,可投缘了,简直就是朋友见朋友,两眼泪汪汪啊 “听过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没听过朋友见朋友,有两眼泪汪汪的 胡志标呵呵一笑,挥手道:“赶紧走,你若是再这样,你的房子我们不租了 “诶,别别别,我就和余老弟说几句话 任恒笑眯眯的说道:“我保证,就几句话 两人的对话,令余年脸上多了抹困惑,“你在这儿蹲我?” “是呀 胡志标说道:“这人没脸没皮,赶都赶不走,非说要见你,给你看手相,这不是纯粹扯犊子嘛!” 此话一出,余年立即警惕起来。 眼前这个人上次想看他的手相和木牌,都被他拒绝,余年以为这人会放弃,没想到竟然一直在这里蹲他。 余年有些纳闷,这人到底是什么背景! 为什么打破脑袋都想研究自己! “不就是看个手相嘛,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任恒笑呵呵的冲余年说道:“余老弟,我就看一眼,一眼可以吧?你肯定不会介意 说话间,就要去摸余年的手。 这种被人逼迫着看手相的事情,让余年有种自己作为标本被人研究解剖的感觉,心里十分不舒服。 而且余年非常清楚自己是活过一世的人,有些东西不能轻易示人。 余年动作巧妙的拨开对方的手,哪怕心里不舒服,也没撕破脸皮,“任老板,我不习惯,希望你能理解,下次别再来打扰我 “余老弟,就看一下,我就看一下 任恒不死心的想抓余年的手,“真的,我实在是太好奇了 “够了!” 余年再次拨开任恒的手,不悦的说道:“任老板,泥人都有三分火,你别逼我!” 看出余年的不快,任恒从兜里掏出五百块钱,笑道:“这样吧,我给你五百块钱,你让我看一下,总行吧?” 胡志标满脸诧异,没想到对方为了看余年手相,甘愿拿出五百块钱,这人莫非是脑袋有病? “我不缺钱 余年沉声道:“任老板,自重 自重? 我自重个毛线! 为了看余年的手相和脖子上的木牌,任恒这段时间三天两头蹲点,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如今逮到余年,哪里愿意放弃,“不行,今天你看得给我看,不看也得给我看 “那你他妈就有点意思 余年彻底被惹火,一脚踢在任恒胸膛,后者没想到余年会动手,巨大的力道下倒摔出去,跪在地上。 “你……你居然打我……” 这一脚不仅惊呆了胡志标,也惊呆了任恒。 第3533章 往生的路不好走 皮阳阳笑出了声,“有这么夸张吗?” “不信你自己去看!” 谢溪月撇了撇嘴,说道。 皮阳阳来到宅子外,见王炎果然没精打采,一脸苦闷的站在那里。 花坛中的花确实蔫了,看来这小子没少放屁。 见谢溪月出来了,王炎强行提起精神,一脸期待的问道:“轮到我了吗?” 皮阳阳笑了笑,说道:“你这也不是什么大毛病,你为什么不让你爷爷给你治?” 王炎嘴巴动了动,不知道怎么回答。 “肯定他爷爷治不了呗,要不为什么来回春堂?” 门口一人带着几分讥讽说道。 这些人其实已经看完病了,但他们没有离去,好奇的看着王炎,想要看看,他究竟得的是什么病。 要是平时,王炎早怼回去了。 但今天不敢,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一旦把谢溪月、谢平惹火了,自己搞不好真会被自己的屁给熏死。 他一脸尴尬的说道:“我爷爷……他不在家……” 他临时想出一个借口,不想让别人知道是他爷爷治不了。 皮阳阳嘴角撇起一丝微笑,淡然看了一眼王家太医馆,摇了摇头。 “你是叫王炎吧?” 随即,他淡然问道。 王炎愣了一下,然后点头说道:“我是王炎 “当时甘家故意把一个已经将死之人送来回春堂,是不是你们王家的主意?” 皮阳阳的声音骤然一冷,问道。 王炎顿时激动起来,涨红了脸说道:“怎么可能?就是甘家的人听说回春堂来了神医,所以想来试试……” 皮阳阳冷然一笑,“是吗?你这病,如果不说真话,那可是治不好的!” 王炎一怔,随即不屑的说道:“你胡说八道!谢神医都没说,难道你知道?” 随即像是明白了过来,恍然大悟的说道:“哦,我明白了,你是想诈我?” 皮阳阳还没回答,谢溪月说道:“你说什么呢?皮先生的医术,比我爷爷高明多了!他说治不好,那就肯定治不好 王炎哪里肯信? “编,编,你们继续编!想骗我,以为我是傻子?” 话没说完,一声饱嗝一个臭屁,顿时满脸尴尬。 皮阳阳、谢溪月赶紧捂着鼻子后退,一脸厌弃的看着他。 “这位小伙子的医术确实很厉害的,我爸的病就是他给治好的……” 一个中年人站了出来,对王炎说道。 王炎看了他一眼,顿时瞪大了双眼。 这个中年人就是老李头的儿子。 “我今天来就是给我爸再抓几副药,巩固一下……” 中年人手上的确拎着药包。 他是见王炎站在这里,才好奇留下来看热闹的。 皮阳阳看着王炎,玩味的说道:“你这病,谢神医可不一定治得好 “我呸!”王炎原本有点动心了,听到这句话,立即觉得皮阳阳是在吹牛皮。 “你以为你是谁?谢神医治不好的病,你能治?你以为我会信?” 皮阳阳摊了摊手,“信不信由你。你要是现在求我,我可能会考虑给你治一下。你要是不信,等会求我,那可就有条件了 “我去你的!”王炎哪里肯信,“我怎么可能会求你,做梦呢吧?” 皮阳阳笑了笑,“那你等着吧 然后和谢溪月又回宅院去了。 他去帮着谢平坐诊,一个小时后,所有病人都已经看完。 谢平松了一口气,起身活动了一下,说道:“今天还算好,这么早就忙完了 皮阳阳笑道:“外面还有一个病人,不去看看?” 谢平一愣,“外面?他为什么不进来?” 谢溪月赶紧说道:“不能让他进来,他要是进来了,这院子里就不能待人……” 谢平一头雾水,“什么人,不会又是一个将死之人吧?” 谢溪月说道:“不是啦,是王太医的孙子王炎……” 谢平更加不解了,“他病了,不去找他爷爷,找我做什么?” 心中好奇,跟着谢溪月往外面走去。 来到门口,谢平有些意外的看了那些还没离去的求诊者一眼,问道:“你们怎么还不回去,围在这里做什么?” 老李头的儿子笑道:“我们想看看,这位黄鼠狼先生究竟是什么怪病 谢平一脸的惊疑,看向王炎。 迟疑了一下后,走了过去问道:“你要看病?” 王炎张嘴要说话,但话没说出来,却打了一个饱嗝,在一脸古怪的表情下,“噗嗤”放了一个响屁。 谢平愣了一下,随即面色变得十分精彩,像是要晕了一样摇晃几下,踉跄后退几步。 谢溪月赶紧上前扶住,喊道:“爷爷,不要靠近他,他是黄鼠狼变的……” 谢平这才明白刚才那中年人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这还真是黄鼠狼先生。 “谢神医,你快给我治治,我……我实在受不了了……” 王炎快要崩溃了。 这么多人看着,他是黄鼠狼的形象,可能要在这一片出名了! 第3534章 天道竟是我义父 天穹下,苏奕低头看了看自己,皱眉道,有什么不对的 黑狗惊诧道:义父您自己没有体会到 苏奕道:有屁快放! 黑狗探出爪子指了指天穹,又指了指苏奕,这七天时间里,义父您一身气息和这鸿蒙天域的周虚规则力量完全融合了! 说着,它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摇着尾巴大叫,当时,我都差点以为义父您得道飞升了! 不对,是化身成了天道!明明站在那,却不像个人! 苏奕:…… 这狗东西是在暗戳戳骂自己 他耐着性子,道,具体说说。 黑狗道:很难理解你看看这凡俗之地的天穹上,是否能看到周虚规则 不等苏奕回答,黑狗已斩钉截铁道,看不到!强大如我这样的禁区主宰,都不行! 但,咱们都清楚,周虚规则就在那,只不过是无法感知到、更无法碰触到罢了。 而义父你身上的气息,就是如此! 黑狗眼神滚烫火热,直勾勾盯着苏奕,以后我要专门写一本书,名字就叫《天道竟是我义父》! 下一刻,黑狗就被踹了出去。 苏奕一脸嫌弃,这狗东西可真不会拍马屁。 不过,黑狗的描述,则让苏奕陷入沉思。 显然,这七天时间里,正因为自己在感悟那四种混沌五行之秘,才让自己身上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而这进一步印证,混沌五行本源力量,的确是构建出天道周虚规则的骨架! 唯有如此,才能让自己在浑然不知的时候,一身气息和那天道周虚力量产生了契合。 想到这,苏奕掌心虚托,一团混沌光影浮现而出。 光影内分别映现出一株桃树、一盏灯、一枚铜钱、一条蛟龙,活灵活现。 这是四种混沌五行本源所显化的法相。 来了!就是这种感觉! 黑狗激动大叫,它忽地发现,苏奕那一身气息又一次变成了缥缈神秘的天道,看似近在眼前,却遥不可及,深不可测,无法真正感知到。 同一时间,苏奕的神识仿似一跃之间就已来到那无尽高远处的周虚之中,一如化身为周虚规则的一部分。 无数光怪陆离的景象,随之映现心中。 整个中土神洲近三百个世俗国度、如星辰散落在大地上的一座座城池、生活在这片古老土地上的亿万万众生、古老的山岳湖泊…… 一切景象,尽数映现心头。 并且,不是静止的画面,一切都在变化。 城池熙熙攘攘的烟火气息、山野外的窸窣虫鸣、车辙碾压泥土留下的痕迹、风在天地间吹拂的样子…… 乃至于天光变幻、时间流逝、婴儿呱呱落地而生、耄耋老人油尽灯枯而亡的景象,皆在映现。 整个中土神洲,处于一种看似杂乱无章、实则皆在运转变化的过程中。 整个世界,因为都在动,故而给苏奕一种活着的感觉。 包括这周虚规则力量,也在时时刻刻流转着,维系着山河变迁、昼夜交替、四季轮转、生老病死的变化。 而其中,分布在亿万万众生中的修道者最为特别。 那一身修为气息就像燃烧的光,有的璀璨如大日,有的微弱如火烛,各不相同,千变万化。 可无论哪种修为气息,皆契合着某种大道韵律。 苏奕忽地心生感悟,修道者求索大道,感悟天地自然,那一身修为,自然也就契合于天地间无形的大道韵律之中。 以前的自己,亦如此! 修道者的确超然于凡俗众生之上,一切皆因为,他们一身的修为,正在打破生老病死的界限。 但,从天道的角度看去,他们也只不过是众生之海中掀起的一朵浪花罢了。 并无本质的区别。 这一刻,分布在中土神洲内的多个禁区之地,也映现在苏奕心头。 其中有黄昏禁区,是九大生命禁区之一,位于混沌之地和凡尘之中,一眼就能辨认出来。 可其他两个禁区却极为特殊。 一个位于中土神洲最东处,覆盖着厚重的混沌紫气,一眼望去,竟如若混沌般莫可名状,让苏奕无法洞察到任何玄机。 只依稀能辨认,那笼罩在混沌紫气中的,是一座盘绕如龙的山岭。 这里,应该就是鸿蒙禁域的入口,号称‘天之尽’的禁忌之地。 苏奕暗道。 鸿蒙天域中,最 中,最神秘禁忌的,莫过于鸿蒙禁域,传闻中的封天台,就位于其中。 而那座被叫做天之尽的山脉,就位于中土神洲最东边,是通往鸿蒙禁域的入口。 而另一处禁区,则让苏奕感到很意外。 那竟是一座位于凡俗中的国度!那座国度的位置也极特殊,从苏奕那宛如天道般的视角中俯瞰,若把整个中土神洲分作两半,无论是从南往北,还是从东往西,那座世俗国度恰好位于整个中土 神洲的中央。 若把整个五大神洲视作五行,位于中央的中土神洲,便是五行之心。 而那座国度,则可视作五行之心的中央。 这仅仅只是地理方位上的特殊之处。 在苏奕的感知下,其他世俗国度皆涌动着滚滚红尘气息,众生气息浓郁。 可那座位于中土神洲中央的世俗国度,却呈现出迥然不同的气象,笼罩在一层浑浊、死寂、晦暗的气息中。 一眼望去,就像看到一座九幽深渊般。 可仔细辨认,那世俗国度中却涌动着一股让苏奕似曾相识的力量。 往生 应该就是! 苏奕心中一震,终于明白,那座堪比一方禁区般的世俗国度,必然就是往生国! 在黑狗的描述中,往生国和其他世俗国度完全没有任何区别。 整个鸿蒙天域修行界,也是如此看待往生国。 可苏奕很早就意识到,往生国越是显得稀松寻常,就越反常。 果然,这一刻当在因缘巧合之下,借助凡俗之地的天道周虚力量去观察时,这座世俗国度所显露出的气象,果然与众不同! 可就在苏奕打算进一步去感应的时候,周虚规则忽地产生异动。 就像一记春雷在周虚中乍现。 苏奕心神一颤,一切的感知顿时溃散消失,一如被从天道中打落凡尘。 一股说不出的疲惫感,随即油然而生。 苏奕这才猛地发现,自己的心境力量、修为和神魂竟都已濒临枯竭的边缘! 怪不得会感觉那般虚弱。 而此时,黑狗则在一侧如释重负般说道,谢天谢地,义父你可总算醒了! 过去了很久 苏奕一怔。 苏奕不禁挑眉,看来不能再冒然去感知天道力量,否则,自身完全就毫无防备,一旦被人突袭…… 摇了摇头,苏奕飘然返回宝船,开始打坐。 他隐约感觉,自己刚才之所以会被从天道中打回原形,极可能是因为自己所掌握的混沌五行本源力量,缺少了混沌土行之力! 五行不圆满,对鸿蒙天域周虚规则力量的感应,自然会出现缺陷和纰漏。 义父,您莫不是真的已拥有成为天道秩序的底蕴 黑狗跟着返回船上,眉眼间难掩兴奋,他都已想好《天道竟是我义父》这本书的开篇怎么写了。 苏奕摇头,不是。 黑狗一呆,满腔的创作热情如被人浇了一盆冷水,这不可能吧 苏奕一边打坐,一边道:若把天道比作一个人,混沌五行本源,只是构建命天道秩序的骨架,真正完整的天道秩序,还有血肉、有经络、有五脏六腑…… 最重要的是,有灵魂! 灵魂 黑狗狐疑,天道难道还有性命 比喻而已! 苏奕道,当然,若天道真有性命,必然就是生命之道!也就是我所说的灵魂。 黑狗隐约有些明白了,感慨道,他妈的,怪不得那些鸿蒙主宰都想谋夺破境的机会,原来是盯上了天道秩序的灵魂!旋即,它乐呵呵道,不过,义父也不差,这混沌五行本源,自古至今可也从没有人真正执掌过,以后自然也根本不愁去执掌生命之道!到那时,义父与这天道秩 序又有何区别 而作为您的义子……呵,这世上不都得唤我一声‘天道之子’ 说着,黑狗咧嘴笑起来,罢了,等写完《天道竟是我义父》这本书,我就勉为其难,为自己立个传记,名字就叫《天道之子的修行笔札》! …… 苏奕听不下去了,干脆斩断感知,自顾自修行起来。 只不过在心中,他则在想,成为天道算什么 当初自己的第一世,分明已拥有这样的机会,包括林魔神、陈汐何尝不如此 自己要求索的,是凌驾于整个混沌纪元之上的大道! 这黑狗……眼界还是窄了! 第3535章 万古城、云梦泽 第1249章萧天尽以悲剧落幕 下午刚查过体的萧天尽,在某位供应商的殷勤招待下,一直喝到晚上九点。 可能是吃了治疗胃溃疡的药,也可能是因为酒精,彻底麻痹了他的大脑。 反正萧天尽在喝酒的过程中,胃并没有再出现猛地恶心,张嘴吐血的现象。 反而因为再次喝了大量美酒的缘故,让他那张原本灰白色的脸庞,呈现出了黑红色。 "老刘啊。" 被供应商殷勤送到某部大院门口后,萧天尽在下车时,抬手用力拍着他的肩膀:"你说的事,我记在心里了。等我从青山回来后,就给你打电话。你来,我给你签字,开始送货!但一定要记住,质量必须得确保。呃。" 接连打了几个酒嗝后,萧天尽忽然觉得胃有些难受。 连忙深吸一口气,拿起车上的一瓶娇子矿泉,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刚要翻腾的胃,立即恢复了平静。 "好的,萧部长。" 老刘赶紧点头,陪着笑脸:"您这次回青山,是看望夫人去吧嘿。萧部长,不是我是当面奉承您。您啊,绝对是有个有福的人!您家夫人现在最美市长的芳名,那可是传遍了大江南北。我每次看到小天使的广告时,都会惊讶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风华绝代的女性。" 站在客观角度来说。 老刘这番奉承话,很是正常也高明。 所有娶了个漂亮老婆的男人,在别人当面盛赞他老婆是风华绝代时,都会本能的得意。 可是—— "呵呵,那个臭婊子。" 萧天尽却微微冷笑,脱口说出了这句话。 老刘一愣。 萧天尽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连忙再次干咳一声,打了个哈哈开门下车:"行了,就按照我说的去做,你走吧,不用送我。这才多点酒我以往每次都得喝两瓶以上,都毫不变色的。" 既然萧天尽不让送,老刘只好站在车前,目送他踉踉跄跄的走进大院内后,才上车离开。 老刘的车子,刚驶出一个路口,就贴边停在了路边。 路边,站着一个看似闲逛的女人。 车窗落下。 老刘没有下车。 却用带有敬畏的语气,低声把他今天下午和萧天尽,在一起喝酒时的全过程说了一遍。 "他不缺钱,对钱没什么兴趣。" "我带去的两个陪酒女,他看都不看一眼。" "唯独酷爱杯中物。" "只要是好酒,能让他喝开心了,啥事都好说。" "我送他到大院门口时,按照您说的那些,夸赞了下他的夫人。" "他脱口就骂了臭婊子。" "他明天就回青山。" "按照您的吩咐,我在送他下车时,把那个小玩意(微型窃听器),悄悄粘在了他的衣角。" 老刘给女人说完后,后者点了点头,依旧是双手插兜,快步离去。 老刘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心有忌惮的再次启动了车子。 他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 又是为什么,让他必须得这样做。 却知道自己如果不按照她的吩咐去做,后果绝对好不了哪儿去! 夜。 渐渐地深了。 凌晨两点。 呼噜打的震天响的萧天尽,忽然大声骂道:"苑婉芝,你这个臭婊子!崔向东,你这个小畜牲!还有萧错,你这个小杂种!我他妈的崩了你们,崩了你们!呕。" 猛地。 四仰八叉的萧天尽,双手刚比划出开枪的样子,就随着一声干呕,诈尸般的腾地坐起。 垂死梦中惊坐起—— 哇! 萧天尽张嘴,鲜血喷溅而出。 他连声的咳嗽着,想止住呕吐。 可是—— 几分钟后,萧天尽就慢慢趴在床上,脑袋耷拉在了床沿上。 作势用力扣下扳机的右手,也无力的垂下。 轻晃了几下,就此不动。 没谁看到,燕京萧家的次子萧天尽,今晚就这样静静地,结束了他本该很美好的一生。 却有人,通过他衣角上的微型窃听器,听到他在临死之前,曾经嘶声吼叫过什么。 一个小时后。 一个黑影好像鬼魅那样,悄悄从窗外翻了进来。 黑影小心翼翼地来到床前,慢慢地伸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没有任何的脉搏。 甚至随着时间的流逝,萧天尽的手腕,都已经冰凉。 确定他没有脉搏后,黑影才打开小手电,找到了他的衣服。 取走微型窃听器后,又找到了那张虚假的查体报告,换上了那张真实的查体报告,最后仔细收拾了现场。 再次来到窗前,一闪就消失在了黑夜中。 天亮了。 五点半。 随着吱呀一声响,韦烈走出了西厢房。 看了眼被他命名为"赏菊轩"的主卧窗口,习惯性的骂了个狗贼后,打开院门走出了院子。 清晨的空气,真的很清新。 让人陶醉的田园风光,尽收眼底。 能让韦烈真切感受到,这个世界的美丽,活着的美好。 尤其想到他的奴奴后—— 一个晨跑的小伙子,来到了他的身边:"指挥。西北那边三点半时,传来最新消息。" 韦烈看着前方:"说。" 年轻人简单的汇报:"长命百岁,凌晨两点左右,忽然随着一番大骂,大量的吐血。三点左右时,再也没有了生命迹象。" 看着远方的韦烈,眼皮子轻轻跳了下。 随即淡淡地说:"他骂的什么" 年轻人就把萧天尽在临死前,骂的那番话,一字不漏的讲述了一遍。 米仓儿—— 单从挑拨这一块来说,你的阴谋非常成功。 可惜,你根本不知道,萧天尽已经病入膏肓。 他的死,如果有必要的话,你得负全责。 韦烈冷漠的笑了下,心里这样想。 "可以肯定的是,因为萧天尽经常性打骂手下。甚至连他的司机和秘书,都被他折磨的即将崩溃。因此,只要他不主动给他打电话,没谁会关心他的死活。没谁会主动,上门查看。而且我们也会放出风声,今天一早萧天尽就去了机场。这样,就更没谁因多天不见他,就上门查看。" 年轻人低声说:"除非有重要的事,需要他来亲自拍板时,才会打电话给他。他的电话已经关机,可能会联系萧家。不过,估计那得好多天之后。" 嗯。 韦烈点了点头:"等西北那边发现他之后,再把整理好的资料,以匿名方式送给燕京萧老。至于萧家怎么做,我们没必要插手。" 明白。 年轻人答应了一声,小跑着离开。 韦烈回头。 看着赏菊轩,喃喃地说:"狗贼,我已经和米仓儿联手,把萧天尽送走了。你以后,可得好好的对待你阿姨。呵,呵呵。" 锦衣头子的阴笑声中—— 正在酣睡中的崔向东,忽然打了个冷颤,猛地睁开了眼。 然后就看到了一双,含情脉脉的眸子,正眨也不眨的看着他。 "阿姨!" 崔向东看着那双眸子,脱口喊道:"我刚才做了个恶梦!梦到萧二叔,对你开枪了。" —————— 三更送到,求为爱发电。 第3536章 枉死之月、转世投胎 以萧戬的性情,究竟是什么缘由,才会让他不惜立誓也要踏灭往生仙宗 并且,哪怕当时的萧戬还很弱小,无法做到这一步,可在那以后的岁月中,萧戬可拥有着能和天谴者对抗的战力。 他自身更执掌命书,身上有着诸多不可思议的手段,要去找往生仙宗复仇,应当绝非什么难事。 可他却为何没有做到 甚至,最后连他自己似乎都已放弃了! 这又是为何 这其中,必然藏有不为人知的隐情。 接下来的路上,你别的什么都不必做,只和我聊一聊你当初如何在往生国结识,以及共同经历的事情便可。 苏奕叮嘱。 从踏足往生国那一刻起,他就陆续察觉到了一连串的诡异和反常之处。 这一切也勾起苏奕心中好奇。 甚至,他怀疑定道者认定自己会重蹈萧戬覆辙的底气,极可能就藏在那些诡异反常之处! 黑狗也清楚此行很危险,不敢怠慢,当即便娓娓道来。 苏奕坐在藤椅中静静聆听,偶尔会问一句,更多的时候则在沉思。 …… 远处山河之间,一座城池中华灯初上,在昏暝的天色中,颇为惹眼。 嗯 苏奕抬眼望向天穹。 随着夜色临近,往生国天穹深处笼罩的一股浑浊死寂气息,竟在悄然发生变化。 就像有一股力量在其中苏醒了般。 怎么和在当初幽冥中的气息如此相似…… 苏奕不禁吃惊。 很久以前,他尚在人间界修行时,曾闯荡过幽冥界,见识过许许多多稀奇古怪匪夷所思的事物,也经历过诸般和轮回有关的坎坷和变数。 故而,当此时察觉到往生国天穹气息发生的变化时,一下子就分辨出,那天穹上正在苏醒的力量,俨然和幽冥界的周虚规则力量极为相似!有意思,命河起源修行界亘古至今都有传闻说,这鸿蒙天域藏有轮回之秘,而今在这往生国内,竟然还存在有和幽冥相似的周虚力量……这是否意味着,轮回的 确曾经在鸿蒙天域出现过 苏奕思忖时,当机立断,去那座城池歇一歇。 他怀疑,当夜色来临时,这往生国极可能将发生不可思议的变化,打算暂且在前方城池中逗留一晚,去认真体会一下这种变化。 很快,苏奕和黑狗进入那座城池,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夜色如幕布,很快就遮蔽在那天穹之上。 苏奕独自立在客栈房间凭栏处,俯瞰而下,城中灯火璀璨,亮若长龙,熙熙攘攘的行人摩肩接踵,滚滚喧嚣的声浪不断在城中翻涌。 那人间烟火气,在夜色中愈发浓烈了。 苏奕一手拎着酒壶,目光掠过万家灯火,望向天边深沉的夜空。 在他视野中,此城萧瑟冷寂,空无一人,冷清如废弃之地,说不出的荒凉。 而天穹夜空中,则弥漫着一层幽暗冷寂的气息,一轮紫色圆月高挂。 那圆月流转着晦暗古怪的时空波动,就像在夜空中打开的一扇门户。 奇怪,这等天地气息明显和幽冥界的气息同出一源,可却又有许多不同之处…… 苏奕眉头微皱。 在进城时,他已了解了一下此地习俗,按往生国的历法,今天是一年一度的敬天节。 整个往生国家家户户都会早早准备贡品、香烛,等待夜色降临时,焚香祭祖,上贡敬天。 除此,还会有一些风俗活动,诸如高举火把夜游长街、举办祭火庙会等待。 连往生国皇室,也会在这一天举办隆重的祭祖敬天大典,由皇帝亲自焚香上贡。 在以前,苏奕自不会在意这些。 可在这敬天节的晚上,却有一轮紫色圆月高悬天穹,由不得苏奕不怀疑,今夜对往生国而言,兴许是一个极为特殊的日子。 忽地,苏奕眼眸微眯,看到那天穹紫色圆月中,竟真的像开启了一扇门户。 有无数稀奇古怪的缥缈虚影从其中走出,而后化作无数流光,掠向往生国各地。 其中一些缥缈的虚影,竟是直奔他所在的这座城池而来! 苏奕收起秘法,视野中所见的紫色圆月、缥缈身影、以及那荒芜冷寂的景象,皆消失不见。 城中一切又恢复那繁华热闹的景象。 可当运转秘法,那紫色圆月等诡异景象又一次出现,而那繁华景象则消失不见。 一下子,苏奕做出推断,那紫色圆月和那些从圆月中掠出的身影,都不属于往生国的凡俗之地! 这和仙凡壁障另一端的混沌之地还不一样,就像 ,就像阴间和阳世完全重叠融合起来。 可世人却几乎无法窥破到阴间的存在。 在苏奕视野中,那一些缥缈的身影已来到这座城池上空。 到了此时,苏奕才终于看清,那些缥缈的身影,一如魂魄般,只是极为虚幻,近乎透明。 为首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绿袍老者。 其他十余道身影,有男有女,皆跟随绿袍老者身后, 绿袍老者忽地开口,简单而言,在投胎重活后,就会变成这凡夫俗子中的一员!你们可想好了 与其不生不死地永远被困在‘枉死地’,还不如早投胎! 一个威猛大汉瓮声瓮气道,再说了,投胎转世后,不是有‘接引使者’会上门接引么只要能进入一个宗门中修行,以后何愁无法再踏上大道之巅另一个满头灰白长发的女子冷笑道,投胎凡尘后,万一变成个天生的大傻子,还谈什么修行这凡尘之地的道途,仅仅只有下五境,哪怕真有机会重新修行,以 后的成就最多也不过是举霞境罢了,劝你还是别想太多! 有人附和道:的确,当转世之后,一切记忆都将消失,现在筹谋再多,又有何用 这些缥缈虚影立在城池上空,彼此交谈,未曾有任何遮掩,似乎根本不担心被人听到。 自然地,也没人注意到,在城中一座客栈的凭栏处,有人正在默默旁听这一切。诸位放心,在尔等投胎转世后,自会有在凡尘中修行的‘接引使者’去接引你们,并且会依照你们前世修行的道统流派,安排你们的转世之身进入不同的修行势力 修行。 为首的绿袍老者道,这一点,老朽还是可以保证的! 其他人见此,都不吭声了。 那就开始行动吧。 绿袍老者仰头看向天穹深处那一轮紫色圆月,一年之中,枉死之月才会映现三次,要好好珍惜这等机会。 好!我先来! 先前说话的威猛男子蓦地一步上前,目光一扫城池,身影已飘然落在一座富丽堂皇的宅邸庭院深处。 这里有一个即将临盆的孕妇。 产婆和一众侍女正紧张地侍奉在孕妇一侧。 却见威猛男子猛地深呼吸一口气。 今天是敬天节,城中家家户户摆设着贡品和香烛祭祖敬天,当这威猛男子吸气时,城中许多香火忽地掠出一缕缕奇异的力量,全都朝威猛男子汇聚过去。 每一缕香火涌入威猛男子体内,就让他那缥缈的身影像点亮了一点光。 到后来,他整个身影就像燃烧一般。 最终,威猛男子的身影忽地轰然化作一缕光,掠入那即将临盆的孕妇体内。 下一刻,一个婴孩呱呱落地。 这一切,被那立在虚空中的一群缥缈身影尽收眼底,一个个都不禁骚动起来。 这就投胎转世了 让我试试,他神魂中可曾留下前世的记忆! 那灰白长发的女子抬起右手,指尖随即凝聚出一缕青色锋芒。 那竟是属于道祖境的气息! 可诡异的是,如此恐怖的气息出现在凡尘之地,却不曾掀起任何一丝波澜。 绿袍老者眼神森然道,忘了往生国的规矩生死不相扰,只以众生香火之力沟通阴阳!你这么做,不止会害死自己,还会牵累我等! 那女子浑身哆嗦,花容惨淡,连忙低头致歉,绿袍老者这才饶了她。 而接下来,陆续有人站出,吞吸城中分布的香火气息,而后选择投胎转世。 而类似这样的一幕幕,正在整个往生国三百六十个城池之中上演。 尤其是皇都上京城所在之地,声势最为浩大,那从紫色圆月中掠出的缥缈身影,起码有上千之众,都汇聚在了上京城的天穹下! 苏奕虽然见不到这样壮观的一幕,但却大致能推测出来。 当目睹这一切,他心中也难以平静。 之前他都没想到,这往生国竟然存在着和投胎转世有关的大道力量! 鸿蒙天域外的修道者前来,同样会以投胎转世的方式出现,但起码还有机会觉醒本尊的记忆和修为。 可这往生国的转世明显不一样! 除此,那些缥缈的身影,都是从那一轮被称作为枉死之月的地方走出,每一个看似是魂体,可从气息上看,生前皆是极为强大恐怖的修道者! 在这敬天节的黑夜中,这些身影就像从阴间走出,在城中吞吸众生香火之力,从而拥有了沟通阴阳,转世投胎的机会。 这一切,让苏奕就像目睹了一场发生在阴间和阳世之间的生命轮回!太过匪夷所思。 第3537章 法外之地 “祈安,你去烧水。” “瑞瑞,你先简单检查一下,我去喊你娘过来。” 周聿白安排好,大步往自己家,走,他家院墙很高,但,还是拦不住周聿白。 周聿白先低声喊了大黄一声,让它知道是自己回来了,避免误伤,才往后退了几步,助力跑,一个纵身翻进了院子。 沈清梨这会刚刚洗完澡。 她一个人怎么都睡不着,就去空间里转了一圈,刚有睡意就出来洗洗准备睡下。 听见声音。 沈清梨瞬间警觉。 “清梨,别怕,是我。”周聿白的声音响起。 沈清梨急忙把煤油灯点亮,开门。 “聿白......” “你受伤了,怎么这么重的血腥味。”沈清梨轻呼出声。 “不是我,别怕。”周聿白简单说了他们救人的事。 “我去药庐拿药,你等我一会。”沈清梨说着急忙换好了衣服,去后面药庐,药庐里确实有一些常用的药,沈清梨拿了一些,也趁机从空间拿了一些出来。 二人很快回到了顾祁川的院子。 那两个人已经彻底地失去了意识。 “都是中枪,一个胸口,一个腹部,我先止血,再取子弹,瑞瑞,你帮我。”沈清梨先给自己的双手消毒,拿出止血药。 瑞瑞照着沈清梨的样子,利落地处理伤口。 瑞瑞的沉着冷静,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 周聿白:儿子不错,当然,我媳妇更不错。 顾祁川:瑞瑞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二毛:不愧是男主,就是厉害!小小年纪,已经霸气侧漏。 “聿白,我先去县里找人。”顾祁川低声对周聿白说道。 “好,你去吧。”周聿白应声,顾祁川留下也帮不上忙,还不如早点安排后续的事情。 山里那几个人可是危险分子。 顾祁川离开。 沈清梨和瑞瑞忙了大半宿,在沈清梨暗搓搓用异能的帮助下,总算是有惊无险,二人的命算是都保住了。 “聿白你去煮个粥,他们这个状态醒了得吃点东西。”沈清梨对周聿白说道。 “好。”周聿白应声回去准备。 顾祁川这没有厨具。 “得给他们擦擦身,你俩来,我去找两身祁川哥的衣服,等会你们给他们换上。”沈清梨说道。 “好的,娘。”瑞瑞应声。 二毛也跟着点头。 他现在跟他男主也算是一起共事过了,以后就是有阶级感情的兄弟了。 沈清梨找好衣服过来,二毛已经把热水端了进来,他对军人是尊敬的,无论哪个时代保家卫国的人,都值得尊敬。 瑞瑞和二毛商量,他们俩合作一个一个来,二毛扶着,瑞瑞擦,省得碰到伤口。 沈清梨欣慰地点头,去了院子里。 屋子里忙得热火朝天。 沈清梨悄无声息地发动了自己的精神力,覆盖了半座山...... 第3538章 往生天地规则 夜色中,街巷上车水马龙。 可无论是谁,皆没有察觉到站在那的苏奕,以及苏奕对面的绿袍老者和祝云。 恰似阴阳间隔。 可他们却又分明立在那。 真真假假,在这里变得模糊如混沌。 当祝云那带着讥讽的话语响起,苏奕只笑了笑,在往生国谈死字,就很可笑这么说,你很懂‘死’所承载的大道分量了 祝云闻言,扭头对身旁的绿袍老者道:看来,这位朋友真的对往生国一无所知啊。 绿袍老者眸光闪动,可不管如何,这位朋友既然能行走阴阳,窥破你我行踪,仅凭这一点,就已证明他并非无知无畏之辈。 祝云露出思忖之色,这才对苏奕道,若阁下愿表明身份,我们倒不介意指点你一二。 绿袍老者暗松一口气。 他之前的确担心祝云被激怒而大打出手,一旦如此,极可能发生什么变数。 哪怕在往生国,他和作为接引使者的祝云,根本无须担心遭难。 可大道路上,就怕一个万一! 祝云此刻选择按兵不动,无疑是最稳妥的选择。 可面对祝云态度的变化,苏奕却摇了摇头,心中有鬼,必有提防,一有提防,必不会老老实实说真话,我啊,已再信不过两位。 说话时,他一步迈出,身影凭空消失。 绿袍老者脸色顿变,身影第一时间化作一缕流光,冲霄而起,在其双手间,已托出一尊盘绕着一条青碧长蛇的巨大炉鼎。 一身气息汹涌可怖,赫然涌动着属于始祖级的修为波动! 同一时间,接引使者祝云脚下升腾出一团滚滚如狼烟般的黑气,而他的身影则诡异地消失不见。 轰! 一抹雪亮剑气骤然迸发。 可却只震碎那一片狼烟般的黑气,接引使者祝云的身影早已不见。 人呢 绿袍老者眸若火炬,扫视四方。 他的神识几乎瞬息就覆盖整个城池内外,每一个角落都被神识扫过。 可却未曾发现苏奕的身影。 连祝云也已消失不见。 绿袍老者眼皮直跳,根本不敢犹疑,一步踏出,身影扶摇而起,冲向天穹之上的紫色圆月。 他是十二地官之一,能够轻松出入枉死地,只要让他返回,自可以化解一切威胁。 可就在绿袍老者的身影即将抵达那一轮紫色圆月时,一只大手忽地出现! 一只手而已,却遮住了紫色圆月,也把绿袍老者的前路封死。 绿袍老者心中一凛,当即催动巨大炉鼎,带起滔天的凶威,朝那只大手轰了过去。 轰! 光焰爆绽,绿霞滔天。 那只大手直接被破开一个大窟窿,四分五裂溃散。 咦! 伴随一声惊讶的声音,苏奕的身影在远处显现出来,眉目间带着一丝意外。 绿袍老者那等一击,和青玄初祖、画影初祖这样的禁区主宰相比,也并不逊色。 对苏奕而言,杀这种角色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可偏偏地,这次他却失手了! 也不过如此! 绿袍老者冷笑,那尊炉鼎悬浮虚空,绿霞流转,鼎身的一条青碧长蛇似活过来般,昂首吐信,愈发衬得绿袍老者威风凛凛。 再试试呗。 苏奕笑了笑,蓦地探手一抓,虚空中再次凝聚出一只大手,横空镇压过去。 轰! 几乎同时,绿袍老者催动炉鼎,以一种强势无匹的姿态主动迎上去。 一击之下,那只大手再次四分五裂。 就这 连续两击得手,绿袍老者愈发有恃无恐了,我还当哪里冒出来一条过江龙,原来是个小瘪三啊! 声音在回荡时,他早已展开攻势,迅疾凶猛,炉鼎带起浩浩荡荡的绿色霞光,耀眼夺目。 苏奕与之对抗,竟被杀的节节败退! 天穹紫月高悬,夜色深沉。 两者之间的一场大战,何等激烈。 可诡异的是,那等战斗余波扩散之下,却未曾影响到凡俗中的分毫。 那座城中依旧到处是热闹欢腾的景象,行人密集,浑然不知道,在那天穹下,一场大战在上演。 最反常的是,这等大战哪怕发生在混沌之地,也已让天地变色,山河摇晃,十方之地皆会遭受到严重冲击。 可此时,这一战的战斗余波,非但不曾影响到阳世,也不曾对阴间造成任何冲击。 给人的感觉,就像在异时空对战般。 同一时间,苏奕心中也有些异样。 往生国和其他世俗之地的确很不一样。 清浊、阴阳、虚实、真假、生死……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连鸿蒙天域的周虚规则力量,都被隔绝在外,无法被真正感应到。 &nb bsp; 就像绿袍老者所言,这里就像一个法外之地! 不过,这不代表往生国没有规则秩序。 相反,这片法外之地自有其规则所在。 比如,在世俗无法感知的阴间之地厮杀战斗,不会影响到阳世分毫。 而在阴间动手,修道者的修为将不受压制! 并且这天地间则涌动着一股诡异的规则秩序,能够化解和抵消一切战斗余波。 故而,这一场大战看似动静很大,实则对阴间和阳世都不会产生冲击。 除此之外,苏奕清楚察觉到,绿袍老者的战力,的确和禁区主宰并无多少区别。 可绿袍老者所执掌的大道,却和这阴间的规则秩序产生契合,一如天谴者所执掌的天谴之力般,让得绿袍老者在阴间厮杀时,一如天地主宰般威猛。 而在厮杀中,苏奕已察觉到,绿袍老者所执掌的大道,和轮回的气息颇有些相似! 若把轮回比作一条大河,那么绿袍老者的大道,就像这条大河的一条分支。 奇怪,我已执掌完整的轮回之力,为何却不曾见过这样的大道力量 苏奕很不解。 在进入往生国不久,他就察觉到,这座世俗国度的规则秩序无比特殊,和幽冥之地很相似。 可真正接触后,却发现不少蹊跷之处,和他所认识的幽冥明显有着本质的不同。 尤其是此刻和绿袍老者厮杀时,苏奕的感受就更深刻了,心中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死! 蓦地,绿袍老者一声大喝,催动炉鼎,施展绝杀一击,欲彻底结束这一场战斗。 那炉鼎上,青碧长蛇竟一跃而出。 这一瞬,天穹那一轮紫色圆月都微微颤抖了一下,垂落一片神秘禁忌的紫色月光,融入到青碧长蛇的眼眸中。 一下子,青碧长蛇犹如获得灵魂,张嘴朝苏奕吞去。 天地扭曲,时空紊乱。 这一击下,青碧长蛇就像要把苏奕连同这片天地都吞没,恐怖得令人心颤。 苏奕神色却波澜不惊,随手一划。 噗! 青碧长蛇的首级被斩,抛空而起。 由绿袍老者祭出的炉鼎随之剧烈摇晃,遭受到反噬般,哀鸣震天。 绿袍老者原本对这一击有着绝对自负,可当遭受这等变故,当即惊得头皮发麻,脸色大变。 而苏奕早已一步迈出,来到绿袍老者面前,轻声道:玩够了么 杀! 绿袍老者像受到莫大刺激般,猛地一声怒吼,竭尽全力出手。 可随着苏奕抬手一抓,绿袍老者祭出的炉鼎,就落在苏奕掌心,瞬息缩小无数倍。 轻松的就像信手摘花! 这…… 苏奕手指摩挲着那一尊像枣核般大小的炉鼎,笑道,就这……你就被吓到了 绿袍老者毛骨悚然,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之前所占据的优势,全都是假的。 对手之前根本没有动用真正的力量! 最重要的是,作为十二地官之一,绿袍老者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竟然能斩断自己和阴间天地规则之间的联系! 太不可思议! 可即便如此,绿袍老者反应也极快,身影蓦地化作一缕流光轻轻一闪,就掠到那一轮紫色圆月之前。 开! 绿袍老者大喝。 诡异的一幕发生,紫色圆月中,时空力量变幻,映现出一条扭曲如黑色丝带的路径。 不过,绿袍老者并未进入,而是转身看向远处苏奕,为何不敢追了 苏奕笑了笑,没必要。 怕了 绿袍老者脸色阴沉,目光死死盯着苏奕,把炉鼎还给我,我可以当做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否则!整个枉死地都将视你为敌! 绿袍老者脸色愈发难看,阁下究竟是谁,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何非要跟我过不去 这可不见得。 苏奕笑着摇头。 而在他身后,一缕无形的暗影悄然出现。 就像这阴间天地的一部分般,不曾引起一丝力量波动。 而随着这一缕暗影出现,在苏奕的头顶、脚下、身后三个地方,分别浮现出一点浑浊昏黄的光,无声无息地就已掠入苏奕体内。 苏奕却似浑然不觉,未曾有任何反应。 但,绿袍老者目睹了这一切,在他眼眸深处不由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第二更晚上,时间不确定,闺女从昨天上午发烧咳嗽,昨晚一夜几乎没睡,直至现在发烧还在反复,把金鱼和媳妇也折腾坏了。还请诸君担待一二。」 第3539章 紫月蟾蜍 劫光沉沦 第3539章 紫月蟾蜍 劫光沉沦 天穹上,紫月高悬。 绿袍老者立在其前。 在他百丈外,苏奕仪态闲散地立在那,当那三点浑浊混黄的光掠入其体内时,浑没有任何反应。 当察觉到这一切,绿袍老者心中大定,道:什么叫不见得这么说,咱们之间真的有仇 苏奕正要说什么,一道暴喝骤然在天地间响起: 禁! 一刹,三条耀眼炽盛的神链,忽地从苏奕体内凿穿出来,由内而外,将他的躯体凿穿后一层层捆缚起来。 这三条神链极为瑰丽,呈现出一种黄昏暮色的光泽,表面铭刻着无数古怪扭曲的大道秘纹。 当把苏奕的身躯凿穿捆缚时,三条锁链就像燃烧的黄昏般,蒸腾出滔天的毁灭气息。 成了! 远处,一抹暗影蠕动,悄然间化作接引使者祝云的身影。 绿袍老者见此,不禁捻须赞叹道:黄泉为引,天禁拘魂!不愧是能够让往生国成为法外之地的‘往生规则’,果然妙不可言! 接引使者祝云淡淡道:前辈谬赞,鄙人所执掌的,仅仅只是‘往生规则’的拘魂之力,谈不上多厉害,但在往生国,则可以无往不利。 言辞间,难掩自负之意。 交谈时,绿袍老者早已挪移长空,来到苏奕面前。 他眼神怜悯道:强龙不压地头蛇,阁下这么一失足,可就成了千古恨! 他劈手去抢夺苏奕掌心的炉鼎。 可手腕尚在半空,就被一只手攥住,将他那一身始祖级道行都一举压制住,无法动弹。 你…… 绿袍老者面容凝固,眼眸瞪大,因为那只手的主人,赫然是苏奕。 却见苏奕笑着开口:好像是你失足了吧 远处,祝云瞳孔一缩,脸色大变,三条拘魂神链明明困住了对方,可对方怎会无事 心念转动间,祝云取出一块黑色令牌,全力运转,镇! 轰! 在苏奕身上,三条神链哗哗作响,犹如巨龙盘绕,产生足以绞杀磨碎始祖的禁忌威能。 刹那间,苏奕的躯体爆碎,被彻底磨灭。 祝云如释重负,冷笑道,早说了,这厮对往生国一无所知!否则,怎敢…… 就见绿袍老者惊叫道:小心!他…… 话还没说完,祝云肩膀忽地被一只手按住,耳畔则响起一道淡然的声音: 怎敢什么 一下子,祝云亡魂大冒,就欲反击,可肩膀上的手掌却释放出一股无坚不摧的力量,势如破竹般将他一身道行彻底摧垮。 整个人瘫痪如烂泥,被那只大手给轻飘飘拎在手中。 也是此时,祝云才终于看清,原来不知何时那被他已灭杀掉的对手,竟在他背后出现!! 而远处,绿袍老者浑身哆嗦,脸上已浮现出不可抑制的恐惧之色。 那家伙究竟是何方神圣 为何在被拘魂之力镇杀之后,竟还能活过来,并且神不知鬼不觉地将祝云活擒 苏奕指了指天穹那一轮紫色圆月,笑着问绿袍老者,道,你还要逃么 绿袍老者如梦初醒般,正欲逃遁,却发现一身道行依旧被禁锢着。 别说逃了,连抬起一根手指都难! 一下子,他面如土色,彻底心寒。 既然逃不掉,不如咱们三个找个酒楼坐下来,好好聊一聊 苏奕神色温和。 绿袍老者神色一阵明灭不定,半晌后他忽地大笑起来,你的确很无知,根本不知道,在这往生国,如我这样的地官,如他这样的接引使者,根本不会死! 苏奕露出感兴趣之色,此话怎讲 绿袍老者笑得愈发肆无忌惮,眼神充满戏谑玩味的意味,这往生之地也是法外之地,真假、虚实、生死、阴间与阳世,都早已被掌控,你觉得死亡于我们而言,是否还有意义 这么说,哪怕你们死了,也有人能把你们救活 苏奕讶然道。 绿袍老者只讥笑道;等你在往生国‘死’过一次自然明白! 苏奕眉头微皱,露出思忖之色。 旋即,他察觉到什么,道:且慢! 可终究晚了一步,绿袍老者的躯体在这一刻竟然轰然爆碎,化作无数浑浊诡异的死气消散。 彻底消失不见。 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苏奕低头看向掌心,那一座被他炼为枣核大小,铭刻着一条青碧长蛇的炉鼎,则在这一瞬像失去了一切的力量和灵性,悄然间碎裂成飞灰! 看不懂吗 被苏奕一只手拎着的祝云忽地仰起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这就对了,生生死死,真真假假,倘若你能勘破,这往生国早换主人了! 声音还在回荡,这祝云的身影竟也轰然爆碎,化作无数诡异浑浊的死气。 的死气。 关键时刻,苏奕抬手一抓,将这些诡异的浑浊死气收入掌心。 有点意思啊…… 苏奕轻语。 之前时候,在听到绿袍老者和祝云的交谈时,就让苏奕留了心眼,察觉到这两人在谈起死亡时,根本没有任何的畏惧和忌惮。 甚至,还露出讥讽之意,嘲笑他一无所知。 正是察觉到反常,苏奕之前才会一直未曾下死手,为的就是活擒这两人。 谁曾想,最后还是失手了! 不过,苏奕倒也谈不上遗憾,经历刚才一战,已让他印证出许多有价值的真相! 比如那身为十二地官之一的绿袍老者,所执掌的乃是这阴间的一部分天地规则。 而那身为接引使者行走阴阳中的祝云,则执掌的是一种名唤拘魂的往生规则。 一个共同点是,无论绿袍老者,还是祝云,在执掌他们各自的大道时,都需要借助秘宝。 也就是那一件炉鼎和一枚令牌! 让苏奕感到收获最大的,莫过于绿袍老者和祝云临死前分别说的那番话。 话虽不同,可意思大致相似,那就是在这往生国,有一个主宰般的存在。 此人能够执掌往生规则,又能执掌阴间规则秩序,拥有操纵生死、颠倒真假虚实的手段! 苏奕思忖时,目光不经意一瞥,看向了天穹深处那一轮紫色圆月。 却蓦地发现,那紫色圆月内,似有一对目光一闪而逝。 嗖! 苏奕的身影一个挪移,直奔那一轮紫色圆月而去。 圆月当空,紫气弥漫。 那缥缈的月光中流淌着一股无法形容的诡异气息,死寂如灰,和之前绿袍老者和祝云殒命时弥散出的诡异死气如出一辙。 这是枉死之月,是通往枉死地的一条路径。 之前,那身为亡灵的灰白长发女子曾试图返回枉死地,结果却被一缕劫光当场抹杀。 之前,连那绿袍老者也曾试图逃入这一轮紫色月亮中,并且开启了一条由时空力量凝聚出的路径。 可现在,那一条路径不见了。 当苏奕试图接近这一轮紫色圆月时,忽地发现这一路上的时空在无声息地发生变化。 回首来路,再看不见那座城池,也再无法看到往生国任何凡俗之地。 而前路之上,夜色幽寂,紫月高悬,笼罩在一股诡异神秘的气息之中。 这一刹,苏奕恍惚间凭生一种行走在幽冥之地的错觉。 在幽冥界,同样也有类似的一轮紫月,代表着幽冥的一部分本源力量。 而往生国这一轮被叫做枉死之月的月亮,是否也是往生国本源力量的一部分 正自思忖时,冷不丁有一道威严的声音忽地响彻: 生者擅入,诛! 苏奕霍然抬头,就见那一轮紫色圆月中,隐约似有一只巨大的蟾蜍虚影出现。 那蟾蜍高卧一片青云上,周身垂落滚滚如潮水般的死气,让人根本无法辨认它的躯体究竟有多大。 还不等苏奕进一步端详,那紫色圆月中,忽地垂落一道紫色劫光! 苏奕眼皮一跳,认出之前那身为亡灵的灰白长发女子,正是被这等劫光抹杀。 而当他面临这一击时,才体会到这等劫光的诡异之处,竟宛如无视时空羁绊,突兀间就已劈来,劫光中弥漫着的毁灭气息之重,绝对是苏奕生平仅见。 他已来不及闪避。 砰!!! 紫色劫光飞溅。 苏奕的身影直接往下跌落,如陨石坠地,一下子从这阴间世界,砸落凡尘。 看似无比狼狈,实则苏奕并未负伤。 原来,他之前虽然硬生生承受了这一击,却也在这一击之中成功收取了那劫光的一缕力量! 沉沦大道的气息! 苏奕心中一震。 幽冥轮回,苦海沉沦! 沉沦之道,是构建轮回的大道奥秘之一。 而如今,那一轮枉死之月中,竟然存在着沉沦之道所衍化的劫光,这让苏奕如何不吃惊 不对! 苏奕眯了眯眼眸,辨认出除了沉沦大道之外,这紫色的劫光气息中另有一股禁忌的力量,和这往生国天穹上覆盖的那一股浑浊、晦暗的气息如出一辙。 下意识里,苏奕再次抬头望向天穹那一轮紫月。 那只高卧青云上的蟾蜍,又是何方神圣 「这一章更新太晚了,跟诸君说声抱歉。 以后都会补一更。」 第3540章 沉沦之主 第3540章 沉沦之主 已是后半夜,城中灯火阑珊,行人已变得稀少。 一股冷清寂寥的氛围,悄然在城中弥漫。 苏奕立在那,望向天穹,正思忖是否要再杀上阴间,去那一轮紫月前走一遭。 忽地他眉头微挑,身影凭空消失,下一刻就出现在居住的客栈内。 黑狗早就等在那,当看到苏奕返回,顿时如释重负,道:老子还以为,你这家伙趁着夜色独自去逛青楼,把老子给抛在这不管了。 苏奕踹了黑狗一脚,接下来该做什么做什么,无论发生任何异常,都不要声张。 黑狗心中一凛,点头表示明白。 同一时间,这座城池上方,那与阳世重叠的阴间世界中,出现一群身影。 男女皆有,身上皆散发着和接引使者祝云相似的气息。 为首的,是一个身着羽衣,容如青年的男子。 才刚抵达,羽衣男子眸绽神芒,于阴间扫视整座城池,不曾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苏奕和黑狗所在的客栈,也被羽衣男子的目光仔细探寻了一遍。 黑狗浑然不觉什么。 许久。 立足在半空的羽衣男子皱眉道,尔等分散开,施展封城之阵,先把这座‘灵龟城’封禁。 是! 那一众男女身影一闪,就分别朝不同方向掠去。 片刻后,整座城池上空,忽地浮现一层灰濛濛的禁阵力量,犹如光罩般遮蔽在那。 而羽衣男子则一步之间,掠过无垠时空,来到那一轮紫色圆月之前。 天蟾大人,晚辈奉天鹤老祖之命,前来追缉杀害地官‘巳蛇’和接引使祝云的凶手。 羽衣男子抱拳作揖,朝那一轮紫月见礼道,还请天蟾大人指点一二。 一个不堪一击的蟊贼而已,早被老祖我以‘沉沦之劫’劈杀! 那一轮紫月中,混沌死气蒸腾,隐约浮现出那一头高卧青云上的蟾蜍身影。 凶手已被大人灭杀了 羽衣男子一愣。 那被称作天蟾的蟾蜍不悦道,你这什么语气在这阴间枉死之月之下,有老祖出手,还能弄不死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蟊贼 天蟾嘿地一声冷笑,愚蠢!你可曾听说,被沉沦之劫抹杀的人,还能留下什么痕迹早他妈化作劫烬了! 羽衣男子顿时沉默。 的确,但凡被沉沦之劫劈中的,别说是大活人,就是枉死地的亡灵也会被彻底抹除掉,不会在世间留下任何一丝痕迹! 半晌,羽衣男子才说道:天蟾大人,能否把凶手的画像交给晚辈一份,如此,晚辈也好回去跟天鹤大人交差。 天蟾明显不耐,可听到羽衣男子搬出天鹤大人来说事,顿时忍住了。 下一刻,一缕紫色月辉洒落,衍化为一幅画像,飘然落在羽衣面前。 羽衣男子抬眼看去,却见画像内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不由困惑道:天蟾大人何故以一张空白画像交给我 空白的 那只蟾蜍明显一怔,不会吧,老祖我以秘法凝聚的画像,怎会失灵 下一刻,蟾蜍又凝聚一幅画像,飘然落在羽衣男子面前。 羽衣男子眼皮一跳,还是没有! 蟾蜍明显也很意外,喃喃道:不应该啊,那家伙又不是在封天台留名的鸿蒙主宰,怎可能无法将其画像凝聚出来 我再试试! 那一轮紫色明月都随之摇晃起来。 羽衣男子不由心生震撼。 据他所知,这位天蟾大人是一位不逊色于自家老祖天鹤的恐怖存在。 自古至今就镇守在枉死之月,执掌沉沦之劫,被枉死地那些亡灵视作沉沦之主! 可还不等羽衣男子多想,忽地就听到蟾蜍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旋即,它那大到无法想象的身影忽地隐入混沌死气之中,只露出一对巨大如血色湖泊的眼眸。 紧跟着,蟾蜍那带着惊怒的声音就传出: 回去告诉你们大人,那凶手很古怪,容貌和气息皆无法被铭记和凝聚出来!老子怀疑,他并未死在沉沦之劫下! 什么 羽衣男子脸色顿变。 再看那头蟾蜍,竟彻底消失在紫色圆月之中,再也见不到了。 见此,羽衣男子哪会不清楚事情严重 那凶手不止拥有击杀地官巳蛇和接引使祝云的手段,连天蟾大人也在凝聚其画像时,吃了大亏! 想到这,羽衣男子再不敢怠慢,当即召集镇守在灵龟城四周的其他人,走,返回万古城! 师兄,您已查出凶手是谁了 那些男女,皆是羽衣男子的同门,每一个皆是接引使者,行走阴阳,执掌拘魂之力。 在往生国,他们就像世俗传说中的黑白无常般,令人谈而色变。 没有。 羽衣男子摇头。 师兄,之前我已查探过,今夜在敬天节中选择在灵龟城投胎的一批亡灵,都并未遭遇任何意外。 一个身着青色霓裳的女子道,他们都已降临世间,化作二十七个婴孩,也就是二十七个凝聚着生死之秘的业果。 而我已把这些婴孩都收集起来。 说着,女子掌心一翻,浮现出一座黑色宝塔。 宝塔内,光焰交织,构建出一个个蜂巢般的空间,每一座空间内,皆漂浮着一个婴孩。 这是业果宝塔,每一个接引使者手中皆有一个,专门用来接引那些由亡灵投胎而成的婴孩。 羽衣男子摇头,当务之急,是尽快返回万古城! 他没有解释什么,带着众人全力赶路。 他们能够穿行阴阳间,但在赶路时,却选择在阳世之中,飞掠在那往生国的世俗之界。 每个人的修为,也都被压制在下五境层次。 可即便如此,一路上也几乎无人能察觉到他们的踪迹。 义父,都已是深夜,咱们为何匆匆赶路 同一时间,苏奕和黑狗也已离开客栈,正在朝羽衣男子一行人追去。 只不过黑狗并不清楚发生了何事。 苏奕也没解释,只说道:当年身为禁区主宰的你,试图在往生国搜集信仰力量的时候,难道就没发现,这地方很古怪 黑狗呆了呆,讪讪道:我不早说了,当年就在我打算这么做的时候,就被萧戬那卑鄙心黑的家伙给坑了! 苏奕:…… 不得不说,萧戬当年极可能是救了黑狗一命! 否则,当年黑狗一旦这么做了,怕是早被往生国那位神秘不可知的主宰弄死! 黑狗摇了摇头,这破地方是萧戬的伤心地,他不愿说,我也不会蠢到去问。 苏奕揉了揉眉宇,果然,无知是福! 接下来的路上,你只看着就是。 苏奕道,等我先把那些接引使者活擒了,再告诉你这往生国有多古怪。 接引使者 黑狗眼珠骨碌碌乱转,它这才知道,原来苏奕深夜赶路,原来上准备打猎! …… 紫色圆月高悬。 而在紫色圆月内,则存在着一方诡异禁忌的世界,到处笼罩在混沌死气之中。 这里天地昏暗,一望无际,唯有一株大树扎根在那。 那株大树擎天而立,枝桠光秃秃的,垂落无数诡异像锁链般的混沌死气。 每一道混沌死气,皆拘押着一道亡灵。 密密麻麻的枝桠上,混沌死气成千上万,密密麻麻,拘押了不知多少的亡灵。 这里,就是枉死地。 一只巨大如巍峨神山的蟾蜍,踏着一朵遮天般的青云,从远处掠来。 在距离那一株大树尚有万丈距离时,青云忽地顿住。 而蟾蜍目光一扫,忽地张嘴一吐。 大树之巅,一条枝桠剧烈摇晃起来,其中一条混沌死气拘押着一道亡灵,飘然落在蟾蜍面前。 随即,那一缕混沌死气如水流般消散,那一道亡灵得到解脱。 此人一袭绿袍,容貌苍老,赫然是十二地官之一的巳蛇! 他躬身作揖,朝蟾蜍行礼,感激道:多谢天蟾大人助我重生! 你可记住,杀你之人的容貌 蟾蜍问道。 记得! 巳蛇不假思索回应。 可下一刻,他就愣住,失声道,奇怪,我明明记得发生的一切,可……可关于那人的容貌和气息,却完全想不起来了。 巳蛇震惊道,大人,难道那凶手大有来头 蟾蜍眼神幽幽地看着巳蛇,这些都已经和你无关了,接下来,我要借你这一道亡灵一用,趁今夜枉死之月还未消失,亲自去往生国走一遭! 声音还在回荡,蟾蜍张嘴就把巳蛇吞没。 下一刻,蟾蜍那巍峨如山的身影忽地缩小无数倍,最终化作一道人影立在那。 一袭绿袍,面容苍老。 正是巳蛇。 「1,咱们第一仙动漫第二季,今天已经在腾讯视频上独家播出!这次应该会连载120集! 金鱼还没看,中午吃饭时候去瞅瞅。 2,晚上搞个2连更,明天补昨天欠的一更。」 第3541章 真假巳蛇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究竟是何人所为?” 乌燊震惊道。 “回盟主,消息是刚收到的,距离马家主三人的死亡时间不超过五小时,据说是马家主三人犯了错被天组斩杀的!” 手下紧张回道。 “这三人究竟做了何事竟然引得天组动手?” “不,此事有蹊跷,天组就算真要动这三人也会知会武盟一声,绝不会一声不吭的除掉他们三人!” “难道是那个姓苏的小子干的?” ...... 众高层交头接耳的热议。 乌常山也觉得此事应该是苏麟所为,下意识看向鹤天尊。 “太上长老,此事应该是那小子所为,想来他已经知道当年的事了,若不提早做防范,只怕要不了多久,我武盟也会有大麻烦啊!” 说着话时乌常山神情凝重,眉宇间透着深深的忌惮。 鹤天尊显然也有这种意识,点头道∶“你说的对,先下手为强,不管那小子是不是要找我武盟的麻烦,既然他是那个女人的后代,就必须得出手!” “那太上长老您是想......” “放心吧,老朽自有妙计!” 乌常山还想再问,鹤天尊轻捋胡须打断了他。 见他这般自信,乌常山也就很识趣的没再多嘴了。 既然太上长老如此胸有成竹,想来定是有所妙策吧! ...... 苏麟这边。 回到酒店后他一直在想着自己母亲有关的事。 虽说今日除掉了马颌三人,但是那份名单上的人远不止他们三个,甚至名单之外也可能会有人参与过追杀他母亲的事。 要找到这些人可是个大工程,苏麟也在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许是他想的太过入神,给人一副特别明显有心事的模样。 秦紫焰看他这般心事重重,不由的叹了口气。 “要不我们出去逛会儿街吧?” 她轻轻在苏麟侧脸落下一个吻,道。 “怎么,你想出去?” 苏麟问。 “我倒是无所谓,主要是想带你出去!” 秦紫焰用手刮了下他的鼻子。 “带我出去?” “是啊,自从你下午回来一直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虽然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你总这样乱想小心把脑袋想坏哦,我带你出去透透气!” 秦紫焰抿嘴道。 苏麟先是愣了下,半晌后摇头发笑。 看来倒的确是他心思太杂了。 以至于全都表现在脸上,旁边的人都看出他心事重重。 “行吧,那就听你的出去呼吸下新鲜空气!” 苏麟点头道。 “嗯嗯,那你等我换件衣服!” 说罢,秦紫焰便去捯饬去了。 不一会儿两人来到外面闲逛。 其实说是逛街但两人也没有明确的目的,就是到处走走看看,呼吸下外面的新鲜空气总比到房间闷着好。 “亲爱的,我感觉......你最近变来了好多!” 散步中,秦紫焰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为什么这么说?” 苏麟疑惑。 “你没有以前那么开心了,最近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好像自从你上次从龙都回来以后就一直是这样!” 秦紫焰抿着小嘴叹气道。 苏麟愣了下。 第3542章 守墓人天鹤 苦海翻涌,浊浪滔天。 那浩浩荡荡的海水中翻涌的,尽是澎湃厚重的沉沦之力。 天蟾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妙,身影蓦地化作一缕光暴冲而起,试图避开那压盖天地而来的苦海。 可那苦海何等浩瀚,一直有苦海无边的说法,早已把天地十方都遮蔽。 一下子,天蟾哪怕全力躲避,依旧遭受到打击,被一片浊浪轰在身上。 那属于巳蛇的道躯如纸糊般爆碎消失。 关键时刻,天蟾的本体脚踏一片青云之上,竟是硬生生杀出重围,逆着滚滚乱流,来到了苦海之上。 可即便如此,它也不算真正脱困,因为那苦海犹在,横亘长空,漫卷十方之地,给人以无边无垠之感。 原来,你所执掌的沉沦之力,也不属于你,无非是被你借用罢了。 苏奕若有所思。 他立足苦海中的一朵浪花上,身影闲散从容。 之前那一击,天蟾若真执掌沉沦之力,本可以不躲,也不必担心被苦海伤到。 毕竟,这苦海本就是由沉沦之力所衍化。 可天蟾却畏之如蛇蝎,唯恐避之不及,并且连巳蛇的道躯都被毁掉。 这无疑证明,天蟾哪怕能御用沉沦之力,也仅仅只是借用,而非是他自身执掌的大道! 而这个发现,也让苏奕想到一连串事情。 接引使者的祝云、地官巳蛇,各自同样需要动用秘宝,才能借用拘魂之力和阴间的规则力量。 如今,连被称作沉沦之主的天蟾也如此,给苏奕的感觉,就好像在往生国,一切超出凡尘的禁忌力量,都并未被他人真正参悟和执掌! 当然,这只是苏奕初步的推断。 他不会忘了,这往生国还有一个真正堪称主宰的角色存在。 你究竟是谁! 天蟾脚踏青云,一对猩红的眸死死盯着苏奕。 苏奕笑道:都到了现在你还不清楚,着实出乎我意料,或者说,在往生国这块地方,作为沉沦之主的你,也只不过是一只井中之蛙 天蟾脸色难看,忽地脚下一踏。 轰! 其脚下一朵青云忽地爆绽一抹滔天的光,竟裹挟着天蟾一起,凿穿时空,突破沉沦苦海的封锁,呼啸而去。 刹那间就消失不见。 那青云中蕴藏的力量,竟和往生国的天地秩序一模一样,看来,这家伙倒也不容小觑。 苏奕若有所思。 他一步迈出,其身影和那一片沉沦苦海皆消失不见。 …… 该死,那家伙竟能真正炼化和执掌沉沦之力,甚至衍化出了传闻中只有在轮回中才能出现的沉沦苦海! 天穹下,天蟾身影裹挟在一片光焰中,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在挪移。 苏奕之前展现出的力量,让这位沉沦之主被彻底惊到,哪怕此刻逃出生天,心神依旧很难平静。 枉死地的规则,和沉沦本源息息相关,这岂不是意味着,这家伙若有机会前往枉死地,完全能不费吹灰之力,就将枉死地掌控在手 越想,天蟾越感到心悸。 他作为沉沦之主,最大的依仗就是分布在枉死地中的沉沦本源力量。 不夸张的说,除了守墓人之外,在枉死地他就是名副其实的主宰! 可现在,天蟾才发现这世上竟还有人,能够轻而易举地把自己击败,真正成为枉死地的天。 也真正可以担得起沉沦之主的称号! 这让他如何不惊 怪不得作为始祖的地官巳蛇,也会死在他手中。 也不怪执掌拘魂之力的接引使者祝云,无法将这家伙真正缉拿! 必须尽快去见一见天鹤老儿,否则,这往生国怕是非翻天不可! 天蟾意识到问题的严重。 在往生国,沉沦之力和往生之力皆无比重要,可真正能参悟和执掌这两种禁忌之力的,屈指可数! 身为守墓人的天鹤老儿,就是其中之一。 可现在,这样的角色又多了一个! 嗯 忽地,天蟾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他眼眸一扫四周,脸色顿变,心都沉入谷底,毫不犹豫停顿下脚步。 原来他这才发现,自己这一路挪移逃遁时,周围的景象看似走马观花般发生变化。 实则一直在方圆三千里范围的区域原地踏步! 换而言之,时空力量已发生扭曲,才 扭曲,才会上演这样的一幕。 为何不逃了 悄然间,苏奕的身影出现,笑着问询。 天蟾脸色阴沉,年轻人,不管你是何方神圣,这里是往生国,是整个鸿蒙天域唯一的一个法外之地!你可知道,这里的水有多深 苏奕抱拳作揖,我的确初来乍到,一无所知,不知这往生国的天有多高,地有多厚,还请阁下赐教! 天蟾:…… 他妈的,这家伙是故意戏弄自己吧,都能执掌沉沦之力,还能叫一无所知 苏奕道:一切和往生国有关的秘辛。 天蟾狐疑地打量了苏奕半晌,试探道:你真的才刚来往生国 苏奕点头道:自进入往生国到现在,还不超过两天时间。 天蟾嗤地笑出声,明显不信。 苏奕则静静看着天蟾,若阁下愿意赐教,我倒不介意给阁下一条活路。 天蟾脸上笑容不见,冷哼道;你真以为能困得住老子我 苏奕屈指一挑,一抹沉沦之力凝聚的剑气浮现,微笑道:试试 天蟾直勾勾地盯着那一抹剑气,越看越是心寒,越看眼皮越跳得厉害。 许久,他笑着摆手,别当真,你说的不错,无冤无仇,大打出手总归不好! 他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和善笑容,阁下想了解什么,我保证知无不言,包君满意!对了,那个……阁下能不能先收起那一道剑气 变脸速度之快,若让黑狗见到,怕也会为之咂舌。 苏奕笑道:为避免阁下拿假话来蒙我,这一抹剑气,先暂存在阁下身上。 嗤! 剑气突兀消失。 天蟾疼得发出一声闷哼,当察觉识海并未遭受伤害时,这才安心不少。却见苏奕笑道:另外,我刚才活擒了一批来自往生仙宗的接引使者,等问过阁下一些事情后,自会再找他们一一进行印证,只希望……阁下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天蟾心中一寒,接引使者也能被活擒那些家伙皆和天鹤老儿所豢养的傀儡一般,根本不怕死,也无法被真正禁锢,只要他们心生一个念头,就能真正死去,焉 可能被活擒 苏奕道:动用一点特殊的手段,还是可以的。 说着,他掌心一翻,命书第一页的天谴命墟浮现而出,你看,他们还活得好好的。 天蟾目光一扫,果然就看到,那座神秘古怪的大墟深处,隐约可见羽衣男子一行人的身影。 一下子,天蟾心中仅剩的一线侥幸也荡然无存,叹道:我认栽! 苏奕则若有所思,这天蟾非但没看出自己的身份,竟似是都不清楚命书的存在! 难道说,过往漫长岁月中,这蛤蟆一直就呆在那一轮紫色圆月中,对外界的事情一点都不了解 若如此,还真的应验了井蛙观天这句话。 接下来,苏奕没有再废话,把自己心中的一些困惑一一抛了出来。 …… …… 往生国、万古城。 此时,位于往生仙宗下宗的地盘上,一座通体沐浴在浑浊死气的黑色大山之巅。 密密麻麻的业果宝塔堆积成一座足有千丈高的黑色山峰。 每一个业果宝塔内,皆像蜂巢般开辟出无数空间,每一个空间内,皆安放着一个婴孩。 有男有女,皆呈现出刚出生不久的样子。 整个山峰上,堆积的业果宝塔不知有多少,其中安放的婴孩数目之多,更是难以统计。 孙禳蹲坐在远处,目光偶尔扫过这座宝塔时,神色间毫不掩饰地浮现出一抹深深的厌憎。 这些皆不过是由枉死地那些亡灵投胎转世所诞生的‘生死业果’罢了,你孙大剑仙何须如此抵触 一道带着一丝独特磁性的女子声音,从那座宝塔堆积的山巅处传来。 却见一个完全被滚滚混沌雾霭笼罩着的白衣女子,正盘膝坐在那,身后映现出一道如梦似幻般的大道光轮。 这女子,便是往生仙宗的太上长老天鹤。 也是枉死地最神秘的守墓人! 只不过在往生国,真正知道她身份的,只一小撮人而已。真正见过她容貌的,至今还没有一个! 第3543章 云梦泽 孙禳仰起头,看向坐在宝塔山巅处的白衣女子,眼神中带着一丝讥讽,道:仅仅只是‘生死业果’罢了 他指着那些拘押着无数婴孩的业果宝塔,转世投胎意味着新生,更何况又是降生在凡尘中,早已和前世斩断联系! 如今的他们,只是世俗中最无辜的婴孩,却被你拿来当做生死业果来用,这般手段……我孙禳自然瞧不起! 说罢,孙禳拿起酒碗,仰头饮尽。 他知道,说再多也没用。 在那女人眼中,不止众生如蝼蚁,修道者亦和蝼蚁并无区别。 至于那些被当做生死业果的婴孩,于她眼中只不过是参悟大道的物品罢了。 果然,白衣女子没有反驳,也不屑和孙禳谈论这点不值一哂的小事。 可以断定,杀害地官巳蛇和接引使祝云的,便是萧戬的转世之身。 白衣女子忽地自语道。 孙禳一怔,既然你已做出推断,为何还要调遣那些接引使去查验此事 自然是为了打草惊蛇。 白衣女子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当然,也可以说是引蛇出洞,引诱‘萧戬’赶快返回他的故乡。 孙禳眉头皱了皱。 还不等他说什么,白衣女子已说道,又看不起我草菅人命呵,你孙大剑仙还真是个大善人啊。 孙禳沉默了。 他一生求索剑道,只向更强者拔剑。 而对于弱者,只要不碰触他的逆鳞,哪怕骑在他头上撒尿,他也会笑呵呵夸赞一句,这泡尿滋得气壮山河! 自定道之战落幕后,他就镇守凡俗之地,在那座土地庙当一个庙祝,和这世俗众生交往了不知多少岁月,何曾不把人当人看 可孙禳也清楚,这世上如他这般的修道者,终究只是极少数。 而那女人则更为特殊,其一生所执,就在参悟生死,推演轮回一道上。 在这种人眼中,也从不会把任何性命当回事。 大道不同,注定话不投机。 孙禳长身而起,道:你有你的谋划,我有我的坚持,各行其是便可,告辞。 他转身欲走,白衣女子却叫住他,在往生国,你若和那苏奕动手,注定会处于劣势。 孙禳哦了一声,何以见得 白衣女子只说了两个字:轮回。 孙禳顿时皱眉。 既然你家主上让你前来,自然不是让你来送死的。 白衣女子道,跟我配合,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孙禳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大步而去。 白衣女子见此,也没有再劝阻,就那般坐在那高高的宝塔山峰之巅,静静看着孙禳的身影消失。 定道者有这样一个手下,倒也难得,可就是性情太过耿介清高,惹人不喜。 白衣女子轻语。 她袖袍一挥,一道身影凭空出现。 赫然是曾被苏奕击杀的接引使祝云! 站着别动。 白衣女子指尖一挑,一缕神魂力量激射而出,悄然涌入祝云的神魂中。 顿时,那发生在灵龟城夜晚的一战,犹如走马观花般显现在白衣女子的感知中。 许久,她收起那一缕神魂力量,眼眸深处浮现出一抹异样的光泽。 萧戬……你可知道我为了你,已在这往生国苦苦等待了多久 白衣女子心中喃喃,我很期待如今的你有能耐把我杀了,一如当年你发誓要踏灭往生仙宗那样,可千万别再失信了。 否则,我只会很生气,很失望…… …… 孙禳大步离开了万古城,径直朝位于城外八百里外的一片山河行去。 八百里,对孙禳而言转瞬即到。 但,孙禳并未着急赶路。 他一如凡夫俗子那般,在大地上一步步跋涉。 路上偶尔能看到掠空飞驰的修道者身影一闪而过,耀眼的遁光在虚空中留下长长的光痕。 但这一路上见到更多的,则是凡俗之人、农夫、商贩、妇孺、少年…… 在孙禳眼中,地上的凡夫俗子和天上的修道者,皆是众生,皆有各自的烦恼和羁绊。 并无不同。若定道者大人能真正主宰鸿蒙天域,或许就能为这世间众生真正立下规矩,让仙凡彻底分开,让高高在上的修道者去修道,让那些凡夫俗子再不受‘仙祸’之苦。 孙禳喃喃。 仙祸! 凡俗之地只要有修道者,便避免不了会出现各种和修道者有关的灾劫和祸患。 在修道者眼中,焚山煮海、摘星捉月是强大的象征。 可对凡俗而言,这一切都是灾祸!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便是如此。 这也就是孙禳所认为的仙祸!自古至今就存在着,对世俗凡人太不公平! 彻底把修道者和凡人隔绝开! 让修道的去修道,让凡人归于真正的凡俗。 可孙禳也清楚,这样看似简单的一件事,实则几乎很难做的。 强大如定道者,目前也做不到。 但,孙禳希望定道者能做到。 故而,他才会一直无怨无悔地为定道者效命。 而如今,孙禳很确信,定道者距离拥有这样的手段,已经不远! 就这般走着,孙禳一路走到了暮色黄昏时,终于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那是一座穷乡僻壤般的乡野之地,只有一个几乎被世人遗忘的村落。 可在距离这片乡野之地尚有一段距离时,孙禳却悄然止步。 在他视野中,眼前所见到的景象已发生变化。 明明是白天,那一片乡野之地上空,却化作一片幽暗神秘的混沌,混沌中,悬挂无数明亮璀璨的紫色星辰。 星辰忽隐忽现,散发着神秘的混沌气息。 那座乡野之地所在的山河,都沐浴在如烟如雾般的混沌紫气中。 生长在那一片乡野间的草木,也都吞吐着神秘禁忌的大道霞光! 连那里的土壤,都呈现出混沌最初时的原始气息。 而在乡野间坐落的一个村子,则被那片混沌般的天地笼罩其中。 一眼望去,只能看到那个村子的一角,却无法看到村子中的任何景象。 从孙禳的视角望去,那乡野之地俨然呈现出一种混沌初开、禁忌神秘的气象。 仅仅只看着,就让他这样傲立始祖级绝巅,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家伙都感到震撼,为之心颤。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前来,也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景象。 可当此时抵达时,心中依旧很难平静。 那一片乡野之地,就是云梦泽。 往生国最禁忌的一个地方。 若无特殊的手段,强大如孙禳,也无法进入其中。 苏奕的前世萧戬,竟诞生于云梦泽中的村落内,着实不可思议…… 孙禳暗道。 在往生国,阴阳交叠、清浊不分、真假难辨,连生死和虚实,都做不得数。 思忖时,孙禳收起秘法,视野中所看到的一切景象皆消失不见。 那片山野之间,又变成了贫瘠荒芜之地。 孙禳在这里伫足许久,忽地招了招手,诸位,来陪我一起喝顿酒吧。 悄然间,陆续有四道身影出现。 分别是一个白袍男子、一个紫袍虬髯大汉、一个山羊胡道人、一个绿衣妇人。 这四人和孙禳一样,皆是定道者的手下! 不久前,他们皆曾分别镇守在一方混沌五行本源埋藏之地,可最终却空手而归。 喝酒在没抢回那些混沌五行本源之前,我等可没心情喝酒。 白袍男子长叹道。 怎么,你孙大剑仙自忖这次有十足的把握能完成任务,打算提前庆贺一场 紫袍虬髯大汉调侃了一句。 咱们都已失手,唯有孙大剑仙守住了混沌土行本源,他自然很得意。 山羊胡道人冷冷道。 那绿衣妇人则来到孙禳身旁,语声柔婉道,我怎么感觉,你有心事 壮行酒! 其他四人彼此对视,都敏锐察觉到,这一刻的孙禳,似乎已做出了某种和生死有关的决断。 孙禳笑道:快来吧,我孙禳什么都不吝啬,唯独在饮酒上最小气,这次你们能喝到我的酒,绝对是祖坟冒青烟了! 四人没有再拒绝,陆续坐在孙禳身旁,拿起酒壶,在这暮色夕阳中对饮起来。 …… 同样的暮色中。 苏奕也在饮酒。 他独自坐在虚空,陷入沉思。 另一边,天蟾则忍不住小声提醒道:阁下可别忘了,你答应给我一条活路的。 苏奕颔首道:放心, 之前,天蟾已回答了他许多问题,帮他揭开了大多数疑惑。也让他终于对往生国的一切,有了一个直观而清晰的认知! 第3544章 天蟾解惑 往生国这座世俗国度,是中土神洲的心脏之地。 其地理位置,则处于鸿蒙天域五大神洲的最中央。 这里是隔绝于鸿蒙天域周虚规则之外的法外之地。 原因则和轮回有关! 按照天蟾的说法,早在混沌最初的时代,幽冥轮回之力,曾出现在过这里! 在那一小撮曾在封天台上留名的鸿蒙主宰眼中,此地被称作小幽冥。 也被视作幽冥遗迹。 在往生国的阳间,分布有往生本源,就位于万古城中。 而在阴间,则分布有多种和幽冥轮回有关的天地规则力量,比如枉死地中的沉沦之力。 十二地官分布执掌的黄泉亡魂火照渡厄化灵等等大道力量,皆是阴间规则力量的一部分。 其中,地官巳蛇所执掌的便是渡厄之力。 而整个阴间分布的天地规则,被统称为阴曹秩序。 阴曹秩序的本源,同样源自万古城! 简单而言,往生国的阳间,被往生规则覆盖。 在阴间,则被阴曹秩序覆盖! 这一切,都在印证往生国这片地方,的确曾出现过轮回,故而会被视作小幽冥! 按照天蟾的说法,往生国之所以不是真正的幽冥轮回,而仅仅只能称作是幽冥遗迹,则有两个缘由。 其一,往生国分布的一切和幽冥轮回的规则秩序,皆残缺不堪,一如碎片般散乱。 若把轮回比作一个完整的瓷器,那么往生国的规则秩序,就像摔成无数碎块的瓷片。 并且仅仅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瓷片。 这样的天地规则,自然远远无法和完整的轮回相比。 其二,在往生国还存在有一种特殊的规则秩序,被称作太幻规则! 这种规则力量,覆盖在往生国天穹之上,呈现出浑浊、死寂、神秘的诡异气息。 正是有太幻规则存在,才把往生国那些瓷片般散落的轮回之力拼凑串联了起来,一起形成了往生国这种独特而禁忌的天地规则。 自然地,这种拼凑出的天地规则,自然不能称之为真正的幽冥轮回。 当了解到这些后,苏奕这才豁然开朗。 他终于意识到,那往生国天穹上覆盖的浑浊死气,原来便是太幻规则。 也怪不得在行走往生国时,会让他感到和幽冥界一样的熟悉气息,原来是这片天地间,分布着一小部分和轮回有关的规则力量! …… 除此,天蟾还谈起许多事情,打破了苏奕心中的许多谜团。 像作为沉沦之主的天蟾、镇守枉死地的十二地官,皆在为守墓人效命。 而明面上,守墓人的另一个身份,便是往生仙宗的太上长老天鹤。 分布在往生国的七十二位接引使者,皆来自往生仙宗,同样受命于天鹤! 在天蟾的描述中,这位守墓人最为神秘,是整个往生国中寥寥数个能够真正参悟和执掌往生规则和阴曹规则的存在之一! 当谈起此事,苏奕还专门起,除了天鹤之外,另外数人是谁。 可天蟾却表示不知,连他也只是听说。 至于是否真正存在和天鹤一样,能够真正参悟往生和阴曹的其他人,他也不敢妄下定论。 不过,天蟾这些话,则印证了苏奕的推断。 在整个往生国,除了天鹤等寥寥数人之外,其他人根本无法真正感悟和执掌往生、阴曹等天地规则! 至于其中缘由,天蟾也不清楚。 须知,他本身也是一位始祖! 可在执掌沉沦之力时,也只是施展秘法去借用罢了。 …… 另外,关于枉死地分布的亡魂、生死业果等事情,苏奕也终于得到解惑。 那枉死之月,就是由阴曹规则所凝聚的一股本源力量所化,其中有着一片奇异的世界,被唤作枉死地。 枉死地中,扎根着一株沉沦神木。 自混沌最初的时代开始,但凡在鸿蒙天域混沌之地殒命的强者,会有一部分化作亡灵,被沉沦神木的力量拘禁起来,生生世世困在枉死地中。 之后,在阴曹规则的运转下,每当枉死之月出现时,就等于开启了枉死地的门户。 在那时,十二地官就会趁机出手,从枉死地引渡一批亡灵,前往阳间转世投胎。 当投胎之后,则会被接引使者一一带走,视作生死业果,封印在业果宝塔内,上交给守墓人天鹤! 这一切,就像一场轮回般,每一个步骤,都带着禁忌的色彩。 惨死鸿蒙天域混沌之地的强者,为何会坠入位于往生国内的枉死地,化作被拘禁的亡灵 为何天鹤会视那些投胎转世的亡灵,为生死业果 这其中,必然藏有大秘密。 &n > 遗憾的是,天蟾自己也不知道。 …… 你既然听说过轮回,为何就猜不出我是谁 沉思许久,苏奕抬眼看向天蟾。 天蟾很想说一句,难道听说过轮回,就非得知道你是哪根葱 可最终,他忍住了,耐心解释了一番。 原来,天蟾原本也是枉死地中的一个亡灵,浑浑噩噩,记忆全无。 是守墓人救了他,才让他从浑噩中清醒,从那时候开始,他就担当起沉沦之主的角色,和那十二地官一起,镇守在枉死地。 时至今日,也不曾离开过。 苏奕再问:那你可了解命官和命书 天蟾挠了挠头,听说过,但谈不上了解,也根本没见过。再说了,对我而言,又何须了解这些 苏奕以手扶额,不得不说,古人说的的确对,井蛙不可以语于海者,拘于虚也! 那你可知道云梦泽 苏奕抛出最后一个问题,也是他认为最关键的一个3问题。 之前在生擒羽衣男子一行人时,对方曾谈起,天鹤正在筹备一场前往云梦泽的行动。 而云梦泽,是萧戬的故乡! 云梦泽 天蟾眼瞳收缩,道,我劝阁下还是别打云梦泽的主意为好,那地方被列为往生国最危险的禁区,自古至今但凡前往的,都没有好下场! 苏奕却精神一振,具体说说。 天蟾也没有隐瞒,把他了解的和云梦泽有关的传闻一一说了出来。 云梦泽,看似是世俗中一个贫瘠落后的乡野之地,可那地方却被视作往生国的根。 据说往生本源也好,阴曹本源也罢,乃至于分布在往生国天穹上的太幻规则,皆源自云梦泽。 往生国之所以被列为法外之地,也和云梦泽大有关联! 亘古至今的岁月中,往生仙宗动用了不知多少手段和秘法,派遣了不知多少人前往云梦泽,可时至今日都还没真正把云梦泽的秘密挖出来。 相反,在过往前往云梦泽的每一次行动中,都会遭受各种各样的意外和变故! 最瘆人的是,哪怕最终从云梦泽中活着离开,当返回后,关于云梦泽的一切记忆都会消失! 当听到这,苏奕再忍不住道:记忆消失 不错! 天蟾给予肯定的答复,那些消失的记忆,根本无法恢复,就像被天道力量无声无息地抹除了一般,过往已经有无数的例子证明了这一点! 苏奕道:是否有例外比如守墓人天鹤 天蟾一愣,迟疑道:这我就不清楚了。 说着,天蟾似意识到什么,忍不住道:说起来,那云梦泽抹除记忆的力量,倒是和阁下的手段很像。 我 苏奕一怔,能否详细说说。 天蟾心中冷笑,你就装吧!自己干的事情,你自己会不知道可在嘴上,天蟾却无比配合,低眉顺眼地说道:在我等眼中,阁下便拥有这样神异的手段,无论是我,还是地官巳蛇,哪怕和阁下厮杀战斗过,也无法真正把阁 下的容貌和气息印在记忆中。 顿了顿,他继续道:若现在就和阁下分开,我肯定只记得今天发生的事情,但却必然想不起阁下的容貌和气息。 苏奕不由诧异,还能如此 以他如今的实力和手段,根本无须遮掩容貌和气息,在抵达往生国后,也从不曾这么做过。 可现在看来,情况却有些不对! 不瞒阁下,之前我都怀疑您是哪一位曾在封天台上留名的鸿蒙主宰! 天蟾眼神微妙,毕竟,但凡鸿蒙主宰,一如天道无形,不可视之,不可名之! 苏奕揉了揉眉宇,若天蟾所言是真的,那无疑证明,自己这一身大道,在往生国中有着极为特殊的无形妙用! 足以让任何人无法真正记住自己的容貌和气息。 至于为何会如此,苏奕一时半刻也想不出所以然。 你说错了。 苏奕分析道,前往云梦泽的记忆,会被全部抹除,而你见到我,仅仅只会忘记我的容貌和气息,这就是不同之处。 天蟾一怔,恍然道:好像的确如此。 说到这,天蟾随意伸手,掏了掏耳朵。 一个掏耳朵的动作而已,却让苏奕挑了挑眉。 因为在天蟾这么做时,手掌恰好遮住了他耳畔悬挂的一枚耳环。 而那枚耳环上,则有一抹金芒一闪而逝! 这一切细微的变化看似发生极快,却被苏奕捕捉在眼底。 他当即伸出手,道:把耳环摘下来我看看。 天蟾的心猛地紧绷起来。 「晚上8点前,会补一更。」 第3545章 万古城、酆都 面对苏奕伸出的一只手,天蟾神色一阵变幻。 半晌,他语气苦涩道:有一个秘密,我觉得有必要先告诉你。 苏奕道;你说。 天蟾叹了一声,目光望着天穹,天鹤曾谈起,整个往生国,可视作是一座坟墓。 坟墓 天蟾喃喃道:对!属于幽冥轮回的坟墓!而天鹤便自比守墓人! 在这里,无论是世俗中的芸芸众生,还是分布在阴间的那些亡灵,亦或者是从外界进入往生国的人,都已和被埋葬在坟墓中的死人没区别。在这里,山河间的一草一木,一沙一石,世俗中任何一个凡夫俗子,乃至于街边的野狗和野猫,都可以成为天鹤的眼睛,让她能够洞察到往生国阴间和阳世的任 何一丝变化。 天蟾目光缓缓挪移,看向苏奕,这,就是我说的秘密! 苏奕眉头皱起,你是说,从我进入往生国之后,一举一动早已被天鹤看在眼底 天蟾眼神复杂,只要她想知道,就瞒不住! 苏奕沉默半晌,却笑道:那你说,天鹤能否记住我的容貌和气息 天蟾一怔。 不等他开口,苏奕已继续道:或许,她已知道我是谁,也知道我就在这,可为何她却不曾出现 这…… 很简单,她在等我自投罗网。 苏奕随口道,或者说,她认为只有我抵达云梦泽时,才能真正置我于万劫不复之地。 苏奕心中又补充了一句,或许,也只有如此,才能让我重蹈萧戬的覆辙! 你说对了。 天蟾忽地道,萧戬,既然知道我在万古城等你,为何你却迟迟不肯前来见我 这一刻,天蟾嗓音发生变化,就像被人附体了般,声音带着一丝独特的磁性。 苏奕眼眸一凝,道:天鹤 天蟾眼神平静道:快来吧,我早已在万古城等了你万古岁月,这一次,可千万别再让我失望了。 那独特的磁性声音还在回荡,天蟾左边耳畔的耳环忽地一阵摇曳。 而后,天蟾面露惊恐之色,整个人忽地像在烈火中融化的冰块般,身躯如水流般消散。 到最后,只剩下那一枚耳环遗落,被苏奕接在手中。 耳环已失去所有灵性,落在苏奕手中时,也已四分五裂,化作粉末。 苏奕不由皱眉。 天蟾作为沉沦之主,自身更是一位始祖级人物,就这样无声息地被杀了 不对。 天蟾最初时候,本就是一个亡灵,是被身为守墓人的天鹤救回来。 既然如此,天蟾哪怕此刻死去,或许以后天鹤也有办法将其救回来。 毕竟,这里是往生国! 是法外之地,更是天鹤这个守墓人眼中的坟墓。 那天鹤称我为萧戬,还扬言已等待我万古岁月,如此看来,当年萧戬发誓要踏灭往生仙宗的根源,或许就和这天鹤有关。 苏奕思忖,若如此,这天鹤和定道者又是什么关系 许久,苏奕取出命书,神识探入天谴命墟,对被镇压在其中的羽衣男子一行人进行审问。 这么做,是为了印证天蟾的话,顺便也想试一试,能否从这些接引使者口中获悉其他秘辛。 可很快,苏奕就罢手。 羽衣男子等人的神魂,竟是一片空白! 当把他们唤醒时,一个个就像沦为没有神智和记忆的白痴! 无疑,这必然和天鹤有关。 身为接引使者,这些角色实则和天鹤的傀儡并无区别。 而后,苏奕取出了一座黑色宝塔。 宝塔内如蜂巢般开辟有许许多多空间,其中拘押着二十余个刚诞生不久的婴孩。 这,就是天鹤口中的‘生死业果’ 苏奕悄然分出一缕神识,探入其中一个婴孩体内。 很快就发现,这婴孩果然很特殊,体内的性命生机中,尚有一股无法化解的死气! 对天下任何修道者而言,几乎不可能洞察到这一幕,毕竟,这已经牵扯到性命本源的奥秘。 可对苏奕而言,却并非难事。 他甚至能清楚洞察到,生与死两种独特而禁忌的力量,交织在婴孩的性命本源,让婴孩处于一种非生非死的境地中。 若不化解那一股死气,婴孩根本活不了多久,注定会早夭,不可能有幸存的可能。 这无疑证明,针对枉死地那些亡灵的投胎转世,本身就存在着先天缺陷! 因为有那一股死气在,哪可能会活下来 更别谈转世之后去重修 去重修道途! 接下来,苏奕又一一感应其他婴孩的气息,全都是一样的情况。看来正如天蟾所言,往生国终究只是一个遗落于世间的幽冥遗迹,分布的天地规则,也都是残缺不全的轮回之力,才会让这种‘转世投胎’的生命变化出现严重的 苏奕暗道。 这一刻,他忽地心生一种异样的感觉。 整个往生国就好比一个轮回的废墟,只残留着属于轮回的残砖碎瓦。 可有人却一直妄图在这座废墟上,重演轮回之道,拼凑出属于轮回的完整框架! 守墓人天鹤,兴许就是这种人。 一边琢磨着,苏奕已经长身而起,决定前往万古城! 等离开往生国时,我再放你出来。 路上,苏奕传音给被他藏于宿命鼎内的黑狗。谁曾想,黑狗激烈地表示拒绝和反对,义父,若没有孩儿在,谁来为您摇旗呐喊,助壮声威谁还会像孩儿这般,陪您聊天解闷至于危险,呵……孩儿何曾怕 过 苏奕直接把宿命鼎给封死了,不再听黑狗扯淡。 …… 在世俗阳间,万古城绝对称得上是往生国最为繁华富庶的一座巨城。 比之皇都上京城都不逊色。 城中还汇聚着许许多多的修道势力,往生仙宗在城中建立的下宗,只是其中之一。 可从阴间看去,整座万古城的气象则截然不同,俨然像传闻中的阴曹地府般,天穹覆盖在滚滚黑暗劫光中,整座城池阴森、诡异、恐怖。 城内更是弥漫着压抑人心的厚重死气! 一天后。 苏奕孤身一人,抵达万古城外。 在他视野中,万古城的阴间和阳世,简直堪比两个世界,古怪诡异到了极致。 在阳世,那城门之上写着万古城三个大字。 而在阴间,城门之上则高悬着酆都两个大字。 酆都,阴曹地府也! 当苏奕走来时,就见那城门处的地方,大步走来一个身影颀长的中年男子,柳须飘然,如若世俗中的文弱书生般。 鄙人往生仙宗掌教,枉死地十二地官之一‘辰龙’,见过阁下! 中年男子笑着作揖见礼。 苏奕挑了挑眉,是天鹤让你在此等我的 中年男子颔首道;‘正是,太上长老叮嘱,当苏道友抵达时,由我来接引道友。 苏奕抬眼看了看天穹,这才说道:天鹤在何处 中年男子道,太上长老说了,若道友不介意,可以由我带着,先在万古城的一些‘秘地’逛一逛。 秘地 苏奕有些意外,此话怎讲 中年男子笑道,阁下跟我前来一观,自然就知道。 说着,他身影朝一侧让开,伸手朝苏奕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苏奕却立在那没动,道,我若不想逛呢 中年男子笑道:太上长老说,一位名唤凰神秀的姑娘,如今就在其中一个秘地中,若阁下不愿去见,自可以直接前往转生山。 神秀姑娘原来被困在这万古城 苏奕心中泛起波澜,一对深邃的眸子深处悄然浮现出一抹冷冽光泽。 沉默半晌,苏奕道,带路吧。 中年男子笑道:请! 说着,他大步走进万古城,并非走入阴间的酆都,而是行走在世俗阳间。 苏奕跟随其后。 万古城内繁华无比,熙熙攘攘的行人如潮水般在四通八达的街巷上奔涌流淌。 那万丈红尘的气象,显得格外鼎盛。 换做以前,苏奕必然会忍不住在这红尘中流连一番,尝一尝美酒佳肴,看一看人世百态。 可现在,他已没有这种兴致。 半刻钟后。 一条流淌在城中的河流之畔,中年男子悄然顿足在一座横跨河流两侧的古老石桥前,笑道,阁下请看,这条河流名唤‘忘川’,其上的石桥则名唤‘奈何’。 此时,正有许多行人在石桥上穿梭,桥下则有乌篷船来回穿梭,显得好不热闹。 可当苏奕放眼望去,立刻窥破阴阳,看到了另一幕属于阴间的景象。 那一条河流化作浑浊昏黄的颜色,浩浩荡荡,从幽暗浑浊的天地中奔流而出,河水中浮沉着无数的亡魂。 那座石桥,则像一道横跨阴阳的天堑,一半贯通于阳世,一半探入阴间! 而在石桥中央顶部的位置,则像有着一道奇异神秘的门户矗立在阴间和阳世之间。 奔涌着黄泉之水的忘川、奈何桥 苏奕微微挑眉,心生一丝异样。 「补更送上!」 第3546章 彩云易散琉璃脆 看见一行人就要离开,黑切西的脸色有些难看,干脆身影一闪,拦在了几人面前。 几位,是我的人请不动你们了吗 黑切西身穿黑色铠甲,一脸冰冷的看着几人。 杨毅皱了皱眉,刚刚发生了什么你应该看见了吧你不是我们的对手,让开。 我是真的想和几位聊聊,看几位实力强横,不如联手如何 黑切西自顾自的说道:届时,我所获得的所有宝物和资源,都分你们一半,如何 黑切西直接抛出了他的橄榄枝,杨毅闻言,来了兴趣。 你要做什么 虽然他们现在的确是需要资源,但是也要问清楚是什么事情,倘若是那种送命的事情,他们可不做。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黑切西,黑国的统帅。 黑切西说道:国主命我拿下该城池,进一步攻城略地,可白国的人实在是负隅顽抗。 虽然他们的士兵不多,但却骨头强硬,你们若是能帮我拿下此城,我自然会履行承诺。 其实黑切西原本是想把几人给直接杀了的,可是他从杨毅的目光中看到了同为战士的那种神情,坚定果断。 而且,杨毅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杀气更是凝练,那是实打实真正上过战场,杀过千万人才有的杀气。 所以他相信他的眼光绝对不会错,若是把这些人握在手里,那就等于拥有了一把利刃神兵。 好吧。 杨毅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几人,就当热热身了,怎么样 我无所谓。 见几个人答应了下来,黑切西也松了口气。 询问道:你们有什么好办法吗 没什么好办法。 杨毅直言道:你们的士兵虽然装备精锐,但一看就能看出来他们的身上没有将士应有的魄力,而对方虽然人少,却众志成城,抱着必死的决心和你们交战。 从这一点来看,你们就已经输了。 杨毅如实说道。 不过,既然我们答应了帮你,就会帮你扭转战局。 杨毅说完,祭出了巨斧握在手里,对黑切西说道:你别忘了答应过我们什么。 说着,杨毅腾空而起,直奔战场而去。 那巨斧猛然一扬,顿时,几个士兵的身体被切成了两半,掉在地上。 杨毅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了,重新回到战场,让他平静的心久违的有些沸腾。 这小子都上去了,那我们也上吧。 杰克笑了笑,看着下方浩浩荡荡的数万大军,就这点人,我们比谁清的速度更快吧。 那他岂不是要抢占先机了。 看着几人谈笑风生间已经进入了战场,看似随意的动作却能使一片将士倒下,黑切西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逐渐变的有些凝重。 他只以为这几个人只是有些本事罢了,可是谁能想到竟然如此强横,而且看他们的模样,似乎还没有暴露他们的全部实力。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这实力几乎要媲美国主大人了! 身为战神的他,竟然也感受到了一丝压力! 轰。 当最后一个士兵倒下,杨毅拎着对方的主帅和两个随从回到了黑切西面前,把人扔在地上。 这…… 黑切西彻底震惊了,他压抑住内心砰砰狂跳的心脏,然后看向杨毅。 不过是一个时辰,原本浩浩荡荡的大军就死了个干干净净。 再看他统领的战士们,也是目瞪口呆的看着几人。 你要的。 杨毅收回了巨斧,然后站在一旁。 他突然觉得这也不失为是一个好办法,给人干活就能有资源拿,何乐而不为呢 黑切西,你真卑鄙!竟然找了援军! 白国的统帅被压在地上,却恶狠狠的看着黑切西咒骂道。 黑切西回过神来,随意的笑了笑,成王败寇,现在已经是定局了,你就别想了。 说!打开流光城的密钥被你们藏在哪里了 流光城就是黑国这次要占领的目标领地,也是白国众人目前正在守护的城市就坐落于白国将士们的身后。 只是,白国将士如今已经死了个彻底,这座城也就是彻底的被黑国收入囊中了。 我呸!我什么都不知道! 白国的统帅呸了一口,随后说道:假如没有这几个人帮你,你如何能拿下流光城我身为流光城的守护者,势必要与流光城共存亡! 说着,白国统帅忽然间调动了浑身的源量,作势就要自爆。 不好! 黑切西连忙后退,却见到杨毅几人无动于衷。 不过是一个冗神境还没到的废物罢了,根本就不会对他们造成任何的威胁。 你想死 杨毅上前了一步,然后捏住了白国统帅的脖子,顿时,那人只感觉浑身的源量都被抽空了,半点挣扎的力气也没有了。 …… 黑切西忽然间觉得,选了这几个人合作真的是一件很明智的事情,他还以为就这么让白国的人都死了呢。 把流光城的密钥交出来,我可以保你家人不死。 黑切西看了杨毅一眼,继续说道:你想死,总得考虑考虑你家里人吧 你的老婆,孩子,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去死吗 此话一出,果然白国统领的眼神里出现了几分动摇,黑切西趁热打铁的说道。 你以死明志,我不拦你,可是若是我得不到我想要的东西,你猜我会把怒火发泄在谁的身上 黑切西循循善诱的说道,半晌,白国的统帅咬了咬牙。 就算你们用她们威胁我,我也不会妥协的! 白国统帅像是下了决心一般,说道:你们杀了我们吧! 闻言,黑切西脸色一沉,他大手一挥,几个人顿时被押了上来。 有年迈苍苍的老母亲,有衣着凌乱的妻子,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孩童,此时被迫跪在黑切西面前。 娘!梅儿! 白国统帅当即就红了眼眶,他疯狂的怒吼着。 你可要想好了,既然你想一起死,那我就成全你。 黑切西微微一笑,继续道。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3547章 地府相逢 苏奕立在那没动,任凭那一把白骨短戟带着滔天的神焰斩在身上。 砰! 沉闷的碰撞声在这黑暗荒野上传出。 神焰化作无数火星飞溅。 苏奕则毫发无损,衣袍都不曾破损。 午马脸色顿变。 他执掌的火照之力,足可在瞬息间把始祖焚化为灰烬,霸烈无比,哪能想到,这一击之下却似蚍蜉撼大树 午马当即意识到不妙。 可下一刻,苏奕的一个举动,就让他大喜过望。 却见苏奕竟浑然不理会他,自顾自走上了那一条开满彼岸花的火照之路! 而要知道,这是火照之力的本源所在,一旦主动踏上这条路,就等于自投罗网,会被焚掉一切道业,道躯和神魂都将被超度,彻底消亡! 中年男子都不禁愣住,那家伙这是在玩火!就不怕引火自焚 可很快,午马和中年男子就发现不对劲。 踏足火照之路的苏奕,简直像闲庭信步,不曾受到任何伤害。 最离奇的是,那彼岸花释放出的燃烧般的光焰,竟像无数的萤火虫般,主动环绕着苏奕飞舞起来。 午马浑然一颤,难以置信。 中年男子瞪大眼睛。 气氛悄然变得寂静沉闷起来。 苏奕则自顾自在端详火照之路上的气息,半晌,才恍然般自语道,果然也是一些轮回残留的气息,而非真正的彼岸火照之力。 他轻轻打了个响指。 顿时,整个火照之路上的彼岸花全都飞舞到半空,像烟火般爆绽,而后暗淡凋零、归于寂静。 整个荒野上,顿时陷入永寂般的黑暗中。 唯有苏奕身上,流淌着一抹淡淡的火光,那是他一身轮回力量,之前在感应火照之路时所产生的共鸣之力。 虽然只是极为浅淡的一抹火光,可落在午马眼中,却像看到了一片火海! 那片火海铺满了天上地下,照亮了九幽,赫然是由无数彼岸花交织而成。 诸天万道、无尽亡灵,仿佛都在那无尽火焰中走向了虚无! 轰! 午马眼前刺痛,一身大道动荡紊乱,隐隐有崩坏的迹象,面孔之上尽是恐惧、惘然之色。 还请阁下手下留情! 中年男子焦急的声音响起。 顿时,午马就像即将溺死之人得救,身上的一切异常都消失不见。 他大口喘息,惊出一身冷汗。 再看苏奕时,却早已离开了这片黑暗荒野,返回阳世的石塔之前,正笑着看向自己。 一下子,午马内心羞愤,无地自容。 中年男子长松了一口气,目睹这一切,也让他神色复杂,内心难以平静。 走吧,继续去下一个秘地看看。 苏奕主动催促。 最初时候,他对逛一逛这万古城的十二秘地并不感兴趣,若不是因为要救凰神秀,他甚至想直接前往转生山上去找守墓人天鹤。 可现在,随着见识到忘川奈何桥、火照之路这两座秘地的布局后,却引起他的一些兴趣。 他已料定,整个往生国就像一个残碎不堪的轮回遗迹,而有人则在这万古岁月中,一直尝试着修复和重演轮回。 这万古城十二秘地,就是一个证明。 像忘川、奈何桥、火照之路,皆是轮回秩序所构建出的幽冥世界的一部分。 其中所藏的黄泉之力、渡厄之力、火照之力……也都是构成轮回大道的一部分大道规则。 可从这两座秘地所呈现出的奥秘中,就能推敲出一些东西出来。 比如,那个在修复和推演轮回之秘的家伙,对轮回的力量的参悟究竟到了何等地步! 目前来看,对方的确很了不得! 像一个拥有巧夺造化之力的修补匠般,拼凑出了轮回的一些真正妙谛。 可惜,对方大概根本没有见识过完整的轮回,也不曾知道幽冥之界的布局,在布设那两座秘地时,出现了许多纰漏之处。 但,瑕不掩瑜。 苏奕很怀疑,若让对方真正见识过轮回的奥秘,说不准还真能在这往生国中,缔造出一个幽冥轮回之地。 就这般思忖着,在中年男子的带引下,苏奕来到了第三个秘地前。 鬼门关! 一座矗立在阴阳之界中的门户,上通九霄,下接九幽,弥漫着如烟如潮的厚重雾霭。 镇守此地的,是十二地官之一的子鼠。 当看到苏奕像游山玩水般,在鬼门关内外进进出出,时不时还伫足观赏一番时,子鼠当场破防。 惹不起! 也打不过! 还能如何 根本不必中年男子提醒,子鼠就主动放低姿态,忐忑惶恐地把苏奕给送出了鬼门关。 接下来,中年男子又带着苏奕去了一个又一个秘地。 分别见到了阎罗殿、六道司、罪孽血河、地狱等等只有在幽冥中才能见到的景象。 那些秘地,分别有一位地官镇守。 中年男子每次都会提前提醒,把酉鸡、午马、子鼠等地官的惨痛教训一一告之。 很多地官将信将疑,而当见识到苏奕在秘地中的显露出的手段时,也都像子鼠那般被惊到,一个个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倒也不曾惹出什么事端。 苏奕也没打算和这些地官计较。 但也有傲骨铮铮之辈不服气,都被苏奕弹指间镇压。 除此,苏奕也见到了原本由地官巳蛇镇守的秘地,可巳蛇已死,自然不可能出现。 当一一试探过那些秘地所藏的玄机,苏奕已大致判断出,那欲要重演轮回的存在,对轮回的参悟到了何等地步。 道友请看,这里就是由我镇守的秘地,也是万古城中最后一个秘地。 中年男子带着苏奕来到一座湖泊前。 湖泊波澜壮阔,湖畔栽种着柳树、松柏等在世俗中寻常可见的草木植物。 可在这座湖泊的阴间之地,却矗立着一座笼罩在滚滚雷云中的恢弘大殿。 这里,就是地府。 中年男子神色复杂道,我自知不是阁下对手,也无心自讨苦吃,若道友感兴趣,大可以自己前往一观。 顿了顿,中年男子道,那位凰神秀姑娘,就在其中。 声音还在回荡,中年男子蓦然发现,身旁的苏奕早已行动,身影一闪,就已抵达那座覆盖在雷云中的大殿内。 中年男子怔了怔,旋即喟叹不语。 之前陪同苏奕走过那一个又一个秘地的经历,带给他太多的震撼。 到如今,心情都还没能真正平复。 果然如太上长老所言,想要真正重演轮回,只有等这萧戬的转世之身前来。 中年男子暗道,以太上长老的手段,想来必然是有万全的把握,才会稳坐钓鱼台,等着苏奕自己主动前往相见! 一道带着磁性的声音忽地在中年男子耳畔响起: 辰龙,你立刻离开万古城,去云梦泽。 中年男子浑身一震,肃然领命,是! 这一刻,分布在其他秘地的午马、子鼠、卯兔等地官,皆得到了同样的命令。 全都第一时间行动起来。 …… 被称作地府的宫殿,反倒没什么值得留意的地方,既没有禁忌般的大道力量,也没有和轮回有关的气息。 反倒像一个普通寻常的宫殿。 苏奕目光一扫,大致就推断出,构成轮回秩序的核心奥秘,完全没有在这往生国留下一丝痕迹。 比如裁决规则、终结规则,本该是幽冥轮回最核心的规则力量,是地府、六道司、十殿阎罗等重地所执掌的大道秩序。 可这些大道,目前苏奕还没见到。 这足以证明,天蟾说的不错,哪怕这往生国是一个轮回遗迹,可所残留的气息也和碎片般,大部分属于轮回的力量,根本不存在于此。 就像这座地府,看似构建了出来,实则就是一个空架子罢了。 思忖时,苏奕早已抵达地府之前。 旋即就见到,大殿中央摆设着一张桌子,桌上摆设着珍馐美味,琳琅满目。 而一个身着彩色霓裳,容貌精致如少女的身影,正静静地坐在那,以雪白的手臂撑着下巴,眸光怔怔,似是在发呆。 女子肌肤胜雪,娇颜美丽绝世,浑身自有一股傲世般的威仪。 赫然是凰神秀! 并且看起来对方并未遭受什么磨难。 旋即,苏奕心绪一阵翻涌,眼神也恍惚了一下。 当年在前往命河起源时,由凰神秀带引自己一路闯过九曲天路的一幕幕记忆,犹如决堤洪水般冲上心头。 当时,凰神秀曾不止一次为他赴死,决绝且从容,从不曾迟疑过,退缩过! 这一切,苏奕怎会忘了 可在抵达命河起源之后,凰神秀就不见了,没人知道她去了何处。 而今在时隔多年后,当再次见到对方时,苏奕心中也难以平静。 就那般静静凝视了许久, 苏奕这才笑着迈步走进了大殿。 他此来鸿蒙天域的目的之一,就是要把凰神秀给接回去! 「这周出了许多突发状况,也打乱了金鱼的安排,答应大家的五更只能推迟到下周,金鱼先跟大家说声抱歉。作为弥补,下周金鱼补五更时会多加一更,也就是六更。」 第3548章 道高者生 万古城。 巍峨雄峻的转生山直插云霄深处,黑色的山体沐浴在厚重的混沌死气中。 这里是往生仙宗的地盘。 可在过往漫长岁月中,却只有太上长老天鹤孤零零一人在转生山上修行。 一道峻拔的身影,沿着山间一条路径,信步往山巅处行去。 山风凛冽如刀,却吹不散转生山上万古长存的厚重死气。 这座山上寸草不生,生机枯竭,甚至看不到任何建筑,给人以荒凉原始的气息。 我倒是没想到,你会这么快来见我。 一缕带着独特磁性的女子声音,从风中飘荡而来,为何不和你那位红颜知己多温存一会过往这些年,她为了等你前来,可忍受了太多的寂寞和委屈。 苏奕只笑了笑,道,她人没事就好,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才是。 凰神秀的确没事,毫发无损,也不曾遭受任何伤害。 过往这些年里,无非是被禁足在那座地府中无法离开罢了。 谢我 那带着独特磁性的女子声音微微有些异样,就因为我不曾拿她当作要挟你的手段,你就来谢我 苏奕道:有何不妥 他拎着酒壶,信步前行,不疾不徐,仪态显得格外随意和从容。 当然很不妥! 女子道,难道你忘了,当年曾立誓要踏灭往生仙宗,将我挫骨扬灰的仇恨 苏奕一怔,顿时确认,当年萧戬果然和这个守墓人天鹤有仇! 我这不就来找你了 苏奕仰头喝了一大口酒,我此来,也的确是要彻底了断前世的因果。 女子道:希望如此,当年你不曾做到,这一次,可千万别让我失望了。 两者一个在山巅,一个则在往山巅行去,可在交谈时,却似尽在眼前般。 苏奕没有理会女子口中的失望是何意,只说道:我本以为,真正的危险会在云梦泽。 女子道:云梦泽的确是一个充满危机的地方,倘若你今日有活着离开的可能,或许,你我就会在云梦泽中再次相见。 苏奕挑了挑眉,此话怎讲 女子道:活了再说 苏奕点头道:也行。 交谈至此,两者皆无言。 苏奕信步登山,偶尔会喝一口酒,也会站在半山腰处,看一看远处繁华如烟的万古城。 不是故作姿态,而是他此刻的心境,已平静到一种空空无物,恍恍无我的地步,一切皆随心而动,自然而然。 那一身的修为气息,也都悄然变化,让他行走在这座转生山上时,浑然与这座山相通! 你真的只是道祖境 忽地,沉寂已久的女子声音再次响起。 苏奕道:严格而言,已是道祖境后期。 是么,倒是和当年很相似,可惜……那时候你却再不敢来往生国了。 女子声音带着一丝感慨,故土犹在,却不敢归来,最终却免不了死在那些天谴者手底下。当年知道此事的时候,我差点想去和定道者做一个交换,还好,我早料定如你萧戬这般从云梦泽走出的角色,哪怕没有执掌轮回,也能窃天一线,顽强地逆死而 生。 如今看来,事实也正如我所料。 唯一让我没想到的是,你会这么久才回来。 不过倒也谈不上晚,毕竟,如今的你已执掌轮回,仅凭这一点,就不负我在此等你万古岁月。 一番话,似是感慨,也似是在追忆往昔,俨然把苏奕视作萧戬对待。 苏奕若有所思,为何想去和定道者做交易女子道:还用问么,我欲执掌轮回,关键就在你身上,你却死在定道者那些属下手中,等于让我求索无尽岁月的突破之路破灭,与其如此,只能选择答应定道者 ,把我执掌的太幻规则交出来,去换一个…… 说到这,她忽地顿住。 半晌,女子话锋一转,现在谈这些已无意义,毕竟你还活着,并且带着轮回返回,于我而言就够了。 虽然,女子没谈要从定道者那换一个什么,但苏奕大致也已猜出。 无非是一个求索生命道途的契机罢了。 略一思忖,苏奕道:那你可知道,定道者早已参悟到轮回之秘 什么 女子明显吃惊,祂从你身上获得的 不是。 苏奕摇头。 女子追问:那你是如何知道,祂已参悟轮回 听得出,定道者参悟轮回这件事,带给女子极大的冲击,让她很意外,也很震惊。 苏奕道:等我活了再说 之前,女子面对苏奕的问话时,就是如此回应。 而现在,苏奕同样如此回应。 女子沉默了半晌,才说道:也好。 而此时,苏奕则在想一些事情。 他本以为,这作为守墓人的天鹤,要么和孙禳一样,是定道者的手下,要么就是定道者的一道分身。 毕竟,在前来往生国之前,定道者就言之凿凿地说,他必会重蹈萧戬覆辙,这让苏奕下意识认为,这天鹤必然和定道者有着极为亲密的关系。 可现在苏奕才蓦地发现,自己好像猜错了! 这来历神秘的天鹤,分明和定道者不是一伙的。 这就有些反常了。 既然天鹤和自己为敌这件事,和定道者没关系,定道者又是哪来的底气,敢扬言自己会重蹈萧戬覆辙 难道说,定道者料定,天鹤有能耐灭了自己 昨天时候,孙禳来见过我。 女子的声音再次响起,他奉定道者之命前来往生国,目的则和杀你有关,我本打算让他配合我一起出手,可孙大剑仙却无比自负,态度坚决地拒绝了。 苏奕心中一震,孙禳果然在往生国! 我清楚他的想法。 女子继续道,若你死在这转生山上,他自可以返回向定道者交差。若没有,他自会亲自出手。 苏奕不解道:为何跟我说这些女子道:闲聊罢了,孙禳是一个让我很欣赏的剑仙,而你亦是剑修,难免忍不住想让你知道,孙禳很敬重你这个对手,才宁可不顾定道者的旨意,拒绝和我合作 。 是么…… 苏奕喝了一口酒,深感认同,他的确是一个值得敬重的同道。 同道! 这个字眼,苏奕极少会用在敌对者身上。 但,剑仙孙禳当得起这样的认可。 而此时,苏奕已经抵达山巅。 视野中,出现了一座由无数业果宝塔堆积而成的黑色山峰。 山峰之上,盘膝坐着一个白衣女子。 女子浑身笼罩在混沌死气中,容颜模糊,无法被洞察到其真容。 可苏奕知道,对方就是往生仙宗的太上长老天鹤。 也是守墓人。 一个被天蟾视作在往生国几乎能无所不知的神秘存在。 同样,对方也是萧戬曾立誓要杀掉的一个人! 可愿意在这里和我坐而论道 白衣女子道,道高者生,道低者死。 苏奕却拒绝了,相比坐而论道,我更喜欢起而行之,毕竟,坐着空谈也意味着止步不前。 坐而论道,为的是求索大道时,不至于走上歧路,也不至于忘了来路。 白衣女子道,阁下应该清楚,一旦所执着的大道出现丝毫偏差,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苏奕并未否认这一点。 相反,他无比赞同,毕竟他的第一世就因为在道途的抉择上出现了问题,因而才有了心魔。 第一世尚且如此,更何况这世上其他修道者 道行越高,在求索大道上注定会越来越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唯恐出现任何一丝纰漏。 对曾轮回转世过多次的苏奕而言,对这一点的体会也最为深刻。 不过,认同不意味着接受。 苏奕道:你苦等万古岁月,无非遇到了无法突破的瓶颈,只能于大道上停下来,坐而论道,谋求突破之法。 而我和你不一样。 至于哪里不一样,白衣女子自然明白,也感受到苏奕在说出这番话时不经意流露出的一股自负。 那就起而行之。 白衣女子悄然起身,你来了,于我而言就是突破的契机,坐而论道可破之,起而行之亦可破之。 悄然间,在她脚下的那座山峰忽地颤抖晃动起来。 那无数的业果宝塔内,无数的婴孩像苏醒过来般,纷纷睁开了眼睛。 而后,所有的宝塔和婴孩皆在刹那间被一片混沌死气所淹没。 那一片混沌死气来自白衣女子身上,就像燃烧的火焰,把那所有的宝塔连同婴孩全部融炼,被她那一身气息所汲取。 一下子,白衣女子身后悄然映现出一道虚幻神秘的大道轮盘。 轮盘分作六部分,浑圆如太极,其内却呈现出六种截然不同的幽冥景象。 隐然呈现出六道轮回的宏大气象! 苏奕挑了挑眉。这一刻,不止是白衣女子一身气息在变化,整座万古城就像从万古的沉寂中苏醒过来,从而掀起一场不可思议的变化。 第3549章 颠倒虚实、逆乱真假 这一刻, 往生国的阴间,就像一道黑暗幕布,渗透阳间,把整个阴间覆盖其中。 一轮神秘紫月,竟是破天荒地又一次重现,高悬在阴间天穹之上。 而在万古城,那曾经被苏奕一一走过的十二秘地中,所发生的异变更为惊人。 奔涌的忘川、横亘阴阳的奈何桥、如若燃烧的火照之路、阎罗殿、六道司…… 那些曾被苏奕或毁掉、或端详过的幽冥景象,皆横空而出,释放出各种诡异禁忌的规则力量波动。 一眼望去,那十二座秘地,俨然把整个万古城构建成了一座幽冥之地! 阴间渗透于阳世,而分布在往生国阳间的世俗众生,对此则浑然不知。 一切变化,皆在眨眼间发生。 立足在转生山之巅的苏奕也蓦地发现,脚下的转生山也随之发生变化。 一座涌动着黑色混沌死气的水池,悄然出现在白衣女子脚下。 往生池 苏奕讶然。 不错。 整个往生国就是一块轮回遗迹,而这往生池是仅剩不多的一个蕴藏有往生本源的遗物。 白衣女子指尖轻轻一挑,那砚台大小的往生池忽地变化,竟化作一口三尺长的黑色道剑,剑身弥漫着厚重禁忌的混沌死气。 而后,白衣女子眸光看向苏奕,我也可以是剑修。 她一手握剑,身后映现六道轮回般的景象,在其头顶天穹之上,紫月高悬。 这一切衬得她直似幽冥主宰般,自有一股俯瞰天上地下的威仪。 见此,苏奕坦言道:于我眼中,你所执掌的轮回,终究只能算是一个伪劣的仿品,充满拼凑错漏的痕迹,唯一值得称道的,也仅仅只是你那一身始祖级道行。 白衣女子不以为意,道:我等你来,就是要借你之手,来修补那些错漏。 苏奕眯了眯眼眸,笑道,说一声请我赐教,就这么难么 白衣女子扬起手中道剑,语气愈发平静淡漠,整个人像没有了任何感情波动,那就……请你赐教! 锵! 一道剑吟响彻在转生山之巅。 白衣女子出手了,其身后的六道轮回之象轰鸣,缔造出一幕宏大神异的幽冥剑意,从其手中的道剑斩出。 一剑而已,整个万古城随之共鸣,就像一座幽冥之城的力量,尽数融于这一剑的威势中。 天上地下,都在这一剑内沉浮! 这是一幕不可思议的奇观,就像轮回重现,让一切归于六道轮转之中。 苏奕见此,蓦地踏步凌空,振衣挥袖。 轰! 同样有一道剑气乍现,横空而去。 同样充盈着轮回之力。 可不一样的是,这一剑之间却衍生出一方轮回之界! 有五座鬼门关,镇压幽冥五方。 有黄泉之水自虚无中接引阴阳,横贯忘川之中,奔流而过奈何桥。 奈何桥上,亡魂渡厄之力缔结一盏盏孟婆灯,灯影摇曳之地,明灭交错,也划分出生与死的界限。 黄泉之水过奈何桥后,则流淌过一片漫无边际的荒野,两侧尽是铺满大地的彼岸花,像燃烧的无数火把,照彻九幽之地。 而幽冥之地十方之地,是十座阎罗殿,每一座阎罗殿,皆有不一样的规则秩序凝聚,显化出不同的气象。 幽冥之下,是罪愆血河、十八层地狱…… 而幽冥之地的尽头,则是一方无边苦海,浑浊的浪潮翻涌,无边无垠,天上地下、诸佛神仙、亿万众生,似乎都在苦海中沉沦。 在那更远处,似乎还有更为禁忌神秘的景象…… 一剑,衍化出的何止是轮回,更像是把一个完整的幽冥之地构建出来,映现出的气象之神秘禁忌,已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与之相比,白衣女子所施展的轮回,分明都是真实存在的景象所衍生,可无论气象、神韵,都已差了太多太多。 一如一座茅草屋和天外仙宫的差距! 而当这两种剑气对撞那一刻,就像两座幽冥世界发生了相撞。 一刹,天摇地晃。 整个万古城的阴间天塌地陷,万物崩坏,分布其中的十二座秘地,尽数如纸糊般土崩瓦解。 整座转生山,轰然倾塌毁灭。 便是那天穹上的一轮紫月,也遭受到严重冲击,恰似狂风中的一盏灯,剧烈摇晃,隐隐有凋零熄灭的迹象。 若从阳世望向阴间,整个往生国所在的疆域内,就像被天风海雨所化的一场风暴摧残了一次 了一次。 呈现出支离破碎、崩坏塌陷的景象! 在她身上,六道轮转的光轮已破碎、手中那一把由往生池所化的道剑也在颤抖哀鸣。 可却有一股浑浊、奇异的禁忌秘力,让她化解了这一击所带来的冲击。 苏奕不由挑眉,这必然是太幻规则! 据天蟾所言,天鹤正是凭借这等禁忌力量,把往生本源和沉沦之力参悟执掌。 同样,也正是凭借太幻规则,让天鹤像拼凑瓦片般,从往生国这个轮回遗迹中,利用那些残碎不堪的轮回气息,拼凑出了诸般不可思议的轮回之景。 显然,太幻规则才是天鹤自身真正的大道! 这等轮回,果然远远超出了我所有的预测和想象,也颠覆了我万古以来的认知。 白衣女子油然感慨。 她证道于混沌最初时,曾于封天台上留名。 可为了求证更高道途,费尽心血,才从诸多对手的竞争中,把往生国这块轮回遗迹抢夺在手。 从那时起,她就坐镇于此,利用那些残留的轮回气息推演轮回之秘。 过往万古岁月中,以她那通天无上般的底蕴和智慧,已推演出许多妙谛。 也已陆续参透和执掌往生、沉沦等和轮回有关的大道规则。 并且,在这万古城中,一步步推演和重塑出了一部分和幽冥有关的景象,那十二秘地就是证明。 可她却万没想到,当见到真正的轮回时,竟会如此之不可思议,如此之震撼人心! 那一剑之间的争锋,带给她的绝不仅仅只是力量上的冲击,还有对轮回的认知和推测,都快要被颠覆! 万古以来呕心沥血的推演和努力,到头来却发现依旧不堪一击,换做其他人,怕是早承受不住。 可白衣女子没有。 她反而生出发自内心的欣喜、激动和期待! 这,不就是她苦等万古岁月所渴望见到的 当年的萧戬,让她失望了。 而如今的萧戬,倒是带给了她真正的惊喜! 苏奕察觉到了白衣女子心境的变化,也不禁暗自感叹,这个对手,果然与世不同。 萧戬,若你愿意,我可以选择和你联手,一起共参轮回之秘,证道于生命道途之上! 忽地,白衣女子开口,语气罕见地认真,你尽可以开出你的条件,我能做到的,必不会皱一下眉头!哪怕帮你和定道者对阵,亦无不可! 苏奕随后掸了掸衣袍,道,既然你叫我萧戬,自该清楚,我曾立下的誓言自不会改变! 又为何视自己的故乡为伤心地,再也不曾返回。 但,原因已不重要。 前世终究注定已是敌人,这一场仇怨自当由今世的自己来做一个了断! 白衣女子沉默了。 半晌,她才说道;一切祸端,无非都是为了求证大道,当初那些恩怨,在求道面前,又算得了什么我都可以放下,为何你不能 苏奕掌心一翻,砺心剑浮现而出,正因为放不下,才要做一个了断。 剑名即心声。 砺心已久,当断块垒! 苏奕手指一抚剑身,道,莫要再废话,如你之前所言,道高者生,道低者死! 白衣女子深深看了苏奕一眼,这般秉性,倒是和以前一样,说好听叫矢志不渝,说难听就叫冥顽不灵。 声音还在回荡,她手中剑锋当空一转。 一瞬,之前曾被那一剑毁掉的一切,竟全都恢复过来。 崩塌消失的十二禁地、转生山乃至于整个往生国阴间之地,全都像死而复生! 换而言之,苏奕之前那一剑,看似毁掉了一切,实则毁掉的就像是一层幻象。 转瞬间,幻象就又一次重现。 苏奕眯了眯眼眸,逆转生灭 不! 这是一种颠倒虚实、逆乱真假的大道之力。 生生灭灭、真真假假,皆在白衣女子执掌中。 就像那些被杀死的地官和接引使者一样,若白衣女子愿意,同样可以让他们活过来! 无疑,这就是太幻规则最为禁忌的地方! 而和之前不一样的是,白衣女子身上的气势,已和之前变得不一样! 比之前更为强大,更为深不可测,浑身都笼罩在那一种浑浊奇异的禁忌气息中! 而她身后所衍化的六道轮回异象,则愈发凝实了。 你且再看看,由我衍化而出的幽冥轮回,和之前又有什么不同。一边说着,白衣女子已再次出手。 第3550章 太幻之秘 又是一剑斩来,可气象已截然不同。 这万古城中,衍化出了近乎于和苏奕那一剑一模一样的幽冥世界。 十二秘地中有关忘川、奈何桥、火照之路、六道司等等景象的布局,也完全变幻了一番模样。 便是所呈现出的气势,都隐然已有苏奕那一剑的三分风采! 这样的变化,让苏奕也暗暗吃惊不已。 这女人是在偷师自己 若如此,这种悟性和感知之力未免也太恐怖! 心念转动间,苏奕早已再次出手,砺心剑轰鸣,依旧是以轮回之力和对方硬撼。 轰——! 和之前一样,整个往生国阴间世界遭受到严重摧残,万古城内的一切轮回景象一如上次那般倾塌消散。 可随着白衣女子挥剑杀来,一切被毁灭的景象,皆在刹那间恢复。 苏奕一次次出手,一次次将那些重现的轮回景象击溃,可每一次,都被白衣女子重塑回来。 眨眼而已,苏奕和白衣女子交手上百次,而这往生国中的轮回世界则在覆灭中重塑了上百次! 那等景象,简直像生生不息,无法被真正毁灭般。 而不一样的是,在这个过程,每一次被毁掉重塑之后,往生国的轮回景象就发生一次蜕变。 变得愈发凝实、愈发逼真,到最后隐然已经和苏奕一身缔造出的幽冥轮回之界一模一样。 不是表面上相似,连同气息、神韵都在趋近于相似! 这一切,尽数被苏奕收在眼底,也被震撼到。 这女人究竟如何做到的 若是幻象,倒也不算什么,可苏奕清楚感知到,那女子每次重塑出的轮回景象,连大道神韵和威能都在趋近于真正的轮回之力! 这就太恐怖了。 难道说,这就是太幻规则的禁忌之处 颠倒的不止是真假,还能以假乱真 苏道友可莫要留手。 白衣女子忽地开口,否则…… 轰! 她骤然挥剑斩出,这一剑所蕴积的轮回之威,竟堪堪挡住了苏奕的攻势,足足支撑了数个弹指间,才最终溃散。 而不像之前那般,一触即溃。 这样的进步,让苏奕眼眸都悄然眯起来。 这样下去,你可就再无法占据优势了。 白衣女子轻声提醒。 她衣袂飘舞,浑似蒸腾着混沌死气,身后映现出的轮回景象愈发凝实,一如真实的轮回重现。 苏奕明白她的意图,不由一声哂笑,也罢,姑且让你见识见识,何谓真正的轮回。 他峻拔的身影猛地一展,纵剑上前。 轰! 天地骤然坠于幽暗之中,当那一剑掠出,忽地有无数燃烧血的彼岸花浮现,随着剑气划过之处铺砌蔓延。 一剑斩出,那彼岸花也随之铺了过去。 恰似一条火照之路,从幽冥轮回中蔓延而出,真正降临在这往生国的阴间之中。 白衣女子眼眸微眯,瞳孔深处浮现出玄奥莫测的大道符文。 在她视野中,苏奕这一剑所显现出的大道奥秘随即一一浮现而出。 之前在和苏奕对敌时,她就是动用这般禁忌之力,一次次推演出了轮回的诸多妙谛,获得的好处之大,早让她心中满是欢喜和激动。 并且她自信,只要这一战持续下去,自己早晚可以把轮回的所有奥秘尽数窥破,领悟于心! 可这一瞬,白衣女子的脸色却蓦地一变。 因为面对苏奕这一剑,她所能窥破的奥秘极为有限,甚至无法洞察这一剑真正的妙谛所在。 轰! 已来不及多想,这一剑已呼啸而至。 直似一条火红燃烧的神焰之路,照亮幽暗之中,通往无尽幽微处。 由白衣女子缔造出的幽冥景象,竟是完全被这一条火照之路给凿穿焚燃了! 随着那霸道无匹的剑气扩散,白衣女子整个人都被轰退出数十丈之地。 尽管不曾负伤,可却显得很是狼狈。 这一剑,为何与之前完全不一样 白衣女子忍不住问。 苏奕眼神带着一丝讥诮之色,大道争锋,哪来那么多为何! 声音还在回荡,苏奕早已出手,挥剑前冲。 又是一剑斩落。 白衣女子本以为,会和上次一样,谁曾想当苏奕这一剑斩出时,却映现出完全不一样的神韵和威能。 衍化出了一片浩浩荡荡、无边无际的苦海,苦海之中,诸天万象都在其中沉沦! 也把整个往生国阴间都淹没。 白衣女子再次运转秘法,试图窥破和领悟这一剑中蕴藏的妙谛 的妙谛。 可依旧是徒劳。 这一剑的气象、神韵、妙谛,明明可以被窥视到,却像雾中看花,水中捞月,让白衣女子一无所获。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争锋响彻,那浩浩荡荡的苦海席卷之处,白衣女子又一次缔造出的幽冥轮回世界再次崩塌毁灭。 她整个人都被击伤,差点被埋没在无边苦海中! 这一切,让白衣女子都不禁吃惊,露出凝色。 混沌最初时,她所执掌的太幻规则被列为最为禁忌至高的大道之一。 此道最可怕之处就在于,能够窥破诸天万道的一切本质,将其临摹重塑出来! 就像一面镜子,能把一切映现出来,并掌握在手,从而达到以假乱真乃至于颠倒真假的地步。 像之前时候,她之所以能在一次次推演幽冥之力时,不断从苏奕身上偷师,关键就在太幻规则上。 也正是凭借太幻规则,让她在封天台上留下的烙印位置,要远比其他一些同时代的强者更高。 再无法让白衣女子轻而易举地窥破和领会苏奕那一身的轮回奥义。 这让她如何不惊 她瞬间就判断出,这只有两种可能。 其一,轮回的核心奥义,极可能天生压制太幻规则,无法让太幻之力进行复刻。 其二,则是苏奕那一身大道战力,已不在她这个鸿蒙主宰之下! 无论是哪种可能,也已让白衣女子再不敢大意,心神也已变得凝重起来。 显然,如今的萧戬,的确和当年的他太不一样,不能等同视之! 轰! 心念转动间,苏奕早已杀来,挥剑连斩,每一剑斩出,只施展出属于轮回的一种奥义。 比如火照之路、沉沦苦海、黄泉忘川、裁决之刃。 可每一种剑意,皆是以轮回核心奥秘运转施展,故而和最初时候完全不一样。 在这种攻势之下,白衣女子被杀得节节败退,其所重塑出的轮回之界,也再没有任何变化。 厉害,不愧是轮回,让我等待万古,总算没有让我失望! 她竟是没有一丝沮丧,反而对于苏奕拥有这样的轮回之力而感到期待和高兴!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 原因就是,她内心深处产生强烈无比的直觉,只要能执掌轮回真正的妙谛,足可以打破瓶颈,碰触到生命道途的门槛! 这让她如何不欢喜 万古等待,不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天 可你现在展现的这点能耐,却让我失望了。 苏奕随口道。 那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真正的能耐! 这一刻,一直以平静淡漠示人的白衣女子,破天荒地微微一笑。 下一刻,她不再演绎轮回,那一身混沌死气彼此纠缠,竟缔结出一面皎皎如冰雪般的明镜。 明镜高悬,把天上地下的一切都映现其中,一切都变得纤毫毕现。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无不在明镜内流转。 也包括苏奕的身影! 来。 这,才是真正的太幻规则,曾于封天台上引来种种不可测的混沌异象,得到过整个混沌纪元的本源力量共鸣! 混沌最初时,不知有多少绝代古仙在太幻规则下饮恨,连定道者在定道争锋之前,也不敢轻易和我开战! 白衣女子那独特的磁性声音响起。 就见那一轮皎皎如冰雪般的明镜骤然轰鸣旋转,激射出一道无匹璀璨的光,朝苏奕轰杀过去。 这一瞬,天地亮若白昼,其光大盛,绚烂到极致,让整个阴间一下子变得白茫茫。 一股无法形容的危险气息,如山崩海啸般朝苏奕压迫而来,让得他一身气机都猛地紧绷。 毫不犹豫,苏奕再不保留,也不再只施展轮回之力,而是把一身道行尽数施展出来。 轰! 他那一身气息也骤然发生变化,每一寸肌肤都在飞洒混沌仙光,晦暗神秘、缥缈空灵。 而在其身后,则衍化出一道浑圆的大道命轮,其中流转的不止有命运秩序、还有玄墟之力、有轮回之秘,也有涅槃的妙谛! 诸般大道,尽数融合为一道命轮,这本就是苏奕在证道成祖时就已做到的一步。 当年灭杀那些天谴者时,他也不曾真正动用。而现在,他已是道祖境后期,才终于真正第一次施展出全力! 第3551章 大道无形,故不可见 不是以前不舍得动用,而是遇到的敌人没有能让苏奕真正动用全力的! 由此也可以看出,施展出真正绝学的白衣女子,战力是何等恐怖。 作为鸿蒙主宰,此女俨然已站在终极境的最高处! 像她这种角色,在整个命河起源四大天域中,也仅仅只是一小撮而已。 并且,几乎都分布在鸿蒙天域! 至于天谴者、禁区主宰这些存在,和鸿蒙主宰相比,终究逊色了一些。 归根到底,终极境也有强弱之分,战力千差万别。 而站在终极境最高处的,哪个不曾在封天台上留名 轰! 在苏奕毫无保留地施展出全力时,那一道从皎洁明镜中激射出的一道光,也已轰杀而来。 天地白茫茫,这天地一切就像变得虚幻起来。 给人的感觉,就像在这一道光之下,整个往生国阴间世界分布的一切,都将变成虚幻的泡影消失不见。 这,是化真为假、化实为虚之力! 让一切真实存在的像泡影般消亡,归于虚无中。 整个阴间世界此刻就像一个泡沫,在那一道刺目般璀璨的光中四分五裂。 一切都不复存在。 唯有白茫茫的光,遮蔽了一切。 这一击,名唤三千泡影! 三千世界,纵使真实存在,于一击之下,也如泡影般凋零幻灭! 这也是白衣女子真正的禁忌之术,曾在混沌最初的时代大放异彩,让不少鸿蒙主宰都忌惮三分。 可此时,白衣女子却怔住。 在她视野中,那被光影覆盖的破碎天地中,唯有一处地方不曾被光覆盖。 那地方就是苏奕伫足之地! 他峻拔的身影立在那,周身混沌仙光流转,身后映现大道命轮,右手扬起在半空。 五指之间,则抓住一抹光! 那一抹光,正是从那一轮皎洁如月的明镜中激射而出。 正是这一抹光,让天地如泡影般消亡,让每一处地方都被白茫茫的光淹没。 可这一抹光,却被苏奕牢牢抓在了掌心! 那一抹光何等恐怖,又何等璀璨,却无法靠近苏奕身影分毫,也无法从其掌间挣脱。 天地茫茫,苏奕的身影反倒成为唯一一点黑暗。 这……怎可能! 白衣女子眼眸收缩,睥睨自负的心境破天荒地泛起一丝波澜。 砰! 苏奕掌指间,那一抹光四分五裂。 随即,覆盖天上地下的所有光影皆像潮水般消失,一切恢复如初。 只是除了苏奕伫足之地,其他地方都已崩塌凋零,一如漫无边际的废墟。 同一时间,苏奕的声音响起: 厉害,这就是太幻规则的真正奥秘所在吧,不愧是能在封天台留名的大道! 言辞间难掩赞赏。 神色间,尽是认真之意。 可落在白衣女子的耳中和眼中,这一幕却说不出的荒诞。 这家伙是故意在阴阳怪气地挖苦自己么 可看着苏奕那认真的神色,却让白衣女子不免有些怀疑会否自己多想了。 这感觉,让白衣女子颇有些胸闷,不由蹙眉道,厉害在哪里了 苏奕道:连我也只能动用全力,才能接住这一击,已足以证明,太幻规则何等了不得。 白衣女子:…… 她很想说一句,你一个道祖而已,又不是封天台上那些老东西,口气怎么就这么大 可最终,白衣女子还是忍住了,道,等分生死时,希望你还能如此由衷地感慨! 她不再多言,倾尽全力出手。 轰! 身后那一道皎皎冰雪般的明镜旋转轰鸣,泼洒出刺目的太幻之光,激射天地。 那等声势,明显比之前更恐怖。 苏奕也不再迟疑,迎冲而上,与之对战。 刹那间,两者已交手上百次,剑气纵横,白光席卷,这片阴间天地都彻底动荡崩坏。 白衣女子攻势无匹犀利,每一击皆蕴积无上禁忌之威,强大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这样的始祖级战力,也让苏奕第一次深刻感受到鸿蒙主宰的强大之处。 尽管前不久的时候,他曾在凡尘中斩出一剑,把同样身为鸿蒙主宰的花匠逼退。 可当时只不过是凡俗之争,根本不算什么。 而现在,不一样! 须知,苏奕在前不久已熔炼四种混沌五行本源,在抵达往生国时一身修为已突破到祖境后期。 可在动用全力的情况下,竟依旧没能占据绝对的优势,可想而知,身为鸿蒙主宰的白衣女子何等厉害。 同一时间—— 白衣女子心中则更为震惊。 这是道祖境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不可思议的道祖境 她每一次出手,皆施展的禁忌之术,哪怕和同等层次的鸿蒙主宰对决都够用了。 可如今,她的每一次攻击,皆被苏奕化解! 非但无法压制苏奕,反而让她自 让她自身开始感到扑面而来的压力! 除此,在厮杀战斗中,白衣女子一直在运转太幻秘法,试图窥破和参透苏奕一身大道的真正奥秘。 可却再也做不到。 这一切,带给白衣女子的冲击之大也就可想而知。 不过,越是如此,她心中反倒愈发期待起来,认定苏奕身上那一切反常的逆天战力,必然和轮回有关。 由此也可以看出,轮回的妙谛何等之禁忌! 若能够由她来执掌…… 何愁无法打破壁障,证道生命道途 到那时,整个混沌纪元中的一切大敌,必然将臣服在自己脚下! 定道者哪怕曾定道天下,曾号称封天台上的第一人,如今极可能也已参悟轮回,可那又如何 到那时,彼此再争一个高低就是! 心念转动间,白衣女子的心神发生变化,变得决然而平静。 这一次,她等待了万古,自不会容忍如此绝佳的一个契机失之交臂! 轰! 白衣女子斩断一切杂念,以一种从未有过的决绝姿态出手。 一身道行,毫无保留。 那一身的气势,也随之节节攀升! 起! 白衣女子探手一抓,身后的一轮皎洁明镜腾空,倏尔化作一枚婴儿拳头大小的明珠,嵌在了那一把由往生池所凝聚的道剑上。 此剑威能随之轰然暴涨,和她一身道行融合为一。 当她再次挥剑杀伐时,天上地下,尽是锵锵剑鸣,茫茫剑光。 那随便一缕剑气,都能让禁区主宰化作飞灰,让同为鸿蒙主宰的对手不敢撄其锋芒! 好! 可同样在此时,苏奕一声长笑,一身气势也骤然发生变化。 一身的混沌仙光,尽数内敛。 身后的大道命轮,消失于虚无中。 手中的砺心剑,也再没有任何一丝威势。 刹那间,苏奕整个人就像一下子化作一个凡人。 一身上下,再无一丝大道气息。 轰! 惊天动地的碰撞声中,白衣女子整个人倒飞出去,唇中咳血。 她眼眸眯起。 这一刻的苏奕,明显毫无任何大道气息,可他这一剑的威能,却像化作这天上地下的一切规则秩序,隐然如同主宰般,让一切大道隐于无形。 大道无形,故不可见! 白衣女子没有什么感慨,心神古井无波。 当决然投身于战斗厮杀中,除了生死,一切的杂念都已无法影响到她分毫。 轰! 白衣女子再次出手,绰约的身影犹如化作一道太幻之光,变得模糊虚幻,空灵缥缈。 她每一次进攻,就像无匹的光在飞洒、在激射、在流转,在忽明忽灭之间,化真为假,颠倒虚实。 在纵横杀伐之中,缔结幻灭有无之秘。 那等战力,强大到足可让世间绝大多数始祖只远远看着就心生绝望。 然而—— 浑身不曾显露出分毫气息的苏奕,就像一座无法被撼动的大山,每一次都将白衣女子击溃,让其负伤! 很快,她就已伤痕累累,血染长衣。 可白衣女子却浑然不觉。 心神澄澈如旧,不染一丝杂念。 至于身上的伤势,似根本不存在般。 但,这并非代表白衣女子不清楚自身处境的凶险,相反,她已察觉到,再这样下去,自己注定必败。 去! 白衣女子一抬手。 整个往生国,被列为法外之地,覆盖在一种足以隔绝鸿蒙天域的天地规则力量。 而此时,这里的天地规则,尽数被白衣女子所执掌! 也让她一下子宛如化身法外之地的主宰。 当她一剑斩出。 往生国就像一幅画卷般燃烧,覆盖往生国的天地规则力量,则尽数融于这一剑中。 可当目睹这一幕,苏奕眼眸深处却浮现一抹失望。 而后,他不再犹疑,挥剑斩出。 剑锋之上,分别有一抹青光、一抹赤光、一抹黑光、一抹白光涌现。 那是四种混沌五行本源力量。 当这一剑斩出时,自万古以来就被隔绝在往生国之外的鸿蒙天域周虚规则力量,随即产生异动。 轰! 就像一大一小两个世界的周虚规则发生碰撞,往生国的天地规则,当即遭受到严重压制。 同一时间,白衣女子斩出这一剑,也遭受到严重压制。 一刹——白衣女子眼眸睁大,伤痕累累的染血道躯,竟似是不堪重负般,四分五裂! 第3552章 终结黄昏 从中土神洲观望,鸿蒙天域的周虚规则仅仅只有一部分发生异动。 可就是这一部分的周虚力量,却压制得往生国的天地规则剧烈动荡不已。 以至于白衣女子这一剑的威能,在斩出那一瞬就被削弱了大半! 而猝不及防遭受这样的变数,哪怕白衣女子身为鸿蒙主宰,也被杀了一个措手不及。 她躯体四分五裂,血洒长空! 几乎同时,苏奕再次出手,倾尽全力斩出一剑。 果然不出他所料,白衣女子躯体炸开的一瞬,就又恢复过来。 和之前一次又一次重新凝聚出轮回景象一模一样。 这就是太幻规则,颠倒真假,逆乱生灭! 既能把一切真实存在的化作泡影,也能把正在发生的颠倒为一幕假象。 当白衣女子四分五裂的血腥一幕是假象,自然意味着真实被逆转了。 而苏奕早了然这一切,故而才没有选择罢手,而是倾尽全力斩出一剑。 故而,当白衣女子的身影重新显现那一瞬,这一剑已轰杀而至。 砰! 那一剑中所蕴藏的禁忌之威,将她的血肉化作灰烬,神魂化作光雨消弭。 一身大道都遭受到严重磨蚀! 换做其他始祖,早就死透。 可苏奕却再斩出一剑。 轰! 一剑斩出时,白衣女子的身影竟然又一次重现出来。 可惜,她显然没料到苏奕如此狠,都完全不给她任何反应和抵挡的机会,便被这一剑再次轰杀。 在此期间,往生国的天地规则力量,也在被鸿蒙天域的规则力量压制。 让得白衣女子根本没机会再借用到。 而苏奕根本不曾停歇,一剑跟着一剑斩出,每一剑都倾尽全力,非但没有任何收敛,反而愈发凌厉起来。 在这等攻势下,白衣女子的身影虽然一次又一次重塑归来,却被杀得极为凄惨狼狈。 能够肉眼可见地看到,在足足被斩杀上百次之后,白衣女子再次恢复时,一身气息已衰弱之极,身影都变得模糊缥缈起来。 这足以证明,每一次恢复自身,对白衣女子的道行就是一次消耗。 到现在,明显已快撑不住! 够了! 当又一次重塑身影后,白衣女子那古井不波的心境都似乎破防,厉声大叫,你真以为,这样就能真正杀了我 轰! 透着气急败坏的声音还在回荡,剑气轰鸣,早已将其再次击杀当场。 到了此时,连苏奕都暗自震惊不已,鸿蒙主宰未免也太难杀。 相比起来,定道者那些属下都要逊色太多! 无疑,但凡能够在封天台上留名的鸿蒙主宰,必然也都不简单。 萧戬!难道你忘了,只要有生死业果,我就是不死不灭的 白衣女子声音冰冷,你现在的举动,别说杀不死我,到头来,只会证明你有多无能! 又是一剑之间,白衣女子刚重塑过来的道躯骤然炸开。 生死业果 苏奕眼眸眯了眯。 那些婴孩,就是白衣女子眼中的生死业果。 在抵达万古城之前,苏奕曾冒充地官巳蛇,早已从那些接引使者口中得知,在往生国他们哪怕被杀死,白衣女子也能用生死业果把他们救活。 显然,这种办法也能用在白衣女子身上! 并且在开战之前,苏奕清楚记得,白衣女子把那座宝塔堆积的山峰尽数融入到了她那一身道行中。 这也就意味着,对方将拥有着难以想象的生死业果,让她在每一次被击杀后,再次重活回来! 哪怕你执掌轮回,可终究只是道祖境,还未踏足终极境,更未曾在封天台上留名,这一切都已注定,你杀不死我! 白衣女子的身影再次出现,与其在这里白费力气,为何不就此罢手,选择与我合作 轰! 她又一次被斩了。 苏奕就像置若罔闻,根本不曾迟疑分毫。当白衣女子的身影再次出现时,仿若已彻底恢复冷静,继续道:没用的,若不信,你可以一直斩下去,直至道行枯竭时,你自会明白,我的提议不是妥协、更不 是斡旋,而是给你的一次机会! 声音回荡时,她一次又一次被击杀,可却不影响她继续说下去,抓住了机会,可以活,抓不住,最终要输掉的,只会是你! 是么。 这一刻,苏奕悄然收起攻势。 白衣女子一怔,旋即点头道,聪明人,当年我毁了你心境一次,而今你已杀我上百次,也已足够抵消当年的恨意。 她身影模糊缥缈,气息衰弱似风中残烛,明显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可这一刻的她,依旧从容且自负! 而选择在此刻罢手,换来的不止是一个活命的机会,还能得到我诚心的善意。 白衣女子道,你我完全可以站在同一条船上,一起共参轮回,一起对付定道者! 哪怕你以后非要和我分一个生死,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不是么 退一步,不见得是妥协,反而是海阔天空! 白衣女子说到最后,语气中已不经意流露出一抹和善之意。 其实,你想多了。 苏奕道,我杀你这么多次,无非是在一次次地给你挣扎逃遁的机会,但凡你能做到,念在你不曾伤害神秀姑娘的份上,我也不会再出手。 可惜,你没做到。 苏奕微微摇头。 苏奕认真回答道:给你一个留下遗言的机会。 白衣女子凭生荒谬之感,是么,杀了我那么多次都杀不死,你…… 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一抹如黄昏般的浑浊轮回光影,悄然在这破败如废墟般的阴间世界中出现。 天地都变得苍茫昏黄,一切景象都在暮色中沉寂。 黄昏之后,是黑夜。 人死后,是永寂。 一切都会随之终结。 故而,轮回最本质的奥义之一,便是终结。 一如黄昏出现,终结一切于永寂黑暗之中。 而此时出现这一抹黄昏般的轮回光影,便是由苏奕随手一剑斩出。 一剑之下,生死也将终结。 白衣女子眉梢间浮现出一抹难掩的震撼,为此失神。 她清楚感受到,在这一剑之下,原本由她融合的那无数生死业果,就像一下子脱离了自己的掌控,坠入了无尽幽微的轮回中。 那些婴孩体内先天而生的亡灵死气,尽数消散,只剩下纯净的生机。 看似与以往没有任何区别。 可那些婴孩实则在这一刹那间,就像经历了一场完整的轮回,性命本源化死而生,身上再无生死般的业果。 简单而言,直至此刻,在苏奕这一剑之下,这些原本由无数亡灵转世投胎的婴孩,才算真正地在轮回中转世了! 而这一场变故,则带给白衣女子近乎致命的打击。 完全等于把她利用太幻规则不断重活的根基,给一剑斩断! 在这等打击下,白衣女子就像彻底懵掉,竟没有任何抵抗,任凭那一剑带着黄昏般的轮回光影斩在身上。 可这一刹,白衣女子却露出一个由衷的笑容,轮回之道,终结黄昏,我终于体会到完整的轮回之力了…… 她的身影被黄昏吞没,就像融解的冰雪般在消散,声音也变得像呢喃般微不可闻。 可就在她整个人消亡那一刹,却忽地将目光看向苏奕,脸上笑容依旧,在黄昏暮色中平添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古怪色彩。 可我……还没输…… 声音还在回荡,她整个人已彻底消失不见。 唯有那堆积如山的宝塔,遗落于虚空中,静悄悄地悬浮在那。 还没输 苏奕皱眉。 他放眼四顾,随着身为守墓人的白衣女子彻底消失,整个往生国的天地规则,就像失去了掌控,阴间和阳世变得动荡混乱,清浊不分。 似乎整个往生国,就将陷入秩序崩坏中。 苏奕袖袍一挥,鸿蒙天域的一部分周虚规则力量归于沉寂,而一股轮回之力扩散,悄然取代整个往生国中分布的往生本源和阴曹规则。 顿时,一切都恢复到往昔般的宁静中。 阳世中的世俗众生,皆浑然不知天地变化,到处依旧呈现出和往昔一样的繁华安宁中。 那阴间天地,已尽数崩塌破灭,死寂沉沉,一切的动荡也已消失。 那一轮紫色明月,则悄然高悬天穹上。 所谓的往生本源和阴曹规则,本就是属于轮回的一种大道本源,苏奕以轮回替代往生本源,俨然等于让往生国改朝换代! 真真正正地换了天!可也就在这时候,苏奕才猛地发现,在那距离万古城数百里之外的一片山地,却不曾被自己的轮回之力影响! 第3553章 再见孙禳 那是一片穷乡僻壤般的乡野之地,只有一个几乎被世人遗忘的村落。 在抵达万古城之前,苏奕就已打探到,那片山地就是被视作往生国最神秘禁忌之地的云梦泽! 也就是萧戬的故乡。 只不过当时,苏奕一心要去万古城见守墓人,故而并未去探寻。 而此时,随着他以轮回力量代替往生国的天地规则,一下子就清晰发现,那片山地无比特殊! 那一片山野之地上空,笼罩着一层幽暗神秘的混沌,混沌中,悬挂无数明亮璀璨的紫色星辰。 那片乡野之地所在的千里山河,皆沐浴在如烟如雾般的混沌紫气中。 天穹之上的混沌中,垂落一条星河,浩浩荡荡地奔流入地,蜿蜒在那片山地之中。 山野间的草木,吞吐着神秘禁忌的大道霞光,一切都呈现出混沌最初时的原始气息。 便是苏奕都很难窥破那片混沌。 只隐约看到,那片山野深处坐落着一个村子,则被那片混沌般的天地笼罩其中。 至于村子中的景象,则完全无法看到。 当苏奕以神识感应过去那一瞬,恍惚间就像看到混沌初开时的景象。 而识海中的九狱剑则在这一瞬发生异动。 并且神链挣扎的无比激烈,完全和以前不一样。 苏奕果断收起神识,封禁识海,这才让萧戬的道业力量重新归于沉寂中。 看来,云梦泽必然是萧戬毕生的执念所在,或许也可视作是他的伤心地。 苏奕暗道。 他目光挪移,落在那堆积如山的业果宝塔上。 白衣女子消亡于终结黄昏中,回顾和此女的一战,谈不上太过凶险,唯独那太幻规则的威能,留给苏奕极为深刻的印象。 若让白衣女子真正领悟轮回,再融入她所执掌的太幻规则中,又该会怎样一番光景 到那时,白衣女子恐怕远不止能颠倒虚实、逆乱真假,恐怕还能真正把众生生死颠倒! 这太幻规则能够在封天台上留名,果然有其道理…… 苏奕想到了很多。 定道者所执掌的,乃是天囚之力,按白衣女子的说法,在还未定道天下时,定道者已号称封天台上的第一人! 可想而知,天囚之力必然无比禁忌。 花匠呢 他的大道又有多厉害 还有斗天以及其他一些鸿蒙主宰,每个人所执掌的大道,是否皆代表着终极境的最高战力 思忖时,苏奕已经收起那堆积如山的业果宝塔。 宝塔内有着无数的婴孩,在最初时候,因为婴孩体内伴生着亡灵死气,哪怕不被白衣女子利用,也注定活不了多久。 可现在不一样。 苏奕的轮回力量,早已将那些婴孩体内的死气化解,一如经历了一场完整轮回。 以后,这些婴孩自可以在世俗中真正地活下来。 嗯 忽地,苏奕眼皮一跳,想起一件事。 白衣女子虽然已彻底消弭,可由她执掌的那一口由往生本源凝聚的往生池,却不见了! 该不会…… 苏奕脑海中蓦地想起白衣女子临死前露出的那一抹古怪笑容。 想起白衣女子说的那句可我还没输! 下一刻,他身影凭空出现在万古城上空,神识扫过那十二个秘地。 那些秘地早已沦为废墟。 可在废墟中,却并未发现那些地官的身影! 苏奕皱了皱眉,一步之间,就来到万古城的阳世中。 城中喧嚣繁华,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苏奕的神识如若一张大网般,悄然覆盖在整座城池的每一个角落。 往生仙宗在城中开辟的下宗依旧在,也能感应到许多接引使者的气息。 和以往并没有任何区别。 刚才那一场激烈恐怖的大战,显然没有对万古城的阳世产生任何影响。 可苏奕却悄然眯起眼眸。 这意味着,哪怕自己以轮回力量取代了白衣女子所执掌的往生规则和阴曹规则。 可往生本源依旧在! 也就意味着,往生池并未随着白衣女子的消亡而真正地消失。 可往生池既然还在,是否意味着,之前被杀掉的白衣女子,仅仅只是一道分身 亦或者说,在被终结黄昏灭杀那一刻,白衣女子已经动用了某种不可知 不可知的秘法,金蝉脱壳 可苏奕自信,当时整个往生国的天上地下,根本没有白衣女子逃遁的机会! 哪怕她能瞒过自己的感应,也断不可能无声无息地离开往生国,除非…… 苏奕脸色微变,想到一种可能—— 云梦泽! 若白衣女子真的有活下来的机会,那么对方的活路必然就在云梦泽! 脑海中,仿佛再次响起天蟾的话:在往生国,什么真假、虚实、生死……统统做不得数! 也想起天蟾谈起,往生国之所以会成为法外之地,根源则在云梦泽! 这无疑意味着,往生国的一切生死、虚实、真假之数,根源就在云梦泽,而不是那往生规则和阴曹规则。 旋即,苏奕又想起那些离奇消失的地官,最终大致推测出,白衣女子恐怕真的没有真正消亡! 云梦泽……那究竟是怎样一个地方 苏奕信步朝城外行去。 城中繁华如水,苏奕行走其中,却浑然没有一人察觉到他的存在。 暮色时。 苏奕来到了城外数百里之外的云梦泽附近。 而后,苏奕意外发现,远处竟出现一个身着灰袍,容如青年的男子。 赫然是孙禳! 孙禳笑着打招呼道:你没死在那女人手中,没有坠了剑修的威名! 苏奕挑眉道,之前你一直都在 孙禳点头,你和守墓人之间的对决,杀到这阴间天地尽数毁去,我也只能藏在这云梦泽附近,才没有被波及。 苏奕道:厉害! 之前,他以轮回取代往生国的天地规则,也把天上地下的一切尽收眼底,可自始至终却没能发现孙禳的踪迹。 就凭这般手段,已称得上神异。 厉害孙禳却一声苦笑,沾了云梦泽的光罢了,这地方很古怪,直似混沌初开,充满禁忌未知的气息,让我也轻易不敢涉足,只能动用秘法,藏匿在‘云梦泽’所笼罩的 混沌气息之中。 孙禳摇头,据说一入云梦泽,一如坠入无间地狱,太过可怕,便是鸿蒙主宰,也有殒命的可能,我还没胆大到敢轻易前往。 无间地狱 苏奕露出思忖之色,他随手拿出一壶酒,隔空抛了过去,既然你我在此相逢,不如先好好聊一聊 孙禳接过酒壶,却没喝,只笑道:这壶酒我收着了,若我这次死了,这就是我的祭酒,若我活着,这就是庆功酒。 他收起酒壶,这才道:我大概能猜出你想聊什么,我一一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你便是。 说着,他伸出一根手指,其一,你所见到的守墓人的确死了,但她另有一道分身,早在萧戬还活着的时候,就已进入云梦泽,至今未曾出现过,不知生死。 苏奕眯起眼眸,孙禳这番话,印证了他之前的推断! 可他唯独没想到,作为守墓人的白衣女子,竟早在萧戬还活着的时候,就已安排一道分身进入云梦泽! 她要去做什么 孙禳伸出第二根手指,道,其二,这次我守在这里,的确是为了杀你,但动手的不仅仅只我一个。 说着,他目光环顾四周,都出来吧,在苏道友这般人物面前,也无须再遮掩什么。 声音还在回荡,分别有一个白袍男子、一个紫袍虬髯大汉、一个山羊胡道人、一个绿衣妇人出现。 苏奕目光一扫,心中不由凛然,这四人看似伫足凡俗中,实则也拥有着行走阴阳的底蕴。 并且,只看四人的举止和气度,就让苏奕意识到,这四人的实力,恐怖都不在孙禳之下! 这四人,皆是我的同伙,证道于混沌最初时,跟定道者大人一起征战过天下,也曾参与定道之战。 孙禳笑着介绍,他们每一个的实力,可都能够在封天台上留名!死在你手中的白芷、天钧、高烛、卢岂等人,都曾分别追随在他们四人身边做事。 苏奕眉头一挑。 卢岂、白芷等人的实力,已能力压禁区主宰,却只是跟在那四人身边做事的角色 不过,最让苏奕在意的,无疑是孙禳所说的,这四人拥有在封天台上留名的底蕴! 道友应该也清楚,不出一年时间,封天台就会再次出现。 孙禳轻声道,按我估算,今日此地,我们这些家伙若能活下来的话,那封天台上,必然有我等一席之地。 他仪态随意轻松,言辞不疾不徐,面带笑意,就像老友重逢在叙旧似的。 再看其他四人,也一个个自有一种远非其他始祖可比的气度。 换做其他任何人面对这样一幕,怕都早已忌惮万分。可苏奕却只看着孙禳,道:这些就不必谈了,道友可还有其他事情能赐教于我 第3554章 轮回后悔药 当浮一大白 孙禳身旁的四人,皆察觉到,苏奕似乎并未把他们这些人放在眼中。 他们彼此对视,眼神玩味,在暗中传音交流。 这家伙击败了守墓人之后,似乎已根本不把咱们当回事了啊。 白袍男子啧啧开口,诸位,你说咱们万一败了,会不会被他用轮回给超度了说实话,若真有这样的机会,我倒也愿意去轮回一场! 谁都听出白袍男子话中的调侃之意。 姬鲲,你未免太自作多情,你死的时候,注定会被对方扬灰! 那绿衣妇人抿唇轻笑。 扬灰是何意 紫袍虬髯中年不解。 化作劫烬给人扬了呗。 绿袍妇人笑着解释一句。可紫袍虬髯中年却没笑,反倒皱眉道,法外之地的天地规则,压不住咱们,可这家伙明显已把四种混沌五行本源都已融合,咱们虽然人多,可若他借用鸿蒙天域 的周虚规则力量,可就棘手了。 山羊胡道人拈着胡须道:有孙大剑仙在,我们何须担心这些 这倒也是。 紫袍虬髯中年点了点头。 哪怕目睹守墓人被苏奕击杀的一战后,也不曾因此而有多少忌惮! 而在他们暗中传音交谈时,孙禳则伸出第三根手指,笑道:其三,定道者大人和引渡者如今都在鸿蒙禁域,你若能活到封天台出现时,自可以见到。 最后,孙禳拍了拍手,我话说完了,道友可还有什么想问的,当然,我只会回答可以回答的。 白袍男子姬鲲禁不住道:孙大剑仙,何必与他这般废话他今日若战死,此时谈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孙禳扭头看了白袍男子一眼。 仅仅一眼,那绿袍美妇却脸色顿变,一把抓住白袍男子退到一侧,怒斥道:你想死不成!再敢多说一个字,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随即,绿袍美妇又面向孙禳,露出歉然的神色,道,绝无第二次! 孙禳嗯了一声,笑道:好。 绿袍美妇如释重负,感激道: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白袍男子低着头,默不作声,显然意识到什么,再不敢乱开口了。 紫袍虬髯中年面无表情地看着,似乎并不奇怪。 山羊胡道人则嘿地笑了一声。 苏奕将这一切看在眼底,不由有些意外,孙禳的地位似乎远比他所想象的更高! 抛开这个小插曲不谈,不得不说,孙禳所说的三件事,的确解答了苏奕心中最关切的一些事。 由此可见,孙禳必然对他的事情专门了解过,甚至是花费心思研究过! 略一思忖,苏奕道:关于云梦泽,道友可还有能够赐教我的 孙禳笑着摇头:关于云梦泽的事情,我也没去过,你也无须跟我讨教。说着,他眼神变得异样,我一直想不通一件事,你明明是萧戬的转世之身,按理说,应该对自己的故乡了如指掌才对,可为何你却会表现得对往生国和云梦泽如 此陌生 苏奕沉默了。 这种作态,让孙禳身旁的四人心中皆很不悦,孙禳都已回答那么多,如今只问你一个问题,你却不愿回答,未免也太小家子气! 孙禳却不以为意地笑道:你不愿谈也无妨,终究只是一桩无关紧要的小事。 苏奕则说道:抛开萧戬的事情,你若有想了解的,我亦可以给予答复。 孙禳眼眸一亮,坦然笑道:我正有此意!敢问道友当初在玄凰神族和我一战后,为何能向死而生 苏奕一怔,大感意外。 他倒是没想到,孙禳最关心的第一个问题,就会和当年那一战有关。 而这个问题,则牵扯到他一身大道的秘密。 换做其他时候,苏奕肯定不会回答。 不过到了现在,对他而言,这个秘密也已没必要隐瞒。 那四人皆露出异色,谁能不清楚,命官一脉真正厉害的,就在于涅槃之力 可谁都没想到,苏奕竟会把这等秘密都说出来。 孙禳则陷入沉思。半晌,他忽地一声感叹,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亦藏有关乎生命之道的真正秘密,而命官一脉的传承,竟拥有这般玄机,无怪乎命官一脉会被定道者大人列为最大 的一个威胁。 他目光挪移,看向万古城所在的地方,守墓人自混沌最初时就像个守财奴般守在此地,同样也是试图感悟和推演生命之秘,只不过她选择了从轮回处入手。 不可思议的是,偏偏地道友既是命官一脉的继承者,亦执掌着轮回,可以说独自一人便拥有了那些鸿蒙主宰梦寐以求而不得的两种无上禁忌之道。 孙禳目光最终看向苏奕,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说实话,我也很羡慕,很心动,若非你也是剑修,我都忍不住想打家劫舍,对你抢劫了。 苏奕道:今日你若能杀了我,自可以如愿以偿。 孙禳不置可否,又问起一件事,你究竟轮回重修了几次 苏奕道:九次。 九次 孙禳和那四人皆惊讶。 他们还是第一次知道,苏奕原来还有如此多转世重修的经历。孙禳感慨道:仅仅我们所知的,便有混沌最初时走出的剑客、曾于命河起源中叱咤风云的萧戬……不得不说,道友的前世今生,简直精彩之极,放眼整个混沌纪 元,怕也找不出几个。 而在我看来,在这种轮回转世的修行之下,道友最大的依仗,或者说最厉害的,莫过于一件事。 苏奕饶有兴趣道:何事孙禳认真道:可以走回头路,亦可以吃后悔药,哪怕曾在道途上走上歧路,以后也有机会修正和补全,甚至是更上一层楼,通过不断地查缺补漏,一身道途自然 可以凌驾于世间绝大多数人之上! 而这一点,世间无人可学!这,才是轮回真正禁忌的地方! 一番话,听得那四人心绪翻涌,看向苏奕的眼神都悄然发生变化。 涅槃! 轮回! 鸿蒙主宰只得其中一种,兴许都能打破终极的界限,真正去触碰到生命道途。 而苏奕一人却拥有两种! 更别说苏奕身上还有四种混沌五行本源之力…… 哪怕早已看淡世事浮云,历尽生死蹉跎,那四位存在心中也不可抑制地泛起深深的嫉恨和贪婪。 苏奕则击节称赞道:此言不虚!当浮一大白! 轮回真正令人梦牵魂萦的本质,的确就是一句话,能够让人吃后悔药! 孙禳可谓一语道破了轮回重生的妙谛所在。 紫袍虬髯中年忍不住道。 苏奕没有理会。 孙禳则感叹道:还用问么,当然可以,也必然可以! 难道执掌轮回的人,真就无法被彻底灭掉 那山羊胡老者也开口了。 孙禳摇头:不见得,比如……将苏道友这一身轮回之力剥夺,他自然也就没机会转世重修。 苏奕笑道:正是如此,怎样,要不现在就试试 一下子,场中气氛悄然发生变化。 那四人看向苏奕的目光,皆已泛起抑制不住的杀机,夹杂着贪婪的欲念。 之前他们对灭杀苏奕,并无太大的执念,无非是为了完成定道者交代的任务。 可现在不一样。 孙禳和苏奕的对话,已把众人内心深处的欲望和杀机全都都勾起来! 孙禳却不疾不徐道:道友何必着急,且容我问最后一个问题,道友可知道何谓‘仙祸’ 苏奕一怔,摇了摇头。 孙禳耐心解释了一番,道,简而言之,便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自混沌最初时诸天万道诞生,时至今日,这天下芸芸众生,终究摆脱不了‘仙祸’的波及。 仙人厮杀,哪怕无心之举,其战力也会波及一方界域,让世间生灵涂炭,道行越高,对这众生所造成的灾祸就越大。 相信道友必然明白我说的意思,我只想问一句,道友可曾想过,是否有办法化解这样的仙祸 说着,孙禳目光已看向苏奕,带着诚恳请教的神色。 在他身旁的四人,皆露出无奈之色,有关仙祸,他们已听孙禳说了无数次,耳朵都快生茧。 苏奕则很意外。 打破脑袋也没想到,孙禳这般高高在上的大剑仙,却会提出这样一个众生之问! 那芸芸众生,于修道者眼中皆如蝼蚁、如草芥,真正在意他们生死的,古今又有几人 如守墓人,更是视众生生死如无物! 而孙禳的提问,并非假慈悲,也并非同情众生之苦,而是认为,仙人的存在,带给了众生太多的无妄之灾,因为众生无辜,才会视此为仙祸,而非人祸。 这一切,让苏奕对孙禳的认知都变了。 没想到这样一个杀伐果断的剑修,竟还有容纳众生于心的大胸襟! 苏奕略一思忖,反问道:既然阁下心中早琢磨过和仙祸有关的事情,不知是否想出解决之法孙禳点头道:有! 第3555章 道不可知 亦不可得之 孙禳神色严肃、认真,沉吟道:我一直在想,是否有一种办法,可以让天人永隔,绝天地通,彻底把仙凡分离出来。 如此,修行之路归修行之人,凡俗尘世归凡俗之人,彼此互不相知,自可永绝仙祸! 孙禳目光看着苏奕,而在当今世上,能够做到这一步的,只有定道者大人,而这也正是我愿意为其效命的原因所在。 苏奕听完,问道:你可曾想过,一旦这么做,也等于彻底斩断了凡尘之人修行的希望孙禳不假思索道,想过,可相较于此,仙祸的危害更大,也更严重。除此,让修行的希望留在凡尘,只会给凡尘埋下仙祸的种子,以后必生大乱。与其如此,不 如彻底斩断! 苏奕没有反驳,再问道:仙凡永隔,绝天地通,就真正能避免仙祸孙禳笑道:我明白你所说的意思,修道者也是众生的一员,有强弱之分,强大者如你我之辈,弱小者如这鸿蒙天域凡尘中的下五境修士,相差可谓天壤之别,若 发生仙祸,亦会让那些弱小修士像蝼蚁草芥般遭受无妄之灾。 苏奕颔首,正是如此,在守墓人眼中,那些始祖的性命可也都不算什么,这何尝不是仙祸 孙禳认真回应道:这就是修行要承受的代价!只要踏上修行路,就等于进入到一个生死自负的残酷世界。 相比凡人,修行者起码还有通过修行变强的希望,凡人可没有! 这就是仙凡之别。 孙禳抬手一指天穹,在鸿蒙天域,就有仙凡壁障,你之前在凡尘中行走,应该已经感受到,有仙凡壁障在,让得那些高高在上之辈,都再无法祸乱凡俗。 诚然,他们可以利用天道气运招收信徒,凝聚图腾信仰之力来影响凡尘。 除此,这凡尘中犹有下五境的修士。 苏奕点了点头。 孙禳这番话,倒也是事实。 不过,这不代表苏奕就认可了孙禳提出的仙凡永隔,绝天地通的观点。 孙禳忽地道:道友可知道,这鸿蒙天域分布的仙凡壁障,是由谁定下 苏奕一怔,摇头表示不知。 定道者大人!孙禳眼眸明亮,早在定道之前,定道者大人便是封天台上留名的第一人,直至其在定道之战中获胜,最终动用无上神通,在鸿蒙天域的周虚规则中开辟仙凡壁障 ,把混沌之地和凡尘之地彻底隔绝! 苏奕不由惊讶,他还是第一次知道,仙凡壁障竟是出自定道者的手笔! 旋即,苏奕就想起一些事情。前不久他在击杀卢岂、白芷等人时,的确发现试图强行突破仙凡壁障时,那来自天道的反噬之力,呈现出潋滟的紫色,和定道者所执掌的天囚之力颇有些神似 。 苏奕当即问道:既如此,为何卢岂这些人也会遭受仙凡壁障的影响 孙禳道:很简单,仙凡壁障的本源,源自鸿蒙天域的周虚规则,哪怕是作为定道者大人的属下,也不可能逾越这等规则力量,在凡尘俗世中也会被压制境界。 苏奕顿时想起,白芷、卢岂这些人在穿行仙凡壁障时,皆曾动用定道者所赠的秘符。 不过,这些人在凡尘中的修为的确会被压制,而没有例外。孙禳继续道:遗憾的是,当年在定道之争获胜后,命河起源的四大天域中,定道者大人唯独无法真正掌控鸿蒙天域的周虚规则,以至于才仅仅只开辟出一个仙凡 壁障,而没能真正让仙凡彻底隔绝。 声音中,带着难掩的一抹怅然。 至此,苏奕终于明白,为何孙禳会跟自己谈起仙祸,原来这不仅仅只是孙禳想要去改变的。 定道者也一直拥有这样的抱负! 仙凡壁障的存在,就是证明。 至于定道者大人为何没能真正执掌鸿蒙天域的周虚规则,想必你也已清楚。 孙禳道,归根到底,一切的根源就在封天台上,谁能真正踏入‘生命之道’,谁才能真正主宰鸿蒙天域,拥有这个混沌纪元至高无上的定道之力! 说到这,孙禳重新问道:若换做是道友,可想过该如何解决‘仙祸’ 这个问题,看似是众生之问,实则牵扯到的,是对整个天下规则秩序的看法。 &nb bsp; 亦和定道有关! 苏奕不由沉默了。 早在纪元长河时,他就已拥有纪元火种,也拥有着定道各大纪元文明的底蕴。 但在当时,苏奕没有这么做。 原因很简单,以他当时的眼界和气魄,还无法真正去为纪元长河各大文明缔造出一个完满无缺的规则秩序。 而时至今日,当执掌命书和轮回,当一身道行踏足祖境,了解到命河起源的种种本质之秘后,苏奕心中隐约已经有了一个模糊想法。 不过,究竟是否能做到,还不好说。 许久,苏奕这才说道;前不久的时候,我曾在琢磨众生信仰之力时心有所悟,终于想明白这众生和生命之道、天道的一些独特关系。 孙禳精神一振,笑道,请赐教。 其他人也露出聆听之色。 苏奕也没有隐瞒,坦然道:道友想必也清楚,想要参与封天之争,就需要凝聚信仰图腾,而信仰图腾则来自这芸芸众生之中。 可道友是否想过,强大如踏足终极境的角色,为何在参与封天之争时,却需要向凡俗中的芸芸众生中凝聚信仰之力孙禳道:定道者大人也曾专门谈起,封天之争,比的就是各自求索的道途之争,而真正的道途之争,则关乎天下秩序的变化,受到影响最大的群体,便是这遍布 天下的芸芸众生。 何谓信仰图腾那就是所求道途得到了一部分众生的认可,如此,也意味着自己的道途拥有改变天下秩序的底蕴,故而才有资格参与封天之争! 这番话一出,姬鲲等四人都愣住,他们以前可从没有听过这样的秘密。 显然,只有孙禳曾得到定道者大人的指点! 孙禳非但没有着恼,反而露出期待之色,还请赐教! 苏奕直接给出了自己的答案:为何那些强大存在要凝聚众生信仰图腾,才有资格参与封天之争很简单,众生信仰之力,代表着的实则是生命之道的气息! 而参与封天之争的关键,便和生命之道有关,也因生命之道而起! 这番话,浅显易懂,可当响起时,却像无意间契合了某种神秘不可测的禁忌之秘。 当落入孙禳和姬鲲等四人耳中时,简直就像滚滚雷霆轰然在心神中响彻。 每个字都震耳欲聋,让心神颤栗,神魂悸动,根本无法压制住。 以至于除了孙禳勉强听清楚了这番话之外,其他四人所听到的,只有滚滚雷音,记忆中浑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四人无不惊骇,这是什么情况 这家伙只说了一番话而已,为何却给人以道不可传,不可得之的禁忌意味 孙禳眼眸变幻,神色罕见地变得凝重起来,将心境修为都悄然运转到极尽地步。 可这一切,苏奕却浑然不知。 在他耳中,自己的声音和以往并无不同,也不曾引起什么异象。 孙禳等人神色间的变化,也被他看到,但并未多想,自顾自道: 众生,便是生命之道的显化。 当这句话一出,姬鲲等四人脑海嗡的一声,如遭雷击,变得懵懂浑噩,一身气机都在剧烈翻涌。 每个字,他们都没有听清,就像混沌道雷炸响,带给他们极大的冲击。 孙禳袖袍一挥,一层力量笼罩住四人,将他们的感知全都隔绝。 而孙禳一身气机也在翻涌,虽然尚且能撑住,可也极不好受,一如碰触到禁忌,遭受到了某种反噬,浑身道行都在躁动。 苏奕的声音再次响起,众生,也是这混沌纪元真正的生机所在。 轰! 孙禳浑身一僵,心神几欲崩裂,脸庞都随之变得煞白透明。 他努力记忆苏奕说的这句话,却惊骇发现,记忆中只剩下模糊的痕迹,只记住了前半句,至于后半句,就像被无形的力量抹除了般! 这,这必然是生命之道的禁忌! 孙禳一下子判断出来,内心不由一阵翻腾,看向苏奕的目光都充满惊疑。 这样的经历,他以前也曾在聆听定道者阐述大道时体会过一次,焉可能分辨不出而此时,苏奕也察觉到不对劲,不解道,道友这是怎么了 第3556章 不战而逃 若非这任府主天纵奇才,府主之位应该是大哥蒋天放的。 赵平安见他走来,眉头紧皱,刚刚那一击只有触碰到才能体会其中恐怖,自己哪怕全力出手,在他手下恐怕也撑不过十招! 他,至少是金丹之上! “二哥,你在干什么,我要废掉他!” 蒋天鹰恼羞成怒吼道。 尤其刚刚看到赵平安居然又敢还手,更让他难捱! 蒋天养先是盯着赵平安看了几秒,随后收回目光,呵斥道:“闭嘴,来者是客,谁给你的胆子敢对陈宗主动手?” “你若伤了陈宗主,把我紫府置于何地?” 兄弟三人虽然都是副门主,分工却各有不同。 大哥蒋天放常伴现任府主左右。 二哥蒋天养负责训练府主子弟,为总教官。 老三负责对外联络,这也是为什么赵平安来,是见他的原因。 “二哥?” 蒋天鹰极其不可思议。 在三兄弟中,大哥二哥身材正常,只有他身材矮小,所以两位哥哥对他格外照顾,这也是他敢无所顾忌的原因。 印象中,二哥从未因为外人说过自己。 这是第一次! 又不甘心道:“是他打我啊,你看看我的脸!” “在紫府中殴打副门主,他把我紫府当成什么地方?若传出去,岂不是让外人笑话我紫府?” “我的脸面又何在?” 蒋天养听他这样说,才看到他脸被打成黑紫色,脸色瞬间沉下来,若不弄出说法,紫府确实会跟着丢人。 缓缓看向赵平安。 “是他要动文晴子,我被逼无奈出手!”赵平安迅速开口解释。 还没救出云灵儿,不能继续硬拼! “对对对,是他对我......”董文晴小鸡啄米般点头。 “贱人!” 蒋天鹰感受到周围弟子的目光都变的复杂,火气更浓,恼羞成怒吼道:“竟然敢颠倒黑白,毁我名声!” “二哥,是她勾引我,又引陈平安来抓!” “我就问你一句话,究竟信我还是信她!” 原本还能撕破脸,可这么多弟子看着,不狡辩,脸上无光! “你......我没有!”董文晴迅速喊道。 “够了!” 蒋天养忽然开口,沉声道:“你们各说各的,又都拿不出证据,我看此事就暂且放在一边。” “不过陈宗主,你来我紫府,无论什么原因,竟然公然殴打副府主,这就是在打我紫府的脸啊。” “你,就没有其他想说的吗?” 此言一出。 所有人同时看向赵平安,因为这番话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保蒋天鹰! 其实,他这样做也是在把责任推给赵平安,马上斩妖大会,若是传出蒋天鹰动别人女伴,紫府也跟着丢人! 赵平安面不改色,掷地有声道:“事出紧急,只能出手......” 蒋天养抬手打断:“我说了,现在不是追究原因的时候,我想问的,你打我紫府副门主,这件事怎么说?” 唰! 话,比刚才更直接! 气氛,比之前更凝重。 董文晴急的快要哭了,不问原因只看结果就是在耍流氓! 赵平安手上下意识握拳,他们是在明摆着欺负人啊。 反问道:“你想怎么办?” 蒋天养看似思考片刻,随后淡淡道:“这样吧,你怎么打的蒋天鹰,让他怎么打回来,不多不少,只要一巴掌就好!” 只要这一巴掌打出去,对外说陈平安故意设计,可信度可会更高! 赵平安瞬间怒火中烧,冷声道:“绝对不可能!” 第3557章 这是属于他的轮回 已是夜色。 远处的万古城灯火璀璨。 这片山野间格外荒凉冷寂。 孙禳目睹苏奕的身影走入云梦泽消失不见,沉默了许久,才缓缓从袖中拿出一壶酒。 酒是苏奕所赠,之前若分生死,这壶酒要么可以用来庆贺,要么就成了祭酒。 可现在,已派不上用场。 可孙禳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喝这壶酒。 那家伙若能活到封天台出现时,兴许这壶酒就能派上用场了。 孙禳转身而去。 半个时辰后。 他一边走一边道,别藏了,都出来吧! 四野寂静,无人回应。 孙禳一声冷笑,袖袍一挥。 剑气轰鸣,天地动荡。 极远处夜空下,顿时有身影踉跄出现,赫然是山羊胡道人、绿衣美妇、姬鲲、紫袍虬髯中年四人。 四人神色都有些尴尬,也带着如释重负的欢喜之色。 赢了 山羊胡老道捻须笑道,我就知道,你孙禳出马,断没有失手的可能! 孙禳面无表情道,赢个屁!都没打,怎么算赢 啊 四人错愕,一头雾水,没打 孙禳长叹道:从他阐述生命之道的禁忌时,这一战就已经没必要进行了。 众人想起之前的经历,神色也都发生变化。 当时,以他们的道行,都承受不住苏奕阐述大道时所产生的威能,神魂、心境、道躯皆遭受影响。 若当时苏奕就选择开战,怕是能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若真动手,不见得会输。 紫袍虬髯中年沉声道,再不堪,以我们五人性命,换他一条命还不行 孙禳仰头望了望夜空,道,可他能够再次转世重修,我们呢 紫袍虬髯中年顿时语塞。 孙禳目光挪移,扫了其他人一眼,我并非畏战,也并非视你们为累赘,而是和苏奕对谈之后,我已料定,在这往生国和他开战,我们输多赢少! 他抬手指了指夜空,往生国的天地规则,可以被他一身轮回之力取代,而往生国之外的鸿蒙周虚规则,亦可以被他用混沌五行本源御用。 只这一点,就足以让我们陷入绝对的劣势! 众人神色一阵阴晴不定。 绿衣美妇道,可定道者大人不是已交给你了一些秘宝 孙禳一声哂笑,那些秘宝,兴许能让我们保命,但想要获胜……悬啊! 山羊胡老道忽地道:孙禳,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这次能杀了苏奕 其他人一怔,目光都看向孙禳。孙禳沉默片刻,道,守墓人或许没死,但她的一具道身已被击杀,那一战你们也看在眼底,相信不必我多说,你们也清楚,苏奕在此战中显露出的战力有多可怕 。 顿了顿,孙禳眼神有些复杂,最重要的是,按照定道者大人的命令,无须我们拼命,只要保证苏奕进入云梦泽,我们就算完成了任务。 众人顿感意外。 旋即,绿衣美妇忽地道,定道者大人莫非认为,只要苏奕进入云梦泽,注定有去无回 孙禳道:事无绝对,不好说,但……按照定道者大人的意思,云梦泽绝对是一个足以让苏奕死无葬身之地的地方。 我也仅仅知道,只要进入那里,苏奕此生所拥有的一切,都将被打回原形,最终重蹈萧戬的覆辙! 打回原形! 重蹈萧戬覆辙! 这样的描述,让众人听得眼皮直跳,那云梦泽该有何等禁忌的危险,才能被定道者大人做出如此推断 说来说去,苏奕终究得死,这就够了。 姬鲲笑起来。 啪! 冷不丁地,孙禳甩了姬鲲一巴掌,打得后者身影直接飞了出去。 众人一惊。 却见孙禳眼神平静道,这有什么可笑的之前苏奕若真豁出去下死手,你觉得……你现在还有机会笑出来 姬鲲低着头,噤若寒蝉。 孙禳收回目光,自顾自上前行去,眉梢间不经意浮现一抹怅然。 他此生最钦佩之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定道者。 而如今,多了一个苏奕。 对方的气魄、见识、胸襟,在剑修道途上,绝对称得上生平仅见。 最重要的是,苏奕在针对仙祸的回答上,看似没有给出解决之法,可苏奕关于众生和生命之道之间的阐述,实则已经是一种答案! 哪怕孙禳没能真正完整地听清这个答案,可起码苏奕已证明他拥有解决仙祸的底蕴! 这就够了。 除此,孙禳确信,苏奕很懂自己。 因为在苏奕心中,同样装着众生,只不过苏奕心中的众生,注定和自己心 自己心中的众生不一样而已。 孙禳也没有告诉众人,之前他在和苏奕对峙时,曾第一次犹豫是否要出剑! 不是畏惧。 相反,他满怀期待和苏奕在剑道上一争高低。 可他又不愿这么做。 因为一旦出剑,必分生死。 孙禳不怕死,可他不想这么做。 因为苏奕接下来还要去云梦泽,在这个节骨眼上,孙禳不想让自己成为阻碍。 这对苏奕不公平。 只希望,你以后有机会抵达封天台,否则,这剑道路上未免太无趣。 孙禳心中喃喃。 和其他人不一样,哪怕和苏奕为敌,作为剑修的孙禳,也想堂堂正正地在剑道对决中决生死。 而不是像之前那般,利用一座禁地,去让苏奕陷入万劫不复。 孙禳,我们这就离开 其他人跟上来了。 对,离开往生国,去鸿蒙禁域。 孙禳头也不回。 不等着看一看云梦泽的结果 紫袍虬髯中年道。 孙禳悄然止步,沉默片刻,这才又继续迈步前行,于我心中,希望苏奕能够活着回来! 众人错愕。 …… 当苏奕走入云梦泽所在的那片山地时,笼罩在云梦泽上空的那一片混沌忽地剧烈翻涌起来。 就像平静的海面刮起飓风。 混沌中,悬挂无数明亮璀璨的紫色星辰,在此刻就像从沉寂中醒来,飘洒出滚滚如潮的紫色星辉。 一下子,整个云梦泽时空错乱、阴阳颠倒、虚实模糊、就像完全坠入到混沌中,一切都已分辨不清。 可这一切异象,却未曾扩散分毫。 整个往生国境内,也无人察觉到。 轰! 几乎同时,苏奕只觉身影像被无尽混沌裹挟,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在错乱的时空中坠落。 一切的感知都变得扭曲模糊,再看不到任何景象。 而在他身上,九狱剑产生异动。 代表萧戬道业力量的神链哗哗作响。 恍惚间,苏奕不由生出一股熟悉的感觉,就好像当初第一次前来鸿蒙天域时那样,整个人就像在进行一场投胎转世的过程。 不一样的是,这次代表着萧戬道业的神链,产生了无法形容的激烈异动。 下一刻,他只听到九狱剑发出一缕激昂的剑吟声,而后就没有了任何意识! 他不知道的是,那名叫苏青禹的婴孩性命本源内,一缕缕早在诞生时就已因果力量悄然异动。 更不知道,命书第三页的涅槃命土中,那一座幽暗神异的涅槃池,忽然冒出了泉水般的涅槃力量。 化作蝴蝶的‘蝶变劫灵’风霓,振翅之间,掠到涅槃池附近。 风霓惊喜喃喃道,苏大人自己找到涅槃本源了 …… 一朵黑莲扎根在一片血色交织的炼狱中,黑莲之上,有着一道伟岸高大的身影立足,拄剑而立。 剑客,你终于还是又去了那鬼地方! 高大身影仰头,似感应到什么,那些家伙可都在等着这一天来临呢。 …… 一座烟雾弥漫的紫色大山上,扎根有一株金色大树,枝桠遮天蔽日。 这一刻,金色大树忽地摇曳枝桠,一道晦涩声音随之响起: 果然不出我所料,落叶归根,大道问祖,一切的求索,都将归于最初时的道业! 一道身影盘膝坐在一片浩瀚星空深处,周身环绕着亿万星辰。 这是一个羽冠白发青年,一对眸若星河漩涡般在涌动。 总算有机会去看一看,云梦泽究竟是怎样一个地方! 羽冠白发青年悄然起身,整个星空随之剧烈动荡起来。 …… 一朵青色雷云浮现而出,雷云深处,有三千大道、众生法相在浮沉映现。 悄然间,青色雷云上显化出一道男子身影,衣袖飘然,恍若古仙人。 男子俯瞰远处混沌,一声长叹,终究还是去了云梦泽,当初的教训还不够么 …… 类似的一幕幕,在鸿蒙禁域的不同地方上演。 云梦泽萧戬的故乡这就是你说的,苏奕必将重蹈覆辙的地方 同样在鸿蒙禁域,头戴斗笠,一袭灰衣的引渡者立足在不系舟上,轻声开口。 远处,一道近乎不可见的神秘缥缈身影出现,只说道:从哪里来,终究将回到哪里去,这就是属于他的轮回。 第3558章 少年萧戬 说完就从柜台底下拿出了好几件款式都要比店内时髦的衣服。 被称呼为李科长的中年女人,气势有些高傲地在其中挑挑拣拣,挑了一件带蕾丝边的蓝白相间裙子,笑着拿给自己的女儿:“方瑜啊,试试这件。对方家里可是三代从军,父亲是军区首长,他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团长,还立过一等功,以后前途无量,你可得好好把握住。” 但是方瑜却并不感冒,她是家里最小的女儿,自小成绩优异,所以格外受宠,很是娇气清矜:“妈,我不去,都当上团长了,能有多年轻,肯定长得又丑又矮,文化水平也不行。” “妈都给你打听清楚了,那位团长也才二十六岁,可是正儿八经从军校毕业的,单身到现在也是因为之前一直在执行国家任务,这才刚调回北平,快,进去把衣服换上,我看看。”李科长将女儿往试衣间推。 听到是军校毕业的,方瑜的脸色才好看点儿,但还是有些不满:“妈,那我可说好了,形象太差我可看不上。” 说完拿着裙子就进了试衣间。 李科长又拿了一条泡泡袖的布拉吉让方瑜进去一起试一下。 感觉也就这两件能入得了她眼。 杨书记和黎蔓看了一圈,发现售货员刚拿出的那几件港货,款式样子都十分新颖,觉得许敏一定会喜欢。 就对着售货员说道:“同志,能把那几件衣服给我看看吗?” 售货员有些不耐烦地看了一眼杨书记。 看到杨书记衣着干练,气质像是个单位领导,就提醒了一句:“同志,这几件都是年轻女同志穿的,你不合适,你看看其他的吧。” “不是我穿,我是给我未来儿媳妇买的。” 售货员又看向站在杨书记身旁的黎蔓,还以为黎蔓是杨书记未来的儿媳妇。 找了一个乡下儿媳妇,估计也不是什么单位领导。 “等着吧,没看到这些衣服试衣间的女同志要试穿吗?等试完了你们再看。” 售货员翻了一个白眼,转头又说又笑的夸赞李科长的女儿长得漂亮,气质好,刚毕业被分配到了励志高中教学。 李科长飞扬着眉毛,很是受用。 瞥了一眼黎蔓,别看是乡下来的,模样长得还真挺不错的。 “我都不愿给她看,乡下来的老侉子,一身汗馊味。”售货员凑到李科长耳边小声鄙夷地说了一句。 她儿子马上就要升初中了,她当然要好好巴结教育局的科长了。 杨书记的脾气一向很好,让她等等的时候,她还想忍忍算了,但见到售货员一脸嫌弃地跟其他顾客悄悄低语,好像在说她未来儿媳妇的坏话。 杨书记立即忍不了,生气地质问道:“这位同志,你什么意思?明明我们先到的,你把好看时髦的衣服藏起来给其他顾客看,我们要看还要等,你现在就把你经理找来。” 售货员一点儿都不怵,反倒嘲讽道:“同志,不是我故意要藏起来不给你们看,这些港城货最便宜的也要三四十块钱,你们买得起吗?” “你一个站柜台卖货的,你管我们买不买得起?我现在怀疑你把衣服藏起来不拿出来展示,是在做投机倒把的勾当,利用国营售货员的身份,把从港城走私来的衣服拿到商场里来售卖。” 之前黎蔓碍于自己只是一个保姆身份,不方便说话,见到杨书记开腔了,她立马就怼了回去。 接着转身就冲着店外大声地嚷嚷着:“快来看啊,国营售货员投机倒把,把港城走私来的衣服明目张胆地拿到百货大楼里来卖。” 售货员脸都绿了,慌忙地跑过来阻止:“女同志你不要胡说,这就是从港城进到百货大楼卖的货。” “不是走私那你为什么要把衣服藏起来不挂出来卖?我们想看还不让看。”黎蔓继续嚷嚷着:“吃着公家的饭,干着走私的勾当,快找公安把这样的人抓起来。” 第3559章 生不如死 第3559章 生不如死 外边狂风大作,吹得房门和窗户砰砰作响,隐约有淡淡的雪光映照在窗棂上。 原来又下大雪了。 说啊! 萧戬咬牙大叫。 从记事起,这是他第一次朝相依为命的姐姐大吼,面庞都显得格外阴沉扭曲。 萧容似不敢跟萧戬对视,低下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柔声道,姐姐先给你煎药,等你病好了,姐姐会给你一个解释的。 她转身离开了房间。 萧戬愤怒地要起身去阻止,却无力做到,最终只徒劳地瘫在床上,只觉胸口憋得快炸开,大口喘息起来。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姐姐那般善良坚强的人,为何…… 脑海中,仿佛又响起同窗那些讽刺挖苦的恶毒声音,萧戬眼前一黑,又昏迷了过去。 也不知多久。 当再次醒来时,萧戬就看到姐姐趴在床沿一侧睡着了,那消瘦的身影只穿着一层单衣,哪怕在睡梦中都冻得直哆嗦。 寒冬时节,本就酷寒,这逼仄昏暗的房间又因为年久失修,屋顶和墙壁上都已留下裂痕,一缕缕寒风顺着裂痕灌进来,让房间寒冷无比。 萧容只穿着一身粗布单衣,可想而知该有多冷。 可就是这么冷的情况下,她却依旧睡着了,那么原因只有一个。 她太累了! 萧戬目光挪移,这才看到姐姐这些年一直穿着的一袭破棉袄,原来盖在了自己的被褥上。 一下子,萧戬心绪翻腾,又是愤怒又是疼惜,胸口像堵着一块巨石般难受。 天早已经亮了。 若换做以往,萧戬应该已经在私塾中上课,聆听柳先生的教诲。 可现在…… 萧戬只觉自己的人生都已变得灰暗下来,内心对于念书的坚守,似乎也轰然倾塌。 弟弟,你醒了 萧容不知何时也已醒来,顾不得那近乎快冻僵的身躯,踉跄起身,第一时间就要去拿药碗。 可当指尖碰触到和自己手指一样冰冷的药碗时,她这才意识到,已经过去了一夜。 你等着,我去温药。 你不许走! 萧戬眼神盯着姐姐,如视仇人,告诉我,抓药的钱是哪里来的 萧容脸色苍白,浑身颤抖,道,别逼我了,行么你只要记住,姐姐都是为了你,就够了。 萧戬愤怒道:谁要你为了我你若不告诉我实情,我宁可死了,也绝不喝一口药! 萧容低着头,沉默了。 许久,她才声音艰涩道,我九岁那年,你才三岁,爹娘就去世了,只留下咱们姐弟二人相依为命,仅靠爹娘留的那些钱财,根本养不活咱们。 这些年,为了活下去,我变卖了几乎所有值钱的东西,也拼尽了力气去给人劳作,才勉强维持住生计。 萧容深呼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不哭出来,可没办法,为了你上学,我……我只能去做一些不情愿的事情…… 哪怕已极力控制,可萧容依旧还是没能抑制住眼泪,眉目间,是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和伤心之色。 萧戬呆呆道:你果然做了这些事情……他们……他们没有撒谎…… 他失魂落魄,彻底失控了。 萧容担忧地看着萧戬,道,你别生气,姐姐的身体虽然脏了,也让人瞧不起,可不要紧,那些钱财都是干净的,只要你能读好书…… 还不等说完,萧戬已歇斯底里大叫道:滚!你给我滚——!快滚啊——! 萧容浑身颤抖,似唯恐再刺激萧戬,转身匆匆离开了房间。 当关上房门时,房间外的萧容像失去所有力气般,蹲坐于地,掩面哭泣。 房间内的萧戬,犹自在大叫: 你知道别人背后怎么说你的么! 什么为了活下去,什么为了我好,你……你可知道这样做,只会让我生不如死 那一字一句,就像凛冽的寒冬大风,从门缝中钻出去,让萧容身心如坠冰窟。 她才十九岁。 只是一个村子里最贫寒的少女,没读过书,不懂什么道理。 别人家的孩子,在九岁时尚且还在父母膝下承欢,可父母离去后,才九岁的她就撑起了这个家。 从那天起,她就只有一个执念,只是想让弟弟活得好好的,能读上书,能不再像自己那般遭受穷苦的煎熬。 这么多年,她历经了不知多少磨难和风霜,时至如今,依旧经常忍饥挨饿。 她最厌恶的就是冬天,因为天太冷,而她从不敢添一件取暖的衣裳,经常会被冻得浑身是伤。 冬天,地里也没可以获取的庄稼,也没办法去山中挖野菜,更别说冒着风雪去劳作赚钱,一切都那么糟。 可相比这些,萧容都可以忍受。   p; 忍一忍,冬天就过去了。 熬一熬,也就长大了。 这些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可此时,当听到弟弟那歇斯底里的骂声,萧容却再难以承受,控制不住地在哭泣。 不过很快,萧容就收拾好情绪,心中默默安慰自己,弟弟还小,不懂事,等他长大了,一切就好了…… 萧容向来坚韧,不会让自己沉浸在悲伤和绝望中,否则,这个家早没了,她和弟弟也不可能在贫寒中像野草般顽强地活下来。 浑然不顾身上的寒冷,萧容手脚勤快开始劈柴、烧火、温药。 除此,她特意准备了一锅鸡蛋,弟弟受伤生病太重,需要好好补补身体。 整个冬天,她还没尝过一口鸡蛋。 可对萧容而言,这都是可以忍的。 可直至她忙碌完毕,端着热腾腾的汤药和鸡蛋走进房间时,却发现弟弟不见了! 一下子,萧容的心都揪住,弟弟……该不会…… 双手一颤。 盛着汤药和鸡蛋的两个瓷碗砸落地上,摔得粉碎。 萧容却顾不得这些。 云梦村分布在山野间,村落规模不大,却极为分散,各家各户之间,几乎都隔着很远的距离。 可萧容却一个人跑遍了村落,拍遍了每一家的大门,也没能找到萧戬。 天色昏沉,一场雨雪降临,落在身上,刺骨般寒冷。 萧容到处寻找,那天上的雨雪越下越大,早把她整个人打湿。 可她却浑然不顾这些。 村落里没有,她就找到了村外,一边寻找一边呼唤,声音都喊得嘶哑了。 终于,她找到了。 可她却来不及高兴,反而惊得魂儿差点飞出来。 因为弟弟,竟立在一处悬崖之畔! 滂沱的雨雪从昏暗如夜的天穹倾泻,仿佛能把弟弟那瘦弱不堪的身影一下子掀飞出去。 弟弟,你别乱来!姐姐错了,姐姐错了——!求求你,跟我回去吧,我保证,再不让你生气了! 萧容跪在了泥泞雨雪之中,痛哭哀求。 远处,萧戬艰难地转过身,可似乎也失去了力气般,身影一个踉跄,跌坐在了地上。 他浑身被雨雪浇透,却犹自嘶声大叫,你让我生不如死!滚!我没你这个姐姐,我这辈子再也不要见到你! 你敢过来,我就跳下去! 这十三岁的少年,如今却满身浑浊的泥水,面容扭曲,愤怒如狂,眼睛布满血丝。 雨很大。 夜很冷。 少年满脸水痕,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 萧容在地上痛哭,浑身在颤栗,分不清是被冻得,还是因为情绪太过失控。 一道身影冒着漫天雨雪而来,萧容,你离开,我以性命担保,会把这小子活着带回去! 私塾的柳先生! 萧容就像绝境中看到了一线曙光,激动地连连点头,而后起身,凝视了远处犹自在嘶吼着大骂自己的弟弟片刻,最终转身而去。 跟我回去。 柳先生撑着一把油纸伞,来到瘫坐在雨雪和泥水中的萧戬身边。 萧戬愤怒地仰起头,姓柳的,你也和我姐睡过,对不对 啪! 柳先生挥手打了萧戬一巴掌,眼神冷厉道:你在我身边学习两年零八月十九天,研读通识典籍一百一十三册,每一部皆烂熟于心,应答如流。可现在看来,这些书都读到狗身上了! 风雪呼啸,少年充满恨意的声音在风中回荡。 柳先生一脚把萧戬踹翻在泥水中。 生不如死书中这些破道理,就是让你来折辱你姐姐的这些年没有你姐姐的含辛茹苦,你早在小时候就饿死、病死、苦死! 他一指不远处的悬崖,既然你不怕死,也生不如死,干脆就跳下去! 「这个剧情应该是去年底的时候就在构思,当现在真正要写的时候,内心无比纠结。 很简单,我心中有三种手法写这个剧情。 1,让苏奕直接代替少年萧戬,从苏奕的角度去感受萧戬的内心。 2,让苏奕成为云梦村的一个局外人,用旁观者的角度去目睹萧戬身上发生的事情。 第三种,就是今天所写的。 纠结了很久,才最终敲定,很简单,这种写法更有代入感,若换做苏奕的角度,终究是第三者,代入感就差了一些。 为什么要写这些原因很简单,云梦泽剧情的核心,在于萧戬的生不如死四字上。 等大家看过接下来的剧情,就明白了。 最后,若状态好的话,明天补六更,最迟后天补。」 第3560章 真正的生不如死 轰! 天穹响起闷雷,在隆冬时节极少见的一道闪电划过滂沱风雪,撕裂夜幕。 照得少年满是泥水的脸庞惨淡如鬼。 萧戬艰难地爬起身,犹如疯癫般,我是不懂,可我清楚,宁可死了,人的气节和风骨也不能丢! 他身影踉踉跄跄,朝远处悬崖走去。 柳先生撑着伞,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没有任何阻拦的意思。 他只说了一句,你只顾自己的风骨和气节,可曾想过自己姐姐的付出、委屈和痛苦 萧戬浑身一僵,神色变幻不定,呆呆地立在悬崖一侧,却迟迟迈不出那一步。 小时候到现在,和姐姐相依为命的一幕幕像走马观花般出现在脑海中。 有吃的,姐姐从来让自己先吃饱。 随着年龄大了,姐姐便独自打地铺,把家里仅有的一张床让给自己。 夏天酷热,自己睡着时,姐姐就一直为自己扇扇子,驱赶蚊虫,自己却被叮了一身包。 偶尔自己深夜醒来时,姐姐才刚忙活完准备睡下。 姐姐每天就像有使不完的力气,做着忙不完的事情,为他人劳作赚钱、耕地、浇水、挖野菜、缝补衣裳、为自己煮饭、烧水、洗衣…… 一直忙碌到深夜,天还没亮就又起床忙碌…… 年年如此。 可姐姐从不曾诉苦,她总是在笑,不曾被辛苦和贫穷改变过。 哪怕生病,姐姐也从不让自己知道,依旧用那单薄的身影撑起贫穷艰辛的每一个日子。 萧戬记得,姐姐曾昏倒过好几次。 有时候是太饿了。 有时候是太累了。 这一切,萧戬都记得,埋在心中。 很多次,他会默默地做好自己的事情,然后尽力帮着姐姐去做一些琐屑事情。 可姐姐总是笑着把他撵开,叮嘱他只专心读书就行,那些烦劳,不用他管。 萧戬读书刻苦勤奋,因为他渴望以后出人头地,再不让姐姐过这种在贫寒困苦中煎熬的生活了。 他如今不想读书,也是因为不忍姐姐拿命去赚钱来供养自己。 只是…… 当得知生活背后的残酷真相,萧戬才发现,贫苦和艰难再煎熬,终究可以忍过去。 可当内心的尊严、气节被彻底击垮时,那滋味竟会那般痛苦,那般无法忍受。 他不懂,生而为人,何必为活着而放弃自尊和气节 也无法接受,自己之所以能活着、能上学、都是姐姐出卖尊严和身躯换来的! 为何要这样 哪怕活不下去,死了就好,何必糟践自己 萧戬气喘吁吁,眼睛渐渐泛红,情绪又快失控。 在这世上,谁都可以诋毁你姐姐,唯独你萧戬不能。 悄然间,柳先生立在萧戬身旁,撑着油纸伞,挡住少年头顶的漫天雨雪。 咱们读书人的学问,既在书本上,也在书本之外。 柳先生的声音,就像黑暗风雪中的一座暖炉,让人心静。 世事洞明皆学问,你才十三岁,还不懂微言大义,亦不通世事人情,切记莫要把书中那些道理,视作自己所要尊奉和坚守的气节和风骨。 咔嚓! 闪电肆虐,风雪呼啸。 一把油纸伞,稳稳地撑在那,为少年遮风挡雪。 萧戬抿着唇,眼神惘然道:若书中道理不可信,还读书作甚 说着,他扭头看向萧戬,我只问一句,相比你心中的愤怒和憋屈,你姐姐心中的痛苦和委屈,你可体会过 萧戬沉默了。 走吧,去我家。 柳先生一手撑着油纸伞,一手拦住少年瘦弱的肩膀,今夜,我跟你聊一些书本之外的事情。 萧戬本欲挣扎,可仰头看了看身旁柳先生那张清瘦的脸庞,他最终还是迈步,藏在先生的伞下,和先生一起穿过风雪狂舞的夜色,渐走渐远。 …… 炉火汹汹,让简朴的房间内温暖如春。 炉火旁,柳先生坐在那,跟萧戬聊了很久。 所谈事情,无非是纷攘世事,人心纠葛。 萧戬似懂非懂。 他终究只是一个乡野少年,不曾离开过这座几乎与世隔绝的村落,眼界和认知都局限于小小的一块天地中,又怎会懂得人心幽微,世事纷杂 可他那心中积攒的满腔苦闷和愤怒,则像坚冰般一点点融化在柳先生的言辞之间。 谈到最后,柳先生忽地道:你可知道,咱们村子其实很特殊 萧戬一呆,特殊 柳先生却沉默了,最后只说道,这些现在告诉你,有害无益,等以后时机到了,我再一一与你细说。 晨曦破晓,天光熹微。 外边风停雨住,雪也不下了。 柳先生本打算留萧戬吃早饭,却被萧戬拒绝。 他跪在地上,以一种庄重的大礼朝柳先生认认真真叩首三次,便起身匆匆而去。 他现在 ;他现在只想回家。 回到姐姐身边。 …… 天寒地冻,四野白雪茫茫。 当接近家的时候,萧戬内心却有些忐忑和羞愧,就像个犯错的孩子。 不知当见到姐姐时,该说些什么,才能保住自己内心那一点自以为是的尊严。 徘徊犹豫了许久,萧戬最终深呼吸一口气,咬牙走进了家。 可很快萧戬就愣住。 往常这个时候,姐姐早就起床,或在燃火煮饭,或在为自己准备洗漱的温水。 往昔那些年,几乎天天如此,萧戬也早已习惯。 可现在,那习惯的一幕幕却不见了。 破旧的院落里,白雪堆积,还未来得及清扫。 一群本不该出现的人,却立在院子中,脚印把白雪踩出凌乱的黑色污垢。 那些人有李正和他父亲李雍、母亲鲁芝,村子西头的洪屠户、村南的张货郎…… 在这清晨时分,这小小的破落院子里,竟站了许多云梦村的人。 萧戬目光一扫,眼眸一下子瞪大。 在那些身影前,一道身影躺在白雪中,腹部有一个血窟窿正在流血,把附近地面的白雪染成刺目的猩红色。 那身影蜷缩在那,一动不动,只穿着一袭单薄的粗布麻衣,凌乱的长发铺在鲜血浸透的雪地上,就像一片野草枯死在风雪中。 那……是姐姐! 萧戬脑袋轰的一声,像被人用重锤砸到,眼前一阵发黑,天旋地转,整个人噗通一声跌坐于地。 昨夜,柳先生的教诲,让萧戬早已意识到自己是有多自私、愚蠢和不懂事。 在返家的路上,内心更是愧疚、忐忑、自责,早做好了只要见到姐姐,就跟姐姐道歉、认错、悔改的准备。 保证以后再也不让姐姐伤心了。 一下子,萧戬胸腔似要炸开,连滚带爬地跑到姐姐身边。 姐,你怎么了你醒醒啊——! 萧戬双手紧紧抱住姐姐那已变得冰冷坚硬的身体,嘶声呼唤。 少年眼眸充血,面颊扭曲,身躯都在颤抖,泪水止不住地流淌而下。 姐,我错了,我不该那般骂你,我真的错了,求求你,快醒来好么 不要丢下我,一定不要,你常说会陪着我一起长大的,你怎么能抛下我一个 姐!你醒醒啊—— 少年像崩溃般,哭声如野兽低沉的嘶叫。 附近,云梦村的一众村民神色各异,目光下意识看向一个人。 那是李正的母亲鲁芝。 鲁芝手中兀自握着一把尖刀,刀刃染血。 看我干什么 像被刺激到般,鲁芝尖叫道,这小婊子勾引我丈夫,简直该浸猪笼,我一刀捅死她,还算便宜了她呢! 声音响彻这座小院。 那些村民都没吭声。 这似乎助涨了鲁芝的气焰,抬手一指,还有你洪屠户,你这臭不要脸的和这小婊子也有一腿,我杀她,你是不是最心疼 洪屠户阴沉着脸不吭声。 鲁芝!萧容人都死了,你能不能少说点 张货郎忍不住皱眉道。 鲁芝一声冷笑,你张货郎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真当大家不知道,你背着你媳妇和这婊子偷情的事 张货郎恼怒,大骂出声。 够了! 李正的父亲李雍站出来,满脸铁青,人都死了,还不够吗! 鲁芝丢下尖刀,掩面哭泣,好啊,你舍不得这婊子是不是竟还心疼那婊子被我杀了! 身材魁梧的李正也不满地看着父亲,爹!那婊子该杀!何须同情你自己做的都不光彩,还不允许娘说了 李雍愈发恼怒了,厉声训斥。 整个院子都被争吵声充满。 萧戬脑袋乱哄哄的,只紧紧抱着姐姐冰冷的身躯,失魂落魄。 根本不用想,这是姐姐为他准备的,姐姐自己是根本不舍得吃的…… 这一刻,萧戬整个人崩溃了,胸腔急剧起伏着,哭也哭不出来,浑身像筛糠般颤抖,整个人呆滞在那。 昨天,他因为姐姐出卖尊严和身躯而感到耻辱,认为这是一件让他生不如死的难堪事。 今天,当他试图去跟姐姐弥补过错时,却已没有机会了。 直至此刻,十三岁的萧戬才终于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萧戬本就是病伤之躯,而昨夜雨雪滂沱,自寻短见的萧戬又被雨雪伤了元气。 在柳先生家谈话一宿,未曾合眼,更让他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快耗尽。 而此时目睹姐姐之死,悲痛欲绝之下,整个心神崩溃的同时,身体也已扛不住。 完全没有任何预兆,他的意识变得模糊、昏暗,无声息地倒在雪地上,双手兀自紧紧抱着姐姐。 那些村人还在争吵。 一人推门而入,当目睹躺在血泊中的姐弟二人,不由发出一声长叹,够了! 来者,是私塾柳先生。小院中的争吵声戛然而止,陷入沉寂。 第3561章 梦中身 石中火 苏奕恍如做了一场梦。 梦中,他化身为十三岁的萧戬,在云梦村那个穷苦贫瘠的地方,经历了一场残酷、压抑、血腥的变故。 萧戬的憋屈、愤怒、悔恨、羞愧、自责、悲痛…… 就像火山爆发般强烈滚烫,刺激得苏奕心中也翻江倒海。 难道,自己在进入云梦泽时,因为九狱剑的异动,在自己不知觉间融合了萧戬的道业力量 可为何却仅仅只经历了这样一场做梦般的记忆画面 自己现在又在何处 刚想到这,一阵窸窸窣窣的交谈声响起,就像有许多人在窃窃私语。 很快,那些稀奇古怪的声音又不见了。 一切都沉寂下去。 苏奕努力想睁开眼,却发现根本无法做到。 整个人就像失去了所有道行和力气,身躯陷入到一种封禁般的昏迷之中,只有一缕意识清醒着。 怎会这样 苏奕努力回忆走入云梦泽时的经历。 依稀记得,当走入云梦泽时,曾有多种不可预料的变故发生。 同时,自己识海的九狱剑也随之剧烈异动,代表着萧戬道业力量的锁链激烈挣扎,欲要挣脱而去…… 而后,自己就被一股古怪神异的禁忌力量笼罩住,彻底失去了意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自己已经被守墓人镇压 亦或者说,这云梦泽中发生了某种针对自己的杀劫 苏奕念头纷飞。 还不等想明白,一道轻柔的呼唤声响起: 弟弟,该起床了,你先洗漱晨读,姐姐给你做饭。 苏奕一怔。 随即他的意识悄然变化,感知到了外界的一切。 天还没亮,昏黄的灯光,驱散房间内的昏暗,一股阴冷潮湿的发霉气息在空气中弥漫。 低矮的窗户正在遭受凛冽寒风的拍打,一道瘦削的倩影站在一侧,把一盏油灯放在了床榻一侧。 萧容 自己这是变成了云梦村中的萧戬 苏奕看到这曾在梦中浮现的熟悉景象,几乎差点怀疑自己又做梦了。 但旋即,苏奕就意识到不对。 他看到自己从那张破旧的床上起身,手脚利索地叠好被子,就拿过一本残缺的泛黄书籍,借着油灯暗淡的光专心诵读起来。 此刻的自己,赫然是十三岁的萧戬! 并且和梦中时候一样,天还未亮就起床,用功读书。 而姐姐萧容则一如从前那般,去烧火做饭了。 这一切,让苏奕都不禁怔住。 什么情况 自己若是做梦,应该真正成为萧戬才对。 可自己的意识此刻却还在! 这让苏奕恍惚间有一种寄魂在萧戬身上的错觉。 萧戬依旧活在十三岁,依旧是那个云梦村中贫寒穷苦的山野少年。 并且,萧戬还没发现姐姐出卖尊严和身躯的真相,萧容也还没有被害死! 可自己又是怎么回事 他前世今生,还是头一次经历如此稀奇古怪的事情。 但很快,苏奕就冷静下来,推演从进入往生国后所经历的一切事情。 在此期间,天光大亮,萧戬吹灭了油灯,打开窗户,借着天光继续诵读,哪怕懂得浑身直哆嗦,犹自专注于书籍之上。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几乎和苏奕在梦中见到的一模一样。 姐姐萧容做好了饭菜、一碗漂着几根菜叶的稀粥,一个黑乎乎的馒头,一碟腌菜。 萧戬吃完后,低头说起他不想读书的事情。 但最终被姐姐劝住,让他去上学,临出门时,还塞给他一个鸡蛋和烙饼…… 之前在梦中,苏奕就是萧戬,没有自我意识,所经历的一切,都是以萧戬的心情和视野为中心。 可现在不一样,萧戬依旧是萧戬,而苏奕则像第三者,在旁观这曾经历的一切! 他看到萧戬走出破旧的庭院,踩着厚厚的雪,逆着寒风朝私塾走去。 看到院落前,萧容目送弟弟的身影消失后,这才转身走进庭院。 不对! 萧戬早已死去。 眼前这一切,注定不可能是真实,而极可能是一场类似梦魇的幻境!   p; 苏奕皱眉。 这个幻境,重现了萧戬十三岁时的一段经历,而自己则曾在一场梦中经历过这一切。 可以肯定,这里就是云梦泽,是萧戬的故乡。 同时也是往生国最为禁忌的一个地方,鸿蒙主宰前来,也有殒命的可能。 而据说但凡进入云梦泽的强者,哪怕最终有机会离开,也会被抹去和云梦泽有关的记忆! 眼前所经历的这一场宛如真实的事情,会否就是由云梦泽的规则力量所衍化 等等! 苏奕蓦地想起一件事。 定道者曾扬言,自己必将重蹈萧戬覆辙! 之前时候,苏奕还在思忖,什么是重蹈覆辙。 可现在,他有些明白了。 眼下的自己,的确成了萧戬! 并且,是十三岁时还未修行的萧戬。 唯一特殊的是,和那一场梦不一样,自己依旧拥有本我意识! 但也仅仅只拥有一缕意识而已。 既然确信,眼前发生的一切是一场真实般的幻境,那么眼前十三岁的萧戬,会否就是由进入云梦泽的自己所显化 若如此,一旦萧戬遭遇不测,是否意味着自己的本体也会随之消亡 想到这,苏奕不由感到一阵寒意。 他确信,萧戬必然是要遭遇不测的,就在今天下午放学的路上,萧戬就将被以李正为首的同窗欺辱殴打,直至重伤不醒! 若我没有这一缕本我意识,若没有经历那一场梦,在这一个幻境中,化作十三岁萧戬的自己,怕是就像当初那般,被人欺辱、殴打、践踏…… 会因为姐姐萧容的事情而崩溃发疯…… 也会目睹姐姐萧容的死而彻底心死…… 若守墓人就在云梦泽,焉可能错过灭杀自己的机会 苏奕终于意识到了这一场危机的关键所在。 可随即,又有一些疑惑涌上心头。 眼前的云梦村,真的是幻境的话,必然和执掌太幻规则的守墓人有关。 既如此,她为何不立刻杀了自己 若云梦村是真实存在的,为何自己又会成为十三岁时的萧戬 苏奕暗道。 之所以如此推断,是因为苏奕想起,要进入云梦泽,需要极为特殊的手段。 按孙禳所言,鸿蒙主宰来了也有殒命的可能! 这一切都注定,在云梦泽这块禁区,守墓人也不可能只手遮天。 一边思忖着,苏奕开始尝试去用自己这一缕意识去感应云梦村。 这个村落坐落在山野间,贫瘠、破落,和世俗中那些穷苦的荒僻村落并无区别。 没有大道。 没有灵气。 在修道者眼中,这就是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萧戬在逆着寒风赶路,在地面大雪上留下一行深深的脚印,每一步迈出,就需要把腿从雪中拔出来,才能继续前行。 而随着萧戬赶路,苏奕也在观察一路上的景象。 可惜,一无所获。 直至抵达私塾时,柳先生已等待在那,捻须笑道:萧戬,你又是第一个,不错,不错。 萧戬上前,跟柳先生谈起明年不读书的事情。 而这一刻,苏奕的意识却感受到一股古怪神异的禁忌力量! 那一股力量极为缥缈,从私塾后方的一座枯井中弥漫出来。 当苏奕察觉到时,一下子就想起,自己进入云梦泽时,曾被一股神异古怪的力量覆盖,以至于失去了意识。 而此刻,私塾后方枯井中的气息,就和那一股神异古怪的力量如出一辙! 这云梦城果然大有古怪! 并且,必然不是出自守墓人的手笔! 苏奕恍然明白过来。 很快,萧戬走进私塾,开始了一天的课业。 苏奕则一直在感应私塾后方那一口枯井的气息。 直至中午下课,一众学生终于有了短暂休息的时间,萧戬拿出鸡蛋和烙饼就着一碗清水吃了。 就在萧戬打算继续温习功课时,苏奕那一缕意识悄然变化。 萧戬浑身一震,其意识已被取代。 下一刻,被苏奕意识笼罩的萧戬长身而起,信步走到了私塾后方。 可当抵达时,却发现柳先生站在那一口枯井旁,正低头望向枯井深处。 「准备的有些仓促,今天争取多存点稿,明天6更。」 第3562章 枯井之下的秘密 萧戬 枯井之旁,柳先生有些意外,你来这里做什么 萧戬道:弟子有一事不解,欲跟先生请教。 柳先生捻须笑道:莫不是书上的哪一句精义还未弄明白么但讲无妨! 萧戬摇头,而后一指那口枯井:先生,这枯井中有什么 柳先生一怔,一口枯竭多年的水井罢了,为何会引起你的兴趣 萧戬道:弟子经常见先生坐在此地,还以为这枯井有什么讲究。 柳先生笑道:你多想了,没讲究。 能否允许弟子看一看 萧戬问。 柳先生笑道:那你可当心点,此井极深,抛入一颗石子,须三个弹指时间,才能听到井底传回的回响,若不小心跌入其中,可就危险了。 萧戬信步走了过去,站在柳先生对面,低头望向枯井之下。 此井的确极深,下方幽暗,看不到任何景象。 可看出什么 柳先生笑问道。 说着,已和柳先生告辞,转身而去。 如视深渊 柳先生立在枯井一侧,若有所思。 学堂内。 回到自己座位上后,苏奕收回了自己的意识,十三岁的萧戬自身则浑然不觉,自顾自温习功课。 而在苏奕的意识中,则悄然浮现一缕燃烧的水流。 水流剔透晶莹,直似空谷溪水般明净,可却在熊熊燃烧,冒出的火焰成透明色,气息则极为古怪神异。 以苏奕的意识进行感应,恍如看到的不是一缕水流,而是一片燃烧的混沌大海! 那混沌大海似是由无尽生机汇聚,犹如万灵诞生的母地,一切生机的源头! 这样的气象,让见多识广的苏奕都不禁动容。 谁敢想象,一座贫穷山村的枯井之下,竟还藏有这等禁忌般的力量 等找机会,再去试探一下那座枯井,看一看枯井深处究竟藏着什么。 苏奕暗道。 之前时候,他为避免引起什么异动,惊到柳先生,才没有进一步去查探那座枯井。 除此,柳先生的反应,也让苏奕感到有些奇怪。 他曾经历一场和萧戬有关的完整梦境,梦境中的萧戬曾和柳先生在深夜对谈。 当时柳先生忽然曾对萧戬说,你可知道,咱们村子其实很特殊 可不等萧戬去问,柳先生却沉默了只告诉萧戬,这些现等以后时机到了,再一一细说。 而刚才时候,这位柳先生就立在那一个极为特殊的枯井前。 这一切足以证明,柳先生这个教书先生,必然不简单,极可能早知道那座枯井有古怪。 可奇怪的是,刚才自己以萧戬的身份问起那一口枯井时,却避而不谈,反而对于自己的提问,产生了戒心,反而问自己为何会对枯井产生兴趣。 这样的态度,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苏奕仔细回忆梦中的点点滴滴。 萧戬的那些同窗曾讥讽,怀疑柳先生也和萧戬的姐姐有一腿,这让萧戬出离愤怒。 原因就是,萧戬内心深处,极为尊重和敬慕柳先生这位学识渊博的读书人。 除此,在萧戬因为姐姐的事情而伤心欲绝、欲要自寻短见时,也正是柳先生在关键时刻站出来,拉了萧戬一把。 故而,苏奕对柳先生的印象倒也不差。 可现在看来,柳先生此人身上,怕也另有秘密。 他施展意识力量,将那一股燃烧的水流笼罩。 之前在收取这一股来自枯井之下的神秘力量时,苏奕就感应到,这等力量能够被炼化。 果然,当他运转意识力量时,那神秘的力量顿时化作点点滴滴的混沌光雨,融入其意识中。 轰! 意识源自神魂,而在苏奕的神魂识海中,此刻就像掀起一场风暴。 最不可思议的是,九狱剑竟然被惊动了,在汲取那一股神秘的力量! 这突如其来的变数,让苏奕都始料不及。 过往很多年里,九狱剑已极少会发生这样的异动。 给苏奕的感觉,就像九狱剑遇到了难得一见的食物,才会主动出击,汲取那一股神秘力量! 同一时间,苏奕清楚感受到,自己的神魂经受这一股神秘力量的冲刷后,就像一下子多出一只眼睛 这只眼睛把方圆百丈区域的一切景象,尽数映现在苏奕的意识中! 苏奕心中大喜。 在这座疑似真实幻境般的云梦城,一切大道都不存,连他也仅仅只保留一缕意识,其他的力量完全就像被封禁起来。 可现在不一样了。 在云梦城这个贫瘠的凡俗村落,他的神魂力量竟似是打破了某种天然的禁锢,拥有了凡人无法拥有的感知力量! 这感觉,就像打破了仙凡壁障一般。 而这,仅仅只是炼化了那枯井中的一股神秘力量而已,若能炼化更多…… 他极可能拥有打破云梦村这座真实幻境的能力! 最重要的是,随着他的意识力量能扩散到百丈范围,自然也能轻而易举地探入私塾后方的那一座枯井内,去无声无息地获取更多的神秘力量! 想到这,苏奕当即行动起来。 私塾中,已开始进行下午的授课,柳先生端坐在一把椅子中,为学生讲述书中的微言大义。 萧戬和那些同窗则正襟危坐,随时等着接受柳先生的提问。 浑然没人知道,私塾后方的枯井中,正有源源不断的神秘力量被抽取出来,无声无息地融入萧戬身上。 同一时间—— 苏奕的识海内很热闹,每当有一股神秘力量涌入,就会被九狱剑汲取。 而他的感知范围,则在不断变大。 三百丈、 四百丈、 ……仅仅片刻后,就已感知到千丈范围的景象。 而奇妙的是,随着感知不断扩张,他的意识探入枯井之下的距离也在不断往深处延伸。 一千五百丈、 两千丈、 两千五百丈、 直至抵达三千丈那一刻,苏奕那探入枯井深处的意识,就像碰触到枯井底部,遭受到一道无形壁障的阻挡。 他这才感知到,枯井之下那一道无形壁障,竟是一股神异古怪的周虚规则力量。 而在这一股周虚规则力量内,则封印着一块黑乎乎的石板。 石板上明显镌刻有字迹,却因为搁着那一道周虚规则力量,无法被感知到,也无法看清。 当苏奕的意识力量尝试硬闯那一道周虚规则时,异变陡生—— 轰! 就像触碰到天罚,一股无法形容的霸道规则力量沿着苏奕的神识,直接撞进识海! 苏奕神魂剧痛,就像要被碾碎般。 关键时刻,九狱剑锵然轰鸣,这才把那一股霸道的规则力量击溃! 饶是如此,还是让苏奕心悸不已。 这是何等力量 以他如今的道行,杀始祖级都不在话下,可刚才面对那一股霸道规则力量时,竟都没有抵挡之力! 若不是有九狱剑在,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嗯 同一时间,正在私塾课堂上授课的柳先生忽地皱眉,匆匆离开课堂,来到那一座枯井旁,低头望去。 可枯井之下,却毫无动静。 奇怪,刚才明明察觉到,这座‘封印地’之下有异动传出,怎会却又消失了…… 柳先生皱眉思忖。 等待许久,也没见那座枯井有任何异动,他似不甘般叹息了一声,转身返回课堂。 这一切,尽数被苏奕的意识感知到,也让他愈发确定,这柳先生身上必然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莫非,这柳先生盯上了枯井深处那一块被周虚规则力量覆盖的黑色石板 苏奕思忖。 刚才经历的变故,让他不敢再轻易尝试,否则,注定会再次惊动柳先生。 思忖时,苏奕早已再次出手,专注于收取那分布在枯井内的神秘力量。 他已分辨出,那神秘力量就是由那枯井底部的周虚规则力量释放出来。 简单而言,他此刻所汲取的,实则就是一股源自云梦泽周虚规则中的气息! 正因如此,才能让自己的感知力量在云梦村这个凡俗之地不断扩散,越来越强。 某种程度上而言,他这就等于在窃取云梦村的天道规则气息为己用! 可很快,苏奕就察觉到,那神异的周虚规则气息带给自己的好处已经变得越来越少。 最终在意识力量感知到五千丈范围时,就再无法寸进。 但苏奕没有因此放弃。 哪怕对自己没用,也可以拿来给九狱剑当养料。 暮色时分,萧戬放学了,收拾行囊后,直接离开私塾,朝家的方向行去。 而早在萧戬出发时,苏奕就已感知到,在八百丈外的一处房屋角落中,以李正为首的一众私塾学生,早已埋藏在那。 不出意外,当萧戬经过这里时,就会被李正等人欺辱殴打,直至昏迷,从而引发之后的一连串变数! 而对苏奕来说,眼下所要考虑的,无非一件事——出手,还是不出手。 第3563章 封印地 同一时间,战部世界外边的内环边缘的星空中,墨圣的身形,正站在那边发呆,之前战部世界的顶级作战会议,他为了避嫌,并没有参与进去。而是心有所感之下,就来到了外边的星空之中。 而就在刚刚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姬灭的气息,姬灭就在源大陆之中,并且除了姬灭之外,还有很多他很久很久之前,就极为熟悉的强者气息,在之前的某一刻,就全都汇聚到了一起。 嗡……! 下一刻,就在墨圣那边,继续一个人站在星空中发呆的时候,他身后的星空一阵波动之间,孔轩的一道分身,就走了出来,站在了墨圣身后。 孔轩的分身看着源大陆那边的方向,开口对墨圣说道:“墨前辈,姬灭大帝从源心海中出来了,刚刚在源大陆那边,也汇聚了你们上古时代的一众强者,现在去了源大陆那边,开辟出来的新星界那边……” 孔轩说完停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开口说道:“墨前辈,其实你要是去的话,不管是我,还是萧皇陛下那边,都不会阻拦你的。我们对你的选择,不会有限制……” 墨圣听着孔轩的话,却是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摇了摇头,眼神复杂的开口说道:“去找姬灭他们么……不去了,我老了,不想再折腾了,半年前,我就已经做出了我自己的选择。姬灭大帝,我跟随过,萧皇陛下这边,我也跟随过。孔轩,你……想听听我心里的想法吗?” 孔轩点了点头:“嗯,前辈请说……” 墨圣点了点头后说道:“在姬灭陛下跟萧皇陛下之间,我更看好萧皇陛下。怎么说呢,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就是萧皇陛下这边,更愿意为战部世界的普通人而奋战,这半年多来,萧皇陛下在战部世界中做的事情,我也都了解了。他是真正的人皇,亿万民众支持的人皇……” 孔轩有些好奇的问道:“墨前辈,难道姬灭陛下,在三万多年前,不是这样吗?” 墨圣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说道:“是也不是吧,我们那个年代,普通人战死,哪怕是军团将士,战死,也都是很平常的事情,每天的死伤都很多的。” 孔轩又问道:“那前辈,就没有考虑过,他们俩人的实力方面吗?” 墨圣继续摇头说道:“其实,不用考虑的,不说萧皇,就说你,你到现在才多少岁?但是你的实力,光是现在的话,就已经提升到了七劫巅峰了。距离八劫都不远了。萧皇陛下那边也是一样,他的提升速度,还要更快一些。只等他的人皇道,提升到了一个巅峰之后,底蕴沉淀下来之后,萧皇陛下,就是这方星空当中,真正无敌的存在……” 孔轩点了点头,墨圣的这话,他心中也是认同的。萧天策最恐怖的不是他的实力,而是他的提升速度。往往别人花费数千年,甚至上万年的时间,才能够提升到的高度,到了他这边,也就是几个月的事情。这种提升跟晋级的速度,在整个无尽星空当中,都是最恐怖的。 孔轩深吸口气,语气肯定无比的指着源大陆那边对墨圣说道:“不过前辈,也不要心里着急,那源大陆那边,我们杀进去,只是早晚的事情,以着萧皇陛下的决心跟速度来看的话,我感觉最多半年吧……” 而后孔轩不等墨圣回话,就又指着前方的内环深处的星空,开口对墨圣说道:“内环那边,不管那道之一族,光明神族,黑暗大世界多么强横,还是或者后期还会再出现别的什么大世界,大势力,都一样,最多半年的时间。我们就能够推平一切……” 孔轩刚说完,墨圣就直接点头:“嗯,我相信,以着萧皇陛下的能力跟速度,确实,只需要半年左右的时间,而且现如今,你们这一代,也是兵强马壮,我也很期待,战部世界的强者,推平整个星空的那一天。三万多年前,我们那一代的时候,本来也是有机会来着,但是最终却是白白浪费掉了……” 孔轩知道墨圣说的是姬灭他们当年,没有等到打完星空,就直接杀进了源大陆的事情。可能原本姬灭他们那些人,想的也是,直接把无尽星空当中,最强的源大陆给先打下来,然后再从高到低的,直接压服整个无尽星空的各方势力,会更简单的多…… 但是最终的结果就是,之前一直百战百胜,势如破竹的姬灭他们那群人,在源大陆中,遭遇了滑铁卢。最终计划失败。 而这一代战部世界众强者的计划就是,一代点的,全面的推过去,不断地夯实好,巩固好战部世界的大后方,先把无尽星空这边的中环跟外环区域给打掉。然后再向着内环那边进军,把内环也推平掉。 同时,在这不断地征战的过程之中,战部世界的一众顶级强者们,也能够在战斗中,不断地提升大家的实力。以战养战,同时用无尽星空各方势力,族群的资源,供养整个战部世界。加速战部世界的复苏速度。 从现在的结果来看的话,战部世界现如今的这个方针,很正确。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并且速度极快的,在向着前方推进着…… 其实萧天策一年前,在杀进星空的时候,也参考过当年姬灭,墨圣他们那群人的路线。其实在萧天策看来,姬灭他们那群人,当初失败的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他们前冲的速度太快了,后方并没有稳定下来。然后,在最终前进征战的过程之中,他们居然连战部世界的坐标也都给丢了。 找寻不到战部世界,就失去了大后方。而战部世界的潜力,是极为巨大的。战部世界的整体提升跟复苏,也能够给前方征战的强者,更多的支持。各种支持。 就如同现在的,战部世界加速复苏,跟不断提升之下,起码战部世界这一代的强者们,不管是第一梯队的还是第二梯队当中高的强者们,都从战部世界的本源核心当中,获得了极大的好处跟资源。 而后像是道尘,黑帝,秦武,刘彻等四大长老,规则守护者阵营中的中一,东二等长老,都是得益于战部世界的整体提升,而重新复苏,并且提升到现在这个程度的。 “宫主,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墨圣看着源大陆那边的方向,开口对着身边的孔轩说道。 孔轩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随后他的这个分身就离开了。很快外边的星空中,就留下了墨圣一个人。而墨圣在看向源大陆的眼神中的复杂之意,就更多了起来。 现在当年战部世界中,上古时代的众多强者,跟随姬灭离开的,现在还留在无尽星空这边的,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而墨圣留在无尽星空这边,也是有着他自己的原因的。 墨圣看着源大陆那边的方向,喃喃道:“姬灭陛下以及上古时代的兄弟们,我衷心的祝愿你们,在源大陆那边,重新打出一番新的天地出来。我……老墨,听到了你们的召唤,但是我很抱歉,你们那边,我……去不了了……” “姬灭陛下,上古时代的兄弟们。你们可知道,如今的战部世界,早就不是我们上古时代的战部世界了。你们肯定不会想到,当初我们上古时代的,加起来也就是几千万民众的战部世界,在这一代,光是民众的总人口这边,就已经突破了数百亿之多。各种资源,天骄,更是数不胜数,真正的盛世情景啊……” “而建立起这个盛世的萧皇陛下他们这一批人,总共花费的时间,也就是短短的几年时间而已。萧皇陛下他们这批人,包括孔轩,黑帝,道一,阳夏他们,都是绝世天骄,枭雄,霸主一级的人物,他们都很强的,真的很强,比你们想象中的还要强的……” “而我感觉,迟早有一天,你们这些人,会回来的。到时候以着你们那些人的性格。绝对会跟这边起冲突的。所以……我老墨,就留在这边了,我想当个未来,咱们战部世界两个时代强者的,中间人。我希望……我能够在这中间,好好的调和一下。我们双方不要兵戎相见……” 墨圣心中的担忧,跟姬紫璇那边的担忧,可以说是一样一样的。战部世界上古时代姬灭他们那群人,他很了解。而现在战部世界这个时代中的萧天策他们这一批人,他现在也很是了解。 而了解的越多,他心中的担忧也就更多的…… 在墨圣的心里,萧天策跟姬灭,这不是两只虎,而是两条真龙!都是真正的绝世真龙!一个结束了战部世界纷乱不止的远古时代,开创了中古时代的盛世,而另一个也是经吞天下,一样的平乱世,聚一统,杀入星空。 …… 同一时间,就在墨圣待在外边的星空之中,忧心忡忡的时候。战部世界夏京的作战会议室内,这一次的整个大方面的战略布置,已经差不多了。 下一刻,坐在主位上的萧天策,轰然起身,深吸口气,开口对着大家说道:“那就这么决定了,这一次,灭星空古族为主,斩掉光明神族一部,分割掉,内环深处,三大族群之间的联系脉络,把那些依附于他们的一众大族的本部大世界,跟他们三大族分割出来,分割之后,在分而歼灭之……!” “不用再过多推迟,兵贵神速,大家现在就各自去准备,一个小时后,大家在此重新集结!杀入内环……!” “是!” 萧天策说完之后,作战会议室内的一众顶级强者们,都轰然领命,一个个的都快速离去,准备去了。孔轩没有离开。萧天策看着孔轩好像有话要跟他说。 于是萧天策随后就看向了孔轩,开口对着他询问道:“怎么了?你好像有话,要跟我说?” 孔轩深吸口气,点了点头后,开口对萧天策说道:“是,陛下,墨圣那边现在在战部世界外边的星空中。姬灭在源大陆那边集结了,战部世界上古时代的诸位强者……” 萧天策听着孔轩的话,而后很是平静的点了下头,说道:“嗯,我已经收到了千面给我传递的消息,还别说,咱们战部世界中的人才跟强者真的是挺多的啊……” “那你可知,姬灭那边,就在刚刚那十多分钟的时间里面,他……又集结了多少三步程度的强者吗?” 孔轩眉头微皱,下意识的开口对着萧天策问道:“陛下,他们集结了多少?” 萧天策开口说道:“不少于五十,其中八劫以上的强者,除了姬灭自身以外,都有四五尊的样子,七劫程度的强者,更是有着二十多尊,而且任何一个都是底蕴身后,对各自的大道,认知的极为深刻的老牌强者……” 孔轩震撼无比,震撼的脱口而出:“五十多尊?这……这怎么可能,还有这么多?而且居然大多数都还是七劫跟八劫程度的?他……他们那些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萧天策轻笑了一声后,点头说道:“不是多难的事情,你要知道,他们那批人,在三万多年前,是汇聚了战部世界远古末期,跟上古,两大时代的顶级精锐,并且人家三万多年前,就已经杀进了源大陆,达到了第三步的程度了,而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有了很大的提升,很正常才对……” 孔轩听着萧天策的话,突然之间脸色就狠狠地阴沉了下来,很快他的身上,也有着一股寒意在弥漫升腾了起来。 对于孔轩他自己来说,虽说他之前,在这战部世界当中,一直在跟萧天策争,争夺整个战部世界的大气运。但是在他自己的内心深处,他仍旧是战部世界这个时代的人!他认可的也是萧天策,以及战部世界中的,这一个时代的天夏神朝中的人!而不是战部世界上古时代! 渐渐的,孔轩身上的那一股寒意,就越来越浓郁了起来。好一会儿后,孔轩深吸口气,声音冰寒的说道:“呵……!五十多尊三步强者,随手一汇聚就能够汇聚的出来。但是我们战部世界,从中古时代,到我们这一代,经历了多少年的战火?死伤了多少人,付出了多少?才辛辛苦苦的,艰难无比的走到了现在这个程度?” “而他们,不管是当初留在内环这边的墨圣他们几人,还有源大陆中那些隐藏的八劫,七劫,六劫们,随便出来一个,都能够给战部世界打下坚实的基础!” “别说他们找不到战部世界的存在!如果是墨圣他们那些,被遗忘在无尽星空这边的,实力没有达到六劫程度的。可能会寻找不到。但是陛下,你说,一个三步程度的,本身又是从战部世界,这块大地上边,走出去的顶级强者,他们……又真的,没有能力,把战部世界给找回去吗?” “所以,其实最终就只有一个原因存在,那就是,不是他们找不到,而压根就是他们没想着去寻找!时间长了,他们那一方人马,自己都认为,战部世界里面诞生了一个又一个新的时代之后,他们自己都不认战部世界了……!” 萧天策眉头微皱,他感觉孔轩这一次,过来跟他谈话的时候,话里有话一样。 随后萧天策皱着眉头,看着孔轩那边,开口问道:“孔轩,你到底想要说什么?直接说出来……” 嗡……! 孔轩随手就在会议室周边,布置下了一道强横的封禁。然后脸色凝重无比的开口对着萧天策说道:“陛下,如今战部世界跟中古时代不一样了,如今的战部世界强横无比,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还在不断地变强。若是姬灭他们那批人,杀回来,跟我们抢夺战部世界的控制权,那我们……怎么办?” “呵……” 萧天策笑了。眼神深邃无比的看了孔轩一眼,然后直接就一步迈出离去了。 对于孔轩心中担忧的这个问题,萧天策没有给他任何的答案,就是对他冷笑了一下。现在去考虑那些?有用吗?战部世界是很重要,但是如今整个无尽星空中,都在经历了巨大无比的变革。 一个不慎之下,战部世界的众强者,就会输。就算是萧天策,心中,对于未来,几大势力的战斗,他自己心中都没底。现在谈那些,还早了一些。而且再怎么说,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他跟姬灭必须要见上一面的。 至于以后如何,到底是双方之间,谁来彻底的掌控整个战部世界,那也要等双方的领头人,彼此见上一面,商谈一次之后,再说的。 而且他跟姬灭之间,并不是敌人,天夏神朝的这一代的一众顶级强者们,跟战部世界上古时代的那一众强者们,也不是敌人。 最后一点就是,就在刚刚孔轩过来找他的时候,萧天策这边,又收到了姬灭那边一行人,最新的消息,现如今,姬灭已经带领着战部世界上古时代的那一众强者们,杀进了源大陆里面,那几大圣地,新开辟出来的星空世界当中。 并且刚一进去,就跟源大陆中的那几大圣地势力,开战了起来…… 也就是说,姬灭他们那群人,在集结之后,也并没有,直接回到无尽星空这边。姬灭没有选择,现在就跟萧天策见面。直接杀进新星界,直接对上源大陆中的,那最强的几大圣地势力的行为。可以看的出来,姬灭心中的傲气很高的…… 夏京的国运广场之上,萧天策的霸皇道分身,一步迈出,看着夏京天空深处的,那巨大无比的,天夏金色国运巨龙的龙躯,喃喃道:“你有你的傲气,我的傲气,也不比你差!等着,源大陆跟那个新星界对吗?我以及我们这一代的强者,很快就能杀进去……” 第3564章 柳先生讲的一个传说 除了私塾后边那座枯井,萧戬家后方的榉树和河流之外,云梦村其他地方,必然还有类似的封印地。 可以推测出的是,曾有人在这里开辟封印地,留下了字迹不同的黑色石板。 并且,此人既然能在周虚规则中埋藏东西,可想而知其实力是何等恐怖! 苏奕可不会忘了,之前在那座枯井中,仅仅只遭受周虚规则的反噬,就差点让自己神魂遭劫! 而那人竟然能利用周虚规则开辟封印地,可想而知是何等强大。 接下来的时间里,苏奕一直在收取周虚规则气息,投喂给九狱剑。 对他而言,榉树和河流这两个封印地就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两座宝库。 哪怕自己用不上,却能让九狱剑不断汲取。 他倒要看看,九狱剑什么时候能吃饱,当吃饱后是否会发生变化。 萧戬足足昏睡了五天时间,才终于醒来。 萧戬不知道的是,这五天时间里,作为姐姐的萧容是何等辛苦,几乎是夜以继日地侍奉一侧,为其熬药、喂水、喂吃的、擦拭身体。 寻常无比容易的事情,当处于昏迷中需要被人侍奉着进行时,就变得无比艰难。 苏奕看在眼底,都不禁心生疼惜,好几次忍不住想直接出手,把化身为萧戬的自己给弄醒了。 可最终,苏奕还是忍住。 敌人未曾显露踪迹,小不忍则乱大谋。 哪怕苏奕在梦中亲身经历过,当此刻以旁观的视角再去看时,依旧有些不忍目睹。 姐弟二人,都有错,也都无错。 所信奉的人生准则不同罢了。 十三岁的萧戬,只是闭塞乡野间的一个瘦弱少年,他的人生阅历近乎空白,把书中的道义奉为气节时,自然难以接受姐姐的所作所为。 可对萧容而言,她只是想让弟弟活着,以后能读书出人头地,为此无论牺牲什么,都在所不惜。 她也最明白,在贫穷和苦难面前,尊严和风骨从来都是虚无缥缈的事情。 或许,以后的萧戬必然会明白这些。 可那也是以后的事情,十三岁时所经历的一切,注定已成为无法挽回的遗憾和悔恨。 漫天雨雪中,萧戬自寻短见,发疯般冲出村落,要前往村外那处悬崖了却自己的性命。 苏奕则蓦地发现,在萧戬经过洪屠户家不久之后,洪屠户家亮起了一盏灯。 洪屠户打开了窗户,看向萧戬那冲向村外的身影。 这个五官刚毅,须发潦草的屠户,一翻身之下,就来到其宅邸院落中,站在了一座石像前。 那座石像倒在地上,早已残破断裂,依稀能辨认出,石像形似一把雕琢而成的巨剑。 洪屠户来到剑柄处,轻轻摸了上去,自语道:时机终于快来了! 而后,他就一屁股坐在石像剑柄处,默默发呆起来。 当目睹这一幕,苏奕不由惊讶,难道这洪屠户也有问题 那剑形石像之下,莫非也是一个封印地 萧戬已跑出村子外。 苏奕的感知力量终究只有五千丈,无法进一步去感应那一座剑形石像。 直至感知力量的范围,即将从洪屠户家离开时,苏奕蓦地看到了一路惊慌失措追上来的姐姐萧容。 洪屠户明明看到了,却没有走出院落去提醒萧容萧戬的去向,就那般坐在那沉默着。 若说洪屠户和萧容有了男女之情,本不该如此的。 出乎苏奕意料,在萧容后边,又出现了撑着把油纸伞的柳先生! 当经过洪屠户家时,洪屠户蓦地拽开大门,压低声音道:这是那小子本该经历的劫,你这穷酸添什么乱!难道不清楚,一旦越界,意味着什么 柳先生悄然止步,扭头看向洪屠户,说了一句,管好你自己的事情! 说罢,柳先生正欲离开。 洪屠户却挡在前方,满脸阴沉之色,在云梦泽,只有这一次机会!你若插手,大家的心血都将付诸东流,你觉得我该不该站出来管一管 柳先生皱眉,你我在云梦村动手,和凡人打架没区别,可我和你不一样的是,如今勉强能凝聚出一缕‘封印地’的力量,你想试试 这是 当苏奕要进一步感应时,随着萧戬往村外那座悬崖跑去,他的感知力量已再无法感知到柳先生和洪屠户对峙的地方。 可即便如此,苏奕还是感到很吃惊。 因为这些事情,皆是在梦中不曾见 不曾见到过的。 萧戬抵达那座悬崖不久,姐姐萧容就来了,紧跟着撑着油纸伞的柳先生也来了。 这样的一幕幕,苏奕早已见过。 可不一样的是,在这一场让萧戬痛彻心扉的苦难上演时,苏奕忽地注意到,涅空寺的中年僧人云雾、洪屠户、张货郎竟然也都来了。 但却都藏在暗中,不曾显现踪迹。 到最后,苏奕甚至看到,李正的父亲李雍,竟然也匆匆而来! 这些人,在云梦村那些流言蜚语中,几乎都和萧容有一腿。 而今,却又在这雨雪交加的夜晚,汇聚在村外的一座悬崖附近。 这反常的一幕,让苏奕愈发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遗憾的是,这些人抵达后,立在不同的地方,似乎彼此在忌惮和戒备,并未交谈。 只从神色间,很难看出他们各自在想着什么。 很快,萧容被柳先生劝退,匆匆离去。 而萧戬和柳先生之间,在展开一场对话后,便一起撑着伞离开了那座悬崖。 直至两者离开后,洪屠户冷笑道:那穷酸总算还是有底线的,没有坏了咱们的大事! 中年僧人悄然而去。 张货郎笑了笑,道,大局已成,谁也改变不了,咱们走着瞧! 他负手于背,摇头晃脑,大步而去。 李雍忽地看向洪屠户,要不要联手 洪屠户一声冷笑,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早和那秃驴串通好了!现在谈联手,老子只会以为你们是想坑老子! 说罢,洪屠户也走了。 只有李雍一人立在那,沉默不语。 这一切,自然逃不过苏奕的感知。 哪怕不清楚这些人的身份,可他已推断出一些事情来。 其一,这些人彼此知根知底。 其二,这些人彼此心存顾忌。 其三,这些人必然都是冲着封印地中的黑色石板而来,也包括柳先生。 其四,他们要获得黑色石板,则和苏奕这次所经历的一场劫数有关! 甚至可以说,若萧戬不经受这样一场劫数,他们就没有机会获得黑色石板。 这也是为何,洪屠户会在之前阻挠柳先生的原因。 而看情况,柳先生明显知道萧戬在经历什么,但却并未强行插手,去改变什么! 当意识到这一点,苏奕对柳先生的好感变淡了一些。 但不管如何,起码对十三岁时的萧戬而言,柳先生依旧是一个曾挽救过他一次的人,一个让他敬慕信赖的长辈。 深夜。 柳先生把萧戬带回了私塾,自己的家中。 两者围着一座火炉谈起书本之外的事情。 从苏奕的角度看去,柳先生的确没有糊弄萧戬,所谈的事宜,皆配得上世事洞明四个字。 许久之后,柳先生忽然说起云梦村有一些很特殊的地方,但却又不谈了。 当看到这熟悉的一幕,苏奕当即以意识力量取代萧戬,问道:柳先生,若是可以,我现在就想知道,咱们云梦村究竟有什么特殊之处。 可面对萧戬那求知若渴的眼神,他最终还是说道:也罢,你就权当听一个传说故事好了。 略一沉吟,他捻须说道:传闻在很久以前,云梦村所在的这片山野,名唤云梦泽,而云梦泽位于一个名叫往生国的地方。 整个往生国,仅仅只是世间众多世俗国度之一,很不起眼,也没什么特别的。 在神仙眼中,往生国仅仅只是浩瀚凡尘中的一个弹丸之地,都找不出几个能踏上仙道修行的好苗子。 可因为一个人的出现,却让往生国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这人就来自咱们云梦村。 说到这,柳先生脸上露出异色,正是这人的出现,让往生国成为‘法外之地’,你或许不懂法外之地这个说法代表什么,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从那以后,天上的神仙到了往生国,也会坠入凡尘,被打回原形。 那神秘的天道力量,都无法把往生国覆盖其中。 换而言之,那时候的往生国,真正超脱出了天道之外,不受天道秩序的约束。 这,就是法外之地的意思。 而那个改变往生国的人,就被视作‘法外之地’的缔造者。当然,在传闻中,很多神仙都视那个来自咱们云梦村的家伙为……‘法外狂徒’! 第3565章 触目惊心的真相 青龙电影节,颁奖礼上。 新晋小花赵青青第一次获得最佳女主角,主持人问她有什么感受,想怎么奖励自己? 赵青青将目光落在身旁的颁奖嘉宾,影帝方域身上。 “我想要方影帝手上的檀香手串可以吗?” 此言一出,全场震惊。 娱乐圈谁不知道,影帝方域有一个从不离身,珍爱至极的檀香手串。 这手串从他出道起就一直戴在身上。 圈内一直有传,影帝方域曾接过一个高奢名表代言。 品牌方希望他只戴自己的手表,不戴檀香手串,被方域直接拒绝。 他宁可不要代言,也绝不会摘下檀香手串。 为此,品牌方专门给他设计禅意手表,和他的檀香手串相配。 赵青青这是疯了不成,居然想要影帝的檀香手串? 台上的主持人都呆住了,不知道怎么办? 众人都在等着方域拒绝赵青青。 没想到,他却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将檀香手串从腕间摘下来,戴在赵青青手腕上。 乔韵坐在台下,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没人知道,影帝方域是他相恋5年的男友。 也没人知道那串檀香手串,是她爬上普陀山上千台阶,一步一叩首求来的。 更没人知道,檀香手串上的莲花纹路,是她亲手刻上去的。 台上赵青青惊喜地在面前晃了下手腕。 “谢谢方影帝对我的指导和鼓励,我会再接再厉,为观众带来更多好作品的。” 她的声音和人一样甜。 方域淡笑,回头看向乔韵坐着的位置,不知何时已经空了。 他眉眼笑意淡了几分。 乔韵一路回了公司,隐约听到有人在讨论颁奖典礼上,方域和赵青青的互动。 她眼底酸涩,转身进了卫生间。 冷水泼在脸上,再抬头看着镜中的自己。 落荒而逃的狼狈模样,让她瞬间红了眼。 她和方域认识七年,相恋五年,一路陪着他从默默无名到成为影帝。 累也好,苦也好,但因为是他,乔韵都甘之如饴。 刚谈恋爱时,她曾见过方域手机上赵青青的照片。 他坦然解释,是认识很久的邻家妹妹。 乔韵信他。 此后三年,她甘心放弃自己热爱的导演事业,把所有精力放在方域身上。 他没有名气,拿不到好角色,乔韵便一遍遍跑,一个个求。 公司也不愿意给一个新人浪费太多资源。 乔韵便身兼数职,她是方域的经纪人,是助理,也是摄影师…… 却唯独不是她自己。 偶尔实在没有戏拍的时候,方域就抱着她窝在沙发里,一起憧憬未来。 “韵韵,等我成为影帝,我就向你求婚,为你办最隆重的婚礼好不好?” 她伸手环住他的腰,无比期待的应着好。 为了那一刻,她为他拼尽所有,方域也很努力。 三年后他如愿成为影帝。 但乔韵还没有等到他的求婚,方域却先等到了他回国的邻家妹妹。 两年间,他一而再,再而三的为了赵青青抛下她。 乔韵也不是没闹过。 方域解释,她一个人在国内无依无靠,娱乐圈鱼龙混杂,他作为哥哥多照顾她些,也全了多年情谊。 乔韵抬手捂住眼睛,却压不住眼底的酸涩。 他们的情谊都全了。 那她呢? 两年来,方域为赵青青一路保驾护航,送剧本送代言,乔韵都忍了。 忍到最后的结果是,他连那串檀香手串也送了出去。 最开始为什么会爱上方域呢? 乔韵想了想,是因为方域和她同为孤儿的同病相怜,还是因为他义无反顾地救下落水的自己? 可世上同病相怜的那么多,他怎么就一定要是唯一呢? 救命之恩吗?这些年她为他放弃自己的事业,为他拼尽全力,助他得偿所愿,也该还清了吧? 再抬头,乔韵神色已恢复如常。 第3566章 诈尸而起 晨光大盛,映得云梦村铺满白雪的地面一片白茫茫。 那座破旧的小院内。 可惜,当年为了坏掉萧戬心境,我心中的善念,也因此彻底泯灭了。 萧容幽幽一叹,甩手之间,掌心攥着的一颗鸡蛋砸在了萧戬躺倒的血泊中。 之前萧容直至死去,都不舍得吃一口的鸡蛋,却碎裂在血泊泥泞之中。 哼,什么善念,到了我们这等境界,善恶黑白,皆可颠倒,谈这些作甚 李雍微微摇头,很是不屑。 萧容笑了笑,若真能无法无天,为所欲为,各位何必也来掺和今天的事情 她目光看向柳先生,柳先生,你的学问最大,你觉得他说的对不对 柳先生依旧静默不语。 萧容不以为意。 我一直想不明白一件事。 忽地,涅空寺的中年僧人道,当初剑客为何要在这云梦泽缔造法外之地,又为何把九块‘混沌封天石’封禁在此地,诸位可知道 此话一出,众人都不禁皱眉。 这个问题,他们自然也都想过,但没人推敲出答案。 中年僧人看向萧容。 萧容沉默半晌,道,既然是剑客开辟的封印地,自然是要封印和镇压某种东西,或许是其传承、或许是被其视作无可替代的秘宝。 总之,等接下来我们一一打开那封印地,取走其中的混沌封天石之后,自然能知道答案。 中年僧人皱了皱眉,可此地若镇压的,是不可预测的一场灾祸呢 众人眼皮狠狠一跳。 若真如此,那么这一场由九个混沌封天石镇压的灾祸,该会是何等可怕 却见萧容断然道:不可能是灾祸!这云梦村是剑客的故乡,也是其一生道途开始的地方,以他的能耐,怎会把一桩灾祸封禁在自己的故乡 众人想了想,倒也认可萧容的说法。 而此时,萧容忽地抬手一拂。 李正、鲁芝和其他九个村民皆浑身一颤,如梦初醒般回过神。 下一刻,这些人竟齐齐跪地,向萧容见礼:属下见过天鹤大人! 洪屠户讶然道:这些是 萧容淡淡道:我的属下,于往生国中担任十二地官,其中,巳蛇已经不在了。 她看了李正等人一眼,起来吧,接下来,我有事要你们去做。 是! 李正、鲁芝等人这才起身。 萧容一指躺倒在血泊中的萧戬,你们一起出手,看能否收取此人身上的轮回气息。 在往生国万古城,她曾以天鹤的身份缔造了一座幽冥轮回之界,分别由这十二地官执掌。 而此时,她竟是想让这些地官出手,去收集由苏奕所化的萧戬身上的轮回力量! 诸位不必阻挠,若他们能做到,我自会让诸位分一杯羹。 萧容扫了一眼洪屠户等人,以诸位各自的实力,想来也不必忌惮这些。 洪屠户、张货郎等人彼此对视,没有吭声。 李正等人则迈步上前,各自出手。 在他们各自身上,分别映现出一幕和轮回有关的景象,诸如忘川、奈何桥、火照之路等等。 不同的力量气息,也随之笼罩在倒在血泊中的萧戬身上。 可下一刻,李正等人浑身一僵,身上映现的轮回景象轰然爆碎。 他们十二人如遭大劫般,齐齐发出惨叫,身影跌坐于地,四分五裂。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洪屠户、张货郎等人无不第一时间警惕起来。 她抬眼看了看天穹,道,还是不行么,看来必须等萧戬那一身生机彻底流逝一空,云梦村封印地的力量才会真正成为无主之物。 众人神色各异。 他们为何迟迟不下手 原因就出在这里。 只要萧戬尚有一线生机,他依旧是这云梦村的无冕之主,任何试图对他不利的力量靠近,都会遭受反扑! 而这,自然和剑客留在云梦村的那些封印地有关。 可惜了…… 忽地,一直沉默不语的柳先生忽地叹了一声。 可惜 洪屠户冷笑,可惜再无法像当年救走萧戬那样,在此刻救走这苏奕 柳先生没有理会,他看着躺在血泊中的萧戬,道,昨天时候,我以为会发生变数,事实上也的确发生了变数。 萧容道:此话怎讲柳先生轻声道,昨天中午在私塾的时候,发生了当年不曾 当年不曾发生的一桩事情,当年的萧戬本该在温习功课,但昨天中午,萧戬却主动起身,去到了我所看守的那座 枯井之旁,并且问起那座枯井的事情。 这看似是一个不起眼的细节,可要知道,在萧戬倒在血泊之前,云梦村发生的一切,皆按照当初的轨迹在上演。 这就叫时光重现! 可昨天时候,在萧戬身上却出现了和当年不一样的举动,自然有问题! 却见柳先生道,当时,我差点以为被蒙蔽本我意识的苏奕,已经醒来,可事后才发现,萧戬并未再有其他变化,依旧和当年所做的事情一样。 萧容道:就这一个变数 柳先生犹豫了一下,点头道,就这一个。 他隐瞒了昨夜和萧戬在火炉旁对谈时,另有一个变数,那就是萧戬主动问起了云梦村的特殊之处! 而当年的萧戬,可没有这么问! 不过,柳先生出于一种复杂的心情,不愿再谈起这个细节。 由苏奕所化的萧戬,终究没能逃过宿命般的一劫,重蹈了萧戬当年的覆辙。 再谈那点变数,又有什么意义 看得出来,咱们的柳先生是希望多发生一些类似的变数的。 张货郎讥笑,说不准还巴不得苏奕恢复本我意识,能够逃过今日此劫,对吧 柳先生没有吭声。 躺在血泊中的萧戬,已证明苏奕彻底败了,现在说什么,都已晚了。 奇怪,都已过去这么久,他身上的生机怎么还没彻底消散 中年僧人忽地皱眉开口。 萧容语气随意道:这里毕竟是剑客缔造的法外之地,而这苏奕可不是当年萧戬那样的凡夫俗子,死得慢一些,又算什么。 那就再等一等。 其他人彼此对视,都没有说什么。 论耐心,他们有的是。 更何况,都已等待万古,还差这点时间 可没有让他们再等下去,一幕堪称诡异的反常一幕,就在他们视野中上演—— 躺倒在血泊中的萧戬,竟然忽地坐了起来! 一下子,这些都早在混沌最初时就已在封天台上留名的强大存在,差点惊得蹦起来。 什么情况 诈尸 柳先生都不由睁大眼睛。 可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由苏奕所化的萧戬本该必死的,怎又活了 萧容脸色顿变,你……你没死 这座破旧小院中的气氛,骤然变得压抑沉闷起来。 我若不装死,哪能知道今日所经历的一切,原来还藏有如此多卑劣肮脏的伎俩。 萧戬长身而起,十三岁的少年浑身泥泞血腥,脏兮兮的,可在天光下,腰杆却峻拔笔挺。 像一把坚不可摧的长剑。 他的气质,也悄然发生变化。 装死这么说,你一直都不曾被蒙蔽本我意识 洪屠户脸色阴沉。 气氛很压抑,众人目光都死死盯着宛如诈尸般的萧戬,内心涌起说不出的惊怒和憋闷。 之前,他们都以为大功告成,一桩等待万古岁月的造化唾手可得。 而宛如传奇般轮回转世的剑客,注定将是历史尘埃,自今日起,将埋没于这云梦村中。 谁能想到,会上演如此剧变 不错。 苏奕随口道,我一直在等你们出现,自不会打草惊蛇,不过我倒是没想到,柳先生竟早已察觉到了蹊跷,差点就暴露出破绽。 他看了柳先生一眼,后者神色复杂,似难以置信,又似如释重负,又像心事重重。 而此时的萧容,俏脸阴沉如水,道:你的意思是,从进入云梦泽之后,在化作萧戬那一刻起,你的本我意识就不曾被影响 苏奕没有否认。 一下子,众人皆震惊,这才意识到,这一场精心准备的杀局,原来从一开始的时候,就已出了问题! 而直至此刻,他们才后知后觉!萧容似难以接受这一切,道,这不可能!你既是萧戬的转世之身,必受云梦泽规则秩序影响,而我以太幻规则和轮回镜重启当初的一段时光,只要你出现在这里 ,注定不可能还能保留本我意识!你…… 她说不下去了。 因为眼前的萧戬,就活生生地立在那,在告诉她,所谓的不可能,也早已变为真实! 萧容说不下去,苏奕则说道,念在你那一具善念凝聚的法身照顾萧戬多年的份上,我倒也不介意回答你这个问题。 萧容阴沉着脸,是什么其他人也看向苏奕。 第3567章 论心世上无完人 第1612章 齐佳楠一听就不干了,昨晚万蕾还和自已讨论怎么让陈勃在这里发挥最大作用呢,这今早一起来和自已吃了顿饭,立马就不干了,这……自已怎么向万蕾解释? 不管自已身上长了几张嘴,万蕾都会把陈勃离开榆州的责任扣到自已头上,肯定会说是自已吃饭和这会遛弯的时候把榆州的实际情况告诉了陈勃,他这才临阵脱逃的。 坑人可不带这么坑人的,齐佳楠立刻站了起来,说道:“不至于吧,万书记都把你的任命传达到组织部了,你这个时候要走,那万书记那里咋说,你咋交代?” 陈勃无所谓的笑笑说道:“她是市委书记,又不是平头百姓找工作,还不是一个电话的事,你不要拿这些吓唬老百姓的伎俩吓唬我,我好歹也当过副县长市长助理啥的,这里面的操作,我还是知道一二的。” 齐佳楠看他软硬不吃的样子,心里那个急啊,可是这个时候又不能当着陈勃的面给万蕾打电话,那样的话,岂不是把自已的老底都漏掉了,自已不会担这个责任,但是又不能让陈勃看出来自已是色厉内荏,所以,还是要装下去,接下来无非是多劝劝他而已,查清他要走的原因,大不了让万蕾给关初夏打个电话罢了。 “万书记自从来了榆州,愁的就没睡过安稳觉,你来了,还以为你可以给她撑点场面呢,哪知道你是闻风而逃,这下子,你算是彻底得罪她了。”齐佳楠开始把责任往陈勃的身上推。 陈勃闻言摆摆手,说道:“这里面没我的责任,是她自已觉得我不中用,不就是一个市委办副主任吗?她是市委书记,说了还能不算,这传出去不得笑掉大牙,自已的人都不能决定怎么用,还要我出面去做工作?” 齐佳楠闻言,长长的叹口气,说道:“你说对了,她就是一个笑话,戴永春就是用这种方式在给她难堪,她也真是能忍,换了我,我是忍不了的,这也是她能当市委书记,我只是一个副市长的原因,算了,不和你说这些了,怎么着,再走一百米就是市委大楼了,你就不上去再找万书记谈谈了?” 陈勃摇摇头,说道:“算了,就这样吧,替我谢谢她,我下午离开榆州,回去还得再收拾一下,等我在南港安顿下来,你回去的时候可以找我,我请你吃饭。” 说完,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又把手伸向了齐佳楠。 齐佳楠下意识的伸出手和陈勃握在了一起。 握在一起就握在一起吧,陈勃的手指不老实,他的食指在齐佳楠的手心里一直做着挠的动作,这让齐佳楠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 “如果有机会,我是真想在这里留下了,至少还可以和你共事一段时间,现在看来,没机会了,不过我们还可以回老家,没事的,我觉得有的是机会。”陈勃说道。 从头到尾,不得不说,都是陈勃在掌握着主动权,别看自已咋咋呼呼的,可是到了关键时刻,还不是让这个男人占了自已的便宜,看着陈勃离开的背影,齐佳楠再看看自已的手,还保持着刚刚和陈勃握手的姿势,一点都没变。 陈勃开车回到了市政府招待所,回到了自已的房间。 房间里没有人,可是自已的床上摆上了一堆材料,最上面是一张纸条,那是褚明留下的,这些是刚刚找到的,剩下的还在寻找中,并且他还特意强调了一句,因为他要的太紧了,所以拿到这些东西,花了不少钱,这些钱都是要他报销的。 陈勃笑笑,看着自已手里的材料,一一用手机拍下来,然后装进了自已的包里。 ……………… 一边开车,一边拨打了齐佳楠的电话。 “喂,收拾完了?”齐佳楠已经知道了陈勃回到了市政府招待所,问道。 “刚刚收拾好,你还没找万蕾汇报我的事吧?” “没有,她去省里开会了,要下午才回来呢,怎么,你反悔了?”齐佳楠立刻就捕捉到了陈勃打这个电话的用意,高兴的问道。 陈勃笑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道:“我问了不少人,都说那天我们没进去的那个北冰洋生态园是这里最好的酒店,我寻思着,临走之前,不宰你一顿,这心里就像是丢了东西似的,不安生,要不,你来这里请我吃顿饭吧,给你一顿饭的时间,你要是真能说服我,那我说不定就留下了。” 陈勃这纯纯是得了便宜卖乖,但是齐佳楠没有拒绝,陈勃说给她一顿饭的时间,那就意味着,吃了这顿饭,就算是自已一句话不说,他也会留下来。 不得不说,陈勃这招欲擒故纵,拿捏人性的把戏,真的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齐佳楠从失望至极,到再次燃起期望,这只不过是一个小时的时间,可是这种情绪上的大起大落,实在是能让人在很多时候都有让步的冲动,这就是对人性的把握,这个时候,陈勃提出多少齐佳楠平时都不会答应的事,她都会同意的。 陈勃先到了北冰洋,先要了一间安静点的房间,因为他来的早,才十点多,远不到饭点的时候,一壶茶,在这里等着齐佳楠的到来,手里面都是齐楚升这些年违法乱纪的材料,这些材料他都做了备份,出发之前,又给褚明打了个电话,让他做好随时邮寄和曝光的准备,当然了,举报齐楚升的账号可能是偏远农村的一个老头或者是老太太,他们可能连智能手机都没有,但是他们却有几十万的粉丝,他们发布的东西在短时间内就可以引发病毒式的传播。 齐佳楠到的时候,陈勃已经做到了心里有数,那些材料,他已经装起来了,就等着齐佳楠到场了。 齐佳楠到的时候,她看到市委办副主任齐楚升也在,但是脸色很不好,她的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第3568章 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在场之中,只有柳先生曾以游方郎中的身份行走世俗,去探寻过苏奕降临鸿蒙天域时,所在的渭南苏家。 他自然清楚,那些因果的确在苏奕身上。 否则,苏奕所化的萧戬倒地不起时,身上不可能会逸散出那些因果力量。 那由往昔时光中重现出来的洪屠户等人,自然也不可能拥有此刻所显露出的本我意识。 哪怕是柳先生,也是在抵达这座小院时,从苏奕身上收回一线因果力量,才恢复真正的本我意识! 而柳先生恰好清楚,那些因果力量并没有在苏奕的性命本源中,而是在一个名叫苏青禹的婴孩体内! 这,同样是一个变数。 一个在苏奕降临在鸿蒙天域转世投胎时,发生的一场意外。 故而,洪屠户、张货郎此刻的举动,无疑于找错了对象,才会显得那般尴尬可笑。 因果力量出了问题! 这一刻,在场众人皆心中一沉。 关于那些因果线,他们本以为做的天衣无缝,足可让苏奕防不胜防。 可现在看来,他们都远远低估了苏奕! 还要再试试么 可越是如此,落在众人耳中,就成了莫大的讽刺。 守墓人,你还不动手 洪屠户铁青着脸,没看到这小东西有多嚣张 守墓人蹙着眉头,却沉默了。 柳先生见此,不由说道:她已没机会了。 放你娘的屁! 洪屠户早看柳先生不顺眼,再忍不住大骂,老子总算看出来了,你这老花匠活脱脱就是个反复横跳的无耻小人! 柳先生神色平静道,之前,那些地官动手之后,都落了一个怎样的下场 轻飘飘一句话,让众人的心都沉入谷底。 谁能不清楚,在云梦村,萧戬就是无冕之主 任何试图加害他性命的危险,都将遭受到反噬! 若非如此,当年他们何至于辛辛苦苦配合守墓人做局,让守墓人以至亲至善之力,坏了萧戬心境 就像之前,他们为何要等着萧戬一身生机彻底消失,才敢动手 一切,就出在这里! 而今,眼前的萧戬虽然是由苏奕显化出来。 可别忘了,苏奕同样是剑客的转世之身。 在这由剑客一手缔造出的法外之地,苏奕和萧戬一样,可视作是无冕之主! 而这,就是守墓人迟迟不动手的原因所在。 苏奕就那般立在那,看着那些人神色间的变化,就像看一群闯入自己家中蹦跶的跳梁小丑。 他不着急动手。 倒不是因为做不到。 而是想让这些曾算计过萧戬的鸿蒙主宰,也感受一下绝望、挫败、无助的滋味! 就像此刻,当这些人意识到事情严重后,一个个已经坐不住! 守墓人,这不是由你的太幻规则和轮回镜重启的一段时光,为何连你也不敢动手 张货郎皱眉道。 守墓人面无表情道:若我能对抗剑客留在封印地的力量,早已自己独占云梦村的机缘,何须苦等这万古岁月又何须和你们联手 其他人的脸色也愈发阴沉起来。 敌人近在眼前,却又无可奈何,这滋味怎一个憋屈可形容 而此时,苏奕忽地道:看你们如此忌惮,我倒是好奇,这‘无冕之主’的威能究竟有多厉害。 他一步之间,就来到距离最近的洪屠户面前,挥拳朝后者面门打去。 这一拳,轻飘飘的没有任何力量。 俨然就是凡俗之辈的一拳。 当这一拳打向一位鸿蒙主宰时,简直如蝼蚁用触角去撞天上的苍龙,显得格外渺小可笑。 或许正因为太过可笑,反而让这威能不大的一拳,侮辱意味十足。 洪屠户明知道苏奕这一拳的意图,可身为鸿蒙主宰的威严,让他根本无法容忍这充满侮辱意味的一拳砸在脸上。 故而,他一声冷笑,蓦地动了。 轰! 在其身后,忽地映现出一座烟雾弥漫的紫色大山,山巅扎根一株金色大树,枝桠遮天蔽日。 几乎同时,洪屠户一身气势随之变了,涌现出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 一如从凡俗一跃化身为傲立在终极之巅的鸿蒙主宰! 他立着没动。 倒要看看,自己在不曾主动出手的情况下,犹是凡俗之躯的苏奕,会否被彻底被自己这一身的威势震碎! 不妥!快退——! 蓦地,张货郎大喝。 退 老子站着不动,难道还能…… 洪屠户刚想到这,却见苏奕那轻飘飘的一拳之下,骤然间出现一股禁忌古怪的力量。 下一刻,他一身映现的恐怖威压轰然爆碎,身后那金色大树扎根紫色山巅的大道法相四分五裂。 砰! 这一拳,完全不曾遭受任何阻碍,就砸在洪屠户脸庞上。 他整个脑袋如西瓜般炸开。 一拳,洪屠户就被轰杀了! 老金乌还是大意了,当年咱们一起对付萧戬时,我就曾这么做过,结果还是被反噬,若不是在关键时刻收手,差点就遭难。 张货郎叹息,不曾想,老金乌竟重蹈了我当年的覆辙。 当初他们这些鸿蒙主宰,皆曾降临云梦村,为了对付宛如无冕之主般的萧戬,可谓煞费苦心,穷尽各种手段。 可全都失效。 曾有两个同样身为鸿蒙主宰的同道,就在尝试中惨遭反噬,直接被磨灭大道,一命呜呼! 而张货郎就曾认为,只要自己不动手,把萧戬激怒来对付自己,兴许就能打破无冕之主的光环,置萧戬于死地。 结果还是不行。 哪怕萧戬主动寻死,只要他遭受危机,依旧会让他的对手遭受反扑! 你怎么不早些提醒 李雍怒道。 张货郎冷冷道:我自己当年差点因此而亡,岂会把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说出来 吵什么,死的只是老金乌的一缕因果凝聚的法身而已,又非真死。 守墓人秀眉蹙起。 而此时,苏奕则轻语道,有点意思啊。 他忽地再次出手,这次是以意识力量出击,凝聚为一抹剑气,斩向张货郎。 张货郎身影暴退。 在他身后,映现出一片浩瀚星空,周身环绕亿万星辰,气势也一下子变得恐怖无边。 可他却不敢和苏奕硬拼,反而厉声道:守墓人,快撤掉这座重现时光的幻境,回归现实!在这里,注定不可能有人是他的对手! 轰! 声音还在回荡,诡异的一幕发生,张货郎的身影就像被一道无形的雷霆劈中。 一下子四分五裂,消散当场! 这也行 李雍眼睛瞪大。 他察觉到,张货郎的死,在于苏奕斩出的那一抹剑气,遭受到了张货郎一身威势的威胁…… 可在他们眼中,明明是苏奕这一剑蛮不讲理地斩向了张货郎,而且张货郎都远远避开了! 苏奕喃喃。 之前轰杀洪屠户的一拳,来自萧戬十三岁的孱弱肉身。 现在击杀张货郎的一剑,则来自他那足以覆盖五千丈范围的意识力量。 在这两次出手中,让他终于印证出一件事—— 在这云梦村,当自己遭受危机时,无论是被动还是主动,那分布在云梦村各个封印地中的周虚规则力量,就会第一时间出现,让敌人遭受反噬! 由此也可以看出,为何当年守墓人要以善念种子凝聚出的萧容,去坏掉萧戬心境了。 因为在云梦村,只有萧戬自己才能毁了自己! 想到这,苏奕目光挪移,看向了李雍。 一下子,李雍背脊发寒。 不过,就在这一刻,守墓人忽地发出一声不甘的叹息,罢了,那就回溯现实,一起在云梦泽和他一决高下! 声音刚响起。 天穹忽地出现无数裂痕,虚空中涌现出厚重的混沌雾霭。 时空、真假、虚实则在不断变幻。 给人一种翻天覆地,斗转星移的变化。 同一时间,苏奕清楚感受到,自己那宛如被封印的道躯和修为,在这一刻恢复过来! 再看四周景象,已变得和刚才截然不同。 整个云梦村笼罩在一层神异古怪的周虚规则力量中,像蛋壳般,把云梦村扣在其中。 而自己立足之地,却已发生改变,出现在云梦村上空。 抬眼望去,云梦村之外的山野,尽是茫茫无尽的混沌雾霭,天穹深处,则悬浮着无数紫色星辰,飘洒如梦似幻的星辉。 这一幕,和苏奕刚进入云梦泽时所看到的几乎一模一样。 在这里,和往生国截然不同,和鸿蒙天域的凡尘之地也完全不一样。 就像真正地置身在一片混沌原始之地,一身修为完全不受任何影响。 相反,当用心感应时,还能感应到一股混沌最初时的原始气息! 作为道祖,苏奕几乎瞬间断定,这云梦泽远不仅仅只有云梦村这样一个法外之地,在其他那些被混沌雾霭覆盖的地方,还有更为神异不可知的秘密! 同一时间,苏奕也看到,在云梦村之外的那片混沌山野间,凭空出现一群身影。正是守墓人和洪屠户等人。 第3569章 以一颗剑心起誓 和之前不一样,这些鸿蒙主宰都已恢复真容。 洪屠户化作一个身着金色长袍,面容瘦削的老者,身后映现一座扎根有一株金色大树的紫山。 绰号老金乌。 张货郎化作一个羽冠白发青年,一对眸若星河漩涡般在涌动。 在他周身环绕着亿万星辰。 绰号摘星人。 李雍化作一个衣袖飘飘的英俊男子,仪表出众,仿若古仙人。 他脚踏一朵青色雷云,雷云深处,有三千大道、众生法相在浮沉映现。 绰号雷将。 柳先生则化作一个脚踏黑莲之上,身影高大的男子,拄剑而立,身后映现血腥炼狱般的景象。 绰号花匠。 涅空寺的中年僧人,则化作一个手托黑色钵盂,身着月白色僧衣的青年僧人。 绰号行脚僧。 守墓人和苏奕最初在万古城转生山上见到时一样,一袭白衣,浑身雾霭流转,看不清面容。 六位鸿蒙主宰皆曾在封天台上留下大道烙印,故而其名讳已如大道,不能轻易谈起。 如斗笠女子引渡者,亦是这样一个别称。 此时,混沌雾霭翻涌,让六位鸿蒙主宰真正的威势显现出来,强大到令人心颤。 可苏奕注意到,他们却早已避开云梦村所在之地,显然是心存忌惮,不敢靠近。 反倒是曾显化为柳先生的花匠,一步迈出,那一朵黑色莲花已退到混沌中。 既不接近苏奕,也和守墓人等鸿蒙主宰拉开了距离。 我保证,两不相帮,你们若看不顺眼,尽可以对我动手。 花匠开口,声音回荡在这混沌般的云梦泽中,无非是大道分身,死就死了! 大道分身 苏奕皱眉。 在云梦泽这禁忌之地,鸿蒙主宰亦有殒命的可能,谁也不会拿自己的性命作赌。 花匠道,当然,最重要的是,守墓人心存忌惮,唯恐我们乱来,故而拒绝了我等的本尊前来,只允许我们各自以大道分身配合着行动。 苏奕这才恍然。 也对,守墓人镇守往生国万古岁月,执掌往生规则和阴曹规则,一如往生国主宰。 她若不允许,其他人怕是很难进入往生国,自然也没机会抵达云梦泽。 显然,在这一场行动之前,守墓人也担心其他鸿蒙主宰的本尊插手进来的话,极可能会引起威胁到她的变数。 毕竟,面对封印地中的秘宝,足以让鸿蒙主宰干出铤而走险的事情! 花匠,你看似两不相帮,却时刻在提醒苏奕,简直贼心不死! 曾化作洪屠户的老金乌冷冷道,诸位,待会你们去收拾苏奕,我来收拾这臭花匠! 花匠笑道:老金乌,你担心和苏道友对决发生不测,才会将矛头指向我吧,这份心思,着实龌龊! 你…… 老金乌正欲破口大骂。 轰! 远处传来一声闷响,却见极远处的混沌中,竟骤然裂开一道时空裂痕。 一道近乎融于混沌中的缥缈身影,在那一道时空裂痕中飘然出来。 看不出是男是女,也分不清其容貌和气息,整个人给人一种不可视之的神秘之感。 而这一刻,那些鸿蒙主宰都似是知道对方身份,全都心中凛然,齐齐闭嘴。 苏奕也不由挑眉,旋即恍然般心中喃喃道,这家伙原来不曾进入那重启的一段时光中,怪不得在云梦村时,一直不曾察觉到祂的因果力量出现。 原本,苏奕正欲出手,可当目睹这缥缈身影的出现,反倒忍住了。 远处,一袭白衣的守墓人幽幽一叹。 那缥缈神秘的身影立在远处的时空裂痕内,为何会败 声音缥缈晦涩,让人无法感受到任何情绪波动,就像天道之音响起。 气氛沉闷,那些鸿蒙主宰皆神色各异,默不作声,明显对那神秘身影颇为忌惮,不敢声张。 守墓人瞥了苏奕一眼,这才道,现在谈这些,已是多余,不是么 那缥缈身影沉默片刻,道,看来,终究是我高估了你守墓人。 抬手一抓。 在守墓人身上忽地有一道光冲出,隔空落在那缥缈身影手中。 仔细看,那一道光赫然是一面青铜镜。 而当苏奕看到此物时,眼眸悄然眯起来,那青铜镜上竟流淌着轮回气息。 并且极为纯正! 根本不用想,这就是轮回镜。 之前曾被守墓人利用此物,配合着太幻规则一起,重启了云梦村的一 村的一段时光! 毕竟这世上除了他之外,只有定道者才真正参悟到了轮回之秘。 除此,苏奕也不会忘了,他在降临鸿蒙天域时,定道者也曾出手,和那些鸿蒙主宰一样,曾在婴孩苏青禹性命本源留下一线因果。 正因如此,当时在云梦村那一段重启的时光中,苏奕一直在揣测,究竟谁会是定道者。 直至现在,他才明白过来,定道者未曾进入云梦村那一段时光! 当想到这,苏奕心中一动,略一感应果然发现,婴孩苏青禹体内那一缕属于定道者的因果早已不见。 显然,早在自己进入云梦泽时,那一缕属于定道者的因果就已发生异动,离开了婴孩苏青禹的性命本源。 (关于因果力量的异动,在3557章苏奕进入云梦泽时有描写,不再赘述) 眼下,胜负还未真正分出,阁下难道不打算出手 眼见定道者那缥缈身影收走轮回镜,守墓人俏脸顿时一沉。 定道者道:眼下的我,终究只是一缕因果之力凝聚,在云梦泽这块地方,不适合出手。 守墓人讥笑,作为定道者,明知道剑客的转世之身就在眼前,轮回和命书也在其身上,却打算不战而退,是不是太没出息了 此话一出,不少鸿蒙主宰都心惊肉跳,没想到守墓人敢这般当面诋毁定道者。 须知,在定道之争以前,定道者就已是名列封天台第一的存在! 力压一众鸿蒙主宰,谁能不清楚其强大 更遑论如今的定道者,远比以前更恐怖! 连称谓都只能以祂来代指,一如真正的天道,不可名之! 出乎意料的是,定道者并未恼怒,只说道,之前在他化身十三岁的萧戬时,你们都没能杀死他,这一场布局已失去了意义。 声音还在回荡,那一道时空裂痕忽地消失。 定道者那缥缈神秘的身影,也随之消失不见。 一下子,那些鸿蒙主宰皆如释重负。 诚然,定道者之前所显现的身影,只是一缕因果力量凝聚,可却太恐怖。 让他们这些人都感到无形的压力。 苏奕望着定道者消失的地方,皱眉不语。 定道者既然是曾留在苏青禹体内的因果力量所凝聚,那轮回镜又是从何而来 难道说,和孙禳等人有关 想来应该是的,毕竟孙禳等人是定道者的手下,也曾出现在云梦泽外! 旋即,苏奕又想起,在转生山上的时候,守墓人的那一具道体并不清楚定道者已参悟轮回的秘密。 可在云梦泽这一场杀局中,守墓人一直藏匿在云梦泽的这一道分身,却和定道者合作了。 要么就是这一切的布局,是在定道者的因果法身出现在云梦泽之后,才最终完成。 至此,苏奕总算彻底捋顺了这一场杀局的每一个细节和关键之处。 回顾这些细节,苏奕都暗暗心惊不已,这些对手布局的狠辣和严密,着实称得上生平仅见。 从自己降临鸿蒙天域时,一切伏笔就从那些因果线上铺开,直至在云梦泽的云梦村彻底爆发。 其中之凶险,非亲自经历过,根本无法体会! 祂说的不错,我们已没机会对付苏奕了。 曾化作张货郎的摘星人叹了一声,他只需躲入云梦村那个法外之地,就已立于不败之地。 云梦村笼罩在一层古怪神异的规则力量,那是剑客开辟出的法外之地。 苏奕在其中,就如同无冕之主! 之前在那一段重启的时光中,守墓人之所以不愿打破布局,回到现实,原因就在这里。 也正如定道者所言,当这一场杀局失败时,一切布局都已失去意义! 而这里是云梦泽。 一个充满不可测危机的混沌初始之地,一切都不由他们掌控。 这等时候,也没办法拿下苏奕。 除非…… 苏奕甘愿舍弃云梦村的优势,和他们一决高低! 但,这可能吗 一时间,这些鸿蒙主宰内心深处也油然生出深深的挫败感,胸口憋闷,不甘到了极致。 等待万古,到头来却成了空! 谁能甘心 可此时,苏奕却忽地道:诸位,都已到了此时,可敢和我苏某人一决生死 说着,他一步迈出,已离开云梦村所在那片地带,来到距离那些鸿蒙主宰不远处的混沌雾霭中。 众人: 这家伙什么意思 诸位放心,只要你们不逃,我便不会躲入云梦村避祸!苏奕语气庄重诚恳,我可以用一颗剑心起誓! 第3570章 裁决之碑 苏奕以一颗剑心起誓,欲和他们一决生死,决不躲入云梦村避祸! 当听到此话,看着苏奕那诚恳庄重的神色,一众鸿蒙主宰都不禁愣住。 差点都以为听错了! 若真的如此,本座倒也不介意和他一决成败。 摘星人眼眸深处泛起慑人的星芒,就如老花匠所言,无非一具大道分身,死了也无妨,可若赢了…… 话没说完,意思已表露无遗。 其他人不免心动。 老金乌却皱眉道:我怎么感觉,其中有诈什么狗屁誓言,我可从来都不信! 曾化作李雍的雷将道:这有何难,试试便知道真假! 他也不甘心就此离去,眼下苏奕既然提出这样的要求,正中他下怀。 曾化作中年僧人的行脚僧目光则看向守墓人,阁下如何看 在场之中,唯有守墓人最了解云梦泽,她的态度无疑也最重要。 守墓人轻语道;我可不想再等待万古了。 旋即,她神色变得微妙,扫了那些鸿蒙主宰一眼,诸位,你们可别忘了,云梦泽可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众人眼皮一跳,心思也悄然发生变化。 的确,进入云梦泽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而要离开,同样要历经堪称灾劫重重的凶险。 当初对付萧戬时,他们就曾体会过,岂会不明白守墓人话中的意思 无非是告诉他们,既然离开云梦泽也要冒着极大风险,为何不在此刻和苏奕斗一斗 花匠看了看苏奕,又看了看那些鸿蒙主宰,笑道:我倒不介意当一个见证人,若有人逃走,我便为他记一笔,若苏奕进入云梦村避祸,我也为其记一笔。顿了顿,他眼神意味深长,封天台上,可有一块诞生于混沌最初时的裁决之碑,其上铭刻狴犴兽纹,任谁的丑陋行径被铭刻其上,必会成为一个无法被抹去的骂 名,除非这天下的混沌彻底消亡,否则,这个骂名就会世世代代地延存下去。 众人皆皱眉。 他们倒也清楚裁决之碑的存在,在其上留下骂名的,可不止一个。 如今,那些背负骂名之辈,俨然已成了他们这些鸿蒙主宰眼中的笑柄。 哪怕打不过,也能骂个痛快。 当然,若仅仅只是骂名,谁也不会在意。 关键就在于,一旦被裁决之碑铭刻下骂名,极容易在封天台上遭受不可测的灾劫! 简而言之,这样的骂名,会让人背负上大道厄运,会引起封天台的排斥。 这才是那些鸿蒙主宰不得不顾虑的。此时,花匠掌心一翻,一抹光影流转,接下来,我就以‘封天之道’为镜,记录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以后返回封天台,自会将今日发生的事迹,铭刻‘裁决之碑’上 ,由此宝来裁断究竟会否有人背负骂名。 卑鄙!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 老金乌怒斥。 花匠淡淡道:若你不逃,自不会背负落荒而逃的骂名,何须在意 苏奕则讶然道:封天台上竟还有这种宝物 花匠眼神古怪道:当初第一个把裁决之碑从混沌本源中挖掘出来的,正是剑客,道友怎会不记得了 苏奕顿时怔住。 言多必失,这简单的一个问题,已然让那些鸿蒙主宰必然判断出,他非但没有继承萧戬的记忆和道业,同样不曾继承第一世剑客的记忆和道业! 果然,那些鸿蒙主宰眼神悄然发生了变化,似是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同一时间,花匠的传音在苏奕耳畔响起: 苏道友,我若不这么说,他们怕是轻易不会留下玩命,还请担待一二。 苏奕心中异样,这花匠绝对是煽风点火、掐架拱火的一把好手! 他不再犹豫,迈步而出,朝那些鸿蒙主宰走去。 气氛也在这一刻骤然紧绷。 在那些鸿蒙主宰眼中,恢复真容的苏奕,一身气息质朴平淡,毫无引人注目的地方。 可越是如此,越让他们惊讶不已。 大道无形,大音希声。 当道行到了世间最高处,所追求的就是像大道一样隐于无形。 到那时,别说一身道行,就连姓名都会如大道般不可名之。 像当初的剑客、如今的定道者就是如此。 至于他们这些鸿蒙主宰,是因为将各自道途烙印在封天台上,才拥有了让名讳不能轻易谈之的底蕴。 而他们都早已清楚,苏奕是道祖境修为,可这一身气息竟已隐隐有遁入无形的神韵! 这简直比世间大多数踏足终极境的始祖都厉害! & 怪不得此子能击杀道友的大道分身,作为剑客的转世之身,他身上的道途的确太过特殊了。 摘星人轻语。 众人心中又是一凛。 他们都已得知,在万古城转生山上的时候,守墓人的一具大道法身被苏奕所击杀。 此时结合苏奕显露出的气势,这些鸿蒙主宰在面对苏奕时,也变得愈发不敢大意。 守墓人抬手一招,云梦泽覆盖的混沌雾霭骤然剧烈翻涌,悄然间构建出一座巨型战场。 这座战场扭曲时空,横亘在混沌中,却又把那混沌雾霭隔绝于外。 守墓人和那些鸿蒙主宰第一时间挪移身影,来到了那座巨型战场内。 苏奕,这座战场由我的太幻规则凝聚,借用了一部分云梦泽的规则力量,在这里厮杀战斗,断不会引起云梦泽中分布的危机和变数。 花匠眸光一凝,画地为牢么,这倒的确能防止任何人逃走,不过,你守墓人可有些不地道,你这番话不就是告诉苏奕,让他先杀别人,最后一个杀你 毕竟,你也说了,一旦你死了,这座战场可就消失不见了,众人也就有了退路。 老金乌怒骂:少他娘挑拨离间!花匠,你还有完没完了 花匠淡淡道:我只是告诉你,多长点心眼,省得被人坑死还不知道。 摘星人则笑道:花匠,你也来吧,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省得你成了坐收渔翁之利的赢家。 雷将语气冰冷道:不错,你若不来,我们就一起动手,先宰了你! 却见花匠一声哂笑,放心,我本就没打算置身事外。 声音还在回荡,他已脚踏黑色莲花,飘然来到那座巨大的战场中,总之,今日我必奉陪到底! 说到这,他扭头看向远处的苏奕,苏道友,我查探过了,此地没问题,请! 艹! 老金乌跳脚大骂,这老杂毛原来是给那姓苏的小子探路来了! 其他鸿蒙主宰看向花匠的眼神,也充满不善。 苏奕笑着朝花匠挑起一个大拇指,以身入局,了不起。 对他而言,花匠此举并非仅仅只是善意,还有一种潜藏的意味,要试试他究竟敢不敢真正断了云梦村这个退路! 苏奕迈步之间,就已来到那座战场中,也等于进入到了一个必须分出成败生死的牢笼内! 而几乎就在苏奕踏入战场的一刹,没有任何废话,那些鸿蒙主宰皆出手了。 轰! 守墓人挥手间,太幻规则化作白茫茫的一条规则长链,骤然鞭打而出。 这一击,难分虚实,颠倒真假,宛如无所不在,无所不至。 在众人眼中,随着守墓人出手,苏奕一下子又变成了十三岁时的萧戬,浑身是血,心死如灰。 须知,他们皆是鸿蒙主宰,若是幻象,一眼就能识破。 可这一刻,苏奕的变化就像真实发生,一下子被打落凡尘,成了十三岁的萧戬!何止是他们,连苏奕自己的心境和神魂都遭受到影响,明明是站在这座战场中,却又像回到云梦村,天寒地冻,白雪铺地,自己所化的萧戬孤零零立在庭院中… … 那些大敌,则又分别化作洪屠户、张货郎等人。 一切,都那般真实,浑看不出一丝虚幻的痕迹! 可再真实的一切,当蒙蔽不了本我意识的时候,于苏奕眼中,也是假的! 他脚下一踏。 轰! 云梦村如若一张画布般爆碎成无数碎屑。 一道白茫茫的秩序神链已抵达苏奕头顶,就将把他整个人困住。 可随着这一道剑意冲出,那白茫茫的神链顿时像被斩首的白龙,一分为二。 守墓人眸中浮现一抹不甘。 她的太幻规则能够以假乱真、颠倒虚实,那等威能足可让其他鸿蒙主宰忌惮万分。 可唯独在苏奕面前,派不上大用场。 转生山之巅的一战,她那被毁掉的一具大道法身,就已证明了这一点。 杀! 在剑意冲霄,击溃守墓人的神链的同时,其他鸿蒙主宰早已动手。 谈不上谁冲在最前边,因为在这座巨型战场中,根本无须冲锋陷阵,他们各自动手施展出的威能,就已能隔空对苏奕进行镇压。 不过,所施展的秘法神通不同,则让这一场围杀呈现出截然不同的变化。最直接的,莫过于老金乌,挥袖之间,一轮金灿灿的混沌烈日骤然从天而降。 第3571章 就这? 苏沫信息发出,李安那头秒回。 【紫荆庄园,明天上午几点都行。】 苏沫指尖轻点屏幕:好。 发完信息,苏沫用手机抵着下颌思忖,李安这是什么局? 晚饭间,阮卉和陆沧依旧气氛剑拔弩张。 好在苏沫和秦琛心态都好,完全不受两人影响。 饭后,苏沫跟秦琛离开,阮卉想跟着,被陆沧拦了下来。 要问陆沧是怎么拦的? 一句话没说,就只是眼眶泛红的盯着阮卉看。 看到阮卉内心深处都滋生出了罪恶感。 见状,苏沫调侃,“还走吗?” 阮卉咬牙切齿,“你先走 苏沫看热闹不怕事大,“先说好,是你自己不走的,回头别怪我没带你走 阮卉倒吸一口凉气,强稳定情绪,“嗯 片刻后,苏沫跟秦琛乘电梯下楼,两人十指相扣,苏沫唇角含笑,“我是真没想到四师兄会跟阮卉走到一起 秦琛攥紧她的手,“缘分这种事,天注定的 苏沫眨眼,“那我们俩呢?” 秦琛垂眸看她,眸色深深,“是我求来的 苏沫笑出声,权当秦琛是在开玩笑,“那老天爷挺眷顾秦老板,你一求就满足你 秦琛没说话,目光转移,里面有鲜为人知的情绪翻滚。 另一边,两人离开后,阮卉起身往浴室走。 刚走两步,就被追上来的陆沧扣住了手腕。 陆沧眼眶红红,声音还有些沙哑,“还在生气?” 阮卉转头看他,“松手 陆沧,“跟我结婚就这么难吗?” 阮卉抿唇汲气,“很难 陆沧,“为什么?” 陆沧话落,想紧接着追问些什么,阮卉把手一甩,讥笑一声说,“陆沧,我们分开吧,这么久,我已经腻了 两人从在一起到现在,分分合合不下十次。 陆沧权当阮卉是在闹脾气。 他往前走,想把人抱在怀里哄。 谁知道,他还没上前,看出他意图的阮卉已经提前后退一步。 陆沧看在眼里,脸上是不可思议。 要知道,之前两人不管闹成什么样,阮卉或许会在他抱住她的时候打他,但绝对不会闪躲,可今天…… 陆沧眼底的受伤神情显而易见。 阮卉视若无睹偏过头,“陆沧,我是真的腻了,我们俩好聚好散,更何况还有沫沫那层关系,别闹太僵 听到阮卉的话,陆沧本能想伸手牵她的手,可刚伸出,想到刚刚的事,又堪堪收回,哑声说,“就因为我昨天说想结婚?” 阮卉回归头看他,“那只是导火索 陆沧,“阮卉……” 阮卉提一口气,“陆沧,我真心腻了,不是怕你嫌弃我的以前的经历,也不是其他,就是觉得咱们俩这样挺没劲儿的,我感觉跟你在一起就像哄小孩子,你想一出是一出,偷换我避孕药,往避孕上扎针眼,又故意在那种时候逼着我答应你结婚……” 阮卉一句接着一句指责陆沧这段时间以来的所作所为。 陆沧僵站在原地,这下不光眼眶红,连脸都红了。 因为阮卉说的都是实话。 这些话让陆沧分不清,她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两人对视,阮卉抿了抿唇,再次错开视线,轻吁口气,“就这样吧,我们俩好聚好散 陆沧,“阮卉 阮卉没接话,转身往卧室走,收拾自己的东西。 她在陆沧这里的东西还蛮多的。 从最开始只是偶尔一月来一次,到后来一周一次,再到后来两人天天腻歪在一起,她几乎把自己日常所用的全部家当都搬了过来。 除了衣物还有各种化妆品。 收拾衣物的时候阮卉情绪还行,在收拾化妆品时,不小心碰掉一个,摔在地上破碎的那刻,她忽然就烦了,把行李箱一扔,转身对陆沧说,“都扔了吧 陆沧红着眼低头不说话。 阮卉深吸气,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经过他身边时,阮卉明显感觉到陆沧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是想拉住她,可最终,他还是没敢伸手…… 从陆沧小区出来,阮卉打了辆车回家。 路上,她靠在座椅里,偏着头看车窗外。 她已经收集好所有证据准备起诉她继父他们了,接下来,不出意外,她会声名狼藉。 别说什么做错事的不是她,她无需承担这些过错。 受害者有害论,自古多到数不胜数。 赌人性,十有八九必输。 陆沧这样单纯又这样好的一个人,她不想,也不愿意拉他下水,能被他这样好的人全心全意爱过,已经足够了。 第3572章 灰飞烟灭 “不仅是你的命,还有你女人的命!” 石败天的声音冰冷,杀意腾腾:“如果你输了,我要你们二人立刻自裁!” “人头供奉在韩云的排位之前!” 叶北辰的脸色森寒到了极致,像是看死人一样的看着石败天! 石败天冷笑:“小子,不敢赌了吗?” “若是不敢赌,就跪下认错!” “神医盟不是你能羞辱的!” 叶北辰一笑:“如果我赢了呢?” 石败天玩味的一笑:“任由你处置!” 他会输? 怎么可能! “我要你们三人的项上人头!” 叶北辰眼神冷漠的扫过石败天、韩啸、杜梦玉三人。 “好!!!” 石败天心中震怒,大袖一挥:“小子,别说老夫欺负你,你出题!” 韩啸与杜梦玉冷笑连连:“小畜生,如果你输了,我们要将你碎尸万段!” 叶北辰随手指着王平安:“王院长身上有暗伤,你若是能治好他身上的全部暗伤,就算我输!” “可以!” 石败天一句废话都没有。 一步来到王平安的身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肝脏毒素堆积,灵冲脉受损!” “肋骨左下经脉堵塞,冲至穴因为修武受损!” “百会穴、神庭穴居然被人重伤过……” “王院长,你身的毛病很多啊!” 石败天冷漠的吐出一句:“不过这些在老夫眼前,都不是问题!” 唰!唰!唰! 石败天不断出手,银针和内劲不断没入王平安体内。 片刻之后。 王平安精神焕发,神情为之一振! 整个人生龙活虎,像是年轻了上百岁! “王院长,你感觉如何?” 石败天淡淡问道。 王平安看了叶北辰一眼,脸色凝重的回答:“所有的暗伤,都已经好了!” “啊!” 周若妤死死捂住嘴巴:“北辰哥哥……” 澹台幽月十指紧扣! 华昆仑急了:“这……石盟主,还有商量的余地吗?” 石败天冷酷的一笑:“小子,你输了,自尽吧!” 韩啸暴喝道:“叶北辰,你还在等什么?” 杜梦玉嗓子沙哑:“杀人偿命,还不自尽?!!!” 万众瞩目中,叶北辰笑了:“谁说你赢了?” 石败天冰冷的开口:“你不承认?” “题是你出的,人是你选的,华族原来尽是一些耍赖之人啊?” 叶北辰懒得跟他废话,淡淡道:“王院长,请依次按你的太乙穴!” “归来穴、神藏穴、曲骨穴!” “为什么?” 王平安脸色疑惑,但还是按照叶北辰的话照做。 最后一个穴道按下。 “啊……” 王平安惨叫一声,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苍白。 华昆仑连忙搀扶住他:“院长!” “叶小子,院长他怎么回事?” 石败天老脸猛然变色:“他中毒了……” 叶北辰一脸嘲讽:“王院长体内的毒你都没解,怎么叫治好了?” “是你输了!” “不可能!!!” 石败天眼眸瞬间通红,愤怒的咆哮:“小子,你使诈!” “王安平是你们的人,老夫一定是治好了他所有的暗伤 “绝对不会有差错!” 叶北辰嗤笑:“你是治好了王院长的暗伤,但你所使用的的手段,让他体内产生了新的药力 “这些药力分别在几个穴道之内,暂时不会有影响!” “可这些药力一旦岁真元流动,汇聚在一起,便会产生新的毒素!” “药物相生相克,毒素同理!” “你身为神医盟主,难道不懂?” 石败天的老脸凝固,眼神变幻不定。 心中偷偷推演起来:‘修复肝脏,残余花梦子药力半分!’ ‘修复灵冲脉,残余龙牙草药力半分!’ ‘修复百会穴,残余药力……’ ‘十几种残余的药力融合之下,嘶!’ 暗暗倒吸一口凉气! 真的会产生新的毒素! 石败天瞬间冷汗直冒,心中一片震惊:‘但凡药力少半分,都无法产生新的毒素啊!’ ‘嘶!这小子不断算出老夫会用什么手段解毒,还清楚算出了残余的药力!’ ‘他到底是什么来历?这怎么可能!’ ‘巧合,一定是巧合!!!’ 石败天内心泛起惊涛骇浪。 早已震撼的无以加复! 他咽了一口吐沫:“不算,这一次不算!!!” “王平安是你们自己人,你们也许早就准备好了 王平安老脸一沉:“老夫以检查总院长的身份,还有老夫的武道之心发誓!” “老夫从未和叶北辰合谋,石盟主,愿赌服输!” 石败天眼角抽搐:“无论如何,这是你们自己人!” “这一次,不算!老夫不认可!” 叶北辰仿佛早就预料到一切:“那我就让你输的心服口服!” 一步跨出,出现在石败天的身前! “小子,你要干什么?” 石败天大吃一惊。 叶北辰脸色淡漠,一把抓住石败天的左手! “刚才你治疗王院长的时候,没有用左手 “因为你的左手早已受伤,几乎废了!” “你身为神医盟的盟主,自己都是手臂受伤都治不好,我来帮你治一下!” 银针没入石败天的手臂中! 几乎是瞬息之间! 左手的手臂居然有了感觉? 石败天的眸子收缩一下。 他数十年都没有治好自己的这条手臂! 叶北辰几根银针就治好了? 这是什么神仙医术!! 这时。 叶北辰的声音响起:“怎么,你的左手好了吗?” 石败天眼眸深处闪过一抹震惊,冰冷的摇头:“呵呵,小子,老夫的左手依旧没有任何感觉!” “所以,你的医术……” 一句话还未说完,断龙剑出现在叶北辰的手中! 从左侧朝着石败天的头颅斩去! 石败天下意识的抬起左手抵挡! 叶北辰笑了:“你不是说左手没有感觉了吗?” 断龙剑斩上去! “不要……” 石败天惨叫一声,人头瞬间落地! 身后两名域王境老者终于反应过来,眼眸一片通红的大叫:“盟主!!!” “师傅!” 杜梦玉吓得脸色煞白! 叶北辰直接回头,一声龙吟! 噗!噗! 韩啸和杜梦玉的人头落地。 叶北辰抓住周若妤的小手:“若妤,我们走 全场死寂! 王平安、华昆仑、澹台幽月还有数万丹道学院的弟子张大嘴巴。 看着两人离去。 全场无人敢拦! …… 暗处,一名老者快速退走。 回到圣族,将监察总院的一切报告上去:“家主,叶北辰以医道赢了石败天,斩了他的头颅!” 洛正雄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你说什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旁边的中年女子美眸一沉:“说不定这小子有资格和倾城在一起?” 第3573章 谁也逃不掉 第3573章 谁也逃不掉 死了 花匠心中震动,难以置信。 不。 是难以接受。 作为剑修,他一直视剑客为大道之敌,哪怕剑客从不曾把他当回事。 可对花匠而言,越是如此,越让他把和剑客一较高低视作剑修路上的一个执念。 正因为这个执念,当年在对付萧戬这件事上,他才会不顾和其他鸿蒙主宰决裂的风险,毅然而然地救走了萧戬。 他为萧戬补道心、传大道,也是因为心中一直把萧戬视作是剑客,不忍这样一个剑道巨擘陨落于世。 而如今,在苏奕身上,让花匠看到了剑客的影子,看到苏奕是如何轻而易举破了那一场万古杀局,心中早就期待他日能和苏奕真正一决高低,了断心中所执。 可现在…… 苏奕却死了! 被一众鸿蒙主宰联手击毙于他的眼前。 这让花匠如何接受得了 这座战场在剧烈震颤,光焰肆虐,毁灭威能激荡。 随便逸散出一缕,都能威胁到世间始祖人物的性命。 苏奕死了! 那些鸿蒙主宰彼此对视,内心皆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欣喜和激动。 太不容易了! 之前那一场万古杀局,却被苏奕破掉,让他们心中无不憋屈之极,也不甘之极。 尤其是定道者那一缕因果法身的一番话,让他们都已认为这次前来云梦泽的行动,注定将铩羽而归。 谁能想到,苏奕自己却主动跳出来宣战 并且,还主动进入这座由守墓人掌控的战场,俨然不给自己留任何退路! 我可真没想到,剑客的转世之身竟会作死到这等地步…… 老金乌忍不住咧嘴笑起来。 不能否认,这苏奕真的很恐怖,不是么换做是一对一,咱们这些人的大道分身,怕都不是他的对手。 摘星人感叹。 须知,连他们各自也都是拼了老命,才在联手的情况下击杀了苏奕! 老花匠,多谢你了,若不是你主动以身入局,苏奕怕是轻易也不会主动前来这座战场送死。 雷将微笑夸赞。 花匠脸色阴沉,怎会听不出雷将话中的讥讽之意 道友可不能吃独食。 行脚僧忽地扭头,看向守墓人。 此话一出,众人下意识都把目光看向守墓人。 这座战场,是由守墓人的太幻规则和一部分云梦泽的混沌力量构建而成。 若此刻守墓人要做一些什么,足以让他们这些人陷入不利之中。 守墓人却眯着眼眸,神色凝重地扫视战场,这些话,还是等咱们能活下来的时候再说吧! 老金乌下意识道:你是说……苏奕没死 众人心中一震。 远处的花匠则猛地意识到一件事,苏奕被轰杀后,形神俱灭倒也可以理解。 这就太反常了! 刚想到这,一道叹息声在场中响起。 在众人错愕目光注视下,苏奕的身影凭空出现在被击杀的地方。 一身上下,完整无缺! 这家伙,竟然真的没死! 守墓人,之前击杀苏奕那一幕,该不会是你颠倒真假,显现出的假象吧 老金乌有些懵。 他们确信,之前的确击杀了苏奕,对方的道躯、道行、神魂都被抹除。 根本不可能是假象。 可偏偏地,苏奕却又活过来,这实在太诡异和反常。 你觉得,我会拿他的生死戏弄你们 守墓人俏脸阴沉。 深呼吸一口气,她继续道:这是涅槃生死之力,他已参悟出生死之秘,生死轮转,一如阴阳逆转! 原来是命官一脉的禁忌之道…… 众人脸色难看,终于明白了。 花匠嘿地一声笑出来,叹为观止。 轮转生死,逆死而生! 好一个苏奕! 没想到,五位联手之力竟如此厉害,便是我倾尽全力,也稍逊一筹,佩服! 苏奕由衷感叹。 只是这番话,落在那些鸿蒙主宰耳中,却像是莫大的侮辱! 五人联手,倾尽全力,施展压箱底的杀招,却还是被对方一个道祖活了下来,这本就耻辱之极。 自然地,苏奕话中的稍逊一筹就显得格外刺耳。 至于苏奕那由衷的钦佩,更是让他们心中膈应,恶心坏了。 守墓人忽地道:我们奈何不了你,你也奈何不了我们,不如此战到此为止 &nbs > 竟是破天荒地主动求和! 一众鸿蒙主宰眯了眯眸,心中虽然憋屈,可也都清楚,在这等情况下,都没能镇杀苏奕,再战下去怕是也不行,甚至极可能会发生不可测的变数。 毕竟,他们谁能不清楚,目前为止,苏奕还不曾动用外物 只这一点,就足以让他们心存顾忌! 花匠心中翻涌。 万古以来,何人曾见过那些老家伙低头退让 没有! 毕竟他们都已是站在终极之巅的主宰,在封天台上各有自己的神话传说! 可现在,他们低头了。 向一个道祖低头! 只这一点,若铭刻在裁决之碑上,都能让苏奕的威风世世代代流传于封天台上,亘古长存! 却见苏奕笑了笑,说好要分生死,岂能就此不了了之 还要战 摘星人皱眉。 声音还在回荡,这一刻却发生了一场变故。 却见守墓人和行脚僧的身影忽地凭空不见! 不好! 摘星人、老金乌和雷将心中一震,当即意识到守墓人和行脚僧逃了! 众人又惊又怒,这等情况下,谁还有心恋战 撤! 老金乌铁青着脸大喝。 轰! 可还不等他们行动,这座战场已发生剧变,颠倒虚实,衍化出无匹的禁忌威能,把苏奕和老金乌等人的身影齐齐笼罩住。 混账! 那恶婆娘竟敢坑我们! 可恶!! ……老金乌、摘星人、雷将勃然大怒。 这守墓人果然靠不住。 花匠暗道,归根到底,这些鸿蒙主宰都是因利而聚,必然因利而分。 既然不是可以托付生死的盟友,在大难临头时,自然各怀心思,发生死道友不死贫道的事情也就不奇怪。 轰隆! 来不及多想,那些鸿蒙主宰不得不出手,去抵挡这座战场的力量。 诸位别慌,他们逃不掉,必会和你们一样,由我苏某人来斩除。 苏奕却笑着开口。 声音还在回荡,就见极远处那被混沌雾霭笼罩的云梦泽中,忽地发生一场剧变。 九座石碑分别从云梦泽的四周拔地而起,牵引着厚重的混沌力量,直插云霄。 天穹上,无数紫色星辰显现而出,所飘散的紫色星辉,尽数被那九座石碑汲取。 一刹,九座石碑释放出一股无形的禁忌威能,把整个云梦泽完全覆盖。 须知,云梦泽并非只是一片山野,除了云梦村所在的这片区域之外,还有其他许多神秘未知的危险之地。 可随着这九座石碑出现,却牵引着云梦泽上空的星辰力量,把整个云梦泽都封禁了起来! 命官一脉的镇河九碑么没想到竟能在这云梦泽中发挥如此不可思议的妙用。 花匠眼神异样,轻语出声。 苏奕只笑了笑,没有解释。 他脚下一踏。 这座战场已四分五裂,溃散消失。 而后,他抬眼看向老金乌等人,笑道,诸位,一具大道分身而已,死就死了,而能死在苏某人手底下,以后必可世世代代铭刻于裁决之碑,为世人所铭记! 你…… 老金乌等人震怒。 而声音还在回荡,苏奕早已出手。 一部泛黄书卷飘然出现,混沌光雨飘洒,如梦似幻。 正是命书! 而随着命书出现,仿佛有一股神秘莫测的混沌力量在云梦泽中唤醒。 这一刹,禁锢云梦泽四周之地的镇河九碑,齐齐轰鸣。 苏奕屈指一点。 命书第一页垂落三道天谴命力,犹如三道来自这云梦泽天威中的禁忌剑气。 第一剑,斩老金乌。 第二剑,斩摘星人。 第三剑,斩雷将! 三剑过后,天地犹自剑吟声回荡,三位鸿蒙主宰的大道分身,则都已魂飞魄散。 命书高悬,泛着昏黄的光雨,在这混沌雾霭弥漫的云梦泽之中,就像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权柄! 花匠惊出一身冷汗,怔怔不语。 苏奕拎出一个酒壶,喝了一口。 脑海中想起和姐姐萧容一起躺倒在血泊中的十三岁时的萧戬。 那时,白雪浸血,满地泥泞。 少年心死如灰。 可双臂犹自紧紧抱着姐姐冰冷的尸体。 第3574章 信仰种子 同时,第二枚天帝印记凝聚,没入杨小天眉心。 随着两枚天帝印记融合,杨小天眉心天帝印记又亮了一分。 就在所有人观注着杨小天,天君恒等人天帝殿试炼时,突然,一位天庭神将一脸慌张,惊惧地来到剑天君面前:“大人,出事了!” 出事了! 剑天君看着麾下那位神将一脸慌张样子,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什么事?” “毒雾岛那边出事了,天庭所有大军,全部失去了联系!”那位神将赶紧禀报道。 剑天君,萧天君十大天君还有现场一众神将都是脸色一变。 毒雾岛第二轮试炼时,天庭早就派遣百万大军驻守在毒雾岛周围,等试炼一结束,就剿灭毒雾岛所有九幽魔族弟子。 而且是由九龙神将亲自率领。 现在竟然失去了联系? 九龙神将,乃是天庭诸多神将之首,实力之强,仅次于十大天君,是实力强大的天神强者。 而且驻守毒雾岛周围的百万大军中,不止九龙神将一个天神,还有十几位天神强者。 剑天君顿时意识到事态严重,顾不得其它,赶紧将此事禀报给了太始天帝。 太始天帝,袁威,齐天药神得知九龙神将和天庭百万大军失去联系,都是吃惊。 “陛下,我现在率领一亿大军立即前往毒雾岛!”剑天君当即沉声道。 太始天帝双眼深邃:“不了,我要亲自前往一趟!” 一众天君一惊。 “陛下,万万不可!”剑天君便要劝。 “你们去了,只怕没用!”太始天帝沉吟道。 “陛下,我和你一起去!”一旁的袁威开口道。 “也好太始天帝倒没拒绝,然后对剑天君道:“封神之战继续,若天庭有异动,全力镇杀!” “是,陛下!” 当即,太始天帝打开传送到毒雾岛的空间通道,和袁威两人闪身进了空间通道,消失在众人面前。 这次,太始天帝也没带多少人,就两人前往。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毒雾岛。 果然,当他们来到天庭百万大军驻守之处时,只见天庭百万大军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无尽大地。 甚至连周围海域都被血染红了。 太始天帝脸色一沉。 连袁威也是双拳紧握。 这些大军,可是足足百万!而且全部是天庭精锐! 太始天帝走在这些大军尸体之中,一言不发,身上弥漫着一股让天地变色的杀气。 突然,他停了下来,走向远处九龙神将的尸体。 九龙神将的尸体,脸朝下,背朝上,来到尸体处,太始天帝正要将尸体翻过来时,突然,尸体睁开了双眼,一张口,无数毒针飞射而出,直射太始天帝双眼。 这些毒针,乃是用世间最毒毒物淬炼而成,哪怕是天神十重巅峰强者中了此毒,也是见血封喉。 对方口吐毒针之时,紧接着,一手猛然向轰向太始天帝心脏。 另一手则一拳轰向太始天帝喉咙。 无论是双眼,还是心脏和喉咙,都是人身体防御最薄弱之处。 对方突然出手,猝不及防,而且实力之强,让袁威脸色一变。 就在这时,突然,虚空之中,一只巨大魔掌伸出,向太始天帝。 而另一道身影则一剑刺入袁威后背。 就在这千钧一发时刻,太始天帝头一侧,生生躲过无数毒针,同时,全身神光如同万古火山一般爆炸开来。 轰隆! 当其全身神光爆炸开来时,天地都为之摇晃,骇人力量,席卷天地,无边海域掀起千万丈巨浪。 太始天帝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一掌拍向虚空魔掌,一掌则拍向了地面的九龙神将。 几乎在太始天帝全身神光炸开时,袁威全身亿万剑气亦炸开。 满天满地都是袁威剑气。 原本攻击袁威的那道身影脸色一惊,连连闪身后退,对方闪退之间,身形模糊,完全融入了天地,似乎成了一道影子。 无数剑气从其身上穿过。 那九龙神将则全身旋转,化成了一道流光,躲过了太始天帝一掌。 他一掌则如实击在了太始天帝心脏处。 轰隆巨响。 只见太始天帝一掌击在大地之上。 大地为之一沉。 整片大地竟然被轰爆,化成虚无,深不见底。 而袁威亿万剑气则轰入了远处海岛和山峰。 所有海岛,山峰全部被剑气轰成粉末。 虚空之中的巨大魔掌,则与太始天帝一掌对轰在一起。 撼天巨响中,无数气浪让周围海域炸起。 几人交手瞬息之间,便让这片天地如灭世一般。 太始天帝心脏受了那九龙神将一掌,也都退出了几步,但是脸色不改,冷冷地看着那九龙神将:“你是谁?!” 显然,对方不是九龙神将。 “嘿嘿,太始老头,才几百万年没见,这么快就不认得老朋友了?”那九龙神将嘿嘿一笑,容貌一阵变化,变成了一个全身魔气滚滚的老头。 看到老头,袁威脸色一变:“九幽魔尊!” 来人,正是九幽魔族当年的族长。 九幽魔尊阴声一笑:“小子,你就是不灭老头的徒孙?现在剑神殿的第一剑神?不灭剑气练得不错嘛 这时,虚空之中,出现了一尊巨大的魔物,这头魔物,如一座山般大,双眼血红,口喷无边血色魔气。 正是九幽魔尊的坐骑,血魔兽。 血魔兽实力之强,不弱于九幽魔尊,乃是无边魔域的霸主之一。 而袭杀袁威的另一尊高手也显露出身形,对方全身魔气滚滚,手持一把血红色魔剑。 “血狱剑魔!”袁威认出了来人,脸色凝重。 血狱剑魔,正是他师祖不灭剑神当年的死对头之一。 九幽魔尊目光落在太始天帝身上,啧啧道:“七大顶尖神体,太始,你这七大顶尖神体着实让人羡慕哪,受了我一掌竟然没事 只见太始天帝全身七色神光沉浮,刚才受了九幽魔尊一掌的心脏处,并没有伤口。 太始天帝冷冷地看着九幽魔尊:“没想到你还没死!” 几百万年前,九幽魔尊应该死了才对。 而且当年是他杀死的。 “你都没死,我当然不会死九幽魔尊冷笑:“不过,太始老头,今天这里便是你们葬身之地!” “你们都出来吧!” “见见天庭太始陛下!” 随着九幽魔尊话落,虚空之中,飞出了数十道身影。 每一道身影,气息之强,不弱于九幽魔尊,血狱剑魔多少。 第3575章 涅槃本源 黎洋洋抱着肩膀,翘起二郎腿,冷冷地看着这三个人。 赵日天站起来,指着龙傲天,气势汹汹: “龙傲天!你这个狼掏的、狗养的,有人养没人教的玩意儿!我早就知道你是狼子野心、居心不良、恶贯满盈,外加性功能障碍……我早就应该猜到,你就是那个……” 回头问黎洋洋:“什么商业什么来着?” “商业间谍。” “对!商业贱人!” 龙傲天看着他:“你特么是不是有病?脑子里都是屎吗?我什么情况你会不知道?” “就是知道,我才确定是你!” 黎洋洋冷冷地道:“别搞错了,我说至少有一个人是商业间谍,意思就是……有可能有两个人是间谍。” 赵日天一指陆程文:“好哇!龙傲天他那方面不行,当商业贱人就算了,你也竟然也……” 陆程文道:“赵日天,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 黎洋洋被这脑残弄得没了脾气:“至少有一个的意思是,可能有一个,可能有两个,也可能,你们三个都是商业间谍。” 赵日天使劲儿点头:“想不到,我也是个商业间谍。” 赵日天往椅子上一坐,真诚地道:“我可以证明,他们两个是清白的!” 黎洋洋看着陆程文:“说吧,你们都是做什么的?” 赵日天凑近陆程文:“商业间谍是干啥的?” 陆程文看着黎洋洋:“没错,我们是商业人士,但不是间谍。” …… 大组织。 总舵主坐在椅子上来回晃悠,军师就站在他跟前。 “就是说,那个陆程文,根本和上主没关系,我们全都搞错了?” “是。”军师道:“上主传下了命令,让我们全力协助少主龙傲天,而且对我们已经很不满意了。” 总舵主点点头:“那只能让大天王亲自去了。” 军师道:“我们幽州舵已经建制不全了,应该立刻擢升一批天王级别的管理者。” “嗯。”总舵主道:“总之,先让大天王出手吧。” “吃饱了撑的那边……” “不用管他们。”总舵主道:“北国已经乱套了,各方势力都在布局。我们派小鱼小虾去也是白给,不如直接出动大天王。” 军师忧虑地道:“大天王实力超群,而且心思缜密,权谋过人,按理说的确是不二人选。只是省城不比雪城,若是动静太大……” “他自己会有分寸的。” “是。” …… 张家。 张九成和老爷子一边喝茶下棋,一边聊天。 老爷子道:“陆程文消失了?” “是的。”张九成忧虑地道:“据说来了省城。” 老爷子点点头:“雪城那边呢?” “很可怕!”张九成道:“姜家、白家都派了人去,但是好像都没什么收获,他们似乎在查什么线索,很重要的线索,搞得那边的帮派都人心惶惶。” 老爷子道:“雪城发生什么事了?于家也不知道吗?” 张九成道:“去打听过,于家只说,该问的问,不该问的不要问。但是据我观察,他们也不知道雪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雪城出事了,陆程文走了,这两件事,会不会有联系?” 张九成道:“我觉得多半是有。还有,猴子殿下也开赴省城了,跟着那个蒋诗涵一起。” “哦?” “蒋诗涵貌似得到了陆程文的密令,她来省城估计有很重要的工作要做。而猴子殿下最近一直跟着她,形影不离的。” 老太爷摇摇头:“猴子殿下太高了,我们攀不上的,她那种人,估计都懒得多看我们一眼。” “是。” “陆程文……真的会成为姜家的女婿?” “难说。”张九成道:“猴子殿下这样的身份,屈居在陆程文家族之内,隐藏身份,而且丝毫不掩饰对陆程文的喜欢。姜家的人似乎也没有明确反对。” 老爷子道:“通知省城的分家,不要针对陆家。找个节骨眼儿,给陆家让路。” 张九成一愣:“分家做生意的事情,我们通常是不干涉的啊!” “现在是生意的事吗?现在是生死的事!” 老爷子道:“陆程文那人你我都见过,那是个敢大闹天宫的主。几个人,一点把握都没有,就敢在张家抢人,多大的胆子?现在他挂上了姜家,太危险了。天知道后面的发展会是什么样儿。” 张九成道:“分家来过消息,说是陆家带着几大家族的势力,要进驻省城的话,分家的生意也会被抢走一部分。” “抢走就抢走!孙家的教训还不深刻吗?” 老爷子敲着桌子:“孙家还剩下什么了?有金山银山又有什么用?” “是,儿子知道了。” 老爷子道:“不要心疼一城一地的得失,要看全局!陆程文和猴子殿下如果真的在一起了,我们靠上陆程文,以后是愁钱赚,还是愁江湖地位?” 老爷子看着远处,眯起眼睛:“我们不但不能走孙家的路,还要走我们张家自己的路。了不起我们忍个十年八年,又能怎么样?十年八年以后,天知道陆程文会发展成什么样。到时候,还愁我们张家没好日子过?” “是,父亲。” 老爷子看着张九成:“我那个孙子……现在怎么样了?” 张九成尴尬地一笑:“猴子殿下的面子真的大,一句话,就拜入了剑圣谢尊的门下。哎呀,堂堂剑圣的弟子,将来踏足江湖,必定是光宗耀祖,震动江湖。” 老爷子点点头:“看看,这就是大局!为子孙后代想吧!剑圣的徒弟,给他个二十年,未必不能成为下一代的剑圣,明白吗?” “儿子全明白了!” 老爷子凑近了张九成:“关键是,要让陆程文知道张家的诚意,让他领张家这份人情。但是呢,又不能做得太过,变成了邀功,就让人讨厌了。个中的尺寸、劲头……你要掌握好。” “儿子心里有数了。” 张九成刚要走:“那神儿那边……” “促成。” “猴子殿下会不会……” “陆程文女人那么多,猴殿如果吃醋,早就大开杀戒了。陆程文的枕边,最好有个张家的人。” “明白、明白。” …… 黎洋洋此时看着陆程文等三人:“你们最好把事情说清楚,否则,马上就会有警察来把你们带走。” 第3576章 池塘 “一定是这位沈首辅自己惹下的死敌,伪装成西凉侍卫的样子混进来,试图嫁祸给我们,如果你们的守卫检查更森严一点,根本不会发生这种事。” “就是,别想让咱背这口黑锅。” 几个西凉使臣甚至倒打一耙,把责任完全推到我们头上来。 沈时风吼道:“别吵了,先救小曼!” 我压根不在乎苏小曼的死活。 只不过,她刚才不顾一切扑过去帮沈时风挡剑,的确出乎了我的意料。 我没想过苏小曼对沈时风也爱到了这种程度。 “二皇子,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恐怕你们不能离开鸿胪寺。” 我没搭理沈时风那边,任由别人去忙活,转头跟白望舒对话。 白望舒皱眉,“你这是想幽禁我们?” “只是正常的调查流程而已,在大启,天子犯法亦与庶民同罪。” 我的态度强硬。 这些西凉人没有办法,只好跟着走回了鸿胪寺。 苏小曼被抱进了房间。 几名大夫在房间里抢救,随后,又有太医急匆匆赶来,加入救治。 沈时风在院子里不停用冷水拍洗脸庞,强迫自己彻底从醉酒的状态清醒过来。 “杨姑娘,你记不记得今天在谈判的时候,有人忽然笑了一声。” 白望舒走到我面前。 我坐在石凳上,抬眸看他,“记得,是你们那边的人。” “现在想来,那个声音很突兀。”白望舒托着下巴,“说不定就是刺客发出来的,你有没有印象?” “确实突兀,但他藏在你们中间,我并没有看清楚是谁在笑。” “哎,我问了一圈,也没人有印象。” 厉害的刺客,会隐匿自己的气息。 除非他主动暴露,否则,别人压根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这名刺客显然非常合格。 即使他忍不住笑出声,也很快收敛起来,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我心尖一动,“难道是……” “杨姑娘莫非已经有了头绪?” 白望舒询问。 我清了清嗓子,低眸看向地面的石砖,摇头道:“没有,不管怎么样,你最好也小心一点,刺客这么轻易就能混到你身边,假如他的目标不是沈时风,而是你,那么他早已有无数个可以对你下手的机会。” 白望舒脸色一变。 随即,他点点头:“我知道了,多谢姑娘提醒。” 他忽然又笑了笑,“怪不得沈首辅能放心把朝堂的安定交给你,像你这般思路清晰,冷静自持的小姑娘,世间着实少见。” 我心想,那是因为我早就不是小姑娘了,我的真实年纪跟你差不了多少。 白望舒俯身,在我耳边轻声道:“如果哪天你不想再为启国效力,随时可以来西凉,像你这般人才,父皇定会重用。” 好家伙。 居然当着沈时风的面挖墙脚。 不过,沈时风此刻心心念念都是为他挡剑的苏小曼,应该也注意不到我这边。 “你先不久还说,不想跟我这种小丫头谈事。”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白望舒笑吟吟道:“那只不过是故意气你,其实我很欣赏你啊。” 说着,他竟伸手想撩起我耳边的发丝。 “请自重。” 我立刻避开。 白望舒只好收起手,“我说的话,还请你多多考虑,或许可以改变你的人生呢。” 是会改,把我从忠臣改成叛徒。 这时,房门终于打开,太医从里面走出来。 “小曼怎么样了??” 第3577章 归墟铜棺、萧戬重现 林牧立马一脸受伤的模样,感觉都要哭出来了。 “怎么?被他们的爱情感动哭了?”她轻笑,没想到自己竟然已经能拿这事,正常出口调侃。 “我这像是感动的样子吗?分明是难过的要哭了好吗?” “不是,谁懂啊,我追到女神身边,却发现她已经有了恋情,这还不如让我一直遥遥看着她呢。” “关键是,那个男人还是方域前辈,我抢都没机会抢。” 林牧委屈说着,甚至想立马蹲地上抱头痛哭一会。 周星乔使劲眨眼睛示意他。 “你眼睛不舒服吗?我有眼药水给你滴滴?” 她跳起来给他一个暴击:“自己留着用吧,傻狍子!” 林牧:“?” 不是,他都失恋了,还能抽出空关心她,怎么还被骂了? 走到停车场,方域已经跟了上来。 方思思冷笑一声:“怎么?没车啊?公司不给你们安排吗?” 这话不仅嘲笑他们穷,还嘲笑了他们在公司没地位。 赵青青也看过来:“思思别这样说,他们两个是新人,待遇不好很正常的,林牧,星乔你们别介意,她就是这样的性格,等以后你们有了作品,都会好的。” “只是今天就有点麻烦了,咱们去的不是一个地方,也不能顺路带你们了。” 林牧听着她的话,看着她清纯动人的模样,莫名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他没想明白,只正常答了一句:“以后肯定都会好的。” 方域目光落在乔韵身上,想让她开口说帮忙。 “谢谢赵老师关心,我们打车就行。”周星乔温和地笑笑,圆圆可爱的脸蛋,看起来单纯无辜。 赵青青被噎了一下,勉强一笑。 “不用,我开车了。”乔韵拦下已经掏出手机的周星乔。 见她神色惊讶,乔韵掏出钥匙,在她眼前晃了一下。 “你能有钱买车?买的什么破烂玩意,开过来给我看看?”方思思像极了故事书里,随时随地准备搞事的恶毒女配,话语讥讽而恶劣。 “买什么车,是乔韵姐自己的权利,你这话说的好像你很有钱,开了什么成百上千万的车似的,你把车开过来,也给我们长长眼啊!”周星乔是在忍无可忍,开口回怼。 她一向寡言,性格温柔,竟然会吵架? 乔韵和林牧惊讶不已,目光落在她身上。 方域的目光也落在她身上,眼尖嘴利。 然后又落回乔韵身上,还是要赶紧把她绑回身边,不然怕是要学得更坏。 “你!”方思思咬牙,她是不知道自己堂哥是谁吗? “我哥的车,谁没见过?”她指向方域,洋洋得意。 周星乔却不买账:“那给你有什么关系?乔韵姐的车至少是自己的!” 对面的人直接气炸,然后猛地指向乔韵,长长的红色带钻美甲,差点戳到乔韵脸上:“你要是还想回到我哥身边,就管好你的狗!” 然后她又跑到方域身边,哭唧唧地闹起来:“哥,你看乔韵,她现在简直无法无天了!” 男人冷眼扫了她一眼:“你们去哪里?我送你们过去。” 她话音落,赵青青猛地握紧拳头,指甲狠狠掐着手心,疼得快要冒出眼泪。 在搞什么啊? 方思思瞪大了眼睛:“哥,你没看到她欺负我吗?” 周星乔和林牧则是一脸惊讶,俩人不都闹掰了吗? 那个妆容像个巫婆的女人,一直欺负乔韵姐,都没见他帮一下,现在居然要送他们? 几人目光都落在乔韵身上。 她抬眸,注意到方域旁边的两人都咬着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她轻笑,拍了拍旁边停着的黑色车子:“多谢,但是不用,这车就是我的。” 微微上挑的眉眼,似半开未开的粉桃花,勾着人移不开视线。 林牧站在她旁边,又被美色暴击,他抬手按了下心脏。 第3578章 归墟铜棺之秘 郭兴安这会无疑是要和乔梁先打个预防针,让乔梁有个心理准备,以免到时候乔梁会接受不了。 不过事情也不见得会真的发展到那个地步,郭兴安又补充了一句,当然,我现在说的是最坏的可能,你也不用太担心,一个月的时间足以发生很多事,就江州市目前的局面而言,谁也不知道一个月后咋样呢。 乔梁听出郭兴安话里有话,忍不住好奇又问道,郭市長,这两天是不是又发生了啥事 咋的,你小乔现在被关着小黑屋接受调查,还有闲心关心外面的事郭兴安笑道。 只要市里一天没正式撤我的职,我就还是松北的县長,关心一下市里的事也正常嘛。乔梁嘿嘿笑道。 郭兴安点了点头,道,昨天半夜,正接受省纪律部门调查的赵晓阳逃跑了。 还有这种事乔梁瞪大眼睛,反应同刚刚的冯运明几乎是如出一辙,这赵晓阳本事也太大了吧,还能从省纪律部门眼皮底下逃了 具体怎么回事就不清楚了,不过赵晓阳是在医院逃跑的,听说是昨天中午他疑似突发心脏病,被送到了医院,然后昨天半夜就逃了。郭兴安摇头说道。 乔梁闻言,心里靠了一声,就算赵晓阳是在医院逃跑的,这事也是匪夷所思,省纪律部门的人不可能因为将赵晓阳送到医院就放松对他的看管,这里边绝对有鬼。不过郭兴安只是简单说了这么一个情况,乔梁显然也无从得知这事的细节。 眼珠子转了转,乔梁看了看郭兴安,见郭兴安不欲多说,乔梁想到郭兴安曾经和他说过的话,针对最近发生的跟骆飞有关的一连串事情,郭兴安不想在背后多做议论,因此,郭兴安此刻和他说这个,并不是要和他讨论这事,而是想告诉他,市里边的形势时刻处于变化之中,一个月的时间确实可以发生很多事。 猜到郭兴安的意思,乔梁很明智地没有追问,转而说回自己的事,郭市長,如果市里真要考虑任命新的干部来主持松北的工作,不知道我能否提下自己的建议 当然可以,你是松北的县長,你对松北的情况最了解,你当然有发言建议的权利。郭兴安笑道。 郭市長,如果市里边考虑任命新的干部来接替我的职务的话,我觉得松北的副書记叶心仪同志是个很合适的人选。乔梁说道。 乔梁之所以现在主动和郭兴安说这个,是为了以防万一,万一他这个县長确实没法当了,那他提前在郭兴安这替叶心仪挂个号,回头郭兴安在争取县長人选的时候,也能将叶心仪纳入重点考虑的范围,他这也算是为叶心仪争取个机会吧。 郭兴安听到乔梁推荐叶心仪,微微点了点头,他对叶心仪是有点印象的,担任区县主要副职的女同志并不多,尤其是像叶心仪这么漂亮的女同志更少,所以郭兴安对叶心仪略微有些印象,只不过了解不深。 这个叶心仪,能力很出众郭兴安问道。 她的能力或许不是最出众的,但我觉得她是最合适的人选。乔梁说道,当然,叶心仪同志的能力肯定也是没问题的。 好,回头我会關注一下。郭兴安点头道,并没有给乔梁什么许诺,姑且不说他对叶心仪没有足够的了解,即便有,在接替乔梁的人选上,他也不一定能拍板,看骆飞那边的态度,骆飞估计也有了人选,再者,谁也说不准一个月后会怎样,说不定那时候乔梁的案子已经查清,乔梁是清白的,那松北的县長依旧是他。 两人又聊了一会,郭兴安因为还有其他工作安排,所以先行离开,王庆成在送走郭兴安后,来到了关乔梁的房间。 刚和郭兴安谈完的乔梁,此刻正在想着心事,看到王庆成进来,乔梁笑道,王检陪完郭市長,怎么还有空来我这搞得我都有点惴惴不安了。 乔梁,你能不能好好说话王庆成恼道。 王检,我现在可不就是在好好说话乔梁咧嘴一笑,王检如果是亲自来我和我谈话的,那就抓紧,您是个大忙人,我可不敢浪费您的时间。 王庆成瞅了瞅乔梁,心说难怪骆飞那么想收拾乔梁,这小子真是个刺头,说话确实让人不爱听。 压制着心头的火气,王庆成现在也不想和乔梁一般见识,甚至他现在还存有一些同乔梁修补一下关系的想法,对他这样的人来说,两个人过往是不是处在对立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个人的利益,而如今他心里产生了骑墙的心态,因此,在乔梁的事情上,王庆成并不想做的太绝,他想为自己留一点余地。 平复了一下心情,王庆成道,乔梁,你进来这两三天,想必也体会到了,我们给你的待遇不错吧 你想说什么乔梁挑了挑眉头,凝神看着王庆成,这两天办案人员的确对他很是‘关怀’,主动对他嘘寒问暖,还问他有什么需求,他现在房间里的这几本書,也是让办案人员给买的,人家连钱都没要。对于办案人员的态度,乔梁自然也能揣测出这多半是有王庆成的授意在里面,否则底下的办案人员又岂敢如此堂而皇之地对他卖好 乔梁,你在这里边吃地好睡地好,你说一般人能有这待遇吗王庆成淡淡地笑道,我可是特地跟下面的人打了招呼,让他们对你好点,尽量满足你的需求。 我说他们咋对我这么关心呢,原来这是王检对我的厚爱呐。乔梁呵呵笑道。 乔梁说完,等着王庆成的下文,对方这会这么说,明显是存着故意卖好的意思,乔梁还真想看看王庆成到底是什么心思。 王庆成听出乔梁话里带有些许嘲讽,也懒得和乔梁较真,继续道,乔梁,我相信你是清白的,但你也知道你这案子是骆書记亲自下的指示,所以还得继续调查,其实我也是身不由己。 乔梁听到王庆成这话,眼里露出了鄙夷的神色,果然,他之前猜测的没错,王庆成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这家伙无疑是看到了骆飞的处境不太妙,再加上郭兴安明显对他表现出了偏袒的态度,所以王庆成现在产生了两不得罪的心态,想着在郭兴安和骆飞之间左右逢源。 心里如此猜测着,乔梁对王庆成这样的人越发看不起,对方靠着抱赵晓兰的大腿才走到今天的位置,如今骆飞这棵大树还没倒呢,王庆成就开始动起小心思了。 乔梁也不想揭露王庆成,淡淡道,既然你这么说,那我想见我妹夫周俊涛一面,这个你总能批准吧、 听乔梁提出这个要求,王庆成目光一闪,道,乔梁,这个还真不允许,你现在还在接受我们的调查,哪里能想见谁就见谁,我能做的就是最大限度保证你在里边过得好点,但可不能再违反其他纪律。 王庆成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乔梁不由讽刺道,我这个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难道不是心知肚明吗 乔梁,当前对你的调查是因为你妹夫周俊涛供出的证词里明确指向了你,我们对你的调查是有理有据的,同时也是在依法依规的情况下进行的。王庆成大义凛然地说道。 你刚刚不还说相信我是清白的吗乔梁语气嘲讽。 对,我是相信你是清白的,所以骆書记要求你这个案子迅速结案,我这边是硬着头皮顶住了骆書记的压力。王庆成说道。 乔梁撇撇嘴,王庆成现在这么说分明就是想卖他一个人情,乔梁却是越发看不起王庆成。 王庆成将乔梁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心里有些不爽,暗道乔梁不识抬举,不过他是绝不允许乔梁这时候见周俊涛的。 对于乔梁的想法,王庆成心里大概也能猜得出来,他也不指望乔梁会因为他这么说几句就感激他,反正他现在适当和乔梁卖个好,目的也就达到了,至于乔梁怎么想,王庆成也管不了那么多。 乔梁,我还有其他事要忙,就先不和你聊了,你如果有什么需求,尽管和办案人员提,只要不违反规定,我们都会满足。王庆成看了下时间,说道。 我的要求现在只有一个,那就是同我妹夫周俊涛见一面。乔梁轻哼一声。 这个要求可就是违反规定了,还真没法满足你。王庆成呵呵一笑,你可以提其他要求,只要规定允许,我们都会满足。 王庆成说完,见乔梁不吭声,也懒得多呆,转身离开,他看乔梁其实也很不爽,要不是看到骆飞现在处境有点不好,他本着不得罪郭兴安的想法,才懒得跟乔梁虚与委蛇。 王庆成离开,乔梁走回椅子上坐下,面露沉思之色。 第3579章 蚀光之灯 苏沫这个人,还是挺讲朋友情分的。所以,她转头就把这件事告诉了蓝茜。谁知,蓝茜直接回复:我知道。苏沫:?蓝茜:他那点小伎俩,你以为能瞒得过我?苏沫:懂了,佩服。本以为最多也就是周瑜打黄盖,打的愿打,挨的愿挨。谁知道,却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从医院出来,苏沫和秦琛去了韩金梅那里。韩金梅一看两人一起出现,又牵着手,心里了然。中途,秦琛跟谭敬进厨房做饭,韩金梅脸上难言笑意握住苏沫的手,“和好了?”苏沫难得羞涩,轻哼,“嗯韩金梅小声问,“想通了?”苏沫同样小声,“他离不开我说罢,又补了句,“外婆,你大概不知道,秦琛暗恋我十二年呢苏沫话落,以为会看到韩金梅惊愕的脸。谁知道,韩金梅不仅坦然,而且还露出了一抹讳莫如深的笑。苏沫眨眨眼,顿时反应过来,“您知道!!”韩金梅也没瞒着,“不然你以为在蓉城那会儿我为什么会那么痛快答应苏沫,“您怎么没跟我说!!”韩金梅,“还不是小秦不让说罢,韩金梅又压低声音说,“所以我才跟你说,在这个世界上,你完全可以全身心依赖小秦苏沫不说话。韩金梅以为她生气了,推她一把,“你想不想知道当初在蓉城的时候小秦跟我说了什么?”苏沫问,“说了什么?”韩金梅说,“他跟我说,给你两年时间,那段时间发生的事太多,你被压得喘不过来气,他要给你个喘气的机会,我问他,如果两年后,你想离婚而不是和好怎么办?你猜他怎么跟我说?”苏沫汲气,“怎么说?”韩金梅道,“他说,那他就答应你,然后搬回长乐县,就这样远远的守着你过一辈子苏沫,“……”苏沫这几天已经知道了秦琛爱她爱得深。但她没想到能深沉这样。就算离婚,就算明知道以后再也不会有交集,也有守着她过一辈子。在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一个道理,一个人爱不爱你,别看对方说什么,要看他在做什么。苏沫坐在沙发上深吸了一口气,没顾及韩金梅和谭敬的眼光,站起身进了厨房,从后一把抱住了秦琛。秦琛正炒菜呢,身子骤然一僵。“老婆苏沫声音发闷,“嗯秦琛看一眼站在一旁脸红脖子粗的谭敬,觉得不好意思,轻咳两声,“我在炒菜,别烫到你,你先松手苏沫倔强,“不要,我不管秦琛,“你……”不等秦琛把话说完,客厅里韩金梅开口喊人,“谭敬,给妈倒杯水韩金梅话落,谭敬如蒙大赦,慌里慌张往外走,“你,你外婆喊我给她倒水说罢,谭敬嗖的离开。见谭敬离开,秦琛一只手拿着炒勺,一只手按住苏沫环在他腰间的手,低沉着嗓音问,“怎么了?”苏沫说,“秦琛,如果我什么都不知道,误打误撞跟你离婚了怎么办?”秦琛顿了顿,故意轻松笑道,“我们俩这不是没离婚吗?”想到刚刚韩金梅的话,苏沫吸鼻子,“万一呢?”秦琛,“万一的话……”秦琛说话大喘气,拉长着调调,停顿,思忖,知道大概是韩金梅跟她说什么,清楚瞒不过去,嗓音低低沉沉一字一句道,“那我就回长乐县定居,然后远远看着你,不打扰你,就这样守着你过一辈子……”听韩金梅说这番话是一种感觉,听秦琛亲口说,又是另一种感觉。苏沫呼吸一窒,感觉自己一整颗心脏都猛地一抽。有些酸,有些涨,还有些疼。苏沫,“秦琛秦琛,“嗯?”苏沫,“老公秦琛低笑,“怎么了?”苏沫,“我爱你,很爱,很爱,很爱……”苏沫说得郑重其事,秦琛熄火回头,往门外扫了一眼,确定韩金梅和谭敬没注意这边,低头吻她,“我知道,我都知道 第3580章 涅槃之秘 傅严神色怔愣,瞬间回过神,虽然不明白主子的用意,不过还是,赶忙拿出手机拨通了号码,电话很快接通:李管家,宗政小姐在家吗 在呢,好,我知道了,没什么事。说完挂断了电话,对一旁的男人道:宗政小姐正在化妆。 傅司绝这才心神稍微稳定了下来,看来应该是自己多想了,随即道:会议继续。 而此时云落山庄。 李管家放下电话,向楼上看了看,面色带着疑惑,总感觉今天小姐的情绪怪怪的,不过随即又摇了摇头,笑了笑,认为自己可能是想多了,毕竟那张脸就是小姐的脸啊。 九楼的主卧室里 柳娉婷一袭冰蓝色的晚礼服,神色自得的坐在梳妆台前,旁边ada动作娴熟的给她画着妆。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男人竟然会把国际上最难请的ada请来专门给她做造型,虽然明知是给那个女人服务的,不过想到这一切以后都将是她的,心中的不甘才压制了下来。 造型师看着女孩身上的晚礼服惊艳道:宗政小姐身上的这件真漂亮,傅先生对你可真是视若珍宝。 是啊,这件礼服我在华国还真没见过。一旁的女人应和道:应该是专门定制的吧,不过也是,这种颜色,也只有宗政小姐才能驾驭的了。 柳娉婷笑容得意道:对,这件礼服是绝专门从f国那边定制的。这些还是她从佣人嘴里套出来的,当她看到衣帽间的那些晚礼服时,眼神中除了嫉妒,还有惊艳,特别是这件蓝色的,简直让她爱不释手。 ada眼神略显好奇了看了眼眼前的女孩,因为她和宗政璃月也相处过好几次,她怎么记得这个女孩每次叫那个男人不是傅司绝就是傅大叔呢。 还从来没有如此亲密过,而且,今天的这个宗政璃月,周身的气势好像也变化挺大的,不过看着这张脸,想来应该是自己多疑了。 随即没好气的看了眼几个人道:你们抓紧时间,赶紧确定造型,时间马上赶不上了。 说完对柳娉婷道:宗政小姐最近是不是没有休息好,皮肤状态有些差,和上次比毛孔粗大了很多,所以今天的妆容可能要浓艳一点。 柳娉婷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堪,虽然她知道自己现在是宗政璃月,但是却总觉得这个ada拿她和那个女人在比,努力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表情不自然道:对,最近睡眠不好。 她现在还不能和这些人起冲突,至少在她完全控制住那个男人之前,所以她现在尽量隐忍。 整个造型完成之后,已经到了晚上七点。 当柳娉婷看着镜中女人惊艳的身影时,连她自己都怔愣了,不得不说,这张脸确实非常漂亮,漂亮的让人嫉妒。 但是只要想到从今以后这个世界上只有她拥有这张脸,心情瞬间变得愉悦,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让那个男人看到此时的自己,她坚信,那个男人看到了,一定也会惊艳。 第3581章 诡异的云梦村 “好 陈长安点头,示意落千穹松开。 顿时,那七个弟子扑通坠地,满脸得意和狰狞。 见到陈长安如此爽快,古风笑了起来,“不错,不错,算你识事务 说着,他指向了落千穹,“他竟然成为你的护道人,想必你的资质不错,所以我可以格外开恩,饶你一命 “但是他······” 他看向落千穹,“他伤了我们一人,按照我们太尘仙宗的规矩,必须用他的死,来给我们一个交代 落千穹毫无表情,眸光微敛。 孟秋指着陈长安,愤怒喝道:“二长老,这个叼毛老子看他不爽! 饶他一命可以,让他来当老子的奴仆吧!” 他看着陈长安,脸色净是狰狞之意。 区区下宗,也敢对他吆五喝六? 四周听到这话的人,全都露出悲愤的神色。 欺人太甚! 明明是太尘仙宗的人,在欺负太初城的凡俗在先,陈长安两人是见义勇为,却是要这般屈辱! “呵!” 陈长安冷笑一声,“按照你们太尘仙宗的规矩,伤你们一人,得用命,来给你们一个交代,是吗?” 说着,他指向场中那些惨死的太初城女子,冷声道: “那你们杀我们十几名太初城之人······按照我们这里的规矩,杀一人,需要用两条命来偿还! 而这里,是我们太初仙宗的地盘,所以,要按我们的规矩来!” 说着,他扫向落千穹,“杀 落千穹再次手一伸,将先前那七人给隔空抓起。 眼见陈长安竟然还敢动手,古风顿时瞪大铜铃一般的眼睛,怒吼道:“竖子,你敢!?” 他正想动手,却是猛然发现,一股无比恐怖的威压,镇压在他的身上! 令他感觉到自己身体内的每一个细胞,每一寸血肉,都在疯狂的颤栗! 那个神色和蔼的老头,明明气势不强,却仿佛令他有了一种面临深渊的感觉。 “你······你你你!!!” 他说不出话来,惊骇欲绝之下,连忙捏碎了手心浮现的玉简,告知在其他地方办事的古齐和千重楼。 几乎是同时,砰砰砰砰地炸响,在他的耳旁响起。 那七名弟子当中,其余六名,全都被落千穹,给捏爆了身躯! 形神俱灭。 轮到最后孟秋的时候,他连忙暴吼了起来,“不可,他可是我们宗主的儿子,他是少宗主,你不能杀!” 孟夏此刻亦是满脸懵,旁边同伴的鲜血,喷了他一身。 使得他脸色无比扭曲,死死咬着牙! 他们怎么敢的?! “没错,他,你不能杀!” 这时,又有一名身形高大的老者,撕裂虚无走来。 落千穹没再杀孟秋,而是看向来人,嘴角掀起一抹玩味。 他和陈长安都是同样的心思,想要了解了解,这太尘仙宗的行事作风和意图。 要不然,他们一开始就能将来人全都杀光。 古齐和古风的暴躁不一样,他看出了陈长安的不同。 陈长安的气质,一看就是来历不凡。 于是,他目光眯起,“传闻太初仙宗出现了类似神子的妖孽,恐怕······你是萧大牛吧?” 陈长安脸色平静,身形挺拔,面对强敌,不卑不亢。 这使得古齐很是赞赏。 怪不得太初仙宗,派了一名仙主作为他的护道人呢。 古齐心中想着,继续道:“你可知,我们是你的上宗,你这样杀上宗之人,会让太初仙宗,引来灭门之祸?” “我只知道,这里是太初仙宗的地盘,由不得你们在这里作恶 陈长安背负着手,平静说道。 他的回应,让古齐笑了起来,“呵呵,你的心肠是好的,可是太天真了 “这是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那些凡俗女子,能和我们这些仙师共度春宵,是他们的福气,还是他们的机缘······” 看到陈长安皱眉,古齐知道陈长安的想法。 他眉宇之间,毫不掩饰地鄙夷起来,“纵然你们想管,那你管得了吗? 我们随便来十几名仙主,就能将你们宗门给全灭了,何必多管闲事?” 听到他的话语,四周无数人,全都神色悲愤。 这的确是事实! 是不能改变的事实。 一名强者为恶,除非来个更强的人才能制裁。 若是你弱,还想匡扶正义,那就只能是自取灭亡。 看到陈长安没说话,孟秋以为陈长安怕了,于是狰狞嘶吼: “狗杂碎,如果不想太初仙宗被灭的话,赶紧将老子放了! 然后你跪在地上,趴在老子的面前,我允许你舔的我脚趾,成为我的奴仆,来祈求我的原谅!” 他越说,神色越发狰狞和阴戾! 落千穹松开了他,使得他落在地面上。 他顿时心中得意,以为对方怕了。 于是,恶狠狠朝着地面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怒骂道:“死老头,你也是,赶紧给老子跪下!” 说着,他又看向陈长安,“还有这卑贱的杂碎,你也给老子跪下! 过来舔老子脚指头,成为老子的奴仆!” “要不然,老子叫人来灭了你太初!” “跪下!” 孟秋和古风两人都在大吼,面容狰狞。 古齐脸色平静,觉得没什么不妥。 纵然你萧大牛疑是神体又如何?先给你个下马威,以后好掌控。 他还以为陈长安是萧大牛呢,毕竟陈长安的年纪,和传说中的萧大牛接近。 至于那老头······杀了就杀了。 太初仙宗不需要太多的仙主。 这世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 道理? 只有弱者才会讲道理。 看到对方折辱陈长安,落千穹看向后者,恭敬道:“公子?” “让他们跪下说话 陈长安面无表情,“本公子要亲自······将他们打成杂碎!” 此话落下,本来血液弥漫的废墟院落中,杀机暴涨! 落千穹朝着他们三人,再次虚空一按! 嗡!!!! 一股可怕的力量瞬间弥漫古齐,古风,以及孟秋三人的头上! 所形成神威气浪,如同通明的海啸,随着落千穹的手掌下沉,摧枯拉朽! 即便是古齐和古风大吼一声,全力抵抗,亦是无法支撑一息! 轰的一声,他们三人齐齐跪地,膝盖与地面触碰之间,爆开一蓬刺目的血雾! “哇啊啊!!!” 三人狠狠吐出一口浓稠的鲜血,满脸骇然! “你······你到底是谁?!” 跪在地面上的那一刻,古齐无法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如此可怕的瞬秒力量,对方······至少是一名半步神火境! 怎么可能?! 这里怎么可能会有一尊半步神火境? 场中两级反转,使得那些观战的凡尘修士,全都心惊肉跳。 此刻见到陈长安这边,竟然制服了对方三人,顿时有几人咬了咬牙,似乎下定了决心,纷纷从躲避的地方呼啸飞出。 “上仙尊者,请为我们做主啊!”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伯凄惨的哭声,引起大家的注意。 “我家孙女模样漂亮,资质还不错,被他们看到,强行抓走,至今生死未知啊 那老伯哭诉开口,“还有我家孙子来找人,亦是被他们虐打致死 “上仙尊者,求求你们帮我们做主啊,我的孩儿好不容易才修炼到第五境啊······” 这些老伯老妪,甚者是中年夫妇,全都是这般,朝着陈长安磕头大拜。 陈长安愣住。 心中触动。 他安抚了大家之后,便是来到了孟秋的跟前,冷声道: “祸害良家妇女,杀害无辜之人,你说,你这个杂碎,想怎么死?!” 看到陈长安眼里升腾的杀意,孟秋心中发怵。 但想到自家父亲是宗主,师尊还来历非凡。 他还是大声道:“你敢杀我?你当你是什么东西?! 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毫毛,我爹把你全家杀绝!” 啪! 陈长安一巴掌拍在他的脸上,强横的力道,将他的脸颊直接打烂。 “啊······你!!” 他猛然挣扎起来,但落千穹落在他身上的威压禁锢,使得他如同困兽。 他瞪着陈长安,咆哮道:“草,狗杂碎,有本事单挑,别让你的护道人来镇压老子!” 轰! 陈长安抬起一脚,狠狠踹在他的嘴巴上,顿时将他的嘴巴踢烂,牙齿乱飞! “啊······” 他趴在地面上,发出痛苦惨嚎,身躯都在剧烈颤抖着。 看着杀气腾腾的陈长安,旁边的古齐大吼,“阁下,你不要冲动,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说着,他又看向落千穹,“前辈,虽然你是半步神火境,可我们太尘仙宗的背后,是皇极神朝!” “孟秋的师尊,还是皇极神朝的人,你们绝对付不起杀了他的代价,绝对承担不了后果!” “只要你们冷静下来,你们有什么要求,都可以商议! 何必为了几个卑贱的蝼蚁,而得罪死我们呢?!” 情急之下,古齐的语速极快。 但落千穹毫无表情,甚至是嘴角掀起了一抹不屑。 皇极神朝? 在灵虚仙地这里,是很厉害的势力。 但和陈长安背后的家族比起来,恐怕一根毛都比不上。 而陈长安则是抓着孟秋的头发,将他拽了起来。 将手化掌,按在了他的头上。 手掌心之中,弥漫着层层黑色的火焰。 察觉到头顶传来的灼热之感,和陈长安那澎湃的杀机,孟秋终于意识到,陈长安真的敢杀他! 他不敢置信,惶恐,惊怒交加! “你敢?!!” “我爹是太尘仙宗的宗主,一尊神火境强者!” “你怎敢杀我?我师尊可是皇极神朝的天尊,一名太司命!!” “你你你!!!啊啊啊!!” 孟秋不顾一切的呜呜大吼,脑袋上弥漫的黑火,使得他痛不欲生! 那火焰,似乎要将他生生焚毁! 生死危机在这一刻,无比强烈。 “别别别!别杀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甚至带着歇斯底里。 可不管他怎么说,陈长安手掌心的火焰,越来越澎湃。 旁边的古齐和古风两人瞳孔狠狠收紧,此刻他无比后悔,为什么不约束一下这个少宗主! “啊啊啊,你住手啊!!” “求求你!!” 第3582章 当年的一场剧变 听到这声。 外面气氛顿时凝固,所有人都露出不可思议表情。 陈平安,居然敢让滚? 要知道,红河谷可不是神药门可以比拟的,神药门名声再大,也只是炼丹门派,丹药可用可不用,神药门人脉再光,也只是人脉,并非自身! 而天河谷,可是真世排名第二。 仅在紫府之下! 徐千里等人吓的头皮发麻。 “你......” 红河谷弟子们都怒气冲天,原本因为丹宗门外的告示,就心存怒火,如今在面前还不给面子,谁给他的胆子狂妄? 弟子们正要反击。 水自然抬起手阻止。 脸色也开始变的阴沉! 冷声道:“陈宗主,水某人亲自站在这里,还请立刻出来!” 先礼后兵! 这里,毕竟是紫府,不方便动手! “等着!” 门里又传来赵平安声音。 水自然闻言眼睛眯成一条缝,身为红河谷谷主,已经几十年没有等过任何人! 他狂妄,就看他能狂到几时! 抬手轻轻一挥。 弟子们早就等不及,看到手势,没有任何迟疑,迅猛向房门冲去。 可刚冲到门前。 嘭! 房门忽然打开,一股澎湃灵气喷涌而出,把所有弟子掀飞。 “狂妄!” “小儿无礼!” 站在水自然左右的两名长老暴躁开口,他不束手就擒,居然敢出手? 灵气瞬间外泄,准备狠狠教育! “别动!” 水自然眼皮又下垂几分,简洁道:“你们,未必是他对手!” 唰! 两名长老瞬间看过来,谷主在说什么? 自己是金丹期修士,居然未必是练气期对手? 其他人也愣住,知道赵平安很强,可这两名长老是金丹中期,甚至后期,也不是对手? 水自然身为元婴高手,别人看不出来,他一眼看出这灵气不寻常,若把灵气比做成棉花,而刚刚的灵气就是铁,强度、纯度,天上地下! 没有回答二人。 而是继续盯着房门。 果然。 下一秒,赵平安衣冠整齐走出来,直白问道:“找我何事?” 还打算继续沿用之前的套路,让他们吃哑巴亏,若水自然出手,就继续让蒋天鹰出来擦屁股! 没想到被看穿,只好走出门。 水自然重重看了几秒,漠然道:“何必明知故问?” “你在丹宗门外贴的告示,已经严重损坏我红河谷颜面,立刻传回消息,让人把告示揭下,同时,换成道歉告示,对我红河谷道歉!” 还有一点,是他敢轰自己儿子离开,那可是心头肉啊! 只是这里人太多,不能说出口,显的肤浅! “我如果不呢?”赵平安冷笑道。 “你敢!” 长老又压制不住火气:“狂妄小儿,你不过是个臭炼丹的,谁给你勇气与红河谷为敌?” “以为我们离开你活不了?” “信不信......” 话不等说完。 水自然抬手打断,盯着赵平安道:“年少轻狂是好事,狂过头就会有灭顶之灾,陈宗主,我现在是与你说。” “若不服从,会换一种方式,相信你绝对不会想见到!” 态度高高在上,言语中更充满威胁。 赵平安向来吃软不吃硬,对方越是强势,他就越强势,若开始时他们态度良好,一切都可谈。 现在,懒得废话。 掷地有声道:“我想见到,非常想!” 第3583章 诡异背后的祸心 雪白蛟龙眸似日月,所弥散出的气息之恐怖,让花匠脸色大变。 关键时刻,苏奕掐住菜花蛇的脖子,将其扔了出去。 花匠所看到的那一幕恐怖景象也随之消失不见。 他揉了揉眉头,惊疑道,我清楚记得,当年在那一场暴雨般的剑气中,这菜花蛇身上的雪白蛟龙已被斩杀,可为何……竟然还在!难道说…… 苏奕道:再看看。 花匠点了点头。 两者比肩而行,相隔还远,就看到村子里有许多人家上空炊烟袅袅。 鸡鸣狗吠之声也远远地传来。 不谈云梦村那些诡异可怕之处,眼前这一幕景象,的确和世俗中一个偏僻村落并无区别。 一路上,花匠看到了许多本该早就毁掉的景象。 结满果实的青枣树、在墙角编织出一张大网的蜘蛛、在泥泞小路上踱步的大白鹅…… 那些本该在万古岁月以前就消亡的景象,如今竟一一重现在视野中。 最重要的是,他们一路上还见到了许多村民! 或坐在桑树下乘凉、或在自家院落中喂养牲畜、或有三五成群的孩童,在追逐嬉戏…… 看到他们这样两个外人时,还有许多村民纷纷热情地上前打招呼,脸上尽是淳朴憨厚的笑容。 那些村民,他都认识。 连那些追逐嬉戏的孩童,也都曾在私塾中上过他教授的课业! 可万古岁月过去,这云梦村中的一切就像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不。 也不能说没有变化。 那些村民和孩童,都已记不得他这个曾在云梦村中生活多年的柳先生! 这一切,就像回到了当初他们那些鸿蒙主宰第一次进入村子中那般。 花匠看了看身旁的苏奕,后者正在跟一些村民聊天,说的都是家长里短。 可花匠看得出,苏奕并不像表面那般平静。 因为按照那些村民的说法,这村子里根本没有姓萧的人家,也没有萧戬这号人! 这一切,让苏奕眉头都紧皱起来。 没有犹豫,他和花匠一起朝萧戬曾居住过的宅邸行去。 到了地方才发现,宅邸犹在,但早已荒废,房屋坍塌,庭院生满杂草。 怎会这样…… 花匠难以置信,我们究竟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 在这时隔万古之后的岁月,云梦村的一切都没有变化,唯独却没了萧戬一家。 萧容不见了,可以理解,毕竟是守墓人的一缕善念所化的法身。 可萧戬的父母呢 为何云梦村那些村民说,村子里根本就没有姓萧的 饶是花匠这样的鸿蒙主宰,都只觉得这云梦村处处充满了蹊跷和古怪,看不穿,猜不透。 而此时,苏奕早已进入那座破落荒废的宅邸中。 房屋倾塌,墙壁坍圮,有废弃多年的古宅,看不出任何曾经被居住过的痕迹。 可只看宅邸的布局,就让苏奕和记忆中萧戬的家对上号。 伫足在那许久,苏奕转身走出,绕到宅邸后方,来到那一株榉树之旁。 这时候,花匠也跟了过来,你可看出什么玄机 苏奕想了想,道:这云梦村原本拥有的一切,都是假的,除了曾经在这里生活过的萧戬。 花匠一怔,你说,这座村落是幻象这不可能!我们当年曾一一印证,村子里的一切绝非幻象,而是真实存在,怎可能是假的 苏奕抬手抚摸那一株榉木,一切,都是由村子中这九座封印地所显现,或许当洞察其中的秘密时,一切真相都将浮出水面。 在苏奕手掌抚摸下,这株参天高的榉树忽地哗哗作响,枝桠摇曳。 就像碰触到了什么禁忌般,这一刹,整个云梦村中,所有的村民全都齐齐停下了手中动作。 那分布在村落中的禽畜、毒虫之属,则像受到刺激般,疯狂朝这一株榉木所在之地奔来。 很快,花匠就震惊发现,像当年一样,萧戬家这座宅邸四周,完全被那些村民围堵! 那些禽畜和毒虫,也分布其中。 而所有的目光,都齐齐盯着苏奕。 一如当年盯着倒在血泊中的萧戬一样! 花匠头皮发麻,同样的剧变,难道要在今日重现而此时,苏奕则自言自语般说道:当年若萧戬真正死了,这云梦村的九座封印地就会失去主人,成为无主之物,被封禁在此地的那些诡异东西,自然就能真正解 & 脱。 花匠一怔,这才明白苏奕口中的诡异东西,必然是说那些围堵在附近的村民、牲畜、毒虫之流。 却见苏奕继续道:而如今,当我想要解开这九座封印地的秘密时,却得先镇压这些古怪东西才行。 花匠一头雾水,这又是何意 难道说,那些诡异东西之所以围堵在这里,是为了阻止苏奕探寻封印地的秘密 一下子,就像触碰到逆鳞般,一场异变陡然发生—— 轰! 那些村民身上,皆映现出气息滔天的恐怖身影。 那些毒虫、牲畜之流的存在,则化作混沌异兽般的庞然大物。 整个云梦村上空,涌现出一股凛冽无匹的周虚规则力量,犹如剑意般,把整个村落覆盖其中。 断不能让他破坏此地,否则,我们都得死! 一个村民怒吼,他身上显化出一个手握战矛,一身猩红长袍的伟岸男子。 杀了他! 杀! 那些恐怖身影,一个个都有着足以媲美鸿蒙主宰的气息,足有上百之众。 全都出手了! 除此,那菜花蛇、蚂蚁、野花、青枣树之流的诡异生灵,则一个个化作只在传说中才存在的混沌异兽,全都发了疯般,朝苏奕这边杀来。 花匠倒吸凉气,哪怕就是封天之争上演,都比不得这样的场面。 在花匠记忆中,只有在封天台上演鸿蒙主宰之战时,才能媲美此刻所见的景象。 这一切,的确和万古以前萧戬遭劫那一天上演的景象截然不同。 当时,有劫云浮现天穹,斩落无数剑光,劈杀了村子里所有的诡异生灵。 可今日,那劫云剑光不曾出现,而那些诡异生灵则将矛头指向了苏奕一人! 这也印证了苏奕刚才那番话,当他要破解那九座封印地的秘密时,就会遭受到那些诡异存在的阻挠! 尤为让花匠感到无力的是,这一次,他的道行依旧被封禁着,不曾恢复过来。 当一个凡人,却要面临那么多恐怖无边的诡异存在,那种感觉该何等绝望 花匠体会到了。 哪怕他道心如铁,也凭生在劫难逃之感! 便在此时,苏奕忽地一挥袖。 轰! 天地骤变,无数剑光乍现,在虚空中交错切割。 把云梦村的虚空,切成了无数裂痕。 那些裂痕交错之间,皆像构建成了一座座巨大的剑气牢笼,将那些恐怖存在分别困在了其中! 一眼望去,漫天都是剑气牢狱,每座牢狱中,皆困着一个诡异存在,密密麻麻,无比壮观。 花匠怔了怔,这才认出,那在虚空中切割出无数牢笼的剑气,分明就来自那云梦村中的九座封印地。 和当年见到的劫云剑气的气息,一模一样! 下意识地,花匠目光看向苏奕。 却见苏奕一身上下虽毫无修为波动,可一身气息却仿若早已和整个云梦村的周虚规则融合,浑然如一! 之前苏奕那挥袖间的一击,就是动用的云梦村的周虚规则力量! 花匠忍不住问:道友早已参透封印地的秘密苏奕摇头,萧戬被你们视作是云梦村的无冕之主,但当年的他,毕竟是个懵懂无知的乡野少年,不曾接触修行,自然不知道,该如何利用那九座封印地的力量。 我和他皆是剑客转世之身,自然也拥有无冕之主的手段,和萧戬不一样的是,我仅凭自身修为,就足以轻松动用这云梦泽的周虚规则之力。 顿了顿,苏奕一指那些被困在剑气牢笼中的诡异存在,这些家伙皆是构成云梦村九座封印地的一部分,可以视作是镇守云梦村的一批守卫。 在我面前,他们本该臣服,认我为主,可却一直包藏祸心,不愿低头,故而选择在暗中冷眼旁观。 直至我出手要破坏封禁地时,才把他们一一逼迫得显现原形,主动站出来,因为他们清楚,一旦这九座封禁地被毁,他们也就完了。苏奕眼神中尽是冷意,万古以前,在萧戬遭劫之际,这些混账东西就有能耐去救萧戬,却偏偏见死不救,无非是想着若萧戬这个无冕之主死了,他们就能真正解 脱,彻底摆脱来自那九座封印地的束缚,逃出这云梦村。 说到这,苏奕目光看向花匠,当年你们第一次进入云梦村时,他们实则就已明白你们这些‘外人’要做什么!无论是守墓人布设的杀局,还是你们蛰伏在云梦村的所作所为,他们都看在眼底,之所以不曾阻止你们,就是想借你们的手,来帮他们解脱! 第3584章 封天烙印 虚空中,由剑气切割出的无数牢笼内,那些气息恐怖的诡异存在犹自在疯狂挣扎。 花匠立在那,眉目间尽是惊色。 苏奕那番话,犹自在心头回荡,让他久久无法平静。 那些村民,竟是云梦村的守卫! 当年他们那些鸿蒙主宰前来云梦村时的谋划和目的,早被那些村民识破! 他们被视作一把刀,为的是借他们的手杀了萧戬,从而达到从云梦村脱困的目的! 可笑的是,他们自始至终竟浑然不知…… 半晌,花匠说道:当年我们在察觉到云梦村的诡异和蹊跷时,也曾心存疑虑,怀疑我们的一举一动,皆早已被那些诡异生灵看穿。可在云梦村蛰伏的那些年,却不曾发生任何意外,以至于我们都认定,那些诡异生灵是云梦村规则力量的一部分,只要不触犯云梦村的规则力量,就不必担心任 何危险。 谁曾想,原来真相就是这样的…… 花匠说罢,一声叹息。 枉他们这些鸿蒙主宰道行通天,可谁能想到,他们全都被蒙在鼓里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们是螳螂,那些诡异生灵就是一直在冷眼旁观的黄雀! 你说的倒也不错。 苏奕道,这些诡异生灵的大道印记早已融入云梦村九座封印地的规则秩序中,一旦封印地被破坏,他们也会消亡。 也正因如此,他们才渴望有人能置萧戬于死地,从而在九座封印地不曾被毁坏的情况下脱困。 花匠忍不住道:可据我所知,在萧戬诞生于云梦村之前,九座封印地同样处于无主的境地,当时那些诡异生灵为何…… 说到这,花匠自己一下子想明白了。 云梦村的封印地力量既然不曾认主,就一直处于封印中,无人能撼动。 否则,当年他们这些鸿蒙主宰早就能打破封印地,取走其中镇压的秘宝。 也是直至萧戬诞生,得到九座封印地的认可,让得萧戬成为了开启封印地的关键所在! 也因此,才能够被守墓人利用。 道友暂且在此等候。 苏奕的身影凭空消失原地。 下一刻,他就出现在虚空中的一座牢笼内。 哗啦! 那座牢笼原本只百丈范围,随着苏奕身影出现其中,牢笼一下子变大,化作万丈范围。 堪比一座战场。 牢笼内困住的,是一个手握战矛,一身猩红长袍的伟岸男子,由云梦村的一个村民所显化。 死! 苏奕才刚出现,长袍男子就一声怒吼,挥动战矛杀来。 一击之下,猩红如潮,映现出天塌地陷、日月毁灭的末日景象。 那等气势,浑不弱于鸿蒙主宰级存在。 苏奕不退不避,迎冲而上。 轰! 大战就此上演。 苏奕他这是要做什么 花匠抬眼望去,由于一身道行被封禁,他仅凭眼力,根本无法看清战斗厮杀的具体细节。 只能辨认出,苏奕赤手空拳,并未动用云梦村的周虚规则力量。 这是在拿对方在磨砺自身大道 花匠怔然。 该有多渴望厮杀战斗,才会让苏奕在这等时候去一对一进行大道争锋 不愧是我辈剑修啊! 同样作为剑修,花匠这一刻忽然有些明白苏奕此刻的所作所为了。 片刻后。 苏奕挥拳如剑,凿穿对手的躯体。 轰! 长袍男子躯体炸开时,却化作一道猩红的大道烙印,宛如混沌光焰般灵动,摇曳出飞洒如梦幻的光雨。 苏奕摊开掌心,那大道烙印落在掌间。 略一端详,苏奕就将其收起。 此战,他负伤三处,伤势最重的位于背脊,被战矛的锋芒划破血肉,差点伤及內腑。 但,随着苏奕施展涅槃生灭术,这些伤势眨眼间就愈合过来。 封天烙印!那是一位鸿蒙主宰曾留在封天台上的大道途径! 花匠心中震动,一眼认出,那被苏奕收起的猩红大道烙印的来历。 但凡能够在封天台上留下烙印的存在,皆被称作是鸿蒙主宰。 他们一身道途的烙印,铭刻封天台,永恒不灭,也无法被抹除,这样的烙印被称作封天烙印,也让鸿蒙主宰能够执掌鸿蒙天域的一部分周虚规则力量。 可花匠却第一次见到,一位鸿蒙主宰的封天烙印,竟会被从封天台上剥夺,出现在云梦村! 这实在匪夷所思。 最荒诞的是,作为在混沌最初时留名于封天台上的一位鸿蒙主宰,花匠根本没听说过,封天台上何时出现过这样一个封天烙印! 连和苏奕对战的那个长袍男子,花匠也感到无比陌生。 难道说,那家伙是在混沌 是在混沌还未开辟时,就已在封天台上留名的存在 花匠心中震动。 混沌最初的时代,代表着混沌开辟最初的一段岁月,许多诞生于混沌中的强大存在横空出世,被称作是混沌初祖。 可花匠很清楚,在那混沌还未开辟的时候,混沌中早已孕育有许许多多不可思议的强大生灵。 包括鸿蒙禁域和封天台,就是在混沌中孕育而生。 那个年代,被视作真正的混沌! 也被称作先天混沌。 像花匠认识的许多鸿蒙主宰,都曾是在先天混沌中诞生的生灵。 可这些鸿蒙主宰证道的时代,则在混沌开辟之后,也就是混沌最初的年代。 花匠也听闻,早在先天混沌年代,就有人能够在封天台上留名。 可他却并不知道,究竟谁做到过,又有多少人做到过。 原因很简单,封天台上那属于其他鸿蒙主宰的封天烙印,无法被感知,更无法被碰触。 每一个鸿蒙主宰都只能感应到自己所留的封天烙印,只能看到有其他封天烙印存在,而无法去感知和碰触! 就好比凡人望天,只能看到漫天星辰,而无法得知每一个星辰的气息和神秘之处。 想到这,花匠再看那些被困在牢笼中的其他诡异生灵时,心境都发生变化。 难道说,那些也都是先天混沌时代的鸿蒙主宰 若如此,岂不是意味着,当初剑客曾把这些鸿蒙主宰的封天烙印剥夺,镇压在这云梦村中 越是想下去,花匠越是无法平静,就像无意间窥破了一个惊天秘密! 若传出去,怕是能让举世震动,让当世那些鸿蒙主宰被惊到! 而就在花匠心念转动时,苏奕早已一步迈出,又出现在附近的一座牢笼中,掀开第二场厮杀。 这次的对手,是那一株沐浴在青色神焰中的苍梧树。 这株苍梧树,由云梦村那一株青色枣树所显化,散发出混沌最初时的原始气息,枝桠上尽是耀眼璀璨的规则力量,格外恐怖。 十个弹指后。 战斗结束。 苍梧树四分五裂,化作一道耀眼璀璨的青色大道烙印,落在苏奕掌心。 而苏奕再次负伤,谈不上严重。 接下来的时间中,苏奕陆续又进行了一场又一场厮杀战斗。 对手有菜花蛇所化的雪白蛟龙、一群蚂蚁所化的青铜蚁、一头白鹅所化的鸾鸟、一只公鸡所化的鲲鹏等等。 足足半个时辰后。 苏奕已经击杀将近一半的诡异生灵。 他盘膝坐在一个牢笼内,打坐了一个时辰后,便再次起身,继续去杀敌。 自始至终,花匠一直在观望。 虽然看不清战斗细节,可随着苏奕这次再次出手,他清晰发现,苏奕的战力有着显著的变化。 击杀对手的时间越来越短。 身上的伤势也越来越轻! 恐怕就是如我这般的老家伙换做本尊出手,都已胜负难料…… 花匠暗道。 半个月前,以守墓人和行脚僧为首的一群鸿蒙主宰,曾以大道分身围攻苏奕。 虽然击杀苏奕,但却最终被死而复生的苏奕利用命书和镇河九碑灭掉。 当时的苏奕,就已显露出恐怖无边的逆天战力。 可现在,苏奕变得更强大了! 花匠完全不怀疑,若依旧发生那一场围攻之战,以苏奕此刻展现的战力,完全不必借用命书和镇河九碑,都能以一胜多,把那些老家伙的大道分身击杀! 这样的修为进境,让花匠如何不震惊 转眼间一个时辰便已过去。 那被困囚笼内的一切诡异生灵,尽数被苏奕击杀! 整个云梦村上空,只剩下密密麻麻一大片空荡荡的剑气牢笼。 苏奕凭虚而立,袖袍一挥。 轰! 那些剑气牢笼也消散不见。 他拿出酒壶,仰头一口气饮尽,这才长吐一口气,迈步来到花匠身旁,让道友久等了。 花匠摇头,能目睹道友力压众敌,出剑无敌的风范,就是等再久又何妨 言辞间,油然生出难掩的感慨之意。 震惊有之。 钦佩有之。 苏奕笑了笑,出剑无敌还谈不上,道友若愿意,可以跟我一起去看看,那封印地之下,到底藏着什么玄机。 「身体出了点状况,头晕耳鸣、困乏没劲,脑子昏沉,不知道怎么回事,强撑着写了一章,待会去看医生。第二更在晚上。」 第3585章 剑客的一篇日记 萧戬家的宅邸后方。 那一株榉木前。 这里是云梦村的九座封印地之一。 在那一场由守墓人布置的万古杀局中,苏奕的意识就已感知到,在这株榉树扎根的最深处,有着一道周虚力量所化的结界。 结界内,封印着一块黑色石板。 其上铭刻着许多无法感知到的文字。 事实上,云梦村的九座封印地之下,皆封印着同样的黑色石板,只不过每个黑色石板上镌刻的文字不一样罢了。 而当时,仅凭苏奕的意识力量去查探时,每一次都被那一道结界力量阻挡,无法真正获悉其中的秘密。 而现在不一样。 苏奕已执掌云梦泽的一部分周虚规则力量,也已能够动用云梦村的周虚规则力量。 当他以神识再次感应时,近乎是毫无阻碍地就穿过那一道古怪神秘的结界力量,清晰感知到了那块黑色石板。 石板上镌刻的文字,也随之映现苏奕脑海中: 封天台上问道第一十三年,我以天火剑途,于鸿蒙禁域砺心崖上,剑败十三位同道,剑锋未损分毫,心中却颇为苦闷。 十三个留名封天台之巅者,竟无一个可让我负伤,着实让人难以开怀。 于我看来,身上诸般剑途,虽皆有留名封天台上的底蕴,却终究有所缺陷。 自今以后,我当‘斩己道’,凡不合我意者,皆斩之! 同道中人‘天刑仙’闻知此事,大吃一惊,说世间剑修,斩的皆是他人之道,何故斩自身之道 她不懂,我也不欲解释。 斩掉一身天火道途后,令我道行削弱一成,元气受损颇重,可我对剑道的认知,则上了一层楼。 此举足以证明,斩自我之道,斩的是一身道途的羁绊,恰似裁剪繁杂枝叶,舍弃多余的,反而可长得更高。 从那以后,我更坚定,欲在大道上更进一步,当从‘斩己道’处入手。 斩掉道途羁绊,于取舍间砥砺本心,何尝不是修行 留字于碑,封印‘天火道业’于其中,以待他日再一次印证。 看完,苏奕不禁怔住。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第一世那孤独孑然的身影,坐在一个草庐内,一指为剑,以剑为笔,把这一番浅显易懂的话铭刻在黑色石板上。 并非什么锦绣篇章,仅仅只是一些随笔闲谈,信手写下一页日记。 因为无话可与人说,便留字于碑。 因为天刑仙不懂斩己道,性情沉默到惜字如金地步的第一世,也懒得解释。 可通读这篇碑文,那字里行间透露出的消息,却让苏奕颇为感慨。 可以确定,第一世曾在封天台上问道多年,曾修了一座名叫养心的草庐。 那座草庐附近有着一座山崖,被他取名为砺心。 他曾在问道的第十三年,剑败多达十三位留名封天台的巅峰存在。 事后却很不高兴,为没人能伤到他而感到苦闷。 而曾在九曲天路上显现过的天刑仙,原来早在那时候就和第一世相熟。 最重要的是,石碑上所写的斩己道这种修炼方式! 当看到时,苏奕也吃了一惊。 斩己道,斩的可不是心中魔债,也不是身上的业劫,而是自己一身的道行! 道行越高,每进一步都千难万难,已不是耗费多少光阴就能打破瓶颈,还需要大毅力、大气魄,需要可遇不可求的契机、心潮来血般的灵光一闪。 君不见道途之上,多少人穷尽一生,都只能在原地踟蹰,无望更上一层楼 因为修为瓶颈而走火入魔者,更是不知凡几。 这何其疯狂 修行路上,道途万千,人的精力终究有限,最忌讳的便是所学繁杂,贪多不烂。 事实上,在大道路上哪怕想要掌握多种修行道途,也近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会受制于不同境界的门槛,只能选择一条道途方有突破的可能。 诸如登天道途、羽化之路、仙道之路、神道之路、成祖之路,无不如此。 第一世再厉害,也不可能在成祖之前,就一身兼具多种不同的道途。 苏奕很怀疑,第一世是在踏足终极境之后,为寻求突破之法,才开始一次次尝试去探索那些不同的道途,为的是寻求一条真正能够突破的路径。 可很显然,一身兼具多种道途之后,第一世或许获得了许多感悟和益处,但最后这些道途也成为他眼中的累赘,于是才果断做出斩己道的决断。 这种做法,俨然就是先立后破,破而后立,海纳百川,只求其一! 显然,第一世的尝试,让他获益极大,才能在斩己道之后,对大道的认知更高一层楼。 意识到这些,让苏奕如何不感触 像这被第一世谈起的天火大道,在砺心崖上,他凭借这条道途,连败十三个在封天台上留名的巅峰存在,可想而知这条道途何等厉害。 可在第一世眼中,却成了累赘,被他不惜付出代价给斩了! 苏奕若有所思。 斩己道最难的一关,不在于付出多大的代价,而在于心境的取舍之间! 在大道路上,拿得起的,大多人在。 放得下的,又有几人 就在苏奕思忖时,那块黑色石板忽地微微一颤。 下一刻,此物表面忽地冲出一道光,从那地底深处冲了出来。 轰! 就像打破了此地的封印般,云梦村上空,周虚规则翻涌,映现出无数灰濛濛若混沌般的劫云。 劫云深处,剑光如燃烧的晚霞,瑰丽璀璨。 花匠眼眸睁大,这是发生了何事 还不等多想,他就看到在那天穹劫云中,出现一道笼罩在混沌剑光中的身影。 一袭长衣,身姿瘦削,周身萦绕的剑光犹如燃烧般,照彻天穹。 剑客! 花匠眼眸一下子瞪大。 过往漫长岁月中,他一直视剑客为大道之敌,岂会认不出对方 几乎同时,苏奕迈步长空,来到了那劫云之上。 遥遥看着自己的第一世,苏奕眸中也一阵恍惚,想起了在海眼劫墟时的经历。 也想起了第一世心魔。 不过,和他印象中的第一世和第一世心魔不同,此刻出现的第一世,一身剑意霸烈张扬,如天火燃烧,似能把诸天上下都燃烧成烬! 苏奕顿时明白,那必然是第一世当初斩掉的天火道途所代表的道业力量所化。 之前那万古岁月中,一直被封印在那块黑色石板中,成为镇压封印地的一件秘宝。 而今,随着自己欲解开封印地的秘密,才唤醒了这一个道业法身! 锵! 剑吟响彻。 第一世的那一具道业法身未曾说一个字,抬手一抓,漫天劫云中便凝聚出一口道剑,突兀地一剑朝苏奕斩来。 从花匠的目光望去,剑客这一剑,就像抓住了燃烧诸天的一道晚霞,那般璀璨、那般耀眼、又那般恐怖。 苏奕一声长笑,迎冲而上。 轰! 他抬手间,也有剑气凝聚为剑,劈手就斩了出去,直接硬碰硬,毫无花哨可言。 天穹劫云翻涌,光焰肆虐,两种截然不同的恐怖剑意,在那劫云深处激烈争锋,轰然扩散,直似要把天穹掀翻! 怎会这样苏奕明明是剑客的转世之身,却为何又和剑客打起来了 花匠愣在那。 旋即,他就看出那剑客的身影,明显是一种类似道业力量凝聚的法体,而非活人。 同时,他忽然发现,随着那剑客的法身出现,自己那被封禁的道行,竟是在此刻恢复过来。 然而哪怕如此,当目睹剑客那一剑间斩出的威能,依旧让花匠身心颤栗,眼前刺痛。 一道法身而已,就已让我这具大道分身感受到窒息般的压迫感,未免也太可怕…… 花匠神色复杂。 他毕生视剑客为大道之敌,将剑客列为大道路上的一个挑战目标。 而此刻,花匠才蓦地意识到,自己定下的这个目标好像有些不切实际…… 轰! 劫云深处,大战激烈上演。 一个是剑客从自身斩掉的道业力量凝聚的法身,一个是剑客的转世之身。 真正上演了一幕我与我周旋的大战景象。 苏奕所承受的压力极大。 真正厮杀时,他才发现,被剑客视作累赘斩掉的一条天火道途,竟强大到如此离谱的地步。 按剑客所言,斩掉这条道途,让他自身道行削弱了一成,元气受损颇重。 换而言之,这条道途仅仅代表着剑客当初在封天台问道时的一成战力! 饶是如此,都如此厉害,让苏奕都无法想象,当初在封天台上问道时,自己第一世最巅峰时又有多强。 不过,苏奕未曾沮丧,反倒战意如燃! 他如今才道祖境修为,还未踏足终极境,就已能和第一世当初所斩的道业力量正面对抗,又何须妄自菲薄 并且,此战他不见得会输! 「改天会补一更。」 第3586章 浮屠剑途 一刻钟后。 大战落幕。 天穹劫云溃散。 第一世的身影化作一道火红如燃烧的烙印,漂浮在苏奕面前。 这是天火道途,和封天烙印一样,是一门足以在封天台上留名的一条道途。 苏奕抬手间,天火道途所化的烙印,就落在掌间,被他收了起来。 而后,苏奕迈步之间,已返回那一株榉木前。 道友伤势如何 花匠第一时间上前。 在他眼中,苏奕躯体残破,尽是血淋淋的剑痕,这明显是负伤惨重的征兆,做不得假。 还行。 苏奕笑了笑,浑不在意一身伤势,若我所料不错,欲查探封印地之秘,得先一一击败其中的封印力量,接下来,恐怕得在云梦村中再多待上一段时间了。 若道友不愿等,自可以先行离开云梦泽。 说着,他盘膝而坐,开始打坐。 可对执掌涅槃规则的苏奕而言,这等对外人而言堪称惨重无比的伤势,的确算不上什么。 而随着这一战落幕,也让苏奕初步了解到第一世在封天台问道时的真正实力。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一一去击败第一世留在封印地中的道业法身! 花匠没有走。 目睹之前那一战,远比目睹苏奕镇杀守墓人、行脚僧等人的大道分身带给花匠的震撼更大。 他也没有打扰打坐疗伤的苏奕,就那般立在一侧,负手于背,沉默不语。 他在复盘,回忆刚才所看到的战斗细节,思忖倘若换做自己本尊在此,能否击败剑客那一具道业法身。 时间点滴流逝。 云梦村静悄悄的,宛如化作一个死寂之地。 许久,花匠眼眸悄然眯起,额头浸出一层冷汗。 经过他反复推演,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换做自己的本尊和剑客的道业法身对战,自己输多赢少。 真正要想获胜,只有两种办法。 一是动用佩剑,以自己执掌的封天之道御用鸿蒙天域的一部分周虚规则力量。 可如此一来,就谈不上是真正的大道争锋。 二则是拼命! 若如此,自己哪怕获胜,负伤也必然很重,会因此付出极大的代价! 当推演出这样两个结果,花匠内心油然生出一抹苦涩,忽地明白,自己以往的确有些自作多情。 恰似河伯观海、井蛙观天。 自以为可视剑客为大道之敌,哪曾想,仅仅是对方的一具道业法身的力量,都已恐怖到如斯地步。 那么剑客本尊最巅峰时的战力,该有多强 人生于世,最悲哀的就是,自以为傲立大道之巅,已拥有无所不知般的人生阅历和眼界。 到头来,却依旧发现,自己终究还是一只坐在井底观天的癞蛤蟆,异想天开! 若非今天见证了这一切,花匠都不敢想象,若以后自己本尊有机会和苏奕对战时,自己会输得有多惨! 不过,花匠倒也不曾因此而坏了心境。 他很清楚,这世间如剑客者,终究寥寥无几。 于世间所有修道者而言,这种人才是世上的异类。 也幸亏这样的异类寥寥无几,否则,该是让人何等绝望的一件事 …… 足足三天后。 苏奕从打坐中醒来,和花匠一起,来到距离那一株榉木不远处的河流之畔。 这里同样是一个封印地。 随着苏奕神识感应,再次顺利感知到了那位于河流最深处的一块黑色石板。 石板上,依旧留有第一世所篆刻的一番话: 封天台问道第十九年,雨后,我终于把所执掌的‘浮屠道途’斩掉,一身道行再被削弱一成。 和之前不同,这次斩道伤及我的大道根基,令我一身气血濒临紊乱崩溃的地步。 可我心中极高兴,一如斩掉心中块垒,愈发认定‘斩己道’是一种极神妙的修行秘法。 可笑的是,那些个视我为敌的家伙,认为我已走火入魔,心智疯癫,必将一命呜呼。 有人更是认为, 认为,我已处于虚弱垂死之地,选择登门宣战。 我不欲理会,只以刚斩掉的‘浮屠道途’凝聚法身,把他们一一击败,落荒而逃。 天刑仙、云中仙他们后来告诉我,那些手下败将认为我是故意装病,而他们则是被我坑害了。 呵,我懒得说什么。 世间事,往往如此。 而我也越来越不想说话了。 ……黑色石板上这番话,依旧像一篇偶然写下的随笔,浅显直白,毫无修饰。 可品读话中意味,莫名其妙地让苏奕感觉,沉默寡言的第一世,还挺有意思的。 不再高冷、不再神秘,虽然不喜说话,却愿意把一些感触铭刻下来。 无人对谈,就写下日志,自己与自己对谈。 看到这些文字,苏奕也想起了第一世心魔。 第一世本尊沉默得可怕,或是不屑、或是懒得说什么。 可他内心深处,终究也有感触和表达的念头,于是化作了笔端下的文字。 会否,这些藏在第一世本心中的感触和表达念头,便是第一世心魔诞生的缘由之一 毕竟,那心魔可是一个口无遮拦的话唠。 苏奕脑海中浮现出由第一世心魔来说出石碑上这些文字的画面,愈发感觉自己的猜错或许真有几分可能! 接下来,相似的一幕发生。 由浮屠道途所凝聚的第一世法身,出现在云梦村劫云深处。 …… 半个时辰后。 第二场对决落幕。 苏奕获胜了。 但几乎是身影踉跄地跌落于地,相比上次和天火道途对决,负伤要更惨重。 花匠把这一切尽收眼底,心绪翻涌,怔怔不语。 他清楚见到,浮屠道途所化的剑客,战力明显要更强大一些。 他本以为,这次苏奕兴许会输掉。 不曾想,当大战上演时,与之对战的苏奕,实力竟比三天前更胜一筹! 而仔细推敲这一战的细节,花匠最终得出两个让他感到触目惊心的结论—— 其一,剑客封印在云梦村中的道业力量,并非都是一样的,而是有强有弱。 若换做自己的本尊,面对第二次出现的道业力量,便是拼命,怕都没有获胜的把握。 其二,经历了三天前的一场大战,苏奕的实力明显变强了一截! 短短三天,修为就有明显的精进,这样的变化,简直堪比一个奇迹。 须知,在大道更高处,修为想要精进一分,都难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这一切,让花匠想起了守墓人。 守墓人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能够动用太幻规则来洞察和感悟对手所执掌的大道奥秘,并且在极短的时间中,就能复刻出来! 而苏奕身上的变化,也极为惊人。 但是和守墓人不一样的是,苏奕的蜕变,是从厮杀战斗中获取。 就仿佛他败得越惨,负伤越重,只要能撑到最后,蜕变的就会越惊人! 和守墓人那种复刻的手段有着本质区别。 或许,这就是涅槃的奥秘所在 花匠隐约猜出了答案。 涅槃,顾名思义就知道是怎样一种神异禁忌的大道秘力。 凤凰浴火涅槃、虫儿破茧成蝶,涅槃之秘所带来的已不仅仅只是大道修为的变化,而是源自生命层次的提升! 显然,苏奕在这三天中的变化,和涅槃之力必然分不开关系。 就是不知道,经历这一场大战后,苏道友身上又会有怎样的蜕变…… 花匠忍不住看了一眼正在打坐疗伤的苏奕。 如今的苏奕,是道祖境后期修为,这让花匠无比怀疑,若苏奕能够把云梦村九座封印地中的力量一一击败,是否能真正打破道祖境瓶颈,踏足终极之境! 一旦如此…… 苏奕的道行该会蜕变到何等不可思议的地步 只想一想,就让花匠心中无法平静。 他默默坐在不远处的河畔前,忽地在想一件事—— 自己是不是该就此离开。 否则,他很怀疑一旦越来越多地见识到苏奕身上的强大之处,自己的心境会否承受得了…… 「先送上一更,晚上会搞个2连更。」 第3587章 欲成大树、莫与草争 第3587章 欲成大树、莫与草争 半个月后。 苏奕从打坐中醒来。 一直等待在附近的花匠道:道行可有突破 苏奕想了想,这才说道,修为已臻至圆满地步,想要打破瓶颈迈入终极境,却还远远不够。 花匠一怔,修为都已圆满,为何在破境时却还远远不够 需要契机 亦或者是破境的底蕴还需要进一步积累和沉淀 苏奕没有再解释。 他长身而起,略一感应,忽地发现一桩有意思的事情。 从自己感应到那一株榉木所在的封印地气息时,就心生预兆,断定这是云梦村中由自己第一世所开辟的第一个封印地。 河流之畔的封印地,则是第二个。 而当他此时再进行感应时,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第三个封印地的位置—— 村中私塾后方的那座枯井! 这一切,绝非巧合,而是苏奕作为云梦村的无冕之主,在能够御用云梦村的周虚规则的情况下,自然而然感应到的一丝玄妙。 道友还要继续 花匠问。 苏奕点了点头。 很快,两人来到村中私塾后方的枯井前。 在这里,苏奕看到了第一世封印于此的第三块黑色石板。 封天台问道第二十一年,接连斩掉四种道途后,我的大道根基已布满裂痕,性命本源也已破损,对大道的认知和感悟,却陷入了瓶颈。 我开始思忖,是否要把一身道途全斩了,从头再来。 这样做很危险,并且我自己并无把握能活下来。 在斩己道这种特殊的修炼方式上,终究没人能够给予我指点,一切都得由我自己来探索。 想到这,我并不感到孤独和惆怅,反而很高兴,我一向如此。 最终我决定,离开养心草庐,再去封天台上走一遭。 倘若能找到突破之法,领悟到生命道途,我便把一身道途全斩了。 …… 这块石碑上的文字,只这么多。 无疑,当年的第一世,在‘斩己道’这条路上,遇到了瓶颈! 也为此付出了极惨重的代价! 以至于最后,他不得不选择离开闭关之地,又一次前往了封天台,试图寻觅生命道途。 而如今,苏奕自然清楚,第一世当初灭有成功。 否则,也不必在当初离开命河起源,开辟出九曲天路,前往命河起源之外寻找突破之法。 这第三块黑色石板上,同样封印有第一世斩掉的一条道途。 名唤玄矩。 一条和空间有关的无上剑途。 当击败第一世这一具道业法身时,苏奕的躯体四分五裂,散落一地。 皆是被无匹的空间锋芒切割。 连神魂都被切割成无数块,七零八落地散落。 太可怕了。 当苏奕把道躯和神魂重新凝聚之后,他自己都不禁站在那怔怔出神许久。 这玄矩道途的剑意凌厉到极致,一切虚无之域,皆可化作剑气,切开一切! 之前,苏奕所施展的轮回、命轮等大道奥义,都抵挡不住那等剑意,被一一切开! 这一切,让苏奕自己思忖时,都感到一阵心悸。 至于花匠,早已看得呆滞在那。 这样的道途,若在封天台上留名,必能跻身最顶级的位置! 可谁敢想象,这样的道途却被剑客舍弃,选择埋没于云梦村中 这一次,苏奕并未立刻静修养伤,而是席地而坐,在思忖一件事。 封天台问道第十三年, 自己的第一世决意斩己道,第一个斩掉的,是天火道途。 第二个斩掉的,是浮屠道途。 第三个,是玄矩道途。 这样的选择,绝非随意为之。 斩道,最先被斩掉的,必然是认为最没用的。 换做是苏奕,也会这么做。 如此推断,在第一世的斩己道中,越往后,所斩的道途必然更强大。 若我的修为无法突破到终极境,也不知能否在接下来的对战中坚持下来…… 苏奕暗道。 终极境,位于成祖道途之上,号称大道之尽,代表着世间大道的最高处。 踏足终极境者,有分布世间的那些始祖级老古董、有禁区主宰、有天谴者。 而在此境中最强大的,无疑是鸿蒙主宰。 对苏奕而言,以他在道祖境中的实力,要杀一些鸿蒙主宰已不在话下。 可他清楚,要对付自己第一世那些道业法身,则 法身,则并无稳赢的把握。 罢了,姑且试一试,能否在极尽的厮杀战斗中,让我一身道行突破到终极境,哪怕不能,也不见得会输。 苏奕暗道。 他在对决中,一直不曾动用外力。 若真打不过,直接动用外物便是。 做出决断后,苏奕开始盘膝打坐。 一个月后。 这里有着一座倾塌的剑形石像,其中便有第一世所留的第四块黑色石板。 其上写着: 封天台问道三十三年,一群老东西埋伏在封天台附近,布设天罗地网,欲置我于死地。 我大致能猜出,他们对我充满了忌惮,唯恐被我在封天台上寻找到突破生命道途的办法。 若如此,他们担心我将主宰鸿蒙天域的诸天万道,成为这个混沌纪元中唯一的无上主宰,而他们将一辈子活在我的阴影中。 可惜,他们根本不懂,在我心中根本不屑于主宰天下,更没想过把他们踩在脚下。 欲成大树,莫与草争。 我心中的大道,也不允许我将他们视作对手。 这一天,我第一次在封天台上大开杀戒,斩了很多首级,把他们留在封天台上的大道烙印,也一一剥夺。 可惜,我心中一点高兴不起来,因为这不是我所理解的大道之争。 ……看完这番话,苏奕忽地轻轻笑起来。 回顾自己的多个前世,追忆自己今生的道途,他忽地发现,无论转世重修多少次,自己骨子里的骄傲却未曾有过任何改变。 欲成大树,莫与草争! 他太理解第一世的心情了。 第四块黑色石板上封印的,是太阿道途。 苏奕拼尽所有出手,以惨胜收场。 …… 两个月后。 云落村原本属于李雍家的庭院前。 苏奕感知到了第五块黑色石板。 其上写着: 封天台问道第三十五年,我决定离开了,去寻找另一条出路。 在我之前那些年,早有很多人行动起来,听说他们要联手在命河起源的混沌中开辟出一条通往外界的路径。 我决定也去看看。 不过临走前,我打算回一趟故乡。 ……这番话,让苏奕一下子明白,当初第一世在封天台寻觅多年后,最终也没能找到突破之法,于是决意和那些混沌初祖一起,去开辟九曲天路! 而在行动前,第一世决定先回云梦泽! 看到这,也把苏奕的好奇心勾起,第一世当初要回云梦泽做什么 否则,就不可能留下那些被他斩掉的道业力量! 这第五块黑色石板上,封印的是玄清道途。 与之对决,足足持续九天之久。 最终,苏奕惨胜。 与其说是他击败了玄清道途,不如说是凭着一股气,硬生生把对方耗尽! …… 从击败第一世所留的第一个道业法身开始,直至击败第五个道业法身,已过去三个多月时间。 直至半年后,苏奕才开始去第六个封印地。 这次的黑色石板上,只有一句话: 村子里的老人都不在了,而今归来,故居荒芜,草木深深,恍如做了一场大梦。 寥寥一句话,并无多少意义,可苏奕莫名感受到一股油然而生的孤寂萧索意味。 也是此刻,苏奕才最终确定,云梦村的确是第一世的故乡,是他毕生大道开始的地方。 而很显然,目睹故乡物是人非的景象,让重走故地时的第一世,只剩下满腔寂寥。 这第六块黑色石板上,封印的是明空道途。 …… 一年后。 苏奕见到了第七块黑色石板。 上边写着: 云梦泽,如云缥缈,如梦似幻,我推演了自幼年时在村子里生活的点点滴滴,终究一无所获。 以往时候,有很多人说我和他们一样,皆是诞生于混沌中的先天灵体,是混沌初祖。 可我清楚,我和他们不一样,我只是这云梦村中的一个乡野孩子,只不过……连村里的老人也不知道我是谁罢了。 他们都说,是村里一对善良的夫妇,在溪水之畔劳作时,发现了从溪流中顺流而下的我,于是把我带回了家中。 我推演性命本源最深处的记忆,发现的确如此,只是……也仅仅只这些记忆罢了。 更早之前的记忆,终究只是一片混沌。 我……究竟是谁 ……当看到这番话,苏奕不由怔住。 自己第一世,竟不知自己是谁 第3588章 第一世轮回之秘 第3588章 第一世轮回之秘 这简直离谱! 以第一世的手段,焉可能无法洞察云梦村的所有事情,又焉可能无法推演出自己的根脚和来历 可偏偏地,第一世却这么说了,并且把这番话留在了黑色石板上,可见这件事必然是第一世的一个心结。 而不知自己是谁,是否意味着,第一世无比清楚,云梦村虽是他的故乡,但他却并非诞生于此 苏奕陷入沉思。 他如今能够御用云梦泽的周虚规则力量,很清楚从云梦村中流淌而过的那条河流,实则来自于云梦泽的周虚规则中,是从天上那闪烁着无数星辰的地方垂落下来。 幼年时的第一世,是被一对夫妇在这条河流中发现,是否意味着,第一世来自于云梦泽的周虚规则之地 苏奕很快就不再多想。 连第一世当初都不曾找到答案,自己仅凭三言两语,又岂能找出其中的线索。 终究是太久以前的事情。 第七块石板上,封印的是无空道途。 这一次,苏奕依旧是惨胜。 若非有涅槃之力,最终极可能是玉石俱焚的下场。 经历此战之后,苏奕恍惚间感觉到,阻碍自己破境的瓶颈,隐隐有松动的迹象! 他开始静心,体会厮杀磨砺中的种种感悟,梳理过往一切所学。 …… 又是半年过去。 苏奕刚从打坐中醒来,却见花匠早已经在不远处摆设了一桌酒菜。 道友可总算醒了。 花匠笑着上前,我已打算离开,临走前,欲和道友在此地痛饮一番,不知道友是否肯赏脸 苏奕笑着答应,旋即不解道:何故离开 花匠眼神复杂,道:饮酒之后,再谈无妨。 也好。 两人入席对酌。 直至一壶酒饮尽,花匠这才指了指自己心口,道:实不相瞒,若再待下去,我的心境必受影响,也担心以后若在封天台上见到道友,连拔剑出鞘的底气都没有。 苏奕哑然,何至于如此 花匠笑叹道:明知高山在前,可不能装作是瞎子,视而不见。 接下来,两人一边饮酒一边对谈。 也聊起那些鸿蒙主宰之间的恩怨是非。 绝大多数事情,是苏奕以前不了解的,让得苏奕也不免大开眼界。 道友若去参与封天之争,必可大放异彩,留名封天台根本毫无悬念。 花匠道,不过,道友可不能大意,那鸿蒙禁域可有不少危险之极的老东西。 苏奕点了点头。 在前来往生国时,他就已听说不出一年时间,封天之争就会再次上演。 按照定道者的说法,他必然会在云梦泽步入萧戬后尘,不可能活到封天之争上演时。 显然,定道者失算了。 而如今,他已在云梦泽呆了接近两年的时间,看似错过了封天之争,实则不然。 整个云梦泽可视作是法外之地,隔绝于鸿蒙天域的周虚规则之外。 这也让云梦泽的时间流速和外界截然不同。 这一点,在之前闲谈时,花匠也曾谈起。 简而言之,在云梦泽待上一年,外界才仅仅过去一天时间。 苏奕自然不会担心参与不了封天之争。 一场宴饮结束后,花匠便告辞而去。 苏奕将其送到云梦村外,这才折身返回。 人都有私心。 对待花匠,苏奕论迹不论心,只凭对方当年曾救过萧戬,他就不会将其视作不共戴天的仇敌。 也是当天,苏奕来到第八处封印地。 那黑色石板上写的内容,则让苏奕大吃一惊: 在彼岸众妙道墟,我终于走进了轮回,在那由轮回力量构建而成的幽冥之地浮沉了不知多少岁月,终究割舍不下毕生所有,最后决定,再回去看一看。 我离开了幽冥,去了很多地方,人都说落叶归根,可我直至轮回时,亦不知自己的根在何处。 于我而言,仿佛无论去何处,都只是漂泊。 最后,我回到了云梦泽。 坐在荒废的故居中,我终于下定决心,要转世重修!离开这涅槃纪元,去‘太初’所来的混沌外看一看。 陈汐道友曾劝我,轮回重修的道途上,必然伴有无尽的风险,让我三思而后行。 故而,转世之前,我打算埋下一些后手。 ……一番话,就此结束。 nbsp; 可苏奕内心却久久无法平静。 他忽然发现,自己对第一世轮回重修的事情,一直陷入了一个误区。 还以为第一世进入轮回,就已转世。 可事实上,第一世曾在幽冥中游历了一段岁月,并且还曾从幽冥中走出! 并且,离开幽冥后,他还去了很多地方! 那时候的他,一直未曾真正转世重修。 直至又一次回到故乡云梦村之后,第一世才最终下定决心,要转世重修。 而在转世之前,他已开始为转世之后的事情做准备。 一下子,苏奕想起了今世修行路上的很多事情,许多都和第一世留下的后手有关。 至此,他心中的一些疑惑,也终于得到解答。 而很显然,这第八块黑色石板,就是当年又一次返回故乡时的第一世所留! 其上同样封印有一股道业力量,名唤众玄! 只看名字,就知道这是第一世在闯荡彼岸的众玄道墟时所执掌。 那时候的第一世,是剑帝城的大老爷,无数剑修心中的神话。 这一次对战时,苏奕压力骤增。 厮杀到最后,他整个人都被杀死多次,全凭涅槃之力才一次次向死而生,挣扎回来。 最终,不得不借助砺心剑和镇河九碑的力量,才最终把 第一世这一具法身压制住。 但,也仅仅只是压制。 还谈不上击败。 即便如此,苏奕总算有了恢复的时机。 直至道行恢复过来,他果断舍弃砺心剑和镇河九碑,再次开战! 就这样,每当快撑不住的时候,苏奕就用同样的方式压制第一世的法身,换取恢复的时间。 而后再次出战。 就这般来来回回数十次之后,苏奕对众妙道途的力量已了如指掌,并且随着涅槃之力不断重塑本我,让他一身实力也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渐渐地,他已经能够和第一世的法身杀一个旗鼓相当! 最终,又历经十余次的磨炼后,苏奕终于拼着倾尽所有的一剑,将第一世的法身击溃! 当获胜那一刹,苏奕仰天从虚空中跌落于地,躺在一片草地中。 他浑身一切力气都像被榨干,空空荡荡,茫茫如无。 什么念头都没有了。 就那般静静躺在那,望着天穹,眸光深处尽是空洞之色,就像失去了所有的生气。 时间一天又一天过去。 云梦村也从炎炎夏日来到了寒冬腊月。 苏奕一直躺在那,像一具倒在地上的石像,一动不动。 还好,如今的云梦村只有他一人,故而让他一直不曾遭受到任何打扰。 大雪纷飞,河流冻结。 厚厚的白雪,把苏奕整个人覆盖其中。 直至冰雪渐融、河面开封,料峭的春寒气息中,多出了一股万物复苏的生机。 这一天,伴随一声春雷声响彻,似敲响了惊蛰时节的大门。 枯草从中,一抹嫩绿的春意悄然冒出泥土。 枯寂不动的苏奕,在这一声春雷中,忽地浑身一颤,那空洞的眼神深处,悄然焕发出一抹神采。 恰似枯木逢春。 而在苏奕那空空如也的体内,也仿佛枯竭的河床迎来了春雨,潮水翻涌上涨,一股神秘厚重的生机随即在其周身上下涌现而生。 随着时间推移,生机越来越厚重,越来越浓烈,附近那一片草地,都疯狂般滋生出野草。 到最后,整个云梦村中,万物萌发,恣意生长,连空气中都弥漫上浓烈纯厚的生机。 分不清是因为春季惊蛰的力量,还是苏奕身上散发出的生机而引起。 渐渐地,苏奕周身弥漫的生机化作了混沌般的光雾,翻涌变化,映现出一种种不可思议的大道光景。 而云梦村的天穹上,周虚规则力量似受到召唤般,涌现出一片厚厚的混沌云霞。 无数紫色星辰,在白天的晴空深处映现,飘洒出的紫色星辉如瀑布似的,从混沌云霞中掠过,最终全都涌入苏奕一人体内。 这种情况,足足持续了七天之久。 不分白昼黑夜,那天穹周虚规则力量一直笼罩在那,仿佛在遮蔽什么。 无数紫色星辰闪烁间,便有星辉如瀑般一直倾泻而下。 直至第七天的傍晚,一朵野花悄然在苏奕身旁绽放,在晚霞中迎着风摇曳生姿。 一只手忽地拈住了这朵花。 苏奕坐起身来,看着手中这朵花,面露笑意。 第3589章 涅槃剑炉、始祖之秘 江成昊轻咳了声,便催道:吃菜吧,都凉了。 张姐笑了笑,没再开这二人的玩笑。 只是安静没一会儿,徐萧潇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徐萧潇瞥了眼,便在看到号码的瞬间,脸色微变。 你们先吃,我接个电话。 徐萧潇说完,拿着手机回了卧室。 在深呼吸之后,她接起电话。 怎么这么久才接,是在忙吗电话那边的人,是徐萧潇的父亲。 面对自己的父亲,徐萧潇也没什么热情,只是很客气地说:没,在吃饭,没听到。 哦哦,对了,萧潇啊,我们看到你给那个全息投影拍的宣传片了,没想到你现在有这么好的资源,真是出息了。 没什么资源,就是帮朋友一个忙。 哎呀,那也很厉害了,徐父停顿了下,便说,你妹妹想你了,想去看看你。 妹妹 徐紫欣 徐萧潇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拒绝道:我很忙,她来了,也没时间接待。 这…… 没等徐父的话说完,手机就跑到徐紫欣的手中。 接着,就是一阵颐指气使的声音:你不过是拍个宣传片罢了,真以为自己红了傲气什么! 许久没联络,徐萧潇这位妹妹,还是那么的……惹人厌。 徐萧潇轻挑着眉,面无表情地回应道:我只是实话实说。 我不管你怎么说,反正我就是要去!你也把你那个朋友,介绍给我! 就冲徐紫欣这态度…… 介绍个鬼给她! 徐萧潇在吐槽。 徐父则抢回手机,先是用眼神警告地看了眼徐紫欣,然后才和气地开口: 你妹妹是羡慕你有这样好的机遇,想过去见识见识。我们呢,过两日就会过去,也不需要你招待,提前帮忙找好房子就行。 徐萧潇面无表情的听着,没有回应。 对了,房子的位置要好,里面东西要齐全,环境不能吵杂,你知道的,你妹妹睡眠不好。啊,如果能配辆车,就再好不过了。 徐父自认为他的要求不多。 徐萧潇身为女儿,这点小忙还是应该帮的。 只是…… 话音落下,怎么没等到大女儿的回应 这让徐父感觉有些尴尬,也有些恼火。 在轻咳一声之后,徐父准备再说些什么。 可徐萧潇先说:看样子,你们不是在这只住个一时半刻啊。 ……不会太久,也不会太短,更不会打扰你。 对这话,徐萧潇是一百个不相信的。 还有…… 爸爸的话,说完了 是啊。 呵,您打这一通电话,对我,一句关心都没有。 徐萧潇在陈述事实。 但是这事实,让电话那边一下子安静了。 下一秒,徐父打着哈哈说:你那么优秀,爸爸相信你一定生活得很好,那个,就不打扰你吃饭了,先挂了吧。 徐萧潇比徐父先一步挂断电话,然后将手机丢到一旁。 她早就不对这家人抱有期待了。 可突然接到这样一通电话,还是会觉得…… 晦气! 徐萧潇用力呼吸,平复了会儿心情,才重新走出房间。 但饶是徐萧潇努力做出冷静的样子,江成昊还是一眼就看出徐萧潇的异样, 你没事吧 徐萧潇笑了下,轻轻摇头。 而张姐借口吃完了,离开餐厅,好给两个人让出空间。 但徐萧潇没说话,只是随便扒拉两口菜,就用手机查租房的信息。 江成昊看到了,就问:你要搬家 不,我家人过几日要来,帮他们看的。 徐萧潇是真心不愿意管这闲事。 但是她不管,那几个人绝对能赖在她这里不走! 到时候,更烦! 徐萧潇长出一口气,然后耐着性子继续看信息。 江成昊看出她的不耐烦,就提议:我帮你找吧,需要什么样子的 不用,我可以自己搞定。 但是我想帮你。 徐萧潇动作顿了下,然后对江成昊笑了笑,说:你多吃一点,就是帮我啦。 说完,徐萧潇抬手摸了下江成昊的头,好像在哄一只小狗狗。 小狗狗很无奈,却也没有坚持。 不过,江成昊将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还在隔天,就找到了柳心爱。 柳心爱含笑问道:说吧,是有什么事要向我咨询的 江成昊一惊:你怎么知道我来找你打听事 你与萧潇刚在一起,甜蜜都来不及呢,哪有功夫找我啊。但是你来了,说明有所求。 咳,柳心爱果然心思剔透。 江成昊不自在地揉了揉鼻子,然后说:是这样的,萧潇的家人要过来,我想帮忙安排一下住宿,但是我不太了解他们的喜好,就想问问。 萧潇的家人要来 柳心爱听了这话,表情有些不自然。 而且她还收起笑意,完全不像刚刚那样热情。 看她这样,江成昊察觉到了什么,问:是有什么问题吗 柳心爱勉强笑了下,问:是萧潇让你安排的吗 不是。 那你还是先和萧潇商量好,再行动吧。 江成昊犹豫了下,问:是有什么隐情吗 别说,还真有隐情。 柳心爱本不愿说别人的私事。 可是以柳心爱对江成昊的了解,如果他不了解点内幕,恐怕徐萧潇家人来了之后…… 柳心爱轻轻摇头,随后,不得不开口解释起来: 萧潇的父母离异了,她小的时候,和母亲住了一段时间,但是因为母亲身体不好,就被接到父亲那。 她父亲又成立了家庭,萧潇有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她的妹妹……性格比较作,萧潇父亲又比较偏心,所以这些年,萧潇与她家人相处的不冷不热的。 我不知道萧潇父母这次来,所为何事,但对萧潇来说,肯定不是好事,你心里有个底,别为了哄萧潇,就一个劲儿对她的家人好,有时候你会发现……不值得。 江成昊听愣了。 他没想到徐萧潇的原生家庭,是这样的。 但他也很庆幸,忙说:多亏今天走这一趟,不然我肯定会办错事! 江成昊就是这点好,听劝,而且会反省。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3590章 陈汐的一封信 把头走到门口问:"云峰,这么晚了,天还下着雨,你要去哪里。" "我得去看着他啊!三更半夜一个人出了事怎么办,把头你放心,我很快回来!" 说完,我急匆匆追了过去。 我穿了雨衣,她却连个伞都不打,走的很快,我小跑着才追上。 "等等!你要去哪还有,你手上拿的这什么玩意儿" "这个这是硫磺熏过的干天星草,"她说完来回扭头扫视周围道:"我感觉到了,它离这里不远。" "那就不能白天在来找这还下着雨!你看你衣裳裤子,都湿透了!" "不行,白天它肯定不会在这附近了。" 蛇女头发贴在脸颊上,眯着眼,她一双眼珠子是纯橙黄色的,看起来有两分诡异的美感。 "嘘......." "不要出声...." 说完,她像蛇一样吐出舌头,而且舌头不断的左右动。 "就在那个方向!" 她向西南方小跑了过去,我紧跟着。 她拿了我的手电,举着手电不断来回查看地面。 我看了,除了一些在小水坑里蹦蹦跳跳的蛤蟆,什么也没有。 无数小雨点落在水坑,激起了阵阵涟漪。 "奇怪.....它去哪了,我刚才明明闻到了这个方向有味道。" "你用舌头闻的" 她点头,又摇头说:"我很小就和蛇生活在一起了,所以我熟悉它们的味道,我找蛇只用三步。" "闻蛇味,听蛇声,辨蛇路。" 她指着自己脚下,告诉我说:"地上只要有蛇爬过去,就会在原地留下蛇路,有的是菱形印子,有的是凹凸不平的痕迹,就像一根水管压过去一样。" 她解释完,有举着手电钻进了茂盛的草窝中。 "快来看!" "就是这个痕迹!这就是蛇路!" 我也钻进了草窝里,这一看不要紧,瞬间感觉头皮发麻! 只见草被压平了一大片。 下了雨的地面儿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快速爬过,看那痕迹,比不锈钢大碗的碗口还要粗,怕是直径要超过20公分了! 东北那儿块天冷,蛇少。 可这里是深山中的无人区!人迹罕至,有蛇不足为奇,但我从没见过这么粗的大蛇,别说亲眼见,听都没听说过。 "我.....我回去睡觉了,你....你自己去找吧。" "别!难道你不想看一下蛇王" 我头摇的像拨浪鼓,我说我一点儿也不想,然后我问她:"如果找到了蛇王,你想干什么" "可以吃肉,也可以喝血啊,我很想喝蛇王血。" "喝....喝血!你不是说蛇是你的朋友!" 她点头道:"是朋友,但朋友就是用来吃的,我从6岁开始吃了。" "你们樟湖的风俗,不是不吃蛇不杀蛇" 她笑着说:"我不一样,我有特权。" 我目瞪口呆,第一次听说,朋友是用来吃的。 见我愣神,她解释道:"项大哥,蛇是独居性动物,所以蛇王非常少的,从1984年开始,我们樟湖每年评的那些,都不能算是真正的蛇王,顶多算比较少见的品种。" 说着说着,她语气渐渐激动。 "真正的蛇王,普通人不可能抓到!如果蛇王被捕了,那方圆几十公里内!所有蛇都会攻击那个抓捕蛇王的人,不死不休!" 我说你别吹牛逼了,咱回去吧,我鞋都湿了。 见我不信,她猛的一跺脚,急道:"项大哥,我没有吹牛逼!你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17年前,湖北有个姓程的男人来樟湖找我娘,求我娘救他!我娘问他怎么了,他说他用蛇笼抓了一条大蛇杀了,结果,每天晚上他家里都能见到蛇,后来他家里有两个人被咬死了,他杀的那条蛇,就是蛇王!" "我娘本来不想管,可他一直苦苦哀求!" "后来,我娘让他去当时捕蛇王的地方,刨一个大坑,然后去买71只活老母鸡,把老母鸡翅膀剪了在把鸡脚捆住,都扔到大坑里,最后在坑前烧一炷香。" "第二天他去看,发现坑里的70只老母鸡都被蛇吃光了,唯独留下一只完好无损,我娘让他把剩下的这只拿回去炖了,然后全家人一起吃,后来,他家在没有出现过一条蛇。" "可是!" 话锋一转,就见她咬牙道:"可到了1990年夏天,当时壮阳蛇酒生意很赚钱,他忘了我娘的千叮万嘱,又跟着别人去山里捕蛇!结果,到了第二年夏天,他当时在田里干活,被一百多条蛇活活咬死了!" "这还没完!他人死以后,每当到了晚上,就有蛇在他的墓地周围出现,这件事是我娘亲口告诉我的!" 当时我没信蛇女说的这些话。 传言并非空穴来风,首先得有很多人看到过,才会有传言。 后来,也是听人说的,这的确是个真事,事件当事人叫程地明,据说当时村民去地里抬尸体时,都不敢靠近,满地蛇!而他的墓,就是后来著名的"利川蛇墓"。 她铁了心不回去,我说服不了她,只好咬牙跟着她一起找什么蛇王。 明明有某种生物在现实中真实存在,可你却对它一无所知,这样就容易产生恐惧。 她眼中能看到"蛇路",我看不到。 走走停停。 不知不觉中,我们竟然已经远离营地快2公里了,最后,追到了一处"小山洞"那里。 这个山洞开在半山腰,洞口高度不足一米五,没有石头,是土山洞,里头非常黒,什么都看不到。 她胆子非常大,毫不犹豫,嘴里咬着手电钻了进去,还冲我招手。 我进也不是,走也不是。 "妈的,一个小姑娘都不怕,我怕个球!" 这山洞看着小,但非常深,我跟在她身后向前爬了快十分钟,还没到头。 突然! 我感觉脖子一凉,好像,有个什么东西掉我头上了。 我下意识伸手去抓! "别动!这蛇有毒....." 我根本看不到,只感觉是有条蛇,挂在我后脖子上! "嘶嘶....." 这是吐信子的声音。 慢慢靠近我,没做任何动作,黑暗中,她那一双橙黄色的眼睛分外扎眼,我看她瞳孔也收缩成了一条"竖线"。 一人一蛇,对视。 然后,我明显感觉到,有一条冰冰凉的蛇,顺着我后背慢慢爬下去,很快消失在了黑暗中。 "没事了,走吧。" "刚什么蛇"我擦了擦汗问。 "刚刚的是白头蝰,一口就能毒死人,不过没事,它已经走了。" "项大哥,你把天星草藏怀里,这样蛇就不会靠近你了。"她转头把那什么草递给了我。 "你不用"我赶快接过来塞怀里。 她摇头:"你拿着吧,我不用也没关系的。"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北派盗墓笔记更新,第66章 闻蛇味 听蛇声 辨蛇路免费。 第3591章 九座封印地的秘密 云梦村上空。 混沌劫云翻涌,第一世封印在第九块黑色石板中的道途业果,显化出来,傲立云端。 远处,苏奕青袍飘曳,与之对峙。 和之前击败的那八具道业法身皆不同,这第九个法身所呈现出的气象无比恐怖。 只随便立在那,就有一种大道尽头我为峰的傲岸气势,强大到令人心悸。 苏奕根本无须对比,第一时间就做出判断,换做是还未破境前的自己,断没有任何胜算! 哪怕动用外物都很悬。 如此强大的一种道途,竟也被第一世斩了 当苏奕脑海中刚冒出这个念头,骤然间响起一道剑吟声。 下一刻,一道剑气已从天而降。 剑气中蕴积的威能,刺激得苏奕一身气机轰鸣,脑海中一切杂念都消散,几乎是出于本能般进行抵挡。 轰! 混沌劫云炸开一个窟窿,剑气扩散,搅乱风云。 苏奕身影倒退出数十丈之地。 一身气血随之翻涌不已。 苏奕不惊反喜,恰可以借此战,来试一试我这一身终极境的战力! 远处,第一世的法身一个迈步,时空逆乱,无匹的剑光飞洒。 苏奕所在那片区域虚空塌陷,无匹的剑威犹如无所不在,把他一切退路封死。 让人一下子宛如化作阶下囚! 这一刹,苏奕神色不悲不喜,心境空灵澄澈,再无一丝杂念。 他衣袖鼓荡,峻拔的身影上飘洒出缥缈若梦幻般的混沌光雨,一身气势也随之变了。 附近虚空骤然停滞。 第一世法身斩来的一片剑光随之停滞在苏奕身前三尺之地,再无法寸进分毫。 苏奕指尖轻轻一弹。 如巨锤敲碎琉璃。 那一片剑光轰然炸碎。 几乎同时,苏奕一步迈出,主动杀了过去。 轰! 他周身气机轰鸣,每一寸肌肤仿若在飘洒光焰,璀璨夺目,身影后方,隐隐映现出一道神异禁忌的大道异象。 那是一座火炉。 命运、玄墟、轮回等等大道奥义在炉鼎四周流转,火炉之上,燃烧着涅槃之火。 而火炉内则有一股无法形容的神秘剑意在氤氲。 正是涅槃剑炉! 当这等大道异象出现,云梦村的周虚规则都在震颤,似承受不住那等威压般。 第一世法身的气势同样很恐怖,随手之间,便有无匹剑气斩出,呈现出一种妙不可言的圆满之感。 任何人面对这一剑,都不免会感受到一种圆满无漏,无懈可击的大势,会感受到宛如螳臂挡车,无处可躲,无力抵挡的绝望! 可苏奕却不管不管,拳出如剑,直接就砸了过去。 轰! 直似混沌炸开。 人影交错之间,两种截然不同的无上剑道之威在这混沌劫云中扩散,把劫云撕裂成无数块。 乱如飞絮! 苏奕身影一晃,倒退数十丈。 可第一世法身,同样被撼动,倒退出去。 苏奕一声长笑,长发飞扬,纵剑杀伐,刹那间而已,就已和第一世法身交手上百次。 每一次碰撞,都让天摇地晃,虚空紊乱,到处呈现出一种极尽崩坏、极尽破灭的景象。 激烈厮杀中,苏奕的身影直似化作一道燃烧的光,剑气煌煌,似能斩断命运、重演六道轮回,把阴阳逆乱,把虚实打破,把生死逆转! 那每一剑所充盈的大道奥秘皆堪称禁忌,似能削掉浩渺天宇、劈开厚重大地,无所不至,无所不破。 便在这激烈对战中,第一世法身都被苏奕那一身的剑威压制! 可苏奕要获胜,却一时做不到。 实在是这第一世这第九道法身完全强大到了一种近乎无敌、无法撼动的地步。 苏奕甚至都怀疑,这样一个被第一世斩掉的道业,会否是第一世转世前所执掌的至强道途之一。 那其他八个道业法身加起来,都没有这具法身那么恐怖。 不过,越是如此,越激起苏奕心中的战意。 身为剑修,他所渴求的就是这样的大道争锋! 无须顾忌什么,无须多虑什么,只需痛痛快快地去厮杀,倾尽一切去战斗,就够了。 更别说在厮杀战斗中,也让苏奕不断挖掘出终极境中的奥秘,心头涌现出如潮水般的感悟。 一切修行,归根到底都要在对决中印证。 唯有对战,才能让自己在最短时间内掌握一个全新境界的所有奥秘! …… 半刻钟后。 苏奕青袍染血。 第一世法身出现许多剑痕。 相比而言,苏奕那些伤势完全谈不上什么,只能算皮外伤,在涅槃力量的流转下,伤口很快就消失不见。 而此时,他一身战力明显比开战最初的时候强盛了一截! 原因很简单,随着不断挖掘终极境的奥秘,让得苏奕对此境力量的掌控也变得越来越得心应手。 …… 半个时辰后。 第一世法身已伤痕累累! 而苏奕整个人,简直化作一座火炉,挥手之间,剑气轰鸣,激荡九霄,强势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在这一战中,他已占据优势,在压着第一世的法身打! 可直至此时,也没能拿下第一世这最后一具法身,让苏奕内心都惊叹不已。 若在道祖境,他的确根本没有任何机会击败第一世这一具法身。 还好,对如今的他而言,要在此战中获胜已不是什么难事。 终于—— 在这一战进行到一个时辰的时候,已布满伤痕的第一世法身终究再也撑不住,像龟裂的瓷器般支离破碎,化作漫天光雨飞洒。 远处,苏奕看着这一幕,心中痛快之余,不免有意犹未尽之感。 这绝对是他进入鸿蒙天域至今最痛快的一战,根本没有任何对手可比。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的对手是自己的第一世所留的法身! 将其击败,就像在我与我周旋中获胜,带给苏奕的感受自然完全不一样。 拿出酒壶,苏奕仰头畅饮了许久,直至一壶酒饮尽,这才擦了擦嘴唇,长吐一口浊气。 人生得意,快哉如风! 云梦村的天地,归于寂静,那铺满天穹上的混沌劫云早已消散。 一切又恢复到往昔的宁静中。 一个道途业果所化的烙印,则飘然落在苏奕面前。 略一感应,苏奕立刻明白,这是众妙道途,一种第一世当初在众妙道墟镇压太初时所执掌的无上禁忌之道。 而当时在彼岸众妙道墟的第一世,自然和在封天台问道时期的第一世不一样。 也不怪这第九道法身,会强大到如此离谱的地步。 默默思忖半晌,苏奕收起这个代表着众妙道途的烙印。 至此,云梦村九座封印地中的力量,尽数被解除。 苏奕神识扩散,分别笼罩在九座封印地中的黑色石板上。 黑色石板,名唤混沌封天石。 按花匠所言,这本就是封天台上最为禁忌的一种神物,那自混沌中孕育的封天台,就是由这种石头筑就! 自混沌最初时代至今,不知多少鸿蒙主宰打混沌封天石的主意,可真正能获得这等神物的,屈指可数。 当年他们那一批鸿蒙主宰前来,就是查探出云梦村之所以会被开辟为法外之地的关键,就在这九座封印地中的混沌封天石上。 封天,顾名思义,就封住了一方天道! 自然地,云梦村也就成了法外之地。 而能被第一世以混沌封天石镇压的,又该是怎样的机缘或者宝物 当年的守墓人、行脚僧等人,谋划了一场万古杀局,为的就是找出其中答案。 可最终也没能获知。 而此时,答案就在苏奕面前! 没有再犹豫,苏奕心念一动,笼罩在云梦村的周虚规则力量忽地发生变化。 九座封印地中,九块混沌封天石全都在这一刻动了,化作一道道混沌光焰,冲出地面,出现在云梦村上空。 就像九座黑色石碑漂浮在那,当横空出世那一瞬,一道道混沌之光激射而出,在云梦村上空交织凝聚。 一时间,那里的时空秩序都发生不可思议的异变,渐渐凝聚出一道奇异神秘的门户。 而后,在苏奕惊愕的目光注视下,就见那一扇神秘的门户内,映现出一片星空,星空中漂浮着一个浩瀚的界域。 那座界域就像漂浮在星空中的一块巨大陆地,笼罩在如梦似幻的混沌光雨中,就那般映现在苏奕视野内。 怔怔地凝视那座界域,苏奕胸腔一阵起伏,眉目间尽是震惊、恍然、激动、恍惚之色,久久不曾回神。 这一刻的他,破天荒地失态了。 因为他终于明白,云梦村九座封印地存在的意义。 那一扇奇异的神秘门户内,是一个早已从世上隐去的界域! 名唤:玄黄! 「补更送上。」 第3592章 不如不见 第763章秦东是个神枪手 秦东? 这个名字很是大众化。 在座的诸位,都没因楼宜台说出了秦东的名字,就有什么心理波动。 “秦东年约二十四五岁的样子,个高约在180cm左右,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很难让人通过他的口音,判断出他是哪个区域的人。” 楼宜台微微皱眉,边回忆边描述秦东的五官相貌。 那晚的月亮太亮了,楼宜台的视力又很好,那晚的记忆又相当的深刻! “嗯?” “我怎么感觉,楼宜台说的这个人,有些像我家书呆子呢?” 袭人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但她表面上却很淡定,像别人那样凝神细听。 “我还听到,这个秦东好像随身带枪!” 楼宜台说到了重点:“关键是这个秦东的枪法,相当的厉害。他的同伴还真心钦佩他的枪法,说他绝对是百发百中的神枪手。” 正月十四那晚—— 崔向东曾经对着楼宜台连开三枪! 每一枪都是警告。 每一枪,都是让子弹擦着她的耳朵激射而过。 在把楼宜台的魂儿吓飞了的同时,也给她留下了“这个畜生,是个绝对的神枪手”的深刻印象。 听她说秦东不但带枪,而且还是百发百中的神枪手后,李成玉等人都神色凝重。 袭人则在暗中,莫名长松了口气:“呼,那个秦东和我家书呆子,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七年前,她是水大的辅导员。 崔向东刚踏进校门时,就被她给死死的锁定。 那么崔向东在长达足足一个多月里的军训中,在开枪这方面的“特长”有多长,袭人这个辅导员会不知道吗? 崔向东在射击训练中的表现,可谓是烂到了家! 甚至。 袭人都敢打赌,自己站在书呆子的三米外,给他一把枪来打自己,连开三枪都不一定打到她啊。 “哦,那个秦东还有个特点。” 楼宜台又想到了什么:“那晚,我听他和同伴自称爹。我们大家都知道,男人的口头禅经常是自称老子,或者自称爷爷之类的。但几乎从没有哪个男人,会对人自称爹。” 她分析的不错。 不但李成玉等男人点头赞同,就连袭人也是深以为然。 毕竟大家都习惯了自称老子,却从没谁会自称“爹我怎么样怎么样的”。 她家书呆子,可从没有对谁说过爹我怎么样怎么样的。 袭人也完全肯定,这个秦东和她家书呆子,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了。 “因此我建议,秦局彻查这个秦东时,要从他随身带枪、是个神枪手、还自称爹这三个点来下手。” 楼宜台看着袭人,神色严肃:“只因此人实在危险。那晚如果不是街上人太多。而且他们也急于假扮僵尸,去伤害某个高级小娘们。即便我当时还没上任,即便我是个柔弱女子,我也会暗中追踪他们。我怀疑这个秦东,可能假借南边僵尸来作案的团伙之一。这也是我希望县局,能彻查此案的重要原因。毕竟,一个带枪的神枪手,专门对女人下手,太危险了。” 她说的很有道理。 李成玉等人也罢,还是秦袭人也好,都下意识的点头。 “如果我们因忌惮某些诡异传说,就让大雾惨案尘封,让假借僵尸来行凶的凶手逍遥法外。” 楼宜台继续说:“凶手肯定还会对漂亮的女人,下毒手!关键是大雾惨案的受害者,是我们的干部。我和秦局如果厚颜自称是干部中的美女,我想没谁会反对吧?” 肯定没谁反对。 铁一般的事实,就在这儿摆着呢不是? 就凭袭人和楼宜台的身材相貌,别说是放在公务员里了,就算放在娱乐圈内,那也是出类拔萃的美女。 “实不相瞒,我在外面说起过和僵尸有关的话。尽管,我不信年轻漂亮的女人在外说过僵尸,就会被锁定的传说,可心里肯定不舒服。” 楼宜台侃侃而谈到这儿。 话锋一转:“因此,我出于为自己的安全考虑!即便我不是常务副,而是以一名普通群众的身份,站在为我自己的安全角度,为县局提供和大雾惨案有关的重要线索,并请求县局重启大雾惨案,好像也不是太过分吧?我更不是想趁机找茬秦局,插手县局的工作。” 这个女人确实有一套。 在最短时间内,就把她擅自插手县局的工作,结果引来秦袭人反杀;从而导致李成玉等人很不满的一系列糟糕反应,都给了最好的注脚。 话里话外更是鼓荡着这种意思:“我是为了自己的安全,才给县局施压,这有什么错?慢说我是个班子成员之一了,就算我是个老百姓,我也有权要求县局今早破案!秦袭人却借此机会,要调查那三千万的花向,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李成玉等人听后—— 哎,确实是这么个道理啊。 大家都纷纷看向了袭人。 袭人当然也知道,楼宜台说的没错。 她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楼副县说的没错,我县局确实肩负着任何一个普通群众,要求彻查此案的职责和义务。但同样!每一个普通群众,都有权力县政府的每一分公款的去向。” 袭人说的这些,同样有道理。 毕竟政府就是为民办事的。 政府所花费的每一分钱,也都是来自与民。 群众是国家真正的主人,想搞清楚那三千万是怎么花的,也是群众的权力。 不过如此一来—— 看着又开始掐架的两大美女,李成玉有些头疼的说:“楼副县,秦局。你们说的都很有道理。但道理是道理,工作是工作。如果大家相互运用所拥有的权力,来插手其他单位的工作,势必会造成工作混乱。” 卢玉秉等人连声附和。 李成玉说的也是事实。 “这样吧。大雾惨案是否重启,县局来做决定!县委县政府的工作,也都由各单位的专人负责。只要我们做好本职工作,就是给组织和群众,上交了完美的答卷!另外,关于楼副县提供的重要线索,就是那个秦东的事。除了秦局和专案小组的人之外,在场的都要严格保密,不得擅自对外传播!散会。” 真怕这两个姑奶奶再次掐架的李成玉,干脆的下完决断后,率先出门。 从这一点也能看出,李成玉还是有几分能力的。 卢玉秉等人也纷纷起身,先后离场。 可袭人和楼宜台这俩隔案而坐的美女,却依旧坐在椅子上没动。 “秦袭人,我还真小看了你。” 倾听门外的脚步声消失后,楼宜台慢悠悠的说。 “我从来都不在意,别人怎么看我,会不会高看我,或者小看我。” 袭人面无表情的警告:“楼宜台,下次想找我茬时,最好是反复考虑,确定你有十分的把握时再发难。以免丢人显眼,让人知道你喜欢被抽屁股。” 第3593章 泪如雨下 这么做,看似对苏青禹极为残忍,一旦成功,就等于和夺舍一条无辜的生命一般。 实则不然。 当初在降临鸿蒙天域时,在那转世投胎的过程中,苏奕原本就会转生为苏青禹,从而诞生于世。 当初,也正是预料到这一点,定道者、花匠、守墓人这些强大存在,皆在还未诞生的苏青禹体内留下一线因果,为的就是凭借这些因果,来布局对付苏奕。 可当时苏奕打破了这个既定的事实,强行改变转世为苏青禹的结果,以另一种方式出现在鸿蒙天域。 虽然,苏青禹的命运不曾受到影响,可其性命本源中,已种下诸般因果,也和苏奕产生关联。 如今,这些因果早已被苏奕斩掉,只需把萧戬的道业力量融入苏青禹体内,萧戬就能用另一种方式活下来。 这和夺舍不同。 当苏青禹踏上修行之道时,就能感应到萧戬的道业力量,可以选择继承萧戬的记忆和道业! 而非被萧戬取代。 苏青禹依旧可以保留本我意识。 这种方式,其实和苏奕去继承那封印在九狱剑上的道业力量一样。 他的每一个前世,或许都有取代自己的执念,可自己的本我意识,则断不可能被真正抹除掉。 最终,无非是把自己的本我意识和前世记忆融合而已。 这就是和夺舍的区别。 当然,以苏奕对萧戬的了解,萧戬必然不屑去剥夺苏青禹的本我意识。 可以说,对苏奕而言,若能做到这一步,世上看似没有了萧戬,可只要苏青禹活着,就等于萧戬以另一种方式重生了! 这个办法,也得到了凰神秀和黑狗的一致认可。 可惜…… 萧戬的道业力量无比排斥苏青禹,当被苏奕动用秘法封印在苏青禹体内时,萧戬的道业力量甚至呈现出随时会消散的迹象! 无奈之下,苏奕只能暂且罢手。 若真做不到,其实也无妨的。 凰神秀轻声道,你还活着,就意味着萧戬还活着,不是么 一侧的黑狗连连点头,依我看,还是由义父您来继承萧戬的道业吧!在我心中,义父您可远比萧戬那卑鄙阴险的家伙强太多了! 苏奕一脚把黑狗踢了出去。 这狗东西,直接变节了! 若自己真继承萧戬的道业力量,第一个要收拾的,必然就是这狗叛徒! 再等等吧。 苏奕想了想,说道,等萧容活过来时,再试试。 如今,他已把萧戬的道业力量封印在苏青禹体内,虽然苏青禹还在被萧戬的道业排斥,但苏奕想试试,若苏青禹能够和萧容生活在一起,或许就会发生变化。 一个月后。 清晨,云梦村,各家各户炊烟袅袅,鸡鸣犬吠之音在村中回荡。 一些村民已开始一天的劳作。 村外涅空寺,萧容从昏睡中醒来。 她抬眼看了看四周,眼神一阵疑惑,自己怎会在涅空寺睡着了 糟了! 天已大亮,还不曾给弟弟做饭呢。 萧容顾不得再多想,急匆匆走出涅空寺。 在萧容离开不久,苏奕、凰神秀和黑狗的身影随之走了出来。 真的能行么 她已知道,眼下的萧容,是由十三岁时的萧容的一缕信仰种子所化,只拥有十三岁之前的记忆。 可萧容的躯体,则来自守墓人! 只从容貌上来看,虽然和十三岁时的萧容很相似,但明显要强太多了。 真正的萧容,常年遭受贫寒饥饿煎熬,面黄肌瘦,头发泛着焦黄色,身影极瘦。 可守墓人不一样,肌肤胜雪,容貌出众,光彩夺目,和十三岁时的萧容一比,简直判若两人。 行不行,先试试。 苏奕说着,已朝萧容离开的地方行去。 在擒下守墓人时,他已把对方的意识抹除,道行封禁,最终以点灯补命术,把凝聚着萧容十三岁时的信仰种子,融入到了守墓人的神魂中。 期间并未发生什么意外。 因为萧容本就是守墓人的一缕善念所化,由萧容来取代守墓人,自然不可能出什么状况。 唯一的不同就在于,萧容占据了守墓人的肉身罢了。 在苏奕他们跟随下,就见萧容急匆匆返回家中,第一时间就去唤醒床榻上的弟弟萧戬。 可床榻上,却只有一个三岁的孩童。 正是苏青禹。 出乎凰神秀和黑狗意料,预想中即将发生的坏 生的坏事并未发生。 萧容一把抱住了苏青禹,亲昵地亲着脸颊,道:弟弟,该起床了! 苏青禹睁大眼睛,小脸写满困惑,似是不知道眼前这个女子是谁。 可萧容却手脚利索地开始为苏青禹穿衣服,而后留苏青禹自己在床上玩耍,她自己则返回厨房,开始生火煮饭。 自始至终,不曾流露出任何一丝的异常。 这……这是怎么回事 凰神秀瞠目结舌。 苏奕轻声道,我以守墓人执掌的太幻规则力量,在萧容的意识中,留下一段和苏青禹有关的记忆。 守墓人的道途业果,早被苏奕剥夺掌控,自然可以利用太幻规则,来以假乱真,给萧容的记忆留下一个编织出的真实经历。 说起此事,苏奕都不免感慨因果循环,冥冥中自有天注定。 守墓人曾以萧容之身份来算计萧戬。 而今,她执掌的大道,则成为萧容能够接纳苏青禹,让萧戬以另一种方式重生的关键一环。 还能这样 黑狗一声怪叫,这岂不是说,义父您若愿意,完全可以在我的神魂中,留下一段我是您亲生儿子的记忆 苏奕唇角一阵抽搐,终究没忍住,一脚把这狗儿子踹飞了出去。 太幻规则的确可以做到这一点,但前提是,必须得真实! 哪个鸿蒙主宰忽然多出一段格格不入的记忆,会不会心生怀疑 这种办法,也只能用在那些寻常之辈身上。 很快,萧容做好了饭。 一碗清汤寡水般的稀粥,一碟腌菜,一颗鸡蛋。 这一幕,苏奕太熟悉了,让他不由一阵恍惚,想起那个梦境中,萧容和萧戬相依为命的画面。 可苏青禹却无比厌恶,大哭着不吃,尝都不尝一口,任凭萧容怎么哄都不行。 一时间,萧容也不免手忙脚乱。 嘿,这小东西被义父您养的嘴巴都变得刁钻了,自然瞧不上这些淡出鸟来的粗茶淡饭。 黑狗看得直乐呵。 如今让这样一个小怪物吃稀饭腌菜,哪可能入得了嘴 苏奕则直皱眉。 这证明,萧戬的道业力量还在排斥苏青禹,不曾真正融入苏青禹的神魂中,否则,岂可能在自己姐姐面前大哭大闹,嫌弃饭菜不好吃 须知,在当初萧戬和萧容的贫寒生活中,这已经是萧容能拿出的最好的饭菜! 就像那一颗鸡蛋,萧容自己都没得吃,宁可忍饥挨饿,也会先让弟弟吃饱。 此时的房间内,三岁的苏青禹在床上连滚带爬,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手足无措的萧容呆呆地立在那,眸中尽是泪水,似是很伤心和难过,嘴里低声喃喃道:都怪姐姐没本事,做的饭也不好吃,以后……以后姐姐一定会让你吃好穿 好的…… 萧容深呼吸一口气,俯下身柔声道,弟弟,你最喜欢吃青枣了对不对,你乖乖在家等着姐姐,姐姐这就去给你摘青枣吃。 她转身朝门外行去。 正在大哭大闹的苏青禹忽地停下一切动作,抬头朝萧容道:姐——! 只一声呼唤,奶声奶气的,声音却很大。 落在苏奕、凰神秀、黑狗耳中,却让他们全都精神一振,眼眸发亮。 刚走到房门前的萧容顿足,扭头看向苏青禹,神色间带着一丝困惑,还有事么 却见苏青禹忽地自己走下床,抱着那一碗清汤寡水的稀粥仰头喝了个一干二净。 萧容一呆,连忙擦掉眼眶中的泪水,快步上前,一手轻轻抚摸苏青禹的脑袋,柔声呵护道:慢点吃,别着急。 说着,她拿起那一颗鸡蛋干脆利索地剥掉壳,塞给了苏青禹,给,吃鸡蛋,补身体。 苏青禹一对小手小心翼翼地捧着鸡蛋,就像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般,呆在了那。 当看到这一幕时,苏奕心中一颤,脑海中浮现出当年萧容躺倒在血泊中殒命的那一幕。 那时,伤心欲绝的萧戬看到,姐姐萧容直至死去,手中也紧紧地攥着一颗煮熟的鸡蛋。 那是为他准备的。 也是那一刻,心死如灰般的萧戬就像被击碎了最后的支撑,彻底崩溃! 而此时,苏青禹捧着萧容递过来的一颗剥好的鸡蛋,是否让萧戬道业力量中的记忆被唤醒 房间中。 看着呆呆立在那的弟弟,萧容不由笑起来,柔声道:快吃啊,凉了就不好吃了。 说着,她伸手轻轻擦了擦弟弟唇边的饭渍,动作那般娴熟,就像日复一日地无数次这么做过般。 苏青禹抬眼凝视萧容片刻,旋即狠狠点了点头,张嘴在鸡蛋上轻轻咬了一小口。他那张小脸上,却已泪如雨下。 第3594章 铜棺剑鸣 往生国。 距离万古城数百里外的一片山野间。 两道身影从云梦泽中走出。 一个青袍年轻人,一条皮毛乌黑发亮的黑狗。 就这么离开了 黑狗忍不住道,那云梦泽中,可还有不少未知神秘之地未曾探寻呢! 一些大道规则的本源力量罢了,于如今的我而言,已没什么可在意的。 苏奕随口回应了一句。 云梦泽极大,笼罩在混沌雾霭中,除了云梦村、轮回池之外,还有其他一些特殊神秘之地。 不过,在苏奕的感知之下,那些神秘之地早就无所遁形,也没什么秘密可言。 比如其中一个神秘之地,孕育的是往生规则的本源力量。 其他地方,也大致如此。 这些神秘之地分布的大道本源,一起构建成了云梦泽那特殊而禁忌的周虚规则力量。 苏奕自不会将其收走。 义父,恕我斗胆说一句,您眼中那些可以不在意的机缘,在那些始祖眼中,可都是天下间一等一的机缘! 黑狗痛心疾首道,您怎么就能这么放弃了哪怕全都送给我也行啊! 最后一句,才暴露了这黑狗的想法。 苏奕懒得和这狗东西掰扯,只自顾自往前行去。 脑海中,则想起离开云梦村时的一幕。 当时,萧容正在宅邸后边的河畔洗衣裳,三岁的苏青禹在草丛中嬉戏捕蝶。 凰神秀则坐在远处的榉树下,环抱双膝,静静看着那一对姐弟。 离开前,苏奕曾问凰神秀,为何执意要留下。 凰神秀只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想看一看以后苏青禹长大了,有几分像萧戬。 苏奕听完,没有再劝。 凰神秀也好,太昊灵虞也罢,所钟情的终究只是萧戬。 而在凰神秀眼中,苏青禹这个孩子身上,有着萧戬的道业力量,只这一点,就足以让她选择留在云梦村。 义父,您真的不后悔 黑狗忍不住道,您可是萧戬的转世之身,如今却把本该由自己继承的道业力量留在一个孩童身上,这算什么事 苏奕喝了一口酒,只说道:再等等看吧。 黑狗看得出,苏奕不欲多谈这些事情,当即话锋一转,那我们接下来去哪 苏奕不假思索道:鸿蒙禁域!若时机合适,参加一下封天之争也无妨。 云梦村一年,外界仅仅只过去一天。 以此算来,他在云梦村待了三年有余,但外界也仅仅只过去三天时间罢了。 而眼下,距离那封天之争尚有半年左右,对苏奕而言,时间还很充足。 义父,若是可以…… 黑狗忽地有些忸怩,吞吞吐吐道,我倒是想回息壤禁区看一看。 苏奕一怔,他倒是听黑狗说过,后者就是在鸿蒙天域九大生命禁区之一的息壤禁区中证道,并最终成为禁区主宰,被人尊奉为吞天主宰。 苏奕道,回去做什么 黑狗神色复杂,回去看看,毕竟离开了万古岁月,我当年那些好友和手下,怕都以为我死了,若能再和他们见一面,自然最好。 苏奕略一思忖就答应下来。 可让苏奕意外的是,黑狗却又改变主意了。 算了,万古已逝,息壤禁区中还不知发生了多少沧海桑田的变化,回去怕也再找不回当年的人和事了。 黑狗叹了一声,咱们直接去鸿蒙禁域便可。 苏奕见此,没有多劝,只说道,走,且去饮一壶酒,权当和往生国作别。 好极了! 黑狗乐呵呵答应。 一天后。 苏奕和黑狗离开了往生国。 也是同一天。 一道缥缈神秘的身影,走进了云梦泽。 这身影直似混沌般,周身萦绕着如梦似幻的紫色光雨,看不清容貌,亦分不清男女。 当行走在云梦泽中,这身影竟浑然不受周虚规则力量的影响。 或者说,随着这身影行走,云梦泽的周虚规则力量完全不曾被惊动。 很快,这身影来到了云梦村外。 九座封印地的力量虽然还在,可却已缺少了镇压其中 压其中的属于剑客的道业力量。 那身影立在那,远远眺望,似一眼看穿了云梦村中的一切,把整个村落所有的秘密洞察。 自然地,这身影也看到了以守墓人容貌出现的萧容、三岁的苏青禹以及凰神秀。 竟然没有杀守墓人不对,那似乎已不是真正的守墓人…… 奇怪,那三岁孩童身上,为何承载有一道古怪的道业力量…… 凰世极的后裔凰神秀,竟然也在这村子里。 那身影似乎很困惑,皱眉不已。 弟弟,该睡觉了。 云梦村内,已是夜晚,萧容吹熄油灯,准备哄苏青禹睡觉。 而凰神秀则独自坐在萧戬家的庭院后方,静心打坐。 浑然不知道,这里的一切,正在被人看在眼底。 难道说,守墓人已成了萧容而那三岁的孩童则是其弟弟萧戬 云梦村外,那一道身影忽地明悟般,也对,据说凰神秀那小丫头,一生都痴情于萧戬,她留在此地,怕也是因为这个缘由。 没想到,这苏奕竟有如此禁忌神异的手段,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一股抑制不住的好奇涌上心头,那身影不再犹豫,打算去云梦村看一看。 变成萧容的守墓人,谈不上什么,以这身影的手段,也可以做到这一步。 真正引起这身影好奇的,是三岁的苏青禹! 而如今,苏奕已经不在,对这身影而言,哪怕云梦村依旧是法外之地,依旧能阻挡世间那些鸿蒙主宰。 可,挡不住祂! 哪怕此刻的祂,仅仅只是一道法身。 可就在祂准备踏足云梦村那一刹,覆盖在云梦村上空的周虚规则力量忽地一阵翻涌。 九座封印地中,有奇异神秘的规则力量弥漫而出。 以至于整个云梦泽的周虚规则,都在此刻发生惊变! 把云梦村和云梦泽的周虚规则皆融合了么,不愧是剑客的转世之身。 祂随意抬起一指。 连九座封印地的混沌封天石力量,都被压制了般,悄然陷入沉寂中。 祂一步迈出,就已踏足云梦村边缘。 可下一刻,祂却似触电般,又猛地收回那一脚,身影骤然暴退,逆转时空,身影一下子来到了云梦泽的出口前。 同一时间,祂抬眼望向云梦泽深处。 那里有着一片被混沌雾霭遮蔽的天地,守墓人曾无数次想要前往其中,却不敢越雷池一步。 可在祂的眼中,那些混沌雾霭形同虚设,根本瞒不过祂的法眼。 也让祂一眼就看到了那座位于混沌深处的涅槃池。 这是……涅槃本源 还不等祂进一步去感应,一幕匪夷所思的画面,忽地出现在祂脑海中。 这一幕画面就像被人塞进脑海,而不是祂主动感知到,显得无比突兀。 这样的变故,本就很古怪,祂第一个念头就是,斩掉这一幕画面! 可还不等祂这么做,那画面中忽地响起一缕剑吟! 一刹,整个云梦泽就像忽然沸腾燃烧起来,那笼罩整个云梦泽的周虚规则力量全都凝聚起来,化作了一抹剑气。 只是,在这一抹剑气出现时,祂的身影就已消失在原地。 竟是提前一步离开了。 就像失去了目标,那一抹才刚从周虚规则中凝聚出的剑气,仅仅出现了眨眼间,就悄然消散。 整个沸腾般的云梦泽也随之陷入沉寂。 这一系列的变数,云梦村中的凰神秀、苏青禹、萧容皆浑然不知。 而在云梦泽外,身影缥缈神秘的祂立在那,久久无法平静。 那一幕出现在祂脑海中的画面,早已消失不见,不曾留下任何痕迹,就像被从记忆中抹去。 可祂却在那一幕画面消失的那一瞬,利用秘法强行截取到那一幕画面的一角! 那是一口青铜棺,笼罩在黑暗之中,无法看清楚,也无法再辨认其他的任何细节。 可这一切,却让祂那万古未曾被触动过的内心,破天荒地掀起一片波澜。 那一口青铜棺,难道才是剑客当年留在云梦泽中的真正后手 厉害!怪不得这里被称作法外之地,你剑客哪怕转世重修,都让人无法不钦佩。 待我在封天台上和苏奕做一个了断,自会以本尊再来走一遭,到那时,且看看你剑客的布局,能否还阻挡得了我。许久,祂收敛心神,转身而去。 第3595章 小老弟别怕 中土神洲。 仙凡壁障另一侧的混沌地中。 这是哪里 若我没看错,应该是天痕山界,从此地往东穿行十九个山河地界,就能抵达鸿蒙禁域。 是么,那就往东走。 一片绵延起伏的大山上空,苏奕和黑狗乘坐宝船,往东方掠去。 和凡俗之地不一样,鸿蒙天域的混沌之地到处呈现出原始洪荒的气息。 这里山河莽莽,天高地阔,天穹之上覆盖着厚厚的混沌云层,便是虚空中,都弥漫着古老的混沌气息。 置身其中,仿若回到了混沌初开的时候。 一路上,苏奕坐在藤椅中,一边饮酒,一边感应这一路上的天地气息。 在命河起源四大天域中,鸿蒙天域最为神秘。 原因就是,鸿蒙天域的混沌之地,号称整个混沌纪元最古老的地方。 有诸天万界诞生之源的美誉。 这里分布着天下万道最原始的痕迹,分布着早在其他天域绝迹的大道、生灵和事物。 最有名的,便是九大生命禁区和鸿蒙禁域。 整个混沌之地,也以山河地界来划分。 像苏奕他们此刻所在的天痕山界,代表的就是以天痕大山所在的一片浩瀚疆域,足有数十万里范围。 每一座山界,都堪比凡俗中的一个世俗国度。 除了山界,还有河界,是以河流贯通的地界来划分。 这就是所谓的山河地界。 一些山河地界中,盘踞有修行势力,统驭一方,在其中繁衍生息,修行问道。 而只要有修行势力盘踞的地方,才会有人烟汇聚的城池。 但数目都很少。 因为在整个混沌之地,到处充满危险,根本没有凡夫俗子生存之地。 就是那些修行势力,也时刻面临着各种凶险和危机。 原因很简单,混沌之地太危险了。 不止是充斥各种天灾地祸,那些宛如蛮荒般的山河之间,还分布有各种恐怖生灵。 在混沌之地,一直有一个说法,除了那些修行势力扎根的地盘之外,其他地方皆可视作是蛮荒之地! 当然,最禁忌神秘的地方,自然是九大生命禁区和鸿蒙禁域。 世间绝大多数始祖级巨头,皆盘踞其中。 义父,不瞒您说,我若要进入鸿蒙禁域,怕是很悬。 路上,黑狗讪讪说道,您也清楚,孩儿是在命书中捡回一条命,一身道行早不复巅峰时,就连曾经凝聚出的信仰图腾都早已消散。 而只有拥有信仰图腾,才有资格进入鸿蒙禁域,去参与那封天之争。 说着,黑狗叹了一声,满脸落寞惆怅之色,只怪孩儿虎落平阳、龙困浅滩,以至于拖了义父后腿,心中着实自责懊恼,愧疚难安啊! 啪! 狗头挨了一巴掌。 苏奕没好气道:少扯犊子,是不是想让我帮你凝聚信仰图腾 黑狗顿时惊叹道:知子莫如父!它主动凑上前,用一对狗爪子给苏奕敲腿,满脸谄媚道:义父,您不说话,我可就当您答应了,您放心,我吞天好歹曾经也是息壤禁区的主宰,只要能参与到封 天之争中,断不会给您丢脸! 苏奕揉了揉眉宇。 封天之争的地点,位于鸿蒙禁域内。 而要进入鸿蒙禁域,必须凝聚出信仰图腾。 否则,强大如始祖级存在,也无法参与其中。 修为低于道祖者,完全就不够资格参与。 以黑狗如今的实力,哪怕远远不如巅峰时,可想要参与封天之争,倒也绰绰有余。 没看出来,你竟然也有在封天台上留名的大气魄。 苏奕道,仅凭这一点,我自会帮你。 黑狗却尴尬地笑了笑,心虚地低头说道,义父误会了,孩儿只是想争取一些‘鸿蒙道运’加持在身,若能获得一些机缘,自然最好。至于在封天台留名…… 黑狗越说声音越小,面对苏奕那变得越来越犀利的眼神,它只能硬着头皮道,非是孩儿不愿,实在是孩儿实力不够啊! 砰! 黑狗被苏奕一脚踹出去。 这就是曾经的禁区主宰的气魄 苏奕一脸鄙夷。 黑狗耸拉着耳朵和尾巴,委屈道:都说了我如今是虎落平阳,和巅峰时没法比,是义父太高看我了! 苏奕:…… 说这狗东西没出息吧,它还惦念着参与封天之争的事。 说它有出息吧,却都没指望能够在封天台上留名。 略一思忖,苏奕做出决断,尚有半年时间,以后我每天都会以涅槃生灭术为你修补性命本源。 黑狗一呆,满脸狂喜,嘴上则故作羞惭道:义父大恩,让孩儿怪不好意思哩。 苏奕微笑道:不必不好意思,若无法在封天台留名,咱们就一刀两断! 黑狗一呆,呐呐道,义父,是不是太绝情了 苏奕一声冷笑,袖袍挥动,足足上百种封天烙印浮现而出,这些烙印的主人,生前皆在封天台上留名,可却被道祖境时的我一一击败。 你一个禁区主宰 禁区主宰,总不该做不到吧 黑狗瞪着狗眼,很想说一句,这世上有哪个道祖能像你一样击杀鸿蒙主宰的 你又怎么能拿你的标准,来要求我这样一条废狗 可面对苏奕的目光,黑狗最终把一肚子的脏话憋在了肚子里。 却见苏奕继续道:既然我的第一世,能够一身兼具多种‘道途业果’,你作为始祖,自然也可以。 说着,属于第一世留在云落村封印地的九种道途业果也浮现而出。 苏奕道,你且用心感应,这上百种道途业果哪一个最适合你,就选哪个,我的要求不高,只要选了,就必须在封天台上留名! 黑狗眼珠滴溜溜一阵乱转,用爪子指着第一世所留的众妙道途,义父,我可以选这个么 苏奕眸光微动。 不得不说,这黑狗的眼力还是极为毒辣的。 在这所有道途业果中,众妙道途无疑是最禁忌、最强大的一个。 可以。 苏奕颔首道,只要你有能耐掌控,我不介意把这些道途业果都给你。 黑狗眼眸发亮,亢奋地嗷嗷大叫起来。 它焉能不清楚,那一个个道途业果代表着的,是何等可遇不可求的大造化 可现在,随便让自己选! 有多少就能拿多少! 这他娘哪还用去参加封天之争,只要抓住眼前的机会,就比参加封天之争好上千百倍! 然而,片刻后。 黑狗有些怀疑人生,它以穷尽一身修为,拼了老命般去感知,竟然没有成功参悟到一个道途业果的奥秘! 它不死心,继续参悟。 足足一刻钟后,黑狗傻眼了,呆滞在那久久不语。 上百个道途业果,竟没有一个能够被它参悟! 这些狗日的,竟这么看不起老子 苏奕看着沉默不语的黑狗,忍不住笑起来。 我帮你选如何 苏奕不忍黑狗心境蒙上阴影。 这样也行 黑狗问。 当然。 苏奕屈指一点,第一世所留的玄矩道途,就化作一道光,掠入黑狗识海中。 黑狗浑身一震,心头如洪水决堤,涌现出无数洪流般的感悟,那等感悟力量太过磅礴,完全充塞心神,让它一下子沉浸其中。 能否真正继承和执掌玄矩道途,就看你自己的心性了。 苏奕暗道。 他对那上百种道途业果了如指掌,早清楚最合适黑狗的,并不是最为强大的众妙道途,而是玄矩道途。 也唯有玄矩道途这种内蕴空间之秘的大道之路,才和黑狗一身底蕴、心性、根骨最为契合,能够让黑狗把一身潜能彻底挖掘出来。 至于把玄矩道途赠予黑狗是否妥当,苏奕根本不在意。 毕竟,第一世视玄矩道途为累赘斩了。 苏奕自然不会据为己有。 事实上,对于那上百种道途业果,苏奕都没打算由自己来掌控。 只要参透这些道途业果的奥秘就够了,不见得非得由自己来执掌。 当年第一世斩己道的修炼方式,就足以证明,所掌握的道途越多,到头来注定会成为累赘。 思忖时,苏奕从藤椅上起身,指尖牵引着一股涅槃力量,衍化涅槃生灭术,为黑狗淬炼性命本源。 时间点滴流逝,苏奕神色专注地施法,让得黑狗浑身上下都沐浴在如梦似幻的涅槃光雨中。 黑狗的心神,则沉浸在玄矩道途的种种奥秘中。 宝船载着他们,继续沿着天痕山界朝远处飞驰。 半个时辰后。 苏奕收手,眉目间浮现一抹疲色。 帮一位始祖修补和淬炼性命本源,所消耗的力量也甚大。 就在这短短半个时辰,苏奕一身修为都耗掉一半! 不过效果还是很显著的。 此时,黑狗坐在那,两只爪子结印,一动不动,浑身再无一丝气息波动,一如老僧入定。 苏奕拎出一壶酒,则懒洋洋坐在了藤椅中。 他本打算歇息一番,可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忽地从极远处破空而来。 仅仅刹那间,就追上了苏奕他们的宝船。 那是一个书生打扮的蓝袍男子,脚踏一口火红道剑,丰神俊朗,卓尔不群。 小老弟别怕,我只是个路人。 蓝袍男子笑着朝苏奕打了声招呼,而后根本不问苏奕是否同意,他便飘然落在了宝船之上。 「昨天的更新,关于萧戬的重生争议极大,金鱼一一看了大家的留言,毁誉参半。 金鱼昨晚就在思忖,自己也认为,昨天的剧情安排有些太仓促了,等第一仙完本时,金鱼会认真考虑,是否把萧戬重生这个剧情重写一遍。 现在不修,是精力和时间顾不上了。 按照金鱼自己的打算,七月份争取能够写完封天台之争,八月份就是真正的收尾阶段。 这段时间,也是金鱼精神压力最大、最难熬的时候,为的就是把收尾剧情写好。也希望在最后的阶段,把第一仙写的尽可能的完满一些,不负大家的支持和喜爱。」 第3596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蓝袍男子显得很自来熟,不请自来,还径自坐在了宝船一侧的凭栏上。 当看到苏奕身旁案几上摆放的一壶酒时,他随手一抓,就隔空拿在手中,放鼻端嗅了嗅,眉头微皱,似是不喜,便抬手一抛,还了回去。 自始至终,眼见苏奕躺在藤椅中没有任何反应,蓝袍男子不禁怔了怔。 旋即,他挑起大拇指,赞许道:小老弟临危不乱,沉得住气,真不错。 苏奕眨了眨眼睛,道,萍水相逢,便是缘分,我看阁下面善,想来肯定不会是包藏祸心的歹人。 看我面善 蓝衫男子揉了揉脸皮,嘿地笑起来,小老弟好眼力啊!都能看出来我是个好人。 苏奕笑道:不瞒阁下说,我这人眼力一向很准,否则也活不到现在。 蓝衫男子笑容满面,连连点头。 旋即,他目光瞥了黑狗一眼,问苏奕道,这黑狗是小老弟豢养的灵宠 苏奕摇头,它一心想认我当义父,可我怎会认一条狗当干儿子 蓝衫男子怔了怔,眼神古怪,是么,奇怪,可我看这条黑狗,却有些熟悉。 苏奕问道:谁蓝衫男子眸子中泛起追忆之色,那是很久远的事情了,这中土神洲的息壤禁区,有一位吞天主宰,极为威风,是鸿蒙天下五大神洲人尽皆知的一位盖世大妖,而 这位吞天主宰的本尊,据说就是一条血脉特殊的黑犬。 苏奕笑了笑,万一它就是你说的吞天主宰呢 蓝衫男子忍不住也笑了,摇头不语,一副懒得和苏奕掰扯的姿态。 苏奕也不再多言。 就那般坐在藤椅中,偶尔会拎起案几上的酒壶喝一口。 蓝衫男子坐在凭栏上,优哉游哉地抱着双臂,迎着风把目光看向远处。 明明是一个路人,却主动登船,也不曾说出自己来意,仿佛就像回到自家后花园般自在。 苏奕也没理会。 终于,蓝衫男子先忍不住了,目光看向苏奕,小老弟,你就不好奇我为何登船 苏奕随口道,萍水相逢嘛,相逢何必曾相识,你不说,我就不问。 蓝衫男子眼神微妙,他右手仿似无意般在凭栏上轻轻一拍。 一股无形的力量如涟漪般掠过藤椅中的苏奕。 眼见苏奕浑然没有任何反应,蓝衫男子怔了怔,旋即哑然失笑,暗道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这小家伙应该就是无知者无畏,才会那般从容。 若换做一个阅历丰富的老东西,当面对自己时,怕是早就吓得肝胆欲裂。 有时候,在这大道路上,不知天之高、地之厚,未尝不是一桩幸事。 蓝衫男子忽地感慨,知道的越多,心中顾虑就越多,所思所想,就以求稳为主,唯恐阴沟里翻船,一失足成千古恨。 言辞间,不胜唏嘘。 苏奕笑了笑,不置可否。 忽地,蓝衫男子拢在袖内的右手食指轻轻一点。 一缕无形般的光,悄然落在黑狗身上。 嗯 蓝衫男子眼眸微眯。 苏奕忽地拿起酒壶,道,不知天高地厚,终究有情可原,可若心比天高,却不自量力,注定命比纸薄。 蓝衫男子挑了挑眉,扭头看向苏奕,似笑非笑,啧啧,小老弟这是话中有话啊。 苏奕饮了一口酒,正欲说什么。蓝衫男子忽地站起身来,望向远处,小老弟,奉劝你一句,言多必失,祸从口出,有多少斤两就做多少斤两的事,这才是明哲保身之道,修行路上,可最忌讳自 作聪明。 为首的,峨冠博带,一袭金袍,面若俊美青年,身影上下,涌动着属于始祖级的恐怖气息波动。 在其身后,则是一众道祖,有男有女,犹如众星捧月般尾随在金袍青年身后。 在九大生命禁区,始祖很常见。 可在九大生命禁区之外,始祖级存在绝对是凤毛麟角般的人物,极难见到。 当那一群身影出现后,蓝衫男子从凭栏上跳下,走到苏奕身前,笑着拍了拍苏奕肩膀。 小老弟,你在装糊涂,我也在装糊涂,只不过现在,我不必装了。 说着,他一步之间,就来到那金袍青年身前,作揖见礼,属下毕天高,见过卫震大人! 谈正事。 金袍男子说话时,目光早已落在宝船上,第一时间就看向正在打坐的黑狗。 藤椅中的苏奕则轻轻放下酒壶,饶有兴趣地看向那些阻截在前方的身影。 大人,属下巡弋山河时,意外感应到了‘吞虚规则’的气息。 蓝衫男子转过身,一指宝船上的黑狗,经由属下查探,最终断定,这黑狗极可能和吞天主宰有莫大关联,疑似是其后裔! 金袍青年眸泛异色,颔首道,的确是吞虚大道的气息,整个息壤禁区,只有曾经的吞天主宰曾掌握这门大道。 旋即,他目光挪移,看向犹自坐在藤椅中不动的苏奕,眉头不由微皱,此人呢。 蓝衫男子笑道:一个自作聪明的蠢物罢了,看似淡定从容,实则是无知者无畏,大人不必理会。 是么。 金袍青年眼神淡漠道,那就先杀了这个碍眼的东西,他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 好。 蓝衫男子笑着点头。 他眼神怜悯地看着苏奕,轻轻一挥手。 宝船四周,忽地涌现无数金色秘纹,似燃烧的牢笼般,把宝船完全覆盖。 小老弟,别怪我无情,修行路上,人都是要为自己的无知付出代价的。 蓝衫男子双手掐诀,唇中轻吐一个晦涩的道音,直似风雷般轰然炸响。 这是一门专门针对神魂的秘法,在宝船上和苏奕闲聊的时候,蓝衫男子就已暗中出手,将一缕秘法力量悄然留在苏奕体内。 这等情况下,别说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家伙,就是换做道祖,也必然将被炸碎神魂,肉身消亡! 可让蓝衫男子错愕的是,他已动用秘法,可那躺在藤椅中的小老弟,却安然无恙! 蓝衫男子皱眉。 他修行至今,因为性情谨慎稳重的缘故,每一次在运转这门秘法上,还从未失手过! 除此,让他更为震惊的是,那金色秘纹所化的一座燃烧的囚笼,虽然把宝船覆盖住,却没能伤到宝船分毫! 连续两个提前布设的后手失效,让蓝衫男子一下子意识到不妙。 怎么回事 金袍青年冷冷扫了蓝衫男子一眼,后者顿时背脊发寒,额头直冒冷汗。 大人息怒,容我再试试! 蓝衫男子连忙道。 啪! 金袍青年反手一巴掌抽在蓝衫男子脸上,蠢货,还不嫌丢人 一巴掌之下,蓝衫男子面颊塌陷,口鼻喷血,却只敢捂着脸,不敢说什么。 附近那些道祖皆讥笑不已。 他们也都看出来,蓝衫男子被人戏耍了,那自作聪明的后手,根本就没被人家放在眼中! 自始至终,苏奕就坐在那,静静看着这一切,浑然没有起身的迹象。 恰似隔岸观火。 可这种从容自若的仪态,却让不少人心中凛然不已。 本座息壤禁区天穹山始祖‘卢舟’,敢问阁下如何称呼 那金袍青年沉声开口。 其眼眸如锋利冷电,遥遥锁定在苏奕身上。 在他眼中,这青袍年轻人浑身上下完全没有任何修行的气息,简直和凡夫俗子般。 可越是如此,越让金袍青年意识到不简单。 蓝衫男子那自作聪明的手段,也已证明了这一点。 我啊,一介剑修。 苏奕道,名字不提也罢,我倒是好奇,你们为何而来。 金袍青年皱了皱眉,心中颇为不舒服。 一个白发老者则忍不住道,阁下连名字都不说,是认为我家大人不够资格知道吗! 金袍青年深呼吸一口气,一指黑狗,我们为它而来,其身上的吞虚大道,乃是吞天主宰独有的大道法则!我们天穹山必须将其接引回去! 苏奕饶有兴趣道:接它回去干什么 金袍青年皱眉道,既然阁下不清楚,自然就和阁下无关!还请阁下行个方便,让我等将其带走,否则…… 否则什么 悄然间,一直在打坐的黑狗睁开了眼睛,冷幽幽地看向金袍青年,小蚯蚓,万古岁月不见,都敢当着老子的面,威胁老子了 一下子,全场骚动。 金袍青年更是眯了眯眼眸,旋即似终于明白过来般,震惊道:吞天大人 那些道祖皆变色。 蓝衫男子更是傻眼,什么情况! 那黑狗不是吞天主宰的后裔,而是真正的吞天主宰这么说,自己刚才在宝船上的所作所为,岂不是都早已被对方看在眼底 第3597章 却道故人心易变 蓝衫男子在这一刻,才终于意识到,枉自己谨慎聪明一世,却不曾想,竟成了滑稽可笑的跳梁小丑! 既然那黑狗是吞天主宰,躺在藤椅中的年轻人,自然不可能是什么不知天高地厚的蠢物。 而刚才他们要杀自己的话…… 一想到这,蓝衫男子浑身直冒寒气,后怕极了。 何止蓝衫男子,金袍青年和其身后那些道祖内心也一阵翻腾,难以平静。 早在很久以前就已被天谴者杀死的吞天主宰,竟然还活着 这怎可能! 宝船上,黑狗冷冷道:眼睛没瞎啊,既然认出我来,要不你现在就接我回天穹山 金袍青年神色一阵阴晴不定,苦笑道:大人莫要开玩笑了,能见到大人归来,属下高兴还来不及,怎敢造次 他抖了抖衣袖,神色庄重行礼道:属下卫震,拜见吞天大人! 顿时,其他道祖也忙不迭行礼,齐齐道:拜见吞天大人! 苏奕不由讶然,倒不是没想到,这黑狗竟然还有如此威风的一面。 黑狗把金袍青年卢舟叫到了船上,其他人则都在远处毕恭毕敬地等待。 最窘迫的当属蓝衫男子毕天高。 有时候,被人无视,往往比被侮辱更伤人。 毕天高就深刻体会到了这一点。 黑狗在和卢舟交谈。 和寻常时候不同,此刻的黑狗从骨子里散发出一股无形的威严,言辞之间,自有摄人心魄的压迫感。 而面对黑狗,卢舟这位始祖显得极为恭敬。 与其说两者是在交谈,倒不如说是一个在问,一个在答。 坐在藤椅中的苏奕,反倒成了旁观者。 而从这一场一问一答中,则让苏奕很快了解到许多事情。 在黑狗证道为禁区主宰的年代,息壤禁区中除了黑狗之外,还有其他五位主宰人物。 作为吞天主宰,黑狗所主宰的地盘,位于息壤禁区的天穹山。 其一手缔造出的一个修行势力,也以天穹山为名。 始祖卢舟和其身后那些道祖、蓝衫男子毕天高,皆来自天穹山。 其中卢舟还曾是黑狗的左膀右臂之一! 这么说,我所主宰的‘天穹山’道统,以及当年亲自打下来的地盘,都已被‘老麻雀’掌控 黑狗眼神幽幽地看向卢舟。 正是。 卢舟低着头,如实回复。 我倒是没想到,老麻雀竟还有如此大的能耐,当年可真是走了眼啊。 黑狗冷笑。 老麻雀,道号火雉,始祖级存在。 此人曾是黑狗的一个手下,天穹山的第三号人物,不过如今则号称火雉主宰,主宰整个天穹山。 卢舟硬着头皮回应道:当年,大家都以为大人您已不在,为了天穹山道统,火雉大人才站出来,挑起了重担。 放你妈的屁! 黑狗勃然大怒,老子当年就下达旨意,若以后我不在了,由夔牛来主宰天穹山!怎么最后却被老麻雀鸠占鹊巢了 卢舟低着头,道:大人有所不知,当年得知您身上发生的不测后不久,夔牛大人就已战死。 黑狗眼眸骤然一凝,谁杀了他 黑狗这次返回时,心中无比坚信,只要有夔牛坐镇天穹山,就绝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可谁曾想,现实却无比残酷,也和他所想的完全不一样,夔牛非但没能主宰天穹山,还早就战死了! 卢舟神色复杂道:是息壤禁区其他五位主宰一起联手所为。 黑狗脸色变得阴沉可怕,却罕见地沉默了。 有些事,经不得细细推敲。 本该主宰天穹山的夔牛,为何会被五位主宰联手镇杀 作为三号人物的火雉,为何却成了天穹山的主宰 这其中,必然各有残酷血腥的隐情。 苏奕看得出,黑狗自然也看得出。 沉默半晌,黑狗抬眼看向卢舟,铁疯子、破虏儿、黑蛟…… 一口气报出一连串名字后,黑狗这才问道,他们如今何在 卢舟低声道:大都战死,唯黑蛟、崔虎、成宿三人还活着。 黑狗像受到莫大刺激,眼睛一下子充血,浑身气息暴虐,似要择人而噬。 他说的那些名字,都曾是他的亲信,常年追随他一起征战,于他心中,更是情同手足的好兄弟。 可如今,却几乎 ,却几乎快死光了! 这让黑狗如何不怒 卢舟浑身一僵,连忙道:大人,这些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其中真相颇为曲折…… 不等说完,黑狗打断道:我只问你,他们的死,是否和老麻雀有关!你小蚯蚓若敢撒谎,老子立刻毙了你! 迎着黑狗那几欲杀人的冰冷目光,卢舟低声道:大人,不瞒您说,属下在前来时,已传信给火雉大人。 黑狗眼眸眯了眯,什么意思 您别误会,当时属下还不知道这次的目标是您,又牵扯到您所执掌的吞虚大道,兹事体大,属下不敢不第一时间禀报给火雉大人。 卢舟连忙解释道,而属下的意思是,您的那个问题,或许可以当面去问一问火雉大人! 黑狗冷笑:拿老麻雀来威胁老子 卢舟连忙摇头:属下不敢! 这时候,一直冷眼旁观的苏奕忽地道:你口中那位火雉大人如今在何处 卢舟道:灵枢禁区!不等再问,卢舟已解释道,封天之争快要开始,前不久的时候,火雉大人和息壤禁区其他五位主宰一起,被灵枢禁区的‘玄风主宰’邀请,一起去了灵枢禁区‘万翠 岭’做客,据说是要商议一下参与封天之争的事宜。 灵枢禁区! 玄风主宰! 苏奕挑了挑眉,在路上的时候,黑狗曾跟他谈起中土神洲有两大生命禁区。 分别是息壤和灵枢。 其中,灵枢禁区的位置距离鸿蒙禁域最近,而灵枢禁区中有着足足十位禁区主宰。 玄风主宰就是其中之一。 在谈起此人时,黑狗还曾专门说过,玄风此人疑似是定道者的手下,底蕴深不可测! 却见黑狗眼眸一凝,玄风老魔 卢舟道:正是!他瞥了黑狗的神色一眼,低声道:大人,以属下之见,还请您三思而后行,毕竟万古已逝,世事已发生沧海桑田的变化,您如今归来,若冒然行事,怕是会…… 话没说完,意思已表露无遗。 黑狗眼神复杂,这小蚯蚓如今能耐了啊,竟都敢不着痕迹地敲打自己了! 卢舟顿时尴尬,低声道:以大人您的智慧,应该清楚,属下这般提醒,绝无任何歹意,还请恕属下斗胆,劝您一句。 顿了顿,他似鼓足勇气般抬起头,直视着黑狗,大人,时代不一样了! 黑狗眼睛盯着卢舟,从后者的神色间,却已看不到任何一丝的敬畏忌惮之色。 那是一种平视的姿态! 甚至,黑狗从卢舟眼神深处看到了一丝怜悯的意味。 这一刻,黑狗只觉尊严像遭受到莫大的践踏,内心憋闷之余,涌起说不出的愤怒。 岁月无情,改变的不止是世事,还有人心。 黑狗曾渴望重返息壤禁区,去看一看当年那些故友和属下,可此刻,就像被浇了盆冰水,身心寒冷。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一股说不出的失望,涌上黑狗心头。 而此时,苏奕忽地从藤椅上起身,目光看向卢舟,你带路,我们去灵枢禁区万翠岭。 卢舟眉头微皱,被人这般命令,让他心中颇有些不舒服。 他不动声色道:阁下这么做,只会害了吞天大人,这样的后果,你承担得起 苏奕抬手一抓。 远处那一众道祖和蓝衫男子毕天高,倏尔间就化作米粒大小,落在苏奕掌心,被禁锢在那蜿蜒交错的掌纹之间。 卢舟眼眸眯起来,阁下这是威胁我 他目光看向黑狗,沉声道:吞天大人,属下一腔好意,可看起来,您这位朋友却似是想让大人您往火坑里跳,着实令人无法怀疑其用心! 黑狗叹了一声,目光看向苏奕,让你见笑了。 这一次,它罕见地很正经,没有口称义父,神色和言辞间尽是怅然失落之意。 看得出来,今日的经历,对黑狗打击真的很大。 苏奕笑了笑,他说的一句话倒也不错,时代不一样了,就别沉浸在那过往的记忆中,缅怀自己曾经有多威风。卢舟眸光闪动,道;大人,您这位朋友看来也是想明白了,知道此去灵枢禁区是何等危险,大人您可千万别冲动,毕竟那里是玄风主宰的地盘,除了火雉大人外 ,还有其他多位主宰人物。 黑狗嘿地一声笑起来,小蚯蚓,你屁话这么多,是故意刺激我,巴不得我受不住心中这鸟气,直接杀去灵枢禁区吧 卢舟神色一滞,刚要说什么,脖子忽地剧痛。 就见那青袍年轻人不知何时已动手,抓住了他的脖子,像拎小鸡崽儿似的把他整个人拎了起来。身为始祖存在的卢舟,顿时大惊失色。 第3598章 主宰宴饮话封天 灵枢禁区。 万翠岭。 一场宴会正在进行。 十大主宰之一的玄风主宰,是这次宴会的东道主,坐于中央主座之上。 他鬓角霜白,身影消瘦,眼角勾勒出深深的鱼尾纹,一身简朴的玄色长衣。 随意坐在那,一如山野老叟,浑不起眼。 可在灵枢禁区,玄风主宰却是最令人忌惮的主宰人物之一,据说其实力深不可测,早有在封天台上留名的底蕴。 而传闻中,玄风主宰是定道者的手下! 只凭这个身份,就已让玄风主宰在灵枢禁区的地位极为超然。 在左侧席位上,坐着一众玄风主宰的手下,共有七人,皆是始祖级存在。 至于道祖,根本就不够资格列席其中。 右侧席位上,则坐着来自息壤禁区的六位主宰。 火雉主宰便在其中。 此人一袭彩色华袍,肤色白皙,容貌如少年,眼眸狭长如刀锋,坐在那笑眯眯的,显得很是和气。 他的位置,居于末尾,比不得这次受邀前来赴宴的其他五位息壤禁区主宰。 饶是如此,能在玄风主宰亲自操办的宴会上拥有一席之地,已是对火雉实力的认可。 这次的封天之争极为特殊,和以往亦不一样,这次邀请诸位前来,也是提前做个准备。 酒过三巡,玄风主宰终于谈起正事,也是把全场的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 不知道兄所说的‘特殊’之处,究竟有什么说法 一个黑袍壮汉笑问道。 暝奇主宰。 息壤禁区六大主宰之一,也是息壤禁区中战力最强的一位主宰,坐在左侧首席位置。 一袭玄色长衣鬓角霜白的玄风露出庄重之色,道:此次封天之争最特殊之处地方,有三点。 其一,鸿蒙天域五大神洲中那些隐姓埋名的老家伙,如今皆会参与进来。 不谈其他,只说定道者大人阵营,剑仙孙禳、姬鲲、紫髯客等人,皆会参与进来。 听到这,酒席的气氛骤然沉闷下去,众人彼此对视,皆露出凝重之色。 剑仙孙禳! 那可是定道者最器重的一位大剑仙,据说其剑道造诣早在混沌最初时,就已臻至不可揣度的地步! 更别说,姬鲲、紫髯客这些存在,每一个可都大有来头! 有这些老家伙参与,诸位想必也清楚,这次封天之争会是何等激烈。 玄风主宰道,而这,仅仅只是其一。 其二,据说鸿蒙禁域中那些早已在封天台上留名的老家伙们,也都在盯着这次的封天之争!并且极可能也都会参与进来! 此话一出,全场骚动。 在座那些禁区主宰都已坐不住。 一个须发如戟,身着一身金色甲胄的威猛男子忍不住道:那些鸿蒙主宰都已在封天台上留名,为何还要盯着这次的封天之争吃相简直也太难看了吧 雪烬主宰! 坐在黑衣壮汉般的暝奇主宰下方,是息壤禁区战力仅次于暝奇主宰的存在。 显然,雪烬主宰也被惊到,难以平静。 却见玄风主宰神色异样,道,诸位稍安勿躁,我说的第一点和第二点,都和第三点有关,等我说完,你们自会明白。 他目光一扫众人,这才缓缓道:这第三点,就是因为命官苏奕,将参与封天之争! 轰! 这一刻,场中那压抑的氛围直似炸开,哗然声四起。 命官苏奕就是那个执掌轮回和命书的家伙 据说,他是那个剑客的转世之身,也是上一任命官萧戬的转世之身! 他也要参与封天之争 我明白了,无论是像剑仙孙禳、姬鲲这些人也好,还是那些鸿蒙主宰也罢,都是冲着命官苏奕而去! 没想到,一个苏奕而已,竟让这次的封天之争一下子变得如此特殊。 ……在座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玄风主宰见此,当即说道,不管如何,正因为命官苏奕的出现,让得这次封天之争也变得凶险无比,注定会滋生许多不可测的变数和杀劫。 而我这次邀请诸位前来,就是希望提前准备,和诸位商议出一个应对之策。 随着声音回荡宴席上,场中的议论声也静止下去。 玄风道兄既然邀请我等前来,怕是早有应对之策,不妨说来听听。 一个眉眼柔媚,肌肤胜雪的紫衣女子开口。 她坐在暝奇主宰和雪烬主宰下方,号殇流主宰,是息壤禁区六位主宰中唯一的一位女子。 随着她开口,众人皆纷纷点头。   p; 玄风主宰笑道:我的应对之策很简单,无非是邀请诸位和我一起联手,在封天之争时同进同退,争取有机会杀到封天台前,留名于其上! 在他们看来,以玄风主宰的实力和地位,根本无须和他们联手,就拥有在封天台上留名的底气。 可偏偏地,他却这么做了。 可想而知,这次封天之争出现的那些特殊之处,带给玄风主宰的压力是何等之大。 大到甚至不惜提前要和他们联手的地步! 玄风道兄这么做,恐怕不仅仅只是为了应对封天之争吧 在殇流主宰下方,一个体态肥胖的秃头老者笑着开口问询。 巢星主宰。 同样是息壤禁区的主宰人物,地位则位于暝奇、雪烬、殇流三位主宰之下。 不错。 玄风主宰微微颔首,封天之争,争的是鸿蒙禁域的鸿蒙道运和造化,也争一个留名在封天台的机会,若只如此,倒也无须咱们一起联手。 而我之所以这么做,真正的目的则和擒杀命官苏奕有关! 众人顿时露出恍然之色。 怪不得玄风主宰会邀请他们联手,原来是为了对付命官苏奕! 一个绿袍男子忍不住道。 他坐在巢星主宰下方,火雉主宰上方,身影修长,带着已定高冠,是息壤禁区的碧枭主宰。 道友想多了,苏奕就是一头猎物罢了。 玄风主宰不以为意道,我们真正的对手,是其他猎人,那些竞争对手,才是我们所要提防的。 原来如此。 的确,一个苏奕罢了,还不值得我们劳师动众。可若是要和其他人竞争,就不一样了。 按道兄的意思,莫非认为那些鸿蒙主宰和剑仙孙禳那些人,也都对擒杀苏奕志在必得 必然如此! 这可就有些棘手了。 ……众人议论,都思忖起该如何在封天之争中擒杀苏奕,为此又要面临怎样的威胁和竞争对手。 而此时,玄风主宰则开口道,不知诸位可愿和我联手 这还用问么我第一个答应! 暝奇主宰不假思索回应。 直至火雉主宰正要表态时,冷不丁地有人急匆匆飞掠而来,出现在宴席上,直奔火雉主宰而去。 这人一袭金袍,容如青年,赫然是始祖卢舟! 大人,还请借一步说话! 卢舟急匆匆见礼,传音给火雉主宰。 火雉主宰眉头却皱起,不知礼数!这是你能冒然而来的地方 他注意到,卢舟的出现,让在座不少禁区主宰皆皱眉不已,心中不免震怒,怪责卢舟没礼数。 卢舟心中一紧,连忙向在座那一众禁区主宰赔礼道歉。 发生了何事,让你这属下匆匆而来 玄风主宰问道。 一句话而已,却让火雉主宰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压力。 他眼眸冷厉,盯着卢舟,这里没有外人,你只管说便是! 卢舟见此,只能硬着头皮道:回禀大人,吞天主宰大人回来了! 吞天主宰! 一个早在很久以前就已死掉的家伙,怎么又活回来了 此事当真 火雉主宰脸色微变。 千真万确! 卢舟顾不得理会场中众人如何作想,飞快道,并且,吞天大人已撂下狠话,要来这万翠岭上,跟大人进行清算旧账! 众人面面相觑。 旋即,黑袍壮汉般的暝奇主宰吭哧一声笑出来,这吞天老狗能活着回来,就已是个奇迹,如今竟还敢叫嚣着前来万翠岭算账,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此话一出,场中顿时响起一阵哄笑。 的确,我打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吞天老狗哪来这么大胆子! 这老狗活着的时候,也向来如此不知死活,不必在意。 我倒是很想看一看,他是否真敢如他所说那般跑来这万翠岭上撒野! ……那些息壤禁区的主宰,都像被逗笑了般,言辞或戏谑、或不屑、或不以为然。 这一切,也让火雉主宰心中大定,彻底冷静下来。的确,这可是玄风主宰的地盘,又有那么多禁区主宰坐镇,那条老狗哪怕真的活着,只要他敢来,也和送死没什么区别! 第3599章 无关人等、还请入座 此时,坐在中央主座上的玄风主宰忽地道:奇了怪了,以吞天的性情,怎会做出这种自寻死路的蠢事这可不像一个禁区主宰该有的心智啊。 众人皆点了点头。 但凡能够成为禁区主宰的角色,哪个不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绝世巨擘 哪怕他们再瞧不上吞天,却并不会真的认为吞天是个没脑子的蠢物。 而这时候,卢舟则说道:回禀各位大人,在吞天主宰身边,还跟着一位实力深不可测的高人! 那人看起来平平无奇,实则是一位深藏不露的老怪物,弹指间,就已把我这般的始祖活擒…… 说到最后,卢舟下意识揉了揉自己的脖子,脑海中浮现出被人攥住脖子时的经历,神色间不由露出后怕之色。 并且,那人还毫不客气地帮吞天主宰做决定,扬言说要来万翠岭走一遭! 一下子,在座众人露出异色,果然,那条老狗敢叫嚣着前来,原来是找了帮手! 那人是谁 玄风主宰直接问道。 卢舟张嘴欲言,可神色先是变得惊愕,旋即变得惘然,最后变得焦急,额头都急出冷汗。 这反常的一幕,让众人皆皱了皱眉。 火雉主宰拍案怒斥道:快说啊!身为始祖,难道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卢舟浑身一僵,露出痛苦惘然之色,道:大人,属下想不起来了,记忆中明明记着那人,可关于那人的容貌、衣着打扮,却一点也想不出,就像记忆被抹掉了一 样。 一下子,全场骚动! 在座大多是禁区主宰,岂会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那家伙该不会是一位在封天台上留名的存在吧 有人低语。 不少人眼皮直跳。 鸿蒙主宰在封天台上留名后,其姓名便不可呼之,其大道不可明之,连其容貌也如大道般,若不愿意的话,任何人都无法记住! 而卢舟那些描述,皆符合鸿蒙主宰的特征! 而要知道,同为始祖级存在,鸿蒙主宰则等于傲立在最巅峰,杀寻常的始祖如探囊取物般轻松! 一下子,宴席上的氛围都变得沉闷许多。 鸿蒙主宰 玄风眸光闪动,呵,哪怕就是鸿蒙主宰又如何别把他们看得太高!无非是比我等更早在封天台上留名罢了,更别说在鸿蒙主宰的行列中,也有强弱之分。 暝奇主宰若有所思,道兄莫非早有对抗鸿蒙主宰的手段 其他人也心中一动,敏锐察觉到,玄风在谈起鸿蒙主宰时,并无多少忌惮。 玄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只说道,在我的万翠岭,诸位可无惧鸿蒙主宰! 此话一出,众人心中大定,宴席上那沉闷的氛围都消散不见。 匆匆前来报信的卢舟,原本内心无比仓惶,此刻也不由精神一振,彻底平静下来。 火雉主宰则忽地道:你曾被那神秘人活擒,他就这般放了你 卢舟心中恚怒,非让那家伙杀了老子,你才感觉合情合理 可在嘴上他只低声道:属下也感到很奇怪,对方非但没杀属下,还专门让属下前来禀报消息,着实……不可理喻。 众人闻言,都不禁皱眉。 那疑似鸿蒙主宰的家伙很嚣张啊! 真以为在灵枢禁区,可以不把他们在座之人放在眼中,为所欲为 不谈这些。 玄风主宰饮了一杯酒,他们赶来,我便赐他们一死,无须太在意,咱们继续谈封天之争的事情。 仿似受到玄风主宰信心的感染,众人皆笑着点头。 你可以退下了。 火雉主宰瞥了卢舟一眼。 卢舟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大人,能否让属下侍奉在一侧,若那不知死活的一人一狗真的来了,属下也想亲眼看着他们受死! 不等火雉主宰同意,玄风主宰已笑着答应,胆子倒是不小,也罢,你就呆在一侧,等着就是。 卢舟大喜,多谢大人成全! 对他们而言,卢舟带来的消息,已是一个不必太在意的下插曲。 没谁再为此担忧。 可就在他们打算饮酒交谈时,冷不丁地一道淡然的声音响起: 诸位好雅兴! 声传全场。 一下子,所有人停下手中动作,目光望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一人一狗,出现在视野中。 男子一袭青袍,浑身气息平淡如璞石,面孔很陌生。 那条黑狗倒是很熟悉,正是吞天主宰! 他们竟然真的来了! 火雉主宰愕然开口。 竟能无声无息地来到我等宴席的地方,吞天老狗这次找的帮手不简单啊。 暝奇主宰咧嘴笑道,眼神森然。 这万翠岭乃是玄风主宰的地盘,尤其是他们宴饮之地,更是布局森严。 可那一人一狗却能无声息地来到此地,连玄风主宰似都没有察觉到,仅仅这一幕,就让不少人心中一凛。 诸位大人,正是他们! 卢舟大叫,他看向苏奕的眼神中,有恨意,也有深深的忌惮。 中央主座上,玄风主宰缓缓放下酒杯,一对狭长如刀锋的眸盯着从远处缓缓走来的苏奕,语气淡漠道: 阁下不请自来,不止有胆魄,实力也明显不俗,就是不知道,阁下如何称呼 苏奕眼神微妙。 这些家伙竟然没有认出自己 也对。 这鸿蒙天域混沌地中,真正见过自己真容的角色,终究只是一小撮人而已。 苏奕目光一扫宴席上众人,微笑道:诸位别多想,我们此来,不欲打扰诸位雅兴,待清算一笔旧账后,自会离开。 砰! 左侧席位上,那属于玄风主宰的阵营中,一个黑衣老者拍案而起,语气冰冷道:我家大人在问你话呢! 苏奕只笑了笑,不知者不罪,下不为例。 他目光看向身旁黑狗,给我介绍一下,哪个是火雉,哪些又是息壤禁区的主宰,待会动手时,不至于牵累到无辜之辈。 黑狗早在抵达时,就眼神幽幽地盯上那坐在右侧席位上的火雉、暝奇等熟悉的面孔。 闻言,一向嚣张跋扈的黑狗却破天荒地很平静,只说道:就是他们,不过……咱们真的要在这里动手 苏奕道:交给我便是。 两者对谈时,旁若无人,自始至终更没有理会此地的主人玄风。 那种藐视全场的做派,让得众人的尊严都遭受到无情践踏,一个个脸色都阴沉下来。 作为禁区主宰,他们在世间呼风唤雨,高高在上习惯了,何曾再感受到过如此挑衅 不过,越是如此,他们越沉得住气。 毕竟,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这万翠岭乃是玄风主宰的地盘,没人会相信,玄风主宰会无动于衷。 果然,就见玄风主宰呵地一声笑出声,看来两位是浑没把我玄风放在眼中啊! 伴随声音,他缓缓起身,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势,也随之在其身上扩散而开。 整个万翠岭所在之地的天穹上,都浮现出一层厚厚的黑色雷云,雷云深处隐隐有周虚规则力量在翻涌。 禁区主宰之所以强大的根本,就在于他们所执掌的大道在这生命禁区中,能够契合于周虚规则,无往不利。 这是其他始祖没法比的。 而随着玄风主宰起身,左右两侧席位坐着的所有人,也都随之起身。 一个个杀机汹涌,气势汹汹,将那一身威势全都笼罩在那一人一狗身上。 那恐怖的杀机和威势汇聚在一起,甚至惊扰天机,在整个灵枢禁区的天穹深处引发大道灾劫般的恐怖异象! 有些棘手啊。 黑狗轻语。 它虽然不惧,可场中那恐怖的威压扑面而来,让它也不由浑身紧绷,一身气机遭受到可怕的压制。 苏奕却随口道:那你就看着便是。 他一步迈出。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神秘剑意悄然在身上涌现,就像擎天而起的一座神山,把在场所有人身上扩散的威压全都挡住。 并且随着剑意扩散,那众人身上的威压则被压迫得节节败退,各自收缩了回去。 这……! 众人皆惊。 在场之中,禁区主宰有七位,始祖级存在则有多位,其中还有其他一些侍者之流的角色。 可他们一起联手之下,身上的威压却被一个人压制了! 这片天地,都像被两股力量挤压。 一个是来自苏奕身上的剑意,一个是来自在场众人身上释放出的威压。 恰似两道通天彻地的风暴对撞。 把虚空都绞碎,天穹雷云炸开,附近区域覆盖的禁阵力量都发出不堪重负般的剧烈动静。 宴席上的桌椅、酒水摆设却不曾受到影响,被苏奕身上扩散的剑意笼罩其中。 这般手段,让众人看向苏奕的目光全都变了,满脸都写着惊疑和难以置信。 那家伙不止在压制他们身上的气势,还顺手保住了那宴席上的摆设不曾受影响! 该有何等恐怖的实力,才能够做到这一步 这一刹,玄风主宰都不禁露出凝重之色,意识到他们都严重低估了这次的对手! 而还不等他做什么—— 远处的苏奕抬起右手,在虚空中轻轻按了一下,无关人等,还请入座。 声音刚响起,玄风主宰和其那些属下身上的威势全都被压制住,一个个踉跄跌坐在各自席位上,很是狼狈。 而火雉、暝奇、雪烬、殇流、巢星、碧枭这六位来自息壤禁区的主宰,则不曾受到影响! 抬手一按之间,一批人被迫入座。 一批人犹自站在那。泾渭分明。 第3600章 我来掠阵 从苏奕身上扩散的剑意,就像一座无形的山岳,压迫在每个人身上。 在场之中,以玄风主宰道行最高,拥有能够在封天台上留名的底蕴。 而万翠岭本就是他的老巢,不夸张地说,在这里,他就是天! 可现在,天塌了! 仅仅在一身气势的较量中,玄风主宰和在场一众老怪物皆被压制。 甚至逼迫得玄风主宰和其阵营的一众属下,踉跄跌坐于坐席中! 而此事最震撼人心的地方则在于两点。 其一,在以一对多的情况下,苏奕一人之气势,压倒所有对手不说,还同时让宴席上的桌椅摆设,未曾遭受到任何影响! 其二,在对抗之中,玄风主宰和其属下皆被请回各自坐席,而火雉、暝奇等六位息壤禁区的主宰,则不曾遭受影响。 俨然被区分对待了。 这以上两点足以证明,在一身气势的较量中,苏奕不止能压制一众对手,还犹有余力! 这才是最令人心悸的。 在场几乎清一色都是始祖级存在,谁还能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一下子,火雉、暝奇等人皆惊怒交集,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家伙究竟是谁 为何气势竟然能够恐怖到如此不可思议的地步 破! 很快,玄风主宰一声大喝,浑身道光爆绽,竟抵挡住苏奕那压迫在其身上的威势,重新起身。 他衣袍鼓荡,眸光骇人,一身威能惊天动地,明显被激怒,脸色铁青阴沉。 可他那些属下,则无力做到这一步,犹自被苏奕那一身剑威压制着,任凭如何挣扎,竟是无法从坐席上起身! 阁下究竟是谁 玄风主宰死死盯着苏奕,没有立刻还击。 苏奕则有些意外地看了玄风主宰一眼,换作我是你,必然会乖乖闭嘴,感念不杀之恩,而不是这般愚蠢地大声质问我。 玄风主宰脸色难看,此地乃是我的地盘,而暝奇、火雉等道友皆是我邀请来的客人,作为东道主,岂可能任凭一个不速之客为所欲为 此话一出,火雉、暝奇等主宰皆动容,心生感激。 都已这等时候,玄风主宰没有选择明哲保身,置身事外,而是依旧选择站在他们这边,这份担当和气魄,任谁能不动容 苏奕笑了笑,不吝赞许道:有担当!不过,我倒要看看,你能否担得起今日这场风波。 说着,他迈步朝前行去。 外人眼中,他闲庭信步,浑没有任何威势可言。 可玄风主宰却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恐怖剑威,犹如剑锋抵在咽喉处! 任凭他将一身道行运转到极尽地步,非但无法化解,所感受到的压迫反倒愈发严重了。 玄风内心震骇,再不敢有任何保留,猛地脚下一踏,双手衣袖扬起,舌绽春雷,起! 轰! 在玄风身上,有青灿灿的大道光焰冲霄而起,而其身影四周,则映现出日月浮沉、雷霆长河浩荡奔流的景象。 那是他一身的道途所化,唤作太乙雷罡,足可留名于封天台上。 此时随着玄风施展出压箱底手段,灵枢禁区的天穹深处,周虚规则都在沸腾翻涌。 那等一幕,惊动了灵枢禁区不知多少修道者。 终于,玄风勉强挡住了来自苏奕身上的剑威。 可苏奕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脚下一步迈出。 刹那间,似有无形的剑威扶摇而起,当掠入天穹上,那沸腾般的周虚规则,顿时归于寂静。 而当这等剑威压迫在玄风主宰身上,他那一身涌现的大道异象顿时四分五裂。 青色光焰溃散如雨。 日月浮沉的雷霆长河爆碎成无数块。 整个人被压迫得踉跄倒退,再次跌坐于那中央坐席之上,座椅随之碎裂,一屁股蹲在地上,狼狈不堪。 一下子,全场死寂。 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心中无不涌起深深的惊骇,遍体生寒。 依旧是气势对抗。 可玄风主宰依旧被轻松碾压!! 我若要杀你,你觉得此刻还有命么 苏奕悄然顿足。 场中氛围压抑,完全被苏奕一身气势震慑。 各位,我可没有用气势镇压尔等,都已到了此时,尔等难道还想看着他为你们拼命 苏奕目光挪移,看向火雉、暝奇等六位息壤禁区的主宰。 一下子,暝奇等人心中一紧,脸色变幻不定。 冤有头,债有主,吞天老狗,当年你那些属下的死,大都和老子有关,有种你可敢亲自和我一战 巢星主宰蓦地厉声开口。 他体态肥胖、秃头、面容苍老,随着开口,蓦地一步站出,矛头指向黑狗。 黑狗眼睛一下子变得血红,迈步而出,苏奕,这次让我来! 一字一顿,透着决然。 苏奕点头道:我为你掠阵。 &nbs > 他看得出,黑狗内心憋着一股怒和恨,若不彻底宣泄,极可能会影响参与封天之争的行动。 轰! 黑狗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冲出去,暴杀出手。 虚空塌陷,一道遮天蔽日的乌光涌现,直似黑暗幕布般笼罩而下,把巢星主宰四面八方的退路封死。 吞虚规则! 黑狗当年在息壤禁区最负盛名的大道规则。 来得好! 巢星主宰一声大笑,全力出手。 轰隆! 大战上演。 有苏奕在,无人插手,全都在观望。 只要巢星能拿下吞天老狗,兴许就能要挟到那家伙! 暝奇主宰飞快传音,咱们也做好准备,待会哪怕就是拼命,也要保证巢星能赢! 好! 正当如此! 雪烬、殇流、碧枭、火雉等主宰皆答应。 暝奇主宰又传音给玄风主宰:道兄,待会我等自会拼命出战,还望道兄届时能为我等掠阵,只要活擒吞天老狗,今日局势,当可逆转! 玄风主宰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他注意到,在和巢星主宰激烈厮杀的黑狗,看似凶猛无匹,可才刚开战不久,就已被巢星主宰打压! 吞天老狗,现在的你怎么变得这么弱了 战斗中,巢星主宰大笑,话语中带着讽刺。 这倒不是故意挖苦,暝奇、雪烬等主宰也都看出,相比最巅峰时,如今的吞天实力明显逊色了一大截! 黑狗冷着脸,一言不发。 战况则愈发激烈起来。 这吞天老狗必输无疑,若能将其活擒,倒是的确有希望逆转局势。 玄风主宰暗道。 思忖时,他目光看了一下远处的苏奕,却不禁怔住。 却见不知何时已拿出一把藤椅,整个人懒洋洋地躺在了其中。 一手还拎着个酒壶。 那姿态,俨然如在自己家里般惬意放松,似浑然就没把黑狗的输赢放在心上。 这家伙究竟是谁为何从不曾听说世上有这样一位鸿蒙主宰 玄风心中有些沉重。 苏奕身上显露出终极境的气息,让他下意识认为苏奕是一位在封天台上留名的恐怖老怪物。 而再看苏奕从出现到现在的做派,让玄风内心深处也是愈发认定,苏奕是一个神秘强大的鸿蒙主宰! 不过,玄风心中犹有依仗,在没有山穷水尽时,他自不会自乱阵脚。 作为定道者的属下,他亦有底气能够化解今日这一场突兀上演的风暴。 心念转动间,场中忽地响起一阵惊呼。 玄风脸色顿变。 却见战场中,一道无边锋利的规则力量凝聚为乌光,横空一闪之间,便在巢星主宰身上留下一道血淋淋的伤痕。 差点被开膛破肚! 而之前一直处于劣势的黑狗,在此刻彻底变了,施展出一门和吞虚规则截然不同的大道传承。 每一击之下,皆极尽锋利、极尽霸道,将虚空切割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战场中的空间规则,都在此刻彻底紊乱。 而巢星主宰则连连负伤。 完全被打压! 这…… 怎会这样 那是何等大道 暝奇、雪烬等主宰无不变色,很久以前,他们都曾和黑狗敌对过,交手不知多少次,对黑狗的底细了如指掌。 可现在,黑狗所动用的大道力量,却让他们感到无比的陌生! 那不是简单的一种大道规则,而是一条完整的道途,内蕴传承秘法和神通!甚至,这条道途能够动用一部分鸿蒙天道的本源力量! 玄风主宰满脸惊疑,难道,这是一条早已在封天台上留名的禁忌道途 思忖间,场中传出巢星主宰凄厉的惨叫声。 却见他那肥胖的躯体竟在瞬息被无数锋利的乌光切割,一下子化作无数块血肉飞洒! 轰! 同一时间,黑狗一爪子从天而降,把巢星主宰的神魂抓住。 暝奇、雪烬等主宰脸色顿变,第一时间就要出手去营救。 玄风主宰大袖一挥,正欲行动。 可一股神秘的剑威早已扩散全场,直似山崩海啸般,压迫得他们浑身气机一滞。 自然是苏奕出手了。 而趁此时机,黑狗早已一把抓爆巢星主宰的神魂! 这还不算完,黑狗施展秘法,附近空间规则骤然翻涌,塌陷出一个黑暗深渊,一举把巢星主宰爆碎的肉身和神魂全都埋葬其中。 轰! 黑暗深渊翻涌,霸道的空间力量衍生出无数细碎锋利的乌光,把巢星主宰爆碎的血肉和神魂彻底磨灭,彻底消亡。 全场死寂。所有人心中颤栗,被惊到。 第3601章 一拳之间 虚空中,光焰弥散。 黑狗浑身伤痕,皮毛染着血色,可却显得气息愈发凶厉慑人了。 而巢星主宰则死了。 形神俱灭,性命本源和其一身终极境道途都被磨灭,再无复活的可能。 这本身就极不可思议。 因为在始祖级层次的厮杀中,各自的性命本源都无边恐怖,只剩一滴血、一个念头都能重活过来。 故而,同等境界的对决中,打败对手容易,要灭杀对手则艰难之极。 可现在,巢星主宰死了! 被彻底抹掉一切存在的痕迹! 这让谁能不惊 封天之道……这绝对是封天之道!只有这等大道规则,才能真正彻底抹除掉对手! 玄风主宰内心震荡,无法平静。 这吞天老狗,是何时证道于封天台上的 暝奇、雪烬、殇流等主宰,也都在此刻意识到了这一点,全都脸色大变,背脊发寒。 显然,他们之前看走眼了,如今的吞天,早不是他们所熟悉的那个对手! 还要再战么 此时,坐在藤椅中的苏奕开口了。 黑狗低头看了看一身伤势,旋即咧嘴一笑,战!只要杀不死,我今天就战到最后! 苏奕颔首道:可。 黑狗目光一扫,抬起爪子一指暝奇主宰,暝奇老杂毛,可敢与我一战 暝奇主宰脸色阴沉,怕你不成 轰! 他踏步凌空,直接祭出一把青铜战戈,劈手朝黑狗杀过去。 在其身上,另有诸般秘宝显现。 如护在胸口的护心镜, 高悬头顶的一道黑色符诏, 环绕在周身的一条金色长链, 连那一身黑袍表面都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混沌秘纹,映现出一幕幕匪夷所思的大道异象。 可以说,在暝奇主宰出手那一刹,就已将压箱底的所有秘宝和手段尽数施展出来。 而作为息壤禁区排名第一的主宰人物,暝奇的战力自然毋庸置疑的强大。 当他倾尽所有出手,竟一下子压盖住黑狗的凶威,杀得黑狗节节败退! 场中一阵骚动,许多人暗松一口气。 都看出在之前一战中,黑狗已负伤累累,而今和全力出手的暝奇主宰对战,明显已快要撑不住。 藤椅中,苏奕犹自在饮酒,不慌不忙,闲散如旧。 唯独他最不担心黑狗。 倒不是对黑狗自身实力有信心,而是对黑狗已初步融合的玄矩道途和自己为黑狗淬炼性命本源的涅槃力量有信心! 玄矩道途,乃是第一世所推演和执掌的一条完整道途,在云落村所留的九个道途中,只论威力最可排进前三。 而要知道,当初第一世仅凭那逊色玄矩道途许多的浮屠道途力量,都能在砺心崖上镇压一众鸿蒙主宰! 诚然,黑狗如今只初步执掌玄矩道途,还未真正完整地掌控,但用来对付禁区主宰这种对手,也已绰绰有余。 唯一的缺陷就是,黑狗元气大伤还未恢复。 可拥有涅槃之力的修补和淬炼,也足以弥补这个缺陷。 果然不出苏奕所料,随着厮杀战斗,黑狗对玄矩道途的掌控正在发生飞快的变化,让得其一身战力也随之水涨船高。 仅仅须臾间而已,黑狗就扭转局势,和暝奇主宰杀了一个旗鼓相当! 很快,就把暝奇主宰一身气焰打压下去。 到最后,黑狗已完全杀得暝奇主宰毫无招架之力,负伤累累。 这样的转变,也是在场中引发大地震,不知多少人瞠目,难以相信。 也无法想象,黑狗怎会在厮杀战斗中愈战愈勇、愈战愈强,那一身战力简直就像时刻在发生变化般,要多离谱就有多离谱! 玄风道兄救我——! 猛地,战场中响起暝奇主宰凄厉的大叫声。 却见他头上高悬的黑色符诏、胸前悬挂的护心镜等等宝物,都被击溃。 那一身映现无数混沌秘纹的衣袍也已四分五裂。 而他手中的青铜战戈,则在这一刻被黑狗劈手夺过来,反手朝他劈了过去。 轰! 这一瞬,还不等玄风主宰出手,雪烬、殇流、碧枭、火雉这四位主宰早已出手。 他们各自祭出宝物,杀向黑狗。 其目的不仅仅只是救暝奇主宰,哪怕救不了,也能趁此机会给予黑狗致命一击! 因为任谁都看出,若连暝奇主宰都拿不下黑狗,接下来他们无论是谁出战,都注定必输。 故而,他们毫不犹豫出手了。 一如拼命! 可同样是这一瞬,坐在藤椅中的苏奕微微摇头,自寻死路,也就怪不得他了。 便见四道剑气突兀地凭空出现。 一剑斩雪烬。 一剑斩殇流。 一剑斩碧枭。 最后一剑,则只把火雉镇压于地。 四道剑气,同时出现,三剑各自斩一位禁区主宰,如仙人挥剑斩苍蝇。 干脆利索。 最后一剑,则更玄妙,把火雉镇压于地,伤而不死! 而在这四剑斩出时,黑狗那一击也已劈在暝奇主宰身上。 轰! 暝奇主宰整个人被活劈成两半。 道躯和神魂皆炸开。 鲜血如爆绽的烟火般飞射。 这霸道无边的血腥画面,和苏奕那四剑几乎同时上演,于是给人的感觉,这五位主宰就像在同时遭难。 当一切动荡消散沉寂时,场中已只剩下被镇压于地的火雉还活着。 宴席上,血腥如画。 那些息壤禁区主宰原本所在的坐席附近,只剩下卢舟孤零零一人。 他赶来通风报信,原本还打算看一看苏奕和黑狗是如何受死的。 可现在,却目睹了那六位禁区主宰五死一伤的血腥一幕,早已被吓得肝胆欲裂,亡魂大冒,呆呆立在那,根本就不敢乱动。 玄风主宰和他那些属下皆呆滞在那,神色变幻不定,感受到彻骨般的寒意。 黑狗的强大,出乎他们意料。 但,更让他们震撼的,莫过于苏奕那一口气轻松镇杀四位禁区主宰,镇压火雉的一幕! 根本不用想,若苏奕之前有心大开杀戒,这万翠岭上怕是早已血流成河! 虚空中,黑狗气喘吁吁,浑身皮毛都被染成血色,看起来触目惊心。 可它却浑不在意,笑道:义父,痛快啊! 听到这个熟悉的称谓,苏奕不禁揉了揉眉宇,不过也能看出,黑狗经历这一场宣泄后,心中积攒的憋屈和愤怒已经消散许多。 这就够了。 苏奕指了指远处被镇压于地的火雉,交给你了,接下来的事情,你无须理会。 好! 黑狗答应,一个迈步,就来到火雉主宰面前。 火雉主宰面露惊恐之色,道:大人,我…… 黑狗一爪子攥住火雉主宰的脖颈,眼神森然,咱们去一边好好聊,老子保证,给你老麻雀一个痛不欲生的死法! 黑狗带着火雉主宰去到了远处。 自始至终,没人阻挠。 也无人敢阻。 而苏奕则已起身,先收起藤椅,这才把目光看向玄风主宰,都已到了此时,也不敢出手,定道者的属下,就像你这般没胆么 声音回荡场中,就像催命的钟声。 玄风主宰阴沉着脸,既然知道我为定道者大人效命,阁下就不怕…… 苏奕抬手隔空一抓,玄风主宰呼吸一窒,整个人就被拎了起来。 他面露惊骇之色,张嘴欲言,却因为咽喉被攥,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可这一瞬,玄风主宰右手间,却有一块秘符爆碎! 轰! 一片滔天的紫色光焰冲霄,衍化出一道虚无缥缈般的神秘身影。 一股无法形容的无上威压,也是在天地间席卷而开。 天摇地晃,风云变色。 整个灵枢禁区何等浩瀚,分布不知多少强大生灵和修行者。 可此时,整个禁区中的生灵都被惊到,一个个皆凭生大祸临头之感! 尤其是以万翠岭为中心的附近区域,俨然像被一股无上威压笼罩,让得所有人身心颤栗,几欲窒息。 黑狗也停下手中动作,震惊地看向那一道缥缈身影,感受到难以言说的危险! 定道者 一定是祂! 也只有祂的气息,才会恐怖到如此地步! 黑狗的心都狠狠揪住。 玄风主宰那看向苏奕的面容上,则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仿佛在说,你完了! 可下一刻,玄风主宰脸上的笑容就凝固。 在他视野中,就见那青袍年轻人忽地一步迈出,已来到天穹下。 出拳如剑,猛地一拳砸出。 定道者那缥缈神秘的身影才刚出现,苏奕这如剑锋迸发般的一拳,已呼啸而至。 而后,轰—— 一道惊世般的碰撞声乍现。 给人的感觉,仿佛天地都在倾塌翻覆! 整个灵枢禁区中,都骤然炸响一道闷雷般的轰鸣声,让得禁区中的所有生灵浑身一哆嗦,身心震荡。 不知多少人瘫坐于地、匍匐于地,不知多少始祖头皮发麻,亡魂大冒。 而在玄风主宰眼中,那被他视作杀手锏的定道者的意志力量,则在那一拳之下,轰然爆碎。 才刚出现,就被暴杀! 「感谢恩平彩带盟主打赏!这周内,会先补一个五更。」 第3602章 又见姬鲲 定道者的意志力量,何等禁忌,何等恐怖。 当出现时,整个灵枢禁区的周虚规则力量都遭受到严重影响。 然而,祂还不曾发威,却被苏奕一拳之间轰杀! 那霸道无匹的拳劲,实则是由剑意所化,一击之下,定道者意志法身爆碎的光雨,都被磨灭一空,不曾留下任何痕迹。 唯有那虚空中,被苏奕这一拳凿出一道裂痕,一直蔓延到无尽遥远处。 天地动荡,四野轰震。 无匹的大道光焰,犹自在长空中肆虐翻涌。 而玄风主宰已完全傻眼了。 眼珠瞪得快要掉出来。 这怎可能! 义父这一拳未免也太蛮横了些…… 黑狗倒吸凉气。 定道者,何等禁忌无上的存在,哪怕是一道意志力量,也有着让世间始祖无法抵抗的威能。 谁能想象,其意志力量才刚出现,会被一拳轰杀 天穹下。 苏奕凭虚而立,眉头微皱。 奇怪,牠的意志力量似乎比我想象中要弱一些,也无轮回的气息…… 刚想到这,苏奕已猜出答案。 这一道属于定道者的意志力量,必然是在祂未曾参悟轮回之前所留! 思忖时,苏奕已飘然返回。 这一刹,根本无须苏奕说什么,玄风主宰已绝望,颓然长叹道:我认栽!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若是可以,还请阁下说出自己的名号,让我死也死一个明白! 此话一出,玄风主宰那些属下皆悲从心来。 过往漫长岁月中,无论是在这灵枢禁区,还是在鸿蒙天域其他地方,何人敢得罪他们 强大如世间那些禁区主宰,都得顾念着定道者大人的面子,对玄风主宰礼让三分。 可今日,一个至今还不知来历的青袍年轻人,却在谈笑之间,就轻而易举踏破他们老巢,压迫得玄风主宰最后都不得不低头认栽! 这让谁一时能接受得了 苏奕一手拎着酒壶,随口道:我对杀你们不感兴趣,否则,早在前来时,就已将此地踏灭,断不会给你们活到现在的机会。 玄风主宰一愣,旋即想起在对战上演前,对方的确不曾下死手,便是在一身气势的对抗中,也没有对他和那些属下下死手。 当时,他还以为对方做不到,或者是对他的来历和背景心存忌惮,故而不敢这么做。 可现在,玄风主宰才真正明白,对方是真没有把他们这些人的生死放在心上。 若心存忌惮,怎敢一拳轰杀定道者的意志法身 这么说,阁下不打算杀我 玄风主宰犹自不敢相信般问出声。 苏奕随口道:定道者不屑于对我身边之人下手,我亦不屑如此。 说着,他摊开手,把信仰图腾交出一份,今天的事情,我可以网开一面。 玄风主宰见此,哪还会犹豫,他抬手间,一道由众生信仰力量凝聚出的图腾符诏,就化作一道金光出现在苏奕面前。 等吞天解决了他的事情,我们就会离开。 苏奕收起符诏,便自顾自站在那饮酒。 远处,黑狗正在拷问火雉主宰,以结界力量隔绝了外界耳目,让人无法听到声音。 只能看到,黑狗那暴怒如狂的神色,以及火雉主宰匍匐在地,哀声求饶的作态。 最终,黑狗并未折磨火雉主宰,干脆利索地一击将火雉主宰灭杀当场。 当黑狗走到苏奕身边时,并未流露出什么高兴的神色,反而显得郁郁寡欢。 苏奕明白黑狗的心情。 哪怕大仇得报,可也已换不回它当年那些故人和属下的性命。 更遑论,被他亲手杀死的火雉主宰,原本就是黑狗的手下。 看开点,人生于世,终究是要往前看的。 苏奕抬手间,把那一道信仰图腾交给了黑狗。 黑狗收起信仰图腾,却忽地说道:火雉刚才为了活命,告诉我一件事,说玄风这次邀请息壤禁区六位主宰一起宴饮,最终目的是为了在封天之争中对付你! 这番话,并未遮掩,被远处的玄风主宰清楚听到,他脑袋轰的一声,一下子明白过来。 苏奕! 那家伙根本不是哪个身份神秘的鸿蒙主宰,而是命官苏奕!! 玄风主宰明白的同时,身心也猛地紧绷起来,打破脑袋都没想到,火雉为了活命,竟把他也给出卖了。 阁下千万别误会!我…… 玄风主宰张嘴要解释什么,忽地极远处天穹下,掠来一道耀眼无匹的遁光。 那遁光直似一道白虹,把夜空照亮,刺得人眼睛都快要睁不开。   p; 才刚看到,白虹已呼啸而至,出现在万翠岭上空。 哪个胆大包天的混账,竟敢对本座的手下动手 白袍男子声音隆隆,响彻十方。 说话时,他目光已如神芒般扫视全场,最终看向苏奕和黑狗。 旋即,白袍男子眼眸一凝,怎么是他 这家伙竟然活着从云梦泽离开了 这岂不是意味着,定道者大人和那些鸿蒙主宰一起联手布设的一场杀局,彻底败了 同一时间,原本正要向苏奕解释的玄风主宰,当看到驾临场中的白袍男子时,顿时大喜过望,也懒得再解释什么,第一时间见礼,属下玄风,拜见姬鲲大人! 说着,他已挪移长空,来到白袍男子身旁,抬手一指远处的苏奕,大人,那家伙就是苏奕,之前他…… 闭嘴! 白袍男子正是姬鲲,他眼眸一瞪,打断玄风的话,我知道他是谁! 玄风一呆,他敏锐察觉到,姬鲲大人的脸色和态度似乎很不对劲。 而此时,苏奕已忍不住笑道,没想到,竟会在这里碰到你,更没想到,原来这玄风主宰竟然是你的手下。 之前,他就很不解,这玄风的实力明显远远不如剑仙孙禳、姬鲲这些人,却为何会成为定道者的手下。 这家伙是定道者手下的手下! 姬鲲脸色阴沉,道,我也没想到,你竟能够从云梦泽中活着走出来,着实令人遗憾! 苏奕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只你一个剑仙孙禳如今何在 姬鲲冷冷道:告诉你有何妨,他们如今都在鸿蒙禁域,你若前往,自然能见到! 苏奕哦了一声,道:那就麻烦你传个话,封天之争开始的时候,我必会前往,若孙禳有心杀我,届时在封天之争中等着就是。 姬鲲脸色阴沉,指着自己鼻子,让我传话你把我当做什么了 苏奕淡淡道:剑仙孙禳只向更强者拔剑,而我和他不一样,你若不服,我自不介意斩你于此地。 姬鲲满脸怒容,一身杀机直似沸腾。 可出乎意料,他最终却忍住了,道:念在你没杀玄风的份上,这次我不与你计较! 苏奕却摇了摇头,我给了他活命的机会,也给了他解释的机会,可他却不珍惜,那么……他就只能死了。 玄风主宰心中一沉,下意识把目光看向姬鲲。 却见姬鲲冷着脸道:有我在,你杀不了他! 声音刚响起,苏奕已经一步踏出,衣袖鼓荡之间,便有一道剑气从天而降,斩向玄风主宰。 可伴随着一道沉闷的碰撞声,姬鲲的身影却被那一道剑气震开! 根本无力化解不说,还被剑气震碎衣袖,整个人都差点被掀飞出去! 而那一剑之下,玄风主宰形神俱灭。 临死,满脸的错愕,大概没想到姬鲲会无法救他,也或许没想到,当苏奕决意要杀他时,会那般恐怖,恐怖到他这样的禁区主宰,都没有任何挣扎的机会! 杀得好! 黑狗精神抖擞,嗷嗷大叫,大丈夫行事,当如是! 姬鲲脸色难看之极,又惊又怒。 当着他的面,玄风被一剑抹杀,这带给他的不止是尊严上的侮辱,还有震骇! 他这才猛地发现,苏奕早已不是道祖,而是一位踏足终极境的始祖,并且战力恐怖到让他都感到胆寒的地步! 有你在,好像也救不了他的性命。 苏奕道,现在,你觉得我是否有资格让你传信 姬鲲沉默了。 神色明灭不定。 这番话,刺激得姬鲲脸都黑下来,他猛地一指苏奕,天欲其亡,必使其狂,你苏奕…… 轰! 一道剑气凭空乍现。 姬鲲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已化作一道白光呼啸而去,逃得那叫一个快。 苏奕忍不住笑起来,提醒道,可别忘了帮我传信。 声音远远传了出去。 他刚才那一剑,本就没打算杀了姬鲲。 不是做不到。 而是没必要。 真正踏足终极境之后,这世间大多数的始祖存在,已很难引起他出手的兴致。 甚至懒得多计较什么。像姬鲲这种角色,实力当然比禁区主宰更强大,可在苏奕眼中,终究也仅仅只是个传信的角色罢了。 第3603章 天道的性命本源 夜色寂寥。 万翠岭附近静悄悄的。 作为灵枢禁区十大主宰之一玄风的地盘,万翠岭内外,自然分布有许许多多玄空主宰的属下。 可如今,哪怕玄空已死,哪怕战斗已落幕,也无人敢靠近那一场宴席所在的地方。 甚至,没人敢逃走! 唯恐产生什么动静,引起苏奕的注意。 黑狗在打坐,一是修复伤势,二是炼化信仰图腾。 苏奕则坐在藤椅中饮酒,眸光偶尔看一下天穹深处,若有所思。 他这是第一次前来生命禁区,早已察觉到生命禁区的周虚规则,和鸿蒙天域其他地方很不一样。 就像这灵枢禁区,周虚规则中便涌动着一股属于雷霆之力的本源气息。 很早之前,苏奕就已了解到,鸿蒙天域的九大生命禁区各有不同。 分别代表着金、木、水、火、土、阴、阳、风、雷九种混沌本源之秘。 这位于中土神洲的灵枢禁区,就属于雷之本源。 除此,世间一切由众生信仰之力凝聚出的起源图腾,也都和这九种混沌本源息息相关。 这些事情,苏奕早在凡尘时就有了解。 如今,苏奕早已执掌混沌五行本源中的四种本源力量,自然清楚,五大神洲、九大生命禁区的存在,俨然代表着整个鸿蒙天域的天道气象。 若说混沌五行本源是构建鸿蒙天道的骨架,那么阴、阳、风、雷这四种混沌本源,就像在骨架上生长出的血肉! 这九种混沌本源力量,一起组成了鸿蒙天道的躯体。 有了躯体,自然得有性命本源、灵魂,才能真正算得上是人。 那么鸿蒙天道的性命本源和灵魂,又是何等本源力量 答案显而易见。 从众生信仰之力凝聚出的信仰图腾中,就已给出了答案。 当初苏奕就曾和剑仙孙禳谈起此事。 当时苏奕所谈的,便是众生之力,便是整个混沌纪元的生机所显化。 是生命道途的一种体现! 可却因为道不可明之的禁忌,让孙禳都没能记住多少真相。 只记住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句话。 而如今,苏奕已确切地推测出,鸿蒙天域乃至于整个涅槃纪元真正的性命本源,便是生命道途! 并且,生命道途的确就存在于封天台。 凝聚众生信仰之力为图腾才能参与封天之争,早就证明了这一点。 九种混沌本源,会否代表着自混沌中孕育的一切大道的根 生命道途的存在,会否预兆着,整个混沌纪元实则也像修道者般,在不断地自我演化、自我蜕变 苏奕坐在藤椅中,默默地思忖着。 随着道行越高,他对天道的认知早就和以往不同。 或许是因为拥有涅槃、轮回、命运等大道的缘故,让他早在道祖境时,就已洞察到生命道途的一些气象和秘密。 在这一点,连剑仙孙禳也没法比。 毕竟,在大道路上,看到和没看到,终究是不一样的眼界和认知。 故而,苏奕对整个混沌纪元的认知,也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样。 时间流逝,苏奕就那般坐在那,静静地思忖着事情,仪态闲散中,自有一股无形的神韵。 不知何时,黑狗已从打坐中醒来,当它看向苏奕时,却不禁露出困惑之色。 在它的视野中,那里只有孤零零一个藤椅,却浑然看不见苏奕的身影! 义父呢 黑狗环顾四周,当它以心神和道行全力感应时,才蓦地看到,那天穹深处的周虚规则中,竟飘落出一缕缕瑰丽如梦幻般的雷霆电光! 可那些从周虚中飘落的雷霆电光,却像轻柔缥缈的雪花似的,带着难以言喻的禁忌神秘气息,垂落虚空,一路飘落到那一张藤椅中。 也是这一刹,黑狗才错愕发现,苏奕一直就坐在那一张藤椅中,身影上下,被雪花似的雷霆电光铺满,让其整个人宛如沐浴在雷芒电光中。 黑狗凭生不可直视之感,眼前刺痛,心魂如被雷劈,一如不经意窥见天道,遭受到反噬! 它心中骇然,果断收起感知力量,这才摆脱那种被天道反噬般的危机感。 饶是如此,还是惊出一身冷汗。 当再次看向那张藤椅时,却又不见了苏奕的身影。 这一切,带给黑狗极大的震撼! 这是身化天道 亦或者是一身大道与天道在共鸣 黑狗猜不透。 可它毕竟曾是息壤禁区的主宰,对生命禁区周虚规则力量的了解远非寻常可比。 它几乎一眼看出,此刻的 此刻的苏奕若是愿意,足可以轻松把灵枢禁区的周虚规则力量掌控在手! 若如此,苏奕将成为灵枢禁区唯一的无上主宰,而那各大主宰人物,都将沦为臣子。 刚想到这,一道暴喝声蓦地从极远处天穹下传来: 是哪位高人驾临灵枢禁区,欲窃取周虚天机为己用!这么做,可曾问过我们是否答应 远处雷电闪烁,光焰明耀,显现出一道伟岸身影,一身道袍,仙风道骨,威势极为恐怖。 黑狗一眼认出,那是灵枢禁区主宰昌犼!论战力,早在混沌最初时,就位居灵枢禁区前三之列。 想独掌周虚规则,成为灵枢禁区的唯一主宰简直丧心病狂! 玄风死了,不见得就能吓到我等! 诸位,一起出手,阻止那家伙,否则,我们一生道途,都将屈于人下! 正当如此! ……一道又一道声音在天地间响起。 伴随声音,陆续有禁区主宰的身影,出现在万翠岭附近区域。 有男有女,加上最先抵达的昌犼主宰,足有九人之多。 显然,十大主宰中,除了已经死掉的玄空外,其他九位主宰都到齐了! 他们抵达后,一身气息席卷,静心感应下,很快都看到了躺在藤椅中的苏奕。 那一刹,他们也和黑狗一样,眼前刺痛,神魂颤栗,一如看到了天道,遭受到可怕的反噬。 可越是如此,越让他们惊怒,意识到那藤椅中的青袍年轻人,分明正在窃取和炼化灵枢禁区的周虚规则! 他们也注意到了黑狗,认出黑狗身份,可此时已顾不得这些。 因为一旦被人炼掉周虚规则,整个灵枢禁区都将彻底变天,而他们这些在灵枢禁区中证道的主宰人物,全都将被失去主宰资格! 这让他们谁能忍 故而,当他们抵达后,第一时间就出手了! 轰! 各种气息恐怖的宝物呼啸而起,带着滔天般的耀眼神辉,轰向同一个地方。 黑狗不由变色,心中大骂这些禁区主宰不是东西! 自己无法炼掉周虚规则,却反倒阻止别人这么做,真他娘的无耻! 而就在这一瞬,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 在万翠岭上空,就像有一层无形的结界力量笼罩在那,当各种宝物轰杀过来,全都被抵挡在外,无法寸进! 那些宝物释放出的毁灭威能,都被一一磨灭抵消掉,未曾造成任何破坏。 这…… 昌犼等九位主宰皆吃了一惊,背脊发寒。 为何恐怖到无须做什么,都能把他们所有人的宝物抵挡住 之前的时候,苏奕在这里镇杀玄空主宰,拳杀定道者意志法身的一战,早已惊动整个灵枢禁区。 也让昌犼等九位主宰早有察觉,心中顾虑重重,哪怕在万翠岭战斗结束,他们也不曾前来查探,打算置身事外。 直至察觉到有人在窃取和炼化周虚规则力量,才让他们全都坐不住,火急火燎地赶来阻止。 哪怕如此,他们也没人敢大意,选择一起联手。 可现在,他们才真正见识到此次的对手是何等恐怖! 恐怖到哪怕他们联手,竟都无法破开那一层无形结界力量,而对手则犹自坐在藤椅中,一动未动! 这一切,让谁能不惊 谁又能不惧 可他们已经骑虎难下,没法退避! 一起出手,和他拼了! 昌犼一咬牙,眼神疯狂,若让他得逞,咱们别说参加封天之争,此生道途都将毁于今朝! 杀! 他们再次出手,全力轰击。 初开始,黑狗还很愤怒很生气,感到心惊肉跳。 可很快它就注意到,那九个禁区主宰哪怕拼命出手,也都无法撼动那一层无形结界,顿时心中大定。 一帮老废物,没吃饭吗再用点力! 黑狗高抬头颅,翘着尾巴,大喝出声,别让你家吞天爷爷瞧不起! 那些禁区主宰羞愤,脸色都黑下来。 他们再顾不得其他,穷尽手段出手,压箱底的杀手锏都施展出来。 可依旧是徒劳! 黑狗看得眉开眼笑,连连挑唆挖苦,骂那些禁区主宰是中看不中用的镴枪头,讽刺对方连给他当孙子都不配…… 那些言辞极具侮辱诋毁意味,虽然伤不到那些禁区主宰,可却让他们气急败坏,几欲抓狂。 这一切,看得黑狗直乐呵。 而藤椅中的苏奕,自始至终都呈现出一种思忖的神色,静静坐在那,一动不动。 仿若神魂出窍,浑然忘我。 唯有其身上,覆盖的雷芒电光越来越多。像堆积了厚厚一层雪。 第3604章 坐以待毙、绝境逢生 第1133章 魏家父子二人,正做着翻身的美梦,忽然一阵长白山下凌厉的冷风拂面而来,吹得两人瑟瑟发抖。 魏永正感叹一声:“妈的,这个鬼地方的风太狠了,一阵风把我吹的浑身都凉透了,咱们赶紧走。” “好!”魏长明也感觉一阵冰冷刺骨,赶紧缩了缩脖子,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雪,又伸手拉了他爸爸一把。 不得不说,父子两人在长白山相依为命这段时间,感情比以前增进了不少。 在以前,魏永正虽然偏爱这个大儿子,其实对他这种自私的人来说,很难真的掏心窝的去对一个人好。 所以他对魏长明其实也就一般,比对魏亮强。 魏长明,一直以来就是一个纨绔二代,每天就想着花天酒地玩女人,跟他父亲的关系也不是很近。 这主要也是因为魏长明小的时候经常听妈妈灌输,爸爸这个人不顾家,在外面到处养女人。 这让魏长明从小的时候就对老头子心生不满。 不过,到了长白山,父子两个人要齐心协力为生存而努力,这也让两人放下了心中彼此的成见,也变得越来越依靠彼此。 谁都知道,在这种环境下不能失去对方。 如果失去了对方,剩下的那一个人一定没有勇气,也没有能力继续活下去。 父子二人从山脚下,向着远处星星点点的光线处走去。 有亮光的地方便是他们生活的村庄,从山脚下走过去,还有三四里地。 父子两人走路的时候,魏长明说:“爸爸,村里的李猎户昨天从山里猎了一头狍子,听说那个狍子肉可香了,待会儿要不要去他家看看?找机会顺他二斤狍子肉!” “顺他的肉?”魏永正叹气道:“姓李的那家伙可抠的很,上回他猎了一头500多斤重的大野猪,我问他要一截猪大肠他都不给我,让我给他钱。” 说着,魏永正骂骂咧咧道:“你知道这个李猎户叫个啥名吗?” 魏长明摇摇头:“我上哪知道他叫啥去,光知道他姓李。” 魏永正往地上吐了口吐沫,鄙夷的说:“他妈的,一个大字不识的猎户,起个名字叫李文豪,我还问他,还文豪呢?会写自己的名字吗?你猜他咋说?” 魏长明好奇的问:“咋说的?” 魏永正哼笑道:“他说他就会写个李文,豪字儿都不会写。” 魏长明笑着说:“早知道就教他写豪字儿,教会他,让他拿二斤肉当学费。” 魏永正说:“还问他要肉,因为他要猪皮他也不给你啊。” 魏长明说:“我看现在天冷,外面零下好几十度,他打的狍子早就让他宰了,肉都挂在院子里冻着呢,呆会儿顺着围墙翻进去,偷他一串回去尝尝鲜,也算是补充补充营养。” 魏永正一听这话,急忙说:“那你赶紧把今天挖来的人参藏起一根儿在怀里,别都交给他们,明天咱就拿这根人参炖狍子肉,肯定是大补!” “行嘞,看我的吧!” 说着,魏长明便取出一根人参,将它塞进了自己的内裤里。 冻得梆梆硬的人参进了内裤,冰的他嗷嗷直叫。 魏永正一脸嫌弃的说:“怎么能往哪儿塞呢?这他妈还怎么吃啊?” 魏长明说:“没事了,多洗几遍就行了,要是不往裤裆里塞,根本就藏不下来,他们会搜身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好吧!”魏永正无奈的说:“那回头一定得多洗几遍啊,最好是拿开水焯一焯。” 魏长明摆了摆手:“哎呀爸你不懂,人参这个东西你要是拿热水焯,那营养都进水里了。” 第3605章 孙禳的预断 鸿蒙禁域。 一座简朴的草庐前。 孙禳蹲坐在那,双手抱着一个大碗,正在吸溜吸溜地吃热腾腾的面条。 脚下一侧还搁着一头蒜。 不远处,绿衣美妇、山羊胡老道、紫袍虬髯大汉正在眺望天穹。 当听到孙禳吃面发出的声音,都早已见怪不怪。 孙禳这家伙或许是在凡尘中待的太久的缘故,最喜欢的就是吃面。 无论在何地,无论什么时候,他总能变戏法般鼓捣出一碗热腾腾的面。 并且面的种类和花样还极多,能保持十天半月不重样的。 这鸿蒙禁域的周虚规则,的确和以往不一样了。 绿衣美妇秀眉蹙起,眸泛异色,往昔时候,每当封天之争即将上演时,鸿蒙禁域的‘天道气运’就会凝聚为气运祥云,呈金色,铺满天穹深处。 只要参与封天之争的角色,皆有机会获得气运祥云加持于一身。 所获得的鸿蒙气运越多,在封天台上留名的机会就越大。 可这一次,那天穹深处涌现出的气运祥云,竟然呈现出混沌般的紫金色!太过诡异和反常! 自混沌最初的时代至今,上演了不知多少封天之争,可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古怪的气运祥云。 在绿衣美妇他们的视野中,鸿蒙禁域那天穹深处,直似一片大若无垠的混沌。 混沌之中,则涌动着紫金色的祥云,神秘无比,无法被真正感知到。 的确很奇怪,也不知这等异象究竟意味着什么。 山羊胡老道说着,忽地扭头望向蹲在那吃面的孙禳,孙大剑仙,你可知道 孙禳头也不抬,呼噜噜吃着面,嘴里含糊不清道;等封天之争上演时,亲自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回答了等于没回答。 山羊胡老道也不介意,反而问道,封天之争开始的时候,你真的不和我们一起行动 孙禳摇头道:我的剑道,不适合与你们同行,也会牵累你们,与其如此,还是我自己来就是。 牵累 紫袍虬髯大汉道,连你也忌惮那些从先天混沌时代活下来的老东西 先天混沌时代,也就是混沌未开时的一个岁月。 在世间根本没有具体的文字记载,也不曾被世人所熟知。 也只有那些踏足始祖境的角色才清楚,在那先天混沌时代,便早已有许多恐怖的存在证道为尊,被称作是混沌初祖。 孙禳仰头喝了一大口面汤,这才放下面碗,拍了拍肚子,笑眯眯道:怕个球!我这次正要拿他们来喂剑! 他长身而起,伸了个懒腰之后,却又懒洋洋地蹲坐在地上。 他浑不顾忌什么仪态,用手指抠着牙缝,自顾自道:可惜的是,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次纵然在封天台上留名,毕生剑途,也终究难以和剑客相比。 言辞间,没有失落,就像叙述一件事实般。 剑客! 其他人眯了眯眼眸,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剑客的转世之身苏奕。 也不知这家伙,是否已死在云梦泽中。 何以见得于我看来,你孙大剑仙在剑道路上,可从不曾认输服软过。 绿衣美妇道,为何这次还未进行封天之争,就做出这般预断 孙禳瞥了绿衣美妇一眼,本不欲解释。 可想了想,还是说道:先天混沌时代,剑客被列为最超然的一位存在,你可知道为何 绿衣美妇摇头。 她也不清楚先天混沌时代的往事。 孙禳唏嘘道:很简单,剑客曾在这鸿蒙禁域结庐而居,名唤养心草庐,草庐附近,有一座山崖,被其取名为砺心崖。 早在先天混沌时代,就有许多手眼通天的鸿蒙主宰视剑客为大道之敌,可在那些年里,那些鸿蒙主宰要么战败,要么战死,未曾有一人是剑客对手。 听好了,是从没有对手! 孙禳眸泛异色,在混沌初开时,那些先天混沌时代的强者,一批和剑客一起,开辟九曲天路离开了命河起源。 另一批则依旧留在鸿蒙天域,就在这鸿蒙禁域。 这些角色,大都是曾是剑客的手下败将! 而这些剑客的‘手下败将’,就是你们此刻所谈起的那些老家伙! 一下子,绿衣美妇等人皆愣住。 他们都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秘辛! 孙禳叹息道:剑客的手下败将,都已让你们忌惮到这等地步,那你们可敢想象,当年的剑客该有多强大 众人沉默了。 之前,他们早已了解到,这次封天之争,那些从先天混沌时代隐世埋名的老怪物们,都会横空出世。 他们也都清楚,自混沌最初年代至今陆续在封天台上留名的鸿蒙主宰,也断不会错过这次封天之争。 这一切,的确也带给他们极大的压力,意识到这次的封天之争,注定会凶险惨烈之极。 可他们唯独没想到,那些被他们视作大敌的角色,竟然大 ,竟然大多是剑客的手下败将! 山羊胡老道忍不住问。 孙禳道:这件事是定道者大人亲自跟我谈起,你说呢 山羊胡老道顿时语塞,再不敢怀疑什么。 可剑客早就转世,这世上也早没有他这样一号人。 紫袍虬髯男子道,有的,仅仅只是剑客的转世之身苏奕,而此人怕是早已命丧云梦泽! 孙禳略一沉默,道,即便如此又如何于我眼中,论剑道之高,自先天混沌时代至今,无人能比得过剑客,这一点谁也否认不了。 孙禳有信心在封天台留名,并且有信心在封天台上站在极高极高的位置。 可他却没信心能追赶上当年的剑客。 这不是妄自菲薄,而是陈述事实,仅此而已。 在古今剑道路上,剑客就像一座大山,足以让后世一代代剑修高山仰止,景行景止。 这是天下剑修的骄傲。 也是天下剑修的悲哀。 骄傲于无人能企及剑客的高度。 这一次,定道者大人是否也会出手 绿衣美妇忽地问道。 众人目光都看向了孙禳,在定道者那些属下中,孙禳是最受信赖和器重的那一个,无人能比。 因而孙禳也了解到许多他们都不了解的事情。孙禳只说道:定道者大人的目光,不在封天之争,于我们而言,既然要参与封天之争,一切都要靠自己实力说话,如此,才能印证一身终极境的大道究竟到了何 等地步,不是么 其他三人皆点了点头。 封天之争,的确容不得任何取巧,一切都要靠自身实力说话。 这和封天之争的规则有关。 妄想玩弄什么阴谋手段,哪怕能走到最后,可在封天台上留名时,还是得看自身实力的强弱。 这是万古至今的铁律。 那封天台上留下名字的角色,还从未有过投机取巧之辈。 姬鲲回来了。 这时候,众人皆注意到,一袭白袍的姬鲲从远处掠来。 怎么,这次你去灵枢禁区莫非遭受了什么挫折 绿衣美妇问道。 姬鲲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叹道:我碰到了一个你们注定想不到的人。 谁 绿衣美妇问。 孙禳则若有所思,试探道,苏奕 姬鲲点了点头。 一下子,其他人皆错愕,那家伙竟然没死 好! 孙禳却笑起来,不愧是剑客的转世之身,我早料到他不会那么容易死掉,这一下,封天之争总算有盼头了! 言辞间,尽是欣然之意。 可其他人却直皱眉头,心中无法平静。 既然苏奕活着,岂不是意味着,定道者大人和那些鸿蒙主宰在云梦泽中的布局,也落空了 绿衣美妇追问。 姬鲲神色复杂,把发生万翠岭的事情一一道出。 当听完后,众人无不愣在那。 苏奕已经证道终极境! 一众禁区主宰殒命! 定道者的意志法身被毁! 连姬鲲都不是苏奕对手,差点遭难! 这一系列事实,让众人的心境就像遭受到一次次重击,久久难以平静。 唯独孙禳拍着大腿,笑道:好,好,好! 连说了三声好,那眉目间都流露出发自内心的快慰高兴之色。 这让其他人心中极不舒服。 姬鲲忍不住道:孙大剑仙,这家伙可毁掉了定道者大人的意志法身,你……你怎能为他叫好 孙禳瞥了姬鲲一眼。 孙禳这才说道;不瞒你们说,直至此刻,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样的苏奕,才是定道者大人乐意见到的! 众人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明明是定道者大人在云梦泽中的布局败了,怎么孙禳却说,如今的苏奕是定道者大人乐意见到的 孙禳没有解释。 定道者大人为何会重返鸿蒙天域 为何又会和引渡者对赌 原因其实很好猜,一切的关键,都落在苏奕一人身上。 苏奕越强大,对定道者大人而言,或许意味着苏奕的分量也会变得越重! 这,就是孙禳做出的判断。 「明天五更。」 第3606章 仙之一字、仙道之尽 回到住处,叶北辰开始将数十个储物戒指的资源整合。 一口气得到一千多万神源,药材更是数都数不清! “这些神医、丹师还真有钱!” 叶北辰眼睛有些发红。 这些资源加起来,居然比整个叶家的家底都恐怖!!! 乾坤镇狱塔笑道:“小子,你把这些神源全部吸收,起码可以进入神帝境!” 叶北辰摇头:“一人一半!” “什么?” 乾坤镇狱塔有些意外:“你确定吗?如果你只吸收一半神源的话,只能进入神主境 “想要进入神帝境,肯定还差一点的 叶北辰轻松一笑:“我们是一体的,吃独食不是我的性格!”记住网址 “哈哈哈!” 乾坤镇狱塔大笑:“小子,既然如此本塔就不客气了 “放心,你的投资会有回报的!”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走进院子。 叶北辰立刻起身,出现在王平安和华昆仑两人身前:“王院长,华老,有事?” 王平安脸色有些难看! 华昆仑不断叹息! 两人支支吾吾半天,终于说出一句:“叶小子,你还是离开监察总院吧 “好 叶北辰吐出一个字。 “什么?” 王平安呆住! 华昆仑也愣了一下! 两人来的路上考虑过,叶北辰会愤怒,会狂暴,甚至会杀人…… 等各种情况。 唯独没有想到,叶北辰居然干脆利落的答应了! 没有一句废话! 华昆仑很尴尬:“叶小子,我……” 当初就是他让冯武拉拢叶北辰,加入监察总院。 现在,又是他开口让叶北辰离开:“是我没做好,没办法保护好你 王平安摇头叹息:“叶小子,你不该杀张天凡他们的!” “如果你选择向张天凡妥协,就不会沦落到这种局面 叶北辰摇头:“我习武,从来就不是为了妥协!” “退一步说,人家要我的项上人头,我还怎么妥协?” “如果我妥协,十八岁那年我就死在了江南!” 两人沉默了! 华昆仑很尴尬:“叶小子,对不起 王平安拿出一个储物戒指:“叶小子,这里面有一些修武资源,你拿去吧 叶北辰直接拒绝:“多谢王院长的好意,不用了 “若妤,我们走!” “好!” 周若妤点头,上前拉住叶北辰的手。 两人丝毫没有犹豫,直接离开监察总院! 外面的广场上,早就聚集了无数学员,一个个眼神不善的看着叶北辰离去。 等到叶北辰踏出监察总院的那一刻。 “太好了!” “这个异类终于走了!” 背后响起一阵欢呼声! 王芷瑶的眼睛有些发酸,默默目送叶北辰离开。 澹台幽月的心情复杂。 华昆仑像是想到了什么,对着叶北辰的背影大喊:“叶小子,那些人组成了杀叶联盟,你一定要小心……” …… 刚离开监察总院。 忽然。 一名老者走来:“叶公子,我家家主有请!” 叶北辰眉头一皱:“你家家主是谁?” 老者笑道:“叶公子,您去了就知道了 “要见我的话让他自己来!” 叶北辰带着周若妤,直接离去。 “好小子!” 暗处,洛正雄气的胡子都歪了。 旁边的中年女子轻笑一声:“家主,我们就出去见见他吧,这小子挺有意思的 “哼!” 洛正雄冷哼一声,一步跨出拦在叶北辰的身前:“叶北辰!” 旁边还走出一个气质超然的中年少妇! 哪怕看起来已经三十多岁,依旧给人一种惊艳的感觉。 而两人的境界,居然都是域主境中期! “你们是?” 叶北辰疑惑,在两人身上,他并未感觉到杀意。 洛正雄背着手,一脸威严:“你不用知道老夫是谁,现在老夫可以给你一个保命的机会!” “但是,你要……” 叶北辰直接打断:“抱歉,没兴趣!” 大步离去! “我还没开始说呢,你!!!” 洛正雄差点被气死! 血压都上来了! 老夫是圣族之主啊!!! 你小子凭什么这种态度?!!! 这时,乾坤镇狱塔的声音响起:“小子,你十师姐在被人追杀,正朝着这边来了!” “你说什么?” 叶北辰身上爆发出一股惊天煞意!!! 瞬息之间,天空乌云密布! “共享感知!” 百里之外,王如烟身上鲜血淋漓,一股血光闪烁! 燃烧精血! 她居然在燃烧精血逃命!!! 叶北辰眼眸瞬间通红:“十师姐!!!草!” 嗖——! 一步跨出,瞬间消失! 洛正雄大吃一惊:“这小子,好快的速度!” 中年女人美眸微眯:“家主,看到了,我还有点喜欢上此子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多给他一点机会 洛正雄刚要说话,储物戒指突然亮起。 他取出一个玉佩,里面传来声音:“家主,圣域来人了!” “什么?” 洛正雄和中年女人同时变色! “走,回去!” “叶北辰呢?” “先不管了,圣域来人,意义重大!” 两人快速离去。 …… 王如烟俏脸苍白,鲜血逐渐干枯! 速度变慢了! 身后三名中年男子穷追不舍。 国字脸男子狞笑:“妈的,这女人的命真大啊!” “受了这么重的伤,居然还能跑这么快!!!” 另外一名同伴脸色冰冷:“她在燃烧精血逃命,顶多还能坚持半刻钟!” 忽然,他脸色大变! “不好,前面就是监察总院了!” “她要去找叶北辰,拦下她!” 国字脸男子眼眸一凝:“看我的!” 手中多出一把金色长枪,像是流星一样投掷出去! 嗤!!! 破空袭来! 噗——!!! 一枪穿透王如烟的身体,让她从数百米的高空坠落,被死死的钉在地上! 伤口撕裂,再没有一点鲜血涌出! 她的血都快流干了! 哒哒哒! 三人从天而降,一步一步的朝着王如烟走来:“跑,你继续跑啊!草!” “贱人,差点还真的让你跑进检查总院了!” “你是想去通知叶北辰那个小畜生吧,幸亏我们反应过来了!” 国字脸男人一脸狰狞,看了一眼监察总院的方向:“还有一百里,可惜了,差了一点!” 突然。 一声咆哮响起:“十师姐!” 三人同时抬起头,只见一个黑影疯狂飞速而来。 一步便来到王如烟的身边。 眼眸通红,充满血丝:“十师姐!!!” 见到王如烟凄惨的样子,叶北辰愤怒的低吼:“你们全都该死!!!” 第3607章 问道城 远处鸿蒙道山巍峨雄浑,万古不移,笼罩在混沌雾霭中,平添神秘的色彩。 凝视鸿蒙道山片刻,引渡者这才说道:你也说了,这是一个福祸难料的缺陷,至于苏奕此生道途是否会因此而出现破绽,眼下可还不好说! 她此刻岂会不明白,定道者所说这些,无非是认定,在萧戬这件事上,必将成为苏奕一身道途的缺陷 定道者并未反驳,只说道:所以,我很期待和苏奕见一见!不出意外,这次的封天之争上演时,他就会来。 引渡者忍不住看了定道者一眼,你想以苏奕为突破口,让我为你指引前往混沌生命本源的路 定道者避而不答,只说道:苏奕此来,必然也是为了生命道途,他身上有两个缺陷。 一是刚突破终极境,在此境的沉淀还远远不够。 二是在萧戬这件事上,留下了一个福祸难料的缺陷。 不管你信不信,我若和他对决,自有让其身陷万劫不复之地的把握。 到时候,你自可以见证这一切。 引渡者轻轻地哦了一声,未曾流露出什么情绪波动。 气氛一时忽地沉闷下去。 最终,还是由定道者打破沉默,在你看来,剑客是怎样一个人 引渡者悄然坐在不系舟上,漫不经心道:他是怎样的人已不重要,毕竟,如今的他早已转世为苏奕。 定道者道:他虽然转世,可却在这世上留下了太多的后手,我有办法对付苏奕,却琢磨不透,剑客那些后手究竟还有多少。 说着,定道者一声感慨,他就像说书人故事里最神秘、最超然、又最可怕的大反派,不见其人,却又无时无刻不让人心存顾虑,这感觉……很不好! 大反派 引渡者似感觉好笑,这么说,你是把自己当做了故事中的主角 定道者语气平静道:在大道路上,我们都是各自故事中的主角,所谓反派,无非立场不同罢了。 旋即,定道者话锋一转,这次出现的鸿蒙气运很特殊,你可看出其中玄机 引渡者微微摇头。 定道者目光望向引渡者,似是想确认引渡者究竟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装糊涂。 引渡者坐在那,从容如旧。 半晌,定道者才说道:那就再看看,我虽对封天之争不感兴趣,可却想看一看,那苏奕究竟又能走到哪一步! 也没见祂动作,随着一片紫色光影悄然一闪,祂和不系舟中的引渡者皆凭空消失不见。 …… 数月后。 问道古城。 一座距离鸿蒙禁域最近的古老城池。 早在混沌最初的时代,这座城池就已存在,据说是由多位混沌初祖联手打造。 在此城的城墙上,铭刻着许多字迹。 诸如某某某到此一游的字迹屡见不鲜。 也有一些早已成为名胜古迹的城墙,其上留着一些传奇人物的笔迹,常年吸引着来自天南海北的修道者前来观摩,瞻仰古人风范。 过往漫长岁月中,一些修道者还曾从那城墙上所留的字迹中,观摩出了大道痕迹,心有感悟,就此破境! 这样的例子,同样屡见不鲜。 问道城,问道封天台之意,每当封天之争要掀开帷幕时,问道城就会成为天下最受瞩目之地。 远远地,黑狗从宝船上一跃而下,看着那如若一条苍龙般盘踞在大地上的问道城,不由一阵唏嘘。 来自天下五大神洲的修道者,皆会汇聚于此。 哪怕不够资格参与封天之争,也阻挡不住天下修道者的热情。 因为在这里,能见到九大生命禁区的主宰人物,能见到再始祖境中极尽风流的绝代巨擘! 当然,若只是看热闹,倒也不至于会吸引来这么多修道者。 说到这,黑狗露出玩味的笑容,大多数修道者此来,都是为了撞一撞运气! 运气 正在饮酒的苏奕有些意外。黑狗耐心解释,但凡能够参与封天之争的角色,最弱都是道祖,始祖级存在更是如过江之鲫,陆续都会出现在问道城内,若能被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相中,足 可一步登天,就此改写命运! 往昔时候,类似的事情发生过多次。 有的被始祖相中,收录为记名弟子,有的被禁区主宰赏识,得赠造化。有的美人若能得到哪个老东西看中, 西看中,兴许就会成为双修伴侣。 黑狗道,总之,哪怕运气再差,来这问道城走一趟,也能见一见世面,开一开眼界,对以后修行注定大有裨益。 苏奕这才恍然。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哪怕是在这鸿蒙天域的混沌之地,也不能免俗。 两者一边交谈,一边朝问道城行去。 眼下距离封天之争拉开帷幕,尚有半个月时间,在此之前,苏奕打算留在问道城好好歇一歇。 而黑狗曾不止一次来过问道城,对问道城的情况自然了如指掌。 轰! 鸾鸟双翼震荡,掀起风雷般的乱流,而一群修道者的身影,便立在鸾鸟背上。 是北土神洲‘玄冥禁区’的禁区主宰米藏大人! 好神骏的金翅鸾鸟,都已拥有始祖级的气息波动! 老天! ……城外响起一阵哗然声,震撼有之,羡慕有之,敬畏有之。 不过,在抵达问道城前的时候,那金色鸾鸟便收拢羽翼,载着玄冥禁区主宰米藏等人降临在地上。 之后选择步行入城。 黑狗嘿地笑起来,规矩果然还没变,便是禁区主宰前来,也得老老实实的,不敢妄自乱来。 苏奕问道:什么规矩 黑狗解释了一番。 问道城其实没什么规矩,但因为在封天之争拉开帷幕前,汇聚在城中的强大存在太多,以至于强大如禁区主宰,轻易也不会乱来。 除此,问道城鱼龙混杂,从不缺一些深藏不露、扮猪吃虎的狠茬子。 一旦表现得越张扬,也越容易被人盯上,轻则当众出丑,颜面扫地,重则还有殒命的可能。按黑狗的说法,曾经就有一位禁区主宰在城中行走时,路遇一个挡道的少年,笑着调侃了一句,敢阻挡我的前路,此子是独一个,仅凭此胆魄,以后必成大器。 这番话,谈不上恶意。 可那挡道的少年,却飞起一脚,把那位禁区主宰踩在了脚下,笑着说道,能被我踩在脚下而不死,你这老东西也算福大命大! 这件事,当天就引发全场轰动。 那位禁区主宰颜面扫地,羞愤欲死,都没有去参加封天之争,就灰溜溜离开了问道城。 事后,人们才知道,那挡道的少年,实则是一位战力通天的绝世存在,在那次的封天之争上,更是留名于封天台之上! 他就是鸿蒙主宰雷将! 一个脚踏青色雷云,仪表出众的盖世人物。 说到这时,黑狗无比谄媚地拍马屁道:当然,这厮再了得,也早已被义父斩杀,算不得什么。 苏奕以手扶额,在他曾经认识的那些擅长溜须拍马的角色中,见缝插针拍马屁这种手法,好像每个人都信手拈来。 黑狗这厮亦如此。却见黑狗继续道:正因为发生了太多类似的事情,故而在问道城,已经形成了一个大家心照不宣的规矩,那就是最好不要惹是生非,否则,禁区主宰也有阴沟里 翻船的可能! 也正因如此,哪怕每一次封天之争拉开帷幕之前,这问道城汇聚有不知多少来自天下各地的强者,可极少会出什么大乱子。 哪怕真有不怕死的角色肆意妄为,最后的下场大都也会很不好。 这里早已汇聚着许多修道者,并未进入城中,而是伫足在那,仰头看向城门之上的一片城墙。 那地方,留有许多不同强者留下的字迹。 也有许多字迹早已被人抹去,只留下一片模糊的痕迹。 入此门,不回头! 人生得意,无悔于此,若他日命丧封天之争,此话可视作吾之墓志铭! 留字于此,着实无趣,可一想到自此一别,不知是否有机会再回来,难免心有感触,便手书‘身在闲处,心在静中’八字以自勉。 苏奕目光一扫,那些字迹皆映于视野。 分明是由不同的强者所留,所书写的事情也各不相同。 见字如面。 言为心声。 只从那字句之间,就已让苏奕品略到那些留字者当时的心境和意趣。若仔细琢磨和端详,甚至可以从字迹中推断出留字者的修为高低! 第3608章 定道者的字迹 有的字迹历经万古岁月的侵蚀,犹有无形的道韵流转在一笔一划之间。 有的字迹中内蕴的道韵,已消散严重。 一眼望去,若把那些自己是做一颗颗星辰,有的明亮璀璨,有的则暗淡无光。 由此就能分辨出留字者当年的修为高低。 那姑娘究竟有多美呢,我脑海中只能想到‘低头不见脚尖’这句话。 当看到这一句话时,苏奕不由一呆,眼神古怪。 这是哪来的老色胚,竟恬不知耻地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留下这样一句话 很快,苏奕就有了答案。 在那句话后方,还专门留有姓名—— 季伯长。 苏奕不由一怔,忽地哑然失笑,能这般毫不避讳地写下这句话,这家伙倒也是个光明磊落的妙人。 看这老色胚的字迹,历经万古岁月,犹自熠熠生辉,可见当年在这里留字时,这季伯长在始祖境中的造诣已经极为了得。 苏奕立在那,目光看向其他地方。 那城墙上的字迹太多,密密麻麻,倒也有一些可堪入眼的。 比如凡在城墙留字者,大多皆沦为自己的墓志铭,只一小撮可成为千古佳话,我希望自己是后者。 我不求多,但求争一个死得其所! ……每一行字迹,皆有可咀嚼的地方。 你可曾在城墙上留字 苏奕忽地问道。 黑狗摇头道:我不曾参与过封天之争,哪有心思在这城墙上留字。不过,我倒是听说,在这城墙上留字的角色中,不少都早已成为鸿蒙主宰。 苏奕饶有兴趣道:可有定道者所留字迹黑狗道:这倒不清楚,问道城的城墙绵延如长龙,每一段城墙上,皆留有字迹,成千上万,密密麻麻,其中大多数仅仅只留有字句,而不知主人身份,故而很难 辨认出有价值的线索。 想了想,黑狗又补充道:不过,我倒是曾听说,在当年的定道之争上演之前,定道者曾多次前来问道城。你也清楚,定道者曾是封天台上的第一人,号称古今最为传奇的一位绝代主宰,很多人曾言之凿凿地说,定道者在封天台上留名之前,曾在问道城的城墙上留字 。 只不过时至如今,从未曾有人能真正找出定道者所留的字迹罢了,以至于那些传说就变得很不靠谱,如今都已没人相信。 是么。 苏奕略一思忖,道,这倒是好办,那城墙上的字迹虽然多如繁星,但皆蕴藏有道韵,静心感应,便能分辨,兴许就能找到定道者曾留下的字迹。 旋即,苏奕眉头微皱,不过,若是一一去辨认,未免也太过繁琐…… 黑狗讶然,这才意识到,苏奕似是真的打算找一找,看能否从问道城的城墙中,找到定道者留下的字迹。 远处忽地传来一阵惊呼。 却见一个道祖境存在,在许多修道者的拥簇下,一跃而起,骈指如笔,就要在城墙一处空白的地方留下属于自己的字迹。 可不曾想,他所选的那片城墙上,忽地浮现出数十种恐怖可怕的力量,硬生生逼迫得那位道祖无处落笔! 那数十种力量,赫然来自镌刻在城墙上的数十种字迹。 每一种字迹,就像活过来,释放出各种神妙的大道气息,宛如覆盖在城墙上的禁制力量般,一起阻挡那位道祖留下他的字迹。 眼见那位道祖没能成功,附近顿时响起一阵哄笑声。 那位道祖面颊涨红,似被激怒般,全力运转道行,欲图霸王硬上弓。 哪曾想下一刻,他整个人都被震飞出去,唇角都淌出血水,竟是被城墙上所留的字迹击伤了! 没有始祖级的道行,还妄想在城墙上留字简直自取其辱! 有人嗤笑。有人叹道:那城墙上的字迹,能历经万古而不灭,本身就拥有独特的大道神韵,尤其是那些成为鸿蒙主宰的存在所留的字迹,无不蕴藏莫大的威能,便是始祖想 要留下属于自己的字迹,也都不见得能成功! 在世间修道者眼中,问道城城墙上的字迹,本身就是一种实力的象征。 也根本不是随便谁就能在其上信手涂鸦。 苏奕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顿时计从心来,想到了一种找寻定道者字迹的办法。 问道城的确极大,堪比一座浩瀚的界域。 而此时,苏奕的神识就像一缕丝带,在眨眼间的功夫,就已环绕在问道城四面八方的城墙上。 起! 苏奕心中一声轻 中一声轻喝。 那一缕神识顿时化作无数笔锋,分别朝每一段城墙上落去。 俨然要同时在问道城所有城墙上留下字迹般。 一下子,这简直像捅了马蜂窝,所有城墙上铭刻着的所有字迹,皆在此刻受到刺激般,释放出成千上万的大道气息。 从天穹俯瞰,问道城的所有城墙就像一座大阵骤然间轰鸣运转,光焰滔天。 这声势浩大的一幕,让在城墙附近分布的修道者全都惊到。 什么情况 是谁出手,竟引来城墙上所有字迹的异动 难道说,是有了不得的存在暗中出手,因为一身道行太过恐怖,以至于才引来这样一幕 ……无数哗然响起。 当目睹这一幕惊世异象,可想而知所引起的动静何等之大。 黑狗呆了呆,下意识把目光看向苏奕。 却见苏奕老神在在地立在那,双手负背,像个没事人似的,浑看不出有任何出手的迹象。 可事实上,苏奕的神识正在遭受轰击! 问道城城墙上那成千上万密密麻麻的字迹,就像无数的大道意志显化,全都在轰击苏奕的神识。 其中不乏一些极端恐怖的大道气息。 遭受这样的轰击,一般的鸿蒙主宰也注定会承受不住。 可苏奕却不然。 他的神识仅仅只承受着极大的压力罢了,距离受伤还远。 没有任何迟疑,苏奕的神识像无数触手般,感应着那些字迹显化出的大道气息。 一刹,便让他发现一些熟悉的大道气息。 有花匠的,其留在城墙上的字迹是:此生只喜养花弄草,熟料误入剑道之路,造化弄人,不外如是。 有守墓人的,梦里明明有六趣,觉后空空无大千,身化太幻,真假皆我。 有老金乌的,老子此去,只想一把火烧了封天台! 也有摘星人、行脚僧等人的。 苏奕甚至看到,息壤禁区那六位禁区主宰和灵枢禁区玄空主宰所留的字迹。 显然,这些人都曾来过问道城。 除此,苏奕还辨认出了姬鲲留的字迹:巅峰产生虚伪的拥护,黄昏见证虔诚的信徒。 苏奕看到后,莫名地感觉想笑。 渐渐地,苏奕感应到了一些只在云梦村中见过的大道气息。 那些大道气息的主人,皆曾是第一世的手下败将,一身道途业果都被剥夺,镇压于云梦村,成为云梦村的守卫。 如今,这些道途业果皆早已落入苏奕手中,自然地,也让他能够分辨出,城墙上那些字迹,原来和这些道途业果有关。 这让苏奕颇为感慨。 一座古城而已,却留下了古今不知多少盖世人物的痕迹,驻足于此,一如回溯时光长河,在翻阅岁月史书,见证那些曾经的传奇画像。 也让人难免会有凭吊古今,感怀于心的滋味。 然而,仔细感应许久,苏奕也没能发现定道者的字迹。 也没有孙禳所留的字迹。 这让苏奕颇为意外,难道说定道者、孙禳这些人,都不曾在这城墙上留名 问道城内外,此刻都已轰动,不知多少强者赶来,其中不乏一些禁区主宰。 眼见闹出的动静太大,苏奕只能就此罢手。 不过,就在他收手那一瞬,神识中忽地凭生一丝异样的感觉。 就像那无形的冥冥之中,有一缕大道气息正在暗中看着自己! 可苏奕的神识已经收回,错失了进一步去感知的机会。 义父,这一下闹大了,咱们快走吧! 一侧,黑狗传音提醒,它注意到,许多早已进城的禁区主宰,都在此刻来到了城外! 怕什么,若有人能识破你我的身份,我反倒会高看他一眼。 苏奕不动声色地开口。 这次前来问道城,为避免被人识破身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和黑狗都进行了伪装。 苏奕化作一个相貌寻常的布衣青年,而黑狗则化作一头骨瘦嶙峋的黑驴。 对于化身为驴这件事,黑狗极为不满和排斥,可没办法,这是苏奕的安排,它也只能把不满藏在心头。 走,跟我去那边看一看。苏奕并未进城,而是带着黑狗一起,沿着城墙朝远处行去。 第3609章 很不客气 城墙外,到处是骚动的人群。 许多禁区主宰和始祖皆被惊动,在城墙附近逡巡,扫视可疑的目标。 究竟是何人出手 人们都在惊疑。 有能耐做到这一步的,注定是一位极为了不得的恐怖存在,诸位务必要谨慎,莫要冒然行事,失了礼数! 一位禁区主宰沉声开口,叮嘱身边之人不可乱来。 敢问是哪位前辈出手,欲在城墙上留字 有人壮着胆子,大声询问。 可却无人应答。 快找一找,这城墙上可曾出现新的字迹,兴许就是那位神秘的前辈所留。 有人飞快道。 城墙上出现的异象已经沉寂下去,这无疑证明,那位神秘的前辈极可能已经离去。 若那位前辈真的留有字迹,早已引发天地异象,岂可能没有发生任何动静 奇怪,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人们议论纷纷,能让问道城所有城墙产生异动,毋庸置疑,那神秘人必然非同寻常。 可哪怕是许多禁区主宰出手,也没能查出这神秘人究竟是谁。 苏奕和黑狗沿着城墙早已走远。 这位朋友,恕我眼拙,你身边那头黑驴,莫不是什么混沌异兽 路上,有人注意到苏奕和化作黑驴的黑狗,不由调侃了一句。 黑狗面无表情道:你不是眼拙,是眼瞎! 嚯! 那人怪叫了一声,笑道:脾气还挺大,看来是有真本领的,惹不起,惹不起,溜了溜了! 那人笑嘻嘻转身就走了。 若不是顾忌这问道城鱼龙混杂,一不小心会被人扮猪吃虎,老子非一巴掌把这阴阳怪气的混账拍死! 黑狗嘀咕。 苏奕则若有所思,那家伙还真是一个很厉害的角色。 刚才那人须发潦草,吊儿郎当,身着一身灰袍,身上弥漫着道祖境的气息。 这种角色,在如今的问道城虽谈不上到处可见,但一百个修道者中也能见到一个,相比那些禁区主宰,谈不上多惹眼。 可苏奕却一眼就看出,那须发潦草的灰袍男子,绝非道祖那般简单! 黑狗一愣,惊诧道,那厮是个禁区主宰 苏奕道:应当如此。 黑狗脸色都变了,那狗日的该不会在我身上做了什么手脚吧 苏奕都懒得理会黑狗,自顾自前行。 黑狗赶忙追上来,谄媚笑道:只怪孩儿糊涂,有义父在,谁他娘敢在孩儿身上做手脚 苏奕拎着酒壶,道:等我们进入问道城时,你帮我一个忙,就说我打算出手一批道途业果,只换祖灵根,且看看这城中有多少人愿意拿来交换。 黑狗倒吸凉气,一个道途业果,代表着的是一条完整的始祖级大道之路。 若能拥有,足可让一个小辈此生顺风顺水地踏上始祖境! 哪怕被始祖掌控,也能多掌握一条完整的道途,让自身实力发生蜕变。 像黑狗,除了自身执掌的吞虚大道之外,如今也已掌握了玄矩道途,一身战力早非寻常可比。 相比道途业果,祖灵根或许稀罕,但远远没法和道途业果相提并论! 黑狗都能预想到,若自己放出这个消息,城中那些修道者怕是非疯掉不可! 黑狗道:义父,您为何要这样做未免也…… 苏奕微微摇头,于我而言,手中那些‘道途业果’并无多少价值,反倒是诞生于先天混沌中的‘祖灵根’,对我的修行大有裨益。 在他手中,足有上百种道途业果,每一种道途业果的奥秘,都早已被他洞察,留在手中也已没多少价值。 对如今的他而言,终究只是外物罢了。 当然,苏奕不会都拿出来交换祖灵根。 他打算留下了一部分,以后赠予那些故友亲朋。 原来如此。 黑狗点了点头,旋即咬牙道,既然要交换,那就不能一对一交换,起码也得……一对二,不,一对三!不能再少了! 苏奕一怔,用一个道途业果,来换三个祖灵根这会不会太苛刻了一些黑狗笑道:义父,这您就不懂了,这世间的道祖,哪个不渴望踏足始祖境若能拥有这样一个机会,让他们把毕生搜集的家底全交出来,怕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黑狗冷笑道:义父你信不信,他们非但不会怪责咱们坑人, 坑人,反而还会对咱们感恩戴德、感激涕零 苏奕失笑,当即道:那此事就交给你了。 义父您就瞧好吧! 黑狗答应的很痛快。 对于搜集祖灵根,苏奕的确是为了修行。 自踏足始祖境后,他就发现世间任何灵丹妙药,对自己的修行都已派不上用场。 只有炼化蕴藏有先天混沌本源的神物,才能对修行有裨益之处。 而在当今世上,诞生于先天混沌中的祖灵根无疑就是最顶尖的修行瑰宝。 前不久在灵枢禁区,灭杀那些禁区主宰后,黑狗早已把一切战利品扫荡,其中就有十余种祖灵根炼制的混沌秘宝,全都被苏奕用来淬炼修为。 毕竟,哪怕是始祖级存在,轻易也舍不得炼化混沌秘宝来修行。 不过,也正因如此,让得苏奕的修为在短短数月时间,就已有了长足的进境。 如今,距离突破到终极境中期已经不远! 苏奕身上同样有祖灵根炼制的混沌秘宝,但,各自都对他有大用,自不会轻易给炼掉。 故而,此来问道城,苏奕的目的之一,就是交换一批祖灵根! 若能在前往鸿蒙禁域参与封天之争前,让修为突破到终极境中期,苏奕已经满足。 义父,您这是难得清闲,要带着孩儿在城墙根溜达一圈么还真是闲情雅致啊。 黑狗感慨。 苏奕:…… 他刚要说什么,远处忽地响起一道轻咦声。 抬眼望去,就见之前见过的那个须发潦草的灰衣男子,站在一处墙根旁,正扭头看向他们。 当注意到苏奕的眼神,灰衣男子笑着示意了一下,又把目光看向城墙。 在灰衣男子旁边,还有两人。 分别是一个病恹恹的黑衣老叟,一个宛如少年模样的剑修,一身麻衣,背负一口形似棺材般的青铜剑匣。 在这片区域附近,分布的修道者并不多,这两人和那灰衣男子立在那一片墙根阴影中,谈不上惹眼。 义父,那三个家伙怕是有古怪! 黑狗飞快传音。 苏奕嗯了一声,在距离那三人不远处悄然顿足。 他的目光,也看向那一段城墙。 和其他地方的城墙一样,那一段城墙上也镌刻有许多字迹,若把城墙比作一页书,那些字迹就像错落分散在书页上的字句文章。 眼见苏奕不再前行,黑狗也随之止步。 时间点滴流逝。 附近的修道者来了又走,走了又来,换了一批又一批。 唯有灰衣男子、黑衣老叟、麻衣少年三人一直驻足在那,目光偶尔会看一下城墙,其他时候就像在闲谈般,仿佛在商议什么,用的是传音。 看其举止仪态,都很光明磊落。 苏奕和黑狗也一直立在那,没有离开的迹象。 和苏奕不同,黑狗心中则颇为奇怪,难道说苏奕这次绕着城墙闲逛的目的,就是冲着那一段城墙而来 若如此,是否意味着,苏奕怀疑定道者曾留下的字迹,就位于那一段城墙上 晚霞残照,暮色昏沉。 如火般的晚霞天光,把苏奕的身影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影子方位的变幻,无声地诉说着时间的流逝。 直至暮色渐沉,夜色将临时,那灰袍男子似终于忍不住了,扭头看向苏奕,笑问道:朋友此来,莫不是在那一段城墙上看出了什么名堂 黑衣老叟和麻衣少年的目光,也都看向苏奕和黑狗。 苏奕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带着黑狗就要沿着原路返回。 且慢。冷不丁地,灰袍男子的身影凭空出现在前路上,笑着作揖见礼道,看得出来,两位朋友皆是深藏不露的厉害人物,恕我斗胆,冒昧问一句,不知两位尊姓大名 这灰袍男子显得极客气,可他阻挡在前路的做派,却又显得极不客气。 而在同一时间,远处城墙角处的黑衣老叟和麻衣少年,目光分别落在了苏奕和黑狗身上,虽然都没有做什么,可却隐隐有一种提防他们逃走的迹象! 黑狗敏锐注意到这一点,不禁皱眉,这三个老家伙很不客气啊! 「先送上四连更!下午6点前,会再送上一更。」 第3610章 生死应自由 萧峥道:"这当然好。上次本就说好的,等‘放炮子’事件处置停当,我们就请她吃晚饭。"肖静宇道:"那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萧峥道:"好,我等你通知。" 大约十来分钟之后,肖静宇的电话打来了:"萧峥,方娅她已经回杭了,她的车开出都已经一个小时了,估计再过几十分钟就到杭城了。"萧峥奇怪道:"她为什么不辞而别啊"肖静宇道:"她说接到一个紧急会议通知,让她马上回去。" 这让萧峥有些奇怪:"什么会议啊"肖静宇道:"她也不跟我说,让我猜。这家伙有时候就是喜欢卖关子。"萧峥道:"那就只能等下次有机会再请她吃饭了。"肖静宇道:"嗯,你也给她打个电话吧。她在镜州这段时间,我们没有陪她,可她却帮了我们很大的忙。" 肖静宇已经知道了,因为方娅的关系,省书记熊旗才知道了镜州"放炮子"事件问题严重并做出了批示,推进了对犯罪行为的查处。萧峥道:"好,我这就打电话。" 挂了肖静宇的电话,萧峥给方娅打电话。方娅接得很快,从电话里传过来的声音,确实可以听出是在车里。萧峥问她,为什么走得这么匆匆,有什么要紧事吗方娅笑得有些诡秘:"你真的想知道"萧峥想了想道:"要是你肯说的话。" 方娅道:"这有什么不肯说的。今天的会议,和我上次对你说的事情有关系。"萧峥有些茫然:"上次说的事情,是哪件事"方娅道:"你该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上次你答应我的,镜州‘放炮子’这个事情处理停当,你就陪我去贺兰山。"原来又是这个事,萧峥道:"我当然没有忘记。" 方娅高兴地道:"这就好。今天的会议上,我会把这个事情提出来。"萧峥有些摸不着头脑:"我陪你去一趟贺兰山,还要在会议上提出来"她参加的会议,至少也是省.委宣.传部的会议吧,而他萧峥只不过就是一个县里的领导干部,到省里只不过是芝麻绿豆的小官了,怎么够资格在省级层面的会议上提出这事呢 方娅却煞有介事地道:"当然是要经过会议同意喽,那才师出有名,知道嘛!你想,我是省.委宣.传部的文艺处长,而你是镜州安县的常务副县长,我们两个人凭什么莫名其妙地一同去贺兰山领导会怎么想别人会怎么看就算是肖静宇会不会也不舍得你呢这些我都要考虑的嘛。" 萧峥无言,他真没想到方娅会想这么多。但是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只听方娅又道:"本来要找一个正儿八经的理由是有点麻烦。可这次省里接到了华京的任务,正好要与宁甘省进行结对帮扶,这次省.委要组.织一个先遣队,去宁甘省看看,具体了解一下那边的情况,下一步好制定具体的扶贫帮困措施。省.委要求我们宣.传部也去人,龙部长就决定了让我去。所以临时通知我去参加省.委考察团的会议了。" 萧峥终于明白怎么一回事了。但是,在这种会议上,方娅怎能提出让自己也一起去呢萧峥有点想不通。 可是一想到方娅既然有办法让省.委书记给"放炮子"事件查处做批示,估计她也有办法让自己和她一起去贺兰山。只不过,萧峥其实是真的不想去。 现在萧峥的心里,就只有肖静宇。他不想跟其他任何一名女子发生暧昧关系,就算才貌和地位俱佳的方娅,他也不会胡思乱想。这个世界上,优秀的女子多了、漂亮的女子更是数不胜数,但真正跟你灵魂契合的女子,恐怕就这么一个。否则怎么说,一个萝卜一个坑呢在与女人的交往上,萧峥还是有些保守的。 有的人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可在萧峥看来,能与心爱的人一起走入同一座"坟墓"之中,又是何其浪漫的事情。一个男人除了要满足自己的那点生理需求,还得承担起生活的责任,这其中一个责任,就是不能让心爱的女人伤心。不能因为自己的欲望,就不顾及其余了! 萧峥绝对不会去做一个看到漂亮女人就想去搞一下的人。所以,尽管方娅对他很好,可他一直跟她保持着距离,他这辈子想要一起生活的人,以前是陈虹,可最终陈虹突破了他的底线,所以他果断和她分手了;如今,他的心里就只有肖静宇。 萧峥说:"你们省里的考察团,规格很高,不一定会同意我去,到时候也不要勉强。"方娅却道:"规格高,有什么用啊扶贫工作是要人做出来的。我看你 我看你,比省里的那些人强了许多。"方娅对萧峥如此认可,萧峥的心里当然是舒服的,但是他也觉得方娅恐怕有些偏袒自己,实际上,萧峥觉得自己一个基层领导干部,与省里的人相比差距还是明显摆在那里的。 萧峥道:"那我等你电话吧。要是能去,我肯定去。要是不能去,我也没什么。"方娅道:"肯定会去的,你也答应要陪我去的,不能反悔。" 萧峥这辈子最看重的,其实也就是一个诚信。这是萧荣荣和费青妹从小的家教,不要轻易答应别人做什么事,可一旦答应了,就必须努力去做到,这是比升官发财更重要的事。 萧峥就道:"我答应的事情,肯定会去做。"方娅这才笑了:"有你这句话,就好了。等我开完会,再跟你联系,我这先挂电话了。"萧峥道:"好。" 挂断电话,萧峥暂时有些空,他心里还有个事情,那就是想请徐昌云、赵友根等人一起吃个饭。在抵制非法融资的事情上,徐昌云很不容易,被停职调查,其夫人也很不简单,坚决支持老公的工作;赵友根也被周华停职了,可他还是私下里跟进查处非法融资的事,也很不容易。 公.安里有这样的人,才是社.会公平正义的中流砥柱;公.安有徐夫人这样的干警夫人,才是坚强后盾。 如今徐夫人和孩子也已经被徐昌云接回家里了,徐昌云也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生活。萧峥就和徐昌云、赵友根等约好了,晚上到安海酒店聚餐,萧峥还叫上了自己的秘书沙海、驾驶员小钟,并通知了安海酒店老总安如意。 时间已经进入了十二月份,西伯利亚的寒潮正在向着南方涌动而来,西子湖畔的最后的暖意也受到了寒冷的惊扰,四散开去。高大的梧桐树几乎在一瞬间掉落成光秃秃的枝丫。 省.委大楼的一个会议室内,众位领导已经坐了下来。坐在前面的是省.委组.织部长陆在行、省扶贫办主任张维,还有省派驻纪检组老组长古翠萍,然后就是省.委组.织部、省.委宣.传部、省财政、省发改、省民政、省城建、省交通、团省.委、省妇联等众多职能部门的分管领导。 其中省.委宣.传部来的是常务副部长和文艺处长方娅。 省扶贫办主任张维主持会议,他说:"今天,我们在这里召开这个会议,主要是为贯彻落实华京关于扶贫工作的决策部署,落实省.委常委会关于结对宁甘区、帮扶兄弟省的意见和要求,我们这个考察团将先行前往宁甘省。这次省.委高度重视,我们这个先行考察团,将会由省.委常委、组.织部长陆在行同志带队。下面,我们欢迎陆部长讲话,给我们这次的先行考察活动提要求。" 众人顿时热烈鼓掌。扶贫工作本是一项平常的政府工作。说起扶贫,从新中国建立之初,就已经开始在搞了。但是,因为国家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日子并不好过,这个扶贫工作成效并不是很明显。可如今华京突然又下了指令,要求更进一步推进扶贫工作,并交给了江中省结对宁甘的重任,是对江中抱着期待的。省.委看来也意识到了华京的意图,这次足够重视,考察团直接由省.委组.织部长亲自带队。 众人的鼓掌,一方面是对省.委重视的认同,另外也是对陆在行担任团长的热烈欢迎。要知道,陆在行部长,在江中公平公正、关爱干部是出了名的,有他在,这次考察活动肯定会出成效,大家心里更有底气了;其次,这也意味着在考察过程中,能与陆部长近距离接触,是一次加深印象的好机会。 能得到陆部长的认可,下一次得到重用也不是难事了。所以,大家听说是陆部长带队,心里都很是兴奋。 陆在行打开了话筒,开口说道:"提要求,就算不上了。这次我们大家都是一个考察团的,我们要同心协力,把这次考察工作给搞好。首先,我们在思想上要明确一点。那就是,东部发达地区支援西北欠发达地区、开展结对帮扶,不是要不要做的事情,而是必须做、必须做好的事情。这是国家的重大决策部署,以前我们讲的是要让沿海地区先富起来,国家把政策和资金都往我们这里砸,现在我们发展起来了,就要积极响应国家号召,帮助欠发达地区也富裕起来,贫穷不是社.会主义,有一部分地区富起来但还有地区一直贫困也不是社.会主义。华京信任江中,所以才把这个重任交给了大家。我们江中省,一直是改革开放的‘模范生’,现在我们要继续在东西扶贫中再次当好‘模范生’。华京领导明确说了,以后扶贫工作怎么搞,就看我们江中省的样板!" 华京领导是谁大家心里默默猜测,会不会就是上一任省书记想到上任省书记将重任交给了江中,大家莫名激动,内心也更振奋。 第3611章 蚁旋磨 陆在行又对此次考察活动要重点了解的情况以及接受对方接待时的纪律做了强调,考察的时间明确了在两周之后出发。 陆在行讲完之后,省扶贫办主任张维又对具体问题提了要求,请大家回去后要向单位主要领导做好汇报、妥善安排好工作,确保能顺利出行等。然后,张维又道:"大家还有没有其他的建议,要是没有咱们就散会了,大家回头去准备。" 没什么人出来说话,张维就要宣布散会,这时方娅却开口了:"张主任,我有个想法。"张维有些惊讶,看向方娅,问道:"方处长,有什么建议,你就说吧。"方娅道:"扶贫工作,需要各级层面的努力,这次我们的考察团主要是省级部门的干部,不知能否安排一位县级优秀领导干部同行,以便从基层的视角看待扶贫工作,让他提一些具有操作性的建议" "县里的领导干部"张维感觉有些莫名其妙,转向了省.委宣传部的常务副部长李政,"李部长,这是宣传部的意思吗" 在张维看来,方娅毕竟只是一个处长,既然今天她和李政都是代表省.委宣传部出席的,那么肯定要问李政,毕竟李政才是常务副部长。 可李政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朝方娅看了看,方娅也一笑。李政就道:"方处长说得有道理,我是支持她的。"李政没有说这是宣传部的意思,可他表达了个人的意见。在省.委宣传部里,方娅是一种特殊的存在,她和部长、常务副部长的关系,都是铁到了别人无话可说的地步。 方娅的个人想法,只要不涉及重大问题,李政肯定是支持。 张维觉得李政的回答,也有些怪异,他只好又问方娅:"方处长,你说的‘县级优秀领导干部’有具体人选吗要是让我们现在临时去挑选,恐怕是来不及了。"方娅道:"有人选啊,镜州市安县常务副县长萧峥,就是我要推荐的人。" 众人有些奇怪,这个所谓的"萧峥",到底是什么人他们这些省级部门的领导,大都不知道萧峥这个人的。张维也对萧峥不甚了解,他问道:"你说的‘萧峥’,有什么代表性吗"方娅笑笑道:"太有代表性了。他是生态经济和美丽乡村建设的践行者,在安县推进了天荒镇的停矿复绿,引进了国际大片‘藏龙剑雨’的拍摄,推广了近两千亩的安县白茶种植,使得当地农民走上了绿色生态发展的致富之路。我认为,宁甘地区的脱贫致富,也要走可持续发展之路,萧峥这样的人一起去看看,让他提出一点建议,应该是很具有参考价值的。" 一说起停矿复绿、大导演李杰人的《藏龙剑雨》,大家才想起了安县的那个天荒镇。原书.记在江中的时候,还在《江中日报》、"江中电视台"等媒体对安县的生态建设做过宣传,没想到背后是一个叫萧峥的基层干部在推进。 经方娅这么一说,等于免费给萧峥打了一次广告,大家也都记住了萧峥的名字。可记住归记住,张维还是没有让萧峥参加赴宁甘考察的意思。这次,就是省里的先行团跟宁甘省去见个面,具体以后如何操作是八字没一撇,可以以后再说,何况萧峥这个人,张维根本不熟悉,单凭方娅的一句话,他就要让萧峥参加进来那其他人要是要推荐一个,自己是不是也要让他参加进来呢 毕竟在场的人里,陆部长是最大的领导。张维将决定权甩给了陆部长。他觉得,陆部长应该也不会同意。一个副县长,没有什么理由参与到先遣队里来。 可让人想不到的是,陆在行却道:"我倒是觉得,不妨让安县的萧峥同志,随同我们一起去。多一个人也就多一张机票或者火车票的问题。关键是,我了解这位萧县长,在帮助老百姓发展致富上确实有两把刷子,扶贫工作我们要集思广益,善于运用基层的智慧。这次我就让萧峥同志作为基层的代表,随同我们一起去吧,但其他人我们就不再增加了。张主任,你看行不行" 陆部长一席话,既肯定了方娅的建议,同时也切断了其他人建议新人选的通道,张维也只好同意。 & 会议结束之后,由省扶贫办给安县县.委、县政府下发了通知,请常务副县长萧峥参加赴宁甘省结对扶贫考察团,于两周后从省政府出发。这是一则正规的通知,县.委办办文,呈县.委书.记孙一琪、县长金坚强审阅。 孙一琪很有些奇怪,省里为何独独指定萧峥前往他让委办的人还打了电话到省扶贫办打听,其他还涉及到哪些县区同去得到的官方答复是,在县区层面,就指定了安县一个县去人,并且萧峥是考察团的领导指定的。 孙一琪的心情有点复杂,萧峥竟然已经引起了省里有关领导的重视相比较而言,孙一琪这个县.委书.记反而没有得到省里的关.注。孙一琪的心头,有些微微发酸。但不管怎么样,省里指定了安县去人,其实就是对安县的重视。安县,他才是当家人。想到了这一层,孙一琪的心情又好了几分。 孙一琪将萧峥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将文件通知递给了萧峥:"萧县长,这个事情,你知道吗" 萧峥接过了通知,看了下,有点云里雾里,省扶贫办怎么会点名让自己随同去宁甘考察呢自己在安县分管的是农业、招商和旅游,扶贫工作跟自己没什么关系。 但"宁甘省"这三个字,又让萧峥马上想起了贺兰山。方娅几天前明确要求他陪同她,一起去贺兰山走一走。她当初就说,要找一个堂而皇之的理有,让他陪同她去。这次省扶贫办让他一同前往宁甘省考察,多半背后就是方娅的运作了。 但,这里面的内情,萧峥显然不能告诉孙一琪,就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孙书.记,这个事情我事先一点都不知道。扶贫工作,跟我们安县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让我们安县派人去。"孙一琪在萧峥的脸上审视了一下,觉得萧峥的惊讶也不像是假的。孙一琪道:"我想应该是省里关.注到了你的工作,认为你分管的工作很有成效,所以让你参与到考察团里去。这是好事情啊。" 萧峥道:"孙书.记,我认为首先应该是对我们安县工作的认可。我在工作上的一点成效也都是在孙书.记的领导下才取得的。"孙一琪一听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对安县工作的认可也好,对我和萧县长的工作认可也好,这都是好事。我认为啊,既然省里让我们去人了,到时候应该会给我们县里任务。我们还是要高度重视这次赴宁甘的考察工作,给省里领导一个好印象,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发挥好我们的作用。" 萧峥表态道:"我会把孙书.记的要求落实好。"孙一琪道:"还有两周的时间,你自己做好安排吧。"萧峥道:"是。另外,孙书.记,我还有一个请求,希望孙书.记能支持一下。" 孙一琪看看萧峥,问道:"萧县长,什么事,你可以说。"萧峥道:"我的秘书沙海,从乡镇参加工作至今已经十多年了,跟着我也有段时间了,工作方面也很用心,成效也比较明显。我想,孙书.记能不能帮助解决一下他的副科级我们县政府这边,也正好有办公室副主任空缺。" 萧峥觉得,这个时候提出这个要求,时机刚刚好。 孙一琪道:"这个我没有意见,你是常务副县长,是应该有一个办公室副主任协助你的工作。只要金县长没意见,你就可以跟县.委组织部提一下,说我已经同意了。"萧峥道:"孙书.记,在你面前我就说实话了,组织部姚部长这边,我说话不是很管用,所以希望孙书.记能帮我说一句话。" 孙一琪也知道萧峥和姚倍祥之间的关系不是和谐,就道:"那好,我跟姚部长说一句。" 对"放炮子"事件的查处,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当中。查到的非法资金,在市公.安、市工商、市财政、银监等部门的配合下,有序开始了退返工作。按照四分之一的比例,先退还给老百姓,再退还给机关、事业单位人员。 那天下班之后,萧峥没有应酬,就让沙海先回去了,自己在食堂吃了晚饭,朝招待所走去。他刚刚到达宾馆门口,一辆红色的奥车快速驶了过来,在萧峥的面前停下来。车窗摇下来,竟然是陈虹:"萧峥,我想和你说点事。" 陈虹怎么会忽然来找自己肯定是有什么事。萧峥警惕地道:"陈虹,你想说的是什么事"陈虹道:"你上我的车吧,我们在车上说。" 第3612章 卖业果的黑狗 在场早有许多禁区主宰汇聚,分别立在不同的区域,此刻都不禁纷纷起哄。 吞天,整个鸿蒙天下的目光可都盯着问道城,你最好拿出真正的道途业果,否则,必将被天下唾骂,遗臭万年! 对,快拿出来看看! 你在这里玩弄这么一出,究竟是什么意图若只是为了戏弄大家,最好还是麻溜地滚蛋! ……各种声音响起,大都带着怀疑、讥讽的意味。 毕竟,那可是道途业果! 世间哪个修道者会蠢到拿这等无上机缘来交换 眼见各种矛头都指向自己,黑狗却咧嘴笑起来。 它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闹得越大,吸引来的人就越多,等兜售道途业果时,自然可以往死里加价! 甚至,黑狗确信都无须自己说什么,那些渴望得到道途业果的家伙,就会疯狂竞价。 而它到时候只需说一句,价高者得就够了。 慌什么再等等! 黑狗嫌热闹还不够大,淡淡道,老子现在只能告诉你们三件事。 其一,老子手中不仅有道途业果,并且不止一个,今天呢,打算只卖十个! 刚说到这,场中就响起震天般的哗然声。 都被惊到了。 听听,只卖十个! 这狗东西真以为道途业果是大白菜 若不是在场修道者皆认出,黑狗是息壤禁区的一位主宰人物,怕是早把它视作一条疯狗了。 这一刻,便是在场那些禁区主宰,都不禁感到荒诞,有的捧腹大笑,有的满脸鄙夷,有的摇头不已。 这时候,昌犼主宰蓦地一声大喝:诸位,还请听吞天道友说完,再议论也不迟! 声如雷霆,激荡天地,压制住场中所有哗然声。 气氛顿时安静下来。 黑狗讶然地看了昌犼主宰一眼,旋即赞许道:不错,挺上道! 昌犼主宰沉声道:他们不信,我倒是很期待,还请道友继续说下去! 眼见昌犼主宰如此表态,倒是让许多人惊疑不已。 而黑狗已继续道:其二,这次老子拿出来的道途业果,每一个皆大有来历,所蕴藏的道途,皆曾在封天台上留名! 气氛原本已安静下来,可当听到此话,场中简直就像炸开锅般,彻底轰动! 道途业果,也有高低之分。 比如世间那些始祖和禁区主宰,同样各自拥有自己的道途业果。 但这些道途业果,都不曾在封天台上留名! 再简单来说,黑狗所说的意思,就是它手中的道途业果,皆是曾在封天台上留名的鸿蒙主宰所留! 这意味着什么,谁能不懂 再过半个月,封天之争就将拉开帷幕。 鸿蒙天下五大神洲的修道者的目光,都早已汇聚在这件大事上。 整个问道城之所以变得如此热闹,也都和封天之争有关。 而参与封天之争者,为的不就是能获取鸿蒙气运,在封天台上留名,从而一举成为鸿蒙主宰 可现在,黑狗却说,它拿来出售的道途业果,皆是鸿蒙主宰所留! 这若真的,还参加什么封天之争 直接买一个道途业果,就能得偿所愿! 当听到这样的话,连那些禁区主宰和始祖都彻底无法淡定。 荒谬! 米藏主宰蓦地出声,封天业果何等稀罕珍贵,在鸿蒙禁域都是稀世至宝,能得到一种,已是天大的幸事,你哪来那么多道途业果 吞天老狗,你可真能吹啊! 有人带着浓浓的讽刺,若有封天业果,你这老狗为何自己不用 一时间,各种声音响起。 所有人都感到太过荒诞,无法相信。 黑狗则不予理会,自顾自道:其三,待会进行买卖的时候,谁若乱来,注定死路一条,若不信,尽可以试试! 声传全场,也压盖住所有声音。 一时间,人们心中皆惊疑。 若说黑狗是瞎扯,可为何要摆出这样的阵势 就不怕闹出笑话自取其辱 若说是真的,可谁敢想象有人会蠢到拿封天道途来交换 你最好能拿出来! 米藏一声冷笑,否则,众目睽睽之下,本座一定要让你这老狗颜面扫地、身败名裂! 黑狗翻了个白眼,老子决定了,进行交易时,你迷藏老儿就是拿出再多的祖灵根,也休想参与进来! 米藏呵地一声冷笑起来,只要你能拿出来,让老子当众给你磕头都行! 在他看来,黑狗此举,明显是哗众取宠,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至于拿封天业果来交换,完全就是个幌子,为的就是把城中的人们都吸引过来。 黑狗嘿地一声笑出来,大家伙可都听好了,这是秘藏老杂毛自己说的! 眼见这 ;眼见这青云台附近汇聚的修道者越来越多,黑狗也不再犹豫,当即伸出爪子,掌心朝上。 一个飘洒着混沌气息的金色光团浮现而出,出现在众人视野内。 全场寂静,所有目光都齐齐看过去。 那光团的气息极为恐怖禁忌,只远远看着,就让人感到心颤,如视周虚天道! 那些修为稍弱之辈,这一刻就像看到了刺眼夺目的天穹大日,心神剧痛,眼睛都睁不开。 那些禁区主宰和始祖也不禁动容,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威压。 这……这竟是真的 有老辈人物震惊。 的确是道途业果,就是无法分辨出,究竟是否是鸿蒙主宰所留! 声音在回荡,可场中的气氛却静悄悄的。 所有人都被惊到。 谁敢想象,黑狗竟然真的拿出了一个道途业果 怎会…… 米藏主宰愣在那,神色变幻。 这世上真的有人会蠢到拿道途业果来做买卖 究竟是自己疯了。 还是这世界疯了 黑狗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不禁得意,嘴上则淡淡道:现在,谁他娘还不信,给老子站出来! 全场寂静,人们面面相觑。 吞天道友,这真是封天业果 昌犼主宰问道。 你们自己看。 下一刻,就见问道城的天穹深处的周虚规则被惊动,映现出禁忌可怕的天威。 当看到这一幕,在场那些禁区主宰和始祖皆都震撼在那,相信了。 这是封天道途独有的神韵,能够与鸿蒙天域的周虚规则共鸣! 也正是鸿蒙主宰才能掌控的力量! 四野寂静,所有目光死死盯着黑狗手中的金色光团,许多禁区主宰和始祖的眼神都变了,心中生出抑制不住的渴望。 这一切,竟然是真的!! 已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人们心中的震撼。 米藏老儿,你要不要现在给老子跪下磕一个 黑狗大声道。 米藏主宰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之极,他咬牙道,本座可不信,你能拿出十个封天业果! 黑狗鄙夷道:言而无信,臭不要脸,你米藏老儿也就这么点出息了! 说着,它不再理会米藏,目光一扫全场,道,诸位,拿出三个祖灵根,就能换我手中这个封天业果!你们该清楚,这是何等难得的一场造化,谁想要 声音回荡天地间。 别说那些禁区主宰和始祖都垂涎欲滴,连在场那些道祖人物的眼睛都红了,蠢蠢欲动。 掌握一个封天道果,以后轻松可以成为鸿蒙主宰,这样的造化,天下何人能不眼红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本座还是劝在场各位掂量掂量后果! 米藏主宰冷冷道,哪怕能拿下封天业果,可不见得能活着离开问道城! 一句话,让不知多少道祖心中一颤,脸色顿变。 的确,这问道城分布不知多少禁区主宰,哪怕有机会能拿下封天业果,可也必将被视作猎物给盯上! 一时间,不知多少人打了退堂鼓。 见此,黑狗勃然大怒,米藏老儿,你这是何意想砸场子 米藏主宰面无表情道:本座只是好心提醒一下在场同道罢了,何谈什么砸场子 说着,他目光一扫全场,另外,本座建议,哪怕有打算要交易封天业果的道友,也别相互竞价,否则,最后只会便宜了这老狗! 这番话,引来不少附和,许多禁区主宰都点头不已。 在场都是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家伙,哪会不清楚一旦竞价争抢,不下血本,怕是根本没机会拿下封天业果! 黑狗脸色阴沉不少。 米藏主宰微笑道:大家商量着来,总归能找到一个妥帖的办法。 刚说到这,忽地有一人大步朝黑狗走去。 你们先争着,本座先来和吞天老狗做个交易! 这是个身着墨色长袍的男子,皮肤白皙,长发披散,行走时,有风雷衍化而成的一条苍龙盘绕在其身后。 场中气氛忽然寂静下去。 那些禁区主宰都露出吃惊的神色,似没想到,这墨袍男子竟会第一个站出来。 这一瞬,黑狗也不由眯起眼眸,认出来者身份。 却见墨袍男子在距离十丈外伫足,一指黑狗手中的金色光团,这封天业果,我要了! 语气随意,却有不容违逆的力量。 黑狗道:行啊,只要拿出三个祖灵根,这封天业果就是你的。墨袍男子慢条斯理道:先赊着! 第3613章 献上来 风雷激荡,化为苍龙,盘绕墨袍男子身影四周。 当他出现时,在场那些大人物就已认出其身份。 墨游! 西土神洲玄庚禁区主宰,其本尊为一头诞生于先天混沌中的虬龙,天生执掌风雷之力。 若把九大生命禁区的主宰人物分作三六九等,那么墨游足可跻身一流行列。 当看到他出现,无须任何言辞,仅仅只是其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就已震慑全场。 在场之中,也只那些同样身为禁区主宰的大人物们,才不受影响。 可饶是如此,当看到墨游率先跳出来,并且要拿下那一个封天业果时,还是让人吃惊不已。 一些禁区主宰自然不愿这样一个封天业果被人捷足先登,正自思忖要不要插手时,就听到了墨游说的那句话: 先赊着! 轻飘飘三个字,让所有人一愣,旋即一个个神色都变得古怪起来。 先赊着 这分明只是个借口。 无非是想吃白食,白嫖了黑狗手中的封天业果! 气氛变得微妙。 不少人幸灾乐祸。 一些禁区主宰眸光闪烁,也都在思忖,墨游主宰若能白嫖,自己是不是也可以 赊账 黑狗嘿地笑起来,老泥鳅,你想的挺美啊。 墨游的本体是虬龙,和其同一时代的大人物,皆戏称其为老泥鳅。 不给面子 墨游皱眉,眸光悄然变冷。 一股可怕的威压,悄然压迫在黑狗身上。 很久以前,他就和黑狗干过架,每次都杀得黑狗落荒而逃, 故而此时面对黑狗时,自有一种咄咄逼人的气势。 黑狗蓦地伸出爪子。 砰! 墨游整个人砸在地上。 地面龟裂,凹陷出一个人形,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场中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些禁区主宰的眼皮皆狠狠一跳,一击之下,哪怕是出其不意,竟能把墨游拍在地上,这样的实力完全超出了他们之前的预估! 之前曾多次挑衅的米藏主宰,这一刻也不由眯起眼眸,心中凛然不已。 面子老泥鳅你来告诉老子,什么是面子! 黑狗狠狠一脚踩在墨游脸上,后者脸颊颧骨龟裂,鲜血迸溅,面容都凹陷下去,凄惨之极。 一位禁区主宰,本不该没有还手之力。 可此时,墨游主宰却被彻底打压,被狠狠践踏,都无力从地上挣扎! 这一切,看得许多人心中又是一阵翻涌,这黑狗的战力,何时变得如此厉害了 吞天,你找死——! 墨游嘶吼,眼睛发红,拼命般出手,终于挣扎起身。 可下一刻,就又被黑狗一爪子拍在地上。 躯体都拍出许多血淋淋的裂痕! 老泥鳅,你他娘还真当是从前 黑狗满脸的鄙夷,在场之中,那么多禁区主宰,唯独你第一个跳出来,还他娘叫嚣着跟老子赊账,简直连蠢猪都不如! 声音还在回荡,黑狗猛地狠狠一脚踹下。 在无数惊骇目光注视下,墨游主宰的躯体彻底炸开,鲜血飞洒得到处都是。 肉身被毁! 不过,也是在这一击中,墨游的神魂抓住机会,在间不容发之际逃避到远处。 他满脸愤恨,厉声道:老狗!你…… 轰! 黑狗蓦地扬起爪子,一道无匹锋利的锋芒乍现,斩向墨游的神魂。 这一瞬,墨游亡魂大冒,凭生致命的危机感。 并且面对这一击,他甚至兴不起抵抗的念头,只觉无论如何躲避,都难逃一死! 这感觉如此强烈,以至于墨游差点崩溃,这黑狗的战力何时变得如此恐怖了 在这性命攸关的一刹,一朵青碧色的梅花忽地在墨游的神魂前悄然绽放。 梅花青碧如玉,花瓣薄如蝉翼,似一阵风就能吹散。 可当这一朵梅花出现时,黑狗那无匹凌厉的一击,却被化解于无形之中! 这…… 许多禁区主宰眼瞳一缩。 伴随那一朵青碧梅花出现,一个面孔俊美,一身羽衣的白发男子,已凭空出现在墨游的神魂旁边。 羽衣白发男子仪态倜傥潇洒,手握一支碧绿长笛,直似古仙下凡。 当出现时,一下子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 得饶人处且饶人,阁下何必因为一句话,而赶尽杀绝 羽衣白发男子微笑着开口。 他一手把玩碧绿长笛,一手负背,立在场中,只那份超然的气度,就让不少禁区主宰心惊不已。 鸿蒙主宰天逸! 混沌最初时就已在封天台上留名的一位传奇。 此人也曾在这问道城的城墙上留字,只一句话:此去封天台,欲与天公试比高! 对在场那些禁区主宰而言,天逸俨然就是已经立在终极境之巅的存在,要杀他们这些禁区主宰,绝非什么难事。 黑狗脸色阴沉,同样认出了羽衣白发男子的身份,没想到半路会杀出这样一号角色。 原来是前辈!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墨游主宰死里逃生,大喜过望,感激行礼。 谢什么,我也是从西土神洲‘玄庚禁区’中走出,说起来,你也算是我的同乡。 天逸主宰微笑开口,你且退下吧。 说着,天逸主宰已迈步来到黑狗不远处,目光盯着那黑狗手中的封天业果,道,若我没看错,这封天业果的主人,乃是鸿蒙主宰‘烁宿老仙’,对否 烁宿老仙 场中许多人一头雾水。 而那些禁区主宰则一个个心中一颤,想起一个传说,早在先天混沌时代,便有一批混沌初祖在封天台上留名。 其中就有这位烁宿老仙! 可早在先天混沌时代落幕之前,烁宿老仙和其他一些鸿蒙主宰就已遭难殒命,以至于在混沌初开后至今的岁月中,世人几乎都不曾听说过烁宿老仙这号人物。 可谁敢想象,时隔无垠岁月后,黑狗拿出的一个封天业果,竟来自先天混沌时代 这实在太让人震惊! 面对不远处的天逸主宰,黑狗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无形威压,呼吸都有些困难。 不过,黑狗嘴上则冷冷道:什么烁宿老仙,我根本不知道,若你不买,就赶紧让开! 言辞很不客气。 天逸主宰脸上的笑容变淡,道,我的确不会买,你若识趣,就该把这封天业果主动献给我! 一下子,场中众人面面相觑。 之前的墨游主宰,说要赊账,就已引发场中轰动。 可这天逸主宰更霸道,竟然直接下命令,要让黑狗把封天业果主动献出来! 这已经和明抢没区别! 原本一些禁区主宰还有竞争的心思,可当看到这一幕,无比暗叹一声,熄了这个念头。 献给你 黑狗都不禁愕然,差点怀疑听错了。 众目睽睽之下,谁敢想象一个鸿蒙主宰竟会如此堂而皇之地明抢 天逸主宰神色平静,以一种俯瞰的姿态看着苏奕,有什么不妥 一股恐怖凛冽的杀机,也是在这一刻锁定黑狗,让后者毛骨悚然,浑身气机都被压制,几欲窒息! 吞天老狗完了! 有人幸灾乐祸。 这就叫怀璧其罪,竟拿着封天业果在大庭广众之下兜售,这不是找死 有人冷笑。 可惜,之前我还想着,联合其他同道一起拿下吞天老狗,夺走其封天业果,如今看来,却没机会了。 有人暗叹。 对了,我记得你刚才说身上有十个封天业果,那就统统献上吧。 天逸主宰再次开口,言辞随意,却像天子下达旨意,不容拒绝。 一下子,不知多少人变色,这天逸主宰好大的胃口!一个人吃独食,就不怕犯众怒 可没人敢说什么。 这压抑沉闷的氛围中,只有天逸主宰的声音在回荡。 却见黑狗缓缓收起道途业果,仰头朝天逸主宰咧嘴一笑,说了三个字: 干!你!娘! 轰! 声音刚响起,黑狗骤然出手。 玄矩规则衍化出无数绝世犀利的锋芒,铺天盖地般朝天逸主宰笼罩过去。 天穹周虚规则激荡,产生一股天道之力,融入黑狗这一击中,让得这一击的威能一下子变得禁忌无比。 那些禁区主宰眸光何等老辣,一眼看出黑狗所动用的,赫然是封天道途的力量! 换而言之,此刻的黑狗根本不是禁区主宰,而是鸿蒙主宰!! 也不怪之前墨游主宰会败得那么惨。 不过,人们还是没想到,黑狗竟然敢对天逸主宰出手,也太突然,以至于绝大多数人还没反应过来时,黑狗早已悍然出击。 但,天逸主宰似未卜先知般,眸子中浮现一抹讥讽之色,挥掌拍出。 轰! 光焰肆虐,毁灭力量扩散。 那青云台附近,浮现出无数禁阵般的力量,把那些毁灭力量尽数阻挡。 饶是如此,依旧惊得不知多少人变色。 却见天逸主宰身影蹬蹬蹬倒退出数步,衣袍鼓荡,显得有些狼狈。 再看黑狗,则在这一击中倒飞出十数丈,唇中淌出一缕血水。 看似高下立判。 可要知道,在这一击中,天逸这位鸿蒙主宰也被撼动了!这一切,让在场那些禁区主宰和始祖都不禁动容。 第3614章 真没出息 黑狗擦掉唇角血渍,心中暗叹,只怪自己修为不够,辱没了玄矩道途,无法发挥出其真正威力。 不过,经此一击,倒也让黑狗信心倍增! 数月前,在灵枢禁区时,它要拿下火雉主宰都要费一些力气,可如今,它已能够撼动一位成名已久的鸿蒙主宰! 进境之大,让黑狗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 多亏义父在这数月时间里每日为我淬炼性命本源,才有我今天的变化。 黑狗深呼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决然,这次无论如何,也断不能把义父交代的事情办砸了! 它抬眼看向远处的天逸主宰,幽幽的眼神深处有沸腾般的杀机在涌动。 天逸主宰站稳身影时,脸色早已变得冰冷起来。 一条老狗,竟撼动了自己 真是该杀啊!! 天逸主宰一身气机轰鸣,杀机如沸。 几乎不约而同地,他和黑狗再次出手。 轰! 两者激烈争锋,问道城天穹深处的周虚规则都在激烈翻涌滚荡,映现末日灾劫般的景象。 要说问道城的确很特殊,此城内外,覆盖有各种古人所留的字迹和大道刻痕,俨然如同禁阵般加持在整座城池。 故而,当这一战上演时,那恐怖无边的战斗洪流,被整个城池覆盖的力量给抵挡住。 否则,城中恐怕早已大乱。 饶是如此,青云台附近汇聚的修道者都早已远远退开,唯恐被波及到。 大战中,天逸主宰明显占据优势,差距也很明显。 几乎是一开始就压着黑狗打。 几个眨眼而已,黑狗就已负伤惨重,浑身皮毛染血,伤痕累累。 任谁都看出,黑狗必输。 根本没有翻盘的机会! 可出乎人们意料,黑狗却展现出极端疯狂的一面,简直就像不怕死般拼命出手,让得天逸主宰一时半刻都无法将其真正拿下。 我倒要看看,你这一身狗骨头究竟有多硬! 天逸主宰脸色阴沉,对付一条老狗而已,却久攻不下,尤其是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让他颜面都有些挂不住。 轰! 天逸主宰直接下狠手,一脚踏破长空,也把黑狗的躯体都震飞出去,浑身骨头不知断裂多少根。 随即,天逸主宰抬手一撕。 黑狗附近的空间骤然如画布般裂开,若不是黑狗闪避及时,差点就被撕成两半。 那惊险无比的一幕,看得不知多少人心惊肉跳。 而从这一刻起,天逸主宰的攻势愈发迅疾了,每一击之下,都有杀伐始祖之威,足可让禁区主宰都难以承受。 强大到令人感到绝望的地步。 在这等攻势下,黑狗负伤更为惨重,都已快要招架不住,躯体残破不堪,惨不忍睹。 这就是鸿蒙主宰的恐怖之处 有人震骇。 吞天老狗这次是真的完了! 有人神色怜悯。 这岂不是说,吞天老狗身上的封天道途,都将被天逸主宰一人所有 有人心生浓浓的不甘。 见识到鸿蒙主宰的强大之后,人们自然愈发认识到封天业果的价值之大。 眼见天逸主宰即将独吞这等造化,谁能甘心 在场之中,昌犼主宰等人则在扫视全场,心中困惑,吞天主宰都已到了这等危急的时候,苏奕呢 …… 客栈中。 苏奕正在打坐。 忽地,天穹深处的周虚力量异变,引起苏奕注意。 看来,还真有人对吞天动手,要抢道途业果…… 苏奕眉头微皱。 他长身而起,正欲离开客栈。 房门忽地被人推开。 一个身影瘦弱,面色苍白的银袍少年笑嘻嘻道:你走不掉啦!不如留下来好好聊一聊 银袍少年双手环抱着一把青色剑鞘,眉眼狭长,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 剑修 苏奕问。 银袍少年微微摇头,认真纠正道:剑仙! 苏奕哦了一声,知道我是谁 银袍少年眼神玩味,废话,不知道你是谁,谁有资格让我像个傻子一样堵在门口 冷不丁地,窗口位置传来一道女子声音:天逸已经动手,莫要耽搁! 紧闭的窗户上,映现出一道婀娜的女子身影。 诡异的是,那身影就像光影般,从窗户上倾泻而过,飘然出现在房间内。 还不等苏奕看清其容貌,房间忽地黑暗下去,时空随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苏奕的六识感知力量,也一下子被蒙蔽,整个人如坠深渊。 几乎同时,一缕凌厉的刀吟声骤然炸响。 轰! 苏奕的身影,骤然被劈成两半。 & r > 成了 那银袍少年惊讶的声音响起,会不会太容易了 被我的‘寂夜玉瓶’困住,还从不曾有谁能活着挣脱! 那女子的声音悠悠响起,不过,我倒也没想到,剑客的转世之身,竟会这么弱,和当年的他相比,简直也太不堪。 声音响起时,房间中的黑暗悄然消散。 银袍少年依旧立在那,只不过原本被他环抱的青色剑鞘,早已握在左手。 而在其右手,则握着一口仿若三尺青蛇般的道剑。 那他瘦弱的身影上,也涌动着一股无法形容的禁忌剑意,恐怖之极。 而在苏奕原先伫足的位置,则立着一个紫衣女子,青丝如瀑,肌肤胜雪,容貌格外明艳出众。 在其手中,托着一个黑色玉瓶。 玉瓶仅半尺,仿似用幽暗深沉的一抹夜色炼制,通体呈现出一种幽冷神秘的黑色。 小心点,先把那家伙炼死再说。 银袍少年提醒,我可不想发生什么差池,毕竟,那是剑客的转世之身! 说话时,他依旧保持着蓄势以待的姿态,不曾懈怠分毫。 紫衣女子嗯了一声,指尖在手中的玉瓶上一抹。 轰! 玉瓶如若燃烧的夜色,蒸腾起一团混沌般的光焰。 而后,紫衣女子这才分出一缕神识,探入玉瓶内。 之前,她就是用这个被唤作寂夜玉瓶的禁忌宝物,把苏奕六识隔绝,扭转时空,把苏奕彻底镇压于玉瓶内。 并且,在她的催动下,玉瓶内的规则力量已化作一抹刀锋,将被困其中的苏奕斩杀! 不过,紫衣女子也感觉这次得手太过容易,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故而她同样不敢大意,打算再查看一番。 那神色间,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仿佛在说,就这 这怎可能! 紫衣女子心中猛地一紧,俏脸顿变。 她反应极为果断,第一时间抛出手中的寂夜玉瓶。 同一时间,剑鸣声响彻,早已蓄势以待的银袍少年一剑斩向那抛空而起的玉瓶。 两者宛如有默契般,配合得天衣无缝。 并且,银袍少年出剑那一刹,就已倾尽全力,看似简单的一击,实则内蕴足可威胁到鸿蒙主宰性命的杀伐之气。 砰! 寂夜玉瓶四分五裂。 果然不出紫衣女子所料,看似被困的苏奕,实则拥有击碎玉瓶的恐怖战力! 不过,紫衣女子确信,苏奕逃不开银袍少年这一剑! 果然,在玉瓶炸碎那一瞬,苏奕的身影出现,而银袍少年这一剑也已迎头斩来。 紫衣女子脑海中甚至已浮现出苏奕被斩时的血腥画面。 可下一瞬,紫衣女子的神色就凝固。 因为那斩在苏奕身上的一剑,竟寸寸炸碎,都没能破开苏奕那一身的防御力量! 剑气爆碎,爆绽出的光雨,照得两人神色一阵明灭,全都呆滞在那,无法想象苏奕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苏奕则像没事人般,随手掸了掸衣袍,道:作为鸿蒙主宰,却也这般偷袭他人,真没出息。 紫衣女子背脊发寒,无法想象,苏奕究竟是如何做到。 而银袍少年则身影一闪,就转身而逃。 却见苏奕大手一抓。 银袍少年就被隔空抓来! 你…… 银袍少年惊骇,正欲说什么,就被苏奕随手扭断脖子。 咔嚓! 骨骼爆碎的声音响起时,银袍少年的脑袋软绵绵地坠落肩膀,他一身的生机,都被彻底摧垮抹除掉! 只剩下一具死气沉沉的躯壳! 这…… 紫衣女子脑袋轰的一声,如遭雷击,身心都在颤栗,被惊吓到了。 谁能想到,在苏奕面前,银袍少年会如土鸡瓦狗般,被苏奕扭断脖子而死 一股说不出的恐惧,涌上紫衣女子心头,这一刻的她,面对苏奕时,就像面对当年的剑客那般绝望。 你……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我们为何而来 紫衣女子结结巴巴开口,试图拖延时间,寻觅生机。 苏奕摇了摇头,都已不重要。 声音刚响起。 一抹剑气乍现。 下一刻,紫衣女子就软绵绵躺在地上,成了一具被抹掉性命本源的死尸! 苏奕袖袍一挥,收起这两人的尸体,目光望向窗外。 也不知黑狗那边如何了。苏奕一步迈出,身影凭空消失不见。 第3615章 去去就回 第918章 想谈恋爱吗 所谓磁场 怎么了 白汐担心地看向天天。 那个女的突然晕倒,爸爸要送她去医院了。天天说道,眼睛睁的大大的。 白汐出去,看到纪辰凌抱着柔香烨上车了。 纪辰凌看向白汐,沉声道:我送她去医院,晚点过来。 白汐点头,没有关系,正事要紧,不过来也没有关系,晚上回来就好。 纪辰凌脸色凝重,看向前面,只留下一个刚正冷凝的侧脸,开车,快速的离开。 那个女的……邢星晨站在了白汐的旁边,拧起了眉头,深思道: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白汐看向邢星晨。 邢星晨还盯着纪辰凌的车子,狐疑的眯起眼睛,她看到我的情绪很激动,而且,很紧张,他认识我。 该不会是你以前忍下的桃花债吧徐嫣调侃道,扬起笑容,很是嘲讽。 邢星晨不悦地看向徐嫣,我这个人呢,别的记不住的,对自己的东西各位的清楚,恨不得贴上标签,所以,我的桃花多少朵,长什么样子,我是记得一清二楚的。 徐嫣轻笑一声,斜睨向邢星晨,那我是你第几朵桃花 桃花你太高估你自己了,你这种样貌,跟桃花无缘,你只是一颗歪脖子树而已。 白汐看他们吵架,轻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回厨房。 天天嘟着嘴巴,跟在白汐的后面,垂头丧气地说道:我觉得,那个女的是假装的,好骗爸爸离开,阻止你和爸爸的约会,电视上面都是这么演的。 白汐在天天的面前蹲了下来,柔声安慰道:电视上最后的结局,就是男女主在一起啊,只要你爸爸喜欢我,其他人,再做什么,不过是徒劳,不用担心的,再说了,你爸爸关心她,照顾她,一是因为她怀孕,二是因为她是他朋友的女朋友,跟喜欢没有一点点关系,不用担心的。 可是,我不想爸爸离开。天天委屈地说道。 白汐微笑着,你爸爸每天晚上都会回来,你每天都可以看到他啊,妈妈和爸爸不会再分开了。 白汐说道这句话,心里一沉,有些隐隐地不安,又加了一句,天天和爸爸也不会分开了,爸爸一定会把天天照顾的很好,不像妈妈,还需要天天的照顾呢。 那好吧,妈妈,我去看电视了。天天说道,转过身,回去沙发那里,看电视。 白汐做着黄瓜卷肉,想着,纪辰凌这样离开也挺好的,不然的话,晚上那场演唱会,她也会担心。 推开门响起,徐嫣进来,不淡定地 淡定地说道:那个女人,不会又是喜欢纪辰凌的那个吧。 男人优秀,女人对自己有信心,总是想要为自己的未来争取一下,这种事情,如果换位思考,其实也没有错,只是立场不同,所以会不喜欢,想明白了就好,因为担心害怕,也没有用,反而失去了自己的空间,和性格。白汐柔声道。 我就是看不怪那些妖魔鬼怪,难道没有自知之明吗跟你比脸蛋,还是跟你比身材。徐嫣生气地说道。 白汐反而比较淡定,人都会老去的啊,如果比身材,比脸蛋,美人迟暮。 人性吧,谁都会老去,谁也管不了未来,谁也不能预测,能够的,只有现在,你知道,我最近在想一个什么问题吗白汐柔声问道。 什么问题徐嫣问道。 白汐微微扬起笑容,觉得这个问题好傻,她不说,徐嫣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 以前看电影,会有那种一个女孩出去旅游,邂逅了一个男生,恋爱了七天,女孩其实生了重病,很快就会离开人世,男孩很痴情,很不舍,女孩也很不舍,最终却死去了,看到这种,就会很心疼。白汐说道。 只是电影拍拍的,哪有这种事情,女孩都要死了,还有心情出去旅游即便出去旅游,她都病入膏肓了,还能有力气都骨瘦如柴,面黄肌瘦,丑的跟难民一样,还能邂逅男生那男生应该也不怎么样,电影里会找帅哥美女,事实上,我们身边的帅哥美女好少好少,大多数人,还是矮,丑,搓。徐嫣吐槽道。 白汐被徐嫣逗笑了,说道:其实,女孩瘦点,即便面黄肌瘦,骨瘦如柴,化妆好了,还是可以很漂亮的,就是,帅的男生比较少,所以,电影有巧合,其实,我想的不是这个,而是,这个女生,知道自己会死了,想在死之前,谈一场恋爱,因为她想,她就会散发想的磁场。 如果散发想的磁场,我觉得好玄乎。徐嫣再次吐槽道。 白汐叹了一口气,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是直男,很多人不知道的是,还有很多人是直女,比如……徐嫣。 打个比方,不想谈恋爱的人,上了公交车,低头玩手机,活着闭着眼睛睡觉,有些带着耳机不理窗外事,所以,自然散发不了磁场,想要谈恋爱的人,会寻找目标,看到喜欢的长相,会看过去,微笑,传递眼神,这个……就是其中的一种可见的磁场。白汐解释道。 徐嫣扯了扯嘴角,挠了挠头,憨厚地说道:好像有道理哦。 那我继续…… 继续,继续,我想听,我现在终于明白,我为什么单身那么多年,我以为那些男人看不上我,原来我没有散发磁场,唯一散发的一次,就是对着韩柠溪,早知道如此,我应该多散发下磁场,至少,在矮子中还能选一个稍微高一点的,不会现在这样没得挑。徐嫣感叹道,耸了耸肩,也就是片刻的功夫,她就调整好心态了…… 第3616章 我观问道城、一如观掌纹 问道城。 一座茶肆内。 城中的修道者大多已去青云台附近看热闹。 茶肆内也显得冷冷清清。 一个鬓角霜白的中年,孤零零独坐角落处,桌上一壶茶、一碟瓜果。 中年以指尖轻触茶水,在桌面写着什么。 茶肆的老板,是个满脸凄苦之色的老人,独坐茶肆西北角处,正在打瞌睡。 这座茶肆很有名气。 据说早在混沌最初的时代,这座茶肆就已存在。 历经世事浮沉,岁月流逝,茶肆的老板却一直是那位老人。 城中人皆呼唤其不老叟。 远远地,青云台附近的动静传来,却衬得这座茶肆愈发冷清。 鬓角霜白的中年,忽地一声轻叹: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没说。 正在打瞌睡的茶肆老板不老叟则像没听到,眼眸闭合,仪态昏沉。 中年拎着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 正准备放下茶壶时,有人拿着一个空茶杯,递到了茶壶前。 给我也来一杯。 在中年对面座位上,凭空出现一个青袍年轻人,就像一直坐在那般,仪态悠闲地把茶杯递了出来。 中年怔了怔,便顺手给青袍年轻人斟了一杯茶,而后拿起自己茶杯,轻轻喝了一口,仪态同样很平静。 好茶。 苏奕轻轻喝了一口,沉淀万古岁月的气息,一口入喉,遐思万古,真不错。 中年抬眼凝视着对面的苏奕,阁下如何找来的 苏奕笑道:还重要么 中年眼神复杂,重要,起码可以死而无憾。 苏奕饮尽茶水,把右手伸在桌面,掌心摊开,我观问道城,一如观掌纹,一切变化,尽在掌间。 中年的眼眸眯起来,盯着苏奕的掌心,我未曾心起杀机,无非坐在此地隔岸观火,和那些个凑热闹蜂拥在青云台附近的任何一个修道者并无区别,这……又如何能看得出来 苏奕笑道;天逸死的时候,他人皆是震惊,唯有你心生悲凉,这就是不同。 中年怔住,难以置信道,人心变化,你也能了然于掌指之间 苏奕道:见微知著,一叶知秋,心境变化,一身气息自然不同。 说着,苏奕眨了眨眼睛,当然,我还没有那般厉害,之所以找到这里,无非是因为,这城中真正在封天台上留名的主宰,屈指可数,而阁下便是其中之一。 天穹繁星无数,可烈日只有一个。 在问道城,鸿蒙主宰便似天上烈日。 中年恍然,感叹道:能识破这一点,已很不易,而能在识破这一点后,又能第一时间找上门,则更难,佩服。 这一刻,中年仿似释然般,轻吐一口气。 而后,他目光看向苏奕,和当初不屑一语的剑客相比,阁下还能与我交谈一番,值了。 苏奕笑了笑,仰头把茶水饮尽,道:时间宝贵,耽搁不得,得罪了。 声音在这冷冷清清的茶肆中回荡。 而那鬓角霜白的中年,面色一下子变得惨淡无比,一身生机衰竭。 他目光涣散,呆呆地看向茶肆外,什么也没有说,可其身影却似燃烧的纸屑,消散一空。 苏奕低头,看向桌面。 其上写着一句话,笔迹潦草,是用茶水信手写下。 那字迹之间,尽是悲凉寥落之意。 随即,这张茶桌忽地化作无数碎屑扑簌簌洒落一地。 苏奕抬手一托,茶壶和两只茶杯则凭空悬浮。 自古豪杰,盖世功名总是空,方信花开易谢,始知人生多别。 这就是中年在桌上写的话。 苏奕把悬浮在半空的茶壶拎起,向那只原本属于中年的茶杯斟了一杯,而后倾洒于地。 好走。 苏奕起身,茶壶和两只茶杯轻飘飘地落在一侧的一张茶桌上。 他转身而走,一道苍老的声音忽地响起: 为何不杀我 茶肆角落处,那之前一直昏沉欲睡的不老叟悄然站起身,浑浊的眸死死盯着已走到茶肆大门前的苏奕背影。 你老了,与其杀你,不如就留在这茶肆安享晚年,何必又执意寻死 苏奕说着,扭头看了不老叟一眼,难道,非要死在我手中,才算解脱 一番话,回荡茶肆内。 不老叟呆呆地立在那,苍老的脸庞一阵变幻。 万古以来,他就一直在问道城蛰伏着,等待着。 茶肆如囚牢,让他困顿至今。 终于,这一天来了。 可不老叟却蓦地发现,自己心中却浑然再没有往昔的雄心壮志。 只剩下满腔的彷徨、不安和犹豫。 不是怕死,而是毕生求道的意志、报仇的执念,早已铁戟沉沙,消磨殆尽! 直至当看到那中年的死,不老叟这才被激起一丝血性,决意赴死而战! 可苏奕,就仿佛看穿了他的心境,一番话而已,如撕烂了他内心最后的防线。 万古世间,皆称他为不老叟。 而现在,他感觉自己真的老了…… 不老叟声音嘶哑,求你,和我一战!能死在你手下,于我而言,就不至于这般痛苦,就真的可以解脱了。 声音戛然而止。 他忽地发现,苏奕的身影不知何时早已消失,整个茶肆中空空荡荡,冷冷清清。 只剩下他一人。 人处室中,谓之囚。 这座茶肆,的确就像一座囚牢,让不老叟困顿不得出,连一身意志也消磨殆尽,老了。 呆呆地立在那半晌,不老叟身影忽地一个踉跄,跌坐于地,唇中发出一声愤恨的嘶叫声:你剑客……好狠的心! 很久以前,他曾败在剑客手下。 自那以后,那一场惨败就成为他毕生难以挥去的阴影。 于他而言,今日若死在剑客转世之身手底下,或许就能真正解脱。 不死,则是对他最残忍的惩罚! 苏奕没杀他。 这被他认为,苏奕是故意要这般惩罚他,故意不给他一个死在剑下的机会! …… 当一个人的意志消沉,竟然都不敢义无反顾地去一决生死,这样的人,的确老了。 苏奕走在街巷上,心中感慨。 当失去杀伐果断的心境,哪怕是鸿蒙主宰,注定也将一生蹉跎,会随着岁月流逝,而一步步沉沦。 而对这种人而言,苟活于世而不死,才是最残忍的事情。 不老叟,却老了。 这样的鸿蒙主宰,还能是鸿蒙主宰 之前,苏奕给过不老叟机会。 在和那中年相对而坐时,苏奕和中年看似在闲谈,仪态都很平静,实则两者一身的大道早已在无形中激烈交锋。 在当时,只要不老叟有胆魄出手,兴许还真能杀苏奕一个措手不及。 可惜,不老叟犹豫徘徊许久,也没有这么做。 也就彻底错失了一个和苏奕定生死的机会。 我的道行还是有些不够…… 苏奕微微皱眉。 之前和那中年进行大道争锋时,一切都发生在无形之中。 两者对坐闲谈,彼此的大道则在无形中争锋,未曾引起任何一丝动静。 在外人看来,也根本察觉不到一丝端倪。 可惜,在苏奕获胜时,却终究不免外泄了一丝力气,以至于毁掉了那张摆设在他和中年之间的茶桌。 对苏奕而言,这就是道行不够导致的。 嗯 忽地,苏奕抬眼,遥遥看向城外的地方。 整个问道城,堪比一座浩瀚界域,四面城墙绵延若苍龙。 城内街巷更是错落密集,如蛛网般分布。 而这一刻,四座城墙之上,那镌刻着各种各样字迹的墙面悄然发光。 城中各式各样的建筑,就像一颗颗点亮的星辰,悄然涌现出禁忌般的神秘大道气息。 整座城,就像一座神秘的禁阵,从万古的沉寂中被唤醒。 而这一切,城中绝大多数修道者浑然不觉。 只有城中那些禁区主宰心生一丝感应,下意识将目光看向天穹。 可哪怕是禁区主宰,也未曾真正感受到这一系列的变化,只能察觉到,整个问道城似乎一下子变了。 可究竟哪里变了,却又感应不到,说不出来。 黑狗同样察觉到这一切,不动声色地大喝道:来来来,咱们继续开始买卖! …… 而同一时间—— 城外,那一段曾留下定道者字迹的城墙附近。 那些个家伙,可真是中看不中用,与之为伍,简直我辈之耻! 自称别名为佘斗的灰衣男子叹了一声。 发生在城中的一系列变故,已被他尽收眼底。 虎惕剑仙、寂夜主宰、天逸主宰三人的死,让他虽然感到意外,一时难以接受,但谈不上多震惊。 直至看到不老叟都不敢赴死而战时,灰衣男子却差点被气笑。 现在,你可知道那苏奕有多厉害了 佘斗目光看向被叫做清冲的麻衣少年。 昨天时候,麻衣少年还打算在这城墙处对苏奕动手,这在佘斗看来,无疑太蠢! 麻衣少年抿着唇,道,与之对战,我起码不会像不老叟那般窝囊! 病恹恹的黑衣老叟皱眉道:佘斗,眼下已打草惊蛇,接下来该怎么办 佘斗神色平静道:鳖在瓮中,为时不晚。 问道城内外的杀阵,早已在此刻运转。 而没人知道的是,这一张针对剑客转世之身的天罗地网,早在很久以前就已布下! 第3617章 天戮之界 苏奕悄然止步。 在他视野中,问道城依旧是问道城,但一切都已发生变化。 一股禁忌神秘的天地规则涌现,就像缔造出一座神秘浩瀚的世界,隔绝于问道城外。 而他自己,已置身在这片世界中。 放眼望去,这座世界天穹之上覆盖着燃烧的混沌云层,四野茫茫,望不到尽头。 而脚下,则是一片漫无边际的虚无。 苏奕清晰感受到,自己失去了对外界的一切感应,就像被天道放逐,沦为这座神秘世界的一个囚徒。 时空已颠倒错乱,分不清东西南北。 苏奕抬眼看向天穹。 混沌般的云层在汹汹燃烧,就像天火在涌动,比世间任何晚霞都耀眼。 那燃烧的混沌云层深处,有着一股禁忌神秘的毁灭力量在翻涌,静悄悄的,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诡异之极。 苏奕拎着酒壶喝了一口,喃喃自语,以天地周虚为阵,以问道城为阵基,天地如笼,困人如囚,有点意思啊。 无数丝丝缕缕的火雨从天而降。 火雨缥缈,明耀如燃烧的神血。 当落在苏奕身影四周,那无数丝丝缕缕的火雨骤然化作一道身影。 一袭麻衣,背负剑匣,赫然是那被称作清冲的少年。 和昨天在城外相见时不一样,麻衣少年骤然缭绕刺目的混沌光焰,气势无比恐怖。 苏奕挑了挑眉。 在他的感知中,这麻衣少年一身的气息竟俨然和整个世界融为一体。 与之对峙,就像在和整个世界对峙! 锵! 才刚出现,麻衣少年抬手一抓,背后剑匣轰鸣,掠出一口明亮如燃的赤色道剑。 他眸光凛冽,一言不发,挥剑斩出。 一剑之间,天地如燃,天穹覆盖的混沌云层则如决堤洪水般,倾泻无尽燃烧的光焰。 一下子,整个世界如若燃烧起来。 …… 问道城外。 一身灰衣的佘斗负手立在那,道:老毒虫你觉得,清冲有多少胜算 病恹恹的黑袍老叟摇了摇头,道:最好能赢,省得你我再出手。 佘斗笑道:我也希望如此。 这一场针对苏奕的杀局,被他唤作天戮! 那座困住苏奕的神秘世界,则被称作天戮之界,以问道城的本源力量,牵引鸿蒙天域的一部分周虚规则缔造而成。 这世间几乎已经没人知道,佘斗便是修建问道城的鸿蒙主宰之一。 此城的本源力量,是一块真正的混沌封天石! 本就是从鸿蒙禁域的封天台上获得。 而修建此城时,城内城外的一切布局和建筑,皆覆盖着由佘斗和其他多位鸿蒙主宰联手炼制的禁阵图案。 这座禁阵,被换做天问,能够汲取混沌封天石的力量,也是衍化天戮之界的阵基所在。 可以说,此城之所以能够屹立万古岁月而不曾被毁,原因就在这。 而在这万古岁月中,不知多少强大存在曾在城墙上刻下自己的字迹。 连定道者也曾留字于其上。 而这些字迹所蕴藏的道韵,也早已融入天问禁阵中,化作天戮之界的一部分规则秩序。 故而当真正运转天问禁阵,衍化出天戮之界时,万古以来无数强者的大道神韵,也可以被随心所欲地御用。 就像此时,麻衣少年本身就是一位先天混沌时代证道的鸿蒙主宰,并且是顶尖层次的存在。 当他进入天戮之界时,就像主宰一般能够把天戮之界所汇聚的一切周虚规则、一切大道神韵轻而易举地执掌在手。 整个问道城的本源力量,也都将成为他一身道行的一部分! 在这等情况下,佘斗自然对麻衣少年充满信心。 自当年修建问道城之后,这还是我第一次动用‘天戮之界’,能够死在此阵下,剑客的转世之身也可自豪了。 佘斗喃喃。 在他感知中,麻衣少年清冲已经和苏奕激烈厮杀起来。 整个天戮之界的力量都已运转,被清冲一身道御用。 而苏奕就像被困的囚徒,正在遭受来自天戮之界的天罚! 被叫做老毒虫的黑袍老叟感叹道:除了如今镇守在封天台附近的那一小撮老东西之外,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被困在这天戮之界而不死的。 佘斗微微颔首,若是当年的剑客,此阵肯定困不住他,可惜,如今的苏奕,还无法和当年的剑客相比。 顿了顿,他继续道,前不久,定道者之所以传信告诉我苏奕会来问道城,就是认为,我能够利用‘问道城’来收拾苏奕。 也因此,祂才会把自己当年在城墙上留字的位置告诉我。 佘斗语气平静道,祂想借刀杀人,而我想捷足先登,抢先拿下苏奕,各有打算,倒也谈不上谁利用谁。 老毒虫忽地道:为何定道者不亲自动手 佘斗沉默半晌,这才说道:那封天台上,还有定道者更看重的事情。 老毒虫试探道:生命道途 佘斗没有否认,不必想这些,等拿下苏奕,我们自有机会去碰触生命之秘! 刚说到这,佘斗眼眸一下子变得明亮如炬,清冲没有让我失望,那家伙快撑不住了! 老毒虫精神一振,看了过去。 此时的问道城内外,依旧有着许许多多的修道者,浑然没有感受到任何异常。 可在佘斗和老毒虫的感知中,则清晰看到那天戮之界中正在上演的一场大战的细节。 麻衣少年清冲手握道剑,一身气势恐怖无边,一如天戮之界的主宰,已完全把苏奕困住! 苏奕已经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并且不断负伤,衣袍染血! 那身上的伤势,也根本瞒不过佘斗和老毒虫的目光,两者皆判断出—— 不出片刻,苏奕必将遭难! 这苏奕的确厉害,搁在先天混沌时代,大多鸿蒙主宰也不可能是其对手。 佘斗感叹,虎惕和寂夜他们,死的倒也不冤。而若再给苏奕一些时间,他说不准真有可能成为第二个剑客,无敌于封天台上。 老毒虫眯了眯眸,旋即冷笑道:不可能了! 第3618章 云在青天水在瓶 戮天之界。 燃烧的混沌火焰肆虐如潮,在清冲的剑意御用下,一次次怒斩在苏奕身上。 苏奕已受伤严重,四面八方早已被暴烈无边的剑意和火焰覆盖。 如置身熔炉之中。 苏奕,你完了! 清冲终究没能按捺住心中的振奋,大笑出声。 这是开战至今,他第一次开口。 原因很简单,战斗到现在,苏奕已经被他完全压制,快要被彻底镇压。 对他这样的剑修而言,能在一对一的对战中把剑客的转世之身打压到这等地步,就像在撼动剑道路上一个无敌神话,心中焉能不激动 轰! 清冲出剑愈发凌厉,愈战愈勇。 他的剑道和天戮之界的规则力量完全融合,每一剑斩出,就像替天行道。 不,是主宰天道之力出击! 这种感觉,让清冲凭生横推无敌的信心。 早在先天混沌时代,清冲就曾和剑客对战,结果若不是佘斗拼命相救,他差点惨死剑客手下。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正在力压剑客的转世之身! 神焰肆虐,剑气轰鸣。 又是一剑,把苏奕劈得倒退出去,身影都被许多神焰剑芒扫中,鲜血飞溅。 清冲神采飞扬,凭生报仇雪耻般的痛快之感。 谋划万古,隐忍至今,不就是等待今日这一刻 不过,清冲并未大意。 苏奕,你的佩剑呢命书呢轮回呢为何不见你施展出来 清冲大喝。 不等苏奕开口,清冲已笑着自问自答,我来告诉你答案,只要身陷天戮之界,一切外物都将被封禁!唯有我这般主宰,方能为所欲为! 声传天地。 在清冲眼中,苏奕已是必败的困兽,挣扎不了几时! 为所欲为 苏奕忽地轻语,不见得吧。 他周身负伤,青袍浸染血色,模样极为狼狈。 可当此时他开口时,眉目间却一片澄澈平静,不悲不喜,不骄不躁。 清冲满脸笑容,那你倒是挣扎一下给我看看 轰! 他出手愈发恐怖,天地如燃烧的大火炉,而他的剑意就像炭火,有焚烬诸天,炼化一切的毁灭之威。 不着急,再等等。 苏奕随口回应。 哈哈哈,做不到就是做不到,还死鸭子嘴硬,你这只是让我瞧不起你! 清冲仰天大笑。 虽然是在交谈,在他掌控下,天戮之界的力量俨然如山崩海啸般,一次次轰击苏奕,杀得苏奕节节败退,愈发不堪。 清冲一直在感应苏奕身上的伤势。 他敢断定,苏奕的伤势是真的,并且很重,根本不是伪装! 这也让他愈发自信和睥睨。 不得不说,你的实力的确很不错,如果换在天戮之界外,我最多也只有五成把握能战胜你。 清冲微微摇道,可惜,已经没有如果。 这一瞬,他眸子中杀机暴涌,非但不曾松懈,反而拼命般倾尽全力出手。 轰! 一道剑气如爆燃的九天大日,带着天地间汹汹燃烧的混沌光焰,怒斩而出。 不错,不错,这一剑纵然杀不了苏奕,也足以让其再无挣扎之力! 佘斗暗道。 清冲的确没有让他失望。 在此战中展现出的手段、气魄、心性,皆称得上无懈可击。 我已等着收网了。 老毒虫笑着开口。 可就在清冲这一剑斩下那一瞬,苏奕忽地探出拢在袖口内的左手。 轻轻打了个响指。 砰!砰! 佘斗和老毒虫对天戮之界的感知顿时被切断,再看不到任何景象。 不好! 两者眼眸一凝,脸色顿变。 老毒虫,你去天戮之界,快! 佘斗当机立断,我为你们护法,保证不会让天戮之界毁掉! 好! 老毒虫身影一闪,就消失在原地。 佘斗眸中翻涌慑人的神芒,悄然运转一身道行。 真正运转天戮之界的,不是清冲,而是佘斗。 清冲只不过是能够执掌和御用天戮之界罢了。 而此时,当佘斗全力运转天戮之界时,猛地察觉到不对劲。 天戮之界的根基在问道城。 而问道城的根基,则在混沌封天石! 可现在,佘斗忽地发现有着一股神秘的力量,已笼罩在混沌封天石上,正在一步步蚕食自己对混沌封天石的掌控权! 该死! 一下子,佘斗脸色一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 …… 天戮之界。 清冲呆滞在那,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握着道剑的五指,都在微微颤抖。 就在刚才,他倾尽斩出的那一剑还未真正发威,却在半途突兀地消失了! 消失的不止是这一剑本身所蕴积的剑威,还有那天地间燃烧的混沌光焰,也全都离奇地消失不见。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清冲差点懵掉。 什么情况 怎会这样 远处,看着呆头鹅般的清冲,苏奕不禁一声轻笑,你且再试试,还能否为所欲为。 说话时,苏奕掸了掸衣袍。 那一身的伤势和血痕皆消失不见。 青袍如玉,纤尘不染,就仿佛从不曾负伤般。 这般变化,让清冲愈发惊怒,意识到这天戮之界有某种自己无法得知的变故发生。 起! 清冲扬起手中道剑,一声低喝。 轰! 剑意冲霄,剑威浩瀚。 可整个天戮之界的力量却死寂沉沉,不曾有任何反应,自然不可能再被清冲御用。 一下子,清冲脸色大变,天戮之界出问题了 而这一瞬,苏奕的身影忽地凭空出现在他面前,抬手一抓。 砰! 清冲手中的道剑,被苏奕劈手夺走,这一夺之力,就把清冲震得唇中吐血,整个人倒退出数十丈。 在无法借用外力的情况下,这就叫只能五成把握能战胜我 苏奕哂笑。 他屈指一抹,那把道剑就如被碾碎的豆腐般,化作无数碎屑飘洒。 而道剑被毁,让清冲遭受到反噬,浑身一颤,唇中发出吃痛的闷哼,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之极。 你…… 清冲惊怒,大叫道,你究竟如何做到的 之前,他在对战中力压苏奕,睥睨无敌,风采耀眼,哪能想到才一转眼之间,一切都发生逆转 苏奕拿出酒壶喝了一口,没了这天戮之界的力量,如你这般的鸿蒙主宰,也这般不堪么 声音还在回荡,苏奕忽地望向远处。 却见一袭黑袍的老毒虫,已凭空而至,出现在这天戮之界中。 清冲,究竟发生了何事 老毒虫沉声开口。 当看到场中的一幕,他眼皮一跳,意识到不对劲。 这家伙他…… 清冲刚要说什么,苏奕笑道,接下来,我让两位见识一下,什么叫为所欲为。 他伸出右手轻轻一拍。 清冲的身影忽地被禁锢原地,一身道行被封,任凭如何挣扎都无法动弹分毫。 他瞪大眼睛,面露惊骇之色。 轰! 几乎同时,老毒虫直接出手,祭出一杆雪白的长矛,隔空刺向苏奕。 寥寥一击,势大力沉,恐怖的规则力量衍化出一条昂首俯冲的冰螭虚影。 苏奕和他所在的那片天地,都被彻底冻结。 换做其他始祖,注定只能坐以待毙,被这一击刺杀。 却见苏奕只抬手一挥。 轰! 天地震颤,虚空如冰面破裂塌陷。 老毒虫那恐怖的一击,被轻而易举地抹除掉,不曾留下任何痕迹。 老毒虫脸色大变。 虽然这一击未曾得逞,却让他发现,自己无法执掌和御用这天戮之界的规则力量! 根本没有任何犹豫,老毒虫转身就走。 既来之,则安之。 苏奕的声音在天地间响起。 一句话而已,天地规则骤然发生变化,一道混沌般的规则力量从天而降,把老毒虫的退路彻底封禁。 破! 老毒虫大喝,全力出手。 一杆雪白长矛横扫,释放出裂天陷地之威。 然而,他这一击释放出的威能,却无声无息地被化解掉,彻底落空了。 跪下。 苏奕的声音再次响起。 砰! 老毒虫身影如遭天威镇压,双膝骨骼破碎,整个人被压迫得跪在虚空中,满脸痛苦之色。 怎会这样……他……他难道夺取了对天戮之界的主宰权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清冲,惊得毛骨悚然。 这才叫为所欲为。 苏奕悄然转身,看向清冲,若不信,你可以说说自己想怎么死,我成全你。 清冲神色变幻不定。 此刻他和老毒虫皆被禁锢镇压,完全无法动弹,岂会不清楚,这次彻底栽了 眼下唯一的希望,就是佘斗能及时出手,否则他和老毒虫注定没有活下来的机会! 你说的,可是真的 清冲咬牙开口。 苏奕颔首道:当然。 清冲一字一顿道:好!你我以剑道争锋,不借用任何外力,若你能杀了我,我心服口服! 苏奕道:可以。 他袖袍一挥,清冲顿时恢复自由。 清冲似没想到,苏奕竟答应的如此痛快,怔了怔之后,这才道:你若反悔怎么办 苏奕抬手一抓,一抹剑气凝聚在掌心,你且试试。 清冲眼眸眯起来。 毫不犹豫第一时间运转全部道行, 并且施展出会给自身性命本源带来严重反噬的禁忌秘法。 轰! 他一身剑意如沸腾般冲霄而起,每一寸毛孔都在飘洒剑气,强大到令人心颤的地步。 可就在此时,苏奕手握剑气,人随剑走,横空一闪。 清冲眼眸骤然瞪大。 他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躯体。 就见一抹剑痕从自己胸膛处笔直往下,先是自己那一身护体力量裂开,紧跟着衣袍裂开…… 而后皮肤、血肉、骨骼、內腑尽数裂开。 这…… 清冲眼神惘然。 他无法想象,自己怎会连一剑都挡不住。 而脑海中,则浮现出当年败在剑客手底下那一幕。 当年在砺心崖上,他和其他多位鸿蒙主宰一起联手出手,却被剑客轻松击败。 而当时,剑客仅仅只出了一剑! 那一剑之下,六位鸿蒙主宰灰飞烟灭,两位鸿蒙主宰一身道行被斩,彻底沦为废人。 唯有他在佘斗的救助下,侥幸捡回一命。 可在当时,他同样被毁掉道躯,神魂破损,连救他一命的佘斗,也被斩掉首级! 这样一剑,哪怕历经万古岁月,依旧让清冲每当想起时就感到止不住的恐惧。 可他万没想到,时隔万古岁月的今天,作为剑客的转世之身,苏奕竟在这一剑之间,斩了自己! 清冲艰难地扭头。 他知道,苏奕就在自己后方不远处。 可仅仅只是一个扭头的动作,就让清冲做不到,以至于当脖子扭到一半时,他整个人忽地从中间裂开。 随即,两半躯体无声无息地化作了漫天劫烬飘洒。 直至临死时,清冲的眼角余光才看到身后站着的那一道身影。 那一瞬,他仿佛看到记忆中的剑客,和那一道身影渐渐重叠在了一起。 远处,跪在地上的老毒虫目睹了这一幕,不由悲从心来,面如土色。 他直至此刻也想不明白,明明占尽上方的清冲为何会败。 明明被佘斗掌控的天戮之界,却又为何会被苏奕掌控。 心中太多的疑惑,以至于老毒虫此刻已兴不起任何抵抗的念头。 苏奕只看了老毒虫一眼,就抬手一挥,将老毒虫抹杀于当场。 问道城。 城外。 佘斗叹了一声。 他已倾尽手段尝试,也无法再掌控那一块混沌封天石,也就等于彻底失去了对天戮之界的掌控。 根本不用想他就知道,清冲也好,老毒虫也罢,注定已经遭难。 没想到,剑客的转世之身竟然已经强大到这等地步了…… 佘斗意识到,这次之所以落败,归根到底是自己对苏奕的了解太少太少,以至于在这万古岁月中看似做了万全准备,最终也功亏一篑。 我现在大致已明白,当年你们这些家伙能从我前世手底下死里逃生,不在于你们有多厉害,而在于我前世不屑再出剑。 无声无息地,苏奕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一手拎着酒壶,静静看着佘斗。 佘斗笑道:杀我之前,打算先羞辱我一番 他仪态依旧镇定从容。 苏奕微微摇了摇头,目光缓缓望向天穹,自语般说道:我来问道无余说,云在青天水在瓶,所思所想不同,眼界亦不同,何须故意羞辱你 佘斗脸上笑容凝固。 他岂会听不出,苏奕话中意味 云在青天之上,水在瓶底之中。 前者遍观青冥。 后者只能看到一个小小的瓶口世界。 眼界高低,自然不同。 第3619章 非常道、五子棋 城墙外 天色阴晦,气氛沉闷。 佘斗沉默了许久,这才说道:你可知道,若你未曾把问道城的‘混沌封天石’掌控,将意味着什么 苏奕瞥了佘斗一眼,你说呢 佘斗一怔,旋即自嘲道:也对,若不是窥破了其中缘由,你又如何能活着走出 天戮之界真正厉害的地方,在于封禁外物,隔绝天道这八个字上。 若苏奕之前不曾掌控混沌封天石,哪怕他能一次次把清冲击败,可也无法真正杀死清冲。 因为只要天戮之界在,清冲就不会死! 最终,再强大的角色,也会力竭,被困死其中。 可很显然,苏奕早已窥破这一点,在和清冲对战时,就在尝试掌控混沌封天石。 并且最终还成功了! 可明白归明白,佘斗还是忍不住问道:能否告诉我,你如何做到的 苏奕随口道:在云梦泽,我的前世曾镇压九块混沌封天石。 轻飘飘一句话,就让佘斗恍然明白过来。 他嘿地笑出声,感叹道:原来如此。 苏奕则说道:之前你本有机会提前一步撤离,却选择留下,必然是另有底牌,都已到了此时,为何还不亮出来 佘斗眼神微妙,抬手一指不远处的城墙,定道者曾告诉我,一旦发生不可挽回的变故,只需以一种特殊的秘法唤醒祂在城墙上留下的字迹,自可以帮我化解危机。 苏奕眼眸一眯,脑海中想起我身若是我,生死应自由这句话。 却见佘斗摇头道:不过,我已经想明白,与其把希望寄托在定道者的力量上,倒不如和道友一决高下,如此纵使战死,于我而言,也可无憾。 苏奕不免有些意外,为何 佘斗笑起来,用指尖戳了戳自己心窝,我心中亦有睥睨之气,岂甘心被定道者视我为刀,借来杀敌 旋即,他抬眼望向问道城,另外,我也不想让问道城就此毁去,毕竟……此城承载着的,不止我佘斗一人的心血,在如今的鸿蒙天下,更是世间修道者心中的一处‘问道圣地’。 他面露笑容,眉目间有着一抹别样的光彩,只要问道城在,这世间前往封天台问道的修道者,就得念我的好,如此,足够了! 苏奕想起曾在城墙上看到的那些字迹,其中不乏一些熟悉的强大存在所留,连定道者也曾在其上留字,不禁点了点头。 的确,在这鸿蒙天域,问道城存在的意义,早已和往昔不一样。 称其为问道圣地,的确名副其实。 道友若不介意,倒也可以在城墙上留字。 佘斗道,与你分生死之前,若能见证这一幕,我之荣幸。 苏奕摇了摇头,没必要。 佘斗原本有些失望,但很快,他忽地就有些明白了。 我来问道无余说,云在青天水在瓶。 之前,苏奕曾如是说。 佘斗在意的,是后半句,却忘了那前半句,才是苏奕心境的写照。 道不可言,无须言之。 此来问道,又何须答之 佘斗沉思半晌,忍不住笑道:道不可言,问于本心,而答无言,可道友还是‘说’了,看来对大道的参悟,还未真正圆满。 道既然不可言,就不必说,一说就不是道原本的意蕴。 这就叫道可道,非常道。 非常道,就不再是真正的道。 苏奕闻言,笑道:厉害。 既然问道无余说,再说云在青天水在瓶就已落了下乘。 这一瞬,苏奕忽地心生触动,有些明白第一世为何会那般沉默。 大道在心,不可说也! 去天戮之界一战 佘斗问。 这位不显山不露水的鸿蒙主宰,身上忽地涌起一股浩渺如青冥般的大道神韵。 苏奕道:请。 …… 问道城。 青云台附近。 我出五个祖灵根,谁抢老子跟谁急! 你急一个试试本座把话撂在这,这个封天业果本要定了,就是砸锅卖铁也在所不惜! 我出六个! 算了,再等等。 ……场中各种竞价声响起,颇为激烈。 附近无数修道者看得大开眼界。 黑狗则心不在焉。 目前为止,它已售出六个封天业果,换来二十五个祖灵根,收获已远远超出它的预估。 有的禁区主宰为了拿下一个封天业果,不惜当场向一些好友借来祖灵根,不断竞价,和其他竞争者内卷起来。 黑狗自然乐见其成。 不过,它却高兴不起来,心中一直担忧苏奕的处境。 直至卖出第九个封天业果时,黑狗和在场那些禁区主宰全都心生感应。 察觉到整个问道城仿佛发生了某种无形的变化。 还没等弄清楚,下一刻,一道身影已悄然出现在黑狗身旁。 一袭青袍,俊逸出尘。 正是苏奕。 场中气氛忽地一寂,那些禁区主宰皆下意识收敛了一身气息。 黑狗则喜出望外,内心的担忧一扫而空。 事情如何 苏奕问道。 黑狗连忙道:只剩下一个封天业果还未兜售。 苏奕嗯了一声,道:我先回客栈,你待会去找我。 好! 黑狗痛快答应。 苏奕转身而去。 直至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场那些禁区主宰下意识都松了口气,就像卸掉了压在心头的一块巨石。 黑狗则咧嘴笑道:来来来,只剩下最后一个封天业果,开始竞价了! …… 返回客栈的路上,苏奕负手于背,独自穿行在那古老的街巷之间。 忽地,他眉头一皱,剧烈咳嗽了一阵,唇角悄然间淌出一缕血渍。 苏奕用拇指轻轻擦掉血渍,眉目间不由浮现一抹微妙的神色。 佘斗已经死了。 之前和佘斗的厮杀中,也让苏奕遭受到重创,性命本源都破损。 哪怕以涅槃之力修复,一时半刻也难以恢复过来。 怪不得这家伙当年能在第一世剑下救走清冲,其战力的确非比寻常。 苏奕暗道。 佘斗临死的一击,强大到让苏奕都感到惊艳的地步,也带给了苏奕重创。 临死前,佘斗却在大笑,无比快慰。 他说,苏奕本可以利用天戮之界的力量化解这一击,也本可以不必承受这样的重伤,却不动用,简直太傻。 苏奕没有吭声。 佘斗说的最后一句话则是:大道争锋,就该这么傻! 声音还在回荡,佘斗已灰飞烟灭。 如今行走在这问道城中,看着城中的一切,苏奕终于明白,为何佘斗愿意留下来和自己进行这样一场一决生死的大道争锋了。 为了问道城! 只要问道城在,他佘斗毕生心血就在,这天下世世代代就不会忘记他佘斗的名字。 苏奕曾听人说过这样一句话,一个人真正的死去,不是性命被彻底毁掉,而是被世人所遗忘。 有时候,死亡的意义,绝非只是消亡,还要看他是否在这世间留下了什么。 就这般漫步在城中,当路过一个街巷时,却见一群小屁孩蹲在角落中,在地上画了一方棋格,正在下五子棋。 那般简单的一种棋类游戏,却玩的不亦乐乎,大呼小叫。 每个孩童皆沉浸在那种氛围中,获胜者手舞足蹈,落败者满脸不甘。 一切皆发乎于心。 苏奕走过去,笑眯眯蹲下来,让我来一局! 你谁啊,这么大人了,还来跟我们凑热闹,一边凉快去! 一个虎头虎脑的小胖子瞪了苏奕一眼,去去去,赶快走! 苏奕笑道:这样吧,谁若能赢了我,我请谁吃东西,只要这问道城有的,都可以选! 谁稀罕! 一群小屁孩一脸鄙夷,对他们这个年纪的小孩而言,玩性最大,对口腹之欲根本不感兴趣。 苏奕怔了怔,挠头道:那你们怎样才答应我下一局 那小胖子眼珠滴溜溜一转,道,你若输了,拜我为大哥,以后听我号令,如何 一侧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则脆声道:不行,让我先来,他若输了,得拜入我‘霸天帮’! 小胖子顿时赔笑道:帮主说的对! 苏奕不由乐了,没看出来,这小女孩竟还是霸天帮的帮主! 小女孩双臂环抱胸口,眼睛斜睨着苏奕,敢不敢 苏奕笑道:有何不可我是大人,也不欺负你,让你先来! 小女孩眸子中泛起一抹狡黠的光泽,可以! 五子棋的规则最简单。 别说小孩子,就是那些凡夫俗子,都能精通于此。 可也正因为规则最简单,哪怕是神仙亲自下场,若依照规则下棋,也注定占不到任何便宜。 换而言之,哪怕是苏奕这样的道行,在五子棋的规则内对弈,也没什么优势,一切都要在落子之间一一对弈。 诚然,他可以算出一切棋路的走向。 可这些小屁孩能够在问道城内玩耍,本身便非寻常人家的孩子可比,自然也能做到这一步。 那么在对弈时,大家各自都处于平等之列,谁也讨不到便宜。 很快,苏奕和小女孩对弈起来。 一群小屁孩在一侧大呼小叫,有的为小女孩这位霸天帮帮主助威。 有的老气横秋地指点苏奕该如何落子。 显得很是热闹。 苏奕脸上一直挂着笑意,就那般蹲坐于地,乐在其中。 第3620章 霸天帮、古今曌 很快,羊角辫小女孩输了。 附近那些小屁孩或沮丧,或愤懑,或安抚帮主胜败乃兵家常事。 小胖子则大声道:若我赢了,奉我为帮主如何 啪! 小女孩干脆利索地抽了小胖子一巴掌,想造反霸天帮有我在,你休想翻天! 她瞪了苏奕一眼,与稚子对弈,胜之不武,可敢再来一局 苏奕笑道;可以,可若我赢了,该怎么说 小女孩愁眉苦脸,半晌才咬牙道:罢了,若你能赢我,就让你加入霸天帮,成为副帮主! 副帮主 苏奕哭笑不得。 那些小屁孩则炸开锅,纷纷表示不甘,强烈拒绝这样的安排。 小女孩一拍膝盖,统统闭嘴! 那些小屁孩顿时噤若寒蝉。 威风极了。 当即,小女孩又和苏奕对弈起来。 这一次的小女孩极为专注,最终竟然赢了。 一下子,欢呼声响起,那些小屁孩皆雀跃不已。 小女孩更是傲然道:可惜啊,你还不够资格成为副帮主,这样吧,你就先加入霸天帮,以后跟在我身边,不愁你吃香喝辣的! 苏奕听得直乐呵,道,可以。 小女孩飞快从袖口拿出一张纸和一支笔,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我给你写上边,然后你签字按手印,以后就是霸天帮的人了。 苏奕一呆,玩过家家而已,还能如此具体 他目光一扫,就见那张纸上写了十余个名字,最上边写着帮主古今曌的名字。 其下则是左右护法、长老执事若干。 寻常帮众则只区区数人。 快说啊。 小女孩催促,怎么,瞧不上我们霸天帮告诉你,能有资格加入霸天帮,是别人八辈子修不来的福分! 苏奕笑道:苏奕。 他目光在留意古今曌这个名字。 也不知羊角辫小女孩的父母是谁,竟取了这样一个气贯古今的名字。 曌,日月当空之意。 这个名字,自然是希望小女孩如若日月般照耀古今,让苏奕都忍不住多留意了一番。 苏奕 小女孩刚写了一个苏字,挠了挠头,哪个弈 对弈的弈。 不会写,你写吧。 小女孩把纸和笔递给苏奕。 苏奕倒也不客气,随手写了一个奕字。 那些小屁孩自然看不出这样一个字有什么意蕴,纷纷笑着祝贺苏奕。 快,叫我一声护法! 我是长老,以后你跟我混吧! 苏奕,别看你年龄大,可以后若遇到什么麻烦,我自可以帮你摆平! ……那些小屁孩拉扯着苏奕,恨不能让苏奕立刻拜他们为大哥。 都让开,我来讲一讲帮规! 小女孩干咳一声,故作老气横秋。 苏奕笑着作揖,洗耳恭听。 远处,一群小屁孩皆正襟危坐,显得很是那么回事。 接下来,小女孩讲完帮规,又拿出一个木牌,递给苏奕,得意洋洋道:喏,这是咱们霸天帮的令牌,由我亲自炼制,天上地下独一份!以后行走江湖,修行大道,遇到麻烦只需拿出此令,任何麻烦都能迎刃而解! 苏奕笑着接过来,木牌很寻常,正面写着霸天帮三个扭曲如狗爬似的潦草字迹,背面则写着一个曌字。 黑狗从远处走来。 苏奕见此,也不再耽搁,长身而起,笑着作揖道:帮主,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小女孩一呆,瘪嘴道:我还没玩够呢!再玩一会 苏奕哑然失笑,想了想,取出占卜星盘,递给小女孩,这是属下的一点心意,好玩极了,还请帮主笑纳! 小女孩接过占卜星盘,眉开眼笑,还是你最懂事!行,我收下了! 其他小屁孩羡慕得直流口水。 那小胖子嚷嚷道:苏奕,你也给我们一些玩的呗 还不等苏奕开口,小女孩已怒斥道:这么无耻的话都说得出,我看谁敢要! 小屁孩们顿时不吭声了。 苏奕则笑着挥了挥手,大步而去。 那些小屁孩没什么离别的感慨,也根本不知道此次一别,意味着什么。 早已围拢在小女孩古今曌身边,兴致勃勃地开始鼓弄占卜星盘。 唯有小女孩扯着嗓子说道:苏奕,别忘了把霸天令牌带好,以后你再不必怕什么,因为有我古今曌罩着你! 苏奕痛快答应。 这时候,黑狗迎了上来,难以置信道:义父,您刚才一直在和那些小家伙一起玩 它早已返回客栈,可却找不到苏奕,最终才找到这里,不曾想,苏奕却和一群小屁孩混在了一起。 尤其当听到小女孩那番话,黑狗都差点笑出声来。 这小丫头,挺有气魄啊! 苏奕瞥了黑狗一眼,有何不可 说着,他悠悠迈步,心情莫名地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平静和愉悦。 大道至简。 童趣至真。 世间纷攘,大多是自寻烦恼罢了。 就像之前心血来潮和那些小屁孩对弈,看似很不正经,却让苏奕别有收获。 五子棋,何其简单。 可只要在规则之内行事,越是简单的规则,反而越能压制不公平! 一如下五子棋,鸿蒙主宰面对那最简单的规则,空有一身道行和智慧,也只能干瞪眼,和那些小屁孩并无区别。 这让苏奕一下子想到了许多许多。 这天下的天道规则,何尝不是一个棋盘 大道至简,又能否想出一个办法,让仙凡之间都能在棋盘上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若有类似五子棋这样的天道规则在,是否就能让仙和凡处于相对的公平中 越是琢磨,苏奕越感觉此次不虚此行。 黑狗跟在苏奕身后,心中很是异样。 最近这段时间,它明显察觉到苏奕的心性在发生变化,却又不清楚哪里变了。 直至抵达问道城,当看到苏奕花费大价钱买了一堆只能算玩物的宝贝时,才有所触动。 而刚才目睹苏奕和一群小屁孩玩乐的一幕后,黑狗终于意识到,苏奕的心性的确变了! 以前的苏奕,看似一个凡夫俗子,一身气息也和凡夫俗子一模一样。 可只要有点眼力的都能辨别出,他不是凡夫俗子!而是一身气息内敛到了神物自晦的地步。 而现在,苏奕不一样。 他的心性、气息完全和世俗凡人一样,七情六欲自然流露,通透率真。 和他在一起,别说是那些小屁孩,连它这样的禁区主宰,都再感受不到他和世间一切众生的区别。 这该是怎样一种境界 黑狗不懂。 可它却很高兴,因为以前兴许是因为道行越来越高的缘故,苏奕越来越沉默、也越来越孤独。 哪怕与之面对面交谈,就让黑狗感觉自己和苏奕相隔着天涯之远,似任何人都无法靠近苏奕的内心所想。 这种气质,黑狗在不少禁区主宰身上都见识过,倒也理解。 毕竟,高处不胜寒,世间能与之对谈者,寥寥无几。 那是一种傲立大道之巅,俯瞰诸天众生的姿态。 可如今的苏奕,浑然没有了这种气息,身上反而多出一股浓浓的人情味。 对,是人情味。 就像这世间众生身上都有的气息。 也像这凡尘中的烟火气。 让人可亲、可近,而浑然不必在意其修为有多高! 义父,刚才好玩么我听那小丫头说,你成了什么霸天帮的人 黑狗忍不住嘿嘿笑道。 砰! 苏奕一脚踹飞了黑狗,笑骂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取笑我! 黑狗叫冤道:义父,那您可就说错了,不瞒您说,孩儿也想拜入霸天帮! 滚蛋! 真的! 去死! 孩儿死了,谁来孝敬您 ……一人一狗,就那般离去。 那些小屁孩的父母,很快就找来了,把他们各自带走。 丫头,咱们该走了。 一对年轻的夫妇走来,母亲把羊角辫小女孩抱在了怀中。 娘,我今天收了个新手下! 小女孩得意洋洋炫耀,那家伙看着人高马大,可却在下五子棋时输给了我! 母亲莞尔,逗趣道:哪个大笨蛋,竟然输给了你这小笨蛋 小女孩道:他叫苏奕,也不算是大笨蛋,他…… 还不等说下去,妇人已错愕道:苏奕 一侧的父亲也吃了一惊,苏奕 小女孩困惑,怎么了你们不信么,我还在纸上留下了他的名字呢! 说着,她拿出那张纸,递到父母面前。 哪有 小女孩的父母皆疑惑。 小女孩的眼睛则瞪大,她猛地发现,写着苏奕名字的地方,竟然消失不见了。 可她清楚记得,自己写了个苏字,而苏奕写了个弈字的! 奇怪,怎会这样…… 小女孩喃喃。 她的父母见此,相视一笑,不再理会此事。 如今的问道城,人人皆知苏奕,自己女儿偶尔听说这个名字,自然不奇怪。 小女孩正要拿出苏奕所赠的占卜星盘来证明,却错愕发现,那件宝物也消失不见了! 她一下子慌了神,还以为被自己弄丢,不曾想脑海中却浮现出了占卜星盘的影子,就悬浮在那。 原来,这玩意藏到我脑海中了啊。 小女孩惊叹。 这名叫古今曌的小女孩,霸天帮的帮主,直至很久以后,才一点点弄明白,这一天的她经历了怎样一场际遇。 只不过,那已经是很久以后的事情。 第3621章 天地两极、封天之门 客栈中。 苏奕静心打坐。 在其身旁,共计二十九个祖灵根整整齐齐摆放在那,是黑狗用十个封天业果换来。 随着苏奕运转修为,其身影顿时如一座深不可测的大渊,寂静无声,莫可名状。 可在大渊深处,却有沸腾般的大道轰鸣声在翻滚。 一个又一个祖灵根熔炼为最为古老纯净的先天混沌本源,一一被苏奕的身影所炼化。 而他的心神,则早已和整座问道城契合。 在他感知中,问道城之下,有着一块仅仅尺许大小的混沌封天石。 这是问道城的本源,只需炼化此物,就能真正成为问道城的主宰。 但苏奕没有这么做。 他只是以混沌封天石为媒介,静心感应问道城上铭刻的字迹和禁阵图案。 万古以来的岁月中,不知多少惊才绝艳之辈曾在城墙上留下字迹。 那些字迹中皆留有道韵。 看似只是一些大道痕迹,可窥一斑而知全貌,从这些字迹中,则让苏奕能够一一推演出每个修道者所求索的大道之路。 对他而言,推演那不同的大道之路,反而最有利于他如今的修行。 一些字迹的主人,早已成为鸿蒙主宰,他们各自的道途,自然有可取之处。 苏奕并非要效仿,而是它山之石可以攻玉,最终为的是推演和补全自身道途! 就这般静心参悟着,时间不知觉间已悄然流逝。 接下来的这些天里,黑狗每天就回去城中青云台附近走一趟,每次拿出十个封天业果,来换取祖灵根。 这件事,早已引发天下轰动,最近这些天里,不知多少强者被吸引而来,加入到竞争封天业果的行列。 有虎惕剑仙、寂夜主宰等鸿蒙主宰的前车之鉴,没人敢捣乱。 这也让黑狗的买卖做的顺风顺水。 因为再过一些天,封天之争就将拉开帷幕,在如今的问道城,关于苏奕战力的议论,也是为最热门的话题。 一旦在封天之争中碰到苏奕,一定要有多远躲多远,千万别犯蠢! 这是所有有志于参与封天之争的始祖的共识。 直至第五天。 黑狗结束了这一场引发天下瞩目的交易。 前后共计卖出五十个封天业果,换来将近三百个祖灵根! 仅仅这样一场交易和这样的数目,都足以旷古烁今,在万古青史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毕竟,这样的买卖以前没有过,以后也注定很难再有了。 …… 在距离封天之争只剩下三天的时候。 一直盘桓在问道城中的许多修道者,已陆续起程,前往鸿蒙禁域的入口处。 客栈内。 苏奕则依旧在打坐。 在他心中,交织着各种感悟,所推演出的种种道途妙谛,就像溪水在流淌。 而在他身旁,黑狗所交易回来的近三百个祖灵根,已被炼化大半,只剩下数十个了。 这样的炼化速度,让黑狗都感到心惊肉跳,无法想象苏奕的大道根基该雄厚到了何等地步,才能在如此短时间内炼化这么多祖灵根! 呼~ 忽地,打坐中的苏奕长吐一口气,睁开了眼眸。 黑狗连忙道:义父,可曾破境 苏奕沉吟道:勉强已接近终极境后期,剩余的这些祖灵根,已很难再帮到了我了。 他袖袍一挥,收起那剩余的祖灵根,而后长身而起,道;走,去城中逛一逛。 城中已变得冷清许多,那些禁区主宰和始祖,大都已赶往鸿蒙禁域。 苏奕和黑狗行走城中,一路上倒是不曾引起多少注意。 义父,这问道城有什么可逛的 黑狗忍不住问。 它有些看不懂苏奕在做什么。 苏奕没有回答,直至走出城门,来到那一段定道者曾留字的城墙外时,黑狗不由讶然,和定道者有关 就见苏奕径自迈步上前,挥手在城墙最底部的位置一拂。 一行字迹浮现而出: 我身若是我,生死应自由。 字迹隽秀,飘逸如飞。 黑狗眼眸瞪大,这就是定道者曾留下的字迹 苏奕则伸出一根手指,在那一行字迹上一抹。 字迹消散。 可诡异的是,一道缥缈模糊的身影,竟诡异地凭空出现。 那一瞬,黑狗亡魂大冒! 定道者! 苏奕问道:阁下人在何处 他和定道者之间,仅仅只丈许距离。 可却无法看清定道者的容貌。 封天台前。 定道者开口,声音晦涩缥缈,一如天道,只要你来,我等你。 苏奕颔首道;好! 下一刻,定道者这一道身影就凭空消散。 黑狗犹自心有余悸,道:义父,刚才那是 定道者字迹中所留的道韵。 苏奕随口道,在我抹去字迹时,已让祂的本尊产生感应,故而才会显现出祂的一道虚影。 黑狗这才恍然。 苏奕眼神则有些异样。 他确信,在自己抹掉定道者所留字迹那一刻,后者必然能大致推测出他如今的道行究竟到了何等地步。 不过,苏奕倒也不在意。 走吧,找个地吃点东西。 苏奕揉了揉肚子,不瞒你说,我现在反而也想和孙禳一样,吃一碗热腾腾的面,撒一些葱花,泼一勺油辣子,趁热大口吸溜着一口气吃掉,那才叫过瘾。 黑狗听得直想翻白眼,面有什么好吃的,比得上那些琼浆玉露、美味佳肴 可最后,它还是陪着苏奕在城中找了一家酒楼,吃上了一碗面。 苏奕大快朵颐,遗憾的是,这碗面终究是由一些稀罕的灵谷磨制而成,佐料和烫头也非寻常之物。 吃起来滋味虽然妙不可言,却终究少了一种独属于世俗中的烟火气。 即便如此,苏奕也已满足。 义父,咱们这就去鸿蒙禁域入口 走出酒楼,黑狗问道,它已按捺不住想离开了。 苏奕点了点头。 只是在离开时,苏奕忽地心有所感,扭头望向问道城另一侧的城门外。 一对年轻的夫妇,正带着一个头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朝远处行去。 看方向,这一家三口是不打算去鸿蒙禁域看热闹了。 小女孩骑坐在父亲脖子上,一对手肘撑在父亲脑袋上,双手则捧着自己的小脸,嘴里嘀咕道:父亲您就等着吧,我霸天帮的名字,以后必将响彻天下,比那苏奕更出名! 父亲自顾自走着,对女儿的胡言乱语置若罔闻。 小女孩却自顾自道:再说了,我霸天帮也有一个苏奕,以后若再见到,我得提醒他一声,赶紧换个名字,万一被人认错了,那得多尴尬,我都替他感到不值。 一家三口渐行渐远。 苏奕则笑着收回目光,古今曌这小丫头,倒是挺有意思的。 …… 一天后。 苍穹如血,大地荒芜。 极远处天地间,两座雄浑大山并立,中间相隔着一个巨大的峡谷。 诡异的是,那两座大山只显化出一部分,另一部分则完全笼罩在灰濛濛的混沌雾霭中。 两座大山中间的峡谷,同样也如此,被茫茫混沌雾霭所覆盖。 这里就是鸿蒙禁域的入口。 两座山,分别名唤天极和地极。 中间的峡谷,则被称作封天之门。 当封天之争拉开帷幕时,封天之门内的混沌雾霭就会消散,出现一条时空路径。 唯有凝聚出信仰图腾的强大存在,才能踏足时空路径,抵达鸿蒙禁域内。 天地之极,封天之门,这地方的确很不简单。 远远地,苏奕和黑狗走来。 仅仅只眺望了天极和地极两座大山一眼,就让苏奕感应到一股厚重禁忌的神秘天威! 那是一种源自鸿蒙天域周虚规则的力量,笼罩在两座大山之上,让那片天地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古怪气息。 黑狗飞快道:据说便是那些在封天台上留名的鸿蒙主宰,都无法勘破‘天地两极山’的秘密。 而在传闻中,都把这两座山视作‘命’字的两张嘴,封天之门在其中,只要踏入其中,就等于真正踏上了被列为‘生命之地’的鸿蒙禁域! 谁若能参悟生命之秘,谁便能窥破鸿蒙禁域的所有秘密,成为这天上地下、古今诸天堪称无上的‘生命之主’! 苏奕一怔,旋即才明白,命这个字中间,有两个口。 右侧的口开了一角,延伸出一条竖线,这条竖线无疑代表着那位于峡谷中的封天之门。 进入封天之门,便等于进入鸿蒙禁域,也就是黑狗所说的生命之地。 如此解释,让苏奕也不由大感新奇。 天地两极、封天之门、乃至于鸿蒙禁域,皆是生命之秘的一种显化 若如此,世间强者凝聚众生信仰为图腾,便等于拥有了一把踏足生命之地的一把钥匙! 毕竟,众生信仰之力,本就是生命道途在诸天万界的一种显化! 第3622章 生命之道的异动? 1V天地两极山屹立,封天之门被混沌雾霭笼罩,还未真正开启。 而附近区域,早已汇聚许多身影。 有来自九大生命禁区的禁区主宰,有来自天下五大神洲混沌地的始祖。 人数足有数百之众。 不管是禁区主宰,还是始祖,皆是踏足终极境的角色。 相比汇聚在问道城的修道者数量,眼下汇聚在此地的终极境存在,无疑是九牛一毛。 苏奕和黑狗抵达时,引发了全场侧目。 那些始祖皆收敛气焰,神色或敬佩、或忌惮、或眉头紧锁,或低下了头。 不一而足。 那些禁区主宰相对还算从容,不过同样也克制了许多,也收敛了许多。 场中那议论交谈声,都渐渐沉寂下去。 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大概就是这种景象。 苏奕自不在意这些。 黑狗心中则暗爽,这他娘才叫真正的威风啊! 苏奕在一个僻静无人的地方驻足,便一手负背,一手拿出酒壶,眺望远处的天地两极山。 之前黑狗说的那番话,让苏奕琢磨出了不一样的意味,愈发感觉鸿蒙禁域非同寻常。 黑狗则环顾四周,在扫视在场那些强者。 苏奕可以不在意这些人,可在黑狗眼中,当封天之争上演时,它真正的竞争对手,就是在场这些终极境存在! 而黑狗不会忘了,苏奕曾说过,若自己无法在封天台上留名,就要和自己分道扬镳! 黑狗自然不敢不当回事。 它同样也在心中琢磨,真正能威胁到自己的家伙,究竟会是谁,又有多少。 时间点滴流逝。 苍穹如血,四野荒芜,偶尔会有参与封天之争的大人物们赶来,除此之外,场中气氛一直静悄悄的。 没有争执,没有攀谈,哪怕是说话,也都用的是传音。 每个人都显得极为克制和收敛。 在封天之争拉开帷幕之前,谁也不想惹出什么乱子。 除此,也是因为有苏奕在,让得在场众人心头皆像压着巨石,不敢不低调。 悄然间,一天时间过去。 苏奕早已拎起藤椅,懒洋洋坐在其中。 仪态惬意悠闲。 而眼见苏奕自始至终都没有找事的迹象,也让在场那些大人物们都轻松不少。 黑狗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不禁直乐呵。 谁敢想象,如今的苏奕哪怕什么都不做,都能让当世那些终极境老家伙畏之如虎 咦 那是 奇怪! ……场中忽地一阵骚动,打破了那沉闷寂静的氛围。 所有目光都齐齐看向天穹。 就见那如若血色般的天穹深处,无声无息地涌现出一层厚重的混沌云层,漆黑如墨。 让得天色仿佛一下子坠入黑暗永夜中。 而混沌云层深处,则悄然间亮起一颗颗紫色星辰,忽明忽灭,若隐若现。 一股无法形容的禁忌气息,随之扩散天地,笼罩四野。 这一刻,所有人都震惊发现,自己竟失去了对周虚天道的感应! 这是怎么回事 以前可从没听说,会发生这样的异象啊! 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场中骚动,那些禁区主宰都露出凝重之色。 万古以来,封天之争早已上演多次,在场这些有志于参与封天之争的大人物们,自然对封天之争有关的事宜了然于心。 可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到,封天之争还未上演时,就发生这样一幕匪夷所思的景象! 一切感知都被隔绝,再无法感知到天道气息,就像一下子被抛弃了般,让谁能不惊 苍穹黑暗,混沌如云,那神秘禁忌的气息压盖四野,直似构建成了一座无形的牢狱,把他们所有人都困在其中。 这又让谁心中能淡定 黑狗心中也不禁凛然,目光下意识看向坐在藤椅中的苏奕。 却见苏奕此刻明显也愣住,盯着那天穹之上映现的禁忌景象怔怔不语。 原因就是,这样一幕景象,他曾经见过! 云梦泽的天穹深处,就分布着厚重黑暗的混沌云层,有无数紫色星辰闪烁在云层深处! 而类似的一幕,却在鸿蒙禁域的入口前出现,这让苏奕如何不感到惊奇 云梦泽,是第一世所开辟的法外之地,不受鸿蒙天域周虚规则的影响。 分布在云梦泽中的紫色星辰,实则是由云梦泽本身的周虚规则所衍化,能够把云梦泽隔绝在鸿蒙天域的周虚规则之外。 故而,云梦泽才有法外之地的说法。 现在,类似的一幕出现在这里,又意味着什么 苏奕静心感应。 他所感应到的景象,和其他人不同,一念之间,已心游万仞,扶摇于混沌云层之上。 一刹,就像触碰到了禁忌。 苏奕神魂和心境齐齐震颤,遭受到一股禁忌力量的镇压! 以他的心境和神魂,竟差点扛不住,产生从未有过的剧痛,就像被磨盘狠狠碾压的稻谷般,随时会崩碎掉。 九狱剑从沉寂中苏醒,和苏奕一起对抗这等禁忌之力。 饶是如此,也仅仅只能抵抗! 这还是苏奕第一次见识到如此可怕的天威,强大到让他都有一种随时会覆亡的强烈危机感。 不过,也就是在这等时候,苏奕的感知中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就像一念之间,把整个天下尽收眼底。 鸿蒙天域的东土、西土、南土、北土、中土五大神洲之地,何等浩瀚辽阔。 可如今却被苏奕尽收眼底。 而后,他就看到分布在天下各地的九个生命禁区中,分别冲出一道混沌般的紫气,直入云霄,和覆盖在天穹深处的周虚规则融合为一。 九大生命禁区也在这一刻发生异象 还不等苏奕多想,神魂剧痛欲裂,眼前所见的景象都呈现出一种崩塌模糊的迹象。 他再不敢犹豫,果断撤回一身的感知力量。 也就在收回感知那一刹,他敏锐捕捉到,除了九大生命禁区之外,在云梦泽所在之地,竟也有一道紫气直冲云霄! 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藤椅中,收回感知力量的苏奕蓦地坐起身来,负手于背,眸望天穹。 明天时候,封天之门中的时空路径才会出现,封天之争才会拉开帷幕。 为何今日就有如此异变发生 并且,九大生命禁区和云梦泽也都随之异动! 这显得太不可思议。 若从中寻找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此刻映现在天穹上的紫色星辰和那些生命禁区、云梦泽中各自映现出的紫气,皆呈现出同样的禁忌气息! 这其中,必然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关联。 苏奕立在那,独自思忖,想到了很多。 九大生命禁区,分别代表五行和阴、阳、风、雷九种最为原始的混沌本源。 五行构建鸿蒙天域天道的骨架,阴阳、风雷则像鸿蒙天道的血肉。 如今,这九大生命禁区齐齐异动,是否代表着,整个鸿蒙天域的天道,正在发生某种变故 那么,云梦泽的异动,又代表着什么 眼前这鸿蒙禁域入口外的异动,又有着怎样的秘密 苏奕思忖半晌,忽地想到了一种可能—— 若把鸿蒙天道比作一个人,能够引一个人身上血肉和骨骼异动的,只有一身的生机和灵魂! 那么,鸿蒙天道的生机和灵魂是什么 答案不言而喻—— 生命之道! 想到这,苏奕的心境都不禁一颤,难道说这次的封天之争中,生命之道极可能会真正显现 若真如此,绝对称得上是开天辟地以来的头一遭! 当初第一世就确信,生命之道就藏在封天台之上,故而在封天台前问道多年,一直在探寻生命之道。 可最终却没能如愿以偿,不得不选择开辟九曲天路,离开命河起源。 定道者曾定道天下,寻觅生命之道无数岁月,可时至如今,同样也没能踏上生命之道。 可想而知,封天台上的生命道途,是有多难探寻。 而现在,情况好像变了! 生命之道疑似会在封天之争中出现! 若真如此,这次封天之争的意义,也就将变得完全不同,将关乎真正的生命之争! 早已抵达封天台前的定道者,或许就是在等这一天来临吧…… 苏奕暗道。 许久,他才渐渐冷静下来。 那封天台之前,除了定道者之外,必然还有其他一些恐怖存在。 一旦生命之道真的有横空出世的可能,必然会上演远比封天之争更恐怖的大战! 义父,莫非您已感知到什么了 黑狗忍不住道。 其实,这一刻在场大多数强者的心神,都早已在留意在苏奕身上,在观察苏奕的动静和反应。 自然地,他们也注意到了苏奕那反常的举动和神色。 当黑狗问出声时,不知多少人竖起耳朵。 苏奕目光一扫四周,只说道:这次的封天之争会很危险,藏有不可测的一个大变数,哪怕你无法在封天台上留名,我也不会怪你。 黑狗顿时错愕。 该是怎样的危险和变故,会让苏奕改变对自己的要求 这番话并未遮掩,也是在场中引起一阵骚动。 在场众人和苏奕不一样,感知早已被遮蔽,也推演不出任何事情。 而苏奕这番话无疑表面,他察觉到了一些他们这些人无法感知的玄机! 这让谁敢怠慢 危险 变故 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可惜,苏奕已不再多言,重新坐回了藤椅。 没人知道的是,在苏奕袖口内,一只美丽如梦幻般的蝴蝶已从命书中翩跹而出。 更不可思议的是,青皮葫芦内的青儿竟也在此刻惊醒,从葫芦嘴处显现出身影! 第3623章 禁域异动 鸿蒙禁域。 一座草庐前。 剑仙孙禳、紫髯客、绿袍妇人、山羊胡老道、姬鲲等人猛地齐齐抬眼看向天穹。 鸿蒙禁域的天穹根本不存在,而是由一层厚厚的混沌力量堆积而成。 可此时,在那混沌深处,却映现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炫亮雷霆。 雷霆呈紫色,夭矫若蟒龙,电光激射间,似能把诸天万道撕碎。 一股压抑人心的禁忌气息,随之在天地间扩散而开。 孙禳等人几乎同时呼吸一窒,身躯发僵,彼此对视,皆不由震惊。 这是什么情况 明天时候,封天之争就将拉开帷幕。 孙禳等人也都早已在等待这一天来临,可谁也没想到,此时此刻,那鸿蒙禁域的天穹深处,竟会发生这样一场未知而神秘的异变! 很快,那混沌深处,密密麻麻的紫色雷电变得愈发狂暴,犹如天威发怒。 整个天穹之上,都呈现出一种动荡、躁动、毁灭般的景象。 渐渐地,在孙禳等人惊疑的目光注视下,那混沌深处的雷电竟染上一层神秘璀璨的金色,而气息则愈发禁忌了。 只仰头看着,以孙禳等人的道行,都感到扑面而来的压抑之感,身心如遭受到无形的压制。 封天之路出现了! 蓦地,孙禳开口。 那混沌般的天穹下,时空规则翻涌变幻,渐渐构建出一条缥缈神秘的路径。 那一条路径横亘在天地间,贯通在虚无之间,神秘如若虚幻。 其他人皆一眼认出,这必然是封天之路! 一条从鸿蒙禁域入口开始,一直通往鸿蒙道山之前的一条大道! 据说,封天之路是由鸿蒙禁域的混沌本源汇聚而成,只有参与封天之争的强者才能踏足其上。 而在封天之路上,则分作三关。 第一关:问天。 第二关:杀心。 第三关:发愿。 问天一关,考较的是一身道行,凶险无比。 杀心一关,考较的是心境,最为诡秘莫测。 而发愿一关,则考较的是修道者所求道途的抱负,最是难以琢磨。 只要闯过三关,便可让一身大道在封天台上留下印记,由此而执掌一部分鸿蒙天道,成为真正的鸿蒙主宰! 封天之路怎会提前出现了…… 姬鲲错愕,按照推演的天机显化,明天时候封天之门才会开启,封天之路才会出现,可怎会突然提前了 天机虽然可测,却也随时会发生变化。 孙禳随口道,你们不觉得,这次出现的封天之路,和以往很不一样 众人一怔,认真去感应。 旋即都吃惊发现,那天穹混沌中翻涌的紫金色雷电,竟不断垂落,涌入那横亘虚无之中的封天之路内,成为了封天之路的一部分! 这等变化,在以往根本就不曾出现过。 好兆头啊。 见到这一幕,孙禳却眼眸发亮,面露期待之色,可以预见,参与此次的封天之争,或许会面临以往未曾有过的凶险,可同样也能够获得到以往从未有过的好处! 众人心中一动。 他们皆是定道者的属下,都曾参与过混沌最初时的定道之战,以他们的道行,早在很久以前就能在封天台上留名。 可他们都没有这么做。 不是不想,而是定道者告诉他们,时机不够,轻易在封天台上留名,只会浪费了这样一个此生只有一次的机会。 因为一旦在封天台上留名,就再没有第二次参与封天之争的机会! 故而,在定道者的安排下,他们一直在等。 而现在,机会来了! 只看此刻所见到的一场异象,就让他们所有人意识到,定道者大人所言不虚。 万古以来的等待,也值得! 轰! 猛地,天穹混沌深处传出一声巨响,竟把那雷霆激荡的声音压制住。 整个鸿蒙禁域似乎都被震得摇晃了一下。 孙禳眼眸悄然眯起。 相对而言,他还是好的,当这一道巨响传出时,姬鲲浑身一哆嗦,惊得差点叫出来。 其他人也不好受,气血翻涌,一个个脸色都变了。 可他们都已顾不得这些,因为伴随着这一道巨响传出,那天穹深处的混沌中,竟然出现一道耀眼无匹的光团,直似一轮烈日般从混沌中坠落,消失在那一条封天之路上! 那一瞬,鸿蒙禁域中分布的所有生灵眼前刺痛,都还没看清楚,那一道耀眼无匹的光团就已消失不见。 而后—— 天穹深处的混沌云层内,弥散着禁忌神秘气息的紫金色雷霆,皆随之沉寂下去,消失在混沌中。 笼罩在鸿蒙禁域天地间的那一股禁忌气息,也随之荡然无存。 唯有那一条封天之路贯通在虚无之中,静静不动。 之前所发生的一切异象和变故,就像不曾出现过般。 可孙禳他们清楚,之前所见不是幻象,而是真的发生过! 刚才你们可看清楚那一个光团究竟是什么 紫髯客问道。 似乎是一只振翅飞掠的凶禽 绿衣妇人喃喃,眼神迷惘,可我顶不真,不敢确定。 山羊胡老道沉声道;应该是一件宝物,只是那一件宝物太过璀璨和可怕,根本不是我等能够感知到。 听到这,孙禳不禁点了点头,的确是一件物品,至于究竟是宝物,还是其他事物,就不清楚了。 姬鲲忍不住道:孙大剑仙,你要不要问一问定道者大人大人肯定知道! 孙禳瞥了姬鲲一眼,没出息,一场变故引来的光团而已,等封天之争上演,自己去那封天之路上看一看不就行了,何必劳烦定道者大人 姬鲲讪讪地笑了笑,低头不语,不敢辩驳。 既然那一个光团坠入封天之路,是否意味着,只要参与封天之争的人,皆有机会去得到它 紫髯客眸光灼灼,语气中带着一丝难掩的兴奋。 的确有这种可能。 孙禳说着,目光一扫封天之路,眉头微皱,奇怪,封天之路已经出现,封天之门却还未开启,难道说还要等到明天 众人也都察觉到蹊跷,疑惑不已。 罢了,姑且再等一等。 孙禳拿出酒壶,仰头喝了一口。 …… 在天穹深处发生的异变上演时,同样惊动了分布在鸿蒙禁域各地的鸿蒙主宰。 不知多少目光,遥遥看向天穹,面露惊疑之色。 雷霆激荡,光耀紫金,更有一道璀璨刺眼的光团从混沌深处坠落! 这一切究竟意味着什么 一座洞府前,花匠立在自己栽种的一片花草之间,怔怔地看着天穹深处。 他脑海中则在想一件事—— 这一次,苏道友应该会来吧 鸿蒙道山。 早在先天混沌时代,鸿蒙道山就被列为整个混沌纪元最为禁忌的地方。 没有之一! 自亘古至今的岁月中,以鸿蒙道山为中心的附近八万里疆域,被列为禁区。 倒不是因为这片禁区很危险,而是这里盘踞着一小撮无人敢招惹的老怪物! 这些老怪物,被称作‘封天之尊’! 每一个皆代表着鸿蒙主宰中的至强,是鸿蒙主宰中最强大的存在。 他们所盘踞之地,谁敢轻易靠近 而此时,就在这片禁区中,陆续有封天之尊被惊动。 一株大树下。 一个仙风道骨的瘦小老人坐在一块青石上,眯着眼睛,懒洋洋的,就像在晒太阳般,说不出的惬意。 终于要等来了么那就试试,谁能在此次封天之争中笑到最后。 瘦小老人掏了掏耳朵,轻声一笑。 早在先天混沌时代,老人在鸿蒙禁域就有一个人尽皆知的绰号—— 天公! 欲与天公试比高的那个天公! …… 一片竹林内。 溪水潺潺,竹影斑驳。 一个身影昂藏魁梧的男子,正卖力地挥动一把斧子,一次次劈砍在一棵竹子上。 竹林内,原本共有青竹三万九千棵。 代表着魁梧男子心境中的三万九千个杂念! 自混沌最初的时代至今,他已砍掉三万六千多棵青竹,只剩下三千棵了。 在魁梧男子眼中,只要自己砍掉全部的竹子,就等于拔除了心境中所有杂念和烦恼根,足可去试着再登封天台,去找一找鸿蒙道山真正的山巅! 当天穹那一场异变上演时,正在挥动斧头的魁梧男子忽地停手,仰头立在那,沉默不语。 直至那一场异变消失后,魁梧男子忽地一挥斧头。 竹林内的青竹几乎同时被砍断。 只剩下最后一颗青竹扎根在溪水之畔。 魁梧男子目光望向这一棵青竹。 脑海中,则想起很久以前,曾有一个剑客立在那青竹之前,指尖轻轻摩挲着青竹表面,说了一句:如此烦恼,不可自除。 而后就转身而去。 那剑客一向是沉默寡言的性情,当时破天荒说出这八个字,让魁梧男子都很惊诧。 事后魁梧男子才知道,剑客说的,是自己对踏足鸿蒙道山之巅的执念。 那一棵青竹,就代表这个执念。 而今,这片竹林几乎被尽数砍掉,只剩下了这一棵青竹。 回忆剑客当年所言,魁梧男子忽地咧嘴笑起来。 这一次,待我登临山巅,执念自除,烦恼自消! 魁梧男子自称砍柴人。 砍的是人心烦恼,本我执念。 第3624章 生命之劫 精虫上脑的余年第一次失眠,直到凌晨四点才睡着,第二天中午才醒来。 起床后,昨晚的陈芊赤诚相见的画面再次浮现在余年脑海,犹如幻灯片一样不停的播放。 几乎两世禁欲的余年感觉人生生理需求的开关在昨夜被陈芊打开。 收拾好行李,余年直奔火车站。 回到学校,余年第一时间来到9号楼。 站在9号楼大树下,余年这才感觉心里的躁动被压下不少。 等了一个多小时,余年看到周婉走来。 素白的上衣搭配着齐膝蓝色短裙,清纯不失风情。 尤其是两条长腿摇摆下向余年发出致命的吸引力。 昨晚经历了陈芊赤诚相见的余年本就浑身难受,看到这一幕的余年感觉体内血液翻涌。 “晚上有时间吗?” 余年大步上前,热烈的邀请,“一起看电影?” 这个年代流行电影,也非常新潮,是大学生们约会最喜欢的方式。 陈芊惊讶的看着余年,摇了摇头,认真道:“我和你说过,这几年我想好好学习 “学习和谈恋爱不冲突 余年满脸堆笑。 坦白说,要是有机会,他今晚就想摆平周婉,或者被周婉摆平。 周婉沉默了几秒,点头道:“好,晚上学校旁边的电影院门口见 “真的?” 余年瞪大眼睛,激动无比,没想到周婉竟然会答应。 “嗯 周婉再次点头,“晚上七点见 说完,错身而过,进了宿舍楼。 余年沉浸在喜悦中,好一会儿都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看到周婉消失在宿舍门口,这才想起忘记问周婉自己晚上要不要带些零食,边吃边看。 余年兴奋极了。 他好想扯着嗓子叫几声:她答应了!她答应了!她居然答应了!我的爱情终于来了。 与此同时,一个声音在余年的脑海中不停响起:周婉喜欢自己!周婉肯定喜欢自己! 是呀。 人家要是不喜欢自己,为什么要和自己看电影? 余年迈着激动的步伐往小洋楼方向跑去。 没走多远,左脚踩右脚,他险些一头磕在地上。 爱情来了,磕在地上……不疼! 这一幕正巧被池曼看到,余年连池曼打招呼没看见。 池曼看了看9号楼的方向,第一反应是余年恋爱了。 除了周婉答应余年,余年能高兴这样,还能有谁能让余年在恋爱中高兴成这样? 想到这里,池曼心里咯嘣一沉,心情变得复杂起来。 整个下午,池曼都心不在焉。 她破天荒的往周婉宿舍跑了三趟。 直到6点的时候,池曼看到周婉在化妆,从周婉室友嘴里得知周婉答应了余年去看电影,这才知道整件事情。 池曼的心里,忽然多了一股急迫感。 她说不清这股急迫感是为什么,但是她知道照这样发展下去,余年要有对象了。 余年为了迎接和周婉的第一次约会,回到小洋楼放下包后专门去校外买了套衣服。 回来后又洗了个澡,换了件干净好看的贴身衣服,就差喷香水了,余年担心晚上发展的太快,要是被看到不干净就尴尬了。 开心! 除了开心就是兴奋! 余年整个下午都沉浸在美好的爱情里。 尽管两世为人,但是这是余年第一次和周婉约会,再成熟稳重也逃不过恋爱真香定理。 为了避免迟到,早已经准备好电影票的余年提前一个小时等在电影院门口。 看到进进出出的小情侣,余年脑海中已经能够想到他和周婉以后也会这样。 四十分钟后,在电影开场前十分钟余年终于在人群中看到了周婉熟悉的身影。 和白天一样的衣服,却画上了淡妆,看起来更加漂亮精致。 周婉的腿很好看,再加上身材有料,随便打扮下就盖过很多女孩。 余年最喜欢的是周婉的腿,笔直细长,却又不瘦,属于看着显瘦,摸着有肉。 “我以为你不来呢 余年打着招呼走上去,因为没啥感情经验,只能没话找话说。 “既然答应你了,肯定会来 周婉环顾四周,“没想到电影院这么多人。对了……” 回头看向余年,问道:“我们看什么电影?” “《倩女幽魂》,最近非常热门的电影 余年连忙拿出电影票,边带周婉往电影里走去,边走边说道:“我一直听说好看,就是没看过,正好我们可以一起看 虽然他嘴上这么说,但是《倩女幽魂》这场电影在上一世就被余年刷了无数遍。 余年也知道,这部由张国荣和王祖贤主演的古装爱情片早在1987年就在港台上映,只是由于特殊原因,现在才进入内地。 如今张国荣和王祖贤已经是无数人追捧的偶像,看这部电影的人可谓是场场爆满。 检票进入电影院,两人刚坐下没多久,电影正式放映,余年这才想起自己没买爆米花,不由懊恼自己粗心。 电影院除了电影声,一片寂静,余年好几次想和周婉互动,却发现周婉的目光都在电影上。 忍了大半个小时,余年刚开口准备问问这电影怎么样,就看到身旁数道目光不悦的盯着自己,只能识趣的闭上嘴巴。 约会看电影,余年很快明白这是大错特错的事情,约会不能沟通,那就是无效约会。 余年想起了三十年后一名叫做童锦程的网红说的话,约会就应该去泳池游泳。 不仅票价便宜,还能够肢体接触,水里女生一害怕,就抱住了自己,这种肢体接触之下感情迅速升温,绝对是约会首选呀! 整场电影长达两个小时才结束,余年心猿意马的盯着周婉的腿,多看了两眼算是抚慰自己受伤的心灵。 没有任何沟通,绝对算的上是失败的约会。 余年感叹自己真是感情白痴。 出了电影院,余年看了眼时间,说道:“饿了吧?我们去吃夜宵吧 “我不饿,一起走走吧 周婉摇了摇头,带着余年往马路走去。 余年心想有戏,可下了马路看到周婉是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心里一凉。 看来晚上睡外面是不可能了。 “我想过了 没等余年开口,周婉率先说话,“还是那句话,剩下几年我想好好上学,不打算谈对象 余年心里咯嘣一沉,心头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觉,“我……可以等你 余年看着身旁的周婉,发自内心的说道:“你知道的,我是真的喜欢你 “谢谢,真的谢谢你的喜欢 周婉停下脚步,朝着余年鞠躬,“我没法说服自己跟一个不爱的人在一起 “你不是说过,只要我顺利考上中南财大,就给我机会吗?” 余年眉头紧皱,一股说不清的悲凉感从脚板底升起, 第3625章 青冥之上、问天于前 鸿蒙禁域。 封天之路上。 一片浩瀚无垠的青冥出现在苏奕视野中。 他这才注意到,自己立足在一片混沌中,前方就是一片无垠般的青冥。 立在那,一如立在青冥之上。 参与封天之争的数百位强者,都立在了这一方浩渺青冥之前。 黑狗也在其中。 当苏奕目光扫视四周,意外发现了数个熟悉的身影。 赫然是剑仙孙禳、姬鲲、紫髯客、山羊胡老道、绿衣美妇等人。 当苏奕的身影出现时,孙禳他们的目光也都齐齐看了过来。 彼此的目光在半空中对撞,隐隐似摩擦出了代表着凛凛杀机的火花。 苏奕,终于等到你了! 孙禳笑着挥了挥手,前不久得知你没有命丧云梦泽,可让我高兴坏了。 苏奕笑着道:你就这般着急和我一决高下 没办法,见猎心喜,心痒难耐。 孙禳指了指远处那一片浩渺青冥,道:等抵达这片青冥的尽头,你我就放手一决,如何 苏奕目光望过去,隐隐约约能看到,在那浩渺青冥尽头,立着一道大如山岳般的界壁轮廓。 可以。 苏奕点头答应,眼前这一片浩渺青冥,就是封天之路的第一关,问天! 此关考较的是一身道行,凶险无比。 当抵达那一片浩渺青冥尽头,也就意味着闯过了问天一关。 孙禳笑了笑,不再多言。 一侧的紫髯客、山羊胡老道等人都不曾吭声,只是看向苏奕的目光,都带着凛冽的冷意。 在场众人皆注意到了这一幕,但没人敢吭声,下意识都拉开了和苏奕的距离,唯恐被孙禳等人误会。 他们自然都清楚孙禳等人的来历,既不敢得罪苏奕,又不敢得罪孙禳等人,自然要置身事外,避免引火上身。 黑狗则第一时间来到苏奕身旁,旗帜鲜明地表达自己和苏奕是一伙的。 一人一狗,就那般立在那。 忽地,伴随一阵奇异的轰鸣声,众人脚下的混沌猛地翻涌起来。 下一刻,远处那浩渺青冥之上,涌现出诸天万道的规则气息! 各种匪夷所思的大道规则,衍化为不同的大道灾劫,像汪洋大海般,铺满整个青冥。 一眼望去,所有人头皮一阵发紧。 这就是问道关。 那诸天万道衍化的灾劫,皆无比禁忌,代表着自混沌开辟至今的道灾! 要想闯过去,就得踏天而行,杀过那无尽般的万道灾劫之地,直至抵达青冥尽头! 诸位,我可得提醒你们一句,闯关时千万不可动用外物和外力,否则必死! 有人神色凝重地提醒身旁之人。 义父,咱们也分开行动 黑狗传音问道。 苏奕点了点头,最好单独行动。 在前来时,他就已了解到,在闯问天关时,有诸多忌讳。 其一,一旦动用外物和外力,必遭天诛,有死无生。 其二,若结伴而行,所遭受的危险将翻倍发生,如若必要,最好单独行动。 其三,一旦撑不住,第一时间祭出信仰图腾,自可以重返封天之路的起点。 可如此一来,也就等于失去封天之争的资格。 走! 许多人已陆续展开行动,冲向远处的青冥之地。 轰! 诸天万道的灾劫力量一下子变得狂暴,肆虐青冥之上,比修道者渡劫都要可怕。 简直像闯入了混沌劫难的起源中! 仅仅才刚开始而已,便有人撑不住,被一道炫亮的银色电弧劈中,躯体爆碎,神魂炸开,性命本源差点消亡。 关键时刻,还是祭出了信仰图腾力量,才险之又险地捡回一条命,被一股规则力量裹挟着,出现在起点。 这一幕,让不知多少人心惊肉跳。 但,更多的人还是义无反顾地展开了行动。 苏奕和黑狗也分别行动起来。 轰! 当一步迈上那浩渺青冥上,顿时便有一片刺目的金色灾劫力量像潮水般扑面而来。 苏奕看也不看,径自迈步前行,那金色灾劫拍打在其身前时,就轰然炸开,溃散无踪。 苏奕犹自拎着酒壶,大步行走青冥之上。 诸般灾劫力量衍化为雷霆、神山、飓风、烈火疯狂般席卷而来。 可每当要靠近苏奕,皆像潮水般溃散,非但无法伤到苏奕,都未曾能真正影响苏奕分毫。 一路行去,如若闲庭信步。 可在其他地方上,那些同样正在闯关的修道者,则完全不一样。 有的施展出浑身解数,步步为营,饶是如此,依旧险象环生。 有的则杀伐果断,一路前冲,浑不顾生死般,展现出舍我其谁的大气魄。 有的则在闯关没多久,就遭受致命打击,被淘汰出局。 不一而足。 在最开始的时候,许多人也都能够和苏奕一样,轻松地应对一路上的大道灾劫。 可随着不断前行,大道灾劫的力量也随之变得恐怖,让得许多人承受的压力和威胁也渐渐提升。 不对劲!这次的问天关怎会这般厉害,和传闻中明显不一样! 有人大叫,满脸惊疑。 道兄也察觉到了 许多人心中沉重,他们也都察觉到,这次在闯问天关时,和他们了解中的完全不一样,一路所遭遇的大道灾劫太过诡异和可怕。 才刚开始片刻功夫,便有数十位始祖惨遭重击,被淘汰出局。 这在以前的封天之争中,根本不曾出现过! 这次封天之争,的确和以往不同,出现了一些特殊的异变,诸位还是当心一些为好。 孙禳忽地开口。 他此时走在最前边,仪态悠闲轻松。 眼见孙禳都这般说,让得众人心中皆是一沉。 可没有人放弃,犹自在坚持。 轰! 在苏奕前方,一个始祖忽地被一片劫光扫中,整个人朝苏奕倒飞过来。 这位始祖满脸不甘,当看到苏奕时,直接就伸手朝苏奕抓去,俨然把苏奕视作了救命稻草。 苏奕眉头微挑,大袖一挥。 轰在那位始祖身上的劫光顿时消散。 而苏奕抬手之间,已把那倒飞过来的始祖稳稳地托住。 多谢苏道友! 那位始祖狂喜,感激致谢。 苏奕道:你可知道,刚才若我挡不住你身上的劫光,后果会怎样 那位始祖脸色顿变,面容僵硬道:以苏道友的实力,岂可能会挡不住 苏奕道:那你可知道,你视我为救命稻草,却让我要承受翻倍的威胁 那位始祖脸色都已不自在,道:苏道友何等厉害的存在,想必……不会在意这些吧 苏奕笑起来,我可以帮人,但却不会帮一个欲拖我下水的人。 他抬手一挥,这位道祖的身影就不受控制地飞起,落到远处。 轰! 一片劫光飞洒,劈在那始祖身上,将其道躯劈碎,不得不祭出信仰图腾,才捡回一命。 在被淘汰那一刻,此人的神魂满脸怨毒地看着苏奕,似乎不明白,苏奕为何要这么对他。 这一幕,也被不少人看到,无不心中一凛。 可不得不说,那位始祖做的的确不厚道,自己撑不住,无非被淘汰出局,却不顾一切去把苏奕视作救命稻草,着实过分了。 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 随着时间推移,一路上陆续有人被淘汰出局。 苏奕甚至注意到,有数个禁区主宰竟没能撑住,提前出局了。 这一切,让苏奕心中都不免感慨,一个问天关罢了,就难住这么多傲立世间的始祖,让人都不敢想象,最终能闯过这封天之路,在封天台上留名的会有几人。 嗯 苏奕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却见远处地方,黑狗正在全力抵抗路上所遇的大道灾劫。 而在黑狗附近,紫髯客和姬鲲,几乎是一左一右,出现在距离黑狗不远处的位置。 一眼望去,三者近乎在一条直线上平行。 也就在苏奕望过去那一瞬—— 紫髯客和姬鲲忽地动了,分别从左右两侧位置,对走在中间的黑狗进行夹击! 而黑狗正在全力抵挡大道灾劫,哪会想到会发生这样一场突然而至的刺杀 轰! 神辉肆虐,道光轰鸣。 黑狗身影一个踉跄,被杀得倒退出去,皮毛染血,躯体出现许多血淋淋的裂痕,当场遭受到了重伤! 干你娘的!玩阴的 黑狗怒吼。 紫髯客和姬鲲根本不理会,一击得手,两者毫不停歇,直接下狠手! 苏奕一个迈步,就要杀过去。 可这一瞬,在他身影不同方位上,十余个正在闯关的禁区主宰忽地齐齐转身,一股脑朝苏奕杀来! 这些禁区主宰竟是直接放弃闯关,什么也不顾了! 更远处,绿衣美妇和山羊胡老道彼此对视,唇边浮现一抹笑意。 一切都在他们的谋划中。 注定没人想到,在封天之路的第一关,他们就会安排一场针对苏奕的杀局。 也正因为没人会想到,这样的杀局才往往能成功! 至于对付黑狗,无非只是为了吸引苏奕注意力罢了。 哪怕苏奕没有被杀死,被淘汰出局,可最终也会回到封天之路起点。 丢失封天之争的资格不说,分布在鸿蒙禁域中的那些老家伙,也不会放过苏奕! 第3626章 狠起来的苏奕 火不烈跑了,韩非自然也就没兴趣跑金乌天去闹了。 但韩非也没有立刻回阴阳天,他随便找了个地方,掏出了钓钩来,准备继续研究一下时光垂钓术。 在去帝宫之前,这新功法不能白学,总得去研究一下用法才行。 前面的两次实验,证明了通过时光垂钓术钓回来的东西,根本无法长久保存。韩非琢磨着,如果是丹药可以钓,那其他东西不知道能不能钓 韩非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韩宣的千机神鬼盘,那玩意不知道能不能钓过来,如果能钓过来,自己还要去做什么千机神鬼盘啊 只见韩非钓钩一抛,从先前太清宫战场的时间节点,进行垂钓。 这一钩下去,钓了个空,但是韩非感觉到了阻力。 想来,可能是因为千机神鬼盘比较高级,所以不太好钓。但韩非没有放弃,一次,两次,三次……一连钓到了第八次,才将千机神鬼盘给钓了过来。 就在千机神鬼盘钓过来的一瞬间,韩非甚至都不需要认主,当时就感觉自己可以控制千机神鬼盘。 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的意识和千机神鬼盘相连,只要自己想到什么,甚至只要念头一划而过,虚空中浮现一道道阵法。 "呼!一念起,则阵图生。好诡异的力量。" 而韩非感受到,千机神鬼盘里面,封锁着一样东西,像是一套铠甲。他不禁想起当初韩宣跟他切磋时穿的铠甲,可以卸力半数。 但是,要释放这铠甲,需要在一念间,解开千机神鬼盘里数千环绕的阵法锁链。 但韩非和千机神鬼盘心念相通,所以就看见他身上迅速的出现一层诡异的黑色战甲。 "嘶!感觉好强大,这战甲仿佛是活的。" 是的,韩非感觉这战甲似乎有灵性,难道是附魂过后的战甲韩非有一种感觉,如果面对战斗时,哪怕自己不动,甚至可以将身体交给这具战甲来动。 可惜没有人来陪自己切磋。 韩非当即想起了刚才对战的那柄悬天古剑,那玩意着实是强,不晓得能不能钓过来,那玩意也有自主意识,而且也同样很强。 如果那东西钓过来,被卸力五成,还真不一定再伤了自己。 于是,韩非再次垂钓,只是,这一回韩非连续垂钓了十二次,才从时光中拉出那柄悬天古剑来。 想来,虽然和悬天古剑就在片刻之前还战过,但是那东西一看就不是好钓的,果不其然,如果按照自己这种垂钓速度的话。等真想用什么东西的时候,想钓到手,怕是黄花菜都已经凉了。 当悬天古剑出现的那一刻,韩非当即大喝:"呔!邪剑,有种再来单挑。" 然而,韩非讶异的发现,这悬天古剑竟丝毫没有攻击自己的意思,反而是这剑竟然落在了自己身边,环绕着自己在颤动。 "咦怎么着我可以用" "嘶~" 韩非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被自己从时光中钓过来的东西,可以被我操控不成 就看见韩非单手抓向悬天古剑,此剑竟未反抗,轻易地被自己抓在手里。 "卧槽!所以我钓过来的,都归我" 韩非自己也有点迷,心说这时光垂钓术未免也太强大了一点,功能若是这么强大,那天下好东西,只要自己看见了,其实都可以为自己所用 韩非抓着悬天古剑,反手就是一剑,却道是,在一瞬间,自己体内的灵气和能量被抽吸一空,就这还尤显不够。韩非连忙调用本源海里的力量。 "嗤啦!" 就看见一道裂天剑芒,横跨沧海万里,直接在海底辟出了一条深达数数十里的海沟。 "嗡~" 当这一剑斩完,韩非立刻就看见悬天古剑的形态不稳了,仿佛要随时要溃散消融一般。 韩非不禁骇然,这玩意这么强呢 终于,在十息之后,这悬天古剑消失了,凭空消失,仿佛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悬天古剑消失后约莫过了60余息左右,千机神鬼盘也消失了。 这一次,韩非得出的结论是,任何自己可以钓到的东西,武器,资源,都可以为我所用。 但韩非立刻又蒙生了一个新的想法,如果是钓人呢 韩非本想着钓一下火不烈试试,但一想,万一对方能有所察觉呢索性,韩非准备试试自己到底能钓出去多远,于是,韩非想钓一下老韩看看。 钓老韩,这意味着自己要跨院数十年的时间长河,回到和老韩上一次见面的时间节点。 "咻~" 一钩无果。 两钩无果。 最终,在第五次的时候,韩非从时光中拉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不是老韩又能是谁 韩非不禁讶异,虽然跨越的时间长河有点远,但是老韩当时的实力只有半王境,所以垂钓的难度下降,垂钓也就容易了些。 韩非不禁看向老韩,但他发现老韩神情呆滞,仿佛根本不认识自己一般,就像是一个木头人。 韩非试探性的问道:"老韩,能听见我说话么" 韩非喊了半天,发现老韩也没啥动静。随即,韩非命令道:"老韩,你给我泡杯茶。" 完了,韩非伸手一挥,海面上出现了桌子和茶具,就看见老韩呆滞的进行泡茶。 韩非不禁感叹:"看来钓过来的东西,都是有限制的啊!估摸着老韩最多也就待一会儿就没了。看着这时光垂钓术,虽是神术,但弊端也是有的,就是自己不一定能够即时钓到自己想要的,而且时效性是最大的弊端。" "吸溜!啊~" 韩非喝了杯茶,寻思许久,正准备探索一下时光垂钓术的其它用法。 可忽然间,就听老韩突然开口:"不要,乱入时光……" "嗡~" 韩非豁然看向老韩,他只是看见老韩的脸上略微露出了一丝挣扎的表情,然后便重新归于呆滞状态。 "老韩,老韩!" 韩非在韩观书面前比划了半天,后者完全没有反应。而这时,老乌龟却道:"你这是,从时光里把人钩来的什么道理" 韩非道:"我估摸着应该是历史中的投影,所以只能存在一隅时间,就必须得消散。" 老乌龟:"这样嘛那你能不能把我大道给钓回来" "嘶!" 韩非眼皮一跳,顿时道:"老元,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 韩非心说自己还真没钓过大道这玩意儿,但是,老韩刚才那话,是不是在警告自己 韩非并没有着急再用时光垂钓术,他不禁道:"不对啊!就算我把你的大道钓回来,那它不也得消失么" 老元:"大道会消失么" 韩非:"你的不就消失了" 老元:"我的是被你给吞了。" 韩非:"……" 韩非心里也怀疑,如果是大道这种东西,那还真不好说,只听他道:"老元,你说你自己的大道,崩了就不能再生么反正你又没死。" 老乌龟:"这一点本皇也觉得奇怪,按理说,大道绷断,我就该死了。可我就是没死,这让我不禁怀疑,我的大道是不是还有残留。要不,你钓试试,反正有没有用,试一下就知道了。" 这时,韩非看见老韩的身影变虚,一直到他消失,都还是呆滞的状态。 韩非这才道:"我给你试一下,没用的话,那我也没辙。" 韩非心说,垂钓旁人的大道,这玩意真刺激。随着他钓钩一抛出,试图穿越时光长河,回到当初。韩非也不清楚大道该怎么钓,反正心念勾钩动,万一就给钩回来了呢 结果,韩非果真钩到了什么厚重的东西,韩非眼睛一亮:"有戏!" 然而,这两字话音刚落,一道时光之力反向绞杀,韩非心头惊骇,下意识松手,就看见自己的钓竿瞬间崩毁。 "卧槽!" 韩非金光一闪,退后万里。就看见原来所在之地,一片蓝色光晕扭转,方圆千里,不少生灵瞬间腐朽,直接凋零。 韩非给吓出了一声冷汗:"老元,你特娘的坑老子呢我反应但凡再慢一点,就被那时光给吞食了。个龟儿子的,太可怕了。" 韩非悚然,上一刻老韩还说不要乱入时光,下一刻就应验了。得亏自己反应的快,刚才时光紊乱,差点没把自己给绞进去。 老乌龟也是无语:"这……本皇也没预料到竟是这等情况。" 韩非:"算了,不研究了,走了……反正你也就是个开天境而已,现在咱们算是八经八两,你的意见我以后还是得保留一些……" 老乌龟:"……" 第3627章 阎浮众生、大日独照 青冥之上诸天万道衍化的灾劫力量翻涌肆虐。 苏奕和黑狗一起朝前行去。 一路上所遇的大道灾劫力量果然翻倍提升,凶险之极。 可在苏奕面前,根本无须动手,已尽数溃散消失。 黑狗高兴极了。 它负伤惨重,本以为必将失去封天之争的资格,哪曾想,却换来了苏奕的庇护,一路上再不必担惊受怕,完全可以躺着闯过问天关! 苏奕则没有想那么多。 如今的他,早已对灭杀定道者的属下不感兴趣。 之前若紫髯客等人不招惹他,他也懒得去做什么。 然而这些家伙不识趣,苏奕自不会再留情。 这问天一关,考验的是修道者一身的道行,可惜,好像对我没什么用。 苏奕有点遗憾。 原本他还有些期待,想试一试这问天关能否带给自己一些磨砺和感悟。 可现在,苏奕意识到自己想多了。 以问天关那些大道灾劫的力量,或许能威胁到世间任何始祖,可在他面前,终究有些不够看。 意识到这一点,苏奕不再多想,自顾自前行。 渐渐地,在他前方只剩下一人—— 孙禳。 其他参与封天之争的强者,都已被远远地落在后边。 片刻后。 这青冥尽头处,出现一道巍峨巨大的界壁。 就像大山般,矗立在青冥之上,通往更高处的混沌之中。 那界壁翻涌着晦涩神秘的规则力量,有滚滚混沌洪流从上方垂落而下。 那,就是青冥尽头的界山,代表着封天之路第一关的尽头。 孙禳是第一个抵达。 当他的身影出现在那座界山之下,更高处的混沌之中,轰然垂落漫天紫色气运洪流。 浩浩荡荡,全都涌入孙禳体内。 肉眼可见,那紫色气运中夹杂着金色的光流,神异莫测,也让孙禳整个人笼罩在一层神圣超然的璀璨光晕内。 鸿蒙气运! 黑狗眼眸发亮,孙禳第一个抵达,竟然能获得如此多气运加持,实在不可思议…… 说着,黑狗看了苏奕一眼,欲言又止。 之前的路上,黑狗很清楚只要苏奕原因,必可以轻松成为这闯过问天关的第一名。 可苏奕却没有这么做。 也不知是不想,还是对当这第一名根本不感兴趣。 足足数个弹指间后,涌入孙禳体内的鸿蒙气运这才消失不见。 孙禳悄然转身,看向苏奕这边,待会你我,就在此一战如何 苏奕嗯了一声,自顾自带着黑狗来到那一座界山之下。 黑狗仰头望向界山最高处,满脸期待道:也不知我能获得多少气运加持。 正说着,一缕缥缈的鸿蒙气运垂落,涌入黑狗体内。 然后,就再没然后了。 黑狗眼珠瞪大,难以置信道,就这么没了干他娘的,老子差点殒命,好不容易到了这里,就只给这么点鸿蒙气运 苏奕则忍不住笑出声。 他大概明白,原因就在于,黑狗是被自己一路带着抵达此地,自然被鸿蒙气运不待见! 远处旁观的孙禳见此,都不由呵呵笑出声,大感有趣。 笑个屁啊! 黑狗恼羞成怒,恶狠狠瞪了孙禳一眼。 孙禳则将目光看向苏奕,我倒想看看,道友能否带给我一个惊喜。 苏奕笑了笑,目光望向界山之巅。 轰! 界山剧颤,似有万道轰鸣。 在孙禳吃惊的目光注视下,界山之巅的混沌中,竟像决堤了般,有洪流般的鸿蒙气运浩浩荡荡奔流而下。 那鸿蒙气运呈紫金色,最不可思议的是,当垂落下来时,竟缔结成一朵朵气运莲花,全都朝苏奕一人笼罩而去。 孙禳这才意识到,哪怕自己第一个抵达,可相比苏奕在闯关时的表现,终究逊色了一筹。 不过,气运本天定,孙禳倒也并不嫉妒。 可出乎他有料,这一刻的苏奕却大袖一挥,把那些从天而降的气运莲花,一股脑都送给了身旁的黑狗! 黑狗发出一声怪叫,还没说什么,就被无数气运莲花淹没。 而苏奕只随手拈住其中一朵气运莲花,托在了掌心,静静打量。 气运,代表着源自天道的运数,加持于身,往往能够和天道更契合,更接近,故而能够在道途修行中获得莫大的福运。 可归根到底,气运也是命运秩序的一种。 当苏奕手托那一朵气运莲花,一瞬就感应到,这其中蕴藏的气运力量,无比原始和特殊,分明代表着鸿蒙禁域最古老的一种天运! 可最终,苏奕指尖一挥,连这一朵气运莲花,也落在黑狗身上,消失不见。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孙禳再忍不住道:何故如此 苏奕随口道:不着急,等我成为这鸿蒙禁域的主宰,此地的天道气运,自然都将归我所有。 孙禳一怔,挑起大拇指,笑道:不愧是我辈剑修,这般气魄放眼古今,也无人可及! 苏奕悄然转身,看向孙禳,当初你曾说,定道者能够解决‘仙祸’的问题,让‘仙凡之别’不再成为天下众生心中的祸患,要不,你等我和定道者一决高下后,再和我对决 孙禳没好气道:若真到了那时,你觉得我还能出得了剑么 苏奕略一思忖,道:也罢,你我就在此地一决高下便可。 孙禳笑道:这才对嘛! 他指了指界山之巅,去那里战斗如何 好! 下一刻,两人的身影,就出现在界山之上。 这里混沌蒸腾,弥散出可怕的大道威压,换做那些禁区主宰,怕都无法在其上立足。 可无论孙禳,还是苏奕,皆稳稳地立在那。 我所求索的大道,和众生有关,而我的剑道,则名唤‘阎浮’。 孙禳脸上的笑容不见,神色平静、坚定、带着一股发自心中的虔诚,阎浮众生,于修道者眼中虽渺小如蝼蚁,却广布天下,浩浩荡荡,莫有能与之比! 声音回荡时,在其掌间悄然凝聚出一口道剑。 道剑,由他一身道行凝聚,剑身之上似有阎浮世界,无垠众生显化,给人以大而无量的厚重之感。 只看这把道剑的气息,就让苏奕眉目间浮现一抹难掩的欣赏之色,剑意神韵,与身心契合,了不得。 至此,他总算明白为何定道者会对孙禳另眼看待。 在孙禳身上,自有一股超绝物外、兼济天下的大胸襟,大风采。 根本无须说什么,从对方一身剑道中就能感受到。 孙禳扬起道剑,剑锋斜指上方,道:请! 一个字,直似铿锵剑鸣骤然响彻。 又似代表着众生的声音在响彻。 一股无法形容的剑威,也是从孙禳身上扩散而开。 苏奕立在那,抬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孙禳挑了挑眉,与我争锋,不屑亮剑 苏奕摇头道:你我皆剑修,我自当以至强之力应对,以示尊重。 孙禳目光凝视苏奕片刻,道:也好。 轰! 这一刹,他一身光焰流转,像彻底变了一个人,身后映现出一道神秘的剑道异象。 每一寸肌肤、每一缕发丝,都在飘洒耀眼瑰丽的剑光,这片混沌笼罩之地都猛地剧烈震颤起来,被他那一身不断攀升的威势惊动。 若从界山脚下仰望,立足在那的孙禳,简直就像一轮最璀璨的太阳,那些混沌雾霭都无法遮掩其光芒! 苏奕眯了眯眼眸。 他一眼看出,此刻的孙禳已将一身道行倾尽运转,毫无保留。 而这也就意味着,当孙禳出手时,必是其毕生至强至上的一剑! 不会有任何保留。 更不会有任何留情! 这样的孙禳,也让苏奕感到惊艳。 他的确没看错,自进入命河起源以来,放眼当世的所有剑修之辈,孙禳可称得上魁首! 无可比拟。 同样修行剑道的鸿蒙主宰花匠,相比此刻孙禳显露出的剑道底蕴,都要逊色一筹! 锵! 就在苏奕心念转动间,孙禳已出手。 一剑横空。 直似独照诸天上下的一轮烈日横移。 那无尽的剑光中,是阎浮之界,是芸芸众生,是无尽般的凛凛剑威。 太过恐怖! 才刚出现,这界山之巅的混沌雾霭就被碾碎,裂开一道巨大笔直的痕迹。 凡人望天,大日独照,其光之盛,世间无可与之比。 孙禳这一剑,便犹如凡人眼中的大日,有独照天下之风范,举世莫可与之比。 山脚下,正在汲取和融合鸿蒙气运的黑狗,眼睛都被刺得直流泪。 在它感知中,只看到一道璀璨无匹的光,其他的再感应不到。 可源自本能的危机感,让它浑身炸毛,感受到窒息般的压迫感! 这是怎样一剑 几乎在同时,苏奕出手了。 其身影舒展,右手扬起,骈指如剑,一斩而出。 黑狗脑海嗡的一声,神魂和心境在这一刹被完全震慑,眼前茫茫,六识恍惚。 再看不到任何景象。 再感知不到任何事物。 脑海中只残留一幕画面。 在那一幕画面中,宛如大日挪移般的一道剑光,忽地一寸寸炸开。 当剑光化作漫天光雨飞洒,就像独照天下的一轮大日,从天穹上四分五裂陨落。 天穹没了太阳,一切都陷入黑暗。 那一道剑光消失后,一切都同样陷入永寂! 黑狗脑海空白。 而正在青冥之上闯关的那些强者,皆感觉脚下的青冥猛地一阵摇晃。 就像封天之路上的问天关遭受到了严重冲击。 每个人都很惊疑,这是发生了什么 第3628章 杀心之问 界山之巅。 毁灭气息消散,渐渐沉寂下去。 孙禳跌坐于地。 长发披散,从伤口流淌而出的鲜血浸透破损的衣袍,而后像小溪般沿着躯体往下,汇聚成一片血泊。 他一条臂膀都已断掉,胸膛处有着一道触目惊心的剑痕,将其身影撕裂,快要一分为二。 那如若青年般的面庞,惨白如纸。 他头颅低垂,大口喘息,躯体都在止不住地颤抖,也不知是痛苦,还是因为力气快要衰竭。 远处,苏奕拿出酒壶,想了想,最终没有仰头畅饮,便拎在了手中。 半晌,孙禳忽地艰难地以手撑地,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来,那低垂的头颅缓缓扬起,看向苏奕。 这一剑,为何到最后又收了起来 孙禳唇角扯动,声音嘶哑,难道你以为,我孙禳是个贪生之人亦或者说,你想让我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他眼神暗淡,可依旧坚定如剑锋,直视苏奕,没有一丝波澜。 你想多了。 苏奕道,我只是不想杀你。 不想 孙禳皱眉,我是定道者大人的属下,你不杀我,未免也太妇人之仁! 说话时,他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身上鲜血流淌,一身生机仿佛都在快速流逝。 之前,他和苏奕仅仅只争锋了一剑。 仅仅一剑,胜负已分。 孙禳很确信,若不是苏奕最后收手,自己早已形神俱灭,化作劫烬。 苏奕终究没忍住,仰头喝了一口酒,这才说道:哪来那么多废话,纵使你恨我入骨,只要我不想杀,世间就无人能强迫。 孙禳深呼吸一口气,道:再来一剑 轻飘飘一句话,却让苏奕眼眸微凝。 眼下的孙禳,重伤垂死,他若再想出手,就只有一种办法—— 倾尽性命本源,以命相搏! 无论他是否能赢,最终都注定必死。 苏奕想了想,只说道:想不想看一看,有朝一日我能否化解‘仙祸’ 孙禳一怔。 苏奕道:若想,就别作践自己一身剑道,若不想,你立刻就可以动手。 说罢,苏奕转身走下界山。 眼见苏奕身影渐行渐远,本欲以死相拼的孙禳,破天荒地犹豫了。 非是他一颗剑心不坚定。 也不是他忽然间怕死了。 而是苏奕那番话,触动了他内心深处坚守了无数年的一个执念—— 仙祸! 当初正因为认为定道者以后有机会彻底解决仙祸,他才会心甘情愿为定道者效命。 而眼下,苏奕那番话,也让抱着死志的孙禳被触动。 最终,他一屁股蹲坐在那,叹息着喃喃道:你这家伙的嘴巴,可比你的剑道厉害多了。 已走下界山的苏奕不禁笑了笑。 孙禳是个与众不同的剑修。 感觉如何 苏奕目光看向黑狗。 黑狗精神抖擞道:孩儿如今如何那些气运后,自有一种成为鸿蒙气运之子的感觉! 苏奕:…… 这狗日的,怎么会有一种认爹的嗜好 却见黑狗舔着脸道:当然,义父您就仿似那鸿蒙气运的爹!孩儿在您面前,只能被迫自降一个辈分了! 苏奕一拍额头,得,绕了这么一圈,原来是为了给自己当孙子找借口! 眼见黑狗一脸谄媚还想说什么,苏奕打断道:接下来两关,一切靠你自己! 黑狗抖了抖尾巴,道:孙儿明白,祖宗是为孙儿好! 砰! 苏奕再也忍不住,一脚把黑狗踹飞了出去。 而苏奕则一步迈出,身影如一抹光影般,穿过那一座界山壁障,消失不见。 黑狗赶忙追了上去。 界山另一侧,便是封天之路第二关杀心! 眼见这一人一狗相继离去,孙禳不禁露出一抹笑意。 人生于世,于剑道路上,不止能领略剑客的风采,还能亲自与剑客转世之身苏奕一战,何其快哉! 不过在内心深处,孙禳不认为苏奕能赢了定道者。 他常年跟随定道者身边,太清楚定道者是怎样一个深不可测的强大存在。 相比起来,如今的苏奕虽然厉害,可在孙禳心中,依旧很难把苏奕视作能够和定道者平起平坐的一个人。 这不是偏见。 而是孙禳的真切感知。 长吐一口气,孙禳不再多想,悄然闭上眼睛,开始疗伤。 时间推移。 此次参与封天之争的数百位修道者,最终仅仅只有六十余人抵达界山之前。 其他人尽数被淘汰出局! 如此残酷的竞争结果,也是在以往岁月中极少见到的。 一切皆因为,这次的封天之争太过特殊和凶险。 当看到盘膝打坐疗伤的孙禳时,那闯过问天关的修道者皆心中一震。 在和孙禳的剑道争锋中,难道苏奕已经死了 孙禳悄然睁开眼眸,似洞察到众人心中所想,不禁自嘲道:别想太多,是苏奕饶了我一命。 一下子,全场死寂。 众人面面相觑。 …… 封天之路的第二关,名唤杀心 一个杀气十足的名字,但考较的则是心境,最是诡秘莫测。 每个修道者在闯关时,所遭遇的心境磨难因人而异,各不相同。 也从无定数。 可要闯过此关,却远比问天关更难。 心境最是幽微,道行越高,一旦心境稍有一丝破绽,便会被淘汰出局。 在过往的封天之争中,杀心关几乎是被公认的最难的一关! 许多修道者在闯关时,稀里糊涂就落败了,直至被淘汰出局,也没想出自己的心境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而此时,苏奕和黑狗正在闯关。 对于心境磨难,苏奕自然不陌生。 当年在永恒天域,他曾踏灭了滋生于心魔本源中的域外天魔一脉。 当时,各种针对心境的杀劫,他几乎都经历过。 故而,在最开始闯关时,苏奕的心境几乎不曾受到任何影响。 不是没有磨难,而是那些磨难根本无法撼动他的心境。 打个比喻,那些磨难或许能让禁区主宰在一念之间一败涂地,可在苏奕的心境面前,一如渺小蚍蜉,难以撼动大树! 直至到最后,苏奕忽地止步。 他的心境破天荒地泛起一丝波澜。 原因就是,他的心境如若置身在一个真实的幻境中。 而那个幻境内映现的,是第一世心魔! 既然给了萧戬一个活过来的机会,为何不能给我一个 第一世心魔质问。 苏奕顿时沉默。 不等他说什么,第一世心魔再问:若有机会让我的本尊也像萧戬那般活过来,你愿不愿 很简单的问题,却像这世间最犀利的道剑,斩在了苏奕心境中。 苏奕的心境顿生波澜。 是啊,若有机会给第一世一个如萧戬那般的机会,自己是否愿意 苏奕脑海中,悄然浮现出那一口悬浮在归墟之下的青铜棺材。 一时间,他心神翻涌,波澜起伏。 第一世心魔自顾自道:我再问你,你有多个前世,却只给萧戬一个活下来的机会,这对其他前世公平么 声音还在回荡,观主、沈牧、王夜、李浮游、易道玄、江无尘等前世的身影竟陆续出现。 这些前世,皆神色平静地看着他,虽然没有说话,却仿佛在问—— 公平吗 公平吗! 公平吗!!! 苏奕立在那,神色一阵明灭不定。 诚然,以你的心境,足可把眼前这一场磨难化解。 第一世心魔再次道,可你的本心若无法直面这些问题,给予答案,一身道行必受此影响,你此生也休想心安! 一字字,如诛心之刀,戳在苏奕心头。 观主、沈牧、王夜、李浮游等前世的神色,则或悲愤、或不屑、或怜悯、或失望。 不一而足。 苏奕立在那,一动不动,沉默如石。 直至许久,他忽地长声一叹,大袖一挥。 第一世心魔、观主、沈牧等等前世的身影,尽数消散一空。 苏奕并未立刻行动,而是立在那,想到了很多。 第一世心魔那些问题,的确有杀心之威,直指他的本心最深处。 也的确如第一世心魔所言,以他如今的心境,根本不必在意这些。 可这样一场经历,却让苏奕又一次想起了定道者那句话: 我身若是我,生死应自由! 种种前世,万般纠葛,真正的本我岂可能不受任何影响 那些质问,便直指本我心中最幽微的地方。 也最凶险! 苏奕确信,若非自己心境足够强大,早经历过诸多匪夷所思的心劫,这次极可能会吃一个大亏! 保不准还有翻船的可能! 静静沉思良久,苏奕心中喃喃道:别着急,这一次在封天台上,我自会给你们……不,是给我一个答案! 苏奕眼神变得澄澈干净,心境剔透如冰雪,再不犹豫,踏步而行。 就此一路闯过杀心关! 第3629章 天听石碑 原本,古斯塔沃是打算今晚在这里好好放纵一番,可没想到,这一切都便宜了布鲁斯·韦恩斯坦。 当布鲁斯·韦恩斯坦抵达酒店之后,古斯塔沃的手下就已经提前得到消息、在这里等候了,见他来了之后,便恭敬的将他送到了顶层的总统套房。 而那两位不远万里从拉丁美洲飞过来的世界小姐,也已经在这里恭候多时。 两人都穿着非常露骨的Cospy装扮,一个扮演对主人言听计从的女仆,而另一个则扮演唯唯诺诺、任人摆布的女犯人。 当布鲁斯·韦恩斯坦进门的那一刻,两人便立刻围了上来,那女仆用酥媚入骨的声音说道:“尊敬的主人您回来啦!” 而那女犯人则声音略带紧张的说道:“典......典狱长大人......您......您回来了......” 两人的这番表现,立刻就让布鲁斯·韦恩斯坦感觉到血脉喷张。他虽然也是见多识广的情场老手了,但还从未在如此高质量的场子里体验过。 此时,眼前的两位美女无与伦比,身处的总统套房也是奢华至极,再加上两位美女用心的着装与诱人的媚态,让他立刻便有了强烈的冲动。 这一冲动不要紧,他立刻能感觉自己身下仿佛忽然被激活了一般,立刻斗志昂扬起来。 两位美女此时也一左一右的靠上前来,一个人替布鲁斯·韦恩斯坦脱去外套,而另一人则帮他解开腰带。 两人的动作充满挑逗,眼神更是带着十足电光,直把布鲁斯·韦恩斯坦激动的浑身仿佛过了电一般酥麻。 他此刻再也按捺不住,三下五除二便将自己的衣服脱了个一干二净,那雄风高涨的模样,让两个见多吃多的美女也是啧啧称奇。 布鲁斯·韦恩斯坦也被自己今天远超平时的状态惊住了。 人说最熟悉一个人的只有他自己,布鲁斯·韦恩斯坦也不例外,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短板在哪里,主要就是年纪稍微有点大了,那方面的能力大打折扣,就像是一台有些年头的老爷车,也不是不能发动,只是发动起来比较麻烦,老化的启动电机带着已经松弛的皮带,要费点功夫才能打着火,而且,也不是打着火之后就能立刻踩油门加速,冷车启动的时候,还需要先停在原地、慢慢维持发动机的运转,等到水温慢慢上来、机油也润滑开了之后,才能够真正挂档启动。 可是,今天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今天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从破旧的老爷车,一下子就升级成了最顶尖的新能源,之前还点火困难而且还要原地热车,现在直接连点火的步骤都省略了,轻轻一脚就能踹出一千匹的超强动力,零百加速甚至连一秒钟都不用! 布鲁斯·韦恩斯坦也知道,这明显就不是自己该有的实力,就算自己十八岁的时候,也没有这种澎湃动力。 不过,眼下有两个火辣性感的大美女正等着自己尽情驰骋,所以他也顾不得多想,搂着两个女人便笑着问她们:“美女们,最大的卧室在哪?快带我过去!” 两个女人一人牵着他的一只手,十分暧昧的将他带到了这个总统套房的主卧。 可就在布鲁斯·韦恩斯坦刚把脚埋进房间的那一刻,他便忽然感觉身下一阵剧痛,低头一看,自己最熟悉的亲密战友,此时已经变得完全认不出来了! 第3630章 万古风云、只等君来 不是剑客的转世之身。 天公一眼辨认出来,不禁摇了摇头,收回目光。 虽非剑客转世之身,看到此人登临封天台,依旧让人止不住地怀念。 砍柴人叹了一声。 抵达封天台的机会只有一次。 那就是在闯过封天之路后,在封天台上留名的时候。 自此之后,便再没有机会踏足其上。 原因很简单,封天台位于鸿蒙道山之巅,强大如他们这些封天之尊,都无法再靠近! 看此气象,谈不上多惊艳,即便成为鸿蒙主宰,也无法跻身一流之列。 药师开口。 他须发稀疏,肌肤黝黑,正坐在药炉前炼药,熊熊大火燃烧,衬得他身影忽明忽灭。 古今岁月中,能够在封天台留名时,就跻身一流之列的又有几人 酒徒醉醺醺地开口,整个人躺在一座湖泊中,湖水就是酒水。 这一次,那孙禳必然可以跻身一流之列。 一个身影纤秀,却扛着一把丈八长矛的黑衣少女,正在一座炼狱般的战场中厮杀。 可她的对手却空无一人。 或者说,整个战场只有她一人,可她却像在和一个假想敌在厮杀,战况无比激烈。 黑衣少女,便是杀我者。 一个以炼狱为家,以和自己厮杀为乐的封天之尊。 孙禳老子最恨的就是剑修,若不是他背靠定道者,老子早就把他吃掉! 一道闷雷般的声音从一片沼泽般的山地中响起。 沼泽内翻涌着厚重的死气,一个脑袋硕大,身影却如麻杆般瘦削的中年男子,坐在沼泽上空,仰头望着天穹,张大嘴巴,在汲取诸天万道的气息。 饕餮仙! 他的本体并非饕餮,但他吞噬诸天万道气息的吃相,却足以让饕餮自惭形秽。 吃掉不怕崩了你的牙 天公一声冷笑。 这六位封天之尊,分别盘踞在不同的区域,可他们在交谈时,却仿似近在咫尺般。 时空的界限,对他们而言仿佛已形同虚设。 呵,老子懒得和你争辩。 饕餮仙很不屑,也懒得理会天公。 诸位,事先可得说好,等苏奕抵达时,大家各凭本事,谁若乱来,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酒徒醉醺醺地开口。 药师笑吟吟道:放心,我以大道起誓,你酒徒就是被杀死,我也不会救你! 他们一边交谈,一边关注鸿蒙道山那边的动静,心中都清楚,这一场封天之争快要落下帷幕。 而苏奕,随时就会出现! 你们莫非以为,这苏奕很好杀 砍柴人道,别忘了,他是剑客! 剑客! 这个称谓就像有一股无形的威慑力量,让那些封天之尊皆眯了眯眼眸。 自先天混沌时代至今,真正能被视作封天之尊的角色,仅仅只十余人而已。 可就在剑客问道封天台那些年,却足足有五个封天之尊死在剑客剑下! 这任谁能不忌惮 这苏奕究竟有多厉害,等他在封天台上留名时,自可看出一些端倪。 天公面无表情道:不过,即便他再厉害又如何难道各位就会眼睁睁错过这样一个万古未有的机会 一番话,让其他封天之尊眸光闪动。 万古未有的机会! 他们自然都清楚,这句话的意思。 不必着急。 砍柴人道,这鸿蒙禁域中,可不止一人盯上了苏奕,且看看他究竟能走到哪一步就是! 先说好,本座第一个出手! 天公语气斩钉截铁。 其他人皆没有反对。 没人知道,他们这些封天之尊之间,并非什么盟友,相反各自都视对方为绊脚石! 这次若不是为了对付苏奕,他们之间都不屑于和对方说什么。 也没什么可聊的。 过往那漫长岁月中,他们恨不得其他人赶紧死掉,如此,就能抢夺对方身上的封天之力,以此来壮大自身! 甚至,他们彼此之间曾上演过许多次残酷血腥的厮杀。 如天公和酒徒,彼此便曾多次动手,杀红了眼睛,势同水火。 而所谓的抢夺封天之力,就是抢占对方所执掌的一部分堪称至强的鸿蒙天道规则。 很久以前,那被剑客斩杀的五个封天之尊,各自执掌的鸿蒙天道,就被剑客炼成了道途业果,融入一身剑道之中。 定道者也曾斩杀两个封天之尊,同样也如此。 而他们这仅剩下的六个封天之尊之所以能活到现在,自然是因为他们足够强大! 你先来就你先来,等你死了,老子为你收尸,帮你保管‘封天之力’! 酒徒冷冷道。 正在交谈,鸿蒙道山之上,封天台前再次映现出通天彻地的大道异象。 这意味着,又有人闯过了封天之争! 那第一个再封天台上留名的修道者,则被一股无形力量笼罩,送出了鸿蒙道山。 这修道者是一位禁区主宰,高冠古服,鬓发霜白,被称作温余。 此刻,在他心中尽是难掩的喜悦,能够清楚感受到,自己执掌一部分鸿蒙天道力量,一身实力都悄然发生变化。 我也是踏足终极之巅的鸿蒙主宰了!自此以后,当可俯瞰天下,傲啸世间! 温余心中喃喃。 过来! 蓦地,一只遮天大手当空一抓,就把温余整个人攥在大手中间。 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一下子,温余大惊失色。 还不等感应,他人就倒栽葱般,砸在地上,眼前直冒金星。 才刚反应过来,就见一株大树下,一个瘦小的老者正冷冷地盯着自己。 知道我是谁么 天公问。 您……您莫不是传闻中的天公大人 温余震惊道。 他之前还在为成为鸿蒙主宰而激动,豪情万丈,可此时,却像被打落凡尘般,胆颤心惊,哪还有什么豪情可言。 天公微微颔首,这次找你来,只是想了解一些封天之路上的事情,你只需把和苏奕有关的事宜说出,我自会放你离开。 苏奕! 一下子,温余明白过来,自己这是遭了无妄之灾。 他当即就答应下来。 不敢有任何隐瞒。 分布在其他区域的封天之尊也不再交谈,静静旁听。 直至温余说完后,天公不禁皱眉,在第一关时,他竟能无视规则,击杀祭出信仰图腾的对手 温余点头,千真万确! 孙禳又是如何败的 这…… 温余摇头,不瞒大人,无人得知。 天公不悦地看了温余一眼,还当你第一个在封天台上留名,必然是个了不得的厉害角色,谁曾想……嘿! 言辞间,已尽是不屑。 温余神色一阵明灭不定。 走吧,自此以后,莫要靠近这鸿蒙道山八万里之地,否则,你怕是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天公大袖一挥,温余整个人就被抛飞出去,消失在茫茫天边。 这一刻的温余,是崩溃的。 他在九大生命禁区,绝对是屈指可数的顶尖禁区主宰。 之前能够在封天台上留名,已足以证明他的道行、心境和抱负是何等卓绝。 可哪曾想到,才刚成为鸿蒙主宰,就被人狠狠打了一闷棍! 原来,鸿蒙主宰在封天之尊面前,竟也这么不堪么…… 温余心中悲凉。 终极境,大道之尽。 却有着始祖、禁区主宰、鸿蒙主宰的区别。 而今,好不容易成为鸿蒙主宰,却又被封天之尊轻松打压,任谁一时能接受得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那鸿蒙道山上陆续有大道异象显现,代表着一个又一个闯过封天之路的强者,都已拥有在封天台上留名的资格。 这一切,都被那六位封天之尊看在眼底。 可让他们奇怪的是,迟迟却不见苏奕和那条黑狗出现,也没见到孙禳。 他们只能按捺住内心蓄积的杀机,静静等待。 一位又一位新的鸿蒙主宰横空出世,也是引发了整个鸿蒙禁域震动。 在鸿蒙禁域其他地方,还分布着鸿蒙主宰。 花匠就在其中。 当目睹这一切时,这些鸿蒙主宰不约而同地启程,第一时间朝鸿蒙道山附近赶过去。 这一次,也不知有多少人能在封天台留名。 剑客的转世之身,还不曾出现 放心,只要他出现,必遭灭顶之灾,别忘了那八万里禁区内,还有封天之尊虎视眈眈! ……那些鸿蒙主宰一边赶路,一边在暗中交流。 他们都早已推测出,这一次的封天之争太过特殊,极可能将上演从未有过的大变数、大杀劫! 鸿蒙道山半山腰,养心草庐前,定道者立在那,虽未曾做什么,但这鸿蒙禁域中发生的所有变化,都早已被祂尽收眼底。 封天之路。 第三关。 天听石碑前,只剩下孙禳一人。 他在等。 等着看一看,当苏奕发愿时,该会引来怎样的大道异象。 也想借着最后的机会,跟苏奕喝一壶酒。 因为他担心,当封天之争落幕后,是否还有机会再和苏奕饮酒。 封天之路第二关。 界山之下,黑狗也在等。 界山之巅,苏奕依旧静静地坐在那,就像一座石像般,让人无法得知他究竟何时才会醒来。 第3631章 今有‘食日者’ “真神境巅峰!” 王辰钢如临大敌,眼皮子猛跳:“你是傅家五位老祖之一的傅弑天?” 干尸一样的老者傲然一笑:“王辰钢你还认得老夫?不错!” “看来远古学院还没差到太离谱!” “既然认识老夫,还不快滚!” 王辰钢硬着头皮开口:“前辈,此子是我远古学院的人……” 傅弑天冷酷一笑:“老夫有让你解释吗?滚!” 抬手一拍! 一只恐怖的青色大手压下! 王辰钢当场飞出去,吐出一口鲜血! 身躯几乎裂开! 叶北辰冲过去:“前辈,你怎么样?” 王辰钢脸色煞白,喘息的功夫快速说道:“叶小子傅弑天是为你而来,稍后我拖住他!” “你现在以最快速度回到天墉城,他傅家绝对不敢在天墉城动手!” 叶北辰摇头:“不行,前辈你会死的!” “这里距离天墉城不远,我们一定可以安全返回!” 王辰钢回头,看了一眼天墉城的方向。 千米的距离,却犹如天堑! 他笑了笑,摇了摇头:“真神境巅峰,我们没机会的!” “唯一的机会,就是我拖住他,你走!” 叶北辰内心嘶吼:“乾坤镇狱塔,出手给我秒杀这个狗屁的傅弑天!!!” 乾坤镇狱塔凝重的声音响起:“小子,天墉城与神界有联系,本塔己经感知到!” “起码有数十道神念时时刻刻感应着天墉城,一旦本塔出手!” “你信不信十个呼吸之内,就会有几十个比傅弑天恐怖万倍之人降临!” “到时候别说你了,连本塔也要跟着一起完蛋!” 叶北辰的一颗心沉到谷底:“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乾坤镇狱塔没有回答。 见到叶北辰这副表情,王辰钢笑了:“叶小子,死又有什么好怕的?” “我王辰钢活了一万七千年,从未见过你这般天才!” “如果你死了才是对远古学院最大的损失,答应我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叶北辰的眸子发红。 从高武世界到三千大陆,别的宗门势力对他好的同时也都在算计他! 一旦得知他陨落,或者死亡的消息! 他的亲人朋友被瞬间抛弃! 只有远古学院,选择保护他的亲朋好友! 甚至,王辰钢都愿意为他而死! 这份恩情,无以为报! “前辈……” 叶北辰心中感动。 王辰钢深吸一口气:“叶小子,我做梦都想收你当弟子!” “老夫最后问你一次,你是否愿意拜我为师?” 叶北辰毫不犹豫的跪下:“师傅在上,受徒儿一拜!” 傅全盛嘲讽的笑了:“哟哟哟,都这个时候了还拜师?” “真的是师徒情深啊!只可惜,你们师徒的缘分到此结束了!” “哈哈哈哈!” 王辰钢激动的大笑,原本苍白的老脸多了一抹红润:“好,好,好!好徒儿快起来!” “今日我王辰钢虽死,也无憾了!” 话落,王辰钢突然出手。 一把扣住叶北辰的肩膀,将他朝着天墉城的方向丢出去! “小子,好好活着!” 一声低吼,主动朝着傅弑天冲去! “师傅!” 叶北辰的心沉到谷底,落在数百米之外。 此刻,只要他一个念头便可进入天墉城! “你找死!!!” 傅弑天震怒,一只手扣住王辰钢的脖子,一股窒息的感觉传来! “叶北辰,只要你踏入天墉城一步,老夫便让他神魂俱灭!” 叶北辰停下来,死死盯着傅弑天:“放开我师傅!” 傅弑天二话不说,手指一弹! 噗——! 王辰钢的丹田炸裂! “草!!!” 叶北辰眸子发红。 这时,背后响起一道声音:“叶北辰,进入天墉城!” 渔七情听到城外的动静。 居然离开神殿,破天荒的来到天墉城的城门口! 见到渔七情的那一刻,傅弑天眉头一皱:“你们也要管玄界的事吗?” 渔七情美眸冰冷:“他若是进入天墉城,那便是天墉城的事!” 傅弑天威胁的声音响起:“叶北辰你再犹豫一秒钟,老夫会击爆他的头颅!” 王辰钢虚弱的开口:“叶小子,不要……快进天墉城……” 叶北辰咬着牙:“师傅,对不起,徒儿要违抗你的命令了!” 一步跨出,朝着傅弑天走来! 渔七情有些焦急:“叶北辰,你疯了?” “他是真神境巅峰,你这是送死!” 无论渔七情如何开口。 叶北辰像是没听到一样,一步一步走着! 当他距离傅弑天还有百丈左右:“我来了,放了我师父!” 傅弑天笑了:“小子,今日老夫帮你师傅教你一招!” “永远都不要相信敌人的话,你师傅的命,我要了!” “你的命,我也要了!” 五指收拢! 砰!!! 一片血雾爆开! 王辰钢彻底消失! “师傅!!!草!草!草!!!” 叶北辰发出野兽一样的怒吼,乾坤镇狱剑出,发疯一样的杀向傅弑天! 渔七情急的差点跳起来:“叶北辰,你干嘛!!” 一旁的沈老摇头:“这小子没救了,太冲动!” 傅弑天见到叶北辰主动杀来,又好气又好笑:“愚蠢!庭儿居然被这种愚蠢之人斩杀?” 干枯的手掌举起,朝着乾坤镇狱剑一掌拍出! ‘哐当’一声巨响! 叶北辰虎口发麻,飞出去的同时吐出一口鲜血! ‘砰!’的一声狠狠砸在地上! 五脏六腑几乎炸裂! 真神境的实力,恐怖如斯! 傅弑天低头看了一眼手掌,居然多出一道血痕! 傅全盛脸色大变:“怎么可能……这小子居然可以在老祖身上留下一道痕迹?” 傅弑天的眸子一眯:“虚王境就有如此实力,确实留不得!” 正准备抬手抹杀叶北辰! 突然。 叶北辰低吼一声,撑着乾坤镇狱剑缓缓站起身! 骨头一阵噼里啪啦的作响,背后更是冲起滔天魔气:“你该死!!!” “你还能站起来?” 傅弑天有些意外,旋即笑了:“稍微强大一点的蚂蚁就不是蚂蚁了?” “不过是一脚踩死和两脚踩死的区别罢了!” “杀!!!” 叶北辰动用全身力量,疯狂的冲上去! 傅弑天的力量凝聚,真神境全力一击! 砰!!! 整个苍穹都颤抖一下,日月无光! “啊——!” 叶北辰再也忍不住,撕心裂肺的惨叫一声! 五脏六腑几乎崩溃,身体的骨骼也发出‘喀嚓喀嚓’的断裂之声! 全坤镇狱塔没办法出手,这是他用身体硬抗真神境全力一击! “叶北辰!” 渔七情惊呼一声,死死捂住小嘴! 她根本想不出到底是什么力量和勇气,让叶北辰敢以虚王境的实力硬撼真神境巅峰! 一旁的沈老也稍微动容:“这小子……真不知天高地厚!” “但是,勇气可嘉,可惜还是要死了……” 第3632章 吃面 封天之路第三关。 天听石碑前。 孙禳眉头紧皱。 刚才发生了什么 为何封天之路会产生那般惊人的异动 孙禳目光下意识看向不远处那座天听石碑。 刚才封天之路发生异动时,这座石碑同样出现变数,在剧烈震颤,石碑表面涌现出许多神秘的紫金色光泽。 可现在,随着封天之路的异动消失,这座石碑也恢复到往昔时的模样。 再没有任何值得留意的地方。 孙禳不用想就清楚,封天之路这一场异动,必然和迟迟不曾前来第三关的苏奕有关! 咦,你为何还没有闯过此地 一道惊讶的声音响起。 却见先是一条大黑狗出现,紧跟着一袭青袍的苏奕也来到了这第三关。 孙禳从沉思中回过神,道:等你。 等我 苏奕有些意外。 孙禳拿出一壶酒,隔空抛给苏奕,怕没有机会再喝一壶,故而特意等在这。 苏奕这才恍然。 黑狗则没好气道:你这家伙忒不厚道,分明是在拐着弯诅咒我义父会出事啊! 孙禳笑着又拿出一壶酒,隔空递到黑狗面前,行行行,这壶酒权当我跟你赔罪。 黑狗冷哼道:下不为例! 说着,它已美滋滋接过酒壶,以往它只是禁区主宰,在剑仙孙禳面前完全就是弟中弟,哪有资格和孙禳对饮 可现在,孙禳却主动向它赠酒! 黑狗心中自然很舒服。 可惜,这里不是红尘凡俗之地,否则与你孙禳一起大口吃面、大口喝酒,必是一桩美事。 苏奕有些遗憾道,等以后吧,有机会请你吃面。 孙禳大笑道:何须等到以后,你且稍等。 说着,在苏奕和黑狗惊诧目光注视下,孙禳大袖一挥。 锅碗瓢盆、木炭炉子等一系列物事浮现而出。 除此尚有各式各样的佐料、面条、香葱、汤头…… 稍等一会,我先煮面。 孙禳挽起双袖,精神抖擞地行动起来,看其架势,根本看不出是个剑修。 苏奕发怔了半晌,这才走上前,目光扫过那些调料和汤头,不禁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地道。 皆是凡俗中才能吃到的玩意。 由此可见,孙禳在吃面上必然是花费了极大的心思和功夫。 黑狗则呆呆地立在那,大感荒诞! 这他娘可是封天之路啊! 天下瞩目,不知多少人盯着。 可谁敢想象,孙禳这厮却在这里煮面 喜欢哪种口味 孙禳问。 清汤便可。 苏奕随口道,先放笋丁、雪里蕻。 孙禳笑道:不来点辣子 苏奕道:吃上半碗,再佐以米醋、最后再放辣子。 孙禳挑起大拇指:会吃! 一碗面,等于吃三种口味,这是市井人家颇为常见的一种吃法。 而这看似稀松寻常的一番话,却让孙禳心中说不出的高兴,因为他意识到,苏奕对凡尘世俗的了解,远比自己所想象中更多。 很快,煮好面,苏奕和孙禳就随意而坐,一边吃面,一边饮酒。 黑狗一点也不眼馋,面有什么好吃的 直至半刻钟后,一壶酒饮尽,一碗面吃完,孙禳拍了拍肚子,打了声饱嗝,道:舒服了,也无憾了。 苏奕则长身而起,指了指不远处的天听石碑,道:该你了。 孙禳摇头道:你先来。 苏奕指了指黑狗,道:你先去,然后帮我照看一下它。 孙禳顿时明白过来,也好。 他不再犹豫,用心感应天听石碑。 仅仅瞬息,石碑上万道齐鸣,映现出惊人的大道异象。 一股混沌力量涌现,将孙禳覆盖,将其整个人从封天之路上带走。 见此,黑狗忍不住道:义父,您怎么嘱托孙禳来照看我,何须如此 苏奕道:给他一个报恩的机会,之前我没杀他,必然让他心中很不是滋味,如今我提出这样的要求,他高兴还来不及,也算是一报还一报。 黑狗一愣,还能这样 快行动吧,想来外界那些人都已等得着急了。 苏奕吩咐。 黑狗不再犹豫,径自上前。 …… 鸿蒙道山上,封天台前。 一场堪称稀罕的惊世异象显现。 紧跟着,孙禳的身影便出现在封天台前。 一下子,所有目光都被吸引。 哟嗬,孙大剑仙可总算出来了。 沼泽之畔,脑袋巨大的饕餮仙舔了舔嘴巴,真他娘想一口把他吃了啊! 他最恨的就是剑修。 你为何不试试 死对头天公怂恿道,哪怕吃不掉,吃上一口肉,也能让大家开开眼! 饕餮仙一声冷笑,老子还不至于如你所想那般蠢! 交谈时,在众人目光注视下,孙禳已经在那高不可及的封天台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烙印。 这一刻,一缕剑鸣声轰然响彻,久久激荡在整个鸿蒙禁域天上地下。 但凡听到剑鸣者,无不心中凛然,凭生肌肤刺痛之感。 一下子,那六位封天之尊无不惊讶。 这孙禳,好恐怖的大道底蕴,竟然在封天台留名这一刻,就已拥有不逊色于他们的威势! 远处观望的那些鸿蒙主宰,则一个个神色复杂。 这孙禳,果然不愧是被定道者最器重的一个属下! 很快,孙禳被挪送出鸿蒙道山。 可他却并未离开这八万里禁区,就那般飘然落在距离鸿蒙道山不远处的云层上。 这简直就是逾矩,让那六位封天之尊皆挑了挑眉。 这厮是在挑衅 孙禳,你想在这附近拥有一席之地,倒也可以,不过,得先让我等看看,你是否有这个实力! 蓦地,一口大火炉腾空而起。 火炉之上,立着须发稀疏的药师。 他神色淡漠,道,纵然有定道者为你撑腰,可也不是你可以在此放肆的理由! 孙禳却不以为意,温声笑道:别误会,待会我要接引一个朋友,接到之后,立刻就走。 朋友 众人一怔。 药师皱眉道:谁 孙禳眼神微妙,放心,不是苏奕。 此话一出,不少人都放心不少。 之前他们的确都在怀疑,孙禳口中的朋友,会否就是苏奕。 若如此,事情的味道可就变了。 你就不想试试,自己是否拥有能够在这八万里禁区拥有一席之地的能耐 蓦地,饕餮仙的声音响起,作为人尽皆知的大剑仙,可不能说自己不敢。 言辞间,尽是煽风点火的意味。 不想。 孙禳摇头道,待会自有苏奕来和你们较量,我可不想画蛇添足。 正自交谈,那鸿蒙道山之上,再次有惊世般的异象显化。 只看气象,竟然不弱于孙禳! 可让所有人错愕的是,这次闯过封天之路,能够在封天台上留名的家伙,竟是一条黑狗! 吞天主宰! 那个忠心耿耿跟随在苏奕左右的狗腿子! 很快,人们就识破黑狗的身份,恍然明白过来。 没想到,这吞天竟如此了得,看它在封天台上留名引发的气象,分明是执掌了一条至强道途! 奇怪,那条道途为何让我感到很熟悉 是玄矩道途! 猛地,饕餮仙开口,眼神变得无比可怕,浑身杀机汹涌,那该死的剑客,竟然把这等道途送给了一条狗!! 玄矩道途! 一些从先天混沌时代活下来的老人,顿时就明白过来。 当年那个剑客在封天台前问道时,玄矩道途便是其掌握的诸多道途之一。 并且极为强大。 饕餮仙就曾在这条道途下吃过亏! 人都说擒贼先擒王,可如今苏奕不曾出现,或许可以先把这条狗给擒了。 饕餮仙眼神幽幽,蠢蠢欲动。 而天公、砍柴人这些封天之尊的眼神则发生变化,隐隐有森然的杀机在眼眸深处涌动。 孙禳则忽地开口,我要接引的,就是吞天道友,以诸位的身份,若对吞天道友这样一个晚辈动手,可就说不过去了。 闲散随意的话语中,隐隐带着警告的意味。 哟,孙大剑仙好大的口气,要不你试试,能否把那黑狗带走 天公冷笑。 定道者,我等都知道你就在鸿蒙道山,如今就打算看着你的手下胡闹 饕餮仙大喝。 提起定道者,在场所有人心中一凛。 却见孙禳道:这是我的私事,和定道者大人无关,诸位若想动手,尽可以试试! 言辞铿锵,从容不迫。 声音回荡时,他抬手一抓,一口道剑落在掌间,打算接应黑狗。 同一时间,在这八万里禁区中,六位封天之尊的气息,也是一一扶摇而起,冲入云霄,犹如一道道无形的壁障般,把这八万里禁区封禁! 气氛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 远处观望的鸿蒙主宰,无不屏息凝神。 谁也没想到,苏奕还不曾出现,却因为吞天主宰的缘故,竟惹得剑仙孙禳和那些封天之尊对峙起来! 这显得很离谱。 毕竟,孙禳是定道者的手下。 而吞天则是苏奕那边的人。 可如今,孙禳却要为了接引黑狗,而不惜去得罪那些封天之尊! 这让谁能想到 第3633章 万相真界 鸿蒙道山,半山腰处。 养心草庐附近。 这孙禳莫不是叛变了 不系舟上,引渡者眸泛异色。 孙禳的举动,早已被她尽收眼底。 叛变 定道者微微摇头,错了,这就是孙禳,也是他能让我刮目相看的地方。 引渡者若有所思,若按你所言,孙禳的确是一个特立独行的剑修,那你可打算为他出手 定道者没有再吭声。 引渡者顿时明白了定道者的态度。 既然孙禳说这是他自己的私事,那么定道者就不会管! 这黑狗的运数着实厉害,既跟在萧戬身边多年,如今又成了苏奕的属下,而它此次在封天台上留名的道途,则是那个剑客亲手开创,一身兼具这么多独特的运数可不容易。 定道者谈起另外的事情,若有机会,我倒是想把它请过来,仔细推敲一下其命格,且看看是否有什么特殊之处。 引渡者一怔。 能被定道者这么谈起,可想而知,这黑狗的命格注定不简单。 不过,还不等引渡者多想,随着黑狗被从鸿蒙道山挪移出去,这一场剑拔弩张的对峙就彻底点燃。 轰! 脚踏火炉的药师率先出手,抬手一挥,天火肆虐,化作一条火焰长河,环绕孙禳身影四周。 同一时间,如若少女般的杀我者骤然间凭空出现,挥动那一把比她高出一头的长矛,刺向孙禳首级。 而在其他方向上,天公、饕餮仙、酒徒三人各自出手,横空阻截黑狗。 天公凝聚出一只遮天大手。 饕餮仙把一方天地化作时空深渊,宛如血盆大口般,朝黑狗吞了过去。 酒徒一声低喝,无数瑰丽耀眼的赤色神虹呼啸而去,每一道长虹,皆像雷罚神链。 唯独砍柴人立在那,没有动。 可即便如此,五位封天之尊分别出手,针对孙禳和黑狗的这一击,依旧恐怖到了无法形容的地步。 当战斗上演那一刹,远处那些观战的鸿蒙主宰无不心中一颤,倒吸凉气。 面对这样的围击,世间何人能挡 孙禳别说去接引吞天,恐怕连自保都难! 锵! 剑鸣声骤然炸响。 却是孙禳出手了。 他浑然不顾两位封天之尊的围困,手握道剑,人随剑走,掀起一道无匹般的剑气,直接朝黑狗那边杀过去。 轰! 杀我者的丈八长矛何等犀利,一击就劈在孙禳身上,将其护体道光劈出一道裂痕,背部都被劈裂,鲜血飞洒。 遭受到如此重击,孙禳却都不曾回首看一眼! 他纵剑之间,剑气蒸腾,霸道无边的剑意如若一道尖锥般横空而去。 砰!! 伴随惊天的闷响传出,那一条由药师施展的火焰长河,出现一道裂痕。 孙禳的身影一闪之间,就掠过那一道裂痕,也由此从药师和杀我者的围困中挣脱。 当目睹这一幕,药师不由眯了眯眸,只这一击,就让他意识到,从今天开始,这鸿蒙禁域将又多出一位封天之尊! 真不赖。 杀我者露出一抹异色。 刚才那一击,电光石火之间发生。 孙禳显露出的气魄和手段,却极对杀我者的胃口。 不怕死,豁得出,又拥有破杀突围的实力,这样的剑修,自然让她另眼看待。 可无论是药师,还是杀我者都清楚,仅凭孙禳一人,注定不可能接走那条黑狗。 …… 就在孙禳突围的同一时间,才刚离开鸿蒙道山的黑狗,则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天公、酒徒、饕餮仙三者施展的神通,每一种都带给他近乎致命的威胁。 而孙禳虽然拼尽全力前来营救,可终究稍晚了一分。 在任何人看来,黑狗注定将会被活擒。 可就在此时,众人却看到一幕不可思议的画面—— 却见在黑狗身上,一刹那间便冲出数十种气息恐怖的大道宝光。 有道剑、法印、拂尘、铜锏、宝镜,也有护心镜、甲胄、石碑、宝船等宝物。 五花八门,形形色色。 可每一件无不是混沌秘宝,无不拥有着神异莫测的大道威能! 除此,还有斩道葫芦、宿命鼎、劫运伞! 当这数十种混沌秘宝横空出现,仅仅是释放出的璀璨宝光,都差点闪瞎观战者的眼睛。 不知多少人瞠目,满脸错愕。 这吞天主宰哪来这么多神异莫测的混沌秘宝 还不等多想—— 轰!! 天公、酒徒、饕餮仙三位封天之尊施展的秘法,已全都轰杀而至。 那一刹,鸿蒙道山前那片天穹直似炸开,产生肆虐如风暴般的毁灭威能,把那片天地搅乱。 光焰肆虐,许多宝物被轰飞出去,哀鸣震天。 黑狗更是被震得吐血,遭受重伤。 可不管如何,它还是硬生生承受住了这一场致命般的围攻! 哟,挡住了 天公挑眉。 这狗东西混沌秘宝可真多啊…… 酒徒感慨。 挡住又如何,注定在劫难逃。 饕餮仙杀气腾腾。 远处观战的众人,皆一阵骚动,都被这一击产生的毁灭力量惊到。 数十件混沌秘宝,竟差点都没能保住吞天的性命,可想而知那些封天之尊何等厉害! 几乎同时,孙禳早已来到黑狗身旁,还能撑得住么 在他眼中,黑狗浑身血淋淋的,负伤很重。 放心,死不了! 黑狗说着,抬起爪子,对着那些封天之尊就一阵破口大骂,干你们娘的老杂种!还要不要脸了 孙禳咧嘴笑道:他们活到这把年纪,哪还会在意什么脸面! 说话时,他扬起手中道剑,跟紧,我带你杀出去! 眉目间,尽是坚定之色。 孙禳,何必负隅顽抗,你该清楚,我们都没有杀你的心思。 天公冷冷道,只要你把那条狗东西交出来,我等自不会再跟你计较什么,可你若执迷不悟…… 不等说完,就见孙禳早已挥剑出击! 朝远处杀去。 要带着黑狗突围,离开这八万里禁区。 不自量力! 天公一声冷哼,大袖一挥。 天旋地转,时空逆乱。 八万里禁区,竟一下子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变成一个浩渺广袤的世界。 这座世界就像才刚刚从混沌中开辟出来,天上地下到处弥漫着古老原始的混沌气息。 有日月星辰、有山河湖泊、有草木之属、有飞禽走兽…… 到处生机勃勃。 置身其中,甚至能感受到四季轮转、岁月流逝、世事浮沉的痕迹。 可当置身此地时,孙禳的神色却空前凝重起来。 这是万相真界! 并非是虚幻的世界,而是真正的一方大道界域,由天公所执掌的至强道途万相规则力量缔结而成。 早在混沌最初的时代,孙禳就听定道者谈起,万相真界的奥秘,已接近于真正的造物主,便是当年在封天台上名列第一人的定道者,一旦被困万相真界,也将处处被掣肘,想要脱困,需要拼尽所有才行! 由此可见,天公作为一位执掌至强道途的封天之尊,其缔造的万相真界何等厉害。 孙禳曾常年跟随在定道者身旁,了解过这些封天之尊的底细和能耐。 若把封天台上留名的角色进行排名。 天公、砍柴人这些家伙,皆处于最巅峰的行列,哪怕当年的定道者名列第一,可也和这些封天之尊属于同一类人。 彼此之间的差距,并不大。 哪怕拼尽全力,或许能分出胜负,但注定谁也杀不死谁! 当然,这是在定道之战之前的事情。 随着在定道之战中定道者大获全胜,直至如今,定道者早和当年不一样。 可这仅仅只是定道者的状况。 对孙禳而言,如今的天公,依旧是一个恐怖到足以威胁到其性命的存在! 在孙禳和黑狗被困的同时,天公、酒徒、杀我者、药师四人的身影,也随之出现在万相真界。 饕餮仙反倒没有出现。 原因很简单,他和天公是死对头,彼此势同水火,自不会冒然进入天公的万相真界。 饶是如此,当看到四位封天之尊出现,依旧让孙禳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沉重压力。 孙禳,本座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就此罢手,既往不咎! 天公眼神冷厉,定道者直至此刻也不曾为你出手,甚至不曾为你说一个字,你自己该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声音隆隆,轰然响彻在万相真界。 酒徒醉眼迷离,笑呵呵道:为了苏奕身旁的一条狗,值得么 杀我者皱眉道:别劝了,他是剑修,既然做出决断,就不会更改! 药师的眼眸直勾勾盯着黑狗,神色狂热地喃喃道:这黑狗身上,有特殊无比的命格和大道,若能将其视作一味主药来炼制,兴许便能让我参悟出更多的生命之秘! 黑狗自然不是怕死之辈,可当被药师那火热的目光盯着,依旧让它感觉背脊凉飕飕的,格外不舒服。 孙禳心中清楚,这些老东西之所以愿意开口,而不是立刻下死手,原因自然和自己背后的定道者有关。 可今天的事情,他不会退让。 更不会就此罢手。 哪怕定道者亲自来劝,都不行! 第3634章 不可视之 孙禳抖了抖衣袖,只低声对黑狗道:我只能保证,会拼尽所有,支撑到苏奕通过封天之路,剩下的,我可就管不了了。 黑狗心绪翻涌,嘴上则骂骂咧咧道:别他娘说这些丧气话,你我联手,必能撑到最后! 孙禳嘿地笑出声,好! 他目光一扫天公等人,来来来,诸位且试试,我孙禳这条命,能否被尔等拿下! 轰! 他率先出手,直接一剑斩向天公。 同一时间,黑狗则祭出十数种混沌秘宝,为孙禳掠阵。 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天公眼神冰冷,抬手一按。 整个万相真界骤然发生惊人的变化。 在孙禳和黑狗四周,时空扭曲,大道规则紊乱。 孙禳斩出的一剑,陷入扭曲的时空中,剑威虽恐怖无边,却让这一剑的方向挪移,斩在另一侧。 黑狗祭出的十数种混沌秘宝威能,则被紊乱的大道规则一一压制住! 这等匪夷所思的力量,让得孙禳和黑狗皆心中一沉。 几乎同时,酒徒一声长笑,凌空踏步,抬手一拍,无尽雷罚之光轰然垂落。 而杀我者、药师二人也动了。 前者挥动长矛,依旧简单直接地刺向孙禳。 后者则祭出火炉,掀起火焰风暴,席卷而去。 轰! 大战爆发。 几乎是眨眼间的功夫,孙禳和黑狗就陷入岌岌可危的地步。 孙禳纵使拼尽所有,依旧不断负伤。 可饶是如此,他依旧死死庇护着黑狗,多次帮黑狗化解致命杀劫。 孙禳,你可是剑修,明知道我们不会杀你,你却不识趣拿命来拼,是不是太无耻了 杀我者没好气道。 她很欣赏孙禳,可却发现,孙禳在厮杀战斗中,俨然就是不要命的架势。 最离谱的是,孙禳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庇护黑狗,而不是为了他自己。 这样让他们这些人多次针对黑狗的杀招落空。 无耻 孙禳笑眯眯道,你们这么多老东西一起出手,算不算无耻 他负伤很重,鲜血飞洒,极为狼狈。 可那一身剑意依旧霸道凌厉。 少和他扯淡,既然他不识好歹,何须再有顾虑,先将其镇压就是! 天公大喝。 我看行,反正只要保证他活着,哪怕只剩下一缕性命气息,也算活着。 酒徒悠悠开口。 轰! 四位封天之争出手愈发恐怖,不再针对黑狗,全都将矛头指向孙禳。 孙禳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 之前,他是为黑狗拼命。 而现在,他不得不为自己拼命! 至于定道者会否为他出手,他从没有指望过。 定道者哪怕再欣赏他,在此次封天之争中,也断不可能因为他而坏了自己的谋划。 孙禳清楚这些。 也不会因此而心生怨恨。 更别说,孙禳这次出手,的确只是想换掉苏奕那一剑的不杀之恩。 他是剑修,更是定道者的手下,从不愿欠下这样的情分! 战况惨烈。 孙禳负伤累累,已快撑不住。 黑狗眼睛发红,多次竭尽全力去帮忙,可终究逊色了一截,于事无补。 着! 蓦地,天公一声大喝,劈手之间,天地动荡,时空力量骤然缔结出一座牢狱,将孙禳困于其中。 此刻的孙禳,已处于重伤垂死的地步,浑身残破不堪,伤痕无数。 而在他被困那一刹,药师祭出的一缕神焰,已化作刀锋斩在孙禳身上。 其躯体顿时如焚烧的木炭,血肉焦黑。 酒徒缔结出一道法印,狠狠镇压在孙禳神魂之中。 这一切,几乎同时发生。 让得孙禳拼命都已无力招架!就像被打入囚笼的死囚,任凭宰割。 而这还没有结束。 杀我者已挥动长矛,横空一击破杀而来! 一旦被刺穿。 孙禳或许能保住一缕性命本源,可他的道躯、神魂注定都将彻底湮灭。 这一刹,黑狗目眦欲裂,奋不顾身冲了过去。 …… 万相真界发生的一切,瞒不住外界众人。 未曾出手的砍柴人、饕餮仙也好,那在远处观战的一众鸿蒙主宰也罢,皆早已清晰目睹这一场堪称惨烈的大战。 何苦呢 饕餮仙嘀咕,死在他们手中,还不如被老子一口给吃掉。 砍柴人眸泛异色。 他同样不喜欢剑修,可孙禳为了吞天而拼死而战的壮举,则让他为之动容。 以孙禳的才情,在封天台上留名后,已拥有成为封天之尊的资格。 可偏偏地,此刻的孙禳却不惜命!不在乎! 这样的气魄和壮举,问世间几人能做到 远处那些鸿蒙主宰则都早已被惊到,心生波澜。 于他们看来,孙禳明明是定道者的手下,却为了苏奕身旁的吞天而拼命,这简直荒诞到了极致。 不知多少人为此惊诧,感到不可理喻。 花匠则隐约有些明白。 他同样是剑修。 很清楚孙禳既然这么做,必有一个足以让他心甘情愿拼命的理由! 鸿蒙道山半山腰。 你再不出手,孙禳哪怕能活下来,他那一身道行势必将承受不可修复的重创。 引渡者开口。 这一战的细节,她同样尽收眼底。 自己选的,就自己承受。 定道者语气波澜不惊,我了解孙禳,孙禳亦了解我,不必去救。 这番言辞,显得极为无情。 可却让引渡者意识到,在苏奕不曾出现时,哪怕发生再严重的事情,定道者也不会出手! 换而言之,在此次封天之争中,真正让定道者在意的,只有一件事—— 苏奕! 因为苏奕身上,有着关乎生命道途的契机! 除了这件事,于定道者眼中任何事情都只是不值一哂的小事。 包括孙禳的生死! 当明白这些,引渡者顿时不再多言,心中则在想,苏奕何时会出现 而此时,在所有人的视野中,全都看到了孙禳被困牢笼惨遭镇压的一幕。 看到杀我者那直指孙禳而去的致命一击! 一下子,许多人心都悬起来。 定道者则忽地挪移目光,看向鸿蒙道山之巅的封天台上。 封天台上,寂静无声。 没有任何异象。 可在定道者眼中,却看到在那封天台前,有着一道峻拔身影凭空出现。 那身影就像遁入天道,虽然立在那,可却足以让世间绝大多数修道者无法看到。 大道无形,不可视之。 那身影亦如此! 只有同样拥有这般底蕴的存在,才能感应到这一幕画面,体会到其中的奥秘。 嗯 定道者眉头微皱。 因为就在祂的目光望过去那一瞬,那峻拔身影倏尔间凭空消失不见。 一下子,定道者似意识到什么,目光重新看向了由天公缔造出的万相真界。 …… 孙禳道躯在焚烧、神魂被镇压。 整个人被困在囚笼内。 当目睹杀我者那一杆长矛刺杀而来时,孙禳眸光不悲不喜。 只是心中有点遗憾。 竟然没能撑到最后,看来自己还是有些小觑这些封天之尊的强大啊。 他眼角余光瞥见了不顾一切冲来的黑狗,心中欣然之余,又不禁感伤。 自己败了,黑狗注定要完。 如此一来,却等于辜负了苏奕的嘱托,实在让人无法高兴起来。 轰! 杀我者已杀来,长矛所指,有碾碎万道的无匹锋芒。 那等威能,让在场其他封天之尊都被惊艳到。 而他们,都已蓄势以待。 至于拼命般出手的黑狗,直接被他们无视了。 这世上能入得了他们法眼的,屈指可数,其中并不包括这样一条黑狗! 可就在这一瞬—— 杀我者刺出的一杆长矛,却停滞在困住孙禳的囚笼之前。 再无法寸进。 杀我者眼瞳一凝,看到一只白皙大手,如拈花般搭在了她的矛锋之上。 而后,就看到凭空出现在囚笼前的一道身影。 那是个青袍年轻人,身影峻拔,面孔清俊。 苏奕 杀我者脑海中冒出这个念头的同时,不由凭生荒诞之感。 自己这一击,足可威胁到同境的其他封天之尊,怎会被对方轻而易举挡住 还有,这可是万相真界! 是天公一手缔造的真实之界,若无天公允许,他人根本无法进来。 可这家伙又如何出现的 甚至,都不曾引起任何动静! 心念转动间,杀我者忽地感觉长矛一颤,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剑威从矛锋扩散而来。 砰! 一刹,杀我者那娇小的身影被震得倒退出去。 那一杆长矛剧烈震颤,哀鸣震天,差点脱手而飞! 这一切,说来缓慢,实则都在刹那间发生。 当杀我者被震退那一瞬,天公、酒徒、药师三人才猛地察觉到变故,齐齐将目光看过来。 第3635章 先后次序 苏奕! 一个本不该出现的人。 在这一场针对孙禳和黑狗的杀局中,那些封天之尊实则一直留意着鸿蒙道山的动静。 在提防两件事。 其一,定道者会否为孙禳出手。 其二,苏奕会否闯过封天之路,在封天台上留名。 无论是哪件事,以这些封天之尊的手段,自可以第一时间感应到。 尤其是第二件事,最容易提前感知到,因为苏奕闯过封天之路,必会引发封天台的大道异象。 反倒是定道者的态度,让这些封天之尊难以琢磨。 可谁也没想到,最不可琢磨的定道者不曾出现,反倒是苏奕先出现了。 并且不曾引起任何动静,就那般突兀地出现在天公的万相真界内。 并在关键时刻,将杀我者志在必得的一击挡住! 这让谁能不意外 谁又能不吃惊 远处观战的那些鸿蒙主宰都不禁被惊到,苏奕 他是何时闯过封天之路的 为何不曾引发任何大道异象 苏奕 孙禳也不由惊诧。 他本以为,今日此地,自己将付出惨重代价。 哪曾想一转眼而已,苏奕却来了 砰! 一声闷响。 却是黑狗奋不顾身杀来,当看到苏奕时,已来不及反应,一头撞在苏奕身上。 苏奕立在那毫发无损,黑狗却被震得眼冒金星,身影一个趔趄,差点飞出去。 可它却顾不得这些,咧嘴大笑道:义父,您可总算来了! 苏奕笑着揉了揉狗头。 也没见他动作,那困住孙禳的囚笼轰然消散。 正在焚烧孙禳的神焰,也在刹那间凋零不见。 你若再来晚一些,我败了不要紧,吞天可就要遭难了。 孙禳笑着说道。 他才刚经历一场凶险到极致的杀劫,劫后余生后,竟是浑然不在意,仪态从容如旧。 或许会如此。 苏奕笑道,不过,我可以保证你和吞天都不会死。 他大袖一挥,黑狗凭空消失。 而后,他看着孙禳,要不要先藏入我的袖里乾坤疗伤 孙禳连忙摆手:别,好戏就要上演,我可不想错过! 他一步之间,就挪移到远处,接下来,我可就再不插手了,你苏奕是生是死,只看你的剑是否锋利。 苏奕颔首道:也好。 两者对谈时,旁若无人,让得远处那些封天之尊心中都颇不舒服。 不过,倒也没谁被激怒。 苏奕出现的实在太过蹊跷,让得他们暂时都按兵不动,没有立刻出手。 除此,也是因为在他们感知中,苏奕身上的气息太过古怪。 俨然和凡俗没区别,连气息都一样,一如芸芸众生中的一个凡尘之辈,浑没有任何修行的痕迹。 若仅仅如此,倒也谈不上什么。 他们这些封天之尊有心之下,同样可以做到这一步。 真正让他们看不透的是,苏奕那一身气息仅仅只能被感应到,从视野中望去,则就像根本不存在一般! 这让他们想到了一个人—— 定道者! 大道无形,不可视之,连其姓名也被隐去,只能以祂来代称。 苏奕身上的气息,和定道者截然不同,可却也已拥有这般独特而禁忌的神韵! 这一切,让那些封天之尊都惊诧不已,心中对苏奕道行的预估也悄然发生变化。 在外界观望的众人,也有类似的感觉,心中都很惊疑。 尤其是花匠。 当年在云梦泽,他就和苏奕结识。 可相比当时,眼下的苏奕,完全让花匠看不透,也和当初在云梦泽时完全不一样! 花匠心中不免自嘲,当初他还以剑修的名义,欲和苏奕进行大道争锋。 而今看来,自己怕是已没有这种资格了。 鸿蒙道山半山腰。 引渡者眼神泛起异彩。 犹记得上次和苏奕见面时,还是在命运长河的永恒天域中,那时的苏奕,都远远还没有踏上成祖道途。 一晃多年过去,当再次相见时,苏奕早已成长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高度! 连她都看不透此刻的苏奕,究竟在大道上走到了哪一步! 真不错,不负我一直等候于此。 定道者轻语,这样的苏奕,才是我所欲见到的! 你不打算立刻出手 引渡者问。 定道者没有回答,而是把目光望向了封天台,你就不好奇,苏奕在‘天听石碑’上发下了怎样的宏愿,又在那封天台上,留下了怎样的大道烙印 引渡者一怔,的确,苏奕如今突兀地出现了,不曾引起什么大道异象,也不曾让封天台发生异动。 可谁敢说苏奕不曾做到这一步 既然苏奕做到了,那么,他又立下了怎样的宏愿,留下了怎样的大道烙印 姑且再看看,我就在这,他有能耐,自会来见我。 定道者轻声道。 此刻,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万相真界,看向苏奕这个剑客的转世之身! …… 万相真界。 苏奕双手负背,目光扫视天公、酒徒、药师、杀我者四人,道:诸位想怎么死 冷不丁地,又如此突兀地说出这样一句话,让远处观望的孙禳都不禁怔了怔。 旋即面露笑意,不愧是我辈剑修啊! 就当如此直接! 天公皮笑肉不笑道:当年的剑客,口气可都没这么大! 杀我者则跃跃欲试,干脆让我先来吧! 她容如少女,眸光明亮如火炬,看向苏奕的目光,一如看着一个稀世之宝。 规矩就是规矩,不能变卦! 天公冷哼,你们三个可以退下了! 杀我者皱眉,明显不甘心。 可最终,她却笑着对天公说道,为了我能够和剑客的转世身一战,我希望你死! 说罢,身影就已消失在万相真界。 天公只是冷笑,没有理会杀我者那番诛心之语。 药师斜睨了天公一眼,只要你还有一口气,老子就能用丹药把你救活,不过,提前说好,若我救你,你那一身封天之道可都将归我所有。 说罢,药师也转身而去。 天公面无表情,目光看向酒徒,怎么,你留在这里也想替我收尸 酒徒哈哈大笑,别担心,除非你和这苏奕分出生死,否则,我保证不插手。 他深深看了苏奕一眼,这才转身而去。 至此,万相真界只剩下天公一人。 这一切,让苏奕大感奇怪,你们哪怕不是一伙的,也该清楚,联手对付我,才最稳妥,却何故如此 不等天公开口,孙禳已说道:这些个封天之尊,彼此明争暗斗,各有恩怨,他们宁可一对一将你擒杀,也断不会容忍其他人插手。 孙禳眼神浮现一抹讥嘲,毕竟,若是选择联手,彼此各怀鬼胎,反倒最容易滋生变数。 苏奕这才琢磨出味道。 却见天公淡淡道:你孙禳所言,只是一方面,真正的缘由,则在于我们这些老家伙,皆只差一个突破的机会,而这样的机会只有一个,根本不够分的! 说着,他抬眼望向万相真界外,目光遥遥落在鸿蒙道山上,你家定道者大人,又何尝不如此 若是我们彼此争抢,反倒于我们都不利,故而在很早之前,我们就已立下规矩,在对付苏奕这件事上,大家得讲一个先后次序,各凭本事! 天公唇边浮现一抹笑意,而很不巧,在这次立下的出战次序,我是第一个! 苏奕不由挑了挑眉。 他这才知道,原来为了对付他,这些老家伙竟然都早已排好队了! 我家大人也应允了这样的规矩 孙禳问。 天公摇头:你家大人只表态,会等在鸿蒙道山和苏奕一战,苏奕不去,祂便不会下山。 孙禳不禁皱眉。 还不等他开口,天公已冷笑道,或许,在你家大人眼中,苏奕能够活着去登山,才会这般有恃无恐吧不过如此也好,毕竟,若真要竞争,我们这些老家伙只有一起联手,才能应对来自你家大人的威胁。 孙禳不再多言。 定道者的心思,一向深不可测,他也不会妄自去揣测。 天公目光则已看向苏奕,道:你可知道,成为封天之尊意味着什么 苏奕道:有话直说。 天公笑道:于我们而言,输了败了都早已无关紧要,因为我们的大道之力和性命本源,早已和这混沌纪元的本源力量共存亡! 苏奕自然明白天公这番话的意思。 可他却忍不住笑道:若真如此,当初死在我前世剑下的五个封天之尊,如今可还活着 天公脸上笑容一滞。 第3636章 与天公比高 先天混沌时代,剑客斩杀五位封天之尊的事情,在鸿蒙禁域并非什么秘密。 当时,那五位封天之尊的大道本源,都被剑客剥夺,下场极为凄惨。 故而,当苏奕谈起此事,简直就像当面打脸,让天公的颜面都有些挂不住。 他们没死! 天公眼神淡漠,当初剑客虽斩了他们一身道行,毁掉他们的肉身和神魂,可并未真正磨灭他们的性命本源。 因为作为封天之尊,他们的性命本源早已融入这个纪元的混沌本源,只要混沌本源不灭,他们便不灭! 一番话,回荡天地。 这让苏奕想起了那些天谴者。 当年这些天谴者,同样把性命本源融入周虚规则之中,可最终也被他所杀。 可很显然,封天之尊不一样。 他们的性命本源,融入到了整个混沌纪元的本源力量中,除非成为这个纪元的主宰,否则,怕是的确很难真正杀死这种角色。 思忖时,苏奕饶有兴趣道:既然他们还活着,他们人呢 天公道:自然在混沌本源中! 苏奕一声哂笑,先天混沌时代就已被斩杀,到如今已去如此漫长的岁月,却依旧没有恢复过来,这和死去有何区别 天公淡淡道:活着,就有希望。正因为活着,我们才能够在此等待万古岁月,去争一线契机。 而当年的剑客转世万古,才有了今日的你,这就是活着的意义所在。 苏奕颔首道:此言不虚。 天公眼神微微有些异样,换做其他时候,兴许我会和你坐而论道,可惜,群狼环伺,时运紧迫,只能手底下见真章了。 声音还在回荡,天公出手了。 他身影矮小枯瘦,仙风道骨,当出手时,身影之上则衍生出诸天万界的宏大景象。 其身影四周,仿似有一幅画卷,画卷内显化的,尽是世事浮沉、岁月流逝的厚重景象。 诸天万道一念间,岁月世事不沾身! 这便是天公所执掌的封天之道,一如把诸天万道加持在一身道途之中,任凭岁月世事浮沉,也无法撼动自身分毫! 此道,名唤万相! 天衍万相,我衍天相! 当初天公在封天台留名时,其所求的万相道途,跻身至强行列,轻松可衍化一部分鸿蒙天道的规则奥秘。 一如眼前这座万相真界,就是天公一身道途的体现! 此时,随着天公抬手一按。 大地陆沉! 苏奕所驻足那片地面,尽数塌陷为一个深渊大墟,把苏奕整个人拖拽其中。 大地沉陷,众生必被葬灭。 若大道沉陷,修道者则将坠入无尽深渊,跌一个境界全无,粉身碎骨。 天公这一击,就内蕴镇压、葬灭、消除仇敌一身大道的禁忌之秘。 只要跌入深渊,一身境界会被一层层斩掉,一身性命会被葬灭! 外界,当目睹这一幕,砍柴人、饕餮仙、杀我者等人都不禁露出异色。 大地陆沉、深渊斩道! 这是天公最得意的大神通之一,号称至强杀伐术,轻易不会动用。 可如今,却第一时间就祭出这等神通,可想而知,天公何等重视苏奕。 从侧面也能看出,天公不欲纠缠,打算速战速决! 由于是发生在万相真界,外界并不受影响。 然而,当那些鸿蒙主宰去观战时,自身心境和神魂依旧不免遭受到冲击。 只觉感知力量像被震慑,所能看到的战斗景象都变得混乱驳杂,模糊不堪! 这让不知多少人吃惊。 谁敢想象,以他们这等鸿蒙主宰的道行,仅仅只是观战而已,就会遭受到这样的影响 封天之尊的手段,究竟该强大到了何等地步 大道无形,不可视之,这样一场战斗,竟也让人不可窥探…… 花匠喟叹。 这就是鸿蒙主宰和封天之尊的差距。 看似是同样的境界,实则各自所求的道途之间有着巨大的差别! 万相真界剧烈动荡。 在外界的所有人都察觉到,那鸿蒙禁域上空,周虚规则在翻涌变化。 其中一部分规则力量,正在和万相真界产生契合,彼此交融! 这意味着,天公出手时,那属于天道中的周虚规则力量,也已融入其道行之中! 而在万相真界内—— 苏奕的身影在坠入那塌陷的大地深渊时,脚下却忽地生出一道剑气。 剑气幽暗神秘,莫可名状。 却冲破那深渊中的镇压之力,载着苏奕整个人逆冲而起! 轰! 时空爆碎,虚空乱颤。 一道笔直的裂痕冲霄而去。 裂痕尽头,则是脚踏剑气,衣袂飘舞的苏奕。 可诡异的是,任凭他身影冲得有多高,那一道塌陷的深渊就如影随形跟着过来。 若说之前是大地陆沉,此刻就像大地抬升! 天之高,地之厚,古今又有几人知 天公悠悠开口。 随着他声音响起,天穹骤然倾覆,轰然塌陷,朝苏奕砸下来。 那广袤而庞大的天穹阴影,直似要埋葬一切。 这一刻,是真正的天塌地陷! 整个万相真界,都在这天塌地陷中轰鸣震颤起来,诸般秩序规则交织,要磨灭那位于天地之间的苏奕。 这很恐怖。 换做是封天之尊在此,都得拼命出手对抗。 否则注定会被彻底磨灭,根本没有逃避的可能。 可这一瞬,苏奕却轻轻一跺脚,右手扬起,指天。 左手朝下,指地。 于是,一道剑气冲霄而去。 一道剑气降临垂下。 轰! 倾覆的天穹,被凿穿出一道窟窿。 塌陷的大地,被劈出一道通道。 天上地下,剑气交接之处,恰似一道笔直的脊梁,撑裂了天,破开了地! 以一句话形容,这两道剑气,上穷碧落下黄泉! 没有退路,便硬生生破开了天地,凿穿出一条路。 而在极远处观望的孙禳眼中,苏奕一手指天,一手指地,隐然有天上地下,唯吾独尊的风范! 须知,这可是天公的万相真界。 可这一刻的苏奕,硬生生杀出了一种开天辟地的大气势! 轰! 剑气煌煌,剑鸣锵锵。 整个万相真界,天被捅破一个窟窿,地被凿穿一道裂痕,苏奕立足其间,恍如天地之尊! 天公矮小枯瘦的身影一个摇晃,眉目间浮现一抹惊异之色。 他都没想到,在自己的大神通之下,苏奕竟能应对的如此轻松,如此霸道! 去! 天公须发飘舞,大袖一挥。 日月星辰从天坠落,山河湖海升腾而起,清浊之气,天经地纬,在这一刻如若逆乱。 全都带着无法形容的禁忌之威,镇压向苏奕一人。 若把天地视作大磨盘。 此刻的苏奕,就像置身于大磨盘中的稻谷,遭受到可怕的碾压之威! 阴阳为盘,天地磨旋! 这是天公所执掌的又一门绝世大神通。 天公之所以被称作天公,就在于他执掌的道途,一如天之化身! 在这万相真界,他的确就是真正的天,可以随心所欲地改变一切规则、逆乱一切力量! 为何之前饕餮仙不敢进入此地 原因就是,一旦被困,就等于将面对一个处于绝对优势的天公,自身则将陷入绝对的劣势中。 想翻盘都没多少机会。 天公这老东西下手可真够狠的! 那些观战的封天之尊,眼皮齐齐跳了跳。 谁能看不出,天公这是施展出了浑身解数 轰——! 仅仅刹那间,苏奕立足的那片天地,就被碾碎磨灭,轰然爆裂。 可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 当那从天而降的日月星辰碾压而来,任凭轰击碾磨,竟无法靠近苏奕的身影分毫。 那大地上升腾而来的山河湖泊,亦是如此! 他整个人就像被整个世界夹在中间,四面八方尽是毁灭般的威能。 可他立在那,却像不可撼动的一块磐石,撑住了天上地下、四面八方的轰击! 那等一幕,俨然就像一个人,抗住了整个世界的围攻! 天公眼眸一凝,心生波澜。 过往漫长岁月中,他曾不止一次和其他封天之尊交手,皆是凶险残酷之极的厮杀。 可还从没有任何对手,敢在他这一击之下选择硬抗的! 然而此刻,苏奕却这么做了。 并且撑住了! 这让天公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一个才刚闯过封天之路的角色,哪来如此可怕的道行 心念转动间,天公毫不犹豫再次出手。 岁月成殇、世事成空! 天公一声大喝。 整个万相真界中,掀起一条浩浩荡荡的岁月洪流,浪花翻涌,葬灭英雄。 世事浮沉,也都尽数成了空! 那是一种禁忌的规则之力,牵扯到岁月流逝之秘,世事浮沉之规则。 当被用来杀敌,足可打破永恒长生,在弹指间让寿元老去,刹那间大道成空! 而这,也是天公毕生道途最强大的一种体现! 就见苏奕的身影如遭受到岁月侵蚀、世事冲击,一下子像苍老了无数岁。 周身肌肤暗淡腐朽,通体内外像一截被腐蚀的朽木! 轰隆! 同一时间,天地如磨盘,配合岁月世事之威,对苏奕进行碾压。 任谁看到这一幕,都不禁心惊肉跳,仿佛看到一位顶天立地的英雄弹指间老去,生机尽逝。 注定将化作一抷黄土,消散于岁月青史之中! 第3637章 九步殒命 在外人眼中,此刻的苏奕已命垂一线。 身如腐朽之木,命若青史成灰! 日月星辰、山川河海,天与地、清与浊,岁月与世事,像挤压旋转的磨盘般,要把苏奕彻底磨灭。 那等一幕,让不知多少人吃惊。 尤其是那些封天之尊,对天公的底蕴知根知底,可直至此时他们才蓦地发现,在这万古以来的岁月中,这老家伙一直隐藏了实力! 这一战中,他只施展了大地陆沉、阴阳磨盘、岁月成殇三种神通。 可这三种神通却完满地契合在一起,融于周虚天道之中,所爆发出的威能也超乎想象的恐怖! 一如此时,苏奕便身陷万劫不复之地。 孙禳也察觉到这一切,蓦地意识到,自己之前在和那些老东西对战时,那些老东西分明没有动用全力! 轰! 万相真界震颤,道光肆虐。 眼见苏奕落败已成定局,砍柴人、杀我者、饕餮仙、酒徒、药师五人皆眸光闪动,心生浓烈的不甘,蠢蠢欲动。 之前他们的确都曾立过规矩,要一一和苏奕一较高下。 可当见到苏奕即将败给天公,谁甘心眼睁睁看着 谁敢乱来,老子和谁拼命! 蓦地,天公的声音轰然响彻。 显然,他也意识到在击杀苏奕这件事上,极容易滋生变数。 声音响起时,天公大袖挥动,威势愈发可怖,让得整个万相真界的气息都变得慑人无比。 可就在这一瞬,苏奕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 别慌,他们没机会争抢。 天公心中一震,脸色顿变。 却见身影已如腐朽之木凋零、浑身生机都快要被磨蚀一空的苏奕,正在静静地看着自己。 那波澜不惊的眼神中,毫无一丝情绪波动。 天公心中一颤,只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可还不等他想明白,就见苏奕又一次开口,感叹道:这……就是苍老无力,垂暮将死的感觉么…… 下一刻,苏奕忽地缓缓伸了伸腰。 而后在所有惊愕目光注视下,苏奕那腐朽凋零的道躯忽地焕发出一股难以形容的生机。 整个人就像在毁灭中涅槃,于灰烬中复燃! 之前还一副即将被磨灭的凄凉处境,转眼间而已,却又恢复过来。 这…… 那些封天之尊眼皮直跳。 天公反应最快,舌绽春雷,倾尽一切出手,将三大神通和万相真界的力量运转到极尽空前的地步! 他那一身道行都在沸腾,狂暴如怒。 然而,随着苏奕一个伸懒腰的动作,那从天上地下、东南西北挤压在身的力量,尽数被抵挡在外。 倾覆的天穹,被撑起。 上升的陆地,被压下! 那日月星辰、山河湖海,皆被压迫到远处。 整个万相真界,随之遭受到可怕的冲击! 任凭天公施展何等手段,也再无法压制住苏奕那一伸腰的力量! 这匪夷所思的变故,让天公心中都是一沉,惊怒交集。 这怎可能 天若压我,当如何 苏奕开口。 他抬起右手,如擎起剑锋,随手一斩。 轰! 倾覆的天穹,轰然破裂。 无垠光雨飞洒,大道哀鸣之音轰震,苏奕那峻拔的身影,犹如刺破苍穹的一道锋芒,光彻十方! 这一刻的他,威势的确太过强盛。 寥寥一击而已,就破碎苍天! 那些蠢蠢欲动的封天之尊,此刻都熄了出手的念头,一个个眯起眼眸,被惊到了。 没人想到,苏奕置身于万劫不复之地后,竟能以一种不可理喻的方式逆转局面! 孙禳忍不住长吐一口气。 之前,他也差点以为苏奕即将败北,不曾想转眼而已,已发生如此惊变。 天公脸色骤然变得苍白,身影踉跄,唇边流淌鲜血。 他目眦欲裂,须发怒张,拼命般出手,再没有之前那仙风道骨的风采。 轰隆! 万相真界动荡,鸿蒙禁域天穹深处的周虚力量,都仿若燃烧一般。 任谁都看出,天公在拼命! 地若陷我,当如何 苏奕低头,看向下方。 随着一步迈出。 轰! 那如若大渊般的陆地,如若蛛网般轰然爆碎成无数块。 天公身影一颤,吐出一大口血,脸色惨白如纸。 这万相真界的一切,皆是他一身道途所缔造,当被破坏时,等于让其一身道行遭受到重创! 万道阻于前,又当如何 却见苏奕目光环顾四周,轻声发问。 下一刻,他大袖一挥,那日月星辰尽数化作尘埃飞洒,那山河湖海皆如泡影破碎,烟消云散! 天上地下、四面八方,再无任何阻挠。 只剩苏奕那峻拔的身影立在那,傲岸睥睨,一如遗世独立。 天公身影踉跄,浑身抖如筛糠。 他面如土色,眼神中尽是惊骇和惘然,似无法接受这一切。 那些封天之尊,也不由倒吸凉气。 数个弹指间,苏奕劈破了天穹,踏碎了大地,让那日月星辰、山河湖海弹指间灰飞烟灭! 而这一切,等于直接镇压了天公的一身道途,将其重挫! 这在之前,谁能想到 万相真界内,此刻一片狼藉,到处是凋零破败如荒芜废墟的景象。 一如天公身上那惨重的伤势。 孙禳同样在万相真界,这一战爆发时,他好几次都想转身离开,可最终还是忍住。 饶是如此,他也必须拼尽道行,才堪堪抵挡住那等战斗余波的冲击。 直至此刻,目睹苏奕那傲立天地之间的身影,孙禳脑海中想到的,却是当初在封天台前问道的剑客。 当时,这鸿蒙道山八万里之地,还不曾被那些封天之尊占据,俨然和无人区般,从不曾有谁敢靠近。 一切皆因为,那鸿蒙道山上,有一个剑客在结庐而居,问道封天台! 而眼下,剑客已归来! 只不过,却是以转世之身的方式,重临此地,在天公的绝对领域中,将天公一身道业重挫! 这……是涅槃之威 天公开口。 声音嘶哑,须发凌乱披散。 苏奕摇头:不是。 天公不由皱眉,旋即,他叹了一声,没想到,蛰伏万古,到如今,却连剑客的转世之身都不如…… 声音中,尽是怅然。 可天公的眼神却在此刻变得决然无比。 再来! 他一步踏出,天摇地晃。 万相真界分布的一切力量,尽数融于他一身之中。 整个世界暗淡凋零,化作虚无。 唯有天公一人,如若化作万相真界,瘦削矮小的身影爆绽出无量光,显得无比高大、缥缈、浩瀚! 这一刻,所有人心中一震,意识到什么,都不禁变色。 天衍万相,我衍天相,封天证道,无我之相! 一字一顿的声音,犹如雷霆轰然响彻在鸿蒙禁域。 却见天公的身影直似化作一道燃烧的天光,以一种决然的姿态,杀向苏奕。 一个人而已,却像一座浩瀚之界! 天公,在拼命! 以命相搏! 他的道行、性命本源、乃至于所执掌的一部分周虚天道力量,都在此刻极尽运转,极尽释放! 过往漫长岁月中,饕餮仙曾和天公厮杀过多次,每一次皆残酷血腥之极。 可天公从不曾如此拼过! 扪心自问,当面对这样的一击,强大如他们这些封天之尊,也不敢撄其锋芒。 太恐怖! 俨然就是玉石俱焚的打法。 谁敢硬撼 然而,苏奕没有退避。 就那般静静立在那。 当天公杀来时,他只抬起一只手,如横剑于身前。 轰——! 直似一座浩瀚无垠的混沌世界撞来。 那一刹所爆发的威能,让整个鸿蒙禁域都在震颤,天上地下,毁灭气息如末法浩劫上演。 那些封天之尊都不由眯起眼眸。 而后在他们震撼目光注视下,苏奕被撞得身影倒退出去。 每一步退出,天地就随之一震。 可天公身上释放出的恐怖之威则衰竭一分,明显是被苏奕给抵消掉。 当苏奕退出第九步时。 天公身上的威能已被抵消掉大半。 就像一座浩瀚的混沌世界,忽然一下子失去了大半的光彩,变得暗淡、荒芜和冷寂! 在天公和苏奕之间,毁灭力量狂暴肆虐扩散,搅乱天上地下。 然而从这一刻起,被撞得退出九步之地的苏奕,则稳住了身影! 挡住了 那些封天之尊难以置信。 那可是天公拼尽所有的搏命一击! 谁敢想象苏奕却硬生生挡住了 光焰肆虐中,天公死死盯着苏奕,似是不甘,又似是难以接受,喃喃道:你……究竟到了何等境界 苏奕想了想,摇头道:不好说。 天公眉头皱起,什么叫不好说 旋即,天公似是认栽般,嘿地一声笑出来,自语道:: 这世人,不缺欲与天公试比高之辈,这鸿蒙禁域,皆视我为天公,可笑的是,他们眼中的天公搏命,却只撼动你九步之地!可笑,实在是可笑…… 声音中满是自嘲。 下一刻,在许多目光注视下,天公那枯瘦矮小的身影忽地像燃烧的纸钱似的,化作漫天飞灰,消失在苏奕面前。 一代封天之尊,就此殒命! 第3638章 大成若缺 鸿蒙道山前,八万里禁地上空,毁灭气息翻涌扩散,一派动荡混乱的景象。 万相真界早已在天公拼命那一刻就已消散。 天公死了! 在和苏奕的对决之中,拼尽所有,也仅仅只撼动苏奕九步之地! 当目睹这一切,酒徒、药师等封天之尊无不被惊到,心中震动不已。 在他们这六个封天之尊中,天公的实力不逊色于他们任何一人。 谁敢想象,战斗仅仅进行须臾功夫,天公就彻底败北 连拼命,都没能挽回局势! 这些封天之尊的目光,下意识望向了天穹深处。 作为封天之尊,性命本源早已融入整个混沌纪元的天道周虚之中。 除非整个混沌纪元的本源发生剧变,否则,其性命本源就不会被真正磨灭掉。 此时,那些封天之尊皆察觉到,天道周虚之中,那属于天公的性命本源并未消失! 当确定这个事实,他们各自心中的震惊皆稍稍消散不少。 欲与天公试比高,而今天公却死了,世事无常啊! 孙禳感叹。 这一战,被他完整地看在眼底。 天公的强大,毋庸置疑,甚至远超出孙禳的预估。 然而,苏奕所显露出的实力则要更惊人! 从战斗一开始,苏奕就不曾真正主动出手,而是一种被动接招的做法。 最出人意料的是,直至战斗结束时,苏奕也不曾真正还手。 天公的死,完全就是败给了自己那搏命一击中,而不是被苏奕主动击杀。 这意味着什么,孙禳岂会不清楚 作为剑修,却一直被动防御,不曾真正出剑,这简直就和陪着对手喂招没区别。 苏奕能够做到这一步,自然意味着他如今的道行,已不是天公可比! 这,才是真正让孙禳震撼的地方。 孙禳确信,自己既然能看出这一点,其他封天之尊必然也能。 接下来,无论谁去和苏奕对决,都将承受极大的压力! 烟尘消弭,四野渐渐归于沉寂之中。 远处那些观战的鸿蒙主宰,直至此刻才恢复感知。 苏奕赢了! 当看到战场之中只有苏奕一人的身影立在天穹下的时,那些鸿蒙主宰全都愣住。 这岂不是意味着,天公已经败了 不! 不仅仅只是败了,还极可能已经殒命! 当意识到这一点,那些鸿蒙主宰无不变色,心都在颤栗。 到了封天之尊这等层次,想要输上一场都是近乎不可能的事情。 毕竟,已立足在了终极境中的最高处! 这等情况下,想要杀死一位封天之尊,可想而知难度有多大。 一些老辈鸿蒙主宰更是确定,哪怕一位封天之尊被其他同境人物联手围攻,都不见得会死! 可现在,一切都似乎在表明,天公被杀了。 这样的事实,带给人们的震撼也就可想而知有多大! 一时间,众人看向苏奕的眼神都发生变化。 击杀天公后,只看外表,苏奕竟像是没有受伤!这一切是否意味着,如今的苏奕,已拥有高出封天之尊一截的战力 鸿蒙道山半山腰。 引渡者收敛内心的惊意,下意识瞥了一眼远处的定道者。 却见后者静静立在那,不言不语。 似乎并不感到太意外。 可惜的是,无法看清定道者的容貌,否则必可以从其神色间看出一些端倪。 …… 第二个是谁 天穹下,苏奕目光看向那些封天之尊。 轻飘飘一句话,在此时却像拥有压迫人心的力量,让得气氛也变得沉闷之极。 轰! 一声轰鸣,天地一颤,药师的身影出现在天穹之下。 他须发稀疏,肌肤黝黑,手托一座火炉,随着出场,一股暴烈如燃的恐怖气息随之扩散而开。 那片天地仿若一下子燃烧起来。 那等威势,也是在场中引起一阵骚动。 药师在封天之尊中的地位很超然,其实力也很恐怖,其毕生求索的道途,名唤天缺。 大成若缺,其用不弊。 大盈若冲,其用不穷! 于他眼中,真正的圆满之道,在于一个缺字。 若无残缺,何谈圆满 一如人之死,若无死,何来生 药师的道途,也体现出一个缺字。 他的战力谈不上多可怕,却往往能精准地洞察到对手一身道途的缺陷,从而为己所用。 这才是最令人心悸的地方。 苏奕扫了药师一眼,道:之前你曾言,天公只要一口气在,就能用丹药将其救回来。不知此刻能否救回 药师指了指天穹深处,他还活着,若我愿意,要救他回来倒也并非没有希望。 苏奕笑道:看来,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才行。 药师并未否认。 他目光打量着苏奕,犹如看到世间最稀罕的一味药草般,我一直想炼一炉丹药,补全破境契机的缺漏,从而证道于生命之路上,可惜,却一直没能如愿以偿。 不过…… 药师眼神变得炙热,眼下这个机会终于来了! 苏奕挑了挑眉,你欲视我为药,炼一个证道生命之路的机会 药师笑道:有何不可凡夫俗子,以庄稼为生,我辈修道之人,以吞服天地之气来修行,于我眼中,这世间的人和物都可入药! 苏奕道:是么,那不妨让我开开眼 药师道:如你所愿! 轰! 他抬手一抛,竟张嘴把那一个火炉吞入口中。 而他整个人则像化作一座火炉,沸腾燃烧,每一寸毛孔激射出亿万光焰火雨! 这一刹,整个鸿蒙禁域上空,一下子像化作燃烧的火海,光焰照彻十方之地。 所有人都不免有一种置身在火炉中,正在被燃烧的灼热刺痛之感。 那霸烈的凶威,让不知多少人心悸。 天地为炉兮,造化为工;阴阳为炭兮,万物为铜! 药师一声长笑。 就见苏奕伫足之地,一下子被无尽神焰淹没。 诸般禁忌不可思议的规则力量彼此交织,缔造出一座宛如真实的火炉,把苏奕困在了其中。 火炉沸腾燃烧,以天地造化之力为本源,直似把苏奕视作了一株药草,要彻底炼掉。 那等威能,动辄便能轻松把在场那些鸿蒙主宰炼成灰烬! 轰! 火炉轰鸣,在众人视野中,苏奕的身影在沸腾的神焰中一点点焚燃掉。 几个眨眼而已,就已彻底消失。 给人的感觉,他就像被彻底烧死了般。 可因为有天公的前车之鉴,当目睹这一幕时,没有谁敢这么认为。 药师也是如此。 和其他人不一样的是,药师清楚察觉到,苏奕没死! 他的身影或许被烧掉,可他的气息却犹在火炉之内,并未真正消失! 药师双手掐诀,一身封天之道轰鸣,牵引周虚天道之威,融入天地火炉之中,让得火炉的威能也不断变强! 俨然就像在炼丹似的。 这苏奕是不是太过自负了 饕餮仙皱眉,竟然不躲不避,主动被困药师的‘天缺药炉’内,这和主动寻死可没区别啊。 在鸿蒙禁域,每个人都清楚一件事—— 天公的万相真界、 药师的天缺药炉、 酒徒的醉生梦死、 杀我者的庄周炼狱、 砍柴人的六欲竹林 以及他饕餮仙的肚里乾坤,皆是不可碰触的禁忌神通。 触之必死! 可现在,苏奕却不止一次地这么做了。 第一次是置身天公的万相真界。 第二次就是此刻置身在药师的天缺药炉内! 人家是有恃无恐,才敢如此,毕竟天公都败了,又怎会把药师放在眼中 酒徒醉醺醺地开口,我倒是好奇,天公拼死也只能撼动这苏奕九步之地,药师又能做到哪一步。 你是不是想着,他们若是能两败俱伤就好了 杀我者冷不丁开口。 酒徒一怔,旋即嘿嘿笑道,还是你懂我! 若苏奕和药师两败俱伤,作为排序在第三个出场的酒徒,自然能捡一个大便宜! 杀我者眨了眨眼睛,笑道,我和你想的一样。 酒徒唇角抽搐了一下。 杀我者排在第四个出手,她这么说的意思,自然也是想让药师和酒徒都和苏奕拼个两败俱伤,由她来捡这个便宜。 酒徒岂会听不出来 交谈时,所有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座天缺药炉,可却无人能看清火炉内的景象。 那其中涌动的神焰太过炽盛璀璨,翻涌如潮,焚燃天上地下,刺得人眼睛都快睁不开。 自然地,也没人知道早已被烧掉身影的苏奕,如今若是没死,又处于怎样的境地中。 不过,人们倒是都注意到,药师的神色一点点凝重起来,所施展出的道行也愈发恐怖。 到最后,简直就跟在拼命般。 这一切都仿佛在证明,苏奕还没死! 哪怕药师倾尽全力,还没能将他真正炼掉! 这样的事实,让不知多少人心惊。 万相真界杀不死苏奕,如今这天缺药炉也不行 哈哈哈,找到你的破绽了! 蓦地,药师仰天大笑,眉梢间尽是狂喜之色,任你是不死之躯、不灭元神,道行终究有缺陷!而只要有缺陷,就难逃我的法眼! 第3639章 视若儿戏 冷潇的再次提醒,让冷静书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 今天她是真的什么设施都没做,不会这么巧出事了吧? 突然感觉身子不是很舒服,她连冷氏集团都顾不上,面子算得了什么?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与健康相比,其他都是次要的! 冷潇挑了挑眉,摆手道:“麻烦你出去,我要休息了 “陆珊珊真的不干净?”冷静书一把揪上了冷潇的衣服,“到底是不是真的?” 冷潇扣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甩开:“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这种事情你不应该早料到的吗?” 冷静书拧眉,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问道:“你让人跟踪我?” 她不仅仅知道自己约见了谁,还连她和常书言的事都知道了? “我是学医的,能看不出来吗?”冷潇在书桌上坐落,随手扔出一只瓶子,“四十八小时内有效 冷静书看到瓶子,立即过去捡了起来:“这是什么东西?” “特效药,不想得病现在吃还来得及冷潇打开从医药系统拿出来的笔记本,“不过,吃了我的药就必须听我的话,如果你不想……” 她的话还没说完,身旁的人已经拧开瓶子吃了两颗药。 冷潇回头看着她,唇角微勾:“你愿意听我的话?” 冷静书扔下瓶子,转身就走:“药我都吃了,听不听是我的问题!” 冷潇镯子里的都是好药,药都吃了,她还让自己吐出来不成?只要她手速快,谁也别想威胁她? “动作还挺快的冷潇含笑将瓶子捡起,收了回去,“药一次两颗是不错,但至少要吃七天,你没看清楚吗?” 吃了她的好药想不做事,怎么可能? 冷静书脚步一顿,立即转身往回跑,可惜桌面上什么都没有,冷潇的手里也没有。 “药在哪儿?”她一把抓上了冷潇的手,却被她手中的东西给吸引了目光,“爷爷说你的手镯里有很多东西,是不是真的?药放回去了吗?给我药,快给我!” 越想就越觉得身子不舒服,她不能得病,不能得这么恶心的病,不可以! 可她却忘了,老爷子吩咐过让她别提起手镯的事。 冷潇眸色一沉,很快就释怀了。 老爷子知道手镯也就证实了她之前的猜想,他是知道墨医门,了解的还不少。 “回去!”冷潇推开冷静书,站了起来,“若你能好好配合,我每天晚上给你两颗药 冷静书抬头看了她一眼,双脚一软,跪了下去:“姐,你将药给我吧,我以后都不敢乱来了,求你!” “去看看大哥和陆珊珊到什么地步了,药可以给你,只要你听我的吩咐办事冷潇转身朝衣帽间走去,“别在这么浪费我的时间,你要知道我和你还真没这么熟 接下来会很忙,她并没有这么多时间去跟这种人打交道。 她愿意吃了她的药就好,有时候耍点手段,事情会好办很多。 何况她本来就打算将事情说清楚,是这个女人太着急二话不说抢了她的药咽下罢了,活该! 第3640章 长醉不复醒 舍得。 意味着拿得起,也放得下。 难得。 意味着如药师这般傲立在大道之巅,却又能舍下一身道业的存在,太过少见。 可这了得,又是何意 引渡者有些琢磨不透。 定道者也不曾再多言。 仿佛对祂而言,能给出这样一个评价,就已是破天荒的事情。 药师踉踉跄跄地离开了,身影寂寥、苍老如朽木,不曾再回首。 可人们的心情却久久无法平静。 药师的认输,远比天公搏命而死更让人震撼,也难以理解。 可苏奕明白,药师彻底放下了压在心头万古岁月的一个执念。 于药师而言,被打落凡尘,的确和解脱没有区别。 天地俱寂,四野无声。 前后两场战斗,天公战死,药师被打落凡尘。 两位封天之尊,就这般输掉。 这一切,带给人们极大的震撼。 苏奕究竟有多强 没人清楚。 因为在这两场一对一的大道争锋中,作为剑修的苏奕,还不曾真正的出剑! 这才是最令人感到心悸的地方。 可惜啊,没能发生如你所想的‘两败俱伤’的一幕。 杀我者笑着调侃了酒徒一句。 酒徒眉头紧锁,懒得理会。 都已这等时候,这杀我者竟还有心情谈笑,简直不可理喻。 杀我者却犹不罢休,笑嘻嘻道:要不你干脆认输也学药师那般,交出自己的封天之道,说不准还能被苏奕夸一句‘气魄不逊色于药师’。 你…… 酒徒眸泛杀机。 杀我者却不在乎,若不然,你就去战,别在这耽搁时间,徒劳浪费我等时间。 按照次序,第三个出场的便是酒徒。 随着杀我者的声音回荡,附近许多目光也都看向了酒徒。 次序排在前边,有时候反倒并不见得是好事。 饕餮仙嘿嘿笑道,酒徒,快去领死吧,大家伙可都看着呢,你总不会不战而逃吧 酒徒这一刻却冷静下来,淡淡道:我若战败,接下来就该你们倒霉,谁也别笑话谁! 声音还在回荡,他一步迈出,就已来到天穹下。 那惺忪的醉眼,在这一瞬悄然变得明亮干净,再没有一丝醉醺醺的样子。 反倒是有着一股凛冽如刀锋般的肃杀气息,从其身上悄然弥漫而开。 我的大道,名唤‘神机’,神魂机变,一念通万古,一念衍万道。 酒徒缓缓开口,而我最强大的神通,名唤醉生梦死,阁下不妨在此刻大醉一场,可好 声音还在回荡。 众人眼前骤然一变,时空扭曲模糊,酒徒和苏奕驻足的那片天地,竟完全被一层如梦似幻般的混沌光雨覆盖,隐隐构建出一座城池的轮廓。 而两人的身影则凭空消失。 再也无法被看到。 哪怕是在场那些封天之尊,也已再无法捕捉到酒徒和苏奕的身影。 一切,都和那笼罩天地间的混沌光雨有关,是由酒徒一身道行所缔造的黄粱城。 取一梦黄粱之意。 此城由神魂念想构建,勾连周虚天道中的禁忌之力,故而外人眼中,根本无法看到此城的存在。 酒徒这老东西虽然性情谨慎,可在生死争锋面前,倒也不含糊。 杀我者轻语道,他若能以魂入道,坏掉苏奕的神魂,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饕餮仙冷不丁道:把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你杀我者莫非已对苏奕心存畏惧之意 杀我者抿唇轻笑,你真这么觉得 她那明润漂亮的眸中,隐隐有一抹癫狂般的光泽在涌动。 饕餮仙心中一凛,意识到什么,果断道:就此打住,算我说错话了! 声音刚响起,饕餮仙的身影已暴退到极远处。 而在他原先伫足之地,一抹无匹锋芒乍现,将那片区域凿穿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若饕餮仙躲避不及时,极可能就要被击中。 还是这么疯! 饕餮仙骂了一声。 杀我者笑吟吟道:明知道我这么疯,还拿话来讽刺我,你贱不贱呐! 饕餮仙不吭声了。 眼下这局势,他没心情和杀我者争执,因为这女人一旦疯起来,完全可以不顾一切。 饕餮仙可不想这时候和杀我者大打一架。 孙禳则唯恐天下不乱,道:她骂你贱,你都不敢还嘴这他娘哪有一丁点男子气概 饕餮仙冷笑,不予理会。 杀我者则眨了眨眼眸,朝孙禳露出一抹灿烂笑容,孙禳,我对剑修可敬佩得很,闲来无事,不如你我先玩玩 孙禳缩了缩脖子,双手一摊,道:可惜啊,我这人从不打女人。 杀我者秀眉一挑,正要说什么,目光看了看远处的鸿蒙道山,却又沉默了。 孙禳悄然松开拢在袖内的右手,暗松一口气。 他早了解过杀我者的性情,绝对称得上反复无常、疯癫如魔。 但凡只要一句话不对劲,就能让这女人不顾一切大打出手,根本没有任何道理可言。 而自始至终,在场之中唯有砍柴人一直沉默地立在那,直似个局外人般,静静地看着那天穹下的黄粱城。 在天公、药师陆续败北时,砍柴人也不曾说过什么。 可却无人能忽略其存在。 天地一片寂静。 没人知道,那黄粱城内正在上演什么。 远处观战的那些鸿蒙主宰,也只能静心等待一个结果。 而此时,鸿蒙道山半山腰处的定道者,则忽地道:这些封天之尊中,赌徒的道途独树一帜,傲绝古今。 他所执掌的神机之道,和守墓人的太幻之道很相似,但却远比太幻之道更可怕,的确称得上一条至强之道。 换做其他人和他在黄粱城中厮杀,注定没多少翻盘的把握。 听完,引渡者不禁一怔,没想到一直静静观望的定道者,会在此刻忽然点评起赌徒来。 你想说什么 引渡者问。 定道者道:在苏奕面前,他没有任何胜算。 引渡者眼神异样。 合着前边铺垫这么多,只为了表达这样一个判断 何以见得 引渡者饶有兴趣道,她很想知道,定道者究竟哪来的自信,敢一口认定酒徒不是苏奕的对手。 定道者却只说道:你等着看就是。 这样的回答,让引渡者不免有些失望。 旋即,引渡者想起一件事,之前若无苏奕出手,你真的不会去救孙禳 定道者道:他不会死,何须救你觉得,那些封天之尊真的敢在我眼皮底下杀了孙禳 顿了顿,祂又说道:归根到底,哪怕我真的不在意孙禳的生死,可其他人却不敢不顾虑我是如何想的。 回答得理所当然。 引渡者道:幸亏孙禳和苏奕不是仇敌,否则,苏奕杀孙禳,可不会顾虑你如何想的。 定道者没有否认。 到了祂这等地步,世事早已看穿,人性早已看透,有时候无须说什么,就已能把眼前发生的一切人和事洞察于心。 当年的剑客,常年不语,惜字如金,那时候我也不懂他的性情为何会如此寡淡无趣。 定道者道,也是后来,我才渐渐明白了他的心境。把这天地大道、众生万象看得太透,就没什么趣味可言。 尤其是人性,万古不变,向来如此! 或许,当踏足生命之道时,我就能真正明白人性为何会如此 这番话,与其说是给引渡者听的,倒不如说是给自己听的。 人性! 引渡者敏锐捕捉到这个字眼,意识到定道者在求索生命道途时,极可能认为,人性之秘才是参破生命之秘的关键所在。 而还不等引渡者进一步想下去,那寂静的天地间,忽地产生一阵巨响! 巨响来自那由混沌光雨缔造而成的黄粱城。 这座由酒徒以神魂念想之力凝聚而成的城池,之前一直无法被人看到其中景象。 可此时,这座城池却真正地显化了出来! 便见城池中,空空荡荡,只有四面城墙,其他地方再没有任何景象。 而城中央的地方,苏奕一手负背,一手拎着酒壶,正自仰头饮酒,仪态闲散。 在他不远处,酒徒跌坐于地,像喝醉酒般,时而拍手大笑,时而嚎啕大哭,嘴里说着一些疯疯癫癫的话: 执于道,便是贪心作祟!老子早就该想明白的,可就是放不下,想去那生命道途上看一看,究竟有着怎样的风光! 哈哈哈,悟了,老子悟了!什么大道、什么生死,都他娘根本不存在! 当年若是不曾证道封天台,兴许我此生也不会在鸿蒙道山前画地为牢…… 狗屁狗屁,统统都是狗屁! 自今以后,老子宁可长醉不复醒! 蓦地,酒徒一声大叫,身影仰头栽倒于地,呼呼大睡起来。 他鼾声如雷,从黄粱城传出,回荡于天地之间。 人们面面相觑,无不脑袋发懵。 酒徒这该是受到了多大的刺激,才会如此失态 简直和世俗中酗酒发疯的酒鬼没区别! 杀我者和饕餮仙的神色则有些复杂。 一个站着饮酒,仪态从容。 一个醉倒于地,疯癫失态。 这足以证明,在这一场大道争锋中,酒徒也败了。 败得一塌糊涂。 也败得长醉不复醒! 第3641章 不分生死不罢休 天穹下黄粱城如若真实存在般,显现在所有人视野中。 酒徒鼾声如雷,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 仿佛真的已经永恒长醉。 人们心绪翻涌。 酒徒究竟是如何败的 那黄粱城内,究竟发生了什么 没人知道,也无法进行推测。 可越是如此,越让人心中惊疑,那些鸿蒙主宰看向苏奕的眼神已带上深深的忌惮。 饕餮仙眉目间已尽是凝色。 杀我者以指尖揉了揉眉,眼眸亮晶晶的,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砍柴人沉默如旧。 他的身影也一直立在那一棵仅剩下的青竹前,不曾挪移过分毫。 孙禳轻声感慨,长醉不复醒,身与万古眠,于酒徒而言,自此以后能醉卧于此,倒也死得其所。 酒徒毕生嗜酒,奉世间美酒为师,甘心以酒徒自居,可见其对饮酒的喜爱。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酒徒在饮酒上,倒的确是一位可以留名万古的传奇角色。 鸿蒙道山半山腰。 引渡者一眼看出,酒徒的确死了,其一身性命本源消散,一身道业消失。 那在黄粱城内醉倒在地上呼呼大睡的,只不过是酒徒留在世间的一缕印记所化。 定道者静静立在那,没有说话。 祂早料到会如此。 当初在云梦泽,守墓人曾联合多人一起,布设一场针对苏奕的万古杀局。 当时的守墓人,同样动用过类似黄粱城的手段来对付苏奕。 可最终却败了。 而那时候的苏奕,仅仅只是道祖而已,还未踏上终极之境。 如今,酒徒以神机之道,演绎黄粱城,欲让苏奕坠入醉生梦死般的境地中,无疑是自讨苦吃。 果然,事实也证明,祂猜的没错。 简而言之,任何针对苏奕神魂和心境的无上之道,已近乎不可能再威胁到苏奕! 黄粱城内。 苏奕将一壶酒饮尽,又拿出一壶酒,放在了酣然大睡在醉梦中的酒徒身旁。 这一壶酒,只敬一位以酒徒自居的饮者。 而后,苏奕一步之下,重新回到天穹之下。 而那座黄粱城则化作一片混沌光雨,带着长醉而眠的酒徒凭空消失。 封天之尊的性命本源融于天道周虚之内,也意味着哪怕他们被杀,以后也有活过来的机会。 不过对苏奕而言,这些都不是问题。 该我了! 还未等人们从震撼中回过神,杀我者已冲霄而起,来到天穹之下。 她身影娇小,手握丈二长矛,眉目如少女般灵动,可身上的杀机之浓郁,却如黑云般覆盖天穹之上,让天地如坠入暗寂永夜中! 她的确很迫不及待,道:这一战,分生死!不分生死不罢休! 声传十方。 人们都不禁惊叹。 有天公、药师、酒徒的前车之鉴,杀我者却犹能够拥有如此战意,谁能不为之动容 最令人侧目的是,杀我者直接表态,要分生死! 啧,这般气魄,足可羞煞这世间男儿了! 孙禳唏嘘。 饕餮仙仿似被触动了心神,罕见地说了声:好! 砍柴人抬手拍了拍身旁的青竹,似想说什么,可最终却又沉默了。 可以! 苏奕没有废话,答应了杀我者的请求。 轰! 杀我者抬手一挥,一座炼狱般的战场横空而出。 她先迈步来到战场内,而后扭头,对苏奕道:此地名唤‘庄周炼狱’,我的地盘,你且试试,能否如破掉万相真界、天缺药炉、黄粱之城那般,把此地毁掉! 苏奕笑道:乐意至极。 也不见动作,他的身影已飘然来到那座炼狱内。 苏奕道:我听闻,自你成为封天之尊后,就一直在这座战场征战,而对手则是自己,故而被唤作‘杀我者’ 杀我者点头:不错。 苏奕饶有兴趣道:你与自己对敌,可有什么讲究 他的确很好奇,因为杀我者这种做法,隐然和他所执着的我与我周旋有异曲同工之妙。 要战胜的,是自己! 而要做到这一步,不止是极难,还很凶险! 杀我者唇角掀起一抹笑意,待会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苏奕很痛快道:请! 锵! 杀我者身影凭空消失。 唯有一缕刺耳的锋芒呼啸之音激荡扩散。 这座被称作庄周炼狱的天地,一下子化作猩红的血色。 天、地、虚空、光影、沙尘…… 一切都像在鲜血中浸染过。 一股浓烈无匹的杀意顿时像潮水般在这座炼狱天地中席卷扩散。 砰!砰!砰! 当杀意风暴撞在苏奕身上,直似要把苏奕撕碎,产生震耳欲聋的密集爆鸣声。 换做那些鸿蒙主宰,怕是都见不到杀我者的面,就会被这杀意风暴灭杀。 而从外界看去,整个庄周炼狱就像一片血色和杀意充斥的恐怖绝地。 只远远看着,就让人神魂有一种被切割的刺痛。 苏奕的身影,已被血色笼罩,更有肆虐的杀意风暴不断轰击而至,混杂在茫茫血色中,把苏奕所在的那片天地都眼淹没。 仅仅刹那间,苏奕就遍体鳞伤,周身出现无数血痕,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可随着他身上泛起一层混沌光雨,这些伤势就随之消失不见,恢复如初。 他立在那没动,任凭那杀意风暴不断将他击伤,留下伤痕。 而每一次负伤之后,就又会恢复过来。 就这般周而复始地变化着,隐然给人一种生生灭灭,万古长存的神韵。 猛地,那肆虐的风暴中,有一抹杀意悄然化作一道长矛,笔直朝苏奕刺来。 手握长矛的,赫然是杀我者。 她行走血色和风暴中,完满地和整座庄周炼狱的气息契合,当出手那一刹,让人感觉她仿佛就是那无尽血色和杀意风暴的化身。 那般突兀地出现,又那般自然地融于天地一切,犹如主宰横空出世。 苏奕屈指一按。 砰!!! 长矛炸碎。 杀我者的身影也轰然消散。 目睹这一幕的人们,心中无不狠狠一震。 但下一刻,人们就发现自己多虑了,因为杀我者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风暴中,从无尽血色中杀了出来! 并且,身影不止一个。 而是无数个。 密密麻麻,浩浩荡荡。 整个庄周炼狱的天上地下,但凡有血色和风暴之地,便有杀我者的身影! 最可怕的是,那每一道身影,竟都有着不逊色于杀我者本尊的战力! 她一个人,就像化作了一支由无数封天之尊组成的大军! 那等一幕,让不知多少人震颤。 轰隆! 一瞬,苏奕就像被淹没在浩浩荡荡的大军中,四面八方,天上地下,到处都是手握长矛杀来的杀我者。 无处可逃。 也无路可退。 这样的围困,简直足以让同为封天之尊的存在为之绝望。 可苏奕只静静地看着,眸光不悲不喜,神色波澜不惊。 当那无数的杀我者身影杀来,他依旧立在原地,纹丝不动。 唯有在他那峻拔的身影上,有一股混沌般晦涩的剑意涌现,如若一座炉鼎高悬,飘洒亿万剑光,将苏奕整个人笼罩其中。 轰隆! 最先抵达的一批杀我者挥动长矛杀来。 可当冲到苏奕身前那亿万剑光上时,顿时遭受到可怕的反噬。 那第一批杀我者身影,几乎在同时轰然爆碎,被那亿万剑光磨灭! 可杀我者的身影太多,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当第一批刚覆灭,紧跟着就一批又一批地围杀而来。 天上地下,到处都是。 那些身影的攻击,都足以媲美杀我者,强横得离谱。 可让人心中震撼的是,苏奕身上那亿万剑光,就像一座缓缓旋转的磨盘。 任凭多少杀我者冲来,皆如稻谷草芥一般,被磨盘一一碾碎磨灭掉。 轰隆! 杀我者显化的大军在冲击。 苏奕周身的亿万剑光在旋转。 那不断厮杀撞击掀起的毁灭洪流,把整个庄周炼狱搅乱,变得动荡混乱。 如砍柴人、饕餮仙、孙禳等人,都已再看不到苏奕的身影,也无法分辨哪个才是杀我者的真身。 他们只能看到,那庄周炼狱在动荡,血色如沸,杀意如燃。 代表着杀我者的浩荡大军,和代表着苏奕的亿万剑光,便在那炼狱天地中不断撞击、不断争锋! 这是一幅不可思议的大战画面。 之前的天公也好、药师也罢,在和苏奕厮杀战斗时所掀起的动静,都无法和此时相比! 这女人可真厉害…… 孙禳不得不承认,只论正面交手的战力,杀我者是目前最凶厉的一个! 饕餮仙神色明灭不定。 目前为止,除了莫名其妙战死的酒徒之外,天公、药师、杀我者三人,在这万古岁月中皆隐藏了实力! 若仅仅如此,倒也罢了。 因为饕餮仙自己,也同样如此。 真正让他没想到的是,杀我者的庄周炼狱竟然修炼到了如此地步! 远比他印象中强大了不止一截! 就像此时,当庄周炼狱的战斗发生时,这鸿蒙禁域的天穹深处,周虚规则力量都变得狂暴起来,犹如被一只无形大手拖拽着,尽数融入庄周炼狱内。 除此,饕餮仙更是看到,那远处的鸿蒙道山,竟也在此刻异动! 山上仿佛有一股禁忌之力,正在和杀我者的庄周炼狱共鸣!! 第3642章 杀我者,本我也 鸿蒙道山,被列为古今最禁忌之地。 此山自先天混沌时代就已存在,巍峨无垠,不知其高。 在每一个踏足终极境的大能眼中,鸿蒙道山俨然可视作是世间一切道途的起源之地。 整个混沌纪元的心脏! 很久以前,登上此山,就意味着登上了成仙之路。 可时至今日,还从不曾有人能够真正地征服此山。 更无人能真正驻足此山之巅! 一个最残酷的现实是,便是分布在鸿蒙禁域中的那些强者,此生也仅仅只有一次登山的机会。 那就是在封天台前留名的时候。 除此之外,强大如封天之尊,都再无法登临山上,前往封天台之前。 可此时,一场发生在庄周炼狱的战斗,却引起了鸿蒙道山的异动,这简直就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当目睹这一幕,饕餮仙如何不惊 便见鸿蒙道山上,混沌规则像翻涌的雾霭,涌现出一股禁忌般的紫色道光,加持在了庄周炼狱内! 这一切,让饕餮仙都无法理解,只能判断出,杀我者隐瞒了实力,并且隐瞒得很深! 砍柴人也注意到这一切,眼眸深处不由浮现一抹异彩,原来,杀我者竟也参悟到了 鸿蒙道山半山腰。 引渡者惊讶,竟能唤醒鸿蒙道山的一部分本源规则共振,这杀我者莫非也已碰触到了一些生命之道的奥秘 定道者却似不奇怪,这六个封天之尊,无不是古今最杰出的至强者,智慧、手腕、心境,早已功参造化,这也是他们六个能傲视一切同境的原因所在。 顿了顿,过往岁月里,他们蛰伏于此,一心所执,皆在生命道途,自然各有各的领悟。 不过,真正领悟到生命道途一些玄妙的,只有两人,其中一个便是杀我者。故而,她能做到这一步,也在情理之中。 引渡者道:另一个是谁 砍柴人。 定道者并未隐瞒,对祂而言,这样的事情谈不上什么秘密,也无须隐瞒。 不是饕餮仙 引渡者有些意外。 他 定道者微微摇头,在这些封天之尊中,饕餮仙的确称得上是深藏不露,论底蕴和手段,首屈一指,其他人都要逊色一些,可惜啊,他太着急了,反而在求索生命道途上,落了下风。 引渡者一怔,正欲再问。 定道者已说道:自己看吧。 就此不语。 引渡者其实最想知道的是,定道者如何看待苏奕的。 可惜,她自己也清楚,定道者必然不会说的。 …… 庄周炼狱内。 血色如潮,杀意如风暴,无数的杀我者身影,犹自像排山倒海般杀向苏奕。 苏奕则一直立在原地不动,双手负背,身影上下亿万剑光流转,通天彻地,如若旋转的磨盘,不断磨灭杀过来的杀我者身影。 短短十多个呼吸的功夫,起码有数百个杀我者的身影被磨灭掉。 可杀我者那些身影却像杀不完! 不断涌现,不断冲向苏奕,生生不息,源源不绝! 这实在太诡异和可怕。 孙禳看得倒吸凉气不已。 至于那些鸿蒙主宰,完全都傻眼了。 换做他们任何人,无论对上杀我者,还是对上苏奕,都注定早已死透! 忽地,苏奕轻声感慨,庄周梦蝶,不知是庄周做梦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做梦变成了庄周,我与非我,梦与现实,究竟哪个为真 说着,苏奕抬眼一扫四周,这座炼狱,的确很独特,有点意思。 轰隆! 无数的杀我者,不断冲杀而来,和苏奕那一身的亿万剑光激烈对抗。 而杀我者的声音,则在天地间响起:那你可看破,哪个是真的我 苏奕道:试试便知。 声音刚响起,苏奕终于动了,袖袍一挥。 周身萦绕的亿万剑光骤然间扩散而开。 每一道剑光,皆有无坚不摧之势。 但亿万剑光扩散,那四面八方的杀我者身影顿时如纸糊般爆碎消散。 恰似田地里的庄稼,被一场风暴连根拔除。 整个庄周炼狱内分布的血色和杀意风暴,都被无匹的剑光绞碎。 一时间,天地间剑光大盛,剑鸣如潮! 外界顿时轰动。 苏奕这是要突围 好可怕的剑意! 难道杀我者也要败了 ……一片骚动中,就见那被剑光铺满的庄周炼狱内,骤然间发生异变。 一道耀眼的血色锋芒,从虚无中凝聚,而后一路势如破竹般,凿穿长空,笔直朝苏奕杀去。 沿途所过,那铺在虚空中的剑光皆轰然消散。 看似缓慢,实则一刹就已杀到苏奕近前。 那血色锋芒,赫然是杀我者。 她身影娇小,容似少女,手握长矛杀来,整个庄周炼狱的力量,全都在此刻融于她手中的长矛之中。 当这一击刺杀而至,那恐怖的威能,简直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却见苏奕不慌不忙,身影一展,鼓荡的衣袖内,右臂如长剑扬起,五指凝聚如剑锋,直接一拳砸出去。 轰! 庄周炼狱猛地一颤。 整个鸿蒙禁域轰然震荡。 远处的鸿蒙道山随之异动。 众人眼前一花,身心震颤,无不被惊到。 而在他们视野中,以一种无匹姿态杀到苏奕近前的杀我者,身影却停滞在那。 她刺出的长矛,被苏奕挥出的右拳挡在了那! 无法寸进。 两者呈现出一种僵持的姿态。 你输了。 苏奕凝视着杀我者,唇中轻吐三个字。 声音刚响起,杀我者手中的长矛一寸寸爆碎。 整个庄周炼狱随之出现一道道裂痕。 轰!!! 当长矛彻底爆碎那一刹,杀我者那娇小的身影顿时不受控制地倒射出去。 恰似离弦之箭。 一下子退到了数万丈之外。 当站稳时,整座庄周炼狱的天地,出现了无数蛛网般的裂痕。 而杀我者的身上,也随之出现无数触目惊心的血痕! 旋即,杀我者身影破碎消散。 就像一件瓷器支离破碎! 那诡异血腥的一幕,让人们都不禁呆滞在那,震撼失神。 杀我者也输了 可此时,苏奕却皱了皱眉,抬眼望向这座出现无数裂痕的庄周炼狱。 她没输! 从天公拉开第一场对决的序幕时,就一直在沉默的砍柴人,此刻却不再沉默,第一次开口! 寥寥三个字,却像惊雷炸响,让所有人浑身一僵。 没输 孙禳惊愕。 饕餮仙眸绽神芒,似乎也看出什么,不由喃喃:还真是没输…… 还不等人们想明白,就见那庄周炼狱内,无数的裂痕分布之地,皆有神秘的紫色道光涌现。 就像修补裂痕的画笔,把整个即将倾覆的庄周炼狱一下子修复如初。 而和之前不一样的是,庄周炼狱的气象已发生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那天地间原先充斥的猩红血色和杀意风暴,尽数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缥缈如云烟的紫色道光,把整个炼狱也渲染成一种潋滟神秘的紫色。 当看到这一幕,饕餮仙下意识挪移目光,看向远处的鸿蒙道山。 鸿蒙道山上,同样有神秘的紫色混沌光雨流转,和庄周炼狱中分布的气息简直如出一辙。 一下子,饕餮仙神色变得复杂起来。 这杀我者,竟好像是突破了 轰! 庄周炼狱内,一道如梦似幻的紫气从天而降,悄然间衍化为一道娇小的少女身影,出现在苏奕不远处。 赫然是杀我者! 原先的她,有着一身凛冽如沸的杀机,锋芒无匹。 可此时的她,浑身上下浑然没有任何一丝锋芒,气质变得缥缈而神秘,隐隐有一种超然于世,跳脱大道之外的独特神韵! 多谢啦! 杀我者眉目含笑,伸出双手作揖,朝不远处的苏奕认真行了一礼。 苏奕凝视杀我者片刻,这才说道,杀虚妄之我,执本真之我,看来如今你已明白,自己既不是庄周,也不是蝴蝶了。 杀我者笑着点头,杀我者,本我也!杀了虚妄假想之我,便是真正之我,和斩心魔,除业障相似。 说着,她眸光看向四周,泛起感慨之色。 这庄周炼狱,本就是我一身道途所化,而过往岁月中,我在这里和自己厮杀了无数年,斩了不知多少个‘虚妄之我’,总算摸到了一些和本我生命有关的皮毛。 她口中那些虚妄之我,便是之前铺天盖地般杀向苏奕的那些身影。 可惜,还无法真正地打破‘非我与我’的枷锁。 杀我者目光重新看向苏奕,还好,今日一战,借你手中的剑意,帮我打破了这一切!自此以后,我也有资格去攀登一下鸿蒙道山,试着去敲一敲生命之道的大门了! 外界,当目睹这一切,所有人彻底愣住,一时间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这一战,杀我者非但没有败,并且还借苏奕之手,让自身突破了! 并且,看她和苏奕的对谈,分明已经打破了某种枷锁,拥有了求索生命之道的底蕴!! 第3643章 缘起缘落 赠道斩道 杀我者,本我也……怪不得她自称杀我者,一个称谓而已,就像是一直在叩心自问,求一个本我。 鸿蒙道山半山腰,引渡者轻语,也被杀我者显露出的手段惊艳到。 庄周炼狱,以庄周梦蝶之妙谛自比。 常年在其中和自己厮杀,斩虚妄之我,而最终所求的,自然是本我。 显然,通过苏奕之手,杀我者已打破了心中迷津!拥有了敲一敲生命道途大门的底蕴! 她如今的境界,和我当年在定道之战时相当。 定道者忽地道,若不出我意料,此时的她也和早在先天混沌时代封天台前问道时的剑客相当,相比其他封天之尊,在对生命之道的理解上,已胜出一筹。 引渡者道:是不是说,这样的境界,已等于站在了生命道途的大门前,而不像其他人那般,连大门在何处都还没参透出来。 定道者颔首。 引渡者则趁机问道:如今的你,又到了何等地步 定道者反问,苏奕可曾跟你说过,当年离开命河起源,前往彼岸闯荡的剑客,最终又到了何等地步 引渡者摇头。 定道者道:那就先看一看,苏奕比之当年在封天台前问道时的剑客,究竟有多少差别。 两者的目光,齐齐看向了庄周炼狱。 …… 庄周炼狱内。 紫色道光如云似雾,缥缈神秘。 一如脱胎换骨般的杀我者,带给场外所有人难以言说的震撼。 之前,苏奕曾借药师的天缺药炉来淬炼肉身和神魂,视若儿戏一般。 而现在,杀我者如法炮制,只不过是借苏奕的无上剑道,斩了虚妄之我,一举打破了某种枷锁! 这样的转变,委实太过震撼人心。 试着敲一敲生命道途的大门 苏奕嘴里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忍不住笑道,若就这么容易做到,何至于自古至今还未有人能在这封天台前踏上生命道途 杀我者眨了眨眼睛,笑道:以前是没有这样的契机,如今这样的契机不就来了 苏奕没有再纠缠这个话题,道:那就继续 杀我者道:已经分出生死,何须再战 苏奕挑了挑眉,杀了你的虚妄之我,也算分生死 却见杀我者却幽幽叹了一声,眼神微妙。 而苏奕耳畔,则响起杀我者的声音:你果然还未继承剑客的记忆么想来应该是的。否则,你怎会忘记当年在养心草庐前发生的事情 苏奕眼眸不易察觉地眯了眯。 这杀我者竟还和自己前世有交情 还不等苏奕去问,杀我者已传音道:当年,我只是先天混沌时代众多鸿蒙主宰之一,极为自负,称得上目无余子,看不上其他任何同境。 当年,剑客已是这鸿蒙禁域中最为神秘的一位传奇剑修,我对挑战他很感兴趣,便不管不顾前往养心草庐,要和他一较高低。 杀我者说到这,眼神已变得异样起来。 她环顾四周,袖袍一挥。 整个庄周炼狱忽地被无尽的紫色道光覆盖,外界再看不到其中的任何景象。 而后,杀我者径自取出一块黑色玉佩,隔空递给了苏奕,你自己看吧。 玉佩仅掌心大小,竟是由混沌封天石炼制而成。 只此一点,就足以证明这玉佩何等非凡。 苏奕分出一缕神识探入其中。 随即就看到一幕烙印在玉佩中的景象—— 那是一个夜晚,杀我者娇俏的身影立在一座草庐之前。 草庐大门紧闭。 杀我者挥动长矛,直接斩向草庐。 这一击,以苏奕的目光看去,远远无法和刚才对战中的杀我者相提并论。 也就和那些鸿蒙主宰相当。 当这一击斩出后,却无声无息地在草庐那紧闭的大门前消失不见。 杀我者犹不甘心,倾尽手段出手。 可无论她施展任何神通,哪怕是拼命都不行。 那草庐就像有着一层无形的力量,把杀我者的一切攻击全都抵消化解。 到最后,杀我者神色颓然,失魂落魄,明显被彻底打击到了。 可谁曾想,杀我者却并未就此罢手。 竟直接燃烧自我性命本源,将一身道行融于手中长矛,以一种赴死般的决绝姿态,杀向草庐。 这一瞬,草庐紧闭的大门开启。 一道剑气掠出,击碎杀我者的长矛,从杀我者的躯体中凿穿而过。 竟是一剑之间,将其镇杀! 看到这,苏奕眼皮直跳。 可很快,他就看到第一世的身影,从草庐内走出。 当目光看到被镇杀在地的杀我者时,第一世沉默了许久,最终袖袍一挥,一个光团呼啸而出,涌入杀我者破碎的道躯之内。 苏奕一眼看出,那光团是一个道途业果! 而玉佩中的一切景象,就此戛然而止。 苏奕抬眼看向杀我者。 不等开口,杀我者已传音道,若你所看到的,当时我本以为自己必死,谁曾想当我醒来时,这才意识到,自己非但活了下来,并且还无缘无故多了一个被唤作‘破妄’的道途。 杀我者指了指苏奕手中的玉佩,幸亏当初我身上携带有这块玉佩,在我当初选择拼命时,曾唤醒玉佩的力量,于是在机缘巧合之下,把当时发生的一幕景象烙印在了玉佩内。 我才终于知道,剑客没有杀我,反而赠了我一条堪称至强的封天之道! 像你现在看到的这座庄周炼狱,就是由‘破妄道途’所衍化。 杀我者说到这,不由又是一声长叹,眼神惘然,这一切都发生的太过奇怪,时至今日,也想不出为何剑客没有杀我,又为何要赠我‘破妄道途’。 她抬眼看向苏奕,原本我以为你可以回答我的,可惜……你还不是剑客。 苏奕这才明白,为何杀我者此刻面对自己时,神色会那般古怪和异样。 苏奕道:你不曾问过他 杀我者摇头:当我醒来时,早已不在草庐之前,而是出现在自己的洞府前。 当我养好伤,再去养心草庐去找剑客时,他早已离开了鸿蒙禁域,并且连他曾居住过的养心草庐,也都已消失不见。 说到这,杀我者忽地笑了笑,后来,我也就想开了,因为我了解过,剑客最不喜说话,沉默如铁,惜字如金,哪怕我找到他,恐怕也无法让他开口给我一个答案。 苏奕注意到,杀我者说到这时,那漂亮明润的眼神中,悄然浮现出一抹敬慕之色! 正是有了破妄道途,才让我很快就成为了封天之尊,在这鸿蒙道山八万里禁区中,拥有了一席之地。 杀我者道,别人都以为,我才情绝艳,举世无双,可没人知道,我能够拥有这样的大道成就,和剑客所赠的道途业果分不开干系。 所谓‘达者为师,道高为尊’,于我心中,也把剑客视作师尊般的角色。 这个秘密,时至今日也无人知晓。 杀我者长吐一口气,如今能当着你的面谈起这桩秘密,我心中倒是痛快不少。 苏奕把那块黑色玉佩还给杀我者,这才道:你既然早知道我的身份,又视我前世为师尊,却为何选择和其他人联手,去对付孙禳和吞天 杀我者坦然道:孙禳是定道者的人,哪怕他和你交情不错,也改变不了他的立场。因为顾忌定道者,其他老家伙都不敢真的对孙禳下死手,他们也都以为我不敢。 可他们猜错了,我当时的确要杀了孙禳!不管你信不信,我这么做,当然有帮你的意思。 说到这,她眼神微妙道,可我没想到,当时却是你拦住了我。 苏奕不由感到意外。 当时阻挡杀我者时,他的确察觉到,杀我者那一击无比决绝,没有任何留情,分明就是要杀了孙禳。 但,苏奕唯独没想到,杀我者这么做,原来还另有隐情。 若杀我者真的顾忌定道者,自然不会这么做,毕竟一旦孙禳死了,定道者断不会袖手旁观。 至于吞天主宰,它自然不会死。 杀我者道,在当时的局势中,我有足够的把握第一时间把吞天擒下,视作我的战利品,以此来保住其性命。 苏奕想了想当时的局势,倒也无法否认这一点。 你是何时看出,我还未继承前世记忆的 苏奕再问。 杀我者眼神古怪,若是剑客,断不会问我与自己为敌,究竟有什么讲究,毕竟,我这一身破妄道途,本就来自剑客所赠,他岂会不清楚我的底细 苏奕恍然,他想起自己之前这么问时,杀我者唇边莫名地勾起一抹笑意。 想来在那时候,她就已做出判断。 旋即,苏奕又想起,杀我者曾笑着对孙禳说过,她最佩服的就是剑修。 这本来是一句闲谈。 可现在想来,杀我者当时未尝不是在试探自己! 其实,在你前来鸿蒙禁域之前,我就已了解过许多和你有关的事情,心中一直怀疑,你还未曾觉醒剑客的记忆。 杀我者道,直至你闯过封天之路,出现在这鸿蒙道山前,我愈发怀疑这一点了,而事实证明,我猜测的并没有错。 说着,她发出一声感叹,当年剑客赠我破妄道途,而今,我又借你这位剑客转世之身的手,斩我虚妄。 一切的缘起缘落,仿佛冥冥中自有天注定,妙极了。 而后,杀我者目光凝视着苏奕,眉目间尽是笑意,现在,你还要和我对战么 苏奕也露出笑容,伸出右手,把你的道途业果交给我保管,我就信你说的话。 第3644章 杀你者,苏奕也 杀我者眉目间的笑意凝固,交给你保管 苏奕点了点头。 杀我者秀眉蹙起,我直言所言,句句属实,岂会骗你 苏奕依旧保持着伸手的动作,像个讨债鬼似的,若你信得过我,就按我说的做,如此,我才能信得过你。 杀我者眉梢浮现一抹失望,和当年的剑客相比,你的格局似乎差了一大截! 苏奕平静道:换做我前世,凭你今日所作所为,早已死了。 杀我者俏脸浮现一抹阴郁之色。 苏奕就那般静静看着杀我者,不再多言。 这庄周炼狱的气氛也悄然间变得压抑无比。 许久,杀我者道:你不是当年的剑客,让我如何信你 苏奕道:那就由我自己来取 杀我者眸光犀利,死死盯着苏奕,似是想窥破苏奕心中所想。 半晌,杀我者道:换做你是我,会答应么 苏奕道:不会。 杀我者没好气道;既如此,何必提出如此过分的要求 苏奕道:换做当年在养心草庐前的你,宁可拼尽所有去战死,也不愿罢手,为何今日此地,明明已斩掉虚妄之我,却不愿和我再战 杀我者一怔。 下一刻,苏奕骤然间出手。 一步迈出,大袖如飞,原本就伸出的右手,在这一刹如一把道剑般刺出。 杀我者的身影凭空消失。 而那覆盖在庄周炼狱的无尽紫色道光,轰然震颤起来,化作无数纵横交错的紫色锁链,一层层把苏奕四面八方的虚空完全禁锢。 苏奕那轰杀出的一拳,威能何等恐怖,可竟然被那无数锁链的力量一层层抵消化解掉。 未曾给这庄周炼狱造成任何伤害。 苏奕,为何要逼我 杀我者幽幽的叹息声响起,我都已退让,何故非要和我分一个生死成败 声音在回荡,她的身影却消失不见。 那无数的紫色神链则哗啦啦翻涌起来,就像无数彼此纠缠的蟒龙,从四面八方朝苏奕压迫过去。 一下子,苏奕整个人被捆缚,全身上下被一层层紫色神链交缠禁锢。 那锁链释放出的禁忌力量,也是如山崩海啸般压迫在苏奕身上,爆绽出禁忌般的璀璨光泽。 俨然要把苏奕彻底绞碎磨灭掉! 别说换做那些鸿蒙主宰,就是换做那些封天之尊,遭受到这样的捆缚,也注定难逃一死。 …… 庄周炼狱的动静,也在第一时间引起外界关注。 在那些鸿蒙主宰眼中,庄周炼狱内紫色光焰交织,什么也看不清。 唯有砍柴人、饕餮仙等寥寥数人,清晰看到了战场内的景象。 当看到被捆缚的苏奕时,这些人皆不由吃惊。 杀我者竟然蜕变到了这等地步 引渡者秀眉微皱。 按定道者所言,杀我者如今的实力,已足可媲美当年在封天台问道时的剑客。 而看苏奕的处境,分明不容乐观! 这是否意味着,如今的苏奕,还比不得当年的剑客 出乎意料的是,定道者此刻却说了句:聪明反被聪明误。 还不等引渡者想明白。 就见庄周炼狱内,一场异变骤然发生。 轰! 随着苏奕身影猛地一展,那无数纠缠捆缚在身上的锁链,顿时四分五裂,像炸碎的无数块死蛇躯体,激射十方。 再看苏奕,那峻拔的身影上下,混沌仙光飞洒,剑意流转,完全不曾负伤。 毫发无损! 他此刻的威势太过凌厉,在之前和天公、药师、酒徒等人对决时,也根本不曾显露过这样的威势。 当他挣脱枷锁那一刻,仅仅是那一身凌厉气势,就让整个庄周炼狱剧烈动荡起来。 一下子,场外产生一阵骚动。 都被这样一个变故惊到。 这才是你真正的实力 杀我者娇小的身影,出现在苏奕远处,如若少女般的脸庞上写满吃惊。 苏奕不言不语,一步迈出。 轰! 庄周炼狱动荡,天穹龟裂,大地塌陷。 仅仅一步之间产生的冲击力量,就让远处的杀我者身影一阵摇晃。 而随着这一步迈出,苏奕的身影早已消失原地。 杀我者星眸收缩,毫不犹豫扬起手中长矛,怒劈而出。 如今的她,的确和被苏奕杀死的虚妄之我截然不同。 不止实力暴涨一大截,对天道周虚力量的掌控,也远远超出封天之尊的范畴。 当这一击劈出,一如无形的天道之威释放,充满禁忌不可测的神韵。 可一只大手,却凭空抓住了杀我者的长矛。 那大手白皙、宽厚,也不见任何气势,就将长矛上弥漫的禁忌之力压制住。 长矛顿时无法动弹。 那大手的主人,自然是苏奕。 杀我者俏脸顿变,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她都已打破枷锁,实力蜕变,拥有碰触生命之门的底蕴,哪能想到,才刚交手,依旧奈何不了苏奕 不过,杀我者反应极快,果断抛弃长矛,身影一闪,如若一抹天道光流般,突兀地消失原地。 砰! 长矛爆碎。 在苏奕掌指间化作飞灰消失。 这一击,看似只毁掉了杀我者的长矛,实则连同这附近千丈长空,都轰然消散,让得整个庄周炼狱出现一个巨大的窟窿! 苏奕,你真打算不死不休 杀我者的声音变得冰冷起来。 随着她开口,那一个巨大的窟窿也消失不见。 而一股铺天盖地的紫色道光,则是在庄周炼狱内涌现,如决堤的天河之水,浩浩荡荡地朝苏奕席卷而去。 那等磅礴气势,一如天道之威化作的洪流! 苏奕依旧不言不语,纵身上前。 振衣挥袖。 一道剑气骤然斩出。 大河之水天上来,我自一剑破之! 轰—— 紫色洪流一分为二。 就像被裁刀剪开的一张纸,让这庄周炼狱裂开一条笔直的沟壑。 沟壑所蔓延的尽头,杀我者那原本隐去的身影被硬生生逼迫了出来。 砰! 她挥拳打出,挡住这迎冲而至的一剑。 可整个身影则被震得倒射出去! 而苏奕早已迈步而至,在杀我者还未稳住身影时,就挥拳砸了过去。 这一刹,时间仿佛被拉长。 外界众人无不睁大眼睛,神色间尽是惊色。 大抵是没想到,杀我者哪怕实现道行的蜕变,在苏奕面前竟还会如此不堪! 而杀我者美丽的面孔上,在此刻也罕见地浮现一抹骇然之色。 她忽地发现,相比当年的剑客,如今的苏奕竟然完全不逊色什么! 同样带给自己无所不在的压迫感,让自己感受到由内而外的绝望,哪怕拼命都显得很苍白。 可杀我者没有放弃。 在这一刹,她近乎是倾尽所有去拼命! 事实证明,杀我者的感受没有错。 哪怕拼命,她也没能挡住苏奕这如剑锋般斩来的一拳。 躯体都被轰碎,像被巨锤砸破的泡沫,一下子爆碎成无数块。 整座庄周炼狱,都在这一瞬倾覆。 一如一座世界在刹那间崩塌掉。 轰! 那扩散出的毁灭洪流,让得鸿蒙道山前这片天地都剧烈摇晃起来。 惊呼声,大叫声随之响起。 都被惊到了! 从苏奕挣脱那无数紫色神链开始,到此刻震碎杀我者的身影,前后仅仅眨眼间功夫而已。 而苏奕自始至终都呈现出碾压的战力,势如破竹! 饕餮仙神色变幻。 砍柴人眼眸眯起来。 庄周炼狱破碎,也就意味着,杀我者那一身道业被彻底重挫! 而真正震撼人心的是,杀我者哪怕蜕变,也被苏奕以强势的姿态力压! 为何为何你我之间本有善缘,却非要赶尽杀绝 动荡混乱的天地间,杀我者的一缕残魂漂浮在那,满脸写着悲愤。 还不明白么。 苏奕语气平淡道,哪怕你不曾撒谎,你也早不是当年的你,而我……自然也不是当年的剑客,既如此,又谈什么善缘 说话时,苏奕右手指尖收拢,抓住了一股道途业果。 那是刚才那一拳从杀我者身上剥夺。 是当年剑客所赠的破妄道途! 而今,被苏奕强势收回。 杀我者眉目间犹自写满不甘,可我都已退让!你我无仇,何须分生死 苏奕一声哂笑,退让都已拥有碰触生命之门的底蕴,我可不信你会真正退让! 说着,苏奕敛去笑容,深深看了杀我者一眼,知道么,若非你之前选择了退让,我兴许早已罢手,选择相信你,而不是非要杀你! 杀我者愣在那,眼神变幻。 还不等她再说什么,一道剑气凭空一闪。 已将她这一缕仅剩的残魂斩掉。 真正的形神俱灭! 第3645章 肚里乾坤 杀我者败了。 哪怕她已打破枷锁,拥有碰触生命之门的资格,也终究被苏奕碾压! 相比之前的战斗,这一战中苏奕展现出的实力,才最令人震撼。 孙禳喝着酒,心头很复杂。 之前,他以为自己和苏奕的差距,不会太大。 可现在他却忽地发现,自己错了,他和苏奕之间的差距之大,已让他都无法去揣度了! 饕餮仙沉默不语。 砍柴人叹了一声,似是为杀我者惋惜。 远处观战的那些鸿蒙主宰,全都还无法从杀我者的落败中回过神。 鸿蒙道山半山腰,引渡者道;你之前说,杀我者聪明反被聪明误,莫不是早料到她会死 定道者道:大道争锋,容不得任何机关算计。杀我者斩杀‘虚妄之我’之前,尚有决然赴死的气魄和心境,看淡一切,无谓生死。 可惜,在斩杀‘虚妄之我’后,反倒让她开始惜命,不愿再拼命。 毕竟,她已站在生命之道的大门前,只需一个契机,就能突破,自然不愿再和苏奕一决生死。 心境幽微,最是可怕,这次她借苏奕的剑,斩了枷锁,获得突破,可终究是借来的外力,而非是凭借她自己的道行来自我突破! 以至于,她在突破后,心境不稳,才会酿下这样的结果。 顿了顿,定道者道,至于她所谓的退让,自然瞒不过苏奕,无非是想置身事外,隔岸观火,等待时机,再次出手。 既然别有意图,苏奕岂会让她如愿以偿 归根到底,还是因为她此次突破走了捷径,借助外力斩杀虚妄之我,岂可能真正斩掉心境中的虚妄 一番话,让引渡者听得心绪翻涌。 杀我者的厉害,众所瞩目。 谁敢想象,她之所以落败,却是因为在突破时借用了外力 不过,相比而言,定道者也更可怕。 仅仅只是观战而已,竟似是把杀我者的心境和算计全部识破! 引渡者忽地道:这一战之后,是否意味着,苏奕如今的战力,已能力压当年在封天台证道的剑客一头 定道者道:若只是苏奕此刻展现出的力量,大抵和剑客相当。 说着,祂看了引渡者一眼,但只要有点眼力劲的都清楚,苏奕还未动用全部实力。以此推断,苏奕如今的道行,必在当年的剑客之上。 这样的推断,让引渡者心中一震。 她忽地想起一些和剑客有关的传闻。 据说当年剑客在封天台前问道时,不乏有一些封天之尊和鸿蒙主宰去找他大道争锋。 可无一例外,要么死,要么败。 哪怕联手围攻,都抵不住剑客一剑之威。 而如今的苏奕,连续击败那些封天之尊,这还是保留实力的情况下。 若苏奕全力出手,又该多厉害 引渡者目光看向定道者,你就一点也不担心 眼下,只剩饕餮仙和砍柴人,之后苏奕必然将登上这鸿蒙道山,和定道者做一个了断。 而目睹苏奕在这一场场对决中的表现,定道者就真的能泰然处之 担心 定道者微微摇头,你不懂,他每赢一场,我对他的期待就多一分,为何要担心 引渡者:…… 沉吟半晌,引渡者道:我看得出来,你把苏奕视作了踏足生命道途的契机,可你若如此做,和借苏奕之手斩杀‘虚妄之我’的杀我者有何区别 定道者没有回应,只说道:你且看着就是。 见此,引渡者也不再多言。 …… 鸿蒙道山八万里禁区一片寂静。 气氛压抑得让人快踹不过气。 随着杀我者落败,当再次面对苏奕时,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无法形容的压迫感。 原本,今天是引发天下瞩目的封天之争,那些成功在封天台上留名的强者,才是耀眼的主角。 可现在,根本没人在意什么封天之争。 反而是在这鸿蒙道山前,面对已连续获胜四场的苏奕,那些在封天台留名的人们,都已沦为无人关注的陪衬! 饕餮仙,该你了! 孙禳开口,催促一直沉默不语不曾出战的饕餮仙,若你真被吓到了,就痛快交出道途业果,自可以体面地离开,大家也不会笑话你! 声音回荡天地,打破沉默。 所有目光都齐齐看向饕餮仙。 老子还不至于如此没出息! 饕餮仙一声冷笑。 这时候已不是退让的问题,而是根本没有退路可言。 那就别扯淡,快出手! 孙禳继续催促。 饕餮仙却视若无睹,依旧立在那沉默着,似是在思忖什么难解的心事。 孙禳还要再开口,就已被苏奕劝阻,给他点时间。 可就在此时,饕餮仙却忽地站了出来,迈步来到天穹下,道:不必了,一战定生死便可! 语气平静,掷地有声。 苏奕也不废话,请! 轰! 饕餮仙脚下一踏,天地顿变,一座宛如浩瀚星空般的秘界浮现而出。 而饕餮仙整个人却消失不见了。 苏奕,这就是我的‘肚里乾坤’,我已把性命本源、一身道业,尽数融于其中。 这一战,要么你被我吃了。 要么我死于你剑下。 现在,你尽可以出手! 饕餮仙的声音,在这一片浩瀚星空般的秘界中响起。 人尽皆知,万古以来的岁月中,饕餮仙以诸天万道的气息为食,无物不吞。 他的道途,也和吞噬有关,名唤吞穹。 吞尽诸天万道,身炼无垠天穹! 此时,随着那座肚里乾坤浮现而出,无数星辰如若漩涡黑洞般旋转起来。 外界观战者无不心中一悸,神魂直欲脱壳,身心如被无形的漩涡牵扯! 就像坠入到大道漩涡中! 肉眼可见,整个鸿蒙禁域的天道周虚力量都变了,弥散出吞噬般的气息,让时空扭曲,万象摇摇欲坠。 这等气象,让不知多少人惊骇。 诚如定道者所言,饕餮仙是那些封天之尊中最深藏不露的一个,其所修的道途也极端禁忌,能够吞噬一切,化为己用。 故而,才会被冠以饕餮仙这样的绰号。 在人们视野中,置身在饕餮仙肚里乾坤内的苏奕,就像坠入了星空黑洞内,诸般禁忌力量在黑洞内旋转,产生磨灭吞噬之威,将他整个身影覆盖其中! 轰隆! 吞噬力量肆虐,苏奕的身影在漩涡黑洞内摇摇欲坠。 他抬手一剑斩出。 这一道剑气顿时被磨碎吞噬掉,吃得涓滴不剩。 这实在诡异,以苏奕如今的实力,斩出的剑气何等可怕,然而在这漩涡黑洞面前,却像泥牛入海,不曾掀起一丝浪花就已消解掉! 同一时间,苏奕敏锐注意到,在吞噬自己的一道剑气后,这漩涡黑洞的气息和威能竟强盛了一些! 移花接木,借力打力不对,这是吞噬了自己的剑气,化作了他一身道行的一部分! 苏奕眸泛异色,这的确称得上借力,可却能够被饕餮仙炼化! 若不出手,饕餮仙自然无法吞噬他的杀伐之力。 可这么做的话,他拿什么抵抗漩涡黑洞的吞噬之力 哪怕被动抵挡,也会被那漩涡黑洞不断吞噬他的抵挡之力! 苏奕就注意到,那漩涡黑洞在旋转时,不断吞噬自己身上的抵抗力量。 这让苏奕不免有一种古怪的感觉。 就像自己成了一颗仙丹妙药,正在被饕餮仙炼化,出手攻击也好,被动防御也罢,对饕餮仙而言,就像在炼化丹药的力量般,可以被他炼化汲取,化作自身的战力! 还真是有些意思啊。 苏奕轻语。 而饕餮仙的声音,则在此刻响起,苏奕,只要你打不破我的肚里乾坤,我就能参破你这一身力量中的妙谛,自可以把你一身的道途业果掌控在手! 显然,饕餮仙在炼化苏奕的力量时,还在推演和感悟那些力量中所蕴藏的大道妙谛! 外界一阵骚动。 谁都看出,饕餮仙的道行比不过蜕变后的杀我者,可他掌握的道途实在太过诡异禁忌,反而把苏奕困得死死的。 这样的大道,的确不好破。 引渡者喃喃。 饕餮仙在出手时,就把性命本源和一身大道彻底释放,一如点燃自我,尽数融于那肚里乾坤内。 这样的举动,和孤注一掷没区别。 定道者没有说什么。 祂似乎对这一战并不感兴趣,以至于都不愿说什么。 而此时,被困黑洞漩涡的苏奕终于出手了。 挥掌如剑,不断斩出。 一道道剑气呼啸,充盈着禁忌神秘的大道神威,斩在黑洞漩涡上,斩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整个星空般的秘界都随之剧烈震颤起来。 可很快人们就发现不对劲,那漩涡黑洞哪怕被破坏,眨眼间就恢复过来。 并且随着不断吞噬苏奕斩出的剑气,漩涡黑洞释放出的威能也在不断变强! 给人的感觉就是,苏奕出手越厉害,对那漩涡黑洞而言,就像大补之物般,让其变得越来越强大。 一时间,不知多少人心颤,深刻感受到了饕餮仙那一身道途的恐怖之处。 第3646章 这般烦恼,不可自除 鸿蒙道山八万里禁区外。 原本在观战的一众鸿蒙主宰,此刻全都朝远处退去。 一退再退! 因为那肚里乾坤所衍化的一方星空秘界所在之地,完全被一股可怕的吞噬力量覆盖。 天穹扭曲,凹陷成一个深不可测的漩涡黑洞,仿似倒悬在那的一个巨大漏斗。 那是由饕餮仙御用的天道周虚力量所衍化,释放出的吞噬力量,让那里的虚空扭曲崩碎! 一旦被波及,鸿蒙主宰也扛不住。 只有砍柴人一人立在那,不言不语,沉默观战。 在他视野中,苏奕依旧在出手,剑气如瀑,密匝匝斩在那漩涡黑洞中。 漩涡黑洞不断破碎,不断恢复,所释放出的威能则一步步变得强大。 到此时,漩涡黑洞释放出的吞噬之威,都已不弱于碰触到生命之门的杀我者! 而一旦这样的态势持续下去,苏奕势必会被一步步压制,直至被彻底吞噬炼化! 最令人心寒的是,被困肚里乾坤,逃都逃不掉。 没想到,在那些封天之尊中,饕餮仙竟是最深藏不露的那一个! 人们震撼不已。 孙禳眉头紧皱,这样的杀局,当如何化解 苏奕这次怕是要输了! 一些鸿蒙主宰做出如此判断。 苏奕,我已经感应到你那一身道途的奥秘了! 蓦地,饕餮仙的声音响起,带着难掩的亢奋和激动,没想到啊,你竟然都已参悟到生命之道的一些妙谛,并且已融入自身道行之中! 什么 人们浑身一震,都被这番话透露出的真相惊到。 不错,真不错!我已经强烈感受到,若能继续参悟下去,必可以真正窥见生命之门! 饕餮仙喃喃,到那时,被说你苏奕,就是那鸿蒙道山,我也能一口吃掉! 听到这,一直在出剑的苏奕忍不住笑道,是么,就不怕自己被撑死 饕餮仙哈哈大笑,我的大道,无物不吞,无物不炼,诸天万道都能吞进肚内,一如无垠深渊,可还从不曾吃饱过! 声音中,尽是自信。 苏奕道:这番话气魄十足,真不错。 你也这么认为 饕餮仙笑问。 苏奕道:不错,在我看来,完全可视为你的一言,篆刻为墓志铭。 饕餮仙笑得愈发大声,身为剑修,也只会摇舌鼓唇,信口开河了么 苏奕不再言语。 他只大袖一挥。 而后,那漩涡黑洞轰然爆碎。 紧跟着,整个宛如浩瀚星空般的肚里乾坤四分五裂! 轰——! 这一瞬,天上地下,完全呈现出一股毁灭、崩塌、寂灭般的末日景象。 肉眼可见,从那爆碎的肚里乾坤中,激射出了无数璀璨耀眼的剑气。 浩浩荡荡,席卷九天十地! 除了震天动地的剑鸣声,隐隐约约还传出一声属于饕餮仙那惊惧不甘的凄厉惨叫声。 不知多少人惊骇,脑袋发懵。 饕餮仙明明占据上风,却为何却在苏奕一挥袖之间就输了 密匝匝的剑气流窜天地。 那毁灭般的余威犹自像飓风般在扩散。 只有苏奕一人的身影立在乱世洪流中,却再见不到饕餮仙的身影。 直至半晌,一切才渐渐归于寂静。 人们放眼四顾,全力感知,却再感知不到任何属于饕餮仙的气息。 一时间,人们心惊肉跳,苏奕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孙禳眯着眼睛,喃喃道:给饕餮仙留下遗言的机会才动手,苏奕这家伙还怪好哩…… 之前,饕餮仙曾得意大笑,叫嚣着修行至今,还从不曾吃饱过。 结果一转眼间,就被撑死了。 想到这,孙禳吭哧一声笑出声。 再看天穹下,苏奕拎着酒壶正在饮酒,就像刚才所经历的一场战斗在他看来,完全不值得在意般。 眼下,就只剩砍柴人了。 孙禳目光下意识望向远处。 砍柴人,一个性情沉闷木讷的家伙。 他曾听定道者谈起,这六个封天之尊中,真正能够让定道者看入眼的,只有两人,一个是杀我者。 一个便是砍柴人。 孙禳有预感,砍柴人极可能将会成为苏奕真正的大敌! 旋即,孙禳心中又是一叹,他当然期待苏奕能赢,也算为剑修一脉争光彩。 可苏奕一旦赢了,势必将会和定道者对上! 这,才是孙禳最不愿见到的。 于他心中,定道者也好,苏奕也罢,是他此生仅有的从心中敬服感佩的两人! 无论谁输了,都是孙禳不想见到的。 可孙禳也清楚,只要苏奕赢了砍柴人,苏奕和定道者之间,注定是要分出一个成败的! 而成败之分,往往意味着生死之争! …… 这就死了 鸿蒙道山半山腰,引渡者错愕,难道说,饕餮仙真的是被撑死的 定道者道:贪多嚼不烂,苏奕一身道途,早在饕餮仙之上,每一剑斩出的力量,也不是饕餮仙轻易就能炼化。 当苏奕斩出的所有剑气力量,都汇聚在饕餮仙的肚里乾坤,就像不断蓄积的一座火山,只需苏奕心念一动,就能让这座火山彻底爆发,把饕餮仙的‘肚里乾坤’彻底撑破。 定道者说到这,微微摇头,之前我已说过,饕餮仙太急了,败就败在一个贪字! 那世俗凡人尚且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贪多则嚼不烂,饕餮仙自己却当局者迷。 他自以为凭借一身道途,可以无物不吞,殊不知他若能拥有药师那一份‘舍得’的气魄,在修行时有所为,有所不为,克制住心境,早在很久以前,就能触碰到生命道途的门槛,而不至于直至如今也没有做到这一步。 引渡者听完,才终于恍然过来。 从定道者的言辞间,也让她听出,相比杀我者,定道者似乎并不待见饕餮仙。 故而对于饕餮仙的落败,没多少感触不说,还带着一丝轻蔑的意味。 我倒是很期待,砍柴人的表现。 定道者道,他以‘六欲竹林’来斩本我烦恼根,时至今日,几乎已经把心境中的六欲杂念一一拔除,在那些封天之尊中,当以他的心境最稳,意志最坚,气魄最足! 定道者连用三个最字,虽然语气没有情绪波动,可言辞间已毫不掩饰对砍柴人的认可欣赏之意。 引渡者自然能听得出来。 这让她心中一紧。 之前那些战斗,都不曾真正伤及苏奕的大道根本。 可一旦和砍柴人的对战中,苏奕若付出不小的代价,势必会影响和定道者之间的对决! 你在担心苏奕 定道者似看穿引渡者的心思,大可不必,哪怕他和砍柴人的对决中,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我也会给他一个恢复的机会,让他能够在最巅峰处和我一战! 引渡者没有吭声,心中则平静不少。 她相信定道者的话。 对方也没必要在这种事上撒谎。 让引渡者没想到的是,这一刻的定道者竟是谈兴甚高,再次开口道:你可曾听说,先天混沌时代,剑客向来不喜外出,常年在养心草庐中静修,可有一次他却主动走出养心草庐,去了砍柴人的竹林走一遭 引渡者一怔,摇了摇头,他去找砍柴人做什么 定道者也摇了摇头,道:不清楚,当年定道天下后,我曾专门找砍柴人聊了聊,希冀他能和我联手,为我做事,我许诺有朝一日踏上生命之道,自会接引他踏足生命道途。 可砍柴人拒绝了。 他指着其中一个青竹,只说剑客当年在竹林里走了一趟,跟他说了一句话。 引渡者的好奇心被勾起,什么话 定道者道:如此烦恼,不可自除!砍柴人认为,剑客所说的,乃是他对登上鸿蒙道山之巅的执念不可自除。 而后,砍柴人问我,对此有何看法。这倒是引起了我极大的兴趣。 顿了顿,定道者继续道,人尽皆知,剑客向来不会主动找人谈事,甚至常年都不愿多说一个字,可当时他非但找了砍柴人,还说了一句话,这其中的意味,自然非同一般。 这一刻,定道者破天荒地叹了一声,当时,我思忖了许久,最终也没能给出砍柴人一个说法,这件事,让我耿耿于怀许久。 直至后来碰触到生命之门时,才有所悟,也才隐约琢磨出一些味道,剑客当年所说的八个字,分明就是在点拨砍柴人! 引渡者愕然:点拨 对! 定道者道,六欲竹林,代表着砍柴人心中的种种烦恼根,而其中对砍柴人影响最大的,便是对登上鸿蒙道山之巅的执念。 剑客当年去过六欲竹林,必然已经看出,砍柴人若执着于斩除所有烦恼根,必会陷入‘执我障’中,才会说出如此烦恼,不可自除这句话。 定道者感慨道,修行路上,谁人无烦恼斩不尽的,也不必刻意去斩。否则,必会陷入迷障,让斩除心中烦恼成为自己最大的烦恼,如此一来,注定会自误了一身大道! 说来容易,可当局者迷,外人亦很难琢磨出其中的玄机,也是后来我执着于求索生命道途时,才终于琢磨出这八个字的意味。 不得不说,剑客这八个字,对当年的我也有极大的启发。 定道者目光遥遥看向砍柴人,显然,如今的砍柴人,也已勘破了这一点。 声音还在回荡,就见自始至终都立足在一棵青竹前纹丝不动的砍柴人,却在此刻动了。 第3647章 以国士报之 天穹下。 苏奕立在那,一边饮酒,一边在琢磨事情。 在闯过封天之路前,他对封天之尊的道行、神通完全不了解。 可经历了之前的一场场战斗,他大致已弄清楚了封天之尊和鸿蒙主宰的区别。 两者都是终极境修为,都能够执掌一部分周虚规则力量。 而区别则有两点。 其一,各自所求索的封天道途不同。 封天之尊的道途,可列为至强,已立在终极境的最巅峰处。 而鸿蒙主宰则差了一截。 其二,两者对天道周虚规则的掌控,有着极大的差异。 鸿蒙主宰只能以自身道行来御用周虚规则。 而封天之尊,则可以把周虚规则的力量,融入到自身道行中! 一个是借用。 一个是融入。 这是本质的区别。 天公的万相真界、药师的天缺药炉、酒徒的黄粱之城、杀我者的庄周炼狱、饕餮仙的肚里乾坤,皆是以周虚规则力量融入自身道行,从而锤炼出的至强神通! 一经施展,无不拥有堪比天威的战力。 鸿蒙主宰就做不到这一步。 早在云梦泽的时候,苏奕曾获得上百种道途业果,也从剑客所留的封印地获得多种道途业果。 略一对比,苏奕就已明白,剑客留在封印地的那些道途业果,并非他所想的那般简单。 完全都可以称得上是至强道途,任谁获得,必有机会成为封天之尊! 像黑狗所执掌的玄矩道途,以后必然可以凝练出类似万相真界天缺药炉这样的至强神通! 而和杀我者一战,则让苏奕感受到了一种超出终极境的力量。 也就是碰触生命门槛的力量。 相比封天之尊,则要更胜一筹。 就这般对比思忖,苏奕隐约间已明白,定道者的道行,必然在杀我者之上。 哪怕定道者还未真正踏足生命道途,可祂极有可能已接触和参悟到生命之道的秘密! 眼下所欠缺的,无非是一个破境的契机。 当然,也不排除定道者早能够做到这一步。 归根到底,苏奕之所以拿捏不准,就在于对定道者的了解实在太少太少。 未知的变数,永远比确定的危险最令人忌惮。 像定道者这种神秘未知的对手,就是如此。 嗯 苏奕忽地扭头,看向远处。 同一时间,砍柴人动了。 在他掌间,一把斧子忽地腐朽,化作灰烬从掌间飘洒。 而他则抬手一抓,身旁仅剩下的一棵青竹被连根拔起! 这青竹曾被剑客端详,也正因为这一棵青竹,让沉默如石的剑客破天荒主动说出了这般烦恼,不可自除八个字。 而今,这一棵青竹被拔起,出现在砍柴人手中。 随着他手腕一抖,竹叶飘落,竹根消散,原本足有九丈高的青竹,最终化作四尺长。 握在掌间,犹如一把竹棍,青碧晶莹。 当目睹这一幕,不知多少人动容。 下一刻,砍柴人无声无息地就出现在苏奕不远处,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 砍柴人身影极为魁梧高大,昂藏如山。 他面容冷硬刚毅,须发如戟,只随便立着,便如撑起天地十方的擎天之柱,给人以无法形容的压迫之感。 他目视苏奕,道:当年的点拨之恩,今日我还你。 点拨之恩 苏奕一怔。 还不等他想明白,砍柴人已转过身,朝远处的鸿蒙道山行去。 一步凌空,笔直掠向鸿蒙道山半山腰处! 这家伙要做什么 众人一惊,满脸错愕。 鸿蒙道山半山腰处,引渡者眼眸一凝,砍柴人不去和苏奕对决,却为何要来这里 难道…… 却见定道者悄然一步迈出,我倒是没想到,剑客竟成了你的大恩人。 这句话,是对砍柴人而说! 可诡异的是,祂的身影明明立在那,声音也不曾遮掩,可在远处那些鸿蒙主宰眼中,却根本看不到祂的人。 也听不到祂的声音! 唯有苏奕、孙禳两人见到了这一切。 两者皆眯了眯眼眸,猜出砍柴人要做什么了。 恩人谈不上,点拨却是真的。 砍柴人伟岸高大的身影,竟轻而易举就破开鸿蒙道山所笼罩的禁忌之力,来到了那一处半山腰上。 他手握竹棍,眸光沉静地看着定道者,只怪我愚钝,自先天混沌时代至今,迟迟无法领悟剑客话中的意味,以至于在这鸿蒙道山前困顿至今。 定道者道:现在既然明悟了,却又为何来这里自找烦恼你该清楚,这么做的后果意味着什么。 两者之间的对谈,看似云山雾罩。 可只要有资格见到这一切,听到这一切的,哪会不明白其中意味 定道者无非是在提醒,砍柴人既然明悟,自然该清楚,踏足生命之道的契机,在苏奕身上。 可如今,砍柴人却来到祂面前,欲要动手,非但将错失谋夺生命之道的契机,还将为此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 显然,连定道者也没想到,砍柴人会这么做。 却见砍柴人语气平静道:若不是你的对手,哪怕证道的契机在前,又怎可能争得过你 定道者恍然般说道:一是报答剑客当年的点拨报恩,二是与我争个高低,一举两得,对否 砍柴人没有否认,请赐教! 他扬起手中竹棍,高大昂藏的身影上,毫无大道波动,却给人一种万古不移、不可撼动的神韵。 不着急。 定道者道,在那些封天之尊中,你是我最欣赏的一个,还请诚心邀请你与我联手,哪怕被拒绝,也不曾视你为敌。 我实在不明白,这些都比不得剑客当年对你说的一句话 何止是定道者。 苏奕、孙禳、引渡者都想不明白。 世俗中流传着一句话,君以国士待我,我必以国士报之。 砍柴人神色愈发平静,而剑客当年的一句话,于我而言,便似醍醐灌顶,打破了我心中的万古迷思,让我从真正的困顿中顿悟! 声音中罕见地流露出一丝钦佩的情绪,这样的顿悟,意义之大,断非任何事情可比! 略一沉默,砍柴人道:先天混沌时代,从命河起源离开的儒家始祖曾说过,朝闻道,夕死可矣。这番话,于我心有戚戚然。 定道者见此,似是终于明白了砍柴人的心思,不再多问,只点头道:怪不得,我成全你。 祂大袖一挥。 鸿蒙道山轰震,混沌雾霭翻涌。 孙禳眼神恍惚,再看不到鸿蒙道山半山腰处的景象。 在他感知中,鸿蒙道山和之前相比,没有任何变化,唯独只看不到了定道者、砍柴人、引渡者的身影。 他下意识看向天穹。 天穹深处,周虚规则力量明显发生了某种变化,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可当去感知时,却什么也感知不到! 孙禳顿时意识到,这一场发生在半山腰的大道对决,已不是自己能够窥见! 远处传来那些鸿蒙主宰的一阵议论声。 能看到么 看不到。 传闻果然是真,定道者一如无形大道,不可视之,不可感之! 砍柴人为何要去和定道者对决 谁知道呢。 ……那些鸿蒙主宰,也都很不平静,同样无法得知那半山腰处究竟在发生什么。 别说他们,此刻就连立足在半山腰处,距离定道者不远的引渡者,也都再看不到任何景象。 视野中,一片茫茫混沌,感知不到任何动静、任何声音、任何变化! 这实在匪夷所思。 可却又真真正正地在发生着。 能够看见的大战,还能让人理解。 一场看不到的大战正在上演,却无法得见,这让谁能不震惊 不感到沮丧 毕竟,这意味着自身道行还不足以去窥视这一战! 苏奕呢,想来应该能做到这一步吧 引渡者心中一动,朝远处望去。 可惜,这鸿蒙道山完全被混沌雾霭遮掩,让得引渡者也再无法看到山外的景象。 天穹下。 苏奕凭虚而立,目光望着鸿蒙道山半山腰处,虽然一手握着酒壶,却再没有喝过一次。 似乎心神完全被吸引了一样。 你能看到 孙禳凑上前来。 六位封天之尊,四个已被苏奕镇杀,一个沦为凡人离开,如今的砍柴人,也已在和定道者对决。 在这鸿蒙道山外的八万里禁区,孙禳自不必再顾虑什么,很自然地就立在了苏奕身旁。 直至半晌,苏奕才嗯了一声,目光挪移,看向身旁的孙禳,再帮我照看吞天一次。 这不是商量的语气,而是一种确信只要自己提出来,孙禳就不会拒绝的意味。 果然,孙禳愣了一下之后,便答应下来。 苏奕袖袍一挥,黑狗凭空出现。 而后,苏奕抬手指着鸿蒙道山,对黑狗道,我要去那走一遭,若没有回来,你只要记住一件事就够了。 黑狗下意识道:何事 话一出口,它才意识到不对劲,心中一紧,苏奕这番话,怎么听着就像立遗嘱似的 却见苏奕随口道:以后无论是谁,也包括你,切记莫要为我报仇! 说到这,苏奕脑海中却浮现出一道美丽绰约的身影。 而后生出一股近乎本能的判断—— 唯独阿宁……怕是不会听劝的。 第3648章 刹那结界 登山之约 鸿蒙道山半山腰。 一场外人无法看到的大战,正在上演。 砍柴人手握竹棍,大步前冲,雄峻伟岸的身影上,尽是茫茫厚重的紫色混沌气。 那混沌气蒸腾如潮,伴随着那一截竹棍一次又一次轰击而出。 每一剑,都强大到令人心颤的地步。 完全能轻松击穿天地、砸烂时空,有碾压一切,无坚不摧之威。 他一路冲杀,长驱直入。 然而—— 定道者一直屹立在原地,身影不曾挪移分毫。 在祂身影四周,流淌着一条大道长河,河流的轨迹衍化为一个命字。 定道者的摄影,便立在命字中间的一横之上,头顶处,是呈人字的河流轨迹。 这一条命字长河犹如绵延无尽般的混沌长龙般,环绕着定道者,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给人以圆满无漏,无懈可击之感。 砍柴人的攻击何等恐怖,当轰杀过去时,却尽数被那一条命字长河抵消化解。 只在长河中掀起一些波澜,转眼即逝。 所谓万法不侵,万道不灭,不外如是! 最诡异的是,砍柴人一身气息虽然一次次在变强,可仍旧和之前一样,无法撼动那一条命字长河。 一眼望去,让人凭生蚍蜉撼树的感觉。 你虽然和杀我者一样,也已碰触到生命道途的门槛,可在我面前,还差得远。 定道者开口,你说剑客于你有点拨之恩,可惜,你顿悟的终究太晚,既不曾真正参透天地造化中的命运之秘,也不曾窥破轮回生死之机。 生命道途的门槛,就是你此生无法逾越的一道天堑! 祂的声音如若浩渺天道,没有任何感情波动。 不止是面对砍柴人如此,在其他任何时候,也都是如此。 可越是如此,越衬得定道者深不可测,有一种超脱于一切之上的无情。 砍柴人忽地收手,抬眼望着鸿蒙道山最高处,道:为何不还手担心泄露了自己的大道手段,被苏奕窥见 定道者道:大道无形,不可明之,我道亦如此,无非是你看不到罢了。 砍柴人眼眸一凝,当真 定道者没有回答,自顾自道:天道不可测,人力有穷时,你不曾抵达我所站的位置,自然不明白,我所看到的是怎样的风景。 说着,祂一指山巅,人立山巅,一览众山小。 祂又指了指脚下,人在山中,浮云遮望眼,远近高低,皆是自己的认知受限。 而后,祂这才看向砍柴人,在先天混沌时代,你也曾是古仙人,应该明白,人登山巅方为仙,也才是古仙道最终极的奥秘。 其中的高低之分、境界之别,就像你和我之间这一场对决。 便是你付出性命,也不过和死在苏奕手中的天公一样。 一番话,并无讥讽和轻蔑,一如陈述一个事实。 可这样的事实,无疑最打击人。 砍柴人却不为所动,只说道:那就让我试试,和你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轰! 他出手愈发决绝,撼天动地,压迫十方。 和其他封天之尊不一样,砍柴人并未施展出六欲竹林这一门至强神通。 可他每一击打出,其威能之盛,早已超出封天之尊的水准。 那等力量,比之杀我者甚至犹有过之! 而这,也正是砍柴人能够让定道者欣赏的缘由。 定道者也确信,当年剑客主动点拨砍柴人的八个字,必然也是看出,砍柴人的大道和毅力非他人可比。 才会不忍砍柴人被困顿于斩杀烦恼根这个执念中。 定道者心念转动间,砍柴人已开始拼命。 毫不顾忌地点燃性命本源,尽数融于杀伐之中。 轰! 命字长河掀起汹涌的浪花,虽未曾被击碎,却隐隐有被撼动的迹象。 定道者依旧没有动,只静静地看着。 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权当是对你的挽留。 定道者道,你我此刻进行的对决,无论耗费多久时间,皆会被凝固在一刹那,如此一来,你所谓的报恩,注定将落空。 刹那永恒! 这是对时间的绝对把握。 在终极境人物眼中,时空规则谈不上多至高的大道,正因为每个人都能打破时空束缚,故而才能无惧时空变化,不死不灭地永世长存。 可定道者的手段,明显不一样。 所缔造出的时空之秘,明显能压制砍柴人的大道,才能让这一场对决,一直发生在一刹那间。 除非砍柴人能打破这种力量,否则,无论厮杀多久,当分出生死时,于外界而言,也仅仅只过了一刹那的时间。 一刹那 砍柴人那坚毅冷峻的面庞上,终于发生变化,眉头随之皱了皱。 他已穷尽一切手段,更燃烧性命本源,和搏命并无区别。 为的,就是借此一战,让苏奕能够从旁观者的角度,见一见定道者真正的实力。 可很显然,定道者早料到这一点,根本不曾真正出手,就那般立在那,就已让他难以撼动! 而这一切,若一直都发生在刹那间,哪怕他战死,苏奕都不见得能察觉到什么。 这样的处境,这样的差距,换做任何人,怕是早已气馁和绝望。 可砍柴人仅仅抿了抿唇,就摒弃杂念,依旧在拼命! 似乎看穿砍柴人的心境,定道者似是放弃了挽救的打算,不再多言。 轰隆! 大战愈发激烈。 可给人的感觉,就像砍柴人自己在为难自己! 没多久,他手中的竹棍四分五裂,一身大道和生机都已消耗到快要枯竭的地步。 见到这一幕,一直不曾出手的定道者,终于有所动作。 祂只扬起右手,当空一点。 砍柴人整个人被一条紫色神链禁锢。 再无法动弹分毫。 定道者问道:当年的剑客于你有点拨之恩,而现在,我于你有不杀之恩,接下来,你当如何抉择 砍柴人被禁锢后,未曾有任何慌乱。 他这种人,早已看淡生死,自然已有刀斧加身,心不为动的底蕴。 面对定道者的问话,砍柴人似琢磨出味道般,道:世间之事,都讲究一个次序。世间恩情,皆讲一个缘法,而非有意。 相比起来,你眼下刻意不杀我,无非是在和当年的剑客较劲,心有不服罢了。 定道者一怔,道:这番话,说的极好,既如此,我便不再挽留。 砰! 禁锢在砍柴人身上的紫色神链忽地发光,砍柴人的躯体顿时消散成烬。 其神魂也被抹除。 也就在此时,一道峻拔的身影忽地凭空出现,抬手一抓。 那一条紫色神链四分五裂。 砍柴人仅剩下的性命本源和道途业果,飘然落在那峻拔身影手中。 来人,正是苏奕! 远处,定道者抬眼看了看四周,道,没想到,如今的你竟然已经能够逾越我的‘刹那结界’。 外界无论时间长短,在这一场对决中,皆在刹那间。 这就是刹那结界。 可苏奕却来了。 并且保住了砍柴人的性命本源和道途业果! 这无疑意味着,苏奕如今的境界,对时空力量的掌控,起码已不弱于定道者! 让你久等了。 苏奕转身,看向定道者。 这是他此生第一次和定道者正面对峙。 可哪怕相隔距离并不远,却依旧无法看清定道者的容貌。 祂身上就像有着一层禁忌般的混沌气息,让她整个人哪怕立在那,也和真正的虚无般。 事实上,这还是苏奕所见。 换做其他人,注定连定道者的身影都见不到! 谈不上久等。 定道者道,相反,你比我预想中来得更早一些,一身道行的变化,也比我预想中更大一些。 苏奕笑了笑,掌心一翻,把砍柴人的性命本源和道途业果收起,而后目光一扫四周。 这半山腰处的混沌雾霭,遮蔽了外界的一切。 但在苏奕面前,却形同虚设。 于是随着他目光一扫,便看到了立足在不远处的引渡者,看到了那座养心草庐、以及草庐不远处的砺心崖。 哪怕是第一次来,也根本无须定道者说什么,苏奕就明白,这里曾是自己第一世静修过的地方! 要在这里和我一决 苏奕拿出酒壶喝了一口,目光又看向定道者。 定道者仰头看向山巅,道:从此地开始,你我一起登山,且看看谁能最终抵达封天台上,如何 苏奕目光看过去。 从半山腰望过去,山巅依旧高远无垠,给人以遥不可及之感。 只隐隐约约能看到山巅处的封天台的轮廓。 可以。 苏奕颔首答应。 定道者道:那就不妨先立下个规矩,登山争锋时,你我之间的大道对抗,不可泄露天机,如何 苏奕眸泛异色,笑道:正合我意。 到了他现在的境界,自然明白定道者口中所谓的不可泄露天机,绝非字面意思那般简单! 而是避免他和定道者之间的大道对决,引发波及整个天下的大道灾祸! 若如此,无论是这鸿蒙禁域,还是鸿蒙天域的混沌地,亦或者是凡俗之地,都将遭受灭世般的灾劫! 甚至,整个囊括四大天域的命河起源,都将遭受到严重冲击! 第3649章 无人可见的大道之争 半山腰处混沌雾霭弥漫。 稍等。 苏奕说着,转身来到引渡者身前。 这些年,多谢道友予我指点和帮助。 苏奕笑着作揖。 引渡者立在不系舟上,灰衣宽袖,头戴斗笠,一如当年时所见那般超然。 只是,当目光看向苏奕时,她眼神却有些微妙,谈不上照顾,若有机会,我愿意亲自引渡你前往生命起源之地。 这些年里,引渡者还是第一次和苏奕面对面交谈。 苏奕取出斩道葫芦,隔空交给引渡者,而后才说道,希望如此。 引渡者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忍住,道,当心。 苏奕笑着点头,正欲转身而去。 他忽地意识到什么,道:待会无论发生何事,道友且莫出手,哪怕我出事,也莫要插手。 这番话有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认真意味。 引渡者凝视苏奕半晌,点头答应。 苏奕这才返回定道者不远处,道:走吧。 请! 定道者迈步上前。 鸿蒙道山并无登山之路,山势陡峭凶险,笼罩在一股神秘厚重的混沌本源力量中。 仅仅那等气息,都足以碾碎鸿蒙主宰,让封天之尊举步维艰。 可无论是苏奕,还是定道者,皆像浑然不觉般,随意挑了一个方向,便迈步而上。 两者就像结伴游玩的友人,彼此相距不足三尺之地,近乎比肩而行。 苏奕双手负背,青袍飘曳,浑身上下尽是凡俗之气,和真正的凡人没有任何不同。 定道者的身影则趋近于虚无,笼罩于缥缈的混沌雾霭中。 两种气息,代表着两种截然不同的道途。 此去山巅,尚有距离,你我且分出一身道途之力,在那周虚规则深处一决如何 定道者问。 苏奕随口道:可。 下一刻,在那无人可见的鸿蒙禁域天穹深处,两种大道力量凭空出现,分别凝聚为苏奕和定道者的大道身影。 两者立足之地,乃至周虚规则深处,翻涌着最为可怕的规则本源力量。 可对两者而言,却不受任何影响。 登临山巅前,希望能决出胜负。 定道者的大道分身开口。 自当如此。 苏奕颔首。 轰—— 周虚深处,规则翻涌,凝聚出一杆雪亮的紫色长矛,落在定道者的大道分身掌间。 长矛之上,涌动着流水般的紫气。 除此,定道者的大道分身宛如主宰般,让得这周虚深处的一切力量全都臣服般,拱卫其身影四周! 这一刻的祂,实在太强,到了一种不可估量、不可思议的地步。 一如天威不可测! 苏奕的大道分身抬手一抓,同样有一口道剑在周虚本源中凝聚,落在其掌间。 以他身影为中心的四面八方之地,周虚规则力量轰然变化,多出一股凌厉晦涩的剑意。 刹那间,两种截然不同的大道神威对撞,在这周虚深处产生闷雷般的轰震声。 诸天万道源自天道周虚本源,而两者的大道身影,就像周虚本源的主宰! 可想而知,那等威势是何等恐怖。 这一幕若被天公、药师那些封天之尊看到,怕是都会惊骇变色,深刻认识到差距有多大! 没有任何废话,苏奕的大道身影和定道者的大道身影几乎同时出手。 轰! 天穹深处,万道震颤。 周虚规则随即变得狂暴混乱,无匹的剑气纵横肆虐,璀璨的紫色道光激荡如飓风! 这一切,都那般恐怖。 鸿蒙道山之巅的封天台,在此刻震颤起来。 封天台那如若通天石碑般的表面,浮现出一层混沌光焰,那光焰内,有着许许多多星辰般的大道烙印在闪烁。 那是从先天混沌时代至今,每一个在封天台上留名的强者所留下的大道烙印! 而此时,那星辰般的各种大道烙印,皆被惊动! 可这一切的动静,都不曾引起外界注意。 鸿蒙道山前,那些鸿蒙主宰皆在观望,可却无人察觉到,已有一场惊世变故在发生。 唯有孙禳皱了皱眉,他隐约察觉到,那鸿蒙道山之巅的封天台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 可当静心感应时,却一无所获。 即便如此,孙禳心中还是一震,产生强烈的直觉—— 苏奕必然已经和定道者大人开战! 而这等层次的对决,根本不是其他人能够窥见,也无法感知到! 意识到这一点,孙禳神色随之变得复杂起来。 怎么了 一侧,黑狗忍不住问,注意到孙禳神色有些不对劲。 孙禳反问道:你就不担心你家义父的安危 黑狗咧嘴一笑,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义父就是输了,无非一死罢了,算个球 孙禳翻了个白眼,别人是慷他人之慨。 这狗东西则更过分,在替苏奕看淡生死! 你就不担心定道者的安危 黑狗追问。 孙禳长叹一声,担心又能如何徒增烦恼。 他心中,最不愿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场对决。 可现实终究残酷。 这一战,也注定是要分出一个成败生死的! …… 鸿蒙天域五大神洲。 当苏奕和定道者的大道法身对决时,各有一道混沌本源力量显现,在天穹深处的周虚规则中大放光明。 分别是金、木、水、火、土这五种混沌本源之力,来自五大生命禁区。 而在其他四大生命禁区,则分别映现出阴、阳、风、雷这四种混沌本源力量。 整个鸿蒙天域天穹深处的周虚规则,一如从万古沉寂中被惊动,发生不可思议的变故。 而在云梦泽这个外发之地,同样也有变故发生。 云梦村。 九座封印地忽地震颤起来,分别冲出一道混沌般的紫色光焰。 而在整个云梦泽的天穹之上,无数紫色星辰浮现,飘洒混沌般的光雨。 连云梦泽深处的涅槃池附近,也悄然发生变化。 这一切发生时,凰神秀第一时间察觉到。 她抬眼四顾,不由惊疑,这是发生了何事 此时的凰神秀,正坐在距离萧戬家不远处的一条河流之畔静坐。 那河流深处,本身就是一个封印地。 这让她能够清楚感知到,一场让她这等道祖都无法揣测的变数,正在云梦泽上演! 凰神秀几乎是第一时间来到萧戬家祖宅。 在云梦村,已是深夜。 萧容在一盏昏黄的油灯前缝补衣服。 苏青禹在床上酣睡。 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浑然不知。 凰神秀见此,暗松一口气,起码这一场未知的变故,不是针对这里而来。 只是……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凰神秀仰头看着天穹,眼神惘然。 …… 鸿蒙天域乃是命河起源四大天域之一。 当苏奕和定道者的大道法身对决时,森罗天域、命运天域、造化天域分别有天道变故发生。 命运天域。 被列为命运本源的那一片混沌天地中,就像突然出现了一个深渊,这片混沌天地所分布的本源力量疯狂般涌入深渊,快速消散。 森罗天域。 这里被视作命河起源最贫瘠的一个天域,生机枯竭,荒芜苍凉。 可此时,却有厚重无边的死气从大地深处涌现,沿着一条无形的地脉,不断从森罗天域流走。 造化天域。 海眼劫墟深处,刑官从打坐中惊醒。 他一瞬感受到,分布在海眼劫墟中的灾劫规则本源,正在消散! 而这种变故,在以往只发生过一次。 那就是在混沌最初时代的定道之战上演时! 难道说,如今这命河起源中,有着一场堪比‘定道之战’的大战上演 刑者长身而起,去感应周虚规则,可却一无所获,什么也感知不到。 可对刑者而言,什么也感知不到,本身就是一个答案—— 那就是,这一场未知的大战的层次太高,高到连他这样的始祖都无法窥见! 一下子,刑者脑海中冒出一道身影—— 定道者! 只有祂的实力,能够遮掩天机,让始祖都无法感知到这样的大战。 那么,祂的对手又是谁 刑者心中一颤,想到了答案—— 苏奕! …… 同样在造化天域,原界。 第九重天。 化作一只黑色乌鸦的知道者,在此刻忽地发出似哭似笑般的尖叫声。 来了,这一天终于来了! 古仙道倾塌之秘、轮回消散之秘、生命本源之秘……终将在这一场对决中真相大白! 可惜…… 黑鸦声音忽地低沉下去,透着无尽的怅然,当年那些古仙,却再看不到了…… 黑鸦同样看不到,可它却像是已经推敲出了一些真相。 …… 梧桐洞天。 玄凰神族的祖庭。 几乎不约而同地,凰世极和素婉君的身影,齐齐挪移,离开梧桐洞天,来到外界。 两者的目光,齐齐看向了造化天域的天穹深处。 道友可感知到什么 凰世极神色间尽是惊疑。 素婉君秀眉蹙起,一场源自天道本源的变故,正在上演,极可能已波及到命河起源四大天域,可这一场变故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遮蔽,无法被真正感知到。 凰世极心中一震,脱口而出道:这必然是定道者的手段,只有祂的力量,才能凌驾命河起源天道规则之上,一如天道主宰,让人无法真正感知到! 第3650章 登山行 “呜呜呜......” 这一刻,顾染已经泣不成声,只剩下哭泣。 傅司爵看到这般脆弱的顾染,只能一次又一次的亲吻她的眼角,温柔的抚摸她的脸庞,紧紧的将她涌入怀里。 “染染,别哭了,老天给了我们重来一次的机会,不是让我们浪费在回忆那些不美好的事情上的。上一世害我们的人已经一个一个的受到了惩罚,那些事情也不会再发生了,我们会有个美好的未来。等你满了二十,我们就结婚,然后我们会有属于我们的孩子,最好能有个像染染一样软糯的女儿,我们会相伴到老。” 即使知道梦里的一切都真实发生过,傅司爵的内心没有一点怨恨,更多的是庆幸,因为他们可以弥补上一世的遗憾。 可是看到怀里的女孩如此的伤心,傅司爵还是有些手足无措,只能笨拙的轻哄着。 顾染听到傅司爵最后的话,终于不在难过,有些娇嗔的反驳了句。 “你怎么知道一定是女儿,万一是儿子呢。” “没事,儿子像吗,反正只要是我们的孩子就行。” 说着,傅司爵又低头吻住了顾染的唇,只是这一次只是浅尝辄止,因为两人都意识到继续下去就会一发不可收拾了。 傅司爵将头埋在顾染的脖间,深吸着,眷恋的闻着顾染身上的味道,声音低沉暗哑,隐忍克制。 “染染,别乱动,让我抱一会儿。” 顾染也真的不敢乱动了,两人现在的身体情况,要是真发生些不可描述的事情,恐怕会闹到半夜送医院的地步。 为了两人的面子,顾染也只能忍受着身体的燥热,乖乖的躺平,不敢乱动分毫。 许久之后,傅司爵长呼一口气,从顾染身上侧躺到一旁,顾染也感觉到那股燥热褪去。 顾染侧过身,再次和傅司爵面对面。 “你就不好奇我什么时候重生的?” 这一刻,顾染已经不会避讳这个玄乎其玄的问题。 傅司爵伸手摩挲着顾染的脸庞,现实中的染染看向他的眼眸总是有一种炙热的情谊,和梦境里的冷漠完全不一样。 傅司爵嘴角轻勾,从刚才顾染说起梦里的一切后,他就想到了这件事,心里也非常肯定自己的猜测。 “那次高烧,你醒来后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你不知道之前你有多讨厌我,像是全身带刺的刺猬,看我的眼神都是那般的厌恶和冷漠。可那晚你醒来后,看着我哭,抱着我入睡,那般的依恋我,你知道那时的我心里有多开心吗?我当时以为这一切只是我的一个梦。” 顾染听到这,又是心酸不已,仰头在傅司爵下巴处轻啄一口。 “那后来呢。” “那一夜,我根本不敢入睡,我怕醒来后发现一切都恢复原样,你依旧据我以千里之外。好在那一切都是真的,第二天你醒来后依旧那般的温柔粘人。” 说到这,傅司爵像是想起了什么,低声轻笑一声,那笑声透着丝丝喜悦,还有丝丝魅惑。 第3651章 山神 山势险峻怪石嶙峋。 苏奕早已注意到,整个鸿蒙道山上下,皆是由混沌封天石铸就,弥漫出厚重的混沌本源气息。 若搁在外界,随便一块都能引发始祖级争抢。 可在鸿蒙道山,到处都是。 也不怪此山能从先天混沌时代屹立至今,古今真正能登山之人,也只寥寥一小撮罢了。 定道者沉默了半晌,这才道:引渡者是一位山神,也是世间独一无二的一位山神。 祂抬眼看向山巅处的封天台,世间山水,皆有灵性,山有山脉,水有水脉。在鸿蒙天域亦如此。 若说命官是命运长河的主宰,那么作为山神的引渡者,便是这鸿蒙道山的主人。 一下子,苏奕都不禁吃了一惊,打破脑袋都没想到,引渡者的身份,竟如此特殊! 她是鸿蒙道山的山神,岂不是意味着,在这里…… 似乎知道苏奕要说什么,定道者摇头道:她这位山神很特别,你可视她为鸿蒙道山的一道灵体,而非主宰。 除此,她虽然掌握有不少和鸿蒙道山有关的禁忌手段,可也仅仅只是一部分,而无法真正主宰鸿蒙道山的一切。 定道者道,当然,别看她一身道行或许不如那些封天之尊,可真要动手,别说是那些封天之尊,哪怕是如今的我,最多也仅仅只能将其禁锢,而无法杀死。 简而言之,只要鸿蒙道山还在,引渡者就不会死。 苏奕举起酒壶喝了一口,想到了很多。 怪不得引渡者会被视作混沌最初时代一个神秘存在,无比超然。 也怪不得拥有不系舟、斩道葫芦这等独一无二的宝物。 作为鸿蒙道山的山神,自然非其他人可比。 像那些封天之尊都不敢轻易登上鸿蒙道山,可对引渡者而言,却和回家没区别。 之所以叫她引渡者,倒也简单。 定道者道,一是她本就是此山的山神,只要她愿意,就能引渡他人前来山上,当然,世人极少知道这个秘密,因为早在混沌最初时代,引渡者就已离开这里,前往了命运长河之外。 二则是因为,这世上只有她一人,能够感知到前往生命本源的道路! 也只有她来引渡,才有机会找到那藏在这封天台上的生命之秘! 至此,苏奕终于明白过来,这岂不是意味着,若引渡者愿意,就能带人找到生命本源 定道者摇头:只有生命本源出现时,引渡者才能感知到。 顿了顿,祂继续道:这一次的封天之争,就和以往不同,生命道途已真正显化,而只要有引渡者在,待你我之间的对决分出胜负时,谁赢谁就有机会参悟生命之真谛。 说着,定道者扭头看向苏奕,知道么,生命道途的出现,和执掌命书,主宰命运长河浮沉的命官有关,这也是为何命官一脉会被天下修道者视作猎物的原因。 苏奕挑了挑眉,事情恐怕不会如此简单吧 定道者点头道:的确,命官一脉代表的是命运,一如这鸿蒙禁域的天命所在,不过,除非能够从命书中参悟到完整的涅槃之秘,执掌轮回之力,否则,哪怕是命官,也无法让生命道途出现。 略一思忖,定道者道:简而言之,涅槃、轮回、命运这三种大道,缺一不可。除此之外,还需要破境的契机,以及引渡者的帮忙,才能真正超脱于终极之上,在生命道途上完成蜕变。 苏奕听完,不由笑道:怪不得你会带着引渡者一起,一直等候在这鸿蒙道山,若我不来,你也就不可能有机会踏上生命道途。 定道者道:为了你自己的大道,也必然会来的,我从不担心这一点。 苏奕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 两者交谈到这时,那天穹深处的对决,再有变故发生。 苏奕那重新凝聚出的第二个大道法身,终究还是败了,被定道者的大道法身强势镇杀! 连续被毁两个大道法身,让苏奕也遭受到严重反噬。 哪怕他根本不在意,可脸庞已变得苍白起来。 反观定道者,未曾有过任何变化。 苏奕一边饮酒,一边道:你何不趁此时机,试试能否杀我 没必要。 定道者随口道,涅槃之力,能够让你一次次在毁灭中重塑,实现源自性命的蜕变,的确很不可思议。 可你的修为终究还在终极境,哪怕早已参悟到和生命道途有关的诸多秘密,可蜕变到最后,也无非只能补全一身大道罢了。 苏奕只笑了笑,没有辩解什么,接下来,你我比一比轮回之道如何 听到这句话,定道者却忽地沉默了。 半晌,祂才说道:等到了封天台前,你自然可以见识到我所领悟的轮回。 苏奕没有追问,大袖一挥,又一个大道法身出现在那天穹深处,和定道者的大道法身激烈对决起来。 定道者忽地道:你就这般把一切手段在大道对决中施展出来,不担心我将你这一身道行的缺陷一一窥破于心 苏奕随口道:于终极境层次,我道无止境,故而有无尽变化,你所窥破的缺陷,终究也是会变的。 定道者能够感受到,这一次苏奕所施展的大道法身,的确和之前不一样了。 不过,祂还是说道:但凡能被弥补的缺陷,都谈不上是缺陷,你认为呢 苏奕眼眸悄然眯了眯,罕见地认真道:的确如此。 药师落败之前,已窥破你身上的缺陷所在。 定道者道,可惜,他在大道上的底蕴和实力,差你一大截,哪怕能看到,也奈何不了你。 苏奕喝了一口酒。 定道者这番话的意思,很好琢磨,无非是在说,药师能窥破的缺陷,祂同样可以做到。 药师做不到的,祂不见得做不到! 大成若缺,大盈若冲,这诸天大道可以完整无缺,可作为修道者,注定不可能真正圆满。 定道者道,这,便是我辈执着于求道的意义所在。欲踏足生命道途,何尝不是为了让一身道途进一步蜕变,从而距离真正的圆满更进一步 苏奕笑道:若道无止境,那便求一个无止境,如此,或许便是圆满的真谛所在。 定道者深以为然,善。 祂话锋一转,可据我所见,你在闯过封天之路后,并未在封天台上留下自己的大道烙印,这是为何 之前,祂就怀疑,苏奕究竟留下了怎样的大道,可后来却发现,苏奕极可能没有这么做。 苏奕道:想听真话 定道者道:是真是假,我自可辨别。 苏奕笑道;原因很简单,不是我不愿在封天台上留名,而是唯恐封天台承受不住我一身大道的分量,若因为我的大道,而让封天台倾塌,我了就真成了千古罪人。 定道者一怔,不吭声了。 苏奕则说道;不信 定道者依旧不吭声。 苏奕一声轻叹,我本以为,如你这般存在,必然会感受到我这份感受的。 定道者终究还是没忍住,道,知道么,相比眼前的你,我更希望见到融合剑客道业的你。 苏奕一怔,何意 定道者道:剑客不会如你这般不自重。 苏奕:…… 他喝了一口酒,道,不信算了,何须谈什么自重 定道者道:等到了封天台前,你自可以去压塌封天台,让我也开开眼。 苏奕笑起来。 他看得出,定道者在强忍着讥讽自己的冲动。 定道者没有理会苏奕在笑什么。 也是从这一刻起,在接下来的路上,定道者变得静默如石。 苏奕也没有再说什么,一边登山,一边饮酒,偶尔会看一看沿途山景。 可在那天穹深处,发生在两者的大道法身之间的对决,却愈发激烈起来。 很快,苏奕所凝聚出的第三个大道法身被镇杀,让他自身再次遭受到反噬。 换做其他人,注定早已撑不住。 或绝望。 或气馁。 可苏奕却似根本不在意。 天上风急浪高。 他和定道者则像在闲庭信步。 直至苏奕凝聚出第四个大道法身出战时,苏奕率先开口,道:倘若你这次赢了,真正踏足生命道途之上,可有什么要实现的愿景 定道者悄然顿足,转身看向苏奕,若你能告诉我,在封天之路第三关的‘天听石碑’前,立下了怎样的大道愿景,我自不介意也回答你的问题。 第3652章 天地、众生、自己 从医院出来,江南才把电话给苏青回了过去。 苏青刚从导师的手术上下来,一台极其罕见的手术,一连做了五个小时,现在只觉得精疲力尽。 所以,接通电话,她开口便是一连串的吐槽。 江南唇角勾了勾,“怎么?这就嫌累了?我记得走的时候你可是雄心壮志说什么都要回来打某些人的脸的 苏青啧了声,“我那就是随便说说的,再说了,我这情况,哪有什么资格去打人家脸啊?” 江南轻轻抿了下唇。 她能清楚苏青话语里的失落,刚想劝慰她几句,苏青便直接转移了话题。 “南南,我跟你说,我真觉得以前的生活真的是太乏味了,每天除了谈情说爱就是钩心斗角,简直没劲极了,哪像我现在,总是有学不完的知识,总是有做不完的研究,我今天跟的那台手术若是在国内,我这辈子只怕都接触不到,但我现在不仅接触了,我还上手了,我现在真的觉得特别满足,什么打脸不打脸的,我只要自己优秀了,我管她谁是谁呢 江南听着苏青的声音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是替苏青高兴的,一个人能全力以赴的奔赴自己的梦想的时候,总是幸福的。 原本她还以为苏青会因为那通电话而不开心,但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她想多了。 “你这样的状态我就放心了,对了,今天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苏青嘿嘿笑了声,“我明天傍晚在市落地,要不要来接我呀?” 江南眼睛一亮,“这么快吗?我当然要去接 苏青,“记得带着我女儿!” “好,没问题 挂了电话,江南唇边还带着微笑。 傅司珩挑了挑眉,“苏青回来?” 江南应声,随后转头看向傅司珩。 “陆鸣那边,你先别告诉他 傅司珩随意地应了一声。 把江南送回家,他便又出了门。 回到房间,江南就听到房间里传来了念念一阵又一阵的笑声。 “是有什么好事发生吗?” 保姆阿姨赶紧出来解释,“是霍少爷,总是能把念念小姐逗得一直笑 江南挑挑眉,往念念的玩具房走去。 房间里,小狗澜澜正在一堆衣服里打滚。 霍听澜正动作娴熟地往念念身上套着衣服,念念则是举着小手配合他。 而两人的脚边,则是堆着一大堆的衣服,不知道是试过的,还是没试过的。 看到这些衣服的品牌,江南忍不住皱起了眉。 若是她没记错,这些衣服没有一件价钱低于五位数的。 而霍听澜却像是在玩奇迹念念,正在一件挨着一件地给念念换衣服。 不仅有衣服,还有各种各样小发卡,小编绳,各种可爱的帽子,围巾,手套,满满当当地摆了一整个房间。 另外一堵墙前,则是堆满了没有拆封的玩具。 江南怔怔看着这一幕,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听澜,这是怎么一回事?” 霍听澜认认真真地帮念念把衣服换上,确定她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后才转头看向江南。 “江阿姨,这些都是我给妹妹的礼物 江南:“......” 这礼物是不是有点过于多了? 而且只这些衣服,她估计就不下百万,更不要说那些贵得离谱的饰品和玩具了。 眼看着江南皱起了眉,霍听澜赶紧站起身,“阿姨,这些都是送妹妹的,只要妹妹开心就好,妹妹开心,我就开心 江南笑笑,过去蹲在两人面前,“可妹妹根本穿不了这么多衣服啊,有些衣服可能来不及穿妹妹就长大了,所以,买这么多是浪费 霍听澜却完全不放在心上,“没关系的阿姨,穿不了我可以让人上门取回去,我会帮妹妹换成当季新款 江南有些无语,又有些无奈,“那阿姨把钱给你转过去,这不能全部花你的钱 霍听澜小大人一样摇摇头,“花我的钱是应该的,阿姨,不要说这些东西了,以后整个霍家都是妹妹的 江南:“......???” 她怎么觉得这话越说越不对劲儿? “你这话若是让你爸听到,他估计得吐血 霍听澜躬身把念念抱起来,“只要我掀翻他当上了霍家家主,霍家就没他说话的份了,他没什么好吐血的,阿姨您就别担心了,这点钱不算什么,以后我还会给妹妹买更多的东西的,所以您要适应 说完,霍听澜抱着念念就出了房间。 念念趴在霍听澜肩头竟然也没有要下来的意思。 江南还想说什么,霍听澜却又停下了脚步。 “对了,江阿姨,我爸说,可能要麻烦您帮我找个学校,我可能要在您家里打扰一段时间 第3653章 为众生立命 定道者道:我只能告诉你,这句话牵扯到我的生命之秘,若你在这次大道对决中赢了,不必我说,兴许你就明白了。 苏奕见此,倒也不再追问。 定道者则说道:你的第二个大道宏愿,要为众生立命,为何要如此 苏奕反问道:你立誓要消除仙祸,难道不是为了众生 定道者摇头道:仙凡之别太不公平,众生卑微若草芥,却要承受仙祸的无妄之灾,故而我要给凡俗和修道者之间立下一个规矩,绝天地通,互不干扰。 顿了顿,祂说道,归根到底,消除仙祸的最终目的,便是为了天下秩序和规则更公平一些。 苏奕不禁挑了挑眉,仅仅如此 —— 定道者看了苏奕一眼,道:规则和秩序公平,对凡俗众生而言,未曾不是天大的好事,不是么 苏奕道:把仙凡隔绝,兴许能极大避免仙祸,却等于掐断了凡俗众生踏上修行路的机会,于我看来,这不见得便是好事。 早在云梦泽之外,苏奕就和孙禳探讨过仙祸的事情。 孙禳的观点,和定道者明显源自一脉,认为只要把仙凡彻底隔绝,仙祸自会荡然无存。 当时,苏奕就不认可。 何以见得 定道者道。 苏奕默默喝了一口酒,这才道:都说仙凡有别,凡俗众生无法揣度仙人的心思和高度,可作为仙人,最好也不要轻易以自身高深的境界,打着为凡俗众生化解仙祸的幌子做事,还名其曰‘为他们好’,属实不妥。 定道者道:凡俗众生如卑微蝼蚁,朝生暮死,困顿于生老病死之间,我为他们化解仙祸,避免遭受无妄之灾,这难道还错了 苏奕道:仙人与天地同寿,蝼蚁朝生暮死,蝼蚁故而不理解仙人,仙人又何曾理解过蝼蚁 他抬眼看向定道者,你定道天下,让仙凡永隔,掐断了凡俗众生求道的机会,你可曾问过他们是否同意 定道者一怔,我定道天下,重塑规则和秩序,何须他们同意 旋即,定道者又说道,我大概明白,道友话中的意味了,一如佛门口中所说的‘众生平等’,认为修道者和凡俗众生并无高低贵贱之别,对否 说到这,定道者破天荒地发出一声冷笑,可道友且看看,自先天混沌时代至今,众生何曾平等过 大道尚且有高低,这世上也没有任何规则和秩序,能让‘众生平等’! 苏奕笑着摇头道:你误会了,我所求,并非众生平等,大道有高低之分,人有贵贱强弱之别,这一切已注定,这世上从没有绝对的平等。 定道者不解道:那你立下的第二个宏愿中,所谓的为众生立命,究竟是何意 苏奕道:在你我心中,毕生所求,是为了踏足更高的道途,在凡俗众生心中,则各有所求。 有的毕生努力只为生存,有的辛劳一生只为温饱,有的历尽坎坷只为建功立业,有的皓首穷经执着于青史留名,凡此种种,各不相同。 于凡俗众生眼中,修道者所求的大道虚无缥缈,而于修道者眼中,众生毕生所求,皆是蝇营狗苟、浮名虚利。 可不管修道者,还是凡俗众生,都是活着的生灵,或许生而不平等,可活在世上,皆有所求,在这一点,修道者和凡俗众生并无高低之分! 说到这,苏奕目光看着定道者,认真道,你定道天下,消除仙祸,于众生而言是好事。可为了消除仙祸,就让仙凡永隔,绝天地通,断了凡俗众生求道的机会,不妥。 一番话说完,苏奕仰头喝了一大口酒。 定道者道:凡俗众生亿万万,遍布天下各地,可真正能踏上求道路的,又有几人 仙凡永隔,无非掐断了一小撮人的求道机会,这样的代价,换来的是世间绝大多数凡俗众生远离仙祸的希望,有何不妥 显然,定道者并不认可苏奕的说辞。 苏奕道:在混沌最初,诸天万道出现时,除了那些诞生于先天的神魔,在之后这漫长岁月中,这世间的修道者,绝大多数不都是从凡俗众生中而来 说着,苏奕指了指自己,今世的我,在最初时亦是凡尘世俗中的一个。 定道者道:你转世重修,和那些凡夫俗子可不一样。 苏奕笑道:我在凡尘中修行时,见多了从凡俗之辈踏上修行之路的人。 定道者道:那我倒要问一问,你当如何为这凡俗众生立命 苏奕道:于我眼中,凡俗众生和修道者一样,皆是众生的一员,待我定道时,自会教化天下,重塑诸天万道秩序,让他们能够各行其是,各有所求,各得其所。 定道者不禁笑起来,你不也和我一样,终究也是要定道天下来实现这一切而我和你不一样的是,我曾真正地做过,在这鸿蒙天域开辟了仙凡壁障,让这世间凡俗众生,能够远离仙祸! 苏奕摇头道:不一样,你哪怕开辟了仙凡壁障,可仙祸犹在,那混沌之地的修道者,为了凝聚信仰图腾,插手凡俗之地的事情还少么 定道者深深看了苏奕一眼,你这番话,倒是提醒了我,以后等我踏上生命道途,自会彻底隔绝仙凡,让修道者归修道者,让凡俗归凡俗,各不干扰,就此绝天地通! 苏奕仰头饮尽壶中酒,道,我在意众生所求,故而要定道天下,而你在意的,是定道天下,才选择仙凡永隔,这便是你我的不同。 定道者点头道:的确如此,大道朝天,各走一边,道不同不见得不相为谋,亦可取长补短,了解到你这三大宏愿后,倒是的确给我不少启发。 苏奕有些讶然地看了定道者一眼。 这一场争辩,争的是大道所执。 他倒是没想到,定道者能够有如此气魄,在大道所执的争锋中,说出道不同亦可取长补短这等话。 这一刻,天穹深处,苏奕的第五个大道法身落败! 苏奕的本尊一个踉跄,眉目间浮现一抹疲色,一身气机都在翻涌,隐隐有紊乱的迹象。 连续遭受五场大道反噬,带给他的伤势之重绝非表面显现那般简单。 定道者瞥了苏奕一眼,你看,任何大道宏愿和抱负,最终都要在实力上分出一个成败,这世上的凡俗众生又有谁能像你我这般,一场大道争锋,就能改写古今天下的命运 苏奕站稳身影,擦掉唇边流淌的一缕血渍,轻声道:我从凡尘而来,这次便不自量力,斗胆代表众生一次。 定道者摇头道:这一点,我无法苟同你。 苏奕道:那就去封天台前分个高低。 他抬眼看向山巅处,距离封天台已经不远,能够清楚看到封天台那宛如通天石碑般的轮廓。 现在 不错。 定道者悄然止步,又一次转身看向苏奕,不需要再拿我为磨剑石,进一步砥砺剑锋 苏奕笑道:够了。 定道者不由沉默了。 在祂眼中,苏奕此刻负伤极重,生机和大道都已濒临枯竭残败的地步。 可苏奕却要在此刻就分成败。 不得不说,这出乎定道者的意料。 半晌,定道者才颔首道:也好。 下一刻,祂和苏奕齐齐一步迈出,便抵达鸿蒙道山山巅之处。 来到了那封天台之前! 第3654章 非明非暗、如坠混沌 这支车队他见过,是港区龙大师的豪华车队。 看样子,龙大师并未回去,这是要去别的地方接着忽悠。 皮阳阳并未在意,上了高速后,直接超了过去,返回清江。 回到清江时,已经夜深了。 两女都觉得有点疲倦,直接上了楼。 皮阳阳回到卧室,冲完澡后,盘腿坐在床上,将两枚玉坠摆在面前,盯着它们陷入了沉思。 要不是已经夜深,他肯定会直接前往高坎村,向盛五爷问一个明白。 翌日。 皮阳阳将苏雪晴、郑丽两人送到公司,刚准备下楼去找那些保安去吹牛打屁,手机忽然响了。 “大哥,我们来清江了,昨天晚上不敢打扰你,现在……你有时间吗?” 电话刚接通,里面传来一个殷勤的声音,显得小心翼翼。 皮阳阳一愣,但随即明白过来,凤城四少昨天晚上就追到清江来了? 看来,他们对猛龙丹是念念不忘,一定要拿到手。 好在自己这段时间,为了要打广告,倒是搓了不少猛龙丹,要不还得临时做。 “行吧,你们在什么地方?我给你们送过来 待在公司无聊,他正好可以出去走走。 “这……那太好了,谢谢大哥……我们在万隆大酒店,一共四个人……” 对方立即惊喜的说道。 皮阳阳答应一声,“那好,你们在那里等着,我马上过来 挂掉电话,他直接离开办公室,前往万隆酒店。 苏雪晴也没时间去管他,离开公司两天,一大堆事情等着她处理。 再说了,这次凤城之行,收获不小。让她对苏氏集团的发展前景,充满了信心。 现在她已经确信,猛龙丹一旦上市,必然会撼动市场,成为新药黑马。 皮阳阳驱车来到万隆酒店,还没下车,就看到酒店门口拉着一条横幅。 “热烈欢迎港区龙大师莅临万隆大酒店”,十几个大字,十分醒目。 门口的红毯,也已经换上了新的,鲜红夺目。 皮阳阳的嘴角不禁撇起一丝微笑:万家这是意识到自己家里风水出问题了? 算算日子,万震山的酒,也喝得差不多了。 车子来到酒店门口,凤城四少便立即迎了上来。 这四人的脸,都笑成了太阳花,殷勤的为皮阳阳拉开车门,点头哈腰的喊着:“大哥……” 这几年看惯了白眼,听惯了冷言冷语的他,突然被人这么众星捧月的恭维,居然还有点不习惯。 他直接从副驾上拎起一只方便袋,递给前面一人,“记住,一人三颗,一个月一颗,不要多吃……” 那人愣了一下,但随即惊喜接了过去。 四人的嘴唇都抖动了一下,激动无比。 同时,他们也为那个昨天花费五百二十万拍下一颗猛龙丹的人喊冤。 这么贵重的玩意,皮阳阳居然就用一只一毛钱都不要的方便袋装着,真的是太随意了。 “大哥,这药……多少钱一颗?” 接过方便袋的人,一脸恳切的问道。 皮阳阳豪爽的说道:“既然你们叫我一声大哥,我还怎么好意思要你们的钱?这药就当送你们了……” 四人愣住,随即一脸感激涕零的说道:“大哥,以后你就是我们的亲大哥。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一句话,风里来雨里去,绝不含糊 皮阳阳在这人肩膀上轻轻一拍,说道:“行了,药我已经给了,我先回去了 说完,钻进车子,驱车离去。 四人看着车子远去的方向,深深鞠躬,感激涕零的说道:“好人呐……” ………… 皮阳阳没有猜错,万家的确请来了港区的龙大师。 此时,万家人在万震山的带领下,恭恭敬敬的站在万家大院子里,神情紧张的看着身上穿着灰色道袍,手上托着罗盘的龙大师。 万震山红光满面,精神矍铄,丝毫不像是曾经大病一场的样子。 这几天,他都是严格按照皮阳阳的要求,一天一两酒,准时准量喝下去。 那瓶酒,他亲自收在保险柜里,除了他自己,谁也拿不出。 前几日,他的一个老友来到万家看望他。 他对老友说起身体上的事,同时也哀叹,万家的酒店,最近也不顺,像是走进了困境。 这位老友,信奉风水之说,他在院子里看了一圈,又去酒店看了看。 回来后就说,他感觉万家的风水有点问题。 至于具体是什么问题,他又说不上来,自然也破解不了。 万震山原本是不太相信的,但联想到自己这段时间像撞鬼了一样,病的有点莫名其妙。 再加上酒店生意一直不温不火,甚至一直在缓慢下降,他便也相信了。 而且,万金和还说,万丹也像撞了鬼,一个男人总是像一个孕妇那样干呕,也找不出什么原因。 综合这一切,万震山感觉万家的风水可能是出了问题。 巧的是,万金安恰好得知,港区的龙大师到了凤城。 他当即备上厚礼,前往凤城邀请。 龙大师原本以为凤城谢家的一个亿,能轻松到手。 没想到被皮阳阳给截胡了。 一个亿没了不说,还老脸被打的啪啪响,心中正在懊恼,没想到东方不亮西方亮,万金安找来了。 他毫不犹豫的开口一个亿,想着把在谢来生那里的损失给拿回来。 万金安虽然吓的肝儿颤,但想到万家这段时间的诸多不顺,咬了咬牙答应了。 万家大张旗鼓,将龙大师请到酒店,又根据龙大师的嗜好,安排了十几个旗袍美女,将这老家伙侍候舒服了。今天早上,他才来到万家大院。 龙大师一脸肃然,脚下缓慢的迈着步子,在院子里东边走十几步,西边走十几步,嘴中无声呢喃,也不知道在念叨些什么。 足足半个小时后,他又穿过侧门,来到后院。 万家没发迹前,这座院子其实就是很普通的民居,前后院子都是用来种菜的。 发迹后,院子重建,前后院就改成花园了。 万震山等人跟着进了后院。 龙大师刚进后院,目光就落在院子一角,神情一凝。 片刻后,他指着那里问道:“万家主,那里……是一口水井?” 万金安赶紧上前,恭敬的说道:“是一口水井,不过已经废弃了……” 龙大师往前几步,来到废井前,盯着看了好几分钟。 水井上,盖着一块石板,虽然废弃了,但里面依旧有水涌出。 井水漫过井沿,流入一条小沟。 小沟一直延伸出去,在院墙下消失不见。 龙大师跟着水沟走到元墙边,轻轻摇了摇头。 万震山心中一凛,问道:“龙大师,可是看出了问题?” 龙大师指着水井说道:“屋后有水井,本是极好的风水。水主财,有此井在,万家的财运当不错。且屋后水井,于居者身体健康有利,长居于此的人,肯定会身体健康,病难侵体……可是……” 前面几句,万家众人听得还心中舒坦,一个可是,大家的心就提了起来。 万震山声音颤抖的问道:“可是什么?” 第3655章 定道者的身份之秘 傅司珩脸色一直难看得厉害。 从安森特提起江南,他心里就升起了一阵阵的烦闷。 他一直觉得自己并不在乎安森特跟他提这些。 毕竟他也没真打算要跟江南怎么样。 不管怎么说,合约到期后,她都是会再找别的男人的。 说到底,不过是一场钱色交易,他也从没想过要认真。 所以,之前他身边的人谁对江南表示好感,他也从没有过什么感觉。 只要江南明白自己的身份,不在合约期内跟别的男人乱搞就行。 可安森特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在他面前不加掩饰地表现出对江南的欲望,多少让他心里有点烦躁。 他看了眼手机,直接给司珏拨了过去。 “哥?” 傅司珩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给安森特找点事 司珏猛的一愣。 “什么?” 他甚至都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安森特算是跟着傅司珩一起长大的,两家关系不错,安森特和傅司珩两人的关系自然也算不错。 怎么忽然间要给安森特找点事? “听不明白我说的话?给安森特找点事!”傅司珩语气更加冷沉了些。 司珏顿了下,“为什么啊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傅司珩压下心里的烦躁,说了句。 “那怎么就忽然要给安森特找事?这若是让安森特查出来是咱们动的手,后边只怕不好相处啊 傅司珩抽出一根烟来点上,啪的一声点着。 打火机微弱的火光映着这个男人冷硬的侧脸,一时间显得更加阴晴不定。 “做不了吗?做不了,我让别人做 傅司珏莫名有点害怕。 他多少能感觉出他哥此时心里是不痛快的。 犹豫片刻,他问了句,“那要弄到什么程度?” 他谨慎地问了句。 到底是相交多年的兄弟,跟上一次弄王本安不同,这个度他不好把控。 傅司珩抽了一口烟,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让他以后没心情再多管闲事!” 说完,他挂了电话。 ...... 大概是白天睡多了,傅司珩走了以后,江南躺在床上反而是有些睡不着。 她拿出手机来,正打算看看宋雨薇粉丝群里有没有什么线索,手机上就进来了一条信息。 安森特发来的,竟然是一段录音。 “就是看傅总什么时候肯让我玩玩了首先传来的还是安森特的声音。 江南手指不自觉地攥紧。 虽然他话里什么都没有提。 但是她有一种直觉,这个玩玩的对象,大概就是她。 她唇角微微有些泛白。 不知道接下来听到的会是怎样的答复。 录音里隔了挺长一段时间才传来了傅司珩的声音。 “安总,想玩可以自己去找江经理,还是那句话,她愿意,我绝不阻止 江南拿着手机的手指关节都有些泛白。 心里像是有一把钝刀子一直在来回地剌一般。 疼得她喘不上气来,似乎无论怎样,都无法缓解。 这种话,其实安森特之前就说过。 但听别人转告,跟自己听到,又是不一样的感觉。 傅司珩不在乎的语气仿佛就在耳边。 他是真的不在乎。 一丁点都不在乎。 不然他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只要她愿意,他就不阻止。 那他为什么还要一次又一次地警告她! 江南苦笑一声,深吸一口气,正准备给安森特回过去,安森特的电话便又打了过来。 她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 “江经理,听到了吗?这可是司珩亲口说的 江南心里发闷,却还是让自己保持着最基本的平静。 “安总给我发这些有什么意思?你有本事直接让傅司珩别要我!” 安森特轻笑一声,“司珩也是男人,一个随便能睡的女人,他怎么可能会不要,反倒是江经理你,这样跟在司珩身边有意思吗?” 江南冷笑一声,“有没有意思也都是我自己的事,跟安总没有丝毫的关系 “怎么能说没关系呢?我可是在等着睡江经理呢!” 江南咬牙切齿,“安森特,你想玩女人找别人去!你这样的男人,我即便只是看一眼都觉得恶心,偷拍我的照片发给傅司珩,又把傅司珩录音发给我,这样挑拨离间,你可真是够贱的!” 安森特却不以为意,“贱又怎样?男人哪有不犯贱的?不如这样,江经理让我睡一次,就一次,我不告诉司珩,以后我也不会再纠缠你,怎样?” “滚!” 江南怒骂一声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她好半晌才缓缓舒了一口气。 她其实想给傅司珩打电话。 质问他为什么一边警告着她不要跟任何男人有任何暧昧,一边还要说出那样的话来。 若他真的不在乎,又何必一次次地因为她只是跟别的男人说了句话而生气。 若是在乎,他为什么要这样跟安森特说! 但是最终,她也没有打出去。 她没有这个勇气了。 在傅司珩这里,受到的磋摩太多,多到让她连质问的勇气都没有了。 生怕听到的,是更加不堪入耳的话语。 她实在是不想自取其辱了。 苏青下班前来了趟病房。 进来就看到江南灰白的脸色。 她猛地愣了一下,赶紧过来摸了摸江南的额头。 “怎么了?又有哪里不舒服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江南强忍着眼角的酸胀,摇摇头,“没事,刚刚做噩梦了 苏青这才松了口气,“嗨,我还以为什么事呢,不就是做噩梦吗?多大的人了,还因为做梦哭 江南挤出一抹笑来。 苏青左右看了看,“傅司珩呢?他没在?” 江南摇头,“没在 “他下午不是还在?” 江南移开目光。 “有事走了 苏青点了下头,没发现江南的异常。 跟江南说起了傅司珩中午来的时候脸色有多难看,甚至直接把带来的饭都扔进了垃圾桶。 江南现在不愿意聊傅司珩。 苏青说,她便听着,也不回话。 苏青说了会才问了句:“自己敢睡吗?要不我留下来陪你?” 江南笑了声,“不用了,没那么娇气 说完,她顿了下,“苏青,你有能帮我联系一家医院接收我妈妈吗?” 苏青皱了下眉,“怎么了?阿姨要转院?” 江南垂着眸,“我想带着我妈离开这个城市 苏青瞬间愣住。 “你认真的?” 江南点了点头。 “认真的 “傅司珩......同意?” 江南笑了声,“不需要他同意 苏青嘴唇张开闭上,闭上又张开,最后,她只点了点头。 “好,只要你决定了,我就支持你 江南瞬间笑了起来,“谢谢,苏青 “别跟我说谢谢,听着烦!” 苏青离开以后,江南躺在床上不知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半夜,她忽然觉得像是有人压在她身上。 她猛地惊醒,刚要出声,就被那人含住嘴唇。 第3656章 蝶变之劫 剑客曾在云梦村的九座封印地内,分别留下一段文字。 其中就专门提到过,在他转世之前,曾收到陈汐和林寻的邀请,欲和他一起共参生命道途。 但剑客拒绝了。 当时的他已经决意轮回转世,要重修道途。 除此,剑客心中尚有许多疑惑未曾揭开。 比如命河起源是涅槃混沌的起始之地,彼岸众妙道墟则可视作涅槃混沌的终点,可为何这两处地方,皆有生命道途 比如那藏在封天台上的生命道途又是什么样子 不过最终,在陈汐和苏奕离开涅槃混沌时,剑客还是选择亲自前往为他们送行。 也是那时候,剑客获取一截众妙道树的本源之根,炼成了那一把剑鞘! 正因如此,苏奕才确定,林寻曾执掌涅槃和轮回。 我大概明白,你只缺的一个证道契机是何物了。 苏奕开口。 定道者哦了一声,你且说说。 苏奕那苍白透明的脸庞上浮现一抹复杂之色,道:送你也无妨。 他掌心一翻,命书浮现而出。 一瞬,天谴命墟、无间命渊、涅槃命土三座奇异的世界横空浮现而出。 定道者摇头道:命书这可不是我所需要的契机。 可声音还在回荡,下一刻,祂就怔住。 就见一只美丽若梦幻般的蝴蝶忽地从命书翩跹而出。 正是风霓。 它振翅之间,天谴命墟、无间命渊、涅槃命土随之产生奇异禁忌的大道轰鸣声,融入到风霓的一对翅膀中。 一下子,风霓那巴掌大小的身影一下子爆绽出滔天般的光焰,照彻天穹。 其光之璀璨,让定道者都不禁眯了眯眼眸。 祂清楚感知到,一股属于涅槃的生命之劫,在那只美丽到如若虚幻般的蝴蝶身上涌现。 那天穹深处的周虚规则中,宛如一颗颗紫色星辰般的诸天万道在此刻齐齐轰鸣,竟各自分化出一种大道之劫的力量,融入到那一只蝴蝶的身影中。 而那蝴蝶俨然已化作一场劫! 一种牵引诸天万道之力,融入涅槃之秘的生命之劫! 这…… 定道者那古井不波的心境,在此刻罕见地泛起一层波澜。 这,正是祂渴望得到的破境契机,一场来自涅槃中的生命之劫! 你是如何知道的 蓦地,定道者抬眼看向苏奕。 祂一下子恢复从前的冷静,心中刚掀起的那一抹波澜也沉寂下去。 很好猜,不是么。 苏奕道,阿采哪怕能接触到涅槃之力,也仅仅只是从林景弘手中获得,注定不完整,也不可能真正把涅槃的本源奥秘掌控。 而我不一样。 苏奕望着在天穹下翩跹起舞的风霓,很早以前,我就知道,风霓是诞生于涅槃中的劫灵,执掌‘蝶变之劫’,这是一种源自涅槃,针对性命本源的劫数。 蝶变之劫…… 定道者喃喃自语。 是不是感觉很奇妙 苏奕眼神也有些异样。 阿采的本体乃是不死仙蚕,蚕历经破茧之劫而化蝶,此所谓‘蝶变’! 反倒极为巧妙地和蝶变之劫呼应上了! 就仿佛冥冥中自有定数般。 定道者目光也看向振翅翩跹的风霓,罕见地有些失态,感慨道:蝶变……好一个蝶变!毕生修行之大道,一如在作茧自缚,唯有打破枷锁,方有破茧而出,蝶变羽化的生命之变! 没人知道,自定道之战落幕后,祂为了踏足生命道途,付出了多大的心血和努力。 看时至如今,也仅仅只一只脚踏入生命道途的门槛,迟迟无法破境而上。 直至此刻,当看到作为劫灵的风霓时,定道者终于感受到了源自性命中的一股躁动。 那是破境的冲动! 一如天人交感,破境证道近在眼前! 可这一刻,定道者却按捺住了内心的冲动,忽地道:为何要选择主动送给我 这一场大道争锋还未真正落幕, 哪怕苏奕已重伤垂死,强弩之末,可毕竟还未真正倒下。 定道者可不信,如苏奕这般剑修,会在此刻选择低头。 苏奕道:放了林景弘。 定道者道:一场交换 对。 你多虑了。 定道者道,我从不屑于拿林景弘的性命为要挟,也没必要如此做。哪怕你不提出这个交换,她也不会有事。 苏奕道:我明白,你无非是想在踏足生命之道后,带着林景弘一起离开涅槃混沌,去寻找林景弘之父,毕竟,她的父亲早在很久以前就已踏足生命道途,于你而言,便是大道路上的先行者。 定道者并未否认,颔首道;林景弘曾带着阿采一起闯荡天下,也让我有机会触碰到涅槃之秘,我自然也当投桃报李。 顿了顿,祂说道,你只说错了一点,只要踏足生命道途,我和林景弘之父便是同道,根本无须刻意利用林景弘去接近她的父亲,归根到底,我只是帮阿采还林景弘的恩情罢了。 苏奕叹道:你果然还是不懂,林景弘和阿采的交情,在意的岂是投桃报李 这让苏奕想起定道者对凡俗众生的态度,消除仙祸,是为了众生好,根本不问众生是否同意。 一如此刻,定道者对待林景弘的态度那般。 定道者语气平静道:我该怎么做,自不必他人指点。 苏奕道:把林景弘交给我。 定道者眸光直视苏奕,大道对决落幕时,只要你不死,我自会答应你。 苏奕略一沉思,道:好! 定道者凝视苏奕半晌,道,可你……真的还能撑得住么 交谈时,两者的大道依旧在激烈争锋,苏奕的剑意早已被压制到无可挣扎的地步。 而这一刻,随着定道者一步迈出。 轰! 那属于苏奕的一道剑意,终究没有撑住,轰然爆碎。 一下子,苏奕那残破不堪的道躯也随之爆碎,血洒长空,神魂消散。 唯有性命本源笼罩在一团混沌般的光影中,在虚空中浮沉,也隐隐已有凋零消散的迹象。 住手——! 蓦地,山巅下方不远处,传来一道急促的声音。 赫然是驾驭不系舟而来的引渡者。 鸿蒙道山的本源力量太过恐怖,又有封天台力量的压迫,让得不系舟摇摇晃晃,连同引渡者的身影都遭受到可破的冲击。 可她还是来了。 若苏奕死了,你注定无法前往生命本源! 引渡者语速飞快,透着决然之意。 作为鸿蒙道山的山神,你自己的生死,可由不得你说了算。 定道者语气平静。 声音刚响起,祂就已抬手一斩。 轰! 那属于苏奕的性命本源轰然爆碎,消弭不见。 一下子,引渡者呆滞在那。 不系舟内响起一声叹息,这样的结果,早该猜到的。 强大如定道者,早已举世无敌,哪怕是苏奕,也都难以撼动! 苏奕的遗物,一一飘落在那,命书、称心如意、砺心道剑、腐朽剑鞘…… 定道者并未就此罢手。 如苏奕这样的对手,哪怕性命本源被击毁,可只要这世间有他所留的气息和烙印,就有再次翻盘的可能。 封天之尊再厉害,也只能把性命本源融于这个混沌纪元的周虚规则中。 可苏奕不一样,他早已参透天机,洞彻造化,见天地、众生、自己。 这世间但凡他走过的地方、留下过的痕迹,皆会成为他死而复生,逆转翻盘的机会。 定道者自己,就能做到这一步,自然清楚要想彻底击败苏奕,让苏奕再无翻盘的可能,眼下还远远不够。 祂抬眼环顾四周,大袖一挥。 轰! 天穹深处,无数紫色星辰震颤。 诸天万道的气息,都被笼罩在一层茫茫缥缈的紫气之中。 而后—— 那无尽的紫气从鸿蒙道山扩散而开,从鸿蒙禁域扩散到鸿蒙天域的混沌之地和仙凡之地。 扩散到命河起源四大天域、命运长河、永恒天域、命运彼岸…… 扩散到神域、纪元长河、仙界、人间界…… 整个涅槃混沌中,只要苏奕行走踏足过之地,在这一刻皆被那一道紫气笼罩。 而没人知道的是,随着那无尽的紫气扩散,那世间曾留下苏奕痕迹的地方,一切痕迹都悄然消散! 咦 小女孩古今曌忽然发现,在自己书写的帮派成员名单上,少了一个名字。 奇怪,苏奕那家伙的名字为何不见了 小女孩吃惊,她到现在都没忘记,当初在问道城和自己对弈的那个家伙。 可谁曾想,她亲自保管的帮派名单上,苏奕的名字却成了一行空白。 就像根本不曾出现过一般。 而类似的事情,同样在天下各地上演。 便是那被列为法外之地的云梦泽上空,也被那一道紫气所笼罩。 雁过留声、风过留痕。 一个修道者毕生行走过的地方、留下的痕迹,不知有多少。 可在此刻,定道者的力量,却在抹除苏奕毕生在大道路上留下的一切痕迹! 便是由黑狗保管的数十种混沌秘宝,如宿命鼎等宝物上和苏奕有关的痕迹,也都被抹去! 第3657章 真正的蝶变 玄凰神族。 素婉君俏脸苍白。 在她手中,一块曾由苏奕所赠的秘符上,属于苏奕的气息和痕迹却消失了。 …… 众玄盟约所化的结界上。 小老爷坐在那,怔怔不语。 哪怕无法感知那一场变故,可他却感应到,自己的本体小清欢道剑上,苏奕曾留下的一抹痕迹无声无息地消失不见。 也就在此时,小老爷听到了鸣镝声和战鼓声,从那极遥远处的彼岸战场传来! 一下子,小老爷从沉思中惊醒。 异域天族大军,卷土重来了! …… 类似的一幕幕,在苏奕此生所走过的地方,在他接触的人和事情上,都在发生着。 只不过绝大多数人无法察觉罢了。 众妙道墟,跏趺而坐的少年僧人微微仰头,瞳孔深处映现出一抹紫气。 他眉目间浮现一抹意味难明的神色,心中轻语,紫气东来,贯通涅槃混沌,这都要分出生死了么 …… 封天台前。 定道者立在那,心神却像感应到整个涅槃混沌的一切。 最终,祂收回了感知。 死灰或许会复燃,可若死灰都被抹去,可还有复燃的可能 下意识地,定道者的目光看向苏奕遗留在那的一些宝物。 祂指尖一挥。 命书、腐朽剑鞘等宝物上,那属于苏奕的气息和痕迹,皆被抹除掉。 这些宝物的奥秘,早被祂一眼洞察,没问题。 而后,这些宝物飘然落在了引渡者面前。 我和他的对决,注定只能分生死成败。 定道者道,那些遗物,你且帮他收下,以后交给那名叫素婉君的女子便可。 引渡者呆呆地看着那些遗物,脑海中浮现出苏奕的身影,忽地心生一股说不出的怅然。 心中空落落的。 当年的萧戬失败了,如今的苏奕也失败了,命官一脉,终究逃不过万劫不复的宿命么 作为剑客转世之身,分明都已执掌轮回和涅槃,却为何还改变不了这一切 引渡者暗叹,黯然神伤。 是非成败转头空,任你是多耀眼的传奇,多盖世的神话,一旦死去,生前一切终究将是一场空! 封天台前。 那在天穹下翩跹起舞的风霓,仅仅只是劫灵,而没有真正的生命。 可此时的风霓却像被人被激怒般,蓦地一展翅膀,带起滔天的蝶变劫光,杀向定道者。 轰! 这一刹,天穹深处剧烈震颤,化作无数紫色星辰的诸天万道,皆爆发出灾劫之力,随着风霓振翅,降临下一场生命之劫! 来得好。 定道者仰头,瞳孔深处浮现出明亮璀璨的光,看到那天穹深处,出现了一条缥缈虚幻的混沌长河。 长河之中,隐隐约约仿佛有一株大树扎根混沌之中,枝桠上仿佛流淌着诸天万道的痕迹。 一股无法形容的生命律动从那一株大树上扩散,直似孕养世间一切生命的母地般! 定道者心中一颤。 那一条混沌长河虽然无比缥缈虚幻,可祂还是一眼就断定,那必然是孕育在涅槃混沌中的生命本源! 时机终于来了,不枉我等待万古! 定道者一步迈出,主动迎了上去。 轰! 风霓的身影,都融入到那光焰璀璨的蝶变之劫中,轰杀在定道者身上。 祂却不闪不避,双手伸开,一如怀抱诸天,迎生命之劫入怀! 无匹绚烂的劫光,轰在祂身上,将她一身道行击碎,身影如坍圮的碎片飞洒。 可她体内却似有无尽的生命之火被点燃,不断汲取和熔炼那从天而降的劫光。 轰隆! 封天台在震颤、鸿蒙道山也在震颤。 天穹深处,尽是茫茫劫光。 劫光之中,定道者的身影在不断发生蜕变,就像一只在混沌中历劫的蚕,汲取生命之劫,吞没万道之秘,在蓄积着一场足以蝶变的力量,快要破壳而出。 这一刻,作为山神的引渡者,感应到了那存在于封天台上的生命本源。 原本,若苏奕赢了,她就能引渡苏奕前往其中,以生命本源洗礼本我生命,由此成为一位真正的生命主宰。 可惜…… 一切都已成空。 一切都将由定道者来实现! 鸿蒙道山远处。 孙禳忽地道:你的脸色为何如此难看 封天台前发生的一切,皆被隐于无形之中,无人能感应到,孙禳自然也不能。 但他却察觉到,黑狗蹲坐在那,一副如丧考妣、心死如灰的样子。 黑狗没有说话。 也不想说。 之前,苏奕曾留给它数十种混沌秘宝,可如今这些混沌秘宝上属于苏奕的痕迹都已消散。 黑狗岂会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你莫不是察觉到,苏奕出事了 孙禳眼皮一跳。 换做以前,黑狗早已破口大骂。 可它依旧在沉默。 哀莫大于心死。 黑狗此刻就有一种天塌般的感觉。 孙禳凝视黑狗半晌,轻声道:注定是要死一个的,尽管……我也难以接受…… 莫名其妙地,孙禳心中也像被堵住,憋得慌。 …… 云梦村。 凰神秀悚然一惊,她蓦地发现一件恐怖的事情。 萧容、苏青禹、以及萧戬家的祖宅竟然不见了。 不。 是整个云梦村、以及整个云梦泽都不见了! 只有她一人,立在一片荒芜的山地间。 放眼四顾,再看不到任何熟悉的景象。 就像一下子变了天地。 又像是一场梦。 凰神秀蓦地咬破舌尖。 源自神魂的刺痛,以及混杂在唇中的血水滋味,让她一下子断定。 这不是梦。 在自己不知不觉间,整个被列为法外之地的云梦泽,就那般消失了。 一股说不出的惊慌,涌上凰神秀心头。 她清楚记得,苏奕曾谈起,这云梦泽乃是法外之地,有九个封印地,哪怕定道者前来,也难以改变什么。 可如今,一切都变了。 最可怕的是,自己还没有任何察觉。 就像不经意一瞥,天地已换! 究竟该发生了怎样的变故,才会变成这样 凰神秀仰起头,望向天穹,精致绝美的玉容上,尽是惊慌无助之色。 举目四顾,心茫然! …… 鸿蒙道山,封天台前。 不知何时起,那漫天璀璨的劫光已经消散,只有丝丝缕缕的光雨在飞洒,在湮灭。 而一道绰约窈窕的身影,静静地立在虚空中。 一袭月白色长裙,乌黑如墨的长发随意挽成一个髻,衬得雪白鹅颈纤秀笔直。 她随意立在那,便有一股无形而神秘的禁忌气息流转,让她的身影融于一种无形无相、非空非幻的神韵。 她微微仰头,望向封天台最高处的天穹,一缕缕还未消散的光雨,映照在她那灵秀明净如少女般的脸庞上,让她平添一抹空灵如梦幻般的色彩。 尤为醒目的是,在她眉心之地,有着一道蛇吞尾的烙印图案,呈现出浑圆如一,周而复始的神韵,正在缓缓地流转,仿若有生命般。 正是定道者。 或者说,眼下这如若少女般的身影,才是定道者的真容,也是第一次真正显露出来。 原来,这才是生命道途…… 定道者自语。 随着开口,她那一身气息随之变化,身影后方浮现出一道如梦似幻般的紫色神环,神环之内,则仿若有一团混沌之火在燃烧,弥漫出一股无法形容的生命气息。 一眼望去,那紫色神环犹如生命本源的化身般。 那等气息太过禁忌,以至于鸿蒙道山上下,皆被定道者一身的气息压盖住! 可是还不够,我的生命本源还未真正蜕变,也未曾让这一身道行真正蜕变为生命规则……看来只有前往生命本源一趟才行。 定道者正自思忖,就见天穹下,一只蝴蝶正在踉跄跌落。 那是蝶变劫灵风霓。 之前那一场生命之劫,已让它耗尽所有的力量,此刻就像从树枝上飘落的一片枯叶,打着转缓缓飘落。 定道者一眼看出,这劫灵因为付出所有力量,已经将要消散,注定无可挽回。 定道者转身,看向山巅下方的引渡者,引渡者,该你带路了。 不系舟上,引渡者怔然不语。 定道者道:还在为苏奕不值他是剑修,早已看淡生死,与我一决,他必然败得无话可说,死得其所,你又何必为其感到不值大可不必。 也不见定道者动作,不系舟和引渡者就凭空被挪移到了封天台前。 人当言而有信,你当初曾答应,我赢了,就兑现诺言,我可不想逼你去兑现。 定道者道。 引渡者沉默半晌,才说道:走吧。 就在两者要行动时,忽地齐齐心生感应,而后齐齐看向一个地方。 就见风霓所化的那只蝴蝶,已快要飘然落地,身影都变得模糊,像块散开的雾霭。 可在快落地时,一只大手却稳稳地托住了风霓,将其呵护在掌心处。 而后,那快要消散的蝴蝶,忽地焕发出一股从未有过的生命气息。 蝴蝶的一对翅膀在掌心处轻轻震颤,光彩夺目。 风霓是劫灵。 没有生命。 她曾说想真正地活一次,体会一下生命的七情六欲、喜怒哀乐。 而此刻在那只大手中,即将从世上消逝不见的她,有了生命。 真正的蝶变。 第3658章 本源之根、太极衍道 天穹深处诸天万道不知何时已归于沉寂中,星辰璀璨,若隐若现。 整个鸿蒙道山,原本被定道者那一身气息覆盖,可此时,却多出一股玄妙神秘的气息。 当定道者和引渡者的目光齐齐望过去时,就看到了一个本不该出现的人。 苏奕! 他静静地立在那,右手摊开,一只美丽如梦幻般的蝴蝶在掌心翩跹起舞,犹如在欢呼雀跃。 而苏奕眉目间,则带着一抹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干净没有任何杂质。 那般开怀,那般喜悦。 不曾遮掩,一如少年的喜怒哀乐,有着一种蓬勃张扬的明净气息。 引渡者犹记得,苏奕之前被镇杀的那一幕,躯体爆碎,血洒长空,连性命本源都被抹掉。 那血腥的景象,犹自历历在目。 哪曾想,这一刻却又看到苏奕活着出现了 这简直就是个奇迹! 怎会这样 他…… 他没有被杀死 一股说不出的震撼涌上引渡者心头,让得她眼眸睁大,整个人呆在那。 都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 同一时间,定道者眉头皱起,那明秀美丽如少女般的容颜上,也是浮现一抹抑制不住的惊疑。 祂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并且确定,在镇杀苏奕时,已把苏奕留在这世间的一切痕迹都抹去。 断不可能再有死灰复燃的可能。 可现在…… 苏奕却又出现了! 这反常的一幕,让定道者如何不吃惊 不过,祂此生毕竟见惯太多的变数和反常,心性之强大,也远非当世任何强者可媲美。 几乎一瞬间,定道者就冷静下来。 而后,祂敏锐注意到,苏奕的气息变了! 身如琉璃明净,气化天道自然! 可仔细感应时,则蓦地发现,苏奕就像那芸芸众生人海中的一个,身上有着鲜活的生机律动,七情六欲不加掩饰,亦无须修饰,自然而然。 定道者不由挑眉,当即运转秘法去感应。 随即,在祂的感知中,苏奕就像化作了无形大道,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得大道之真,故呈大自在之相! 一下子,定道者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迫。 这是在和之前的苏奕对决时,从不曾体会过的压迫感。 古怪,他这一身气息怎会有如此多神秘不可测的特质一如凡俗、一如大道、一如超脱于大道! 定道者如今已打破生命门槛,真正踏足生命道途。 以祂的眼界和见识,放眼古今都无人可及。 可此时,在苏奕身上,祂却感受到一种未知的境界,以至于连祂都无法推演出其中的妙谛! 这让祂也不禁吃惊。 自己杀了这家伙,难道说反而让他打破了过去的旧我,于生死轮转间,实现了一身道途的质变 这一切念头,皆在刹那间闪过定道者脑海,也让祂看向苏奕的眼神,也已发生变化。 有意思! 苏道友,你……你没死 引渡者终究没忍住,失声开口。 远处,苏奕收起右手,化作蝴蝶的风霓翩跹飞起,落在其肩膀上,翅膀微微抖动,流转如梦似幻的生命律动。 苏奕转过身,笑道:我若死了,你眼前所见的,难道是鬼 引渡者忍不住笑起来,心绪激荡之下,她下意识道:这世上,可没有哪个鬼能如你这般死而复生! 苏奕笑着摇头:从一开始,我就没死,说起来还要多谢定道者,帮我实现了一场源自生命的‘究极涅槃’。 说话时,他目光看向定道者。 那一瞬,定道者不禁挑了挑眉。 苏奕的眼眸纯净清澈,一如纤尘不染的深邃星空,与之对视,仿佛能倒映出他人心中最幽微处的秘密! 面对这样的目光,定道者都有一种自己一身内外的秘密,已经被苏奕洞察于心的感觉。 祂几乎下意识运转道行,这才化解那种源自心头的不自在的感觉。 不必谢我,之前没能真正杀了你,只怪我道行不够。 定道者语气淡漠如旧,如若天道之音回荡。 不过,在如今的苏奕眼中,她的容貌、身影、气息、乃至于眉目神色间最细微的变化,都再没有任何遮掩,被清清楚楚地尽收眼底。 道行不够 苏奕笑了笑,如今你已踏足生命道途,一身境界已然实现终极一跃,实力和破境之前相比,必然已是云泥之别,不如继续 既然你未死,何须再来分生死 定道者道,我已踏足生命道途,得偿所愿,对灭杀你的兴致已不大,以我的心胸,还不至于容不下你一个剑修。 苏奕笑了笑,道:若不和我分生死,你注定不可能参透生命本源的秘密,若如此,纵使你已踏足生命道途,也无法将一身道行淬炼成真正的生命法则。 境界到了,可若无参悟和修炼此境的力量本源,便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这样的生命道途,注定不完整。 也无法修行下去。 这,就是寻找生命本源的意义所在。 简单而言,对踏足生命道途的强者而言,生命本源就像修士修炼所需的天地灵气! 定道者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祂挑了挑眉,我有引渡者接引,也不行 苏奕点头道:不行。 他掌心一翻,一道光团映现而出,比天穹大日都要璀璨炽盛,散发出足以震烁诸天的生命气息。 隐约间,那光团内仿佛浮现出一株神秘大树的虚影,扎根混沌长河之中。 当看到这个光团,定道者顿时眯起了眼眸。 这个光团,祂见过。 在封天之争拉开帷幕时,曾有一场惊世异象出现,异象的源头,便是一个坠落于封天之路上的光团。 当时,鸿蒙道山前的众人都看到了这一幕异象。 而此刻,这个光团出现在了苏奕掌中! 对此,定道者并不意外。 早在苏奕在闯封天之路时,祂大致就已推测出,若说谁有机会获得那个光团,必然是苏奕的希望最大。 可现在,当感受到那光团的气息,看到光团内显现出的一幕虚幻景象时,定道者却无法平静! 因为,在祂渡劫破境,踏足生命道途时,祂就看到了和光团内一模一样的景象。 一株扎根在混沌长河中的大树! 那是整个涅槃混沌的生命本源! 此时一个和生命本源有关的光团,出现在了苏奕手中,定道者岂可能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这是众妙道树的本源之根 引渡者失声道。 她也看到了苏奕手中的光团,一眼就认出来。 众妙道树 本源之根 定道者吃惊道,此树不是早已从彼岸众妙道墟消失,为何还有本源之根留在世上,并且……还出现在了这鸿蒙禁域中 这简直离谱。 须知,鸿蒙禁域乃是命河起源的起始之地,涅槃混沌的源头,诸天万道的诞生之所。 而众妙大墟,则位于命运长河彼岸,是涅槃混沌的终点! 一株早已消失在众妙道墟的大树,其本源之根却出现在鸿蒙禁域,自然太过匪夷所思。 苏奕眼神微妙,道:你眉心之地,有一道奇异的蛇吞尾图案,难道就没有想过,那贯通在命河起源和彼岸三大道墟之间的命运长河,并非是一条直线,而是一个圆 此话一出,定道者不禁怔住,眸光变幻不定。 连引渡者心中都震荡不已,差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整个命运长河,竟是一个接连命河起源和命运彼岸之间的圆环 这谁敢信 苏奕抬手一挥,一个巨大的大道圆环浮现而出,宛如首尾衔接的一条河流般生生不息地旋转起来。 这若是命运长河,命河起源和命运彼岸的位置,便位于圆环上的两极之处。 苏奕说话时,圆环上出现两个点,一黑一白,对立在两极方向上。 定道者和引渡者的目光下意识望了过去。 命运长河所化的圆环,贯通两极,便等于把命河起源和命运彼岸勾连在了一起。 苏奕说着,抬手一划,在代表着命河起源的一个点上,蔓延出一道弯曲的线,把整个圆分成了两半,最终蔓延到命运彼岸这个点上。 太极图 引渡者脱口而出。 定道者似乎明白了般,怔怔不语。 苏奕笑了笑,的确可以如此说,那条划分命运长河的线,便是孕育在涅槃混沌中的生命本源。 正因为有生命在,才有了命运,于是才有了命运长河。 苏奕抬手指着那被宛如太极图般的大道圆环,一半为阴,一半为阳,阴阳相交,才能孕育生命。生命本源就是那阴阳相交的一条线。 引渡者喃喃道:天地众生,女为阴,男为阳,天为清,地为浊,原来天地、众生、万事万象……一切都早已在生命本源中就已孕育! 那圆环为命运长河,代表生生不息,亦代表周而复始的变化。循序往复,谓之无穷。 怪不得有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的说法! 无极谓之混沌诞生的本源,太极就好比先天混沌时代,而后方有阴阳两仪,从而蕴生天地、众生、万象…… 这一刻的引渡者,明显也明悟过来,言辞间尽是震撼。 原来,那世俗中寻常可见的‘太极图’,竟已经道破了整个混沌起源的本质! 引渡者言辞间,带着难掩的激动,一如窥破了整个涅槃混沌的本质。 第3659章 封天台之秘 定道者明显也不平静。 祂并非对此一无所知,相反,在很久以前的时候,祂也曾推演出类似的奥秘。 当时,祂甚至怀疑,道家始祖是世间第一个窥破涅槃混沌真正面目的人。 毕竟,道家一脉的传承,根基便在太极衍生上,求的就是道生一、一生二、三生万物。 可后来,定道者否定了这个观点。 一切皆因为,一幅太极图或许道破了涅槃混沌的一些本质秘密,但根本无法完整地衍化出整个涅槃混沌的大道本质! 不过,定道者并未着急辩驳,打算看看苏奕接下来会如何说。 却见苏奕抬手一挥,太极图的阴阳中,分别多出两个点,直似画龙点睛般,一下子让整个太极图像活了过来。 孤阴不生,孤阳不长,阳中有阴,阴中有阳,如此轮转,便为生死之变、虚实相生。 随着苏奕声音响起,太极图轰然旋转起来。 一下子,整个太极图直似化作一个正在孕育的混沌,生命本源汇聚其中,有诸天万道在其中滋生变化。 五行为源,阴阳为根,开天辟地! 苏奕言出法随,就见那旋转的混沌中,出现一道五行力量构建的模糊世界,天地阴阳由此划分。 风雷一动,万象更迭! 就见混沌中,雷霆大作,大风肆虐,犹如燃烧火,让整个混沌像一座炉子般沸腾起来,衍化出各种不可思议的景象。 引渡者看着这一幕,只觉就像看到一个混沌从诞生,到孕育出生命本源,再到开辟出诸天万象、世事生灵一般。 那是一种从无到有、开天辟地般的场景,太过震撼。 只看着,就让引渡者心神颤栗,神色恍惚。 而当看到这,定道者唇边却浮现一丝讥诮之色,终究还是没忍住,道;一个剑修,却在衍化道门对天道的理解,不觉得讽刺 苏奕不以为意,语气平静道,这世间诸天万道,皆诞生于混沌,任何一条大道走到极尽之处,皆殊途同归,最终都将归于最初的起点。 不止道门,佛门、儒家、剑道、妖道、魔道……皆如此。 说到这,苏奕抬手一点。 轰! 那衍化为混沌的太极图轰然炸开,皆归于无。 而后,苏奕这才道:大道至简,万道同源,道理便如此简单,可真正能触碰到生命之秘的,终究寥寥无几。 定道者道:万道同源不假,真正能踏上生命道途的大道,又有几个 苏奕一指封天台,那上边留下的大道,皆有机会触碰到生命之秘,可执掌大道的人受制于自身底蕴、智慧和认知,却只能止步于此。 定道者断然道:荒谬!你轮回转世九次,最终还不是凭借轮回和涅槃之力,才走到了这里 苏奕没有否认,你说的不错,可你是否想过,为何会如此为何诸天万道皆诞生于混沌,却有高下之分,强弱之别 为何诸如轮回、涅槃可直指生命道途 苏奕转身,目光直视定道者,你曾在混沌最初时定道天下,重塑天道规则和秩序,应该不会不清楚吧 定道者一怔,旋即眼眸一凝,脸色都变了,这是……人为的 祂曾定道天下,重塑天道周虚规则,划分诸天万道的秩序,岂会不清楚这一点 一下子,定道者想起了很多。 祂曾和引渡者谈起,古仙路之所以断掉,并非是出自祂的手笔,而是和封天台有关。 正是眼前这座封天台,让古仙路就此断掉,再没人有机会登临仙道之尽! 于是古仙道就此没落。 而当年祂定道天下时,仙道之路才会被划分道最低层次的一条道途,仅仅只位列下五境之上! 原本,定道者早该想到这一点。 可却当局者迷,反倒被苏奕一语道破。 而按照苏奕的说法,既然诸天万道诞生于混沌,自然皆有碰触生命道途的机会。 可很显然,不止是古仙路,其他绝大多数道途,皆因为封天台的存在,而无法真正碰触生命之秘! 就见苏奕指着封天台,人登山为仙,可古仙之路为何会断仙道之尽为何再无人能抵达 这封天台又为何会存在,为何要封住这涅槃混沌的‘天’ 一番话,回荡定道者耳畔,让祂也久久无法平静。 至于引渡者,早已呆滞在那。 她是鸿蒙道山的山神,本就是鸿蒙道山本源力量的一部分灵性所化。 可在她记事起,封天台就一直在这里,俨然和鸿蒙道山浑然如一,皆诞生于混沌本源中,根本就没有想过,这封天台竟还藏有这么多不为人知的玄机。 世间一切理所当然存在的,都会被认为是本该如此,却极少有人想过,为何如此 为何有天地、为何有众生、又为何有大道 哪怕就是想过,又是否能勘破其中的本质 苏奕轻声道:大道修行,寻根问祖,归根到底就是为了勘破诸天万道的本质,知其然,也当知其所以然。 定道者抬眼看着苏奕,莫非,你已勘破这封天台的本质 苏奕摇了摇头,道:我心中目前仅仅只有一些揣测,或许等真正踏足生命道途时,就会明白。 定道者一怔,你……还未踏足生命道途 之前,见到苏奕死而复生,连一身气息都发生不可揣测的神秘变化,让祂下意识认为,苏奕必然在由死而生的蜕变中打破瓶颈,一举踏足生命道途。 可现在看来,分明不是! 沉默半晌,定道者道:过往岁月中,我一直认为,封天台的存在有问题,就像是一道封印,可却又无法肯定,能否把你对封天台的揣测说来听听 引渡者忍不住道:这不可能!我敢肯定,封天台诞生于先天混沌,绝非人为! 定道者目光只看着苏奕。 祂想看看,苏奕的揣测是什么。 苏奕道:倒也没什么可隐瞒的,我的前世曾在彼岸众玄道墟开辟出一道名唤‘众玄盟约’的结界,为的是阻挡来自异域天族的入侵。 可对众玄道墟的修道者而言,那一道结界力量就像是一道封印,把整个众玄道墟封禁成了一个牢笼,而他们则成了囚徒,自然而然地引发了诸多不满和非议,以至于我前世所开辟的剑帝城,成为了举世公敌。 在我前世轮回不久,众玄盟约就被破坏,剑帝城也由此而覆灭。 说到这,苏奕心中一叹。 定道者则蓦地醒悟般,道,你认为,封天台的存在,和众玄盟约一样 苏奕道:不错。 这个答案,明显出乎定道者的意料,也很吃惊,喃喃道:众玄盟约是为了抵挡异域天族,保护众玄道墟,这封天台的存在,又是为了抵挡什么,保护什么 苏奕眼神微妙,继续道,异域天族入侵彼岸,众玄道墟的修行势力为了保存传承火种,执行了一场火种计划,在过往那些年,分批把各自道统的‘火种’送到了命河起源。 命河起源,在彼岸修道者看来,就是一个避难之地。 而这鸿蒙禁域,则是诸天万道的起源,是世间一切道途的诞生之地。 封天台的存在,所要保护的,自然是整个涅槃混沌的大道本源! 说到这,苏奕抬头望向封天台之上,我曾了解到,异域天族入侵涅槃混沌的目的,就是要炼了涅槃混沌的本源。 而对涅槃混沌而言,最为至高的本源力量,自然是生命道途!故而,封天台就像一道封印,让生命本源几乎从世间消失,无人得见。 一下子,定道者宛如彻底明悟过来,怪不得你拿众玄盟约对比,封天台的存在,最终也是为了抵挡涅槃混沌之外的敌人。 可对涅槃混沌中的修道者而言,封天台的存在,却阻断了他们碰触生命道途的机会! 苏奕道:不错,就像你已破境,可即便有引渡者接引,仍旧无法前往生命本源,自然无法淬炼和执掌属于自己的生命规则,这一切,自然和封天台有关。 当然,这些皆是我自己的推测,还未真正得到印证,也有一些疑惑我还没有想明白,你大可不必当真。 定道者神色一阵明灭不定。 祂早就怀疑封天台是一道封印,而苏奕的这些推测,则让祂心生强烈的预感。 苏奕所言,哪怕不是完整的真相,也必然已参透了一部分真相! 旋即,定道者目光看向苏奕掌心处的光团,道:你手中的众妙道树的本源之根,莫非就能打破封天台的阻挠,抵达生命本源 苏奕点了点头,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 我手中所握着的,便是抵达生命本源的唯一机会! 故而,你我之间的对决,注定不可能就此终止,不是么 第3660章 至高无上、浩渺如天 封天台前。 气氛沉闷下来。 苏奕静静地立在那,不疾不徐,从容自若。 定道者却沉默了。 半晌,祂才说道:对决之前,能否回答我一个问题 苏奕道:说来听听。 定道者眸光直视苏奕,之前的你,究竟如何实现的究极涅槃 苏奕道:一个人留在世上的痕迹可以抹去,但存在于众生心中的记忆,可无法被抹掉。 众生记忆 定道者眼眸悄然眯起,似依旧难以理解,道,和众生信仰之力类似 苏奕摇头:不一样,众生信仰之力依旧可以被抹除掉,而我也从不曾凝聚信仰之力,也不需要众生仰慕于我、虔诚敬畏于我。 那是何故 定道者皱眉。 苏奕道:众生为我,我为众生,难道你忘了,之前对决时我已说过,这次要不自量力,代替众生一战! 定道者沉默了。 祂听不懂! 也无法理解,苏奕所谓的众生之意。 可事实证明,苏奕之所以能活下来,或许正如他所说的,他就是众生,众生就是他。 仿佛看穿定道者心中疑惑,苏奕道:很早之前,我就和孙禳探讨过何谓众生,现在告诉你也无妨,世间众生,便是涅槃混沌的生机所在! 故而有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的说法,因为在整个涅槃混沌眼中,无论是如你我这样的修道者,还是世间凡夫俗子,皆是世间生命的一部分,并无高低尊卑之分。 轰! 一下子,定道者如遭雷击般,心中的迷雾被划破,彻底明悟过来。 苏奕一个人自然不可能是真正的众生,但他却能御用整个涅槃混沌的生机。 只要世间有生机在,他就能活! 这无疑意味着,要杀苏奕,除非把整个涅槃混沌的一切生机都抹除掉。 然而这可能吗 一侧的引渡者听得似懂非懂,不过她一眼看出,定道者此刻罕见地失态了! 显然是被苏奕的话惊到。 苏奕则拎出酒壶,仰头喝起来。 定道者是一个值得尊重的对手,也是他此生修行至今遇到最强大的一个对手。 对方的胸襟、性情、气魄皆可称得上绝世。 故而哪怕和对方进行大道对决,苏奕也不介意和对方多聊一聊。 之所以不藏着掖着,并非是什么心境争锋,而是没必要。 再加上有阿采的关系,苏奕在面对定道者时,则有着不一样的感观。 许久,定道者才说道:你都已能御用涅槃混沌的生机力量,却为何不曾踏入生命道途 苏奕笑了笑,道:你可曾想过,作为涅槃混沌的诞生之地,诸天万道的起源,这鸿蒙禁域的布局 定道者不假思索道:当然!但凡有点眼力的,皆可辨别出,整个鸿蒙禁域呈现出一个‘命’字景象!这其中难道也有不为人知的玄机 鸿蒙禁域的入口,有天极山和地极地,两座山中间,便是进入鸿蒙禁域的入口。 这就是命字下边的两张口。 位于他们脚下的鸿蒙道山,便是命字中间的一横。 命字最高处,则是一个人字。 在定道者看来,这个人字,便是位于封天台之上的生命道途。 苏奕道:鸿蒙道山阻隔于前,就像命字中的那一横,自万古以来,阻断了不知多少强者的求道路。而现在,我们就立在这一横之上。 说着,苏奕目光望向封天台之上,命字最上边的‘人’,代表生命道途,倒也不错,可在我看来,这个‘人’代表的是众生! 定道者皱眉,众生 苏奕颔首:若无众生,这涅槃混沌就没有生机,同样,若无涅槃混沌的生机,自然也无这世间众生。 他目光挪移,看向定道者,莫要把自己和众生分开,也莫要对立,你、我、引渡者只要活着,便有各自的‘命’,哪个不是众生中的一个这才是这鸿蒙禁域的绝妙之处,也是生命之道的真谛! 顿了顿,苏奕这才回答定道者的问题,前世的我,在转世之前就有机会踏足生命道途,可却没有这么做。 今世的我,已看到、也感悟到真正的生命道途,但,我所求的大道,不该只是踏足生命道途这么小。 一番话,落入定道者耳中,饶是祂早见识过苏奕那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气魄,当听到最后时,也不禁错愕,感到一种说不出的荒诞。 生命道途也可被视作小 这被世间任何始祖听到,怕都会视作胡言乱语吧 当然,我终究还是要踏足生命道途的。 苏奕道,只不过我和你不一样,不着急破境。 定道者沉默不语。 之前的祂,自以为早已把苏奕的一切都看透,可直至此刻,祂忽地发现,自己似乎从来都不曾看透过苏奕。 苏奕也没有再说什么,该说的都已说了,够了,到最后的确终究还是要在大道上论高低。 他仰头将壶中酒一饮而尽,目光正视定道者,请! 也不见动作,引渡者和其脚下的不系舟凭空挪移到了封天台远处。 请! 定道者眸光悄然变得澄澈空净,再无一丝杂念。 苏奕由死而生,身上发生了究极涅槃般的变化,明显和之前不一样。 可定道者已踏足生命道途,哪怕一身道行还未锤炼出生命法则,但一身实力早已和破境之前截然不同。 这等情况下,定道者自然无所顾虑。 轰! 鸿蒙道山震颤。 天穹深处,诸天万道再次显化出来,如若群星罗列,流转如若星河般的紫色混沌道光,尽数融于定道者一身之中。 祂的身影一下子缥缈空灵,伟岸神秘。 在引渡者眼中,完全可以用至高无上、浩渺如天这八个字来形容定道者那一身气势。 太过恐怖。 仿佛那诸天万道、周虚规则、乃至于世间一切规矩和秩序,都被祂执掌在手。 一如唯一主宰! 这等气势,也是定道者破境之前不曾显现过的。 这……就是生命道途的修为 引渡者心颤。 但下一刻,引渡者就蓦地注意到,一股玄妙神异的剑意扶摇而起,直冲天穹深处。 冲得诸天万道乱颤,硬生生打破了周虚规则的覆盖,也把定道者那一身笼罩天上地下的威势冲垮一角! 那剑意如此凌厉,一如无坚不摧。 再看苏奕,就那般闲散地立在那,一身上下,浑然没有任何其他气息,只有一道纯粹的剑意。 浑看不出任何端倪,也无法感知到那剑意中的任何玄妙。 可当一眼望去,就像看到一道不受周虚规则羁绊、不受天地阻碍的光。 无拘无束、无所挂碍。 那是一种真正的大自在,仿似能超脱一切! 就是这样一道剑意,扶摇而起,非但抵挡住了定道者那一身的威势,还俨然呈现出分庭抗礼的态势! 引渡者不禁愣在那。 无论定道者,还是苏奕,两者各自身上显露出的大道境界,皆让引渡者无法揣测。 可起码她的眼力还在。 之前对决时,定道者还未破境,就一直力压苏奕一头,直至将苏奕击杀,苏奕都处于劣势。 而如今,定道者都已破境,踏足古今近乎无人踏足的生命道途,可再次和苏奕对峙时,竟然无法在气势上再压制苏奕! 引渡者如何不惊 这无疑意味着,苏奕身上发生的那一场究极涅槃,带给苏奕的蜕变已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定道者自然也看出这一点。 祂眸光沉静,心神不动如山,不曾受到影响,直接出手。 轰! 一条紫色长链掠出,牵引诸天万道显化的紫色混沌道光,垂落而下。 一如紫气天降,万道相随。 真正的无上天威,也不过如此! 苏奕衣袖鼓荡,蓦地一挥。 封天台前,剑鸣如潮,煌煌如混沌初开之声,撼天动地,震得封天台嗡嗡震颤。 而一道剑意横空一闪。 轰! 紫色长链四分五裂。 那周虚之上,诸天万道所化的星辰之间,都出现一道笔直的剑痕。 一如星空被撕裂一道痕迹! 定道者眉宇间浮现一抹异色。 此刻的苏奕,比之刚才被击杀时强大了可不止一倍,简直像彻底变了一个人。 这非但没能让定道者忌惮,反而让她心境中的战意被点燃。 万古等待的一场破境已经实现。 祂已踏足生命道途,放眼四顾,举世无二,再无人可及,自然也就意味着,再无对手。 可现在的苏奕,却显露出如此不可思议的战力,这让定道者大有再次遇到对手的欣喜之感。 恰可以拿来磨刀,以此印证和淬炼踏足生命道途之后的境界! 没有犹豫,定道者迈步长空,衣袂飘舞之间,抬手一按。 轰! 星河流转,光焰璀璨。 一道囚笼般的禁锢法印,带起厚重无量的混沌本源力量,轰隆隆镇压而下。 之前,定道者就曾以这般神通,一步步禁锢和压制苏奕,最终将苏奕镇杀。 而相比起来,定道者此刻施展出的这等力量,威能已截然不同。 变得更恐怖。 一如引渡者之前的感受,只此一击,便有至高无上,浩渺如天的大道之威! 第3661章 无所挂碍、得大自在 囚笼镇压而来。 看似简单的一击,内蕴的大道威能之盛、杀伐气之重,已到了举世无上的地步。 苏奕抖了抖衣袖,迈步前冲。 迈步那一瞬,便有纯粹到极尽地步的一道剑意从苏奕身上呼啸而起。 当那一步迈出,随着苏奕挥手一斩。 轰! 剑意如开天之锋,通天彻地,斩破牢笼,迸溅无数耀眼瑰丽的大道光雨。 而剑意余势不减,斩向定道者。 定道者眸光发亮,也不见祂动作,天地骤然一寂,时空禁锢,万象停滞。 封天台前的一切,皆归于一种诡异的静止中。 便是那天穹深处的周虚规则力量,都像化作一幕静止的画卷。 这是一种神异的神通,可禁锢诸天万道,封禁一切。 当年定道者之所以能被列为封天台第一人,就在于祂执掌的天囚之力太过可怕,任何大道在祂面前,皆会被封禁,让敌人无计可施。 而如今,祂以生命道途的境界,施展出这等神通,足可让整个鸿蒙禁域一瞬间禁锢。 任谁都难逃囚禁的命运! 可出乎定道者意料的一幕发生。 苏奕那一剑竟浑然不受任何阻碍,划破那静止禁锢的天地时空,斩杀而至! 轰! 定道者身影踉跄倒退出去。 祂最终虽挡住这一剑,可很显然很狼狈,没能真正化解,而是被震得倒退出去。 定道者眉头皱起,无拘无束、无所挂碍,一如大自在逍遥游,这是何等剑道,竟能超脱于我执掌的大道之外 祂心中的确不平静。 根本没想到,自己都已破境,反而再无法打压苏奕了! 最不可思议的,就是苏奕施展出的剑意。 根本看不出任何大道玄机,浑然不见轮回、命运、涅槃的神韵,只有一种纯净到极尽地步的剑意。 偏偏这种剑意,仿似能超然于诸天万道之外! 远处,苏奕迈步长空,脚下时空翻涌,已再次杀来。 定道者已来不及多想,同样迎冲而上,再次出手。 轰! 这封天台前,直似天崩地裂,诸天万道都陷入一种动荡崩坏般的混沌中。 唯有浩浩荡荡的大道紫气呼啸,有无匹纯粹的剑意在纵横交错。 惊人的是,和第一次对决时完全颠倒过来了,苏奕大步前冲,长驱直入,一次次将定道者撼动,不断击溃。 任凭施展出的手段何等禁忌,神通又何等恐怖,在苏奕的剑意面前,皆被一一击垮。 天穹星辰摇摇欲坠,混沌翻涌。 一切天机同样被遮蔽,让外界无法感知这里发生的一切。 便是引渡者,都已在无法看清这一战的景象。 视野中,只能看到茫茫混沌,以及混沌中偶尔闪现的紫气和剑光。 …… 封天台前。 咔嚓! 直似闪电一闪,流光一瞬。 定道者亲手缔结的一座诸天世界被一剑贯穿,四分五裂。 那座诸天世界,由祂破境后执掌的生命之力融合周虚万道的规则秩序构建。 一旦被困其中,一如坠入真实的界域,无论是何等修为,都将命不由己。 这远比守墓人以太幻规则凝聚的界域更恐怖。 然而,却挡不住苏奕一剑之威! 此刻的苏奕,气势太盛了。 身上浑然没有任何大道气息,可举手投足之间,却有最为纯粹的剑意呼啸而出。 那等剑意,的确超然于外,大自在、大逍遥,任何阻挡在前,都会被势如破竹般劈碎。 到现在,仅仅须臾间而已,定道者已被击退上百次,完全被苏奕打压! 轰! 又是一剑斩来,定道者身影一个踉跄,那绝美如少女般的脸庞上浮现一抹苍白之色。 祂眉目间一直很澄净,心神不曾被撼动。 原因就是,随着和苏奕激烈争锋,让祂也在战斗中飞快适应和掌握了生命道途的力量。 其一身战力实则一直在变强。 可现在,定道者那古井不波的心境,却被撼动了,无法平静! 因为祂哪怕变得在变强,可依旧一次又一次被苏奕打压,根本无法扳回局势! 这让祂如何不惊 一个未曾踏足生命道途的剑修,却在由死而生之后,拥有如此恐怖的战力。 这等蜕变,究竟该藏有多不可思议的玄机 定道者想不明白。 可祂清楚,在这一场对决中,若自己再不改变,注定凶多吉少。 深呼吸一口气,定道者那绰约婀娜的身影上,忽地翻涌起滔天的紫色道光。 祂一身气机都发生变化,像明耀诸天之上的一轮大日,独一无二! 在其眉心之地,那一道蛇吞尾的金色烙印就像活了过来,徐徐旋转,形成一个诡异神秘的金色漩涡。 漩涡浑圆,骤然间激射出一道金色神芒。 一下子,封天台轰鸣,剧烈摇晃起来。 而天穹周虚深处,万道哀鸣,无数星辰摇摇欲坠。 这天上地下,都被一层诡异的金光笼罩,连虚空都被泛起璀璨刺目的金色。 这一下,总可以杀他一个措手不及了…… 定道者眸光如燃烧的光,气势太盛了,比之前强大了不知多少。 一切皆因为,祂此刻所施展的,乃是祂的本命神通,名唤作茧自缚! 是祂以自己的性命本源、配合刚破境的生命之力、以及毕生所求的道途之力施展出来。 定道者甚至有信心,若是在外界施展这一击,足可把整个命河起源四大天域,都彻底禁锢在这一击中! 不过,付出的代价也极大。 当眉心那一抹金色神芒呼啸而出,定道者的俏脸苍白透明,一身生机直似燃烧消耗了一大截! 与此同时,苏奕挑了挑眉,定道者这是在拼命 不得不说,这一击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也带给苏奕扑面而来的压力。 他毫不犹豫挥剑怒斩。 剑意缥缈,自在如光,快哉如风,无所挂碍。 可这一剑却落空了! 也是对决以来,第一次落空。 那一道金色神芒有着一种无形无相、非真非幻的神秘气息,速度之快,已不是瞬移,而是无视时空羁绊,突兀之间就已出现在苏奕面前。 轰! 金色神芒炸开。 无数金色丝线如飞梭一般,在苏奕身影四周疯狂交织,星辰一个巨大的金色蚕茧。 他整个人,都被困在蚕茧之内。 定道者精神一振。 但凡被困,一如永坠斩道炼狱! 那金色蚕茧中,的确是炼狱,弹指间能斩掉任何对手的一切道行,让其性命、神魂、道躯禁锢于炼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过,定道者并未就此罢手。 祂掌心一翻,呵气如雷,唇边吐出一个字:咄! 轰! 金色蚕茧四周,无数幽暗神异的紫色神焰浮现,轰然燃烧起来,把整个蚕茧覆盖其中。 这一击,名唤飞蛾殇火。 飞蛾扑火,引火自焚。 大道求索的路上,多的是那扑火的飞蛾。 这一门神通,以小见大,以微末弱小飞蛾扑火自焚,来显化大道不容触碰之威! 那汹涌的紫色神焰,由定道者的生命本源为火种点燃,一如至高无上的天罚之火。 仅仅是这一击,便让祂一身生机再次燃烧一截,眉目之间都浮现出一抹不可抑制的疲色。 可定道者犹自没有罢手。 祂以食指按在眉心金色图案,身影四周映现出一条长河,衍化为命字图案。 天穹深处的周虚规则、封天台上弥散的混沌气息、以及整座鸿蒙道山的本源力量,尽数融于其身影四周的命字长河中。 一下子,祂就像傲立命运之上,把身影四周的一切皆隔绝于外。 这赫然是一门堪称无上的防御之术! 直至做完这一切,看着远处被飞蛾殇火作茧自缚两种神通覆盖禁锢的苏奕,定道者心中不免生出几许感慨。 在祂毕生中遇到最危险的一战,当属混沌最初时代的定道之争。 可哪怕是在定道之争中,祂都不曾像此时此刻这般拼命。 都已踏足生命道途,却不得不自损性命本源去拼命。 这对祂而言,绝对是生平第一次! 或许,等我真正获得生命本源,将这一身道行淬炼成真正的生命法则时,就再不必像现在这般吃力了。 定道者暗道。 刚想到这,一道不易察觉的细微破碎声响起。 落在定道者耳中,却似炸雷轰彻。 祂眼眸一凝,猛地就看到,那金色蚕茧的表面不知何时出现丝丝缕缕的裂纹。 还不等细看,金色蚕茧轰然爆碎。 连带着那覆盖金色蚕茧四周的紫色神焰,也在这一刹炸开,如若飞洒的烟火。 几乎同时,一道剑意出现,通天彻地。 扶摇天穹深处,撕碎周虚,搅乱诸天万道。 那凌厉无匹的剑威扩散之下,封天台和鸿蒙道山上弥漫出的混沌本源力量,都完全被压制,轰鸣震颤。 轰——! 定道者眼前一花,其身影四周凝聚的命字长河四分五裂,祂整个人都被轰飞出去,再无法稳住身影,跌落于地。 祂身影破损惨重,衣袍染血,气息奄奄! 那跌坐的姿态,更是说不出的狼狈。 而远处地方,苏奕的身影从那光焰肆虐的天地间走来,在大地上投射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跌坐在地的定道者,覆盖在了苏奕的影子之下。 第3662章 我道亦无止 封天台前。 定道者脸色惨白如纸,唇角有鲜血止不住地流。 祂神色恍惚,失魂落魄。 自己都已踏足生命道途,也已拼命,付诸自损性命本源的代价,竟都奈何不了一个剑修 这打击太过沉重。 自定道之战落幕至今的漫长岁月中,定道者已再不曾败过。 以至于当此刻跌坐于地,感受到身上那惨重的伤势时,祂自己都有一种做梦般不真实的感觉。 大道争锋,比的是各自道行,不仅仅只是修为高低,还有对大道的掌控,以及心境的强弱。 定道者和苏奕之间的厮杀,每一击中本就充斥针对心境的神妙力量。 故而当定道者这一刻的心境,同样如祂身上的伤势般,已遭受到沉重打击。 简单而言,祂和苏奕之间的对决,身躯、神魂、性命本源和心境皆会同时遭受冲击。 当苏奕从远处走来,几乎一眼就看出定道者伤势到了何等地步。 可同样是在这一眼之间,就见定道者那一身惨重伤势悄然间就消失不见。 一身道行恢复到巅峰地步! 你虽有力压我一筹的战力,可想要真正分出成败,怕是不那么容易。 定道者起身,眸光深沉平静,你执掌涅槃,和何尝没有,况且,我已踏足生命道途! 苏奕笑了笑,一次不行,那就两次,我就不信,今日此地,你我无法分出成败。 声音响起时,苏奕已纵剑杀来。 定道者深呼吸一口气,没有退缩,反倒主动迎了上去。 之前被挫败,对祂的打击的确太沉重,可还不至于让祂就此绝望和气馁! 轰! 大战再次上演。 仅仅须臾间后,定道者再次被挫败。 其身影都被剑气撕裂无数血痕,道躯、神魂、性命本源都再次遭受重创。 苏奕不曾罢手,趁机杀来。 没用的,我大致已看出,以你如今的道行,或许能打败我,却杀不死我! 定道者的声音响起时,一身伤势再次消失,犹如涅槃般,一切都恢复过来。 莫着急下定论。 苏奕笑了笑,你拿我来淬炼生命道途的力量,而我和你一样,同样也在砥砺剑锋。 定道者眼眸一凝。 的确,祂破境了,可苏奕同样由死而生,实现了一场究极涅槃! 是么,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杀了我。 定道者语气平淡。 轰隆! 交谈时,两者早已交手上百次。 这封天台附近,尽是隆隆轰鸣的剑鸣和大道紫气肆虐产生的风暴。 很快,定道者再次被挫败。 负伤愈发惨重。 可仅仅眨眼间而已,就又恢复过来。 苏奕神色平静,视若无睹,不曾被影响。 定道者同样执掌轮回和涅槃,又踏足生命道途,能够做到这一步,并不奇怪。 可苏奕敢肯定,定道者必然不清楚,自己这一身究极涅槃后的道行究竟藏有多大的玄机。 一刻钟后。 定道者已被挫败数十次,仍旧还是恢复过来,就像不死不灭、生生不息般。 苏奕,只要你愿意退让一步,我可以认输。 定道者忽地道,再这样厮杀下去,也注定无意义,不是么 苏奕随口道:你看,你又急。 定道者秀眉微蹙,旋即忍不住笑道,剑修的确都是偏执之辈,也罢,我倒要看看,你何时能杀得了我! 这一刻的定道者,有着一种说不出的从容。 不是故意装出来。 而是厮杀到现在,虽然祂一次次被挫败,可每一次涅槃恢复,就让祂对生命之道的理解更深一些。 心中更生出许多感悟。 可以说,在定道者眼中,苏奕俨然已是世间最难得的一块磨刀石! 苏奕也笑道:快了。 快了 定道者眸光闪动,这是何意 难道说,苏奕已有灭杀自己的手段 不过,以自己如今的手段,若再次拼命,不见得就拿不下苏奕! 被挫败数十次,也让定道者涅槃数十次。 到了此刻,随着祂心中积攒的感悟越来越多,一身境界也在发生奇妙的变化。 哪怕还未获得生命本源力量,也已和刚破境时的境况截然不同。 轰! 又是一次激烈无比的争锋。 定道者的道躯都被剑气轰碎。 可就在祂刚涅槃重塑回来,就见苏奕忽地道:该结束了。 轻飘飘一句话,回荡天地。 定道者心中一凛,毫不犹豫开始拼命。 起! 定道者眉心的金色印记燃烧起来。 祂一身的生机、大道、血肉力量、神魂力量都在这一刹轰然燃烧,爆绽出滔天的紫色光焰。 隐约间,在其头顶浮现出一条混沌长河虚影,有一株神秘的大树扎根其中。 那是生命本源! 虽然是一股异象,可无疑证明,定道者对生命道途的认知和感悟,已拥有了和破境时完全不一样的火候。 凝! 定道者一声轻语。 这封天台四周,无尽神焰燃烧,凝聚为一道紫色蚕茧,把苏奕完全覆盖其中。 无数丝丝缕缕的规则神链像蚕丝般交错,一层层把苏奕四面八方的时空封禁,直似诸天万道构建的牢笼,一起叠加在了苏奕四周。 当做完这一切时,定道者一身生机刹那间濒临枯竭地步,脸庞煞白透明。 在这一击下,你若还能挣扎脱困,置我于死地,我倒也心服口服…… 定道者心中喃喃。 可就在这一瞬,定道者眼眸骤然睁大,神色凝固。 在祂视野中,苏奕从那一道蚕茧中走了出来! 那无数神焰所化的蚕茧何等恐怖,倾尽定道者所有! 可在苏奕面前,却形同虚设。 不。 就像透明的空气般,根本不曾影响到苏奕分毫。 那附近的时空明明被无数丝丝缕缕的规则神链禁锢,可同样被苏奕所无视,迈步之间就逾越而过。 给人的感觉,那一切就像泡影所化的幻象一般。 这怎可能 定道者心神颤栗。 这是祂最强的一击,也是拼命的一击,几乎把性命本源和一身大道彻底燃烧。 哪能想到,在苏奕面前,竟不起半点作用 这种打击,远比被苏奕一次次挫败更严重。 毕竟,自己最得意、最强大的道行,却在别人面前如若不值一提的幻象,这让谁能接受得了 你输了。 苏奕淡然的声音响起。 定道者猛地回过神,就见苏奕已站在自己面前,相距仅有三尺之地。 祂刚欲反击,却惊悚发现,一道剑意早已压迫在自己身上,让得自己一身道行完全被禁锢,竟再施展不出一丝力气! 苏奕轻轻打了个响指。 轰! 在其身后,那由无数紫色神焰所凝聚的蚕茧轰然炸开,化作漫天光雨飞洒。 这由定道者所施展的搏命一击,就这般像一朵烟花般在封天台前炸开。 烟花易逝,转眼就黯然凋零。 定道者身影颤栗,唇角淌血。 更让祂惊恐的是,在这一刻起,祂一身濒临枯竭的生机和道行,竟再无法涅槃重塑! 一切,都和苏奕镇压在祂身上的那一道剑意有关。 不止禁锢了她的大道和力量,连同她的性命本源都被禁锢! 你……如何做到的 定道者盯着苏奕,那惨白的俏脸上,尽是难以置信,彻底失态了。 若这一击哪怕被苏奕硬生生击溃,定道者倒也能接受。 可偏偏地,苏奕什么也没做,就那般无视了这一击的威能,浑然没有受到影响。 这才是最打击定道者的。 同样,苏奕镇压在祂身上这一剑,也让定道者感到费解,难以理解,完全超出了祂的认知。 苏奕想了想,道:应该是你和我对生命道途的认知不一样,才会让你我所执掌的大道力量截然不同吧。 定道者玉容变幻,可你还未踏足生命道途,却为何…… 苏奕认真道:生命道途无非是修行之路的一部分,而我之前已说过,我所求的不仅仅只是生命道途这么小。 他拿出酒壶喝了一口,大道无止境,我道亦不止。 第3663章 祂来自何处 定道者怔怔道:在生命道途之上,还有更高的道途 苏奕摇头道:不清楚,可正因为未知,才更让人期待,不是么 他抬眼看向天穹,这涅槃混沌的最高处,或许是生命道途,可在涅槃混沌之外呢,谁敢说就没有比生命道途更高的大道 定道者神色变幻,许久才叹道:我的确无法理解,你一个不曾踏足生命道途的剑修,却都已经把目光看向生命道途之上,于我看来,简直痴人说梦! 苏奕笑了笑,道,所求大道不一样罢了。 定道者沉默了。 当彻底落败,命悬一线,祂倒谈不上畏惧,也不怕就此死去。 可祂心中终究还是很不甘! 等待万古,祂于今日终于破境而上,踏上生命道途! 可还没有真正去体会生命道途的一切妙谛,还没有抵达那生命本源之中…… 却惨败至此! 岂能甘心 在人生最得意处,却惨遭人生最失意之事。 这大起大落的经历,又让谁能接受得了 故而,定道者沉默了。 苏奕没有立刻下死手。 就那般静静等待着。 若定道者体面,就给祂一个体面。 若不体面,苏奕自会帮她体面。 虚空中翻涌的烟霞渐渐消弭,封天台前的一切重新归于寂静。 引渡者的视野终于恢复,看到了立在封天台前的苏奕和定道者。 旋即,引渡者就愣住。 在她视野中,定道者一身生机近乎衰竭,明秀绝美如少女的玉容煞白透明。 最重要的是,定道者被一道剑意镇压在身上!! 反观苏奕,衣袍洁净,纤尘不染,浑看不出一丝负伤的痕迹。 都已踏足生命道途的定道者……竟然输了 气氛沉闷。 寂静无声。 直至许久,一直沉默的定道者才终于开口:我输了。 寥寥三个字。 却像耗尽定道者所有的力气。 当话一出口,祂神色顿时暗淡下去。 引渡者指尖一颤,身心被深深震撼到。 定道者,一位名垂万古,明耀九天的无上神话。 祂曾是封天台第一人,傲绝同代一切封天之尊,令一切始祖皆低头。 亦曾在混沌最初的时候定道天下,隐于天道,让得世间修道者,只能以祂来尊称。 祂那些手下,随便拎出一个,哪个不是盖世巨擘,绝世枭雄 时至如今,定道者俨然如若天道般,只能被仰望,而无人可企及。 关于祂的传奇事迹,直似天上繁星,数不胜数。 可谁能想象,在今日的封天台前,就是这样一个压盖古今的神话,竟会主动认输 引渡者只觉自己就像目睹一轮独照天下的大日,就此从天上坠落。 那种震撼,已到了无法言说,无以复加的地步! 苏奕心中同样很感慨。 感慨的不是让定道者主动认输。 而是他今世修行至今,终于立在了举世之巅,并且在生命道途之下,击败了生命道途之上的一个大敌! 遥想当初,第一世在这封天台前问道的那些年,都不曾有过如此壮举! 当然,那时候的第一世,还未曾前往命运彼岸,一身实力也远不如在命运彼岸的时候。 可对苏奕而言,这已经不算什么。 以前,他一直无法揣测第一世的道行究竟有多高,自然也没机会真正追赶上。 可现在,他不止追赶上,也已拥有超越第一世的底蕴! 这,才是让苏奕心生感慨的原因。 回顾往昔种种,遍观种种前世,到如今,站在这封天台前,把一位举世公认至高无上的大敌镇压于一道剑意之下,这般大道成就,放眼古今诸天,几人能做到 既然有杀我的手段,为何不动手 定道者神色已恢复平静,连眉目间的黯然之色都不见了。 就仿佛已彻底接受了这样的恶果。 可还不等苏奕说什么,定道者忽地道:我不是守墓人,我也不会成为你所认识的阿采。 苏奕眼眸一眯,你去过云梦村 守墓人战败,被苏奕施展秘法,成为了萧戬的姐姐。 这件事,除了凰神秀之外,其他人根本不知道。 定道者道:前不久时候,曾分出一道分身前往,看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不得不说,你真是一个异想天开的家伙,竟能想到以那种古怪的方式,让萧戬重活。 旋即,定道者摇头:可惜,这种方法注定会失败,那名叫苏青禹的孩童,不可能承受住萧戬的道业和记忆! 换做踏足生命道途以前,我倒也不敢如此肯定,可现在,我的确可以用‘异想天开’来评判你在这件事上的所作所为! 定道者同样执掌轮回和涅槃,而今都已踏足生命道途,祂的话,自然不可能无的放矢。 可出乎定道者意料,被这般否定后,苏奕却并不着恼,甚至并不感到意外。 他轻啜了一口酒,语气平静道,当初我这么做,是在倾尽所有去进行一场尝试,我自己从不敢保证可以成功。 定道者欲言又止。 苏奕却似看出定道者心中所想,笑道:你是想说,我把萧戬的道业力量留在苏青禹身上,等于让我的前世今生出现了一个不可弥补的缺陷 定道者道:之前我的确如此认为,并且正是从这一点判断,身上有缺陷的你,不可能有机会在终极境修炼到大圆满地步,自然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可现在…… 说到这,定道者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眼前的事实已证明,祂推测错了,并且大错特错! 至于苏奕究竟如何看待自身这个缺陷的,定道者已不想再问。 人之将死,世间事都已不重要。 苏奕也没有解释,反而问道:当初你的大道分身前往云梦村,就不曾做些什么 定道者眼神悄然浮现一抹异色,那可是剑客所开辟的法外之地,我的大道分身纵使想做一些什么,也注定不可能成功。 说着,祂凝视苏奕神色,似是想从中看出一些什么。 却见苏奕只不以为意地点了点头,道:云梦村的确很特殊。 定道者一怔,这就没了 原本,祂心中尚有一些和云梦村有关的事要说,可看到苏奕如此不在意,顿时也打消了心中念头。 苏奕的确不在意,他话锋一转,就问道:林景弘在何处 定道者道:我死之后,遗物中有一座玉鼎,林景弘就在其中。 苏奕点了点头,问道:若我愿放你一条生路,你可否把阿采也交给我 定道者眼神有些复杂。 这一刻,祂终于感受到,原来在苏奕的心中,阿采竟然还有如此重的分量! 没机会了。 定道者道,阿采的一切,皆和我融合,原本属于她的本我意识,也已被我抹除。 苏奕皱眉道,踏足生命道途,也无法把阿采的一切重塑回来 只要有可能,他自然希望把阿采救回来。 定道者眼神变得微妙,仿佛是被苏奕挽救阿采的用心所触动,祂神色都变得柔和许多。 旋即,她仿佛做出了决断,抬眼凝视着苏奕,道:苏奕,你可知道,我来自哪里,又是什么身份 第3664章 神秘的幕后真凶 傅司珩和江南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把念念哄睡了,江南便去了书房。 书房里,傅司珩正一边捏着眉心,一边跟蒋旭通话。 江南过去把自己挤进他的怀里,随后一下又一下轻轻拍着傅司珩的背。 原本因为跟蒋旭的通话而烦躁不堪的心,因为江南的动作,竟一点点平静了下来。 傅司珩唇角一点点勾了起来。 同时,跟蒋旭说话的语气也渐渐缓和了下来。 “我这边的人很快就会赶过去,跟你那边的人交班,叶楚柔的那些手下你先让人带去水月山庄交给霍衢月就行 蒋旭应下,正好挂电话的时候,傅司珩忽然再又开了口。 “注意安全,叶楚柔找不到就找不到了,但别让咱们的人再受伤 蒋旭顿了顿,最后有些艰难地说了句,“好 他犹豫了一下,开口想要问一问江南的情况。 下午傅司珩因为给江南打不通电话才急匆匆回了庄园,后来江南怎么样,傅司珩没有跟他说,他却一直惦记着。 只是犹豫片刻,他终究还是说了句,“没事了 随后,便挂了电话。 傅司珩闭着眼睛把下巴放到了江南的颈窝。 “要不要再考虑考虑?如果叶楚柔真的没找到,跟在我身边确实会有危险 江南呵了一声,“行啊,那我再考虑考虑 傅司珩倏地收紧了双臂,紧的让被抱着的人险些喘不上气来。 “你还真考虑?” 他说得咬牙切齿。 江南却只是嗯了一声,“我若是不考虑,岂不是辜负了你傅总的一片好心?” “我说说而已!” “我当真了!” “不许当真,霍家没有一个好人!” 江南忽然笑了起来,“这就是你污蔑霍衢月成天官司缠身的原因?” 傅司珩挑了挑眉,丝毫没有被揭穿的自觉,反而是死不要脸地说了句,“他人品本来就不行,不光他,连他儿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江南:“......你说大人就说大人,听澜那么乖,哪里得罪你了?” 傅司珩磨了磨牙,“看不惯他们霍家人,不行吗?” 江南懒得再去跟他争辩,而是把手机递到了傅司珩面前。 傅司珩正了正神色接过手机,点开了里边的一个音频文件。 刚刚点开,里边便传来了霍听澜的声音。 傅司珩眸色沉了沉,江南轻轻捏住他的手。 傅司珩却是反手把她的手攥进手心,“若当时霍听澜没有进去你打算怎么办?” 江南抿唇笑了笑,“当时手机已经被我在桌子的遮挡下拿在了手里,若是霍听澜没进来,我会把电话拨给你,你听到我这边的动静,肯定会想办法救我的,对吗?” 傅司珩冷沉的眼眸终于稍稍回暖了些。 “算你还有点良心,那个只是还能想起我 江南笑了笑,没再说话。 录音接着播放,随着里边传来一个又一个熟悉的声音,江南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而更她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这里边竟然有一个她怎么都想不到的人。 听到那人的声音,她只觉心底都一阵阵的发寒。 究竟是怎样的诱惑,又是多大的贪欲才能让那样身居高位的一个人也走进歧途? 眼看着她脸上血色一点点消失不见。 傅司珩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唇角也在她的额角轻轻蹭了蹭,“有些人心里的欲望是永远填不满的,所以,我们能做的,就只有保持好自己的心性就好 江南轻轻闭了下眼,心里的寒意却久久难以退散。 除了这些音频,还有霍听澜拷给她的那段监控。 但凡是去了那个院子的人,都做了一定程度的掩护,有戴口罩的,也有戴帽子的。 可熟悉的人,依旧能辨认得出来。 江南看着这些一个又一个熟悉的身影,只觉得心里一阵阵的情绪难平。 傅司珩跟着她把那些录音和视频全都看了一遍,便把东西全都用一个加密邮箱发了出去。 江南皱了皱眉,刚想问他这是什么邮箱,就听到外边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两人对视一眼,外边保姆阿姨已经把门打开了。 片刻后,保姆阿姨便到了书房门口。 “先生,夫人,外边来了个小男孩儿 江南怔了怔,起身往外走去。 到了外边,就看到霍听澜抱着一个小书包,正满脸委屈地站在门口。 “阿姨,我爸不要我了,我能在您这里借住几天吗?” 第3665章 扶摇而上封天台 苏道友你之前不彻底杀了定道者,莫不是为了对付那个神秘的幕后凶手 远处,不系舟上的引渡者问道。 苏奕笑着一招手,不系舟就飘然落在封天台前。 而后苏奕这才道:关于那个幕后凶手,我心中大概已有了揣测,不过正如你所说,我的确想看一看,定道者身上缺失的记忆,会否和那家伙有关。 引渡者好奇道:谁 自然是远在命运彼岸的异域天族。 苏奕说着,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如若青年般的少年僧人形象。 他曾听素婉君谈起过这个被彼岸阵营称作无名僧的神秘人物。 据说,此人疑似和金蝉有关! 而金蝉的一道分身太初,曾被自己前世镇压于众妙道墟深处! 异域天族…… 引渡者恍然明白过来,天辰混沌曾覆亡消失,而如今异域天族正在入侵涅槃混沌,若如此推测,这异域天族的确最有可能是定道者所说的幕后凶手! 苏奕拿出酒壶喝了一大口,道,还请道友在此等候,我要去那封天台之上走一遭。 引渡者忍不住道:道友这是要做什么,去寻找生命本源么我可以为你引路! 苏奕笑着摇头:不是的,另外,我自己同样可以找到生命本源。 说罢,他已迈步而上。 封天台就像一座插入天穹混沌深处的石碑,通体被厚重的混沌雾霭覆盖。 之前苏奕和定道者的对决何等恐怖,所释放出的战斗波动若扩散到外界,整个命河起源四大天域都注定将遭受严重冲击,还不知会掀起怎样的浩劫灾祸。 可这封天台却未曾受到影响,依旧立在那,不曾被破坏,可想而知,此地何等神异。 当苏奕迈步而上,就像踩着一层又一层无形的石阶般,很快就消失在封天台高处。 引渡者立在那,怔怔出神。 大战结束了。 定道者主动认输,被苏奕所镇压,仅剩下的生命本源,也已被苏奕封禁。 这是否意味着,苏奕如今已可称得上是诸天上下第一人 不。 远不止如此简单。 定道者落败,等于失去了对命河起源天道秩序的控制,而苏奕,必将有机会主宰天道,成为整个命河起源的主宰! 或许,以后都得用祂这个成为来形容苏奕了! 想到这,引渡者心中涌起说不出的异样情绪。 命官一脉,这次不曾遭受万劫不复的下场! 作为剑客转世之身的苏奕,无疑打破了万古以来的格局,将取代定道者的位置,改写古今格局! 若苏奕这次再踏足生命道途…… 引渡者心中一颤,不敢再想下去,因为也无法想象,当苏奕踏足生命道途后,又该会蜕变到何等地步。 对整个涅槃混沌而言,又会因此而发生怎样的变化。 我承认,当年第一次见到苏奕时,我眼瞎了! 引渡者内,传出那苍老的声音,带着难言的钦佩和羞愧之意。 引渡者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你眼睛瞎不瞎,在苏道友那里根本不重要。 这倒也是。 苍老声音叹了一声。 尽显落寞。 当年一个不被看好的剑修,而今却成了他需要去仰望的存在,自然让人不胜唏嘘。 等着瞧,自今以后,命河起源必将因为今日一战而颤抖! 引渡者喃喃。 …… 一场对决落幕。 那原本遮掩住天机的力量,也消失不见。 鸿蒙道山前。 一直关注着鸿蒙道山的孙禳和黑狗,几乎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种变化。 在他们视野中,鸿蒙道山上覆盖的混沌雾霭,就像被刮风吹走了一大片,变得稀薄。 隐约间,已经能够看到那位于山巅处的封天台! 只是,由于鸿蒙道山本源力量犹在,依旧让他们无法真正看清封天台前的景象。 饶是如此,孙禳和黑狗的心在这一刻都紧绷起来。 大战结束了 否则,那被遮掩住天机的鸿蒙道山,怎会发生如此变化 可究竟是谁赢了 孙禳神色明灭不定,难以揣测。 黑狗也如此。 按理说,都已分出胜负,总该有一些不同寻常的变化吧 黑狗喃喃。 孙禳眯了眯眼眸,旋即似察觉到什么,猛地抬头望向天穹之上。 那天穹深处的周虚规则,早已沉寂。 可孙禳却发现了一个之前没有过的变化。 那周虚规则中,再也感知不到属于定道者的气息了! 一下子,孙禳如遭雷击,失魂落魄。 作为定道者的属下,孙禳远比其他人清楚,在这鸿蒙禁域的周虚规则中,早已分布有属于定道者的气息。 也正因如此,定道者才能在鸿蒙禁域拥有无所不知般的洞察之力,能够把鸿蒙禁域的一切尽收眼底。 同样也是这个原因,定道者才能在和苏奕的对决中,遮蔽天机,让这一场对决隐于无形的天道中,让任何人都无法察觉到。 可现在,属于定道者的气息没了! 孙禳怎能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一股说不出的悲恸情绪涌上孙禳心头,他整个人都呆呆立在那,沉默无言。 于孙禳心中,定道者是一个让他敬仰钦佩的存在。 他此生修行的诸多关键之处,或多或少皆得到过定道者的指点和帮助。 而最让孙禳看重的,是定道者的胸襟和气魄。 孙禳也认定,唯有定道者能够解决这时间的仙祸! 可现在…… 一切都成了空! 你这是怎么了 黑狗疑惑地看向孙禳。 它之前怀疑苏奕遭难,曾如丧考妣,悲痛欲绝。 这一刻,它在孙禳身上感受到了同样的心境。 孙禳沉默了许久,才轻声道:你家大人赢了。 轻飘飘一句话,让黑狗先是一愣,旋即心中狂喜。 可注意到孙禳那悲恸的神色,它只能强忍着,可眉梢眼角那抑制不住的激动和快要裂开的嘴角,无疑出卖了黑狗此刻的内心是何等高兴。 孙禳没有生气。 哪怕这次输掉的是苏奕,他同样会为之感到不值、惋惜和难受。 喝酒么 喝!我陪你! 好。 孙禳拿出一壶酒,递给黑狗,一起痛饮起来。 只不过两者的心境,截然不同。 很快,远处那些鸿蒙主宰也都察觉到了鸿蒙道山的变化,但却无人知道,这一场对决最终的结果。 …… 造化天域。 玄凰神族所在的梧桐洞天内。 凰世极浑身一震,脸色顿变。 他所执掌的天谴之力,在这一刻悄然消失了! 在定道之战落幕后,五位天谴者各自执掌一道天谴之力,能够御用一部分天道规则秩序。 这一切,自然是因为天谴之力来自定道者的缘故。 可现在天谴之力却消失了,这让凰世极如何不惊 几乎是下意识地,凰世极离开梧桐洞天,看向天穹深处。 果然,他震惊发现,那造化天域的周虚规则中,已再没有属于定道者的气息! 道友,你莫不是发现了什么 悄然间,素婉君的身影凭空出现。 凰世极激动得胡须乱颤,大笑道:苏道友赢了,苏道友赢了! 声传天地,震荡四野。 素婉君怔了怔,旋即那清丽绝俗的玉容上浮现一抹笑意。 她早知道,他当然会赢。 断不会输的! 第3666章 战祸、一滴水、登顶 命运长河彼岸。 众玄盟约所化的结界前。 在小老爷的安排下,结界力量显化出一条通往彼岸战场的通道。 愿意第一批杀敌者,跟本座走! 一位来自妖道祖庭的始祖级存在发出雷霆般的大喝,驾驭一道猩红血光,率先进入通道,前往彼岸战场。 在其身后,跟随着一批道祖,浩浩荡荡。 争什么争真当杀敌是玩乐哪怕不怕死,也要听从安排! 一位法家一脉的大能厉声大喝,阻止身边的人争抢着冲出那一条通道。 兵家一脉的儿郎何在 猛地,一道豪迈的大笑声响起,兵家一脉的一位始祖大步而来。 老祖,我等早已恭候多时! 一众兵家强者笑着回应。 他妈的,原来老子才是最后一个,走走走,莫要被他人抢先了,此去战场,且看谁斩的首级多! 兵家始祖大笑,带着一众兵家强者杀气腾腾地出发。 圣人曰,君子舍生取义,杀身成仁,这一次,愿与诸君一道,挽天倾! 一位儒家老者发出宏大的声音,率领一批儒道一脉的道祖,走进那一条前往彼岸战场的通道。 类似的一幕幕,不断在上演。 白衣胜雪的小老爷,就那般立在那旁观。 异域天族大军,已从众妙道墟倾巢而动,若不阻止,不出一天,就能杀到这众玄道墟! 虽然有众玄盟约庇护,可一旦众玄盟约被毁掉,整个天下必将沦陷。 故而,彼岸阵营这边,不约而同选择了主动出击! 眼下各大道统最顶尖的一批强者,都早已汇聚在此,在一些经验丰富的老古董带领下,陆续前往前线战场。 对于前线战场,小老爷自然不陌生。 而他很清楚,眼下正在前往战场的那些人们,最终能活着回来的,怕是没有几个…… 道门传人听令,且随我等一起行动! 三清观的三位道门始祖,出现在场中,引起许多目光的关注。 上清、玉清、太清! 三位始祖级存在,俨然是天下道门的祖师,道行之高,威势之盛,可让隐世山上的老古董都退让三分。 小老爷清楚,作为从命河起源开辟九曲天路前来彼岸的一小撮混沌初祖之一,道门三清的底蕴和道行,要远比人们所想象的更强大。 小老爷,你家大老爷这次还会出现么 远处,传来太清道尊的声音,一下子引发全场瞩目。 大老爷! 谁能忘了,早些年的时候,正是大老爷的一股道业力量出现,以一己之力踏灭前线战场的一切敌,把异域天族杀退到了老巢,再不敢冒头 正是当年一战,为彼岸阵营赢得了一段喘息的机会,也让众玄道墟迎来了一段久违的太平时光。 当然! 白衣胜雪的小老爷回答得不假思索,不过,我家大老爷再来时,会以苏奕的身份出现! 苏奕! 许多人眼神变得微妙。 谁能不清楚,这是大老爷的转世之身 苏奕 太清道尊道,那个小家伙啊,我记得不是前往命河起源避难去了 声音虽无讽刺意味,可落在众人耳中,这话中的意味就变了。 作为剑帝城大老爷的转世之身,不前来彼岸,却前往命河起源避难,自然让人下意识认为,这是一种窝囊畏战的表现。 再加上,太清道尊明知道苏奕乃是大老爷转世之身,却以小家伙来称呼,显然是打心眼里没把苏奕当回事。 小老爷眉头一挑,正欲辩驳,可心中却浮现一抹阴影,最终沉默不语。 之前曾有一场被遮掩天机的变故发生。 正是在那一场变故中,小老爷察觉到了不对劲。 之后,沉寂多年的异域天族就从众妙道墟倾巢而出,大举来犯。 这一切,早让小老爷怀疑,命河起源极可能发生了某种不可测的大变故,才会导致异域天族卷土重来! 太清老儿,积点口德吧! 蓦地,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 却是隐世山的陈匹夫陈璞来了。 在他身后,跟着一众隐世山的老怪物。 我可以这么说,此次敌人重燃战火,必有十足的把握能攻陷众玄道墟! 陈璞开口,毫不避讳地把自己的推断说出,哪怕我们全都战死沙场,怕也改变不了什么。可若说我们会输掉这一场,则不尽然。 陈璞一扫道门三清,于我看来,真正能挽救涅槃混沌于生死存亡之间的希望,就在苏奕身上! 一番话,在天地间久久回响。 太清道尊一声冷笑,只说了一个字:他 玉清道尊摇了摇头,把希望寄托于一人身上,终究不妥。 上清道尊深深看了陈璞一眼,我倒是希望,能如道友所言。 说罢,他和太清、玉清一起,带着道门一脉的强者踏上征程。 场中众人心中都很不平静。 哪怕道门三清并不把苏奕放在眼中,可不能否认的是,面对卷土重来的异域天族,道门三清和由他们率领的道门一脉,并未退缩! 只这一点,就已让人不得不钦佩。 眼见道门三清踏上前往战场的通道,小老爷忽地道:你们若战死,往昔一切一笔勾销。 不过,我希望你们活着回来,哪怕死,也要死在我剑帝城剑下! 道门三清相视一笑,不曾说什么,也不曾回首。 在面对异域天族的威胁面前,小老爷也好,其他人也罢,皆是站在同一阵营的袍泽。 他们自然明白,小老爷这番话中的意味。 在战事面前,往昔恩怨可以往后放一放! 小老爷,这众玄道墟就得靠你一人来守了。 陈璞大步而来。 小老爷凝视陈璞,还没有你父亲的消息么 陈璞摇了摇头。 旋即,他问道:苏奕呢可有消息 小老爷摇了摇头。 陈璞笑道:于我看来,如若苏奕如今已拥有不逊色于大老爷的道行,他必能察觉到这命运彼岸上演的战祸。 说罢,他率领隐世山上的一众老怪物一起展开了行动。 你父亲若非遭受到什么变数,怕也早已回来,断不会看到这样一场战祸上演的。 小老爷心中暗叹。 一批又一批来自众玄道墟的强者,在小老爷的注视下踏上征程。 到最后,这众玄盟约所化的结界面前,又只剩下小老爷一人。 众妙道墟。 一袭灰衣盘膝而坐的僧人似心有所感,摊开右手,眸光望向掌心。 一滴水悄然在掌心凝聚。 随即,水珠内映现出一幕神异的画面—— 画面内,映现的是鸿蒙道山之巅的景象,定道者一次又一次把苏奕镇杀,道躯和神魂皆湮灭。 到最后,性命本源也被抹除! 水珠微微震颤,泛起如梦似幻的水光,虽然只颗粒大小,却把定道者击杀苏奕这一幕清晰显现出来。 佛观一滴水,八万四千虫! 谁能想象,远在彼岸众妙道墟,却有人能通过一滴水,映现出鸿蒙道山上发生的事情 水珠光影变化,映现出定道者施展秘法抹杀苏奕留在世间一切痕迹的景象。 也映现出定道者渡劫破境的一幕。 直至看到这,僧人眸中浮现一抹异色,油然生出一丝感慨,说了声:好! 可仅仅片刻后。 僧人眉头悄然皱起。 那一滴水珠中,却重新映现出了苏奕的身影! 也就在这一瞬,水珠似遭受到不可测的变故般,砰地一声在僧人掌心碎裂,消散一空。 死而复生 僧人眉头皱得愈发厉害。 可惜不在鸿蒙道山,仅仅只通过那些画面,让僧人无法推演出更多的玄机。 他尝试再次凝聚出一滴水。 可却再无法显化出鸿蒙道山的景象。 至此,僧人不禁沉默了。 许久之后,他微微仰头,看向远处。 那深邃的目光仿佛穿过前线战场、众玄道墟、命运长河……看到了位于命河起源深处的鸿蒙禁域。 而后,僧人嘴唇翕张,又说了一个好! 前后说了两个好。 语气却截然不同。 心境也完全不一样。 …… 鸿蒙道山。 封天台。 苏奕一手负背,一手拎着酒壶,一如拾阶而上。 封天台上留着许多大道痕迹,是古今一切闯过封天之路的强者所留。 一眼望去,那些大道痕迹就像璀璨群星,笼罩在混沌雾霭中,若隐若现。 外人是很难看到这一幕的。 万古至今的岁月中,没人知道封天台究竟有多高,又藏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因为几乎无人能够像苏奕此刻这般,硬生生抗住封天台的大道威压,迈步而上。 随着时间推移,苏奕越走越高,一如在登天梯,越往高处,混沌雾霭就越厚重,所遭受到的大道压迫就越恐怖。 恍惚间,苏奕有一种正在一步步走进涅槃混沌最深处的奇妙感觉。 也不知多久。 苏奕忽地抬眼望向更高处,隐隐约约地,能够看到一层周虚规则所化的星穹,在混沌中若隐若现! 不出意外,那必然就是封天台之巅! 而这一刻,苏奕却停顿住脚步,静静观望起来。 他心中早有预感,证道生命道途之前最大的阻碍,根本不是定道者。 而是在封天台之上! 第3667章 封天台上,我与我周旋 封天台之巅。 周虚规则宛如一方星穹,混沌雾霭就像流转的星河,而那诸天万道的规则和气息,就像忽隐忽现的万千星辰。 到了这里,就像傲立在世界之尽,让人凭生独绝于世,孑然一身的孤寂之感。 又像回溯到了混沌诞生的最初本源,回到了大道最初的起源之地。 而当苏奕的身影抵达时,所看到的这一切景象却悄然一变。 一座小村落悄然出现。 房舍错落,茅檐低小,有小溪蜿蜒村外,有青枣树扎根私塾之地。 一切尽显凡俗乡村的气象。 这种气象,苏奕太熟悉了。 分明就是云梦村! 而此刻,他就立在萧戬家的破旧宅邸外。 正值暮色。 能清楚看到,萧容正在厨房用打火石点燃灶火,手脚利索地准备晚饭。 房屋一侧的窗户开启。 苏青禹坐在屋内窗前,双手托腮,暮色夕阳的光,把孩童那清秀的小脸覆盖上一层柔和的光影。 当看到这一幕,苏奕顿时沉默了。 当闯过封天之路、杀上鸿蒙道山之巅、又一路扶摇而上终于来到这万古未曾有人踏足的封天台之上的时候,谁能想象,却出现在了云梦村内 这不是幻象。 而是真实存在。 换做任何人见此,必然早已错愕在那。 可苏奕没有。 他只默默拿出酒壶,喝了一口,轻声道:果然如此。 随着声音回荡,无声无息地,不远处虚空浮现一口青铜棺。 那青铜棺上,覆盖着轮回和涅槃的奇异图案,正是苏奕当初在归墟中曾见过的那一口青铜棺! 萧戬曾在那一口青铜棺前活出第二世。 当初苏奕前往归墟时,就曾和萧戬所留的一道意识痕迹对谈。 也是在那时,苏奕了解到了青铜棺的诸多秘辛。 此棺很特殊,铭刻轮回之秘,内蕴涅槃之力。 当初萧戬窃取一线天机活下来,当觉醒意识的时候,就出现在了这一口棺材上! 而之所以会如此,一是和青铜棺有关,二则和归墟有关。 归墟号称万物之尽,万灵之终,埋葬纪元,终结过往。 一切消亡的纪元文明,都将在归墟中化作一股本源力量,出现在那些新出现的纪元文明中。 恰似生死轮转,枯荣变化,死亡和新生不断地进行交替,周而复始。 轮回,曾是主宰纪元长河的至高秩序! 而这一口位于归墟的青铜棺,便是曾主宰纪元长河规则秩序的本源! 也是那时,苏奕最终做出推测,留下这一口青铜棺的人,便是第一世! 萧戬当时也曾说,说等以后苏奕有了和第一世对抗的手段,再去尝试打开青铜棺也不迟。 而现在,这一口青铜棺却和云梦村一起,出现在了这封天台之上! 苏奕自然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不远处,青铜棺出现后,便沉寂在那。 随即,青铜棺悄然开启! 一道身影从中走了出来。 一身布袍,身影颀长,赫然是第一世! 也根本无须辨认,因为对方和第一世心魔的容貌一模一样,唯有身上气息截然不同。 呈现出一种晦涩、神秘、缥缈的气质,就像一缕虚无缥缈的流光一般。 苏奕眯起了眼眸。 这,是他和第一世本尊真正面对面。 第一次把对方的容貌清清楚楚地看在眼底。 一时间,心中也不免泛起一丝波澜。 剑客! 对命河起源天下的修道者而言,这个称谓只属于一个人。 那人曾在这封天台前问道。 曾开辟九曲天路。 曾被一众混沌初祖或忌惮,或敬重。 也曾是命运彼岸剑帝城的大老爷。 是剑压诸天,独尊古今的剑道第一人。 是天下剑修心中一个遥不可及的剑道丰碑。 是…… 类似的传奇事迹和神话般的头衔,实在太多太多! 而现在,早已从世间消失的传奇,却重现于世。 一如神话照进现实! 这若让人看到,怕非震骇失神不可。 而对苏奕而言,面对自己的第一世,更有着一种特殊难言的感触。 自今世修行开始,随着一步步揭开一个又一个前世道业,不断获得更高的认知,苏奕心中俨然早已把第一世视作自己最终的对手! 我与我周旋,就是要和自己的第一世一较高下! 过往那些年,苏奕曾击败诸多大敌,曾称尊一个又一个界域世界,也曾缔造不知多少属于自己的传奇事迹。 可苏奕从不曾因此而懈怠。 原因就是,在他心中,自己最大的对手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第一世! 直至刚才,哪怕他闯过封天之争,彻底击败定道者,内心也并无多少成就。 因为他早在云梦村时就预感到,在踏足生命道途之前,第一世将是自己最大的阻碍! 事实证明,他猜测的没错。 第一世早已等候在此! 苏奕在打量第一世。 第一世也在打量苏奕。 彼此对立,相顾无言,只有沉默。 直至许久,苏奕这才长吐一口气,拿出一壶酒,晃了晃,喝么 第一世摇头道;戒了。 苏奕讶然,剑修岂能不饮酒 在他眼中,第一世的气息可以用寡淡如水来形容,寻常得就像路边的一草一木,浑然感受不到一丝的大道威势。 哪怕用心去感应,也是如此。 第一世指尖一拂,那一口青铜棺顿时碎裂消散。 而后,他这才道:剑修可以不饮酒。 苏奕笑道:也行。 第一世则转过身,望向萧戬的宅邸中,故意留下这个破绽,又是为何 苏奕也转过身,和第一世看向一处,我的确有心想让萧戬活下来,若不试一试,心有不甘。另外…… 说到这,苏奕顿了顿,诚如你所言,我的确故意为之,目的倒也简单,想借此试一试,若不融合萧戬的道业,能否打乱你的安排。 说着,苏奕眸中浮现一丝复杂之色。 早在归墟和萧戬的意识痕迹对谈时,他就在想一些问题。 从第一世进入轮回转世开始,到自己这一世,已经历过九次转世经历。 那么,每一次转世的时间、地点、以及转世投胎的对象,又是由谁来定的 直至抵达云梦泽,当识破归墟中的秘密,当终于明白萧戬活出第二世的缘由,当彻底洞察到九座封印地中的真相。 苏奕心中这些疑惑,终于有了答案。 第一世和九狱剑! 第一世转世之前,留下了诸多后手和布局。 其中最关键的一点,就在于九狱剑。 这把剑在自己的种种前世和今生都一直存在着! 像自己今世修行,许多人生的重要节点,都和第一世转世前的布局有关。 如那早在人间界时就被隐去的玄黄界。 一直守在纪元长河中的河伯。 腐朽剑鞘内的第一世心魔等等。 类似的安排,几乎伴随在自己此生的修行路上! 这个答案本身就是明牌,很容易就能推测出来。 只不过是当局者迷罢了。 自以为转世之后,求索大道,能够逆天改命,挣脱羁绊,打碎过往业障,获得大逍遥,大自在。 实则仔细梳理今世修行的路径,才会蓦然发现,每一次人生的关键节点背后,皆有第一世的影子在! 某种程度上而言,自己的命运,一直在被暗中引导和庇护,在走向一条既定的修行之路。 一如命运早被安排,变成了宿命! 正因如此,早在云梦村时,苏奕才会选择倾尽手段去复活萧戬。 想试一试,能否因此打乱第一世的安排! 毕竟,自己若不融合萧戬的道业力量,前世今生的道途就谈不上完整。 也注定是第一世不愿看到的。 除此,苏奕不曾融合第一世道业力量,也和这个缘由有关。 在定道者眼中,无法理解他救萧戬的举动,认为他异想天开,还给自己的道途留下了缺陷。 可只有苏奕自己清楚,这其中的缘由! 在某种意义上而言,在云梦村救萧戬那一刻,苏奕等于已经掀开了一场和第一世交锋的序幕! 直至此刻在封天台上和第一世见面,便是这一场我与我周旋的对决真正上演的时候。 而很显然,第一世早已看穿这些,故而才会问为何要故意留下这个破绽。 听到苏奕坦诚的答案,第一世只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难得。 旋即,他转过身,目光看向苏奕,饶有兴趣道:我很好奇,在你的心中,是如何看待我当年这些布局和安排的 苏奕眼神有些异样。 传闻中的第一世,常年沉默,惜字如金,可现在面对自己时,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第3668章 本我之争 萧戬在归墟之下的青铜棺前,活出了第二世。 眼前的剑客,也是如此。 并且剑客要做到这一步,远比萧戬更容易。 早在归墟之下时,苏奕和萧戬都已猜出这一点。 当时萧戬问苏奕,要不要试试能否打开那青铜棺。 苏奕的答案是不想试。 不是做不到,而是不想。 原因就是,他早在当时就已推测出,青铜棺内蛰伏的,便是活出第二世的剑客! 也就是眼前所见的第一世。 略一思忖,苏奕道:你当年所留的这些后手和安排,都是极好的,换做我是当年的你,也必然会精心谋划,而不会随便就转世重修。 说着,苏奕不无感慨道: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与之类比,如你这般存在,要转世重修,所要考虑的事情就更多了。 第一世只静静看着苏奕,没有说什么。 却见苏奕喝了一口酒,自顾自道:不过,身为子女,终究有离开父母照顾,独自撑起一片天的时候,而如你我这般前世和今生的关系,自然也如此。 第一世终于开口,故而,你选择从萧戬的道业力量入手,宁可自身留下缺陷,也不想接受这种安排 苏奕点了点头,不止是萧戬,还有你的道业力量,我都不曾继承,所求的,无非是以我自己的力量,和你一较高低! 这的确是苏奕心中所想。 他对第一世的道途并不了解,也不清楚第一世究竟有多强大。 可也正因如此,苏奕才期待去和对方斗一斗。 若融合对方道业和记忆,了解对方过往的一切,到那时再动手,未免太无趣。 第一世明显有些讶然,旋即道:我等候于此的目的,你也猜出了 苏奕颔首,眼眸悄然变得明亮,你赢了,我今世所有,都归你。你输了,你的所有,都归我! 第一世那波澜不惊的脸庞上罕见地浮现一丝笑意,你我本一人,你却视我为毕生大敌,好极了! 苏奕笑起来,我与我周旋,才当以最大的敌人对待,不是么 第一世颔首,大道修行,一切外敌皆无所畏,真正的对手,永远是自己。这便是所谓‘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 他袖袍一挥,云梦村悄然消失。 封天台之巅的景象,重新显现出来。 周虚本源如若星河流转,万千大道如星辰闪烁,四周则是茫茫无尽的混沌。 这一刻,第一世没有再说什么,只朝苏奕作出一个请的动作。 苏奕则双手抱拳,行了一个大礼。 敬的是第一世。 敬的也是自己。 而后,苏奕缓缓站直身影,眉目之间,一片澄澈空明,再无一丝波澜。 下一刻,那宛如星河般的周虚规则力量齐齐一颤,随即如陷入停滞,寂静不动。 第一世扬手之间,一道剑气从周虚规则中乍现,撕裂诸天万道分布的混沌星穹,斩向苏奕。 寥寥一剑,仅仅是其神韵,竟比踏入生命道途的定道者的力量更恐怖! 这一剑,直似打破了某种界限,呈现出一种无法无天,打破一切的凌厉之势。 混沌、时空、大道……一切都仿佛在这一剑下成了摆设,天上地下,这一剑成了唯一的光! 苏奕眉目间浮现一抹惊艳之色,心中蓄积已久的战意一下子被点爆,轰然释放,沸腾如燃! 这,正是他眼下最渴望的一战。 没有任何犹豫,苏奕衣袖鼓荡,大步上前,掌指如剑,如探手挽星河,挥剑斩出。 那宛如星河般的周虚规则,竟然真的被这一剑挽起,而后随着这一剑斩落。 轰——! 封天台之上,混沌本源震荡,诸天万道轰鸣。 无匹霸道的两种剑气,在对撞的那一刹那间,便掀起足以波及诸天万界的毁灭洪流! 若发生在外界,绝对会引发一场堪称末日的浩劫,席卷整个命河起源。 可眼下发生的一切,皆被遮掩在这封天台之上的无尽周虚中。 无人可知,无人可察。 甚至,连一丝动静都没有。 便是立在鸿蒙道山之巅等待的引渡者,对这一场剑道对决也无所察觉。 最终,苏奕这一剑挡住了第一世的一剑。 第一世衣袍鼓荡,一如万法不侵,超然于诸天万道之上,不曾受到任何影响。 他眸泛一抹异色,轻声道:剑势太过粗糙,难得的是剑意无拘无束,了无挂碍,为何如此 苏奕笑道:这一招,名唤挽星河,来自我在人间时所缔造的《大快哉剑经》! 今日与第一世争锋,喜不自胜,心有大快哉,故而随心而动,施展出这门早已很久不曾动用的剑道传承。 诚如第一世所言,这样的剑招很粗糙。 可其中的剑意之盛,则补全了剑招的一切缺漏,让这一剑呈现出的威势也迥然不同。 与我周旋,心有大快哉 第一世眸子深处浮现一抹欣然。 没有再说什么,他迈步长空,虽然手无寸铁,可心念一动,便有剑气呼啸而出,剑鸣锵锵,响彻混沌。 最巅峰时的第一世,究竟有多恐怖 苏奕只知道,第一世毕生不曾败过。 在封天台前问道时,一如无敌。 在命运彼岸时,以大老爷的身份压得其他混沌初祖皆黯然。 更是把来自涅槃混沌之外的太初镇压于众妙道墟,让陈璞之父陈汐钦佩称其为道兄。 让林景弘之父林寻感佩至今! 苏奕在心中曾不知一次推敲过,第一世究竟有多强大。 可直至此刻真正和其对决时,才深刻感受到那种无所不在的恐怖! 萧戬活出第二世之后,性命本源残缺,一身道业远不如以前。 可第一世不一样,他活出的第二世,简直强大到一种无敌般的境地。 带给苏奕的压迫感,也远不是定道者可比! 这让苏奕忽然有些明白,为何当年明明有机会和陈汐、林寻一起踏上生命道途,但第一世却拒绝了。 不是孤傲自负,而是他本身的战力,已强大到一种匪夷所思的高度! 起码,不是刚破境生命道途的定道者可比! 不过,越是如此,越让苏奕感到开怀。 他已太久不曾体会过这种无所不至的压迫感,尤其是对方还是自己的第一世。 是古今诸天所有人公认的剑道第一人! 苏奕同样迈步虚空,全力出手。 身心之地,古井无波。 一切念头,皆专注于这一战中。 浑然忘我。 轰! 大战上演。 苏奕极尽释放一身道行,毫无保留地把前世今生修行至今的所感所悟,尽数倾泻挥洒。 便见他身影所至,剑意随之扩散,搅乱周虚、凿穿万道、震烁混沌! 那种风范,在之前和定道者对决时,完全未曾显露过。 可相比起来,第一世更可怕。 他的见到干净、利索、简单。 每一剑皆有破杀一切的凌厉之威,势如破竹,把苏奕的攻势一一抵挡化解。 并且在激烈争锋中,短短几个眨眼而已,就让得苏奕身上出现许多剑痕。 鲜血飞洒! 可苏奕浑然不觉。 他早已忘了这天、这地、这人,抛下了一切的念想,连成败生死,都已抛之脑后。 这一刻的他,就像受到莫大刺激后陷入了顿悟,前世今生、过往种种,一切的感悟、一切的经验,皆化作手中剑气,极尽释放。 那心境之中,更像有一座火炉在沸腾燃烧,产生本能般的宣泄、释放之意。 这是一种无比奇妙的忘我之境。 明明是一场凶险莫测的剑道争锋,可苏奕却像在一味地释放自我一切道途,成败荣辱、生死得失、一切都已不再重要。 剑修心中,只有剑! 以至于,苏奕浑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剑意不止变得无比纯粹,他那一身生机、道行、精气神也都像在熔炉中千锤百炼,变得纯粹、凝练、浑然如一。 这一切,被第一世尽收眼底。 他能清楚感受到,此刻的苏奕与其说是在拼命厮杀,不如说是在拿自己来砥砺剑锋! 什么生死、什么成败,根本不重要。 那是一种纯粹、至真的悟道之心,是一种对剑道源自生命的狂热执念! 这种本心,第一世亦曾拥有过。 他没有作声,也不曾感慨什么,唯有在出手时,也再没有任何保留。 一如拼命。 对剑修最大的尊重,就是给予其至强的回应。 我与我周旋,要战胜自己,同样也如此! 第一世不屑保留、亦不会放水。 他转世前的一切布局和后手,终于等来了这一天,无论成败,无论什么结果,都是为了他自己。 他输了,苏奕就是他。 他赢了,他就是苏奕! 无非是前世之我,与今世之我,在争一个高下。 而这,也可以说是本我之争! 第3669章 所谓涅槃主宰 “我……你……” 黑尤彻底熄火! 唐洛音很紧张,呼吸也无比急促。 她的眼眸发红,嘴唇不断哆嗦着。 “唐姑娘别怕,很简单的!只需要你喊你父母的名字,然后心中一首默念他们就行。”叶北辰拉住唐洛音的小手,给她勇气。 唐洛音深吸一口气:“谢谢你,叶大哥……” “唐非凡!” “王静梅!” 唐洛音飞快喊出父母的名字,转生台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反应。 “唐非凡!王静梅!”唐洛音再次喊了一声。 依旧没有反应! “唐非凡!王静梅!” 还是没有反应! 唐洛音急了:“叶大哥,怎么回事?” 叶北辰皱了皱眉,安慰一句:“别怕,我来试试!” “唐非凡!王静梅!” 哪怕是叶北辰开口,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怎么回事?” 两人有些迟疑! 黑尤松了一口气,忍不住提醒:“大人,你们不用喊了!他们应该没死,魂魄还在人间!” “啊?” 唐洛音又惊又喜,激动的差点跳起来:“太好了!我父母没死?真的太好了!” 短暂的激动之后,唐洛音又变得失落无比! 她的父母没死,可是她快要死了。 若是父母的魂魄在阴界,她们还能再见一面!不在的话,恐怕这辈子没机会再见! “也罢……父母还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也算是了却一番心愿。”唐洛音露出一个释怀的笑容。 不争不抢,懂事的让人心疼! 黑尤道:“你的气血枯竭,活不了一个月。” “正常人有三魂七魄,你只有二魂六魄!” “哪怕死亡,也无法下阴界,无法转世投胎。” “算了!既然你不归阴界管,本座就送镇狱塔大人一个人情,给你指一条活路!” 唐洛音满脸惊讶:“我还有机会活下去?” “当然!” 黑尤傲然一笑:“本座一辈子守在轮回入口,生死对普通人来说是大事!” “对于本座来说,是最不重要的东西!” “去找三世花吧,你是因为神魂枯竭导致气血衰败,只要找到三世花蕴养神魂!” “按照你现在的境界,起码可以活上万年!” “三世花……” 唐洛音的心中埋下一颗种子,充满希望。 叶北辰上前一步:“唐姑娘你放心,哪怕你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我也会帮你寻找三世花的下落!” “谢谢,谢谢叶大哥!” 唐洛音很感激。 叶北辰点点头。 下一秒,他再次低喝一声:“林沧海!洛正雄!苏瑶!” 嗡! 转生台再次震动一下,三道魂魄出现在眼前! 两个中年男人! 一个中年少妇! 三人愣了愣,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叶北辰! “主人,您也死了?” 林沧海呆住。 “小子,是你?我就知道你配不上我女儿,倾城与你在一起绝对没什么好下场!”洛正雄冷哼一声。 苏瑶则是问道:“叶北辰你居然也死了,倾城她有没有事?” 二人正是大师姐的父母。 叶北辰一笑:“伯父,伯母,大师姐活的好好的。” “我来这里,是接你们复活的!” “复活?” 洛正雄与苏瑶呆住,张开嘴巴。 叶北辰没有解释,首接将二人的魂魄收入轮回墓地。 眸子一转,落在林沧海的身上:“老朋友,好久不见……” …… 离开转生台后,叶北辰和唐洛音回到阳界。 霓凰早己在渡口等候多时,见到叶北辰出现,顿时激动的迎上去:“叶大哥,你可算是回来了!阴界好像发生了大变故,不久之前发生了很恐怖的地震!” “我看到好几个大人物越过黄泉,去阴界查探了!” “看到你平安归来真的太好了!” 霓凰俏脸通红的一口气说完。 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叶北辰一笑:“放心,一切都很顺利!” “嗯嗯。” 霓凰点头,这才注意到跟着叶北辰一起回来的少女:“叶大哥,她是?” “这是唐洛音,唐姑娘。”叶北辰笑着介绍。 二人隔得很近,只有半米左右。 反倒是霓凰距离两人有三米多的样子! 似乎两人更加亲密! 霓凰一时间有些失落,心中更是后悔起来! 如果她跟着叶北辰一起进入阴界,二人的关系是否能更亲密一些? “我们先回混沌大陆吧!” 叶北辰像是没发现霓凰的失落,与唐洛音朝着丰都传送阵的方向走去! 霓凰在原地愣了一下,快速跟上去! 刚走出几十米。 “都给我站住!” 一群修武者快速掠来,将整个渡口围的水泄不通。 一个浑身阴气的男子,从人群中走出,扫了一眼刚从阴界归来的众人:“谁都不许离开!阴界那边发生变故,为了保险起见!” “任何人离开丰都,都必须排队接受搜查!” 人群顿时一片轰动。 几个带着斗笠,遮住面孔的修武者冷冷的开口:“你是什么人?” “有什么资格对我们搜身?” “别理他,我们走!” 几人摇头,朝着丰都传送阵的方向而去! 浑身阴气的男子冷笑一声:“杀了他们!” “是,公子!” 身后两个老者一步上前,天君境的气息爆发,两只手掌凶残的拍落! 啪——! 几人瞬间化为一片血雾! “嘶……” 其他修武者见到这一幕,倒吸一口凉气,吓得立刻排好队伍! 只剩下叶北辰、唐洛音、霓凰三人,依旧站在原地! 极其的突兀! 唰! 阴冷的男子眸子一眯:“小子,你们不准备排队?” 叶北辰当然不准备排队,更不可能让人搜身,懒得理会阴冷的男子! “我们走!” 首接朝着丰都传送阵的方向而去。 “找死!” 阴冷男子的脸一下子变得极其愤怒,当着这么多人地面,居然还敢无视他话! “杀!” 两名老者刚要动手,一道天雷一样的声音在众人背后响起:“住手!” 两名老者身子一颤,居然被吓得当场跪在地上! 所有人惊骇欲绝的回头! 只见。 一个国字脸中年男人带着一群青年男女走下渡船,冰冷的吐出一句:“这位公子是我的朋友,谁敢动他,便是与我为敌!” “你是谁?” 阴冷的青年又惊又怒:“这里是幽冥界,我父亲是林天霸!” 国字脸男人笑了:“我叫陆青峰,来自天阶岛,无极宗!” “林天霸?呵呵,他不服的话你让他亲自来找我?” 第3670章 一剑之下,能否扶摇起 南婉月眉头一皱。 不过只是一瞬,她的脸上,又换上得体温柔的笑,讪讪的把手收回来。 “晚晚,婉月阿姨是关心你呢。” 宋丽钦出声,替南婉月解围,和晚晚说,“不然奶奶抱抱好不好?” 晚晚想也不想地摇头。 正好帝释景过来,她连忙向爹地伸出双手。 要爹地抱! 帝释景垂眸看了她一眼,没舍得拒绝,把她抱进怀里,拧着眉,对不请自来的两人道:“晚晚我会照顾,你们回去吧。” 宋丽钦听了他这话,立马就不乐意了,“回什么回?晚晚这样,我怎么可能放心,这可是我的宝贝孙女。我晚点再回去......” 说到这,她看了眼旁边的南婉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有点不好,道:“婉月也留下。” 南婉月心里一阵窃喜,乖乖点头。 帝释景拧着眉,懒得再说什么,抱着晚晚回楼上。 ...... 南知意一早就去了公司。 刚进办公室,就见到安妮后脚跟了进来,汇报,“Aletta,有人找你,一大早就来了,现在在会客室等着。” “谁啊?” 南知意有些疑惑。 她这次回国,除了盛诗语,并没有联系其他人。 怀揣着不解的心思,去了会客室。 一进门,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是帝家老爷子身边的老管家! “李叔?” 南知意有些惊讶。 老管家看到南知意,都有点不敢认。 实在是差别太大了! 不过,李叔很快带上亲切的笑意,恭敬的喊道:“少夫人,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南知意礼貌回应,却和老管家说,“李叔,我现在不是帝家的人了,不用再喊我少夫人,不介意的话,喊我南小姐吧。” 李叔犹豫了下,道:“还是喊您知意小姐吧,亲切些。” 南知意没有意见,只是询问道:“您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是老爷子让我来的......他听闻您回国,想请您回老宅,陪他吃顿饭。” 老管家把老爷子吩咐的话,转达给南知意,“这些年,老爷子身体一直不太好,但对你却始终念叨着,很挂念您,担心您在外面过得不好。” 南知意没有说话。 她其实,并不想再和帝家有瓜葛的。 只是,想起那个睿智慈祥的老人,心里多少还是有点触动。 当年,和帝释景结婚的两年间,只有老爷子是真心爱护她这个孙媳妇。 每当宋丽钦挑剔找茬,也会帮自己说话。 那段婚姻结束得太匆忙,以至于也没能跟老爷子好好告别。 南知意心里滋味繁杂。 最后还是同意,“好,我会去的,麻烦李叔回去转告老爷子。” 李叔得到回复,脸上流露出几分笑意,如实说道:“好的,知意小姐你能来,老爷子一定会很开心。” “您先忙吧,我就不打搅了。” 说完,李叔就匆匆告辞离去。 人走后,南知意整理好心绪,回到办公室忙碌。 第3671章 本我成败、蝴蝶自来 q封天台之上。 混沌本源、周虚规则、诸天万道…… 一切都陷入一种崩坏、寂无、毁灭般的景象中。 鸿蒙天域、造化天域、森罗天域、命运天域。 整个命河起源四大天域的天穹深处,那被遮掩住的天机中,在此刻响起一阵锵锵剑鸣声。 世间一切剑修皆悚然一惊,停下手中动作,在他们各自身上,一身剑意如臣子拜服。 世间一切剑器,无论是凡尘之剑、亦或者是飞剑、仙剑、道剑、养剑葫,还是剑灵、剑魂之属,齐齐共鸣! 剑鸣之声响彻天上地下! 除了剑修之外,这命河起源世间一切修道者,强大如鸿蒙主宰,卑微如凡尘修士,全都心生难以遏制的惊慌和恐惧。 那是一种无形的威慑。 一如末日即将降临,大祸临头! …… 好恐怖的剑鸣之声! 鸿蒙道山前,孙禳一身剑意不受控制般翻涌起来,身上的本命道剑嗡嗡颤抖,一如哀鸣。 孙禳眉目间浮现一抹不可抑制的震撼。 仅仅是从天机中泄露出的一缕剑吟罢了,就都有如此剑威,这该是怎样一种无上剑道 那封天台上,又在上演着何等恐怖的一战 黑狗心中也生出抑制不住的慌乱,可当看到孙禳的神色时,它顿时就放心了。 原来这家伙也被惊到了,那自己就算不上丢脸。 实则,远处一直观战的鸿蒙主宰,也都和黑狗一样,在那一缕剑吟之下,心生难言的惊惧。 剑鸣犹在响彻,这究竟出自谁人手笔难道说,和苏道友有关 玄凰神族,凰世极满脸惊疑。 素婉君怔怔地看着天穹深处,哪怕什么也看不到,可她却似乎明白在上演着什么,眉目间泛起一抹难以言说的恍惚之色。 那不是一道剑鸣。 而是两道! 其中一道剑鸣,她太熟悉了,分明来自大老爷。 而另一道剑鸣,显得很陌生,可素婉君凭直觉就断定,那必然是来自苏奕! 难道说,自己正在和大老爷对决 这显得很荒诞,传出去注定没人会信,毕竟谁都清楚剑帝城大老爷早已转世重修。 可素婉君却不这么认为。 很早以前,她就知道苏奕的转世重修之路,最终将和自己的第一世做一个彻底的了断! 而现在,这样的事情分明正在上演! 对素婉君而言,这一战无论成败,都不重要,因为那终究是大老爷和自己的转世之身在对决。 本就是一个人,何来分别 …… 众玄盟约所化的结界前。 独自一人守在那的小老爷忽地愣住。 他的本体道剑,在震颤轰鸣! 这意味着什么,小老爷岂能不清楚 …… 一场被遮掩在天机中的剑道对决,却在那最后一剑的激烈争锋中,泄露出了一缕剑吟。 世人不知此战的真相,可这已足以表明,第一世和苏奕各自斩出的最后一剑,是何等恐怖! 不过,仅仅弹指间而已,那一缕泄露的剑吟声就沉寂下去。 一切归于寂静。 而在封天台上。 动荡崩坏的混沌雾霭渐渐沉寂,那诸天万道就像在狂风中零散飘落的星辰,忽明忽暗。 苏奕躯体残破,艰难地以双手拄剑,如此才撑住最终没有倒下。 他青袍染血,长发凌乱披散,面孔煞白透明,一身生机暗淡如风中残烛。 仿似随时会熄灭。 他大口喘着气,半晌才声音沙哑道:我……赢了……啊…… 声音回荡封天台上,似乎自己也不敢相信般,带着一丝迟疑。 远处,第一世的身影已化作一道缥缈虚无的影子,似乎只要轻轻吹起一缕山风,就能让他烟消云散。 他笑看着远处拄剑而立的苏奕,一如看到了自己当初最期待成为的样子。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可有了轮回,人也有彼岸花又开的时候! 不错。 真不错。 此生最快慰之事,当如是! 第一世抬手一抓,诸天万道中,一壶以大道本源凝聚而成的烈酒,飘然落在手中。 他举着酒壶,遥遥向苏奕示意。 苏奕一愣,不是早已戒了 第一世仰头饮尽壶中酒,这才道:我高兴。 苏奕哑然。 第一世抬眼望去,那周虚深处,不知何时已映现出一条混沌长河,一株大树扎根其中,枝叶弥漫厚重的生命气息。 苏奕所驻足的位置,便位于那混沌长河之下。 花开时,蝴蝶自来,好! 第一世一声长笑,其身影悄然间消失不见。 苏奕一时怔住,怅然若失。 封天台之巅,只剩苏奕一人,四野尽是茫茫无尽的混沌,让他那孤零零的一道身影显得格外孤独。 时间点滴流逝。 他却驻足在那像块石头,久久沉默。 或许,正因为体会过高处不胜寒的滋味,他才最喜欢在那万丈红尘、凡俗人间中行走。 人世烟火气,总有一种奇妙的抚慰人心的力量。 我与我周旋,无论输赢,皆是本我! 也不知多久,苏奕轻声呢喃出声。 这一场剑道争锋,自己赢了。 可第一世也没有输。 因为,他当初转世重修的执念,便是有朝一日能够有机会踏足更高的道途。 而现在,他看到了! 如此,输了剑道争锋又何妨 起码,在轮回转世的求索上,赢了! 苏奕长吐一口气,双手拄着的一道剑气消散,抬手拿出一壶酒,仰头喝了一口。 对决之前,他和第一世交谈并不多。 对决落幕时,也只喝了一会酒,说了三两句闲话。 可苏奕清楚,不是第一世惜字如金,也不是自己来不及去问询什么。 而是已无须再说什么。 只要自己融合第一世道业,一切都能了然于心,又何须再说什么 第一世自然也清楚这些。 苏奕一边饮酒,一边目光望向四周。 那周虚高处,有混沌长河流转,那是生命本源。 这封天台四周,有混沌本源萦绕,有诸天万道如星辰若隐若现。 放眼所及,大道为伴,吾道不孤! 苏奕笑起来。 是的,吾道不孤! …… 苏奕袖袍一挥。 云梦村浮现而出。 而苏奕的身影,则已经出现在萧戬家的庭院中。 萧容正在缝补衣裳,一盏昏黄的油灯,映得她脸庞一片柔和。 苏青禹早已在床上酣睡。 一切都那般静谧。 苏奕走上前,静静看着萧容。 人生悲欢,各有命数。 当初为了弥补萧容和萧戬姐弟的遗憾,苏奕倾尽手段,让姐弟二人以这种特殊的方式活下来。 而今,当真正感悟到众生之意,苏奕才发现,自己的所作所为,和定道者为众生好的做法相似。 终究只是出于自己的想法而这么做,而不曾真正去尊重萧容和萧戬的本愿。 这不对。 还好,当初他这么做时,留了一手。 也还好,如今尚有补救的机会。 苏奕沉默半晌,最终决定和萧容聊一聊,给予对方一个明白真相,做出自己决断的机会。 …… 夜色寂静,油灯昏暗。 萧容经历最初的震惊、惘然、彷徨之后,陷入到久久的沉默之中。 苏奕没有催促,静心等待。 之前他并未和萧容多说什么,只是把那一场万古杀局的真相,以及自己所做的那些补救手段,皆一一重现在了萧容的脑海中。 自然地,萧容也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许久,萧容仰起头,做出了自己的决定,回禀仙师,我……我想一直照顾弟弟。 苏奕一怔,目光看向床榻上的苏青禹,他 萧容认真点了点头。 苏奕略一沉默,道:好。 萧容的确是和守墓人不一样的,她的人生一直在这小小的云梦村中,和弟弟萧戬相依为命。 哪怕得知真相后,萧容也如此选择,倒并不出苏奕意外。 …… 苏青禹犹自在酣睡。 只是小家伙浑然不知道,那曾被苏奕封印在其体内的一股道业力量,已离开了。 这一刻的他,是苏青禹,而不是其他任何人。 整个云梦村,也已被苏奕收起。 封天台上,苏奕立在那,掌心托着萧戬的道业力量。 守墓人布设的那一场万古杀局,让苏奕深刻体会到,亲情才是世间第一诛心之剑。 而他和萧戬之间,何尝没有这样一把类似的诛心之剑 前世今生,我与我周旋。 这样的争锋,终究不能逃避,而是要彻底做个了断,否则,性命本源就谈不上圆满。 第3672章 宁做我 定道者不理解,苏奕为何留下这样一个缺陷。 第一世则察觉到,苏奕这么做,是为了试一试能否打乱他的安排。 可只有苏奕自己清楚,他的确不舍得让萧戬从世间消失。 这种不舍得,就和守墓人对付萧戬时所利用的亲情一般,最难克制。 而此刻,苏奕终于选择放下。 悄然间,萧戬的道业力量在苏奕掌间消失。 而在识海九狱剑上,原本属于第一世的一道道业印记,也在此刻消失。 苏奕双手负背,立在那,眉目间浮现一抹释然般的轻松之色。 这一刻,他彻底融合种种前世的道业。 第一世剑客、 第二世江无尘、 第三世萧戬、 第四世易道玄、 第五世李浮游、 第六世王夜、 第七世沈牧、 第八世观主、 第九世苏玄钧。 一身所有,再无缺漏。 我与我周旋久。 宁做我! 这,便是本我! 先是第一世剑客的记忆,像潮水般融入苏奕的本我记忆中。 一刹那,他仿若梦回万古。 梦中有第一世自踏上修行路开始的一切经历,毕生求索道途所经受的喜怒哀乐、辛酸苦辣,皆一一涌上心头。 剑客亦有年少时,有弱小受挫的经历,有诉不完的少年心事,有毕生引以为憾的少年失意处。 一个曾影响古今岁月的无上神话,在最初的时候,也只是茫茫大道上的一个求道人。 以往,以旁观者角度去看,只看到属于剑客一生的传奇和耀眼处。 而今,融合其记忆后,才能真正感受到,剑客是一个鲜活的人! 苏奕的心境谈不上古井不波,随着第一世的记忆一一在脑海浮现而波澜起伏。 杀我者曾缔造庄周炼狱,不知究竟是庄周梦到了蝴蝶,还是蝴蝶梦到了庄周。 执掌太幻规则的守墓人颠倒真假虚幻,假作真时真亦假。 此刻,苏奕同样有一种庄周梦蝶,真假虚幻般的恍惚之感。 当前世今生的记忆融合,一如拥有了一个新的人生,那滋味,非笔墨难以形容。 苏奕曾不止一次体会过,倒也见怪不怪。 他也不曾提防戒备,并不担心会被影响。 种种前世,皆为我。 我,便是本心所在。 直至许久,苏奕悄然清醒过来。 前世今生,恍如一场大梦,而今已梦醒…… 苏奕轻声喃喃。 他拎着酒壶喝了一口,眉梢眼角之间,那种澄澈明净的气质悄然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多出一种历经万古岁月洗涤后的沉静,眸光流转间,隐隐和剑客那淡看一切的气质有些相似。 但,真正感应才能发现,苏奕和剑客是不一样的。 一个人从诞生到成长、再到苍老而逝,一生都在变化。 这世上唯一不变的就是变化二字。 人如此。 人生亦如此。 前世今生的不同,自然也如此。 沉思许久,苏奕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第一世毕生执着于剑道的缘由,原来和寻找自己的身世有关。 云梦村,的确是剑客的故乡。 可他的父母,却只是养父母! 云梦村的村民,皆不清楚他是谁,又从何而来,是他的养父母在村落外一个漂浮在河流中的木盆中,发现了尚在襁褓中的他。 从那天起,剑客就成了云梦村的孩子。 养父母给他取名逐流,以村名第一个字为姓。 直至第一世长大懂事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脑海中一直有着一把道剑。 这,就是九狱剑。 也正是九狱剑,让出身于凡俗穷乡僻壤中的第一世,有了踏上修行路的机会。 在他毕生,一直有一个疑惑,自己究竟是谁! 直至道行越高,第一世才蓦地发现,以他的手段,竟无法推演出自己的本来身世! 须知,哪怕是婴孩,亦有先天而生时的记忆。 可关于第一世幼时的记忆,却无法被他推演出来,这让他如何不感到意外 直至在命运彼岸镇压太初之后,太初曾说的那句话,这才让第一世意识到,怪不得自己找寻不到身世之秘,原来线索并不在涅槃混沌。 而是在涅槃混沌之外! 故而,第一世求索更高剑道的目的,才会放在涅槃混沌之外。 除此,九狱剑同样也是一个线索。 此剑的秘密,不在威能上,而在此剑内部,有着一道封印。 这一道封印,直至第一世轮回之前,也都未曾开启。 按第一世推测,这把道剑内所藏的秘密,极可能就和自己的身世有关。 或许只有等离开涅槃混沌时,才能找到揭开此剑秘密的原因。 这一切,让苏奕都不禁有些怔然。 融合了种种前世,可真正梦醒时才蓦然发现,前世今生的身份之秘,竟然在涅槃混沌之外! 这难道意味着,自己第一世和定道者一样,不属于这涅槃混沌 苏奕默默喝了一口酒。 纵观第一世的一生,称得上在剑道上最得意,可谁能想象,其心中犹有和自身身世有关的未解之谜 也不怪当年在送陈汐和苏奕离开涅槃混沌时,第一世会请托二人打探和金蝉有关的事情。 太初是金蝉的大道分身,而太初明显早察觉到,第一世并不属于涅槃混沌! 找出金蝉的根脚,或许就能找到和第一世身世有关的线索! 忽地,苏奕想到一件事,彼岸那个被异域天族视作领袖般的神秘无名僧,兴许就和金蝉有关! 或许,也根本无须离开涅槃混沌外,只要从那无名僧身上下手,就能找出一些线索! 接下来,苏奕没有再迟疑,开始融合萧戬的道业力量。 相比第一世,萧戬的一生充满了悲情的色彩,当融合其道业后,苏奕真正体会到了其中滋味。 直至一壶酒饮尽,苏奕长吐一口气,喃喃道:前世今生,诸般因果,业劫恩怨,皆为我一人所有,自当有我一人来斩断。 旋即,苏奕忽地笑起来。 笑容明净,心神疏阔通透。 剑修挥剑,当有目标。 而现在,他在剑道求索上,有了新目标! 苏奕长长伸了个懒腰,油然而生感慨,放眼古今,世上如我有几人这才有意思! 下一刻—— 他抖了抖衣袖,双手负背,一步迈出,扶摇而上。 诸天万道所化的星辰汇聚起来,在其脚下铺成了一层层而上的石阶。 周虚规则拱卫在身影之后,一如天帝身后追随的臣子。 这封天台上的混沌本源,则化作一种和苏奕周身大道契合的力量,在和他一身气息共振。 他那一身惨重的伤势,都在悄然间飞快愈合。 终于,苏奕来到了那一条混沌长河前。 根本无须他做什么。 哗啦! 那一条混沌长河骤然间翻涌起来,化作一条长长的玉带,环绕在苏奕身影四周,夭矫如龙盘绕。 而那一株扎根混沌长河的大树,则化作沛然莫御的一股生命力量,涌入苏奕体内。 第3673章 他化自在 若把涅槃混沌比作一幅太极图。 命运长河便是一道圆。 贯通在命河起源和命运彼岸之间的一条弯曲长线,便是生命本源。 也因此,世间芸芸众生,几乎都分布在这一条线上。 若把整个鸿蒙禁域视作一个命字。 之前和第一世对决时的苏奕,便立在命字最顶尖处。 而此刻的他,已超脱出命字,来到封天台之上的混沌周虚中。 当他立在那,便仿佛立在了涅槃混沌所化的太极图中央处。 这里是阴阳划分的界限。 也是生命本源之央! 在他身上,一身气息打破生命门槛,长驱直入,修为就像雨后春笋般节节攀升。 在其体内,本我性命和生命本源交融,纪元火种所化的参天大树和扎根在生命本源中的众妙道树虚影交相呼应。 四周之地,一如太极般的命运长河轮转。 阴阳划分处,一如混沌初生,开天辟地,清浊之气衍化天地,五行本源构建出诸天万界的骨架…… 一时间,苏奕不由生出化身混沌之感。 这并非错觉,而是真实。 就像一下子成为了涅槃混沌,在见证涅槃混沌从最初诞生时,再到衍化出诸天万界的过程。 生命本源、纪元长河、命运长河便在这混沌中蕴生,而后贯穿涅槃混沌的一切演变中。 万古岁月的更迭、诸天世事的浮沉、众生万象的衍化、世间一切道途的出现…… 一切皆在像溪流般在心中流过。 恍惚间,苏奕忽地感觉自己就像真正成为了涅槃混沌。 他化混沌、化万古、化万道、化万象、化众生! 化诸天一切机运于无穷变化中! 于这一刻的苏奕而言,时间已仿若不存在。 …… 鸿蒙道山前。 孙禳和黑狗一直在饮酒。 孙禳已醉眼迷离,可却浇不掉心中悲痛和哀思。 黑狗则相反,思绪如飞,已想到自今以后,这天上地下,自当以苏奕为尊。 而作为义子的自己,自然也就是天上地下第二风光之人! 一想到这,黑狗就忍不住直乐呵。 啪! 黑狗脑袋挨了一巴掌。 哪个狗日的偷袭老子! 黑狗瞪眼,旋即就看到,苏奕的身影已凭空出现。 它一爪子抽在嘴上,谄媚笑道:瞧孩儿这张破嘴,该打! 一侧的孙禳则愣在那,心中仅剩下的一丝侥幸,也荡然无存,一时悲痛欲绝。 她没死。 苏奕笑着开口道,不过,我需要她为我做一些事,暂时不能放了她。 一句话,让孙禳浑身都颤抖起来,激动道:当真 苏奕点了点头。 孙禳不明白,为何苏奕不曾对定道者下死手,可能够得到苏奕肯定的答复,已经足够了。 他的心境,一下子由大悲变成大喜,整个人都呆滞在那。 因为孙禳根本没想过,这一场对决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苏奕目光则看向黑狗,去云梦村守着,若凰神秀要回家,你就陪着她。 黑狗一愣,还不等它多问,随着苏奕袖袍一挥。 下一刻,时空骤变。 当黑狗回过神时,便震撼发现,自己竟出现在了云梦村中! 它不知道的是,云梦村和它皆在这一刹回到了往生国云梦泽原先所在之地。 而在那里,凰神秀还在等着。 当看到云梦村重新出现,凰神秀也不禁怔住。 …… 造化天域,玄凰神族。 我得到陈璞传来的消息,说异域天族大军已卷土重来。 素婉君把剑帝城一众剑修召集到了身边,我想知道,你们如何看待此事。 河伯、公冶浮屠、归年、百里青锋、叶红叶等一众剑修彼此对视,都不免有些犹豫。 半晌,还是百里青锋率先开口,低着头,不敢和素婉君目光对视,我们……想回彼岸杀敌! 其他人皆点了点头。 他们这些老家伙当年之所以前来命河起源,为的是要把剑帝城的香火传承下去。 可现在,得知异域天族大军卷土重来,谁还能坐得住 剑修,以战为生! 明知道命运彼岸有风暴来袭,是能无动于衷 更别说,对他们大多数人而言,众玄道墟就是他们的故乡,是他们的证道地! 好,你们今日便可启程,离开命河起源,前往彼岸! 素婉君做出决断。 众人一怔,似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他们本以为,素婉君会劝阻他们,让他们安心在命河起源中重建剑帝城。 哪曾想,素婉君竟答应了! 换做是苏奕在,也会答应你们的。 素婉君唇边浮现一丝笑意,似这等关乎天下命运的大战,剑帝城的剑修岂能缺席 一时间,众人眸光发亮,心潮澎湃。 可苏奕这边…… 河伯张嘴,刚要说什么。 素婉君已轻声道:定道者早已经输了,以后这命河起源四大天域,只有一个主宰,那就是苏奕,也是你们心中的大老爷! 什么 那强大如天道主宰的定道者,竟然已经输了 一众剑修被这个真相震撼到。 苏奕又该拥有何等恐怖的道行,才能做到这一步 河伯似意识到什么,心中一颤,激动道:婉君前辈,难道说……苏奕已经融合大老爷道业了 素婉君摇了摇头。 她哪会知道。 一道淡然的声音忽地响起: 融合了。 场中气氛忽地寂静下去。 众人目光齐齐看向同一个地方—— 远处,一道峻拔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一袭青袍,眉目含笑,正看着他们。 素婉君星眸明亮,熠熠生辉,心生难掩的喜悦。 那些剑帝城剑修也愣在那。 半晌,百里青锋忍不住道:你真的融合了大老爷的转世之身 他明显感觉到,苏奕和自己印象中的大老爷不一样。 不止是百里青锋,其他人也如此。 在他们印象中,大老爷深居浅出、常年不语,自有一股令人敬畏到骨子里的无形威严。 须知,他们这些剑帝城剑修可没有一个怕死的。 可在大老爷面前,简直和老鼠见到猫般,大气都不敢喘! 而此刻的苏奕,眉目含笑,气质澄澈空净,浑身一丁点的威严也无,和世俗寻常可见的凡人完全没区别,连气质中都有着一股凡俗众生身上的韵味。 这种风范,的确和大老爷太不一样了。 苏奕忍不住笑道:你百里青锋三岁入的剑帝城,而在剑帝城,只有我知道,你左侧屁股上有着一道胎印。 啊! 百里青锋忽地浑身一颤,满脸尴尬,讪讪不语。 至于你们…… 苏奕目光一扫在场其他剑修,要不要我把你们各自最不堪的事情都抖落出来 一下子,众人连忙摆手摇头。 苏奕温声道:前世的我,不喜说话,今世则不一样,以后你们自会熟悉的。 说着,他目光看向素婉君,眼神一下子变得柔和起来。 在苏奕心中,一直把素婉君视作羲宁。 而今又融合了前世记忆,让他面对素婉君时,更多出一份疼惜之意。 苏奕道:这一次,你和他们都不必去杀敌,一切由我来解决便可。 素婉君一怔,旋即点头,好。 她向来如此,和苏奕有着一种心有灵犀的默契。 大老爷,能否带我们一起前往 百里青锋问道。 他的称呼,都已经变了。 苏奕没有在意这些,只摇头道:我此去,必须先做一些最坏的打算。 他没有解释其中缘由。 那些剑修皆沉默了。 显然,不让他们前往命运彼岸杀敌,就是苏奕所做打算的一种。 素婉君柔声道:你只需去做便可,这里有我,无须你再劳心。 苏奕笑着点头。 接下来,他陆续又和凰世极、王执无等人一一见面,闲谈而已,并未做什么。 可谁都清楚,苏奕此举,就像赴战之前的一次告别! …… 在这世上,苏奕想见的人很多。 命河起源、神域、纪元长河、仙界、人间界……每个地方都有他的故友亲朋。 但,苏奕最终只见了一小撮人。 凡事从最坏处着眼,往最好处努力,若连命河起源也保不住,也就别谈能保住其他。 而无论是孙禳、黑狗,还是素婉君、凰世极他们,自始至终根本没有发现,和他们相见的苏奕,实则只是苏奕的一缕念头所化! 苏奕的本尊,如今犹自在封天台之上的生命本源中悟道。 这,就叫他化自在,随心所欲大逍遥。 到了苏奕如今境界,一念间可通万古,真正的天道主宰,也不过如此。 第3674章 为涅槃混沌开辟一条路 命运长河上,永恒天域。 敬天阁。 若素皱眉沉思。 她同样收到了来自陈璞的传信,得知在命运彼岸,异域天族已再次重燃战火。 陈璞在信中说,希望若素早做打算,尽量提前行动,安排永恒天域的修道者撤离,前往命河起源避难。 毕竟,一旦命运彼岸沦陷,异域天族大军势必将长驱直入,席卷命运长河。 若命运彼岸沦陷,哪怕前往命河起源避难,又有什么意义 若素心中暗叹。 想了想,她决定传信给砺心剑斋。 如今的永恒天域,砺心剑斋是名副其实的主宰势力,哪怕苏奕不在,宗门内也有苏奕的一众弟子、吕红袍、枯玄等强大人物坐镇。 发生在命运彼岸的事情,也必须让砺心剑斋知道,早做打算和安排。 嗯 忽地,若素一怔,看到一道身影凭空出现,一袭青袍,赫然是苏奕。 苏道友 若素眉目间浮现惊喜之色。 苏奕笑着作揖道:不请自来,还望道友见谅。 两者略一寒暄,便即落座,谈起正事。 苏奕此来,是要把林景弘托付给若素照看。 毕竟,若素是方寸山传人,是林景弘父亲的师姐,有若素帮忙照看,最为稳妥。 若素自然毫不犹豫便答应下来。 旋即,若素问起命河起源的事情,苏奕半开玩笑道:于我而言,命河起源已经和如今这永恒天域并无不同。 若素先是一怔,随即明白过来,而后心中一阵翻江倒海,震撼失神。 永恒天域,是苏奕一人一剑亲自打下来,扫平内忧外患,也让苏奕被世人尊奉为唯一的无上主宰! 而按照苏奕话中的意思,命河起源显然也已被苏奕主宰! 这样的真相,任谁听到能不震惊 苏奕则自顾自道:至于命运彼岸的事情,道友无须为此劳心,即便彼岸真有沦陷的危机,在此之前,我也会把命运长河上的生灵皆收入命河起源。 这番话,倒也并非夸口。 以他的手段,把整个命运长河搬运到命河起源内,绝非什么难事。 若素深呼吸一口气,按捺住内心的震惊,道:这才多少年,不曾想道友已拥有如此成就,着实令人震撼。 苏奕揉了揉鼻子,什么时候把异域天族带来的祸患解决了,道友再夸我也不迟。 若素不禁莞尔。 她忽地发现,相比以往,如今已称得上是命河起源主宰的苏奕,身上反而浑然见不到任何锋芒了,变得谦逊、温和、谈笑可亲。 与之对谈,直似老友相逢,可以无所顾忌,畅所欲言,极为舒服。 这是一种令人从内心深处感到安静的力量。 若素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小师弟林寻。 当年只要有小师弟在,方寸山上下,都有一种哪怕天塌地陷,也无所顾忌的底气和从容。 眼前的苏奕,如今就带给她相似的感觉! 想到这,若素心中一颤,下意识道,道友莫不是已踏足生命道途 苏奕笑着点头。 其实,他不止已踏足生命道途,并且他的本尊,如今还在封天台推演涅槃混沌的诸般奥秘! 若素眸泛异彩,掰着手指算道,在我记忆中,加上道友在内,整个涅槃混沌中,踏足生命道途的只有三人。 苏奕点头道:道生一,一生二,三生万物,此为定数。 若素一愣,感觉苏奕说出的这句话有些莫名其妙,忍不住道,此话怎讲 苏奕倒也没有隐瞒,整个涅槃混沌的生命本源,只能容得下三人证道生命道途。陈汐、苏奕两位道友已先我一步踏上,而这仅剩下的一个机会,也已被我所得。 若素不由震惊,这岂不是意味着,以后这涅槃混沌,将再无人能踏足生命道途 苏奕点了点头,旋即又摇头道:所谓三生万物,便意味着只要开辟出一条通往涅槃混沌之外的道途,这世间修道者自然都有机会去碰触生命之秘。 若素再次震惊。 开辟一条通往涅槃混沌之外的道途 这该有多高的道行,多大的气魄,才能做到 起码据若素所知,当初陈汐和林寻一起离开涅槃混沌时,仅仅只是去求索未知之路,尚无法像苏奕所说这般,去为这世间修道者,开辟一条足以走出涅槃混沌的道途! 当然,我现在也做不到。 苏奕喝了一口酒,但我已经推演出,这个办法可行,其实,早在先天混沌时代,这条路其实已经有迹可循。 若素不禁好奇,还请道友赐教。 苏奕道:那一条早已断掉的古仙路,原本就有这样的潜力! 古仙路 若素心中一震,这个答案,完全出乎她意料。 仙道之尽,直指生命本质,可惜,这条道途受制于涅槃混沌的本源力量,断在了鸿蒙道山的封天台前。 苏奕叹了一声。 人登山为仙。 那古仙路上,要登的山就是鸿蒙道山,如此才能去求索仙道之尽的秘密。 可一座封天台,让古仙路就此没落。 毕竟,连那些个鸿蒙主宰都没机会登上鸿蒙道山,古仙路岂有不没落的道理 可不管如何,古仙路的存在,代表着一种足以让世间一切修道者踏上求索生命道途的可能! 在苏奕看来,只要能打通一条通往涅槃混沌之外的道途,世间修道者自然可以依照古仙路的修行之秘,沿着这条道途去寻觅生命之秘! 若素沉思了半晌,道,以后即便有这样的机会,可真正能碰触生命之道的角色,也注定寥寥无几。 苏奕道:只要有希望,就够了。 万古以来的岁月中,鸿蒙禁域内蛰伏了不知多少老怪物,有封天之尊、有鸿蒙主宰。 这世界踏足始祖境的角色,也不在少数。 可全都被困在了生命道途之下,无法迈出最后一步。 是他们不够厉害 不。 但凡能踏足终极境的角色,哪个不是底蕴、才情、天资无比卓绝的绝代人物 他们所缺的,无非是一个机会罢了! 以苏奕如今的眼光看去,既然这涅槃混沌内,已不可能出现第四个踏足生命道途的机会,那自然要去涅槃混沌之外证道! 并且,他无比确信,涅槃混沌外同样有生命道途! 道友好气魄! 若素油然感慨。 她发现,如今苏奕的心胸和视野,早已不在涅槃混沌内,而是放在了涅槃混沌外! 所思所想,是天下众生、是诸天万道、是古今一切修行道途的延续和传承。 更是在为整个涅槃混沌谋划一条未曾有过的道途! 这条道途,便是古仙路。 一旦成了。 苏奕便是开辟出这条道途的第一人! 这注定是一桩从未有过的壮举,一个足以改写整个涅槃混沌命运的大手笔! 到那时,古仙道自然是最为至高的一条道途。 到那时,苏奕自然可以称得上是古仙道的缔造者,真正的剑道第一仙! 一时间,若素心绪起伏,想到了很多很多。 苏奕笑道:眼下只是一个想法,若要实现,首先要解决异域天族的威胁才行。 说着,苏奕忽地起身,遥遥望向远处,目光仿佛一下子穿透永恒天域、掠过浩浩荡荡的命运长河、看到了彼岸三大道墟深处。 他那神色间的笑意,也在此刻悄然消失。 若素心中一凛,道:道友莫不是感知到了什么 苏奕点了点头。 他仰头饮尽壶中酒,道:看来,我得提前去命运彼岸走一遭了。 虽未解释什么,可却让若素顿时明白,必然是命运彼岸的那一场大战,不容乐观! 第3675章 四神皇 顾倾歌挑眉淡淡的瞟了孟绾绾一眼。 你来我这,就是想说这个 顾倾歌语气虽冷,却很平静,这模样,让孟绾绾不免有些失望。 她来守倾苑,可不是来给岳氏讨公道的,更不是来给顾倾歌道歉,安抚顾倾歌的。她要的是刺激顾倾歌,一旦顾倾歌动手,她就有了借题发挥的理由。 尤其是,进京的时候,她也是带了两个得用的人的,她都已经安排好了,用不了多久,莫景鸿就会来。 若是顾倾歌当着莫景鸿的面发狂、动怒,大打出手…… 到时候,莫景鸿必定厌恶顾倾歌。 他们就更不可能了。 自然的,距离让顾倾歌滚蛋,也就更近了一步。 偏偏顾倾歌冷静得要命,一点不受激,孟绾绾心中不喜。不过,很快她的目光,就落在了院中的秋千上。 她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当然不是,我来是想告诉姐姐,夫君昨夜说了一句话,我觉得特别对。他说:人要有翻篇的能力,不依不饶,就是画地为牢。姐姐,识趣的人才能少吃苦,不被爱的就应该早离开。 一边说着,孟绾绾一边指着秋千,笑吟吟地摇头。 那秋千,是夫君为姐姐做的吧 顾倾歌没答。 孟绾绾也不用她答什么,她自顾自的继续。 在未回京的时候,夫君也曾为我做过一个类似的秋千,那时候,他就在后面推着我,或者硬是跟我一起挤在秋千上,揽着我荡秋千。后来我有了身孕,夫君就再不让我玩了。但不玩了又如何姐姐有的,我都有过,甚至我拥有的要更多。 对上顾倾歌的眸子,孟绾绾炫耀发笑。 姐姐,抱着回忆过日子,执着于夹在我和夫君中间,在这偌大的后宅里守活寡,那是自讨苦吃。 呵…… 听着孟绾绾的话,顾倾歌忽而就笑了。 孟绾绾,莫景鸿知道你这么伶牙俐齿,咄咄逼人吗 重要吗 是啊,并不重要,那你又凭什么觉得,你和莫景鸿,于我而言就是重要的 拔了头上的簪子,顾倾歌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一甩手,簪子就犹若暗器破空而出,直接打在了秋千上。 刚刚还好好的秋千,瞬间七零八落。 孟绾绾没想到顾倾歌的功夫这么好,她吓了一跳。 有那么一瞬,她真的觉得,顾倾歌的簪子,毁的不是秋千,而是她。 本能地起身,孟绾绾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她抓着明琴,手都在抖。 顾倾歌将她的模样看在眼里,东西我想留,那便留,我想毁,那便毁,行止由心,全凭我意。我的去留亦是如此,还不劳你来置喙。 你…… 孟绾绾想要说什么,只是,还没开口,她的余光就瞟到了进门的莫景鸿。 抚着肚子,孟绾绾屈膝跪了下来,她脸上瞬间泪水连连。 连带着声音里,也是凄苦哽咽。 姐姐,若是你真的容不下我,我可以离开伯府,离开京城,我可以再也不回来。我发誓我不会成为你和夫君的阻碍,包括我的孩子,也不会与姐姐的孩子争抢什么。姐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千万别怪夫君,别怪娘,你有什么火气,只管冲我来就是了,我都受着。 绾绾…… 莫景鸿一进门,就瞧见了孟绾绾下跪哭求,他快步冲过来。 伸手拉住孟绾绾,莫景鸿直接将她拽进怀里。 莫景鸿冷眼瞪着顾倾歌。 你也是女子,应该明白,绾绾有孕在身经不起折腾,你这般为难她,到底安得什么心 没有,没有。 还不等顾倾歌开口,孟绾绾就在莫景鸿怀里连连摇头。 夫君,你误会姐姐了,她没有为难我,真的没有。你别为了我和姐姐起争执,我没事的,我真的没事。 嘴上说什么事都没有,可她眼泪汹涌,道尽了她的委曲求全。 莫景鸿心疼得要命。 绾绾,你就是太善良了,人善被人欺,你太傻了。 夫君…… 你先回去,这交给我。 一边说着,莫景鸿一边看向明琴,让明琴过来搀扶。 明琴是进京的时候,孟绾绾带进京的,是同村的小姑娘,虽然粗鄙了些,但伺候孟绾绾倒是用心。瞧见了莫景鸿的眼色,明琴过来搀扶住孟绾绾,就要先带着孟绾绾离开。 这时候,顾倾歌就开了口,慢着。 你想怎么样 莫景鸿用颀长的身子,护住孟绾绾,他怒视顾倾歌,一脸防备。 顾倾歌从美人靠上起来,放下手中的汤婆子,她浅浅勾唇,莫景鸿,有句话说得挺对的,人善被人欺,我可能是太给你们脸了,才让你们一个个的,觉得我好欺负,随时想过来踩我两脚。 你……啊…… 莫景鸿话还未出口,就辗转成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顾倾歌避开了孟绾绾,直接踹了莫景鸿一脚,莫景鸿的身子,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快速跌了出去。 莫景鸿倒在秋千旁。 他浑身都疼,可是,瞧着支离破碎的秋千,看着上面插着的簪子,他心还是漏了一拍。 他晦暗的眸光里,皆是不敢置信。 也不知是不是冬日风冷的缘故,他一颗心都在发凉,带着一丝泛滥的惶恐,让他忐忑不安。 这工夫,顾倾歌已经走了过来,微微弯下身子,一勾手就扯了莫景鸿的腰带,顾倾歌将内力灌注在腰带上,腰带犹若鞭子,顾倾歌扬手就将腰带,抽打在了莫景鸿身上。 啪!啪! 只有两下,莫景鸿锦袍骤然裂开,他身上也出现了两道红痕。 没出血,却疼得要命。 夫君,夫君你怎么样孟绾绾推开明琴,尖叫着奔向莫景鸿,去搀扶他。 顾倾歌收了手,把腰带扔在莫景鸿身上。 眼底,全是冷意。 莫景鸿,我的确不是什么好人,也算不上善男信女,但我也还没有到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的地步,她孟绾绾身怀有孕,我不动她,但妻债夫偿,她在我这说的话,挑的衅,都由你这个做夫君的来还。你要是带着一身伤,说我恶毒,我认了,但若是说我为难你的娇妾美人,心肠歹毒,这黑锅我可不背。 听着顾倾歌的话,莫景鸿心头忽然一窒,他抿着唇,甚至有些不敢看顾倾歌。 顾倾歌也不管莫景鸿如何。 转头看向孟绾绾,瞧着她小脸惨白,顾倾歌冷笑着开口…… 第3676章 不算晚 在这世上并非人人都有不怕死的骨气。 在大道路上,也是如此。 当异域天族大军呈现出势不可当的攻势,当目睹身边一众同伴陆续惨死战场时,任谁还能真正平静 当被敌人杀破胆,当心境崩溃,终究会感受到真正的绝望和恐惧。 为了活下去而叛变的事情,也注定不可避免地会上演。 化禹始祖的叛变,无疑太影响军心,打击士气。 再加上阿赖耶神皇发出的威胁,让得彼岸阵营这边许多修道者的心境都蒙上阴影,摇摇欲坠。 人心一旦涣散,斗志必然会随之瓦解,注定会败得更快,一塌糊涂! 混账东西! 陈璞一声大喝,蓦地一步踏出,挥剑斩出。 轰! 这一剑,爆绽出从未有过的威能,竟破开阿赖耶神皇的压制,在相隔极遥远的情况,一剑镇杀化禹始祖! 这血腥霸道的一幕,当即震撼整个战场。 可这一剑,也让陈璞付出严重的代价。 他那周身浮现的神箓图案,被阿赖耶神皇趁机毁掉了大半!整个人七窍淌血,遭受重创! 为了杀自己人,不惜被我重创,值得么 阿赖耶神皇一声轻笑,眼神玩味。 他看出,陈璞已是强弩之末,快要撑不住。 值不值得,与你何干 陈璞淡淡道,不过,我倒是可以说一件和你有关的事情。 哦,是么。 阿赖耶神皇露出感兴趣之色,本座洗耳恭听。 陈璞笑眯眯道,我若战死,必拉你垫背,并且有十足把握让你给我陪葬! 阿赖耶神皇眼眸一凝。 若陈璞只是一个厉害点的始祖,他根本不会在意这样的威胁。 可陈璞毕竟是一位混沌主宰的后裔,他的话,让阿赖耶神皇根本不敢不当回事! 但很快,阿赖耶神皇就笑起来,语气平静道,是么,我倒是很期待想见识一下! 陈璞不再多言。 阿赖耶神皇似乎也失去交谈的兴致。 唯有大战变得愈发凶险激烈起来。 …… 半刻钟后。 彼岸阵营的大军彻底被击溃。 有人在绝望中惨死。 有人在惊恐的尖叫声中跪地求饶。 有感情真挚的道侣慷慨赴死。 有吓破胆的人们仓惶逃窜。 整个战场乱成一锅粥。 异域天族大军则像一场肆虐风暴,犹自在无情屠戮那些溃败的修道者。 伤亡已不可统计。 到处是血雨腥风、人头滚滚的景象。 乱世人命如草芥,而在这彼岸战场,强大如道祖,也和草芥也没区别了。 真要守不住了么 上清道尊面容铁青,心中悲愤憋屈。 他和玉清、太清的围攻,也被平策神皇彻底击垮,再无法牵制平策神皇。 这三位道门始祖也已负伤很重。 危在旦夕! 杀!和他们拼了! 兵家始祖在拼命,采取玉石俱焚的拼命手段,浑不顾生死,形神可怖。 在他身后,儒家、法家、魔门等一众始祖,无不在拼命,仪态坚决。 可他们的对手胭雪神皇太恐怖。 哪怕拼命,都无法伤及对方! 反倒是因为拼命力竭,被胭雪神皇趁机杀了多位同伴。 这简直让人绝望。 啧啧,看起来你们好像撑不住了啊。 阿赖耶神皇轻笑。 整个战场中,彼岸阵营已呈现出土崩瓦解之势,注定回天乏术。 眼下,只要啃掉彼岸阵营这些硬骨头,此战便可大获全胜! 陈璞蓦地发出一声长啸:撤!按照原计划,你们立刻撤回众玄道墟! 声传四野。 众玄道墟有众玄盟约在,有小老爷坐镇,起码还能再撑一段时间。 撤 阿赖耶神皇忍不住嗤笑,都已穷途末路,又能撤回哪里 伴随声音,这前线战场上,忽地笼罩上一层诡异神秘的黑色天幕。 宛如一座牢狱般,把四面八方全部封锁! 而彼岸阵营所有人,皆被困其中。 一下子,所有人心中一沉,脸色大变。 随即,阿赖耶神皇的声音响彻天地,尔等听令,从此刻起,不必再给他们投诚的机会,全杀了! 轰! 异域天族大军出手愈发残暴,战况也愈发惨烈血腥,俨然和屠杀没区别。 因为退路都被封禁,彼岸阵营的强者一如被困囚笼中,被异域天族大军不断围剿,已快要全军覆没。 猛地,伴随一声震天的嘶吼声,勾陈老君身影化作一道光焰,狠狠撞向紫罗神皇。 轰! 天地震荡。 紫罗神皇被震得倒退出去,负伤在身。 可勾陈老君却在这一击中形神俱灭! 最终也没能拉紫罗神皇垫背,这让勾陈老君临死前那一刻,满脸写着不甘。 那些跟随勾陈老君一起征战的隐世山强者,无不心中悲恸。 三清道尊心中也不禁一阵黯然。 在隐世山,勾陈老君一直是个秉性古怪的老家伙,可谁都不能否认,勾陈老君威望极高。 作为隐世山的元老之一,他俨然称得上是彼岸阵营中流砥柱般的存在。 可如今,他却已舍生赴死! 陈璞眼睛充血,心中大恨。 他不再犹豫,蓦地一声长啸,长发飞扬,将一身道行彻底燃烧。 轰! 在他手中道剑上,骤然间浮现出一座禁忌如天渊般的神箓图案,呈现出无极无尽,无穷圆满般的无上神韵。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能,随之在这彼岸战场中扩散。 这一刹,异域天族四位神皇和那浩浩荡荡的异域大军,无不被惊动,毛骨悚然。 这是何等力量 三清道尊、兵家始祖等一众老怪物则心中一震。 神衍山之主陈汐的无极神箓! 陈璞这是要拼命 轰隆! 战场之上,一片动荡。 这一刻的陈璞,仅仅一人之气息,就压盖住整个战场。 阿赖耶神皇见此,毫不犹豫将头顶高悬的那一盏黑色铜灯祭出。 铜灯燃烧,一下子如若一轮黑色大日骤然间升腾而起,一股诡异霸道的毁灭威能,随之席卷扩散。 这明显是阿赖耶神皇的底牌,威能恐怖无边。 也就在这一瞬,陈璞挥剑斩出。 轰! 那一道无极神箓横空而去。 战斗双方,无论是那些顶级存在,还是其他人,全都眼前刺痛,身心颤栗。 而那一盏宛如黑色大日般的铜灯,也在这一瞬镇压过去。 轰——!!! 一下子,整座战场直似要四分五裂,呈现出天翻地覆,时空混乱的末日景象。 狂暴肆虐的洪流扩散时,那黑色铜灯砰地一声炸碎。 阿赖耶神皇整个人,都被轰飞出去,道躯残破,脚下祥云爆碎,鲜血飞洒。 明显被重创! 可他却仰天大笑,就这,还想拉我垫背,让我给你陪葬也不过如此! 远处,陈璞脸色煞白透明,一身气机如风中烛火,呈现出衰退枯竭的迹象。 他死死咬着牙,满脸写着不甘。 这一击,是他压箱底的底牌,不曾想,竟都没能把阿赖耶神皇杀死! 一下子,彼岸阵营强者的心都沉入谷底,这都不行 异域天族那边,则精神大振。 只可惜了我这一盏‘黑湮灯’,本座要你拿命来补偿! 猛地,阿赖耶神皇神色变得森然冷酷。 声音还在回荡,他身影如一道流光,无视时空,突兀地出现在陈璞面前,抬手朝陈璞心脏抓去。 陈璞仰起头,脸上的不甘已被一抹笑容取代。 阿赖耶神皇心中一紧,意识到不对,果断收手,就要撤离。 轰! 在陈璞身上,血脉力量燃烧起来。 上当了!这才是那家伙要拉我陪葬的拼命一击! 阿赖耶神皇脸色大变。 可当他想撤离时,已来不及。 陈璞整个人像化作一团滔天的神焰,裹挟着手中道剑,怒斩而下。 阿赖耶神皇惊骇欲绝,亡魂大冒。 可这一瞬,却有一只大手凭空出现,压制住了陈璞斩出的那一剑! 陈璞整个人所化的滔天神焰,都被压制住,无法动弹。 而在陈璞耳畔,则响起一道如释重负般的声音; 还好,来得不算太晚。 第3677章 三剑 以陈璞的实力,在决意赴死拼命时,绝对有信心能轻松把封天之尊灭杀。 要拉着阿赖耶神皇陪葬,也绝不在话下。 可现在,他和他斩出的一剑皆被压制住,无力挣扎。 一身燃烧的血脉力量也随之沉寂。 初开始,陈璞还以为被某个神秘大敌打压,心都沉入谷底。 可当那一道歉然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时,陈璞顿时精神一振,心生难言的激动! 苏奕! 当脑海中刚冒出这个念头,一道峻拔的身影就已出现在身旁。 一袭青袍,闲散如流云。 不是苏奕又是谁 伯父,真的是您 陈璞一时都有些难以置信。 是我。 苏奕拍了拍陈璞肩膀,道:你且去养伤便可。 说话时,他已转身,看向阿赖耶神皇。 你是那个剑修的转世之身苏奕 阿赖耶神皇眸光闪烁。 之前,他差点以为自己将被陈璞拉着垫背,说起来她能劫后余生,还多亏了苏奕出现。 苏奕没有理会。 他目光一扫整个战场,忽地脚下一踏,挥袖斩出三剑。 …… 极远处天穹下。 胭雪神皇扬起手中的血色长鞭,朝兵家始祖打去。 兵家始祖早已负伤惨重,注定承受不住这致命的一击。 老子和你拼了! 兵家始祖一声怒吼。 可还不等他拼命,在他视野中,映现出一幕震撼人心的画面—— 一道纯粹到极尽地步的剑气冲天而降,从胭雪神皇的头顶贯穿而入,从上到下将其整个人凿穿! 胭雪神皇满脸错愕,眼眸瞪大,似难以相信。 下一刻,她的躯体、神魂、性命本源就轰然炸开,彻底化作劫烬消失。 那霸道无匹的一剑,在那片虚空留下一道笔直的裂痕,自上往下,一如天地间浮现的一道巨大沟壑。 沟壑四周,一股根本无法形容的剑威犹自在弥漫,震慑人心。 兵家始祖愣在那。 在他附近区域,儒家、法家、魔门等各大道统的始祖级人物,也都被惊到。 这是怎样的一剑 …… 想和本座玩命你们三个加一起也不配! 另一处天穹下,身影足有万丈高的平策神皇一声狞笑,挥动黄金大戟,猛地怒斩出去。 三清道尊则呈品字形,义无反顾地迎了上来。 这世上,不止剑修一脉和兵家一脉不怕死。 也并非只有勾陈老君豁得出去。 他们三清,同样可以! 无非一死,何足道哉 这一瞬,三位道门始祖的眉目间,尽是从容。 太清道尊心中尚有遗憾,遗憾此生没能再和剑帝城大老爷的转世之身见一面,彻底做个了断。 上清道尊则想到了很多。 很久以前,他们三清联手的时候,还能去和剑客斗一斗。 可直至后来,剑客就把他们甩在了后边,直至当年剑客镇压太初的一战发生后,一时间俨然成为这彼岸三大道墟第一人,风头无二。 而前些年的时候,剑客所留的一个道业法身而已,就一人一剑,杀穿这前线战场,屠掉异域天族大军,杀得他们不得不龟缩到众妙道墟! 眼下,若是剑客还在就好了…… 上清道尊暗叹。 此战,关乎众妙道墟天下的生死存亡,也关乎整个涅槃混沌的命运。 整个战场中,却唯独不见剑帝城剑修一脉的强者,不得不说,这让人很遗憾。 玉清道尊则只有一个念头,只希望,剑帝城那位小老爷能镇得住众玄盟约! 死! 平策神皇暴杀而至。 三清相视一笑。 大道修行,岂有真正的长生久视,能为涅槃混沌做点事,哪怕就是慷慨赴死,也值当! 可这一瞬,平策神皇眼皮忽地一跳,神识中感知到在那极远处地方,苏奕振衣挥袖的动作。 这是…… 轰! 一道剑气以一种蛮不讲理的方式出现,将平策神皇整个人镇杀当场。 剑气之盛,刺得道门三清眼睛都眯起来。 便在他们错愕、震撼的目光中,平策神皇形神俱灭,凋零如灰烬! …… 勾陈老君死了。 那一批跟随勾陈老君战斗的隐世山老古董,正在被紫罗神皇一一击杀。 所有人心中悲愤欲绝。 可这一瞬,他们却都惊愕发现,紫罗神皇忽然退了。 就像受到了莫大的惊吓,一瞬而已,就逃到极远处。 随即,众人就看到,一道剑气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突兀地追上紫罗神皇,像其整个人劈成两半! 远远望去,就像看到一朵猩红妖艳的烟火,在那极远处天穹下绽放。 就这样死了 那些隐世山的老古董差点怀疑自己看错。 …… 胭雪、平策、紫罗三位神皇,何等恐怖,俨然是异域天族大军的三位领袖。 每一个都有着不弱于封天之尊的战力。 甚至,还要更强大! 可他们却几乎同时毙命。 死在苏奕那一口气斩出的三剑之间! 哪怕紫罗神皇已提前察觉到危险选择退避,也最终没能幸免,毙命当场! 当这样的一幕幕,几乎同时在整个前线战场的不同区域上演,也是一下子震撼了所有人。 那些异域天族大军皆被惊到,一个个心神震颤,目眦欲裂,连手中的动作都停顿下来。 三位神皇怎会齐齐殒命 彼岸阵营这边,同样也被惊到。 这是发生了何事 何人出手,竟能一口气灭杀三位神皇 彼岸阵营的强者早已溃不成军,在被无情屠戮,这一刻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 也迎来了转机! 而这一刻,三清道尊、隐世山上的老怪物们、以及许许多多的目光,都看向了同一个地方。 苏奕! 当看到立在陈璞不远处那一道峻拔身影时,所有人都恍然明白过来。 旋即,众人心中皆波澜起伏。 剑帝城大老爷的转世之身,如今都已拥有如此不可思议的恐怖战力了 …… 一口气斩出三剑,分别斩杀一位神皇。 这样一幕,同样被阿赖耶神皇看在眼底。 饶是他早预感到苏奕的战力不寻常,此刻也不禁被狠狠地震撼到,脸色大变。 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涌上背脊,让阿赖耶神皇头皮发紧,终究没忍住心头的震骇,道:你……难道已经踏足生命道途 苏奕依旧没有理会。 他眸光一扫四野,忽地抬手一按。 整个前线战场,分布有百万之众的异域天族大军,其中更不乏堪比始祖、道祖这样的强者。 可这一瞬,前线战场仿佛天塌地陷。 这百万大军,尽数被一掌按死! 身影全都如泡影般不堪,化作漫天席卷的劫烬,一下子,整个前线战场都变得空空荡荡。 之前那喊杀震天的混乱景象,都消失不见。 最不可思议的是,苏奕这一掌之下,彼岸阵营这边的强者,却无一伤亡! 不过,当目睹这一幕时,所有人都呆滞在那,脑海空白,怀疑是在做梦! 一掌之下,百万大军伏诛! 这简直比做梦都荒诞。 三清道尊、隐世山上的老怪物以及兵家始祖等一众始祖级存在,也都愣住。 以他们的见识,都完全无法想象,那一掌该有何等恐怖的威能,竟能抹杀百万大军于眨眼间! 生命道途……原来伯父他已经在命河起源证道,一举成为一位混沌主宰! 陈璞心神翻腾,眼眸发亮。 他父亲陈汐,就曾做到这一步,岂会不清楚,苏奕如今所掌握的力量,有多恐怖 …… 偌大的前线战场,忽地变得寂静下去。 没有了厮杀声、咆哮声、凄厉尖叫声,也没有了那动荡崩坏的战斗景象。 一切都陷入一种压迫人心的沉闷氛围中。 仿佛连风声都静止。 苏奕来了。 这位剑帝城大老爷的转世之身,虽然是第一次踏足命运彼岸,但在场之众,谁能没听说过他的名字 只是,没有人能想到,一个转世之身而已,当第一次来到彼岸时,竟在轻松之间,便逆转了一场关乎天下生死存亡的大战! 三位神皇、百万大军,皆在挥袖之间荡然无存。 这等风采,也已远远超出人们的想象和认知。 不少老怪物甚至怀疑,哪怕大老爷最巅峰时,恐怕也做不到这一步! 而这一刻,还未动手,阿赖耶神皇已经快要崩溃。 他呆呆地立在那,身躯颤抖如筛糠,心中尽是大恐惧! 阿赖耶神皇同样见识过混沌主宰的风范,又岂会不明白眼前发生的一切意味着什么 逃 根本没用。 在一位混沌主宰面前,任何未曾踏足生命道途的角色,都将生死不由己! 苏奕目光望向极远处,那是众妙道墟所在的方向。 都已到了此时,为何还不出手难道在你眼中,这些人的生死根本不重要 苏奕开口,语气平淡随意。 第3678章 十七年蝉 宋晏明心里很清楚,纸包不住火,就算想办法拿到许艺的手机,他也很难交代得清楚。 “做什么?” 许艺一脸诧异,宋晏明说道,“韩飞在你手机里放了东西。” “什么?” 许艺还没说话,宋雨茜先震惊了,“韩飞往嫂子手机里放了东西。” “我也是才知道,我要看看情况。” 宋晏明说着,拿着许艺的手机先离开了。 许艺整个人一脸懵,问宋雨茜,“韩飞在我手机里放了什么东西?” 宋雨茜想了想,“或许是记录整个案件过程的东西,不然我哥不会这么紧张的。” 宋雨茜脑子也空空的,觉得这件事疑点重重,如果是韩飞,那早就被发现了,他一个专业人士,难不成还不知道韩飞往自己女人手机里装了东西。 而且发现得也太巧了,早不发现晚不发现,偏偏就是现在,在最需要证据的时候。 许艺边上的一盒又大又新鲜的蓝莓馋到了,现在宋晏明来了,她没有那么怕了,一个人的时候觉得身边没有商量的人,心里没有安全感……各种不安。 但是只要宋晏明往她身边一站,她就感觉到很踏实。 许艺洗蓝莓去了,宋雨茜拿出手机给宋晏明发信息,“哥,是你装的吧?” 宋宴明正开车离开医院,没有回她的信息,宋雨茜觉得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不过嫁祸给韩飞确实是明智之举,让许艺对韩飞感到厌恶…… 不到半小时,宋晏明就导出了芯片的内容,发给了秦泰,让秦泰进行画面处理。 秦泰一边处理,一边看到了内容,不由得感叹,“这女人真特么神奇!” 里头有周铭兰整个犯罪的过程,这女人发起疯来简直可以说可怕。 陈小美听不得秦泰嘴里说出任何关于女人的话,连忙凑过来看,秦泰啪的一下将电脑关了,“干什么?” “什么女人,又是哪个女人?” “你别疑神疑鬼行不行?”秦泰不悦道,“我在忙公事,你站一边去!” 陈小美可怜巴巴的,委屈极了,“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女人?” “没什么,跟你无关,我特么没有在外面找,你别一天到晚神经兮兮行不行?” 作为男人,他也会感觉到很累,很疲惫。 陈小美咬了咬牙,“我神经兮兮,你做什么事情都不告诉我。” 秦泰不理她,抱着电脑到了外头去了,将她一个人扔在屋里。 宋晏明得到了处理好的画面,心里踏实了,就在这时,周铭琛突然出现在酒店门口。 “我有事情想要找宋总谈谈。” 周铭琛难得对宋晏明这么客气,但是宋晏明提前就跟门口的手下打了招呼,任何人找他他都不见。 “宋总在休息,不见任何人。” 周铭琛点了点头,眼中带着几分笑意,“那就不好意思了,抱歉!” 周铭琛的手下直接将宋晏明房门口的两个保镖甩翻,宋晏明听到了打斗的声音,备份已经弄好了,但是他竟然没有权限往外发了。 断网了。 宋晏明略微有些无奈,但很快的想到了就是酒店外那厮的手笔。 “宋总,开门我们聊一聊,这件事有其他的解决办法,只是个意外而已,欧文是我手下的人,我打听过了,是他不小心摔落下来,我妹妹没有看清楚。” 周铭琛不想让许艺背锅,也不想可能让周铭兰坐牢,这件事他清楚就是自己的妹妹的手笔,无论她出于什么理由想要对付欧文。 他必须把事情扛下来,必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处理干净。 比起之前,周铭琛姿态放得非常的低了,他甚至想过去求助韩飞,让韩飞将宋晏明手里的东西搞干净。 但他后来又想,同样的错误,他不可能犯第二次,之前就是不清楚韩飞和许艺的关系,让韩飞看到了不该看到的。 这次再让那个疯子看到这些,他比宋晏明还要疯。 “宋总……” 周铭琛黑着脸,准备再不开门他就撞门了,就在这时,宋晏明的门打开了,他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保镖被周铭琛的人扣住了。 “周总大张旗鼓过来有事?” 周铭琛说道,“那件事是个误会,关于欧文受伤的事,铭兰起初只是跟许小姐有点个人恩怨,所以……” “知道了。” 米兰这座城市,治安不比国内,周铭琛在这些地方混得开,想要做点什么轻而易举。 周铭琛赔着笑脸,“这件事欧文不会追究,所以宋总心里也明白,只要欧文不追究,一切解释权都在他的手里。” 言下之意,欧文不追究,他手里拿到的证据也没有用的。 宋晏明冷冷道,“都说周总疼妹妹,看来是假的,令妹伤得那么重,周总咽的下这口气?” 周铭琛小道,“这无所谓,不打紧,我跟许小姐有交情,她跟铭兰小打小闹的,小姑娘的把戏……” “可周总是不是忘了,我妹妹也受了伤。” “所以……” 宋晏明要笑不笑的,“周总可以不介意,我却不能不在乎我妹妹的伤,毕竟我就一个妹妹。” 周铭琛脸色顿时就变得很难看,宋晏明也是在点他,要是真的有这么简单,周铭琛是不会放过伤害周铭兰的人,毕竟他也只有周铭兰一个妹妹。 他今天一来,就是想掩盖一些事情。 聪明人说聪明话,周铭琛也不想继续跟宋晏明兜圈子,伸手,“宋总,不如这样,我们各自退一步,小姑娘的小打小闹,我们没必要较真。” “周铭兰诬陷我妻子故意伤害,她的出发点不怎么好,还试图伤害我妻子……” 周铭琛愣住,“几个人的说法都不一致,许小姐的说法跟我妹妹的说法,都带着几分添油加醋夸张的成分,非要这么较真吗?” “要的,我不会让我妻子受委屈。” 周铭琛扬了扬唇角,“你也知道,欧文不追究,我这边不追究,真相不重要的。” “那如果是发在网上,发到米兰赛主办方那里呢?” 宋晏明就算不能将周铭兰送进去,也想断送周铭兰的职业生涯。 周铭琛黑着脸,言语中带着十足的威胁,“宋总还是三思而后行好,这里不是江城。” 第3679章 人 命运长河浩浩荡荡奔流。 命运长河之上,无名僧衣袍飘曳,气息空净澄澈。 这僧人太恐怖。 举手投足之间,有击溃周虚,崩断万道的力量。 涅槃混沌的天道规则在他面前形同虚设一般。 陈璞神色空前凝重。 他还是第一次见识到如此可怕的力量。 小老爷心生说不出的沉重。 前线战场没了。 众玄道墟也没了! 谁能想象,那亿万万鲜活的众生,竟在眨眼间就从世间消亡了 道友为何不还手 无名僧道,作为剑修,自当杀伐果断,一往无前,岂能一退再退 声音回荡时,他抬手一点。 砰! 陈璞的身影化作劫烬消散。 其所在的那片虚空,都被抹掉,出现一个触目惊心的时空裂痕。 小老爷心中一颤,悲愤交加,目光下意识看向苏奕。 挡不住的。 苏奕微微摇头。 无名僧这一击,看似缓慢,实则扭曲了时光和空间,快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那一击中蕴含的力量,也远超想象。 你不试试,为何就知道挡不住 无名僧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苏奕太过冷静和从容,陈璞的死,仿佛根本没有影响到他半分。 声音回荡时,无名僧屈指一弹。 砰的一声,小老爷的身影寸寸崩碎瓦解,化作劫烬消散。 他仿佛故意在借此刺激苏奕,想看一看苏奕的反应。 可让无名僧意外的是,苏奕眉目间无喜无悲,浑然看不出一丝情绪变化。 甚至,此时苏奕还拎着酒壶喝了一口! 你之前不是说了,生死幻灭皆是空,于我眼中,要让他们活过来,也并非什么难事。 苏奕目光环顾四周,哪怕这天塌了、地陷了,有我在,也能恢复如初。 无名僧忍不住笑了,在我面前,便是你执掌轮回和涅槃之力,也休谈自己不会死。 苏奕也笑了,道;试试 可! 无名僧一挥袖。 浩浩荡荡的命运长河,轰然崩断。 自命河起源的九曲天路开始,到这彼岸三大道墟之间,命运长河绵延若无尽,分布着不知多少生灵。 可这一刻,随着命运长河崩断,那分布命运长河上下的一切生灵,尽数消亡。 永恒天域乃是命运长河第一天域,有亿万修道者分布其中。 可同样也覆灭了。 只有一口青铜鼎,遗留下来。 那是林景弘的宝物,林景弘如今就在其中沉寂,之前的时候,此宝被苏奕交给了若素保管。 可现在,随着永恒天域覆灭,却只剩了这一口鼎! 林寻的气息! 无名僧眸泛异色,也不见他动作,那青铜鼎就落在他面前。 一眼间,他就看清了鼎内的林景弘。 无名僧微笑道:之前我杀了陈汐之子,自然不能厚此薄彼。 随着他抬手一点。 青铜鼎和其中的林景弘皆化作一捧灰烬消失。 而后,无名僧这才将目光看向苏奕,道友,你若再不还手,这命河起源可也就没了。 之前,命运长河被毁时,苏奕又一次退了。 退到了这通往命河起源的九曲天路之前。 无名僧亦迈步而至。 面对无名僧的问话,苏奕坦然道:我在想究竟是找个机会一剑宰了你,还是慢慢地让你体会一下绝望崩溃的滋味。 无名僧一怔,眼眸微妙,笑道:看来,道友心中并非波澜不惊,分明对我心存浓烈的杀机和恨意。 他指了指自己心口,我不一样,便是发生再大的变故,这世间也无人能真正让我再体会到痛苦、不甘和愤怒。 苏奕道;这还算……人吗 无名僧愣住,似无比意外,半晌才说道:人你已踏足生命道途,难道不清楚,执掌生死幻灭者,一如创世者、造物主,若犹自保留人性,必被人性所羁绊 他指了指天,天地不仁,意味着断不能有感情,如此才能让自身大道高于天地,超然物外。 苏奕笑了笑,道:若无人性,你又何必执着于道所谓‘执着’,又何尝不是人性的一种 顿了顿,苏奕道,你眼中的人性,是七情六欲的羁绊,是贪嗔痴的枷锁,将其斩掉,便可超脱。 可于我眼中,人性才是生命之道最本质的奥秘所在! 无名僧笑着摇头,道不同,不相为谋,与之争论,一如大道之争,若你以为就此能撼动我的道心,可就大错特错了。 苏奕眼神怜悯,夏虫不可语冰,如你这般十七年蝉,纵使遍寻各大混沌纪元,终究还是不懂,何谓‘人’。 人。 不是指代哪个族群。 而是生命。 亦是众生! 仿佛被苏奕眼神中流露出的怜悯刺激到,也兴许是懒得再争辩什么,无名僧不再多言,选择出手。 这一次,他显得格外认真和郑重,衣袖鼓荡,双手结印,一身上下,有奇异禁忌的黑暗道光如碎星般流转。 轰! 虚空中,法印凝聚,缔结出一道雷霆。 那雷霆内,映现出混沌崩坏、诸世湮灭的末日之相,恐怖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当雷霆出现那一瞬,整个涅槃混沌都猛地一震,让得远在九曲天路另一端的命河起源,都遭受到巨大冲击,四大天域各地,到处呈现出天穹紊乱、大地沦陷的动荡景象。 世人皆惊! 而面对这一击,苏奕却视若无睹,只静静地看着,眼神中的怜悯之色一丝也未曾消散。 轰! 雷霆一闪。 苏奕的身影化作劫烬,轰然消散。 那霸道无匹的一击,把那横亘在命河起源和命运长河之间的九曲天路都彻底毁掉。 雷霆所过,一切都化作寂无! 别说活物,连大道、虚空、尘埃都彻底寂灭消失! 而在命河起源四大天域,直似遭受到末日浩劫的重创,世间各地天塌地陷,山河崩坏、日月坠落…… 不知多少生灵,还未来得及反应,就已死去! 可想而知,无名僧这一击何等可怕。 然而,明明击杀了苏奕,无名僧却反倒皱起眉头,澄澈平静的神色间,浮现一抹阴霾! 他终于明白了。 之前所击杀的,根本不是苏奕的本尊,仅仅只不过是苏奕利用涅槃混沌的生机,所凝聚出的一道法身罢了! 怪不得不敢和我直接交手,只能一退再退,原来是怕被我识破这个障眼法…… 无名僧想到这,忽地意识到一个问题—— 为何苏奕的本尊不出现 难道说…… 无名僧眼眸深处浮现一抹凛冽的杀机,上当了! 刚才苏奕的法身出现,分明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而以自己的眼力,竟没能看穿苏奕法身和本尊的区别,这足以证明,苏奕此次踏足的生命道途,和当初林寻、陈汐所踏足的生命道途不一样! 毕竟,以他的眼力,还从没有谁能像苏奕这般,能够让他无法识破的。 好一个苏奕,轮回九世,难道还真让你踏上了一条特殊的生命道途不成 想到这,无名僧一步迈出,身影就已来到命河起源中。 他没有再遮掩那一身气息,端立在命河起源的天道周虚深处,周身骤然间浮现一道黑暗光轮。 一瞬,命运、造化、森罗这三大天域,一下子坠入永夜般的黑暗中。 世间一切光,皆消失不见。 三座浩瀚天域,完全被诡异的黑暗覆盖。 世间所有人宛如变成了瞎子! 发生了何事 玄凰神族,凰世极、素婉君等人皆被惊动,全都震惊发现,自己的六识感知被遮蔽,一股说不出的寒意,随之涌上心头。 不止他们,三座天域的一切生灵,眼前所见、心中所感,皆坠入无尽黑暗中。 生死幻灭,终归寂无! 无名僧一声轻语。 他就像一道黑暗天日,不止遮蔽了三座天域,也把那天道周虚规则遮蔽。 而随着他开口,令人惊悚的一幕发生—— 三座被笼罩在黑暗中的天域,竟像融化的冰雪般,渐渐消失在黑暗中。 最终连一丝痕迹也没有留下。 最可怕的是,那天道规则秩序也消失一大片! 至此,从命运彼岸的三大道墟开始、加上命运长河、九曲天路,都已从世间消失。 像被彻底摧垮,归于寂无之中。 整个命河起源中,只剩下鸿蒙天域! 这里是涅槃混沌的本源,更是诸天万道的诞生之所。 此刻同样在遭受那黑暗力量的入侵。 从周虚深处望去,整个鸿蒙天域一大半界域,都已被黑暗侵蚀,陆续消失不见。 而那黑暗力量犹自在不断扩张。 很快,五大神洲、九大生命禁区之地,全都在黑暗中消亡不见。 直至那黑暗力量扩散到鸿蒙禁域时,却遭受到阻挡,再无法靠近过去。 果然还在鸿蒙禁域! 无名僧一声轻语。 声音响起时,他身影凭空消失。 下一刻,就出现在了鸿蒙禁域内。 第3680章 尚在悟道中 鸿蒙道山前。 孙禳并未离开,自己个拎着酒壶,盘膝坐地,乐呵呵地喝酒。 苏奕赢了,定道者也没死,对他而言,这已经是一个意外之喜。 待返回凡尘后,干脆还去土地庙当我的庙祝,每天吃面、喝酒,睡觉、快快活活的,就是拿生命道途也不换! 孙禳拍着膝盖,仰头喝了一大口酒。 花匠和那些鸿蒙主宰同样并未散去。 他们都察觉到,封天台上的那一场对决已落幕,可究竟谁输谁赢,却不清楚。 他们并不知道,苏奕之前曾出现,把黑狗挪移到了云梦村。 嗯 忽地,正在饮酒的孙禳和那些鸿蒙主宰皆心有所感,齐齐看向鸿蒙禁域入口处。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走来。 那是一个灰衣僧人,面孔年轻,气息空澈如水。 随着他迈步而来,所经过的地方,尽数被一种古怪诡异的黑暗力量侵蚀消失。 在孙禳和那些鸿蒙主宰眼中,那灰衣僧人就像来自黑暗中的一位无上主宰。 在他身后,天穹、大地、虚空、山峦……一切都在黑暗中沉沦消亡。 只剩下永夜般的黑暗。 仅仅眨眼功夫,整个鸿蒙禁域就像被黑暗吞掉了一大块! 这诡异的一幕,让众人无不毛骨悚然,亡魂大冒! 那家伙是谁 锵! 孙禳拔剑。 无名僧眸中露出一丝讶然之色,似没想到,竟还有人能够在自己的威势之中有胆魄拔剑。 旋即,他微微一笑,目光看向孙禳。 砰! 无声无息地,孙禳和其手中的道剑齐齐化作漫天劫烬消散。 那些鸿蒙主宰无不骇然,第一时间挪移逃窜。 无名僧没有理会。 他只愿意亲手为有骨气之辈送行。 不屑杀那些个丧家之犬。 随着他迈步,黑暗如潮,席卷鸿蒙禁域天地间,一路所过,吞没一切。 那些逃遁的鸿蒙主宰,大多都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黑暗笼罩,而后形神俱灭。 若从天穹俯瞰,能够清楚感到,那无尽的黑暗力量从四面八方涌现,全都朝位于最中央处的鸿蒙道山涌去。 俨然呈遮天蔽地的围拢之势,要把鸿蒙道山都给吞没掉。 嗯 无名僧忽地扭头,看向极远处一片区域。 大成若缺、大盈若冲……我的大道所缺的,究竟是什么 一个骨瘦嶙峋的老人蹲坐在地上,喃喃自语。 他已苍老到生机枯竭的地步,眸光浑浊,似随时都会断气。 此人赫然是药师。 之前在和苏奕对决时,他主动交出一身道途业果,低头认输,就此从一位高高在上的封天之尊坠落为一个濒临油尽灯枯地步的凡夫俗子。 大成若缺、大盈若冲 无名僧微微摇头,道无止境,何来真正的圆满这涅槃混沌的修道者,目光终究窄了一些。 他不再理会,迈步继续前行。 耳畔却忽地听到,药师发出一道声嘶力竭的大笑声:苏道友是对的,道无止境,大道有缺,才是真正的圆满! 声音还在回荡,药师溘然长逝。 而他眉目间,却尽是释然解脱般的神色。 朝闻道,夕死可矣。 能够在死亡之前悟道,打破心中迷津,又何尝不是一桩幸事 总比带着遗憾和不甘而死要好。 道无止境 无名僧抬头望向鸿蒙道山。 苏奕一个未曾离开过涅槃混沌的角色,哪来的底气敢妄言大道无止 轰! 这一刻,四面八方之地,黑暗如潮,除了鸿蒙道山之外,尽数淹没在黑暗中。 整个鸿蒙禁域,只剩下一座鸿蒙道山! 严格而言,整个涅槃混沌,如今也已只剩下一座鸿蒙道山。 其他地方,都已经在黑暗中消亡。 这是一幕无比可怕的景象。 一旦鸿蒙道山也被吞没,也就意味着整个涅槃混沌将彻底被炼掉,从世间消失! 不过,那黑暗力量在靠近鸿蒙道山时,却被挡住了! 山上混沌雾霭翻涌,诸天万道显化。 最惊人的是,封天台上释放出了亿万混沌神辉,撑起一道巨大的光幕,将整个鸿蒙道山覆盖其中,也把那笼罩在四面八方之地的黑暗阻挡在外。 这就是涅槃混沌的本源看来比我预想中更为特殊啊…… 无名僧眸子深处浮现出一抹亮泽。 那黑暗力量,本身就是他一身道行的显化,当被鸿蒙道山阻挡时,也让他第一时间就感应到了鸿蒙道山上的大道之秘! 没有犹豫,无名僧迈步走了过去。 轰! 那无所不在的黑暗力量犹如沸腾般,竟化作一把开天般的巨斧,劈在鸿蒙道山上。 一击而已,鸿蒙道山剧烈震颤,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痕。 但很快,裂痕就被修补。 封天台此刻就像活过来,爆绽出的亿万道光拥有惊人的修复之力,不止把裂痕修补,还把那开天巨斧般的黑暗力量尽数化解掉。 无名僧眼眸愈发明亮,原来是涅槃力量…… 他神色有些复杂。 作为外来者,他不知有多少次接触涅槃之力的机会,可每一次都失败了。 当年他的一道真身所化的金蝉,同样也是败在这里。 不是他不够强大,而是他一身大道,完全被涅槃之力所抗拒。 须知,早先时候,被他安排为棋子的定道者就已执掌轮回和涅槃。 只要他愿意,完全可以先把这两种大道夺取。 可最终,他没有这么做。 原因就是,这涅槃混沌的本源力量,天然和他一身大道相冲! 不过,这次不一样了。 无名僧确信,只要自己把苏奕炼掉,便可间接炼掉涅槃混沌的生命本源,也就可以熔炼轮回和涅槃之力! 而这,也是为何他安排定道者去夺取生命本源的原因。 也是为何在定道者失败后,他乐意见到苏奕踏足生命道途的一个缘由。 既然无法直接参悟涅槃和轮回,那就把苏奕拿下,自然可以视之如道果,补全自身大道! 苏奕,都已到了此时,还要龟缩于此,不敢和我一战吗 无名僧仰头,看向鸿蒙道山之巅,那里有着一座封天台,他确信,苏奕就在那。 而在声音响起时,那无尽的黑暗力量再次凝聚为巨斧,一次又一次劈在鸿蒙道山上。 劈出一道又一道裂痕。 鸿蒙道山在剧烈震颤,摇摇欲坠。 那一道道裂痕虽然在被不断修复,可时间久了,注定会承受不住这种轰击。 若你有能耐登上封天台之巅,我自不介意和你一战。 很快,苏奕的声音响起。 无名僧挑了挑眉,龟缩至此,犹不敢露面,你莫不是已技穷 轰隆! 黑暗力量愈发恐怖了,不断劈在鸿蒙道山,让得此山表面已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 仿佛随时会解体般。 不瞒你说,我尚在悟道中,无暇他顾。 苏奕的声音从封天台之上响起。 悟道 无名僧皱眉,你已踏足生命道途,已完全执掌涅槃混沌的一切大道奥秘,又在悟什么道 这世上,应该在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踏上生命道途意味着什么。 简而言之,做到这一步,这就等于成为了一个混沌纪元的主宰,故而会被称作混沌主宰。 可在这等情况下,苏奕却在说悟道,自然让无名僧感到意外。 因为对混沌主宰而言,要想在大道上更进一步,只能前往自身执掌的混沌大道之外! 无名僧如此,当年的陈汐和陈汐也是如此。 说了你也不懂。 苏奕的回应,很敷衍。 尤其是你也不懂四个字,落在无名僧耳中,简直像听到世间最大的一个笑话。 他走过十七个纪元,执掌三种截然不同的生命本源,眼下只要炼掉涅槃纪元,就已等于走过十八个纪元,拥有四个生命本源! 这世上,谁敢说他不懂生命道途之秘 无名僧忍不住微笑道:是么,那我可真想见识见识! 至此,无名僧不再多言,双手结印,全力出手。 轰隆! 那黑暗力量所化的巨斧一次次劈下,直似狂风骤雨,而鸿蒙道山上,裂痕密密麻麻,隐隐已有崩坏倾塌的迹象。 鸿蒙道山之巅,引渡者立在不系舟上,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根本无法想象,那灰衣僧人究竟是何等恐怖的一位存在,竟强大到这等地步。 可她很冷静。 因为苏奕还在! 哪怕发生任何不堪的后果,她也能承受。 终于,伴随一声巨响,鸿蒙道山四分五裂,轰然爆碎,那倾塌的山体和爆碎的本源力量,尽数被黑暗吞没。 只剩下封天台! 无名僧一步之间,就已来到封天台前。 与此同时,不系舟和引渡者则湮灭在那无尽黑暗之中。 临死前那一刻,引渡者只看到,那封天台之上,隐隐似有一道身影站了起来。 第3681章 非空非灭、非真非幻 封天台屹立在那,表面飘洒亿万大道神辉,瑰丽如梦幻。 可除了封天台之外,整个涅槃混沌都已被那无尽的黑暗吞噬,消失不见。 无名僧抬眼望向封天台之上时,恰好看到盘膝坐在那的苏奕在此刻长身而起。 一个从高处俯瞰。 一个从地处仰望。 目光对撞那一瞬,无名僧忽地挑了挑眉。 破天荒地,他竟然从苏奕身上感受到一股难以形容的压迫之力! 不过,无名僧却笑起来,道:叨扰道友了,就是不知道,是否坏了道友悟道的妙境。 苏奕不予理会,只说道:上来,领死。 无名僧一怔,脸上笑容悄然不见。 他想过苏奕会很不客气,却没想到会如此不客气。 他一步迈出,就已来到封天台之巅,放眼四顾,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最终,无名僧把目光看向苏奕,看来,道友已经把涅槃混沌的生命本源彻底炼化,踏上了一条独属于自己的生命道途。 在他感知中,苏奕此刻呈现出一种非空非灭,非真非幻的无形神韵。 无生无死,故而能不空不灭。 无拘无束,则真假虚实不能羁绊。 这是一种超脱的神韵,也只有踏足生命道途的混沌主宰,才能够拥有如此独特的气息。 可让无名僧感到古怪的是,苏奕整个人却和凡夫俗子般。 道躯、神魂、性命本源,皆带着厚重的浑浊气息! 这绝不是什么障眼法,也不是故意衍化出的气息,而是真实存在! 这让无名僧凭生荒诞之感。 此刻的苏奕,看神韵宛如混沌主宰,一如傲立在这涅槃混沌之上的第一人。 可他整个人,却又像世间最卑微的凡夫俗子。 世人皆知,仙凡有别。 可苏奕就好比把仙凡融在一体,无比的矛盾,也让无名僧都有些吃不透。 我是让你来领死的,可不是让你来废话的。 苏奕说着,已大袖一挥,直接出手。 轰! 虚无中,剑意如潮,排列为诸天规则,像周虚星空中的亿万星辰般,轰然镇杀而下。 那是纯粹无比的剑意,却仿似世间最无上的规则铁律,尽显杀伐之气。 无名僧眸泛异色,单手朝天一推,竟硬生生把那一座周虚星空给阻挡在那! 旋即,他袖袍震荡,一片黑暗力量如风暴般席卷而出,直接把那一片周虚星空吞没。 无名僧笑道:这一剑,已让我品尝到涅槃混沌生命本源的气息,果然妙不可言! 苏奕神色沉静,不言不语,挥掌如剑,斩了出去。 若有混沌在,这一击便有开辟混沌之威! 无名僧掌指捏印,直接硬撼。 轰! 一如天崩。 耀眼的剑气和黑暗力量彼此对抗肆虐,直似要破灭一切。 封天台都随之剧烈动荡起来,亿万道光翻涌,给人摇摇欲坠之感。 涅槃混沌已几近被我彻底吞没,在你我分出胜负前,这仅剩下的封天台,也必将被我炼掉。 无名僧再次开口,到那时,你这一身道途可就真正成了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他并非妄言。 作为曾去过十七个混沌纪元,炼掉三个生命本源的存在。 无名僧比任何人都清楚,混沌主宰的强大,在于执掌一个混沌纪元的本源和规则! 若这个混沌纪元被彻底毁掉,作为混沌主宰,哪怕再强大,也等于失去了力量来源。 而要避免这种状况发生,在成为混沌主宰后,就需要直接把其所在的混沌纪元炼入一身道途中。 可苏奕注定已经做不到。 因为到如今,除了封天台之外,无名僧已几乎把涅槃混沌彻底炼掉,苏奕焉可能还有机会做到这一步 苏奕不曾理会。 他迈步上前,举手投足之间,便有诸般剑气呼啸而出。 每一道剑气,皆纯粹而简单,却如同无上的秩序和铁律。 无名僧笑了笑,也不再多言。 他衣袖鼓荡,或掌指捏印、或挥袖劈掌,同样纯粹之极,简单之极。 无须大道修饰,故而不必显化惊世异象。 无须真假虚实来演绎妙谛,故而一切攻势都简单到极致地步。 就像无名僧之前一路从彼岸杀来,挥掌之间,就能让天翻地覆,弹指便可让万道崩殂。 这才是无上般的威力! 也是只有混沌主宰才能掌握的规则力量。 轰! 大战激烈,剑气和黑暗争锋,四面八方,都已化作无尽的虚无。 没有时空、没有诸天万象,亦没有周虚规则。 两者的身影,就在这无尽的虚无中厮杀。 让无名僧没想到的是,苏奕才刚踏足生命道途,那一身战力竟然已经强大到了能够和他平分秋色的地步! 这简直就是个奇迹。 过往岁月,无名僧曾灭杀不止一个混沌主宰,无不是在极短时间内,就将对方镇杀,彻底炼掉。 可在涅槃混沌,他却处处碰壁。 陈汐曾斩太上。 剑客曾镇压太初。 林寻更狠,直接连同金蝉、太上、太初都一起灭了! 这等于把无名僧的一个大道真身也彻底毁掉。 而现在,作为剑客转世之身的苏奕,明明才刚踏足生命道途,也失去了把涅槃混沌炼入体内的机会。 可偏偏地,他的战力竟无比强横! 这让无名僧如何不意外 而这,也愈发印证了他的一个推测—— 苏奕所踏足的这条生命道途,无比特殊! 已远远超出他原先的预估和推演,藏有他所不知道的大秘密! 无名僧忽地抬手一按。 轰! 那仅剩下的封天台,在此刻出现无数裂痕。 毁掉这封天台,你这混沌主宰也不过是无本之木,撑不了几时! 无名僧一声轻喝。 封天台轰然炸碎,被无尽黑暗吞没。 一下子,涅槃混沌真正的彻底消失,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 同一时间,苏奕身影一个踉跄,竟似是遭受到反噬。 无名僧见此,不禁微笑道:果然如此,你刚踏足生命道途,只能把所炼化的生命本源融于这封天台,以此来主宰涅槃混沌的一切。 当封天台被毁,对你而言,也等于毁掉了你一身道行的扎根之处! 声音刚响起,无名僧屈指如刀,横空一斩。 苏奕的身影一分为二。 无名僧大袖一挥,黑暗力量如席卷的洪流般,一举把苏奕那一分为二的躯体吞没。 非生非死、非真非幻于我而言,也无非是道果,足可以炼化! 无名僧轻语。 这一场对战,虽然费了一番周转,可结果并未出乎他意料。 归根到底,苏奕才刚踏足生命道途,对生命道途的力量和奥秘完全不熟悉,又不曾真正把涅槃混沌融入一身道行。 在无名僧眼中,这就是最大的缺陷和不足,也谈不上多大的威胁! 无名僧悄然闭上眼眸。 一切黑暗力量,皆随着他心意翻涌起来,化作洪炉,将苏奕那一分为二的躯体镇压其中。 待炼了涅槃混沌的生命本源,自可以补全我的大道,到那时,只需重返‘混沌荒野’,自可以镇杀陈汐、林寻,打破荒野之禁,实现更高道途的突破! 无名僧想到这,心绪罕见地泛起一丝波澜。 他等这一天,已太久太久。 而今终于得偿所愿,把握住这个机会,让他如何能平静 时间点滴流逝。 被黑暗洪炉所镇压的苏奕那两半道躯,一点点消失不见。 可无名僧却猛地睁开眼眸。 不对劲! 他明明已炼掉苏奕的一切,可却根本感知不到和苏奕有关的任何力量。 就像所炼掉的,只是一个空壳子! 这个结果,让无名僧眼皮直跳,怎会这样 涅槃混沌已被自己完全吞掉,苏奕也已彻底败北,断不可能是假。 为何却得不到和苏奕有关的道果 刚想到这,一道淡然的声音响起; 光明何在 于是,这无尽黑暗的虚无中,忽地亮起一道光。 一下子,黑暗如溃散的潮水被驱散。 而那一道光则像以远比黑暗溃散时更快的速度,席卷十方虚无之地。 那一道光如此绚烂,充盈着永恒不灭、无垠无量的神韵,仿佛哪里有黑暗,哪里就会被光明笼罩。 无名僧眼眸悄然眯起来,心境隐隐有一种刺痛之感。 他一声轻哼,双手结印。 轰! 这虚无中,黑暗如潮,轰然爆发,和那无所不在的光明激烈对抗起来。 很快,无名僧眉头皱起。 那光明的气息竟无比神秘禁忌,非但无法被击垮,隐隐还有压制他一身道行的威能! 道友既然还活着,何不现身一见 无名僧目光环顾四周。 却根本发现不了苏奕存在的痕迹,那茫茫虚无之中,只有那璀璨炽盛的光明在扩散。 这样一幕,让无名僧心中一沉。 可以肯定,苏奕没死。 之前被自己炼掉的苏奕,完全就是空壳子,一如假死之身。 而苏奕竟然能够隐匿起来,而让自己无法察觉,这让无名僧都意识到情况不对! 而还不等无名僧想明白,苏奕的声音再次响起: 混沌何在 于是,这光明和黑暗激烈对抗的无尽虚无之中,忽地出现一个混沌! 第3682章 轮回为引、涅槃成真 宋雨茜对这次比赛没有存着什么希望,但她还是刚刚好进入了比赛的前十。 黑金小姐稳拿第一,卡西亚第二,许艺这次稳拿第三,周芷茵第四……周铭兰第八。 在听到周铭兰第八的时候,宋雨茜笑着说道,“挺好的,八八八,很配你啊,八婆!” 宋雨茜不在乎自己能不能拿名次,只要许艺稳就可以了,在黑金小姐和卡西亚之后,不算差劲。 周铭兰狠狠地瞪了宋雨茜一眼,随后宋雨茜就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第十名,宋雨茜!” 观众席上顿时欢呼起来,欢呼复选的比赛结果终于出来了,残忍的淘汰机制,留下来的都是高手。 周铭兰故意阴阳道,“呵呵,还好意思笑我,自己的名次都到哪里去了。” “第十名哎,十全十美!” 宋雨茜没有理会周铭兰,跟许艺和周芷茵抱了抱,周铭兰面如死灰。 她跟许艺竟然差了这么多,许艺这次的成绩,竟然能够在周芷茵之上,看来经过缪斯大赛她大有进步…… 周铭兰心慌不已,就在这时,周芷茵走向她,朝她伸出手,“恭喜你,铭兰。” 周铭兰直接没有看她,冷冷道,“不需要你在这假惺惺的。” 她说完后就走了,周芷茵又对许艺说道,“这次是观众投票,说明观众也很喜欢你的作品,加油许艺。” “你也是,一起加油。” 许艺主动跟周芷茵来了一个抱抱,宋雨茜坐在沙发上,不悦的说道,“真不知道这个周铭兰什么时候关进去,周铭琛关系通天了,在米兰能无法无天?” 她这话随意一问,但周芷茵却不敢搭话,按照周铭琛的手段,想要解决这件事确实也不难,就是需要费些功夫。 他自己的亲妹妹,他要是想给她一点教训狠下心来完全不管,完全是可以的,但是他狠不下这个心。 周芷茵:“你们也别怪铭琛哥,他其实也希望铭兰守点规矩,只是他狠不下心让铭兰受苦,本来我还有个堂妹的,叫铭馨,长得很可爱的,只是……” 宋雨茜翻了个白眼,“这事儿我知道,不就是车祸没了吗?” “是啊,所以铭兰是铭琛哥唯一的妹妹,怎么会不重视。” “那我还是我哥唯一的妹妹呢,谁还不是个妹妹?” 米兰赛复选结果公布出来,下一步就是决赛了,也不知道决赛还要等多少天。 在这个有人欢喜有人愁的赛场,已经能够看到人生百态了。 许艺对于比赛结果没有多大的触动,她现在考虑更多的是她该如何脱身。 “雨茜。” “嗯?” “我们什么时候走?” “我哥在搞后台维护,应该要等会儿结束,等他来。” “我有点事想要出去一趟。” 宋雨茜的话让许艺松了一口气,她也能够想得到的,所以才会趁早问出来,替自己解决时间。 宋雨茜一脸好奇,“你去哪里?” “我有点事要办,我半小时之后回来找你。” 宋雨茜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大概是办什么事?” “私事,我去去就来。” 许艺说着,已经拿起了自己的包,“拜拜雨茜,我忙完了马上就回来,顶多半小时。” “等等,你等下,你……” 许艺跑得特别快,还没等宋雨茜问出个所以然来,她就已经从后台跑出去了。 黑金小姐过来的时候,许艺已经不见了踪影,随着许艺离开后台,黑金小姐也瞬间停下了脚步。 宋雨茜正一头雾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黑金小姐,“有事?” “现在没事了。” 黑金小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整个入选决赛前十名的选手当中,许艺是最先离开的一个。 周芷茵问宋雨茜,“她怎么了?” “不知道,我也正好奇……” 韩飞正在米兰赛后台门口的不远处等着。 一棵大大的树下,男人一身西装,为了来见许艺,他特地的换了一身衣服,从头到脚的精致。 许艺的黑色夹子依旧被他保护的很好,断面的蝴蝶结,他一直夹在衣领的位置上,重要的场合他都会带上…… 许艺主动约他见面,找他见面,这是多大的荣幸。 他没想过自己会有如此的高光时刻…… 许艺是不是不喜欢宋晏明了,亦或是对宋晏明还有一点感情,但是同时也喜欢他。 比赛结果通知出来那一瞬间,他脑子里想过许多的可能性,但是最终他想明白了,无论许艺还喜欢宋晏明,还是不喜欢宋晏明,对他来说都是好事。 只要小艺想他了就行,小艺想他就说明心里还有他,他已经不干净了,如此肮脏,小艺还不嫌弃,愿意接受他……就算是要他做备胎,把他当做一个可有可无的工具,只要她高兴,她也能应该接受。 忐忑不安的过程中,韩飞在后台的门口走来走去,看到了穿着白色极简缎面长裙出现在他眼前的许艺。 时间已经有点晚了,将近黄昏,一天快要过去了。 黄昏的光亮落在她高级质感的缎面礼服上,像是云彩编织而成隐隐带着神秘波光的彩纱…… 那料子又轻又软,又宛如水滴在太阳折射下而产生的一种视觉盛宴。 许艺的头发依旧是盘起来的,戴着白色山茶花的仿真项链,如天鹅般白皙而修长的脖颈,脚踩着一双同样缎面材质的高跟鞋, 与其说是西式宫廷风,倒不如说是中式丝绸与独特设计结合的属于中式的极致优雅。 过去的很长的一段时间了,韩飞只能远远地看着她,远远地看她一眼,她那么美,那么好,她却仅仅只能看一眼。 已经许久没有感受到她整个人就在他眼前的美好享受了。 韩飞看得眼睛也不眨一下,随着许艺的缓缓靠近,她闻到她身上的一阵独特的体香,跟香水无关,像是从洁白皮肤里散发出的独特魅力,一点牛奶混合着水果香,还有一股淡淡的奶油味的甜。 眼前的许艺,还有她身上香甜的味道,一度让韩飞险些没绷住,泪流满面。 第3683章 一剑就够了 无名僧环顾四周,脸色罕见地凝重起来。 不止有封天台! 之前被他以黑暗力量炼掉的鸿蒙道山、鸿蒙禁域竟全都恢复过来! 而封天台之上的周虚深处,有属于涅槃混沌的本源气息,有显化为紫色星辰的诸天万道! 幻象 不! 到了无名僧这等境界,一身道行非真非幻,一切幻象都注定瞒不住他的法眼。 之前发生的一切,无疑都是真的! 也包括眼前所见的一切。 除此,还有一件事足以证明,那就是由他炼制的五件混沌道兵和天辰混沌,都被夺走,和他彻底失去的联系! 这岂可能是假的 苏道友好手段! 无名僧感慨开口,一个被我毁掉的涅槃混沌,却让你又把这个混沌给涅槃回来!了不得! 声音回荡封天台四周。 而在无名僧看不见的地方,一切都在恢复。 那被炼掉的命河起源四大天域、九曲天路、命运长河、永恒天域、命运彼岸的三大道墟…… 整个涅槃混沌原本拥有的一切,都在此刻重现! 不过,哪怕看不到这一切,无名僧也能猜测出来。 这的确远远超出他的预估和判断。 不过,真正让无名僧感受到的威胁的,不是这些。 而是苏奕所掌握的大道力量! 这一战,从命运彼岸前线战场开始,直至抵达九曲天路前的时候,无名僧才蓦地发现,自己被戏耍了。 对手竟然仅仅只是苏奕的一道法身,而他却一直不曾识破。 这是变数之一。 而在抵达封天台后,则上演了一连串的变数。 先是苏奕杀而不死,隐匿于无形之中,让无名僧处处陷入被动。 之后,苏奕更是在对战中一次次让无名僧吃瘪,连五种混沌道兵和天辰混沌都被夺走。 直至此刻,苏奕重演涅槃,让涅槃混沌重现,一切仿佛又回到原点。 可这其中的变数之多,则让无名僧都不得不承认,自己对苏奕的了解,出现了严重的纰漏! 这些变数之所以出现,归根到底,还是他对苏奕所踏足的那一条独特的生命道途不了解。 以至于才会在这一战中一直被牵着鼻子走,处处被掣肘,处处被戏耍! 为何苏奕才刚踏足生命道途,未曾炼掉涅槃混沌,就能拥有如此不可思议的战力 为何他明明已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犹能一次次杀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这些疑惑,无名僧直至此刻也想不明白。 可这些都已不重要。 重要的是,在这一战中,他已处于劣势! 一如此刻,无名僧犹自没能发现苏奕的身影所在。 这让无名僧都感到很难受。 苏奕,你把涅槃混沌重现回来又如何那些被我亲手灭掉的人,终究回不来了! 无名僧平静开口。 哪怕陷入劣势,他也并未乱了阵脚。 如他这般人,不到真正绝望殒命那一刻,也断不可能乱了心智。 他们都还活着。 终于,苏奕的声音响起,便是你亲自将他们炼掉,我亦有办法让他们活过来。 无名僧明显不信,笑道:到了你我这种境界,应该清楚,生死幻灭皆为空,死在我手中之人,一切痕迹都已被从世间抹掉,早已空空如也,纵然你执掌轮回和涅槃,也已不可能让涅槃混沌的众生死而复生! 苏奕道:早说了你不懂。 无名僧眼皮不易察觉跳了跳。 在封天台对决之前,苏奕就曾说过类似的话。 当时,已走过十七个混沌纪元的他,只感觉很荒诞,很滑稽。 一个刚踏足生命道途的角色,怎敢妄言自己不懂大道 可现在,无名僧碰壁这么多次后,哪还敢这般认为 苏奕身上那特殊的道途,的确让他看不懂! 半晌,无名僧道:道友可否赐教 这句话,明显并非揶揄,而是带着郑重认真的意味。 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苏奕提出要求。 无名僧痛快答应;好。 苏奕道:你毕生求道,求的是什么道,又为何而求道 无名僧眼眸一眯。 他本以为,苏奕会问起苏奕自身的身世之谜,亦或者是问起涅槃混沌之外的事情。 唯独没想到,苏奕会问起他求道的本心! 半晌,无名僧道:我只能回答你,我求道的目的,是为了求活。 求活 对! 你既已勘破生灭存亡之秘,又走过那般多混沌纪元,世间能威胁到你的对手,怕是不多吧 道友误会了,我的对手,不是别人,而是我自身性命! 这一刻,不等苏奕再问,无名僧已说道:十七年蝉,破土而出那一刻,已注定将就此走向死亡。而我已走过十七个混沌纪元,若再无法补全自身大道,必将就此解体,消亡于世。 顿了顿,无名僧继续道,我曾言,生来只有十八岁,一个混沌是一年,并非我不愿多活,而是在十八岁中若无法突破,便会真正的寂灭,归于寂无! 而后,无名僧目光环顾四周,这个答案,不知道友可满意 苏奕沉默了半晌后,才说道:你都已拥有如此道行,也无法改命 无名僧摇头道:混沌之外,另有天命,哪怕炼化一方混沌纪元的本源和大道,充其量也只是这个混沌的主宰,而在混沌之外……还有远比混沌纪元更高的规则秩序。 是么,好极了! 悄然间,苏奕的身影出现在远处,笑道:道无止境,剑无止境,我所期待,便在于此! 无名僧一怔,旋即道:道友可总算愿意现身一见,我已回答道友问题,就是不知道,可否赐教于我 苏奕道:众生为涅槃混沌的生机,而我便是涅槃混沌的生命主宰,早在彼岸对决前,这涅槃混沌众生的所有气息,皆早已铭刻于我一身道行,凭借轮回和涅槃之力,要让他们活过来,自然并非难事。 无名僧颔首道:果然如此,倒也没让我感到太意外。 旋即,他抬眼看向苏奕,不过,于我而言,真正让我看不懂的,并非这众生生死,而是道友在此战中,究竟在图谋什么 他的确很费解。 以苏奕之前显露出的实力,要想和他分出一个生死成败,断不是什么难事。 可苏奕却一直隐身不见。 苏奕道:我早已回答过你,之前尚在悟道中。 悟道! 无名僧眼皮一跳,现在呢 苏奕微笑道:可赐你一死! 声音还在回荡,那虚空之中,忽地凝聚出一道剑气,就那般堂堂正正地出现在无名僧眼中。 这一剑…… 无名僧微微仰头,盯着这一道剑气,似乎也并没有…… 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那一道剑气动了。 由静而动的一刹,那一道剑气宛如发生了生命般的质变,弥漫出一股无法形容的剑意。 那剑意扩散十方,明明在眼前,却仿佛超然于涅槃混沌之外! 无名僧猛地一步踏出,双手合十,一身上下,有黑暗力量轰然燃烧。 在其头顶上空,浮现出一座黑暗天渊,一如星空黑洞,其内涌动着神秘不可测的吞噬气息。 寂无天渊! 无名僧最强大的大道神通,凭此神通,他曾炼掉足足十七个混沌纪元。 那之前被苏奕所夺的五种混沌道兵,都是由寂无天渊所炼制。 在以往,无名僧也曾遭受性命威胁,可只要施展寂无天渊,便可化险为夷,逆转成败! 可以说,这一刻的无名僧,已倾尽全力。 再无保留! 然而,仅仅瞬息,无名僧脸色顿变。 那一道剑气从天而降,带着难以言说的无上剑威,压迫得十方皆寂。 也把他祭出的寂无天渊压制! 随着剑气一点点压迫而下,寂无天渊的威势也被一点点压制下去。 无名僧压力倍增,感受到强烈无比的危机感。 他毫无顾忌,第一时间焚燃性命本源,将一身所有力量全部倾注于寂无天渊内。 可无名僧的心则不断沉重下去。 那剑气太过匪夷所思,一如不可撼动般,把黑暗天渊牢牢压制! 哪怕拼命都不行。 到最后,无名僧整个人都遭受到压制,一如蝼蚁身上压迫了一座巨山。 他周身肌肤出现密集的血痕,骨骼血肉直似被磨碎般,发出沉闷破碎的声音,把那一身灰衣染成血色。 在此期间,苏奕只静静地看着。 之前,他还在想究竟是要一剑杀了无名僧,还是让无名僧在无尽绝望中求死不能。 现在,他已做出决定。 只此一剑,就够了。 砰! 猛地,寂无天渊爆碎! 无名僧那裂痕无数的道躯随之爆碎,可那爆碎的血肉和神魂,犹自被剑气压制着,无法逸散! 到最后,无名僧的血肉神魂,都被剑气镇压成一道模糊的血影。 不过也在此时,剑气不动了。 可即便静静地镇压在那,就已让无名僧那一道模糊的血影无法动弹。 这,便是苏奕的一剑。 力压无名僧,让其拼命反抗都不行,无力挣扎,活生生被镇压。 一如当年剑客镇压太初于众妙道墟的情景重现! 第3684章 不拘一物、了无挂碍 剑气横空,静静悬浮。 一如真正的天堑牢狱。 无名僧那模糊的血影一点点艰难地蠕动,最终凝聚出一道模糊虚幻的身影。 不过依旧被压制住,无力挣脱。 他头颅被压制低垂,想要抬起头来,却根本做不到,只能低着头叹道:俗了。 在无名僧看来,苏奕不一剑杀了他,就是存心要羞辱和折磨他。 而这种做法,在无名僧看来无疑上不得台面。 苏奕拎出酒壶喝了一口,道:我对羞辱你没兴趣,不杀你,是另有打算。 无名僧一怔,什么打算 苏奕坦然道:让涅槃混沌重现,把你镇压,只是第一步,我真正想做的,是为这涅槃混沌众生开辟一条可通往混沌之外的道途。 无名僧顿感荒谬。 换做其他人,或许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无名僧岂能不懂 要想前往混沌之外,必须踏足生命道途,成为混沌主宰,才能真正前往混沌之外求道! 而要知道,大多数混沌纪元,根本不存在生命道途。 哪怕是最为特殊的涅槃混沌的生命本源,也仅仅只能够让三个人踏足生命之路! 而按照苏奕的说法,竟然要开天下众生开辟这样一条道途,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他沉默半晌,最终没有讽刺,只说道:是么,那我可真想开开眼! 苏奕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有些事,对方根本不懂,多说无益,徒浪费口舌。 收起酒壶,苏奕一步之间,就已来到周虚深处。 这一瞬,他一身气息悄然变化,轰然响彻一道浩渺如天籁般的剑吟。 整个涅槃混沌随之和剑吟共振起来。 无名僧低着头,看不到苏奕在做什么,却清楚感知到,在涅槃混沌中,正在上演一场不可思议的变化。 …… 涅槃混沌囊括命河起源的四大天域、命运长河、纪元长河、命运彼岸三大道墟。 在四大天域内,各有大千世界。 在命运长河、命运彼岸、纪元长河亦有诸罗万界。 诸如神域、仙界、人间界等等。 而这一刻,那一缕由苏奕身上散发出的剑鸣声,则在这涅槃混沌的诸天上下一切界域齐齐响彻。 伴随剑鸣,无数代表着周虚规则的紫色星辰,在诸天万界天穹深处映现。 而后,就像有一只无形大手为棋手,以诸天万界为棋盘,以紫色星辰为棋子,不断落子。 每一次落子,就让诸天万界的周虚规则发生惊人的变化。 若是定道者还在,必然能一眼看出,苏奕这是在定道天下! 而和定道者不一样的是,苏奕这次定道天下,是对整个涅槃混沌的重塑! 天下每一种周虚规则、每一种道途、每一方界域的本源气息,都在上演着无穷尽的变化。 修行问道,可以涅槃重塑。 涅槃混沌为何不能 若从涅槃混沌外望去,整个混沌就像在上演一场无法言说的涅槃之变。 在此期间,由苏奕执掌的轮回、涅槃、玄墟等等大道规则,陆续融入涅槃混沌的变化中。 除此,前世今生所参悟的大道奥义、以及所有的感悟,也都在涅槃混沌中一一显化,成为定道天下的一部分! 封天台上,无名僧竭尽全力去感应这一场发生在涅槃混沌中的变化,可却无法办到。 他道躯、神魂、性命本源都已被磨碎枯竭,快要消散,被剑气一直镇压着,连头颅也抬不起,自然难以去感知涅槃混沌的变化。 饶是如此,只看封天台上诸天万道的变化痕迹,就让无名僧心中难以平静。 一个混沌纪元的本源力量是有限的! 哪怕定道天下,无非是把混沌内的诸天万道规则进行重塑,而不可能让这个混沌纪元发生改变。 可苏奕此刻的举动,不仅仅只是改变诸天万道的规则,更像是在让整个涅槃混沌实现蜕变! 就好比,混沌纪元是永恒不变的一座池塘,所能容纳的水就那么多。 哪怕改变池塘的形状,所能够容纳的水流是不会变化的。 可苏奕此刻在做的,就像在扩张池塘的范围,要把池塘挖深,开辟成湖泊! 不对! 想到这,无名僧蓦地想起,苏奕之前曾言,要为众生开辟一条通往混沌之外的道途。 那么这也就意味着,苏奕在做的,不止是要把池塘开辟为湖泊,而是要凿出一条通往大海的河流! 要把池塘和大海之间的阻碍凿穿! 池塘就是涅槃混沌。 大海就是涅槃混沌之外! 想到这,无名僧都不禁心惊,苏奕所掌握的生命道途,怎会如此特殊 你这么做,等于在涅槃混沌开了一个口子,就不怕被如我这般来自混沌之外的强者轻而易举杀进来 无名僧忍不住道。 苏奕道:以往没有这个口子,你和那异域天族大军不也杀了进来 说到这,苏奕忽地想起世俗中的一些事情,一些世俗王朝闭门锁国,一味保守,不知进取,最终注定要被外敌入侵,踏灭山河。 这和以往的涅槃混沌颇为相似,而我要做的,就是开辟一条路,让涅槃混沌的修道者不再被动保守,能够主动地杀出去! 无名僧道,生命本源自有定数,你开辟出的这条道途,注定极少有人能踏足。 苏奕笑道:那异域天族的大军,又是如何和你一起杀进这涅槃混沌的 无名僧顿时不语。 他明白了苏奕的意思。 既然异域天族可以杀进来,那么涅槃混沌的强者自然也可以杀出去,这无关道途,而是一种手段。 比如,异域天族之所以能够入侵涅槃混沌,就是由他施展秘法,带着前来! 沉默半晌,无名僧道:我不明白,为何你刚踏足生命道途,就拥有让涅槃混沌实现蜕变的底蕴,可否给予我赐教如此,我死也可死一个明白。 苏奕道:我曾跟定道者谈起,我所求的道途,不止是生命道途这般小,而是要另辟蹊径,闯出我只属于我自己的一条更高道途。 无名僧眼眸发亮,你……做到了 苏奕颔首,这条道途,也只有在涅槃混沌中能实现,需要以轮回、涅槃为根基,以涅槃混沌的生命本源为垫脚石。 无名僧心中一震。 自己毕生所渴望得到的涅槃混沌的生命本源,在苏奕眼中,却仅仅只是垫脚石 如此一比,仅仅在求道的格局上,苏奕明显已经胜出了一大截! 一时间,无名僧心中也不免生出一丝挫败感。 他无惧生死,自然不会感到恐惧、不甘和愤怒。 可在大道认知和求道路上的差距,则让无名僧感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更残酷点说,这一战从一开始,直至现在,他就一直因为看不懂,而处处受制,一次次被打击! 到现在,当面对正在定道的苏奕,无名僧也终于体会到,何谓无知。 何谓差距! 无名僧问道:那道友能否告之,这条道途究竟有着怎样的风光 他言辞间,已带着虚心求教的意味。 这种变化,并非低头,而是一种对大道无比执着的心境。 苏奕道:不拘一物,故而心境大逍遥,了无挂碍,故而道途大自在! 无名僧愣住,神色变幻。 既然不拘一物,苏奕自然不会把涅槃混沌的生命本源视作求道的执念。 了无挂碍,自然意味着,这涅槃混沌的一切,都已无法成为大道上的挂碍。 也就等于说,苏奕所踏足的道途,脱胎于涅槃混沌,但已经超脱于涅槃混沌之外! 这,便是大自在。 好一个不拘一物大逍遥,了无挂碍大自在! 许久,无名僧感叹道,怪不得当初你不和陈汐、林寻一起前往混沌之外求道,原来在你心中,还有这样一条独辟蹊径、超脱于涅槃的大道! 言辞间,带着感佩之意。 他无法不服,差距就是差距。 他还不至于因此而不甘,而不愿承认这些差距。 这么说,当年我若和陈汐、林寻两位道友离开涅槃混沌,才最符合你的心意 苏奕道。 无名僧摇头道,若当年你也在众妙道墟踏足生命道途,这涅槃混沌的生命本源都已被你们三个占尽,我自不会再来。 说着,他一声感慨,这或许就是一场早已注定的缘法,正因为当年你没走,我才会来。 苏奕只说了一句:以后,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这一刹,整个涅槃混沌的蜕变,也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 苏奕双袖鼓荡,眸光湛然。 他已做好重启古仙路的准备,要让此路成为万古至今第一条通往涅槃混沌外的道途! 第3685章 视作牢笼的混沌之墟 若仅仅只是在涅槃混沌凿开一条通往外界的通道,对如今的苏奕而言,倒也不难。 但,苏奕要开辟的,并非一条通道,而是一条修行之路。 在这条路上,可以一步步去触碰到涅槃混沌的本源之秘,从而拥有杀出涅槃混沌,求索生命道途的机会。 这很难。 以苏奕转世九次的修行经历来看,要开辟出这样一条道途,仅仅只靠那一条早已断掉的古仙路远远不够。 必须对古仙路的修行之秘进行重塑,才有机会做到这一步。 除此,修行之路开辟出来后,也需要改变涅槃混沌的诸天规则。 而这一步,则需要让整个涅槃混沌真正实现一场蜕变。 可能够促使涅槃混沌蜕变的力量,来自何处 须知,涅槃混沌的生命本源,在被苏奕得到之后,已经彻底消失。 之前时候,苏奕也在头疼此事。 不过,随着无名僧的出现,一切都迎刃而解。 简而言之,就是给涅槃混沌喂食! …… 苏奕大袖鼓荡,一件又一件宝物呼啸而出。 赫然是之前从无名僧手中夺取的五种混沌道兵! 伴随一声剑吟,在苏奕身前,则浮现出一座神秘若混沌般的火炉。 涅槃剑炉! 苏奕一身大道根基所衍化。 在他踏足生命道途后,涅槃剑炉也已将涅槃混沌的生命本源熔炼其中。 可以说,此炉便是苏奕一身大道的根。 之前镇压那五种混沌道兵,苏奕动用的便是涅槃剑炉的力量。 而此刻,随着苏奕心念一动,那五种混沌道兵一一落入涅槃剑炉内。 轰! 紧跟着,涅槃剑炉轰鸣起来,肉眼可见,五种混沌道兵正在被一一消解、融化。 无名僧虽然无法抬头,可眼角余光已把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一沉。 他已明白苏奕在做什么,分明是要把那五种混沌道兵炼为开辟古仙路的本源力量! 须知,那每一件混沌道兵,皆代表着一个混沌纪元,俨然和这涅槃混沌一样,有混沌本源、有诸天万界、有三千大道! 苏奕此举,俨然等于是要让涅槃混沌,把这些个混沌纪元一一吞并、融合! 呵,没想到我也有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时候。 无名僧叹了一声。 过往岁月,他历尽千辛万苦,踏过十七个混沌纪元,彻底毁掉其中八个。 在剩下的九个混沌纪元中,有三个藏有生命本源的,被他分别炼入一个大道真身。 剩余的六个中,除了天辰混沌外,其余五个皆被他炼为混沌道兵。 不曾想,如今却都为苏奕做了嫁衣! 饶是无名僧已看淡成败,心中依旧很不是滋味。 轰隆! 涅槃剑炉在轰鸣,声震整个涅槃混沌,声势极大,炉内直似燃烧着亿万光焰,炽盛璀璨,不可逼视。 那金灿灿的戒尺,已被彻底炼掉,化作一股混沌本源,格外绚烂厚重。 不过,要开辟古仙路,要让涅槃混沌实现真正的蜕变,仅仅炼掉一件混沌道兵还远远不够。 苏奕忽地问道:你来自涅槃混沌之外,走过十七个混沌纪元,却为何至今未依旧只在生命道途 无名僧微笑道:这涅槃混沌就是一口井,框住了你的眼界,不过,大道路上一向如此,一山更比一山高,一关更比一关难,你不曾离开涅槃混沌,自然不清楚,混沌之外是什么。 略一沉默,无名僧这才继续道:混沌之外,是一个更大的牢笼!禁断了一切道途! 牢笼 苏奕挑了挑眉,这和自己所预想的可不一样。 我行走十七个混沌纪元,为的就是寻找一个打破牢笼,在生命道途上实现突破的路径。 无名僧神色间的微笑已经不见,眸泛追忆之色,为此,我耗费了太多的时间和心血,也经受了不知多少次失意和绝望。 旋即,他摇了摇头,你不曾经历过,说了你也不会懂。 苏奕没有接话。 无名僧则继续道:直至抵达涅槃混沌之前,我本以为,自己终究难以改命,会彻底消失于寂无时,我发现了一线希望! 这一线希望,和陈汐、林寻两人有关。 我没想到,这两个证道混沌主宰的角色,竟然找到了一个名叫‘混沌荒野’的地方。 说到这,无名僧眸泛异色,也是那时,我才终于确定,原来一切混沌纪元之外,实则就是一个无形的牢笼! 这座牢笼禁断了一切道途,把所有混沌纪元之外的前路封禁。 而那个‘混沌荒野’,便是牢笼的本源所在。 知道么,当发现这一切,我非但不曾绝望,反而感到无比高兴!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混沌之外既然是一座大牢笼,那么在牢笼之外,必然有着一个未知的新天地! 无名僧眸光明亮,只要找到打破牢笼的办法,自然就可以前往! 林寻和陈汐两位道友,也如此认为。 可惜啊,他们视我为敌,与我势不两立,不愿和我一起联手,一起去探寻打破牢笼的办法。 不过,也正是和他们两人为敌,在和他们交手时,让我最终确定一件事,能够补全我一身大道的关键,就在涅槃混沌的生命本源! 只要找到,也就意味着把握住一个实现自身突破,又能打破牢笼的机会! 无名僧道,于是,我就来了。 声音在回荡,苏奕则一直没有吭声。 无名僧的话,可以信,但不能全信。 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他所说的混沌荒野,必然是真正存在的。 而很显然,陈汐、林寻二人,之所以一直不曾返回涅槃混沌,必然是被困在那混沌荒野了。 那混沌荒野,究竟是怎样一个地方 苏奕问道。 说话时,他已再次炼掉一个混沌道兵,是那一件火红如染煞的法印。 无名僧想了想,这才道:混沌纪元的坟场,生命道途的葬灭之地,禁断一切道途的牢狱! 说到这,无名僧忽地想起一个人,眼神微微有些异样,道,知道么,当年我和陈汐、林寻皆以为,我们是第一批抵达混沌荒野的人,谁曾料,还有一个家伙走到了我们前边。 苏奕讶然,谁 无名僧道:一个自称‘斩仙客’的古怪家伙,常年在一座混沌纪元所化的坟墓上酣睡,偶尔梦醒时,就瘫在地上发呆,都懒得让身躯动弹一下。 无名僧叹道:我就没见过那么懒的人,懒得说话,懒得动弹,常年不动。 后来,陈汐曾主动上前,破天荒地和此人一起对饮了一番,也是那时候,我们才知道,那家伙自称斩仙客,毕生都在为求索大道奔波忙碌。 他自嘲是大道之下的牛马,直至抵达混沌荒野后,才终于幡然醒悟,认为此生活得太苦,太不值得,不能再这么累了,于是就彻底放空自我,彻底成了一个没心没肺、无牵无挂、无欲无求的……懒人。 苏奕挑了挑眉,这种人,也能第一个抵达混沌荒野 无名僧略一沉默,道:我曾怀疑此人身上必然掌握有和混沌荒野有关的秘辛,故而找了个机会,打算和此人切磋一番。 这番话说得好听,实则就是主动去找那位斩仙客的事去了。 苏奕自然听得出来,不过,他更关心的是结果,问道:然后呢 无名僧道:他拒绝了。 苏奕不信,你会给他拒绝的机会 无名僧道:当时,我和林寻、陈汐为敌,心有顾忌,不愿再冒然招惹一个让我也看不透的古怪家伙,只能就此罢手。 之后发生的一件事,也证明我是对的。 这次不等苏奕问,无名僧已露出追忆之色,道,混沌荒野上,常年肆虐着一种古怪禁忌的劫难,被我们唤作‘断道风灾’,一旦遭受此等灾祸,轻则被斩落道行,重则一命呜呼。 我清楚记得,当时有这样一场断道风灾出现时,那斩仙客竟然依旧躺在那呼呼大睡,没有动弹,任凭断道风灾侵袭。 直至断道风灾消失,这家伙依旧像个没事人一般,不曾从大睡中醒来。 无名僧眸泛异色,并且,他身上毫无伤势,连气息也不曾衰弱一分! 苏奕挑了挑眉,这么看,那斩仙客的确是一个古怪之极的奇人。 无名僧道:以后若有机会,道友可以亲自见一见此人,我敢保证,他身上藏有大秘密,除此,我心中一直有一个推测,怀疑这斩仙客另有身份。 苏奕道:此话怎讲 无名僧道:我行走过十七个混沌纪元,足迹遍布‘混沌之墟’,可却从不曾听说过,哪个混沌纪元曾走出过一个自称‘斩仙客’的厉害人物。 说到这,无名僧解释了一下何谓混沌之墟。 简而言之,便是各大混沌纪元之外的那一片无垠虚无之地。 大若天墟,囊括各大混沌纪元。 混沌之墟,也被无名僧视作是一个牢狱! 第3686章 你将计就计、我借刀杀人 无名僧继续道:道友想必也清楚,但凡能离开混沌纪元的,哪个不是踏足生命道途的存在在各自所在的混沌纪元,皆是至高无上的主宰。 可这个‘斩仙客’就像凭空出现的,起码在我走过的那些混沌纪元中,都不曾听说有这么一号人物。 苏奕挑了挑眉,你怀疑此人原本就是‘混沌荒野’的修道者 无名僧摇头;那混沌荒野上,除了我、陈汐、林寻、斩仙客之外,再无任何生命,那是一个死地,从那片天地的痕迹中也不难推测出,那混沌荒野从不曾诞生过生命,这也就意味着,斩仙客并非来自混沌荒野。 苏奕若有所思,你难道怀疑…… 无名僧道:不错,我怀疑他来自牢狱之外! 交谈到这,苏奕又陆续炼掉两个混沌道兵,分别是那紫色宝塔、黑白葫芦。 这一刻的涅槃剑炉弥散出无法形容的厚重混沌气。 这一幕,也被无名僧注意到,忍不住道:你为涅槃混沌开辟通往混沌外的道途,莫非已决定不会把涅槃混沌炼入自己一身大道中 苏奕点了点头。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 他的生命道途,的确和无名僧所认知的不一样,无须把涅槃混沌入道。 所谓的无根之木、无源之水,在他身上也根本不适用。 无名僧见识过苏奕之前的种种手段,自然也清楚这一点。 可他还是说道:混沌之外,乃是如若牢狱般的混沌之墟,即便你能开辟出这样一条道途,所通往的也只是一个无法打破的牢狱之地,又有什么意义 苏奕反问道:你修道至今,同样被困混沌之墟,无法打破牢笼,又有什么意义 不等无名僧说话,苏奕道:你认为只要补全一身道途,就能打破牢狱而去,而我开辟古仙路,何尝不是给这天下众生一个希望 说到这,苏奕有感而发般,一字一顿道:修道路上,最重要的,永远是有希望在! 无名僧沉默不语。 他无法反驳。 因为在找寻到混沌荒野之前,他的确也已绝望了。 这世上恐怕也没人比他更清楚,没有希望是一桩何等残忍和煎熬的一件事! 而此时,涅槃剑炉已经把第五件混沌道兵彻底炼化。 略一思忖,苏奕袖袍挥动,天辰混沌随之浮现。 无名僧眼眸微眯,欲言又止。 苏奕则轻声道:这是金蚕的故乡,为何你却看起来有些舍不得 无名僧沉默了。 苏奕抬手间,天辰混沌已融入涅槃剑炉内。 随即,他掌心翻开,定道者那化作一个蛇吞尾图案的性命本源悄然浮现。 这一瞬,无名僧不再沉默,道:道友早识破了 苏奕道:狡兔三窟,而你则有三个大道真身,其中之一金蝉,早已被林寻所杀。眼前的你,必是第二个大道真身,至于第三个…… 说到这,苏奕笑了笑,之前我还怀疑,你那第三个大道真身,莫非一直在那混沌荒野中和陈汐、林寻两位道友对战。 可后来想了想,则否定了这个推测。 他目光看向掌心处的定道者性命本源,因为我怀疑,你那第三个大道真身,藏在定道者身上。 无名僧道:你是如何发现的 苏奕道:定道者是你的棋子,只差一步就能夺得生命本源,若她成了混沌主宰,对你而言,必是一个不可控的变数。 诚然,以你的实力,要杀她绝非难事,可万一她拿毁掉生命本源来威胁你呢 顿了顿,苏奕道,除此,你也清楚,涅槃混沌的生命本源很特殊,连你也看不透,而这也就意味着存在潜藏的变数。 为保证十拿九稳地掌控定道者,你也只能亲自来掌控定道者的一切。 苏奕说着,目光重新看向无名僧,当然,这只是我的推测,直至我在镇压定道者之后,曾不止一次查探其性命本源,结果却一无所获。 说着,他抬手一抛。 定道者的性命本源就已落入涅槃剑炉内。 轰! 光焰翻涌,定道者的性命本源内,从中飞出一只金蝉! 那金蝉散发出极端恐怖的威能,可却先后遭受到两重打击。 先是定道者的性命本源,忽地暴涌出无数丝线,恰似春蚕吐丝般,将金蝉一层层捆缚。 紧跟着,苏奕的涅槃剑炉轰鸣,涌现出无匹恐怖的剑威,一举将那只金蝉彻底压制。 顿时,那只金蝉再无法动弹。 苏奕这才道:什么都发现不了,只能证明一件事,定道者的性命本源,极可能已经被你彻底渗透,否则,以她的道行,断不可能丢失性命本源中的记忆。 无名僧一直在沉默,不曾辩驳。 苏奕则自顾自道:定道者自己也察觉到身上的反常,在和她对谈后,我之所以没有彻底毁掉她的性命本源,就在于当时我还未真正突破,一旦她的性命本源内有变数发生,极可能会打我一个措手不及。 故而,我当时才会告诉定道者,将视其为诱饵,揪出那个幕后真凶。 听到这,无名僧叹了一声,原来早在那时,你就已经有所察觉,将计就计,厉害! 苏奕道:厉害谈不上,因为我当时并不清楚,你那藏在定道者性命本源的大道真身为何不动手。也是现在,才终于明白过来。 原因很简单,正如之前无名僧所言,定道者已被镇压,而他无法直接得到涅槃混沌的生命本源。 只能等着苏奕夺得生命本源,再出手镇压苏奕,采取的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策略。 可也因此,反而成了他落败的根源。 无名僧感慨道:归根到底,是我小觑了涅槃混沌的本源,也小觑了你所踏足的那条生命道途…… 声音低沉,带着一股萧索失意的意味。 无名僧的头一直被压制得低垂在那。 而此时,他仿若彻底放弃般,彻底放弃了挣扎,就那般低头不语。 轰隆! 涅槃剑炉流光溢彩,大道轰震,渐渐地把那天辰混沌、无名僧一具大道真身所化的金蝉彻底熔炼掉。 定道者的性命本源内,则在此刻忽地传出定道者的声音:多谢道友,如此,我亦可以死个明白! 声音中带着一丝解脱的意味,还在回荡,定道者的性命本源悄然消散融解,不见了。 苏奕自然明白,定道者为何谢自己。 因为她终于知道了抹除记忆的幕后真凶,也动手配合自己,一举困杀了那只金蝉! 可苏奕心中仍旧不免泛起一丝愧疚。 一是因为没能把阿采真正救回来。 二是若让孙禳得知此事,或许不会怪责自己,可孙禳必然会为此伤神。 可这就是人生无奈之处。 恩怨纠葛,难解难分,可以分出胜负成败,但终究不免会留下无奈和遗憾。 我……输了…… 此时,无名僧忽地喃喃出声,若是可以,也请道友给我一个痛快! 苏奕拿出酒壶仰头喝了一口,输了我可不这么认为。 他目光盯着无名僧,你的本尊还没死,不是么 无名僧微微摇头,待你前往混沌荒野,我的本尊怕也不可能是你的对手,这和输了有何区别 苏奕笑道:你啊,就别掩盖心中的不甘了,何不痛快说出来,你还未放弃 无名僧眼眸悄然眯起来。 苏奕道:之前你跟我谈起那个斩仙客,无非是想借刀杀人,因为你清楚,我迟早会前往混沌荒野,迟早会去打破那个牢笼,而斩仙客,就是我能否打破牢笼的一个关键人物! 无名僧道:道友多虑了,哪怕没有我那番话,你迟早也会和斩仙客碰上,不是么 苏奕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你难道敢否认,自己不想坐收渔利 无名僧忽地笑起来,看来,什么都已瞒不过道友,也罢,那我便不妨直言,混沌荒野上,我自会和你再一较高下! 悄然间,无名僧的身影消散,化作那一抹模糊的血影,只剩下性命本源,而再没有任何意识。 这,未尝不是一种自我了断! 第3687章 何谓 封天台上,一片寂静。 涅槃剑炉高悬,灿然发光。 苏奕掌心处,漂浮着属于无名僧的性命本源。 这个十七年蝉,曾炼化三个生命本源,凝聚出了三个大道真身。 因为炼化的生命本源不一样,故而每一个大道真身的道行截然不同。 这也就意味着,根本无法通过这些大道真身,来推演出其本尊的实力,以及其所掌握的大道。 其本尊该有多厉害 或许等抵达混沌荒野时,自可以见识到。 苏奕抬手一挥。 无名僧的性命本源落入涅槃剑炉,被彻底炼掉。 至此,加上之前在涅槃剑炉内被炼掉的那只金蝉,无名僧的三个大道真身都已彻底消亡! 苏奕摒弃杂念,眸光悄然望向周虚深处。 随着他大袖一挥。 涅槃剑炉忽地如若一道剑光般呼啸而起,冲向周虚深处。 苏奕立足原地,心神则已经超然于涅槃混沌外。 在他眼中,涅槃混沌就像一颗种子,自己若愿意,随手就能将其托在掌心。 涅槃混沌内的一切,则纤毫毕现地呈现在心头。 轰! 涅槃剑炉出现了,就像孕育混沌的母巢,把种子悄然笼罩在火炉内。 而之前被涅槃剑炉炼化的各大混沌纪元的本源力量,则随之如养料般,融入种子内。 于是,整个涅槃混沌宛如有生命般,以一种惊人的迹象在蜕变! 原先的涅槃混沌,根本无法开辟出一条通往混沌之外的修行之路。 可现在不一样。 只要整个涅槃混沌实现突破,足够让苏奕依照心中所推演出的一条完整的古仙路真正开辟出来。 时间流逝,刹那万年。 但这万年时光,又被苏奕禁锢在一瞬。 故而,仅仅一刹,涅槃混沌已实现相当于万年岁月的蜕变,彻底把那各大混沌纪元的本源力量所汲取。 不过,这还没有结束。 属于定道者和无名僧的本源力量,也已从涅槃剑炉内融入到涅槃混沌中。 以你们两者的本源为基石,筑就一条为众生求道的古仙路,如此也算死得其所,在涅槃混沌中留下了属于自己的不朽功德。 苏奕暗道。 他定道天下,重演诸天万道,重构轮回,其中有一个关键力量,便是功德。 什么黑白善恶,恩怨是非,无论好坏,只要死去,到头来终究要在轮回中走一遭,接受来自轮回的审判。 功德,便是审判的标准之一。 而这,仅仅只是其一。 苏奕在解决仙祸一事上,也划分出仙凡的秩序和规则,其核心不在于断绝凡俗的修行之路。 而在于留一线大道契机于凡俗,其中最重要的一环,就是以功德之力构建出仙凡的善恶秩序。 到那时,世间众生自会真正感受到,何谓举头三尺有神明,何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何谓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人性复杂,善恶对立,只要是生命,必有七情六欲,也因此才有了恩怨是非。 这是生命的一部分,也是生命的真谛。 也是人性的本质。 苏奕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诸天万道中,立下规则秩序,为众生立下来自天道中的功德赏罚的规矩。 天地不仁,故而才能一视同仁。 规则秩序源自天道,哪怕出现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尸骸的状况,也必将承受来自功德的审判。 苏奕确信,只要这样的天道规则立下,当修道者感应到这种凛凛天威时,自不敢轻易去为祸众生! 除了这些,苏奕在定道天下时,还汲取百家之长,兼具佛、魔、儒、道等等道统的精粹所在,进一步完善和划分出诸天万界的规则。 可苏奕清楚,一切规则秩序,必有缺漏。 不过,他在定道天下时,最核心的本源就在于蜕变。 一切缺陷,皆可在变化中补全。 哪怕有源源不断的缺陷,也自会在永恒的变化中一一得到完善。 这,就是苏奕从涅槃中获得的一个最大感悟—— 涅槃蜕变,道无止境,一切皆在一个变字! 又是一瞬万年般的蜕变后,在涅槃混沌汲取到足够的力量后,终于实现了一场究极突破。 整个涅槃混沌,彻底和以往变得不同,气息比过往强大了不止一倍! 若把各大混沌纪元比作星辰。 以前的涅槃混沌仅仅只是众多星辰之一。 可现在的涅槃混沌,则好比群星之中的日月,自有让众星暗淡的光芒! 也是这一刻,苏奕终于动手。 他心念一动。 整个涅槃混沌内,仿似有一道剑气扶摇而去,在那诸天万道所蕴藏的修行道途中,开辟出一条新路! 轰! 涅槃混沌在这一刻都剧烈震颤起来,诸天万道共鸣。 那是真正的古仙路,一如开天!在涅槃混沌中打通了一条通往混沌之外的道途! 这条道途,隐于天道周虚之内,可却分布在诸天万界的最微末之处。 以后这天下,只要是修行之辈,无论尊卑贵贱,随着在大道路上越走越高,都有希望踏上这一条通往混沌之外的古仙路! 这条古仙路上的奥秘,皆被苏奕留于无形的天道之中,以后修道者能感悟到多少,全看自身造化。 至此,苏奕长吐一口气,笑起来。 他一屁股坐在封天台上,拎着酒壶,仰头畅饮起来。 在封天之路上,他曾立下三个大道宏愿。 其一,定道诸天,为天地立心。 其二,教化天下,为众生立命。 目前为止,他已兑现这两个大道宏愿。 而第三个大道宏愿,一直在路上! 我与我周旋,问道无止境。 混沌之外,另有混沌之墟,有混沌荒野,有牢笼之外的未知世界。 一切,都让苏奕充满期待。 来来来,且与我饮酒! 苏奕大袖一挥,小老爷的身影凭空出现。 小老爷先是一怔,旋即笑道:容我猜猜,是老爷把我救了回来! 苏奕笑道:这还用猜快坐下,饮酒! 好! 小老爷席地而坐。 两者一起共饮起来。 …… 涅槃混沌的诸天万界,曾被毁掉的一切,非但已恢复过来,并且随着涅槃混沌的蜕变,早已变得和以往不同。 而世间那曾被无名僧灭掉的众生,则陆续出现。 命河起源四大天域、命运长河、命运彼岸三大道墟、纪元长河…… 世间众生,强大如修道者,渺小如地上蝼蚁,都活了过来。 每个生灵的记忆,都保留在被无名僧毁掉之前。 鸿蒙道山上。 这是……活过来了 引渡者眼神恍惚,她和不系舟已悄然出现。 鸿蒙道山前。 没死 之前发生的一切,难道是错觉 我宁可相信是错觉! 这一切,或许都和苏道友有关。 孙禳和那些鸿蒙主宰的身影也出现,一个个也都神色恍惚,心神翻涌。 造化天域,玄凰神族。 一切都已结束了么 应该是的! 既然我们活着,岂不是意味着…… 对,苏奕赢了! 素婉君、凰世极等人,一个个心绪激荡,久久无法平静。 永恒天域。 若素看着封印着林景弘的鼎炉,眼眶泛红,之前历经的那一场生死,恍如一场噩梦! 还好,梦醒时,一切都还在。 命运彼岸,众玄道墟的亿万生灵,都已活过来。 前线战场上,隐世山陈璞、勾陈老君等人,三清道祖、兵家始祖等一众始祖级存在、以及那殒命在战场上的无数强者,也都已活过来! 他们怔怔地立在那,放眼所见,所有袍泽都还活着,唯独不见异域天族的大军。 这任谁还能不明白,来自异域天族的一场厄难已经结束 几乎不约而同地,所有人脑海中浮现出苏奕的身影! 那力挽狂澜、救天下于覆亡之间的人,必然是大老爷的转世之身! 一时间,众人心潮澎湃,久久不能自已。 …… 那曾被毁掉的神域、仙界、人间界…… 类似的一幕幕也在发生着。 只不过这世上绝大多数人,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也没人清楚,哪怕苏奕如今已是混沌主宰,可关于他的名字和事迹,并未像当初的定道者那般,被隐于无形的天道中。 一切皆因为,他所踏足的生命道途,早已不拘一物,了无挂碍,自然也不会拘泥于是否隐匿于天道之中。 大道无形,不可明之。 大道又无所不在。 而苏奕的大道,则已超然于涅槃混沌之外! 直至后世很多年以后,当那些鸿蒙主宰、始祖级人物陆续开始碰触到那一条通往混沌之外的古仙路的时候,才终于深刻体会到这一点。 也是那时候,人们才终于明白,早已踏足生命道途的苏奕,曾为这世间开辟出一条真正的仙道之路! 而苏奕,则被誉为这条仙路的第一仙! 开创先河,史无前例,剑压古今诸天之上,方称得上第一!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第3688章 让诸天为证 封天台上。 苏奕喝了个酩酊大醉。 以他的道行,要想不醉,绝非什么难事。 但,他求的就是醉,岂会如此坏了兴致。 老爷,您这是要去做什么 小老爷注意到,喝醉的苏奕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朝封天台下走去。 了却天下众生事,自当去偷浮生一个闲。 苏奕头也不回地挥手道,莫要跟着我,我啊,要自己个去快活。 声音还在回荡,他身影已渐行渐远。 小老爷目送他离开,眉目间尽是欣慰,也有骄傲,但更多的是疼惜。 作为转世之身的苏奕,毕生道途一直活在种种前世的光环之中,无论是朋友,还是敌人,总把他视作一个转世之身。 谁曾感受过苏奕的心情 谁,又甘心一直活在前世的光环之下 而今,苏奕终于证道生命道途、定道于诸天上下,等若是彻底打破了所有前世的光环,真正实现了超越过往! 以后,这天下谁还敢以转世之身来轻慢苏奕 了却天下众生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如此大道,必将成为这涅槃混沌的绝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 苏奕和引渡者闲谈了片刻。 和孙禳蹲在地上吃了一大碗面。 在那些鸿蒙主宰震惊且复杂的目光注视下,和花匠举酒对饮了一番。 而后,苏奕便离开了鸿蒙禁域。 他随心所欲,漫无目的地去了很多地方,也见了很多人。 和云梦村的凰神秀、黑狗、萧容和苏青禹一起吃了一顿便饭,逗留了一夜。 凭着霸天帮的令牌,见到了小女孩古今曌,远远地立在那,笑眯眯地看着小女孩招朋引伴玩的不亦乐乎。 也是这一天,古今曌惊奇地发现,原本被她写在帮派名单上的一个名字,又重新出现了。 苏奕! 苏是古今曌写的,歪歪扭扭如狗爬。 奕是苏奕依照古今曌的笔迹写的,同样歪歪扭扭如狗爬,只不过字迹内的神韵,则大不相同。 小时候的古今曌不懂。 当长大后的古今曌懂得时,昔人已乘黄鹤去。 之后,苏奕也去了苏青禹的故乡渭南苏氏,去了很多很多地方。 滚滚红尘,芸芸众生,很多人都见过他。 但,却几乎无人知晓,这样一个青袍年轻人,早已是涅槃混沌的主宰,曾以一己之力改写天下的命运。 行走诸天,浩浩乎如冯虚御风,飘飘乎如遗世独立。 …… 造化天域,玄凰神族。 苏奕前来时,素婉君正在一座崖畔上抚琴,白云青松,云霭流霞。 苏奕席地而坐,一边饮酒,一边笑着聆听。 一曲完毕,素婉君眨了眨眼眸,此次归来,何日再启程 苏奕想了想,道:不走了。 素婉君美眸睁大:嗯 苏奕忍不住笑道;如今这涅槃混沌,天地知我意,大道共我心,我便是离开,时时刻刻也都在的。 素婉君似懂非懂,隐约琢磨出一些味道。 苏奕则把发生在封天台上的一战一一说了。 素婉君听得很认真。 许久,她才说道:那你若再启程,莫不是要去混沌之外求道 苏奕笑道:我已启程。 素婉君一怔,旋即吃惊,已经去了 苏奕点了点头,眼前的我,是作为涅槃混沌主宰的我,可以理解为天道秩序,而非本我。 素婉君忍不住又重新打量了苏奕一番,终究还是没忍住心中的好奇,道;可为何看起来和活人竟一样 苏奕开怀大笑,这就是生命道途的奥秘,待以后有机会,我必为你谋得一个踏足生命道途的契机。 素婉君也笑起来。 苏奕的本尊走了。 可他又没走。 因为只要涅槃混沌的天道规则在,苏奕就一直在。 自然地,也就没有了离别的怅然和伤感。 素婉君目光看向天穹,唇角浮现一丝调皮之色,这么说,倘若我以后想见到你,只要朝那天穹深处的周虚规则呼唤一声,便能随时随刻见到了 苏奕眼皮不易察觉地一跳,道:若我察觉到,必然能第一时间来和你相见。 素婉君似笑非笑,放心,我可不是那痴缠女子,恨不能把你时时刻刻用绳子拴在身边。 苏奕破天荒有些尴尬,嘴上则笑道:阿宁最知我。 一声阿宁,让素婉君眼神都变得柔和下来。 她是素婉君,自然也是羲宁。 那你接下来可有什么打算 素婉君问。 苏奕思忖道:我的前世今生,历经诸般恩怨纠葛,以前的许多事情,还未真正解决,接下来我会重走往昔之路,去一一弥补当初的遗憾。 早在人间界,他就曾许诺,待以后执掌轮回时,去帮一些人去轮回中转世。 也有许多和前世有关的亲朋故友,都等待着自己归来。 大老爷、江无尘、萧戬、易道玄、李浮游…… 每一个前世,皆各有故交人情在。 当然,相比这些,苏奕最惦念的,自然是今世在人间界那些亲朋好友。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苏奕问。 素婉君正欲答应,旋即又笑着摇头,算了,我心胸再大,可也见不得你和那往昔的红颜知己卿卿我我。 苏奕哑然。 素婉君又道:更别说,若被我盯着,你怕是也不自在,与其如此,倒不如不去。 苏奕一怔,忽地起身,牵起素婉君的手,阿宁,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素婉君道:何处 苏奕神秘一笑,去了就知道。 下一刻,两者的身影就出现在一片浩渺无垠的虚无之地。 这里有着亿万紫色星辰流转,忽明忽暗,璀璨空灵。 再远处,则是一个巨大无垠的混沌。 这里难道是…… 素婉君震撼。 不错。 苏奕颔首,涅槃混沌之上。 说着,苏奕目光凝视眼前女子。 素衣长裙,清丽绝尘,肌肤胜雪,风姿无双! 脑海中,仿佛又回忆起今世初次相见的一幕幕景象,诸般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阿宁,可还记得当年在神域无边海、栖霞岛上时,我曾许诺的事情 苏奕温声道。 素婉君脑海中悄然浮现出一片桃花林,当时是傍晚,晚霞如火,和桃花相映红。 那时候,苏奕曾笑着说,以后要风风光光地迎娶自己! 素婉君心中一颤,顿时意识到苏奕要做什么了。 就见苏奕握着她的手,悄然转身,轻声道;今日我苏奕,以天地为证,以诸天为鉴,迎娶羲宁为妻! 声音响起时,那亿万星辰忽地共鸣起来,飘洒亿万瑞霞光雨,在苏奕和素婉君头顶,缔结出一片璀璨无双的祥云。 那涅槃混沌都随之轰鸣,一如庆贺之声。 素婉君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打破脑袋,她也没想到,当有朝一日被苏奕迎娶时,这诸天万道会一起见证! 并且,这只独属于她一人! 无声无息地,有两行泪水从素婉君脸庞滑落,脑海中浮现出许许多多的记忆。 当年牵着一头白骡苦苦追寻那个剑客的一幕幕,以及作为羲宁和苏奕相遇、相识、相知的种种经历。 到最后,泪水仿佛模糊了眼睛。 记忆中的那个剑客和眼前苏奕也变得模糊,最终都化作了眼前之人。 我……何其之幸…… 素婉君柔声呢喃。 悄然间,她握紧了苏奕的手。 这一天的涅槃混沌,包罗诸天万界的律例节气中,多出一个成婚嫁娶的黄道吉日,名唤桃花。 每当这一天来临时,世间桃花盛开,天穹晚霞绚烂,为世间最美好的良辰佳节。 便是修道者,也会在这一天酿桃花酒,与道侣共赏晚霞,渐渐也成了涅槃混沌独有的一个习俗。 无论仙凡,共饮桃花,共赏晚霞。 人面桃花相映红。 …… 涅槃混沌之外,是一片无垠虚无之地。 大若天墟,囊括各大混沌纪元,故而被称作是混沌之墟。 也被无名僧视作是一个牢狱。 此时,在那混沌之墟中,一道峻拔的身影踽踽独行。 四野之地,尽是茫茫无垠的虚无,空寂浩渺。 这身影正是苏奕。 严格而言,是他的本尊。 他忽地拿出酒壶,仰头畅饮了一番,眉目间尽是笑意。 发生在涅槃混沌中的事情,已别他尽数了然于心。 阿宁,等我回来。 苏奕心中轻语,而后大步而去。 头也不回。 …… 混沌之墟深处,有着一个被称作混沌荒野的地方。 在那混沌荒野深处,一座山丘之下,一个如若少年般的僧人枯坐在那已不知多久。 直似石像般。 也不知何时,少年僧人悄然睁开了眼眸,又……失败了 在他远处地方,同样有两个宛如石像般的身影。 一左一右,和他遥遥对峙。 第3689章 从未有过的剑吟 叮铃! 尖锐的声音就像是夺命的序曲! 秋爽脑瓜子往后一仰。 鲜血从后脑勺飚了出去! 秋爽倒下之前! 眼神之中尽是难以置信! 一只手下意识的抬起来冲着王悍的方向想要抓一把。 但是最终只抓到了空气。 秋爽倒在了地上。 身体抽搐着,逐渐没了动静。 其他秋爽的手下这个时候都慌了神,在肥遗带领的蛇潮大军之下,疯了一样的四散而逃。 王悍闪身跳到了秋爽尸体边上,信手拿起来了小铃铛。 肥遗翘着上半身盯着王悍,尾巴摇动,挂在尾巴上的小铃铛发出来清脆的声音。 王悍看了一眼,空出来的那个尾巴末梢,有一个人工弄上去的青铜扣,正好就是挂王悍手中这颗铃铛的。 一人一蛇对视了几秒之后。 肥遗转过身,一个猛子朝着水里面扎了进去不知道去了哪里。 王悍转过头看着还剩下来的几个秋爽的手下,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全给做了,顺带灵将打入体内进了水中再没有上来。 再度看了一眼水下。 水下的那一团东西不见了。 那个东西应该就是科菲肖恩他们要找的所谓的神脊。 东西不见了。 王悍很快联想到了之前下方的机关莫名其妙的被打开了。 当时正好是咣子准备把神脊勾出来的时候。 如果真的是人为打开机关的话,那就证明打开机关的人极有可能就是带走神脊的人。 回想了一下一起进来的几个人。 有可能带走东西的就是咣子招来的盗门的那四个人。 胡小辫儿,张三挂,王肥蛟,还有一个姚白蚁。 刚才这半天,见到的只有一个王肥蛟,其他三个人都不见踪迹了。 但王肥蛟这个胖子也不是什么老实货色。 换句话说,这四个人都有一定的嫌疑。 抬起头看了一眼上方,隐约可见符蓬众人站在上方。 肥遗的战斗力虽然弄不死符蓬,但也足够让符蓬头疼的了。 刚才的惨叫声也引来了上方的注意力。 王悍顺着树干往上攀爬上去。 上方打的符蓬也带着人朝着下方而来。 双方照面之后。 符蓬眉头一皱,"其他人呢" "死了!" "死了"符蓬眯着眼盯着王悍,森冷气息从体内散发而出。 王悍实话实说,"被那些蛇给弄死了!" "你不是拿着铃铛吗" "那些蛇守着的东西被人拿走了,那条怪蛇就疯了,不顾铃铛了,直接大开杀戒了!" 符蓬给了方正平一个眼神,方正平顺着树干下去,检查了一下秋爽的尸体之后再度返回来。 冲着符蓬点了点头。 "的确是被那条怪蛇给弄死了!" 符蓬开门见山道,"死就死了,倒也不亏,那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谈谈我们之间的事情了!你把方正平的闺女藏在哪里了!" 王悍实话实说,"不知道!" 之前帝佬他们带着人藏了起来,连带着方芷柔也跟着被带走了。 具体在哪里王悍还真不知道。 符蓬一把攥住了咣子的脖颈提了起来。 "不要在我面前耍滑头!" 咣子被捏住脖子发出来沙哑的声音,面色涨红,感觉随时都快要死了。 王悍立马开口道,"那半幅图我看到过,图在我脑子里,我知道图是什么样子!把人松开!我可以给你把图画出来!" 方正平盯着王悍,"那图我看过,你最好不要骗我!" 王悍开口道,"那半幅图我看过无数次,已经记住了,把人放开!" 符蓬就像是听不见一样,"你总得拿出来一点让我信服的东西吧" 王悍冲着方正平开口道,"你是不是有另外半幅图我可以现在就把我知道的那半幅图画出来,你拿着你的图,我们对在一起,方正平不是看过原图吗是不是真的,一看不就知道了吗" 符蓬冲着方正平偏头示意,"此计可行!让他画!画完你拿出你的图对照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 方正平左右一看,从一具尸体上扯下来衣服摊开,"画吧!" 王悍再度开口道,"你先把另外半幅图让我看一下!我得根据比例画!看着另外半幅图还能有利于我回想起来一些东西,省的有些细节的东西画错了。" 方正平心想王悍这个时候也不敢耍什么滑头,就拿出来了半幅图。 王悍佯装认真的看了一眼,沾了沾尸体的血迹,在衣服上画了起来。 符蓬看了一眼方正平,方正平看着王悍画的地图之后,眼睛一亮,冲着符蓬点了点头。 见状。 符蓬笑容浮现。 等到王悍画完图,那会儿就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方正平的女儿死活他才不在乎,到时候他就直接杀人越货。 看着认真画图的王悍,符蓬心中冷笑,跟老夫斗,终究还是太年轻了。 方正平蹲在王悍身边,他看过地图,虽然记不得地图上面的每一个细节,但是很多地方大差不差的他还是能看出来的。 王悍画的目前来说,他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对的地方,和他看过的相差无几,尤其是几个非常显著的地方,勾起来了自己的回忆,和自己印象中的几乎是一模一样。 画地图的王悍时不时的看一眼方正平的那半幅画。 随意扫了一眼咣子,王悍揉了揉做眼睛,咣子眨了一下眼睛。 两个人的暗号已经对好了,地图太复杂了,一个人记一部分。 王悍断断续续的磨蹭着时间,总算是画的差不多了,边边角角王悍做了点手脚,和原图有一些差异,正常的看不出来,但是有几个参数是标错了,这种细节王悍断定方正平肯定记不住,但就这么几个参数,会对找准地方有很大的影响。 地图全貌逐渐完善。 符蓬看到地图,笑容也逐渐浮现。 就在图画好的一瞬间。 王悍一把抓住地图就要站起来。 符蓬一掌拍了过来,另外一只手也拽向了图。 伴随着刺啦一声响。 两份地图直接一分为四。 王悍后背贴着水面打着水漂往后倒飞而去。 落水之后,王悍一个猛子扎了进去,再也没了任何的动静。 咣子早在王悍动手之前,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面。 两个人非常默契的朝着来时的地方游去。 符蓬怒极大笑。 朝着水面一掌拍了出去。 轰隆一声之后! 水面凹陷下去一个巨大的水坑! 在水下的王悍借力再度往前蹿了一截。 符蓬一脚踢出去一根树枝,树枝擦着水面漂飞,符蓬踩着树枝漂移而来。 接连两掌! 就像是炸鱼一样。 浪花朵朵! 王悍还行,借力一阵猛蹿。 但咣子这狗日的境界低的一批,根本无力招架,符蓬信手一抓就把咣子给捞了起来。 王悍回过头看了一眼,心里一阵骂骂咧咧,咣子这个狗比篮子还不如项风,这两逼天赋都不差,但愣是都不把心思用在练功上。 符蓬提着咣子一检查,愣了一下,没想到就这么死了,转过头看到远处王悍从水面之中露出头。 "王悍!把图交出来!"符蓬提着咣子威胁道,他没办法秒杀王悍,所以怕王悍整出来什么骚操作把图给弄丢了只能用咣子做威胁。 见王悍不动,符蓬朝着咣子的后背就是一掌。 咣子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符蓬怒吼,"交出来!" 王悍的火气终于冒了上来。 "你非要找死是吗" 符蓬冷笑,"小杂碎,就凭你也妄想杀了老夫" 黑洞洞的枪口缓缓从水面冒了出来。 "本来还想留个活口当奶牛,但现在没办法了!" 符蓬看到王悍手中的枪之后笑了出来。 "你是脑子进水了吗这种东西,对龙象境都不起作用!你觉得对老夫有什么作用" "老登!时代变了!"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3691章 空与寂 混沌之墟到处是无垠般的虚无,只偶尔能遇到一个又一个混沌纪元。 而此时,一片笼罩在黑暗中的荒野,出现在苏奕视野中。 那片荒野实在太过醒目,就像横亘在虚无中的一座无边无际的陆地般。 那分布在混沌之墟中的混沌纪元已经够大了,可在那一片荒野面前,却像悬挂星空中的星辰。 那一片荒野的确就像一片浩渺星空。 当苏奕远远地看过去时,恰好看到有着一道宛如流星般璀璨的光焰,坠入那一片荒野中,而后被黑暗吞没,消失不见。 可苏奕心中却无法平静。 前一段时间,他曾从九狱剑产生的异动中,看到过类似的画面! 无疑,那就是混沌荒野! 最让苏奕吃惊的是,之前那坠入混沌荒野中的一道光焰,赫然是一个混沌! 就像燃烧掉了所有生机之后坠落的星骸般,在抵达混沌荒野之后,就被吞没了。 苏奕脑海中想起无名僧曾说过的那句话: 混沌纪元的坟场,生命道途的葬灭之地,禁断一切道途的牢狱! 这是否意味着,那分布在混沌之墟的混沌纪元,并非永恒存在,而是会像人的寿命般,迟早会走向衰朽死亡 而那一片荒野,就是那些衰朽之后的混沌纪元最终的归宿 可为何混沌纪元为衰朽 苏奕一边想着,已经脚踏涅槃剑炉,朝那混沌荒野挪移而去。 连苏奕都没想到,分明已经看到混沌荒野,可仅仅只是抵达混沌荒野,竟又飞遁了三天之久! 可想而知,混沌荒野是何等之大! 这就是混沌荒野 苏奕凭虚而立,面对那被黑暗笼罩的混沌荒野,凭生蚍蜉观青天的渺小之感。 那黑暗中,什么也不看不到,冷寂无声。 给苏奕的感觉,仿佛面对的是一片无垠黑暗的天渊,若涉足其中,就会被黑暗吞没一般。 起! 苏奕心念一动,涅槃剑炉悄然消失,而在其头顶,则涌现出一团神焰。 那是蕴含着生命本源奥秘的涅槃之火。 苏奕不再犹豫,一步迈入其中。 哗啦! 黑暗如雾霭潮流般翻涌。 苏奕的身影,不断下坠,不断降落,其头顶的神焰撑起一道光幕,将沿途的黑暗驱散,划分出一条路径出来。 终于,黑暗消褪。 眼前一切豁然开朗。 一片苍茫无垠般的荒野出现视野中,大地上生机枯竭,寸草不生,一片荒凉死寂的景象。 当苏奕伫足在大地上那一刹,他霍然抬头。 就见之前的来路,早已消失在天穹上笼罩的黑暗之中,再看不到一丝痕迹。 而在那天穹黑暗中,苏奕感受到了一股神秘禁忌的封禁气息! 退路被封死了 苏奕挑了挑眉。 他大袖一挥,一道剑气扶摇而起,笔直冲向云霄,掠向那天穹黑暗深处。 无声无息地,剑气在那黑暗中消失不见。 苏奕眼眸一眯,忽地扬起右手。 啪! 苏奕右臂上,出现一道皮开肉绽的血痕,深可见骨。 伤口处一缕缕仿若雷芒般的黑色力量正在疯狂侵蚀苏奕的血肉,一股钻心的痛苦随之从伤口处扩散。 苏奕不由讶然。 刚才在他感知中,察觉到有一缕无形的力量鞭打而下,故而抬手去抵挡。 不曾想,那无形的力量就像虚无的空气般,让自己的抵挡落空,以至于右臂被直接抽中。 伤口处正在侵袭的黑色雷芒,便是那一道无形的力量所留。 这也愈发证明那一击的可怕。 须知,以他如今的道行,就是换做和无名僧的大道真身硬碰硬,都不见得会负伤! 心念转动间,苏奕运转道行,去化解伤口处的黑色雷芒。 在以往,拥有涅槃之力,这点小伤根本不算什么。 可让苏奕皱眉的是,哪怕他全力运转修为的情况下,仅仅只能一点点把那些雷芒抹除掉。 为此,足足耗费了近一成的修为! 混沌之墟的规则力量,和‘空’‘寂’有关,刚才那一道鞭子般抽打过来的无形力量,就无法被肉眼看到,也无法被抵挡,空空如无,却又真实存在…… 苏奕眸光闪动,愈发意识到,这混沌荒野极为古怪,和以往所经历的凶险完全不一样。 不过,越是如此,越引起了苏奕的好奇。 随着右臂伤口愈合,他脚下一踏。 这一脚蕴含的力量,足可把一方大界踏碎成齑粉,把封天之尊像蝼蚁般踩死。 可在这混沌荒野,却仅仅只在附近万丈范围踩出一个龟裂出无数裂缝的大坑,烟尘弥散。 这混沌荒野的天地规则力量,果然很特殊。 苏奕脑海中刚冒出这个念头,眼皮忽地一跳。 因为在他感知到,再次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出现,像鞭子般朝自己打来! 他身影挪移闪避,那无形的力量却如影随形,又一次抽在苏奕身上。 打得他背脊出现一道血淋淋的鞭痕。 伤口四周,依旧有那黑色雷芒在蠕动! 这混沌荒野的天和地,难道是不能碰触的禁忌不成否则,为何会连续两次针对我 苏奕皱眉,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火气。 在涅槃混沌,他已是超然于诸天之上的主宰,可这才刚抵达混沌荒野,就被抽打了两次,并且还不曾挡住。 这自然让人心中不快。 再试试! 苏奕大袖一挥,再有一道剑气扶摇而起,直上云霄深处的黑暗中。 果然,这道剑气也消失了。 同一时间,一道无形的力量突兀出现,朝苏奕鞭挞而来。 砰! 苏奕肩膀上,出现一道血痕。 他却浑不在意,一边迈步往涅槃荒野深处行去,一边出手。 时而挥剑斩向天穹。 时而以无上伟力脚踏大地。 一道又一道无形的鞭子出现,在苏奕身上打出一道又一道血痕。 仅仅片刻而已,苏奕身上已鞭痕累累,每一处伤口皆皮开肉绽,残留着黑色雷芒。 苏奕确信,换做像无名僧那样的混沌主宰遭受到这样的鞭挞,怕早已承受不住。 这种无形的力量,一如来自混沌荒野天地规则的反扑,无比禁忌。 最重要的是,无法去抵挡! 不过,经受了这么多鞭挞,已让苏奕渐渐摸清楚了一些规律。 周身伤口处萦绕的黑色雷芒力量,也正在被他一一参透。 悄无声息地,又是一道无形的鞭子抽打而来。 而这一次,苏奕悄然止步,不闪不避,整个身影轰然翻涌起涅槃神焰。 涅槃剑炉随即腾空而起。 砰! 涅槃剑炉剧烈一颤。 剑炉内,一道如若细长锁链般的黑色雷霆显现出来,这雷霆仅仅只筷子粗细,被困剑炉内后,猛地剧烈挣扎起来,释放出极端诡异的毁灭威能。 苏奕心念转动,涅槃剑炉轰鸣运转,一口气把那一道黑色雷霆碾碎成无数块,渐渐消融在涅槃剑炉内。 涅槃剑炉本就是苏奕一身大道根基所在,当汲取到那黑色雷霆的力量后,苏奕心中顿时涌起许多感悟和收获。 这黑色雷霆,竟是一种专门针对生命道途的天罚,诞生于这混沌荒野的本源力量中。 此天罚,可唤作是黑空道灾,寂灭为玄,玄者为黑,空空无相,无形为道。 苏奕修行至今,还是头一次见识到这种灾劫力量,静心体会其中的妙谛,无形中竟多出一丝对生命道途的奇妙感悟。 他眼眸泛起异色。 可以肯定,这混沌荒野分布的本源力量既然能够针对生命道途,必然也意味着,其本源力量和生命道途有着特殊的关联。 也是此刻,苏奕才明白,为何无名僧会说,混沌荒野是生命道途的葬灭之地! 这里的劫数,分明能够抹杀生命道途的存在。 可很显然,这样的劫数虽然可以伤到自己,但无法撼动自己的生命道途,反而能够被自己收取和炼化! 当意识到这一点,苏奕精神一振。 他不顾自身伤势,一边行动,一边主动出手,一次次挑衅天地规则。 只要有黑空道灾出现,就会被他以涅槃剑炉镇压,一一炼化。 在此期间,苏奕清楚感受到,有着诸般和生命道途有关的感悟涌现心头,化作自身道行的一部分。 这感觉,让苏奕甚至有些沉醉。 与天地斗,的确其乐无穷! 若在涅槃混沌,断不可能会经历如此古怪的灾劫,也不可能再参悟到和生命道途有关的奥秘。 无名僧也好,陈汐和林寻两位道友也罢,他们必然也都察觉到了这混沌荒野的独特之处,才会视此地为突破之地。 苏奕正自思忖,忽地眸光一凝,看到远处大地上,出现一座混沌遗骸。 那混沌遗骸失去了所有本源力量,像一座坟墓般矗在大地上。 诡异的是,混沌遗骸四周,覆盖着一层和黑空道灾完全不一样的灾劫力量。 而那种灾劫力量,正在一点点蚕食混沌遗骸! 当苏奕看过去时,那座混沌遗骸早已被侵吞得只剩下一层稀薄无比的空壳子,似轻轻一推就会轰然倾塌。 苏奕悄然止步,就那般静静看着。 时间点滴流逝。 终于,那座混沌遗骸被吞噬一空,彻底从大地上消失不见。 可那吞噬混沌遗骸的灾劫力量却并未消失,而是像发生蜕变般,悄然间凝聚成一颗黑乎乎的石头。 从半空中坠落。 第3692章 老神仙的谶语 在苏奕被第一缕黑空道灾抽了一鞭子的时候。 原本坐在混沌遗骸上的斩仙客忽地伸长了脖子,脸上露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色。 幸灾乐祸。 直至看到苏奕不死心一次又一次和天地相斗,看着他一次次被鞭挞,斩仙客忍不住拍着膝盖笑出来,乐不可支。 可当看到苏奕那满是鞭痕的模样时,斩仙客却又皱起了眉头。 脸上笑容也变淡。 斩仙客忽地掏了掏耳朵,掏出一个才豆粒大小的侏儒老者,须发皆白,仙风道骨。 只是他身影太小,蹲坐在指甲盖上,都显得很宽敞。 老神仙,这是什么情况 斩仙客眼神冰冷。 侏儒老者额头直冒冷汗,结结巴巴道:敢问大人,您究竟说的什么情况 你自己看。 斩仙客袖袍一挥,一道光幕映现出苏奕被黑空道灾鞭打出无数血痕的景象。 侏儒老者呆了呆,激动道:他他……难道是…… 斩仙客道:不错,他回来了,可按你当年所言,有‘生死涅槃,狱龙升天’的谶语,却为何和你说的不一样 侏儒老者脸色顿变。 他眸光直勾勾地盯着那一道光幕,半晌忽地道:大人,混作其他刚踏足生命境的角色,早就被黑空道灾打得一身道行涣散消亡,可他没有! 斩仙客一怔,这倒也是,我再看看,你自己滚回去。 侏儒老者刚要说什么,当碰触到斩仙客的目光,顿时吓得差点魂飞魄散,当即化作一缕光,掠入斩仙客耳中,消失不见。 斩仙客则摸出一壶酒,正准备喝,旋即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收了起来。 无垠岁月过去,他身上也就仅剩下这半壶酒了。 便在此时,斩仙客忽地眼眸发光,一拍大腿,好! 却是看到,苏奕以涅槃剑炉炼掉了一缕黑空道灾。 他满脸笑容,忍不住想说什么,可此时,化作僧人模样的金蝉的声音却忽地响起: 道友何故发笑莫不是想插手进来 斩仙客扭头,就见极远处地方,陈汐、林寻二人和金蝉的一场激烈对决,已到了惨烈无比的地步。 出乎斩仙客意料,金蝉负伤并不多。 反观陈汐和苏奕,明明联手之下,却被金蝉稳居上风! 显然,金蝉担心他会插手此战,才会有此一问。 最终,斩仙客收回目光,没有理会金蝉。 相比这一战,他更在意已经抵达混沌荒野的苏奕! 这斩仙客今天的举止颇为反常,难道说他也已察觉到,有人正在赶来混沌荒野 林寻传音。 他和陈汐联手,正在和金蝉激烈厮杀,虽然负伤很多,但还不至于产生多严重的影响。 要分出胜负,也绝非一时半刻就能做到。 的确有古怪。 陈汐传音回应,或许,他在这混沌荒野大睡至今,所等待的,就是今天这样一场变数吧。 不过,我们倒不必太过忌惮此人,以他的性情,当不会插手此战。 很久以前,陈汐曾和斩仙客喝过一次酒,虽然只是闲谈了一番,却让陈汐大致判断出,斩仙客此人看似惫懒,没心没肺,实则骨子里极为自负孤傲。 像这种人,哪怕要出手,也必然不屑于趁火打劫。 我倒也不担心这些,只是没想到金蝉这厮竟隐藏得如此之深。 林寻道,咱们和他斗了这么久,本以为早已将他底细摸清楚,谁曾想,这厮竟还有所保留。 谈起金蝉,哪怕是仇敌,林寻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的确太可怕,城府如渊,心性难测。 陈汐道:你我联手,最坏的结果也无非是和金蝉玉石俱焚,若如此,倒也没什么可遗憾的。 林寻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同一时间,看似占尽上风的金蝉,心中则很沉重。 陈汐和林寻或许不清楚,那赶来混沌荒野的是谁,他岂可能不清楚 并且,他有预感,苏奕如今极可能已经抵达混沌荒野! 一旦苏奕前来,他眼下所占据的任何优势,都将荡然无存,甚至难逃一败! 而眼下,金蝉只能赌一次。 赌斩仙客必然也另有所图,不会放过苏奕! 若能借斩仙客这把刀,杀了苏奕,对金蝉而言,眼下的局势便可迎刃而解。 哪怕陈汐和林寻要和他拼命,他也有办法避开! 轰隆! 在他们厮杀对战时,断道风灾依旧在肆虐,搅乱天地,到处都是破败、动荡、毁灭的景象。 连他们这一战也受到影响,在厮杀的同时,还需要抵挡断道风灾的侵袭,极为凶险。 反倒是斩仙客,任凭断道风灾席卷,其身影一直不曾挪动过。 那足可斩掉混沌主宰道行的风灾,却无法在斩仙客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他已没心思去关注那一战。 一直在望着远方。 那一股灾劫力量把一座混沌遗骸吞噬一空的一幕,同样被斩仙客看在眼中。 直至看到那一股灾劫力量凝聚为一颗黑色石头从半空中坠落那一瞬,斩仙客脸色猛地变了。 因为这一瞬,苏奕出手,把那块黑色石头夺在了手中。 轰! 黑色石头骤然爆绽出滔天的乌光。 那是化道灾光。 混沌主宰一旦碰触,一身大道会瞬息化为乌有。 这种灾劫,也是混沌荒野最凶险的劫数之一,但却极为少见。 因为只有吞噬掉一座完整的混沌遗骸,才能凝聚出这样一块混沌化道石,其中才会蜕变出一缕化道灾光。 可一旦混沌化道石坠入大地,一瞬就会消失不见,化作这混沌荒野本源力量的一部分。 故而,在过往那漫长岁月中,金蝉、陈汐、林寻三人,哪怕曾见过类似的一幕,可也从没人轻易去碰触混沌化道石。 便是斩仙客自己,都不曾这么做。 不是不敢,而是不愿沾染化道灾光这种劫数。 可他万没想到,才刚抵达混沌荒野的苏奕,竟胆大到这种地步! 斩仙客蓦地抬脚,就要阻止。 他苦苦在此等了如此漫长的岁月,好不容易等来了今天,可不想让苏奕就这般没了。 可还不等他那一只脚迈出去,却忽然发现不对劲。 苏奕没事! 当化道灾光在他掌心的混沌化道石中爆发,就连同混沌化道石一起,被涅槃剑炉给镇压。 苏奕则毫发无损。 斩仙客怔了半晌,悄然收回那只抬起的脚,一屁股坐在地上,陷入沉思。 没有了最初时的幸灾乐祸。 也没有了拍着大腿发出的赞赏。 甚至,已收回了盯着苏奕一举一动的感知力量。 他罕见地沉默了,那潦草须发遮掩下的脸庞上,神色忽明忽暗,似哭似笑。 许久,他心中喃喃,终于等到了,终于…… …… 同一时间。 涅槃剑炉在剧烈动荡。 苏奕神色空前凝重,全力催动涅槃剑炉,不敢有丝毫怠慢。 这还是他踏足生命道途后,第一次毫无保留地将一身道行倾尽施展。 而对手,仅仅只是一块黑色石头! 那黑色石头,仅仅婴儿拳头大小,可内蕴的灾劫力量却无比可怕。 远不是黑空道灾可比。 当苏奕静心感应时,仿佛看不到的不是一块石头,而是一个庞大浩渺的混沌! 只不过那个混沌死寂沉沉,只有灾劫力量在其中肆虐,呈现出一种厚重的死气。 砰! 终于,那黑色石头上释放出的灾劫力量被涅槃剑炉炼化,几乎同时,苏奕脑海中轰的一声,一下子清楚看到。 在那黑色石头内,的确是一个死寂沉沉的混沌,只是还未诞生,就像种子一般。 而随着灾劫力量被炼化,涅槃剑炉的力量涌入这块石头,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 那石头内的混沌,发生涅槃生死般的变化,有一道生机涌现,把一切死气全部吞没。 整个混沌,生机勃勃! 以至于,这块黑色石头的气息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弥散出生命的律动气息! 这种变化,一如把一个死掉的混沌纪元救活,让其由死而生,实现了一场生死涅槃! 这一瞬,苏奕手托黑色石头,怔在那。 各种和生命道途有关的禁忌奥秘,在这一刻像潮水般涌上苏奕心头。 他的心境,都陷入一种顿悟般的境地。 以至于苏奕浑然没有察觉,识海中的九狱剑在此刻嗡嗡颤栗起来。 剑身上下,泛起涟漪般的道光,一如生命的律动。 似乎随时能活过来一般! 第3693章 天狱之门 搁在往昔岁月,断道风灾仅仅只会持续半刻钟便会结束。 可今日这一场断道风灾已经足足持续一刻钟,并且还没有衰弱消散的迹象。 这反常的一幕,早引起了陈汐、林寻、金蝉的注意,心中皆凛然不已。 除此,陈汐和林寻皆发现,斩仙客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消失不见。 很久以前,早在陈汐、林寻第一次抵达这混沌荒野的时候,斩仙客就在那座混沌遗骸上睡觉。 这万古岁月里,从不曾挪过地。 可今日,他却离开了! 这样的变化,又意味着什么 金蝉忽地微笑道:果然,那斩仙客的身份有问题,心中别有意图! 他也已察觉到斩仙客离开,心中断定,斩仙客必然是冲着赶来混沌荒野的苏奕而去。 而看到金蝉的笑容,陈汐和林寻几乎同时露出恍然之色。 陈汐忍不住笑道:看来那赶来混沌荒野的人,并非你金蝉的大道真身! 林寻也笑道:不怪他之前想罢手,原来是又一次在剑客道兄那栽跟头了。 金蝉见此,也知道瞒不住,笑道:莫要高兴得太早,斩仙客此人,身份蹊跷,来历不明,而我有预感,今日一切变数,便是他一直所等待的! 顿了顿,金蝉眸泛异色,而这一切变数的源头,就在剑客身上! 根本不必说什么威胁的话语,把真实的状况说出,就够了。 果然,他注意到陈汐、林寻两人眉目间的笑意消失了。 趁此机会,金蝉道:依我看,我们不妨就此罢手,你们大可以先去援助剑客,把斩仙客解决了,我保证不会插手! 陈汐和林寻没有吭声。 金蝉则自顾自道:在我看来,斩仙客的威胁最大,应当视作我们共同的敌人,若你们不介意,我也可以和你们合作,一起去对付斩仙客! 林寻讽刺道:你有这么好心不怕杀了斩仙客后,我们三个一起收拾你 金蝉道:如我们这般存在,除了大道之外,其他皆是不值一提的小事,我们之间的恩怨,又为何不能就此放下 说着,金蝉目光望向混沌荒野最深处,更别说,这混沌荒野就是一座牢狱,连退路也已没有,若无法打破,我们都会被困死在这里。 这等情况下,若我们先帮剑客解决了斩仙客,再加上剑客,凭我们的手段,不愁没有机会打破这座牢狱! 金蝉目光挪移,又看向陈汐、林寻二人,哪怕各位放不下杀我的执念,等打破牢狱之后,再分生死也不迟。 这番话,金蝉的确发自肺腑,并无藏掖,也谈不上什么算计。 毕竟,一旦选择联手去对付斩仙客,他同样需要承受相应的危险和后果。 陈汐和林寻自然也能体会到。 但,两者皆不为所动。 斩仙客究竟有何意图,我不清楚,但我可以保证,他不会插手我们的对决。 陈汐道,这就够了。 林寻道:不错,剑客道兄那边,哪怕被斩仙客视作仇敌,想来也会进行一场堂堂正正的较量,也无须我们插手。 金蝉眉头不禁皱起。 他看得出,任何言辞和缘由,都已再无法让这一场对决停止。 只有分出生死! 事实上,哪怕在对谈,他们之间也并未停手,犹自在激烈厮杀。 金蝉犹自占尽上风。 可他心情却很沉重。 陈汐和林寻各自皆执掌涅槃之力,要真正分出生死,可绝非只把对方击败那般容易。 而今日的变数太多,无疑在预兆着,接下来这混沌荒野极可能将发生一场大变数! 这一切,让金蝉心生阴影。 …… 混沌荒野最深处。 断道风灾就是从这里诞生,扩散到整个混沌荒野。 那一扇神异莫测的门户,同样也是在此地出现。 这一扇门户极大,接天通地,就像一道横亘在天地间的壁障般。 门户表面,被一种禁忌不可测的黑暗光影笼罩,一眼望去,就像看到的是一堵黑暗之墙,封住了天和地。 蓦地,那一扇门户上出现一道剧烈翻涌的黑暗涟漪,一只大手的痕迹,猛地从门户上凸显出来。 就像那门户的另一侧,有人伸出一只手,要把门户给推开。 轰! 那一扇门在剧烈动荡。 那只大手硬生生在门上撑出一道凸显出来的手印。 那手印简直堪比一座巍峨的五指神山,拥有不可思议的恐怖力量,把这一扇门户快要撑破。 悄然间,一道身影出现,抬手一挥。 唰! 一道厚重磅礴的璀璨剑气破空而去,以一种镇压一切的无上大威势,狠狠镇压在那一扇门户上。 那一道手印如遭雷击,突兀地消失不见。 同一时间,一道带着怒意的冰冷声音从那门户中传出: 孽障!你找死! 那一道身影立在那,远远地看着那一道接天通地的黑暗门户,笑道:老子就是找死,你来弄死我啊 这身影一袭陈旧长衣,长发凌乱披散,胡须如野草般布满脸颊。 他身影极为轩昂修长,骨架很大,随意立在那,便有一种气冲凌云之势。 赫然正是斩仙客。 和金蝉、陈汐、林寻他们所想的不一样,斩仙客并未去找苏奕,而是来到了这混沌荒野最深处的一扇黑暗门户前! 也和以往不同,如今的斩仙客,虽然依旧懒洋洋地立在那,一副吊儿郎当的姿态。 可在他身上,却有着一道无形的剑意在流转,让他整个人的气势变得不一样,直似把这混沌荒野的天和地都压制了一头! 灵缺师兄,你已经守在那四十九个纪元历,也把我们阻挡在这天狱之门外直至今日。 那黑暗门户中,忽地有一道柔润慈和的女子声音响起。 现在,只要你打开‘天狱之门’,以往的事情,我们都可以既往不咎。 并且,那些元老都已同意,破例给你一个重返‘青冥道域’的机会,允诺会重新给你一个执掌诸天混沌的席位。 你该清楚,那些元老做出如此让步,有多不容易,而我也清楚,你并非不顾念旧情之人。 这女子声音在回荡。 被称作灵缺师兄的斩仙客立在那,神色一阵变幻,沉默不语。 四十九个纪元历! 天狱之门! 青冥道域! 重新执掌诸天混沌的席位! 这些对那些被困在天狱之内的修道者而言,注定很陌生。 可对斩仙客而言,却最清楚这些意味着什么。 那女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对了,九狱剑的异动,自然瞒不过我们!我们都已经察觉到,当年那个盗走‘九狱剑’的叛徒,已经回到你所在的那一块天狱中。 斩仙客忽地仰起头,望着那一扇黑暗门户,道:盗窃叛徒青冥道域那些蠢货不清楚,难道你这老东西不清楚,九狱剑是谁的 还不等那女子的声音响起,斩仙客一声冷笑,知道么,当初老子最恨的,就是你们这些道貌岸然、实则一肚子坏水的老东西! 正因为老子当初念旧情,才没有把你们统统宰了! 他大袖一挥。 轰! 那镇压在黑暗门户上的剑气轰鸣,悄然间化作一道禁锢力量,融入到门户内。 于是,整个黑暗门户多出一股无形的剑道气息。 做完这些,斩仙客这才道:我就一句话,有我在,你们没机会踏足天狱半步! 声音斩钉截铁。 声音还在回荡,斩仙客转身正要离开。 一道阴沉浑厚的男子声音忽地响起: 李灵缺,真以为我们不知道你那点心思 声音中带着难掩的冷意,你所图谋的,怕不止是九狱剑,还有那叛徒身上的道业,对否 斩仙客悄然顿足,扭头重新看向那一扇黑暗门户,忽地露出一个张扬肆意的笑容。 而后,他只笑骂了一句:老杂毛,你知道的可真不少! 便大步而去。 再不回头。 那黑暗门户内,不断有嘈杂的声音响起: 我就说了,李灵缺这杂种狼子野心,从他当年救走那叛徒时,就已不安好心! 不必气恼,他李灵缺无论什么图谋,必然是要回来的,当年他遭受重创,被斩掉大半的生命本源,一身道行早已残缺严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可有办法破开这天狱之门 很难! 这地方极为古怪,是只有九狱剑才能开启的一座‘混沌诸天’,也只有九狱剑,才能开启这一扇天狱之门。 还好,那叛徒终于回来了! …… 这些声音,明显是故意说给斩仙客听的,哪怕早已离开,斩仙客自然也能听到。 不过,他直接无视了,充耳不闻。 他迈步在混沌荒野中,眉头紧锁,似是遇到了极大的难题,久久不语。 最终,斩仙客似是下定决心,眼眸深处浮现出一抹坚定之色。 第3694章 种下一个混沌 这句话像是天神的法旨! 轰隆——! 紧闭的远古学院天门,轰然开启! 禁锢远古学院大门的法阵,在这一刻消散! 无数道眸子死死盯着叶北辰,表情既复杂又激动:“他居然真的开启天门了?” 人群最后方。 余浪的眼皮子猛跳:“爷爷,这小子……他……” “开启天门了!” 余天中的眸子收缩:“近乎妖孽一样的存在,这小子绝对是个威胁!” 王辰钢激动无比,一口气冲到叶北辰的身边:“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现在多大年纪?” “出身如何?父母是谁,有没有师傅!” “快,立刻告诉我!!!” 剑破天也快速冲来:“哈哈哈哈,老夫刚才发过誓的!” “只要这小子开启天门,老夫立刻收他为关门弟子!” “大家都看见了吧?不是老夫爱才,实在是发誓了没办法啊!” 说着,冲到叶北辰的身前:“小子,还不快拜师?” “去你的……” 其他院长怒骂一声,将剑破天挤到一旁! 叶北辰浑身浴血。 眼眸中尽是血丝! 万倍力量,哪里是这么好承受的! 他摇了摇头,直接跳下天梯,站在周若妤的身前:“若妤……” “老公!” 周若妤眼眸中全是心疼! “你!” 风绝情一脸震惊的看着叶北辰,做梦都想不到这小子居然真的能开启天门!!! 叶北辰一步上前,搂住周若妤。 风绝情本来想阻拦。 扫了一眼王辰钢、剑破天他们,立刻放弃了这个想法! 这几个老家伙,一个个像是看宝贝一样! 她如果敢出手,这些人绝对不会答应! “老公……” 周若妤哭成了泪人:“对不起,是我不好!” “我不该不相信你!” 叶北辰红着眼睛,心疼的说道:“不,是我不好!” “是我忽略你了,没有把你放在心上。” “若妤,以后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嗯。” 周若妤乖巧的点头。 远处的黎梦璃见到这一幕,心中有一股酸溜溜的感觉。 突然,周若妤的身子一软:“老公,我好困啊……” 噗——! 一口鲜血喷出! 叶北辰变色:“若妤,你怎么了?” 只见,周若妤眸子紧闭,身躯不断的颤抖! 气息紊乱,鲜血从嘴角涌出! 风绝情怒吼一声:“小子,都怪你!” “若妤修炼无情之道,心中无情功力就会越来越深!” “若不是你出现,她又怎么会这样?” “是你让她动了情,所以才遭受功法反噬!” 叶北辰怒骂一声:“草!老处女,你敢让我女人修炼无情之道?” 大家瞠目结舌,面面相觑! “你骂我什么?” 风绝情更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你敢骂我老处女……你!!!” 叶北辰怒吼:“你自己没有男人爱,非要让若妤跟着你受罪是吧?” “如果若妤有事,我绝饶不了你!” 说完,看向王辰钢和剑破天他们。 “诸位前辈,借我一处安静的地方!” “我要为若妤疗伤!” 几人一愣。 难道这小子还会医术? 王辰钢面色一凝:“叶小子,你的医术太浅!” “我远古学院有好几个神医,老夫让他们过来救人!” 叶北辰摇头:“不用,我自有办法!” 几人见状,立刻带着叶北辰进入远古学院。 安排他进入一个院子后,王辰钢立刻让人开启阵法。 并且亲自守在阵法入口处! …… 房间内,周若妤蜷缩在床上。 一股力量在她体内疯狂乱窜,让她的气息越来越虚弱! 叶北辰出手,十三根银针齐落! 一股力量袭来,将所有银针弹飞出去。 “这……” 叶北辰变色。 他又掏出几颗丹药,准备喂周若妤服下。 却发现只要一碰周若妤,她的气息就更加的混乱! 叶北辰让自己冷静下来:“小塔,鬼门十三针和黄帝内经都没用!” “现在我该怎么办?” 乾坤镇狱塔的声音响起:“她修炼无情之道,因为反噬才这样!” “想要救她,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叶北辰急促的问道。 “让她破……” 乾坤镇狱塔停顿一下:“咳咳,破功!” “破功?” 叶北辰一愣。 乾坤镇狱塔道:“无情之道的功法被破,一切反噬自然就不存在了!” 叶北辰恍然大悟:“如何让若妤破功?” 乾坤镇狱塔没好气的开口:“你小子有时候太聪明,聪明的让人害怕!” “有时候,一根筋,简直笨死了!” “你刚才怎么骂这丫头她师傅的?” 叶北辰一愣:“老处女?” “不错,处子之身就是无情之道的关键之处!”乾坤镇狱塔肯定的回答。 “所以,要怎么让她破功,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 乾坤镇狱塔不等叶北辰回应,直接切断两人的感知! 叶北辰愣在原地,心脏砰砰狂跳起来! 他看着周若妤,缓缓靠近过去:“若妤,我有救你的办法……” 说完之后,周若妤用最后一点意识点头:“老公,我的一切早就是你的了……” …… 与此同时,院外阵法入口处。 王辰钢看着黎梦璃:“梦璃,你做得很好!” “这一次,你为远古学院带回来了一个天才!” “告诉我,这小子的来历!我要知道他的一切!” 黎梦璃不敢隐瞒,将如何与叶北辰认识! 叶北辰的身份,来历,仔细的说了一遍! “什么?他是上古华族的后裔?” 王辰钢、剑破天等人一脸诧异。 居然下意识的后退几步! 原本闯过天门的绝世天才,此刻居然像是瘟神一样! 一名老者深吸一口气:“梦璃,你确定吗?” “他真的是上古华族之人?” 黎梦璃肯定的点头:“我仔细调查过,应该不会错!” “这……” 王辰钢、剑破天几人面面相觑:“这下怎么办?” “华族是戴罪之身,可惜了这小子的天赋!” “这么多年过去,那几位大人难道还要追究华族吗?” “我看不如隐藏这小子的身份,收他入远古学院算了!” “可是万一被上面的人知道……” 第3695章 斩仙三剑 魏浩云肯定的点头,这是我亲耳听乔市長说的,绝对错不了。蔡铭海眉头紧拧着,眼下的情况搞得他有点蒙。魏浩云道,蔡局長,我觉得没必要犹豫了,马上敲门试探一下,要不然咱们在这里猜来猜去是浪费时间。魏浩云这话一下点醒了蔡铭海,此时他陡然意识到自己把最简单的情况给复杂化了,考虑那么多,回头反而会耽误事,但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容易陷入自己的思维定式。没再多犹豫,蔡铭海点头道,那就敲门试探一下。蔡铭海话音一落,突地,两人听到了开门声,两人俱是一愣,很快,魏浩云率先反应过来,快步朝前走过去,只见一名中年男子提着手提电脑正要从屋里出来。魏浩云目光紧紧盯着对方,他不认得李达清这个市纪律部门的常务副書记,这会也顾不得多想,开口就问,我找乔市長,请问乔市長在里面吗李达清愣愣地看着眼前的魏浩云,隐隐感觉有些眼熟,但又不认识是谁,他忘了自己在市大院远远看过魏浩云一次,这会刚出来的他就被人堵在门口,一时有点发懵,尤其是听到对方询问乔梁,李达清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几乎本能地摇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也不认识什么乔……李达清说着说着就说不出话来,眼睛瞪得老大,因为他看到了走过来的蔡铭海,对于市局这个新上任的常务副局長,李达清一眼就认了出来,因为他之前还特意關注了一下,对方是乔梁从达关调过来的心腹!刹那的失神后,李达清陡然反应过来,心里暗道了一声糟糕,条件反射地就往屋里退,同时要将门关上。魏浩云早就盯着李达清的一举一动,见李达清退回屋里,还要将门关上,魏浩云想也没想,一脚就冲李达清踹了过去,同时用力把门推开。"砰"的一声,门朝里面撞击了一下,李达清也被魏浩云一脚踹翻在地,魏浩云一个快步进了屋里,同时大喊了一声,乔市長。屋里面静悄悄,没有任何回应,魏浩云环视了一圈,没看到乔梁,一下急了起来,朝地上的李达清瞪了一眼,乔市長呢李达清这会又惊又慌,魏浩云刚刚那情急的一脚踹得很重,还直接踹到他胸口上,愣是让他一下子没爬起来,此时听到魏浩云的质问,李达清还是死鸭子嘴硬,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擅闯民宅,还故意伤人,你这是犯罪……魏浩云没理会李达清的话,因为他已经在餐桌上看到乔梁的手机,第一时间走了过去,并且拿出自己的手机拨打确认了一下,下一刻,只见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乔梁的手机没错!魏浩云转头瞪着李达清,再次问道,乔市長的手机就在这里,他人在哪李达清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正常人的本能反应是赶紧跑,但李达清却是一动不动,不是他不想跑,而是没法跑,因为蔡铭海就堵在门口,还将门给反手关上了。面对魏浩云的再次质问,李达清沉默以对,此时他已经不知道如何回应,心里面更是一团乱麻,明明计划都已经成功了,怎么蔡铭海和魏浩云就堵在门外了呢李达清此时打破脑袋也想不明白魏浩云和蔡铭海怎么会在外边,但这会想这些也没用,李达清此刻关心的是自己电脑和手机里的视频,只要视频还在,他就不怕,但眼下首先要想想怎么脱身。李达清眼珠子转动着,旋即耳旁响起了蔡铭海的声音,李書记,乔市長呢蔡铭海这会已经走到了李达清跟前,面带审视地看着李达清,哪怕之前没跟李达清打过照面,但蔡铭海这会看到李达清本人后,稍微查一下也能确定李达清的身份没错。蔡局長,乔市長在这。魏浩云的声音传了过来。刚刚李达清不吭声,魏浩云也没闲着,去开房间的门检查,开到第二个房间的门时,魏浩云就看到了躺在里头的乔梁。只是刚打开门,魏浩云就又迅速把门关上。蔡铭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听到魏浩云的话就快步走上前,奇怪地看了魏浩云一眼,小魏,怎么不把门打开魏浩云面色古怪,看了看蔡铭海,蔡局,现在不合适开门。蔡铭海越发疑惑,怎么不合适开门乔市長在里面怎么没出声,是不是出啥状况了魏浩云挠了挠头,有些语无伦次,可能……也不算出啥状况,但我们再等等,或许等下乔市長就自己出……魏浩云说到这,声音一顿,人突然就冲了出去,嘴上还大喊了一声"靠",二话不说又是一个飞踹!原来是李达清想跑!刚刚李达清看到蔡铭海被魏浩云的声音给吸引过去,人也走过去,竟是没管他,瞬间狂喜,想也没想就往门外跑。李达清虽然跑得不慢,但魏浩云的反应却是比他更快,两人年纪相差了十几岁,魏浩云又是练过拳脚的,手脚比李达清麻利了不知道多少,还没等李达清伸手去拉门,魏浩云的大脚丫子就又揣在了李达清屁股上,将李达清踹得狠狠撞到门上,这还是魏浩云脚下留情的结果,他这飞身一踹,本来可以一脚往李达清腰子上踹,想想还是踹李达清屁股,毕竟李达清的年纪看着也有四五十岁了,魏浩云生怕不小心将对方踹出个好歹来。不过虽然只是踹李达清屁股,李达清的头撞到门上,这一下也是晕头转向,魏浩云则是同时上前,用肩膀顶住李达清的后背,将对方两手反扣着,而后朝蔡铭海喊道,蔡局,找找看有没有绳子什么的,先将这家伙绑住,不然他要跑。蔡铭海点了点头,看着李达清的眼神多了几分冷意,刚才魏浩云冲出去阻止李达清逃跑时,他出于好奇,拧开门把朝房间里看了一眼,总算是明白魏浩云刚刚为什么说不合适开门了。在屋里面寻找了一番,蔡铭海在一间小储物间里找到了一条绳子,走过去将李达清双手绑上,然后将李达清推到沙发上去坐着,蔡铭海又在李达清身上摸索了一下,将李达清的手机拿了出来。李达清大惊,你拿我手机干什么,这是我的私人物品。蔡铭海幽幽地看着李达清,李書记,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给乔市長设局。蔡铭海刚才一看到房间里的场景,再结合李达清的反应,稍微一想也就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李达清眼神闪烁着,仍旧试图狡辩,蔡局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乔市長在我这喝醉了酒,然后就来了兴致……刚刚房间里的情景你们也看到了,乔市長办完事在休息,你看你们在外面搞得一惊一乍的,还看了不该看的,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回头看你们怎么跟乔市長交代。蔡铭海好笑地看着李达清,李書记,你当我是傻子李达清哼了一声,色厉内荏道,蔡局長,把我放开,我是市纪律部门的常务副書记,你应该知道把我绑起来是什么后果,你们这是犯罪,性质极为恶劣的犯罪。蔡铭海嗤笑了一声,转头看了看,看到地上的手提电脑时,蔡铭海走去捡了起来,刚才李达清逃跑都要带着这个手提电脑,可见里面有十分重要的东西。 第3696章 毁灭,便是你的归宿 在斩仙客出第一剑的时候,所产生的动静,已引起陈汐、林寻、金蝉三人的注意。 而此时,他们之间的厮杀已到了最惨烈的地步。 陈汐、林寻纵然有涅槃之力,也已负伤惨重。 金蝉同样也已负伤。 和陈汐、林寻不一样,金蝉的心境最为沉重。 他也预感到,这一战分出胜负时,自己或许能击杀对手,可同样的,自己极可能也将随之殒命! 而他根本不怀疑,陈汐、林寻二人必然有和他玉石俱焚的决心! 当察觉到斩仙客斩出第一剑的动静时,金蝉精神一振,心中默默推算,若斩仙客获胜,今日一战,兴许便有转机! 而陈汐和林寻彼此对视,心中则一沉。 一剑之间的动静,就能扩散到整个混沌荒野,可想而知,此战何等惊人。 剑客道兄能挡得住那斩仙客么 直至斩仙客斩出第二剑时。 金蝉眉头却悄然皱起。 陈汐、林寻则精神一振。 这第二剑的动静,远比第二剑更恐怖,那种毁灭气息,甚至以波及到他们这里! 可这无疑证明,斩仙客的第一剑,不曾真正击败苏奕,才会斩出这第二剑。 既然苏奕能挡住第一剑,为何就不能挡住第二剑 轰! 心念转动间,整个混沌荒野猛地剧烈震动了一下。 这第二剑的威能扩散,让陈汐、林寻和金蝉皆受到冲击。 感受到这等战斗气息,三者皆震惊不已。 好恐怖的威能! 这一剑,苏奕挡住了么 刚想到这,斩仙客施展出了第三剑。 仅仅那等剑威,让得交战双方无不心中一紧,背脊生寒。 显然,第二剑没能杀死苏奕! 可这第三剑的气息之恐怖,则让陈汐、林寻齐齐变色,这该如何挡 金蝉则忍不住笑起来,我早说了,斩仙客那家伙来历蹊跷,深不可测,之前我提议一起联手先杀了他,你们却偏不听,现在看来…… 轰! 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斩仙客斩出了那第三剑。 而整个混沌荒野都随之遭受到可怕的冲击,天塌地陷,十方皆碎。 那恐怖的剑威席卷之下,带着灭杀一切的力量。 让得正在激烈厮杀的战斗双方,无不感受到致命的威胁,几乎不约而同地选择罢手,齐齐退避,全力抵抗这一剑的力量冲击。 轰隆! 三人的身影,皆被那毁灭般的力量震飞出去,无不遭受到重击。 陈汐和林寻身影都已残破。 金蝉也不例外。 能够活下来,完全在于他们距离这一剑斩出的地方足够遥远,所遭受的仅仅只是战斗余波而已。 若是被这一剑正面斩到,怕是没人能活下来! 道兄,那斩仙客必是一个远在生命道途之上的存在! 林寻眉头紧锁,忧心不已。 这一剑之下,剑客道兄能否挡得住 陈汐深呼吸一口气,传音道:生死有命,都已到了此时,无须再想那么多。 林寻心中一叹。 这斩仙客,的确是最大的一个变数。 若非此人,剑客道兄早已杀来,凭他们三人联手,足可将金蝉彻底灭杀! 而此时,金蝉忍不住大笑道:两位,这就是变数!不管苏奕是否死在这一剑下,我已脱困,再不必和两位拼个你死我活! 极远处天地间,金蝉身影凭虚而立,脸上露出如若解脱般的笑容。 陈汐冷冷道:脱困在这混沌荒野,你又能逃到何处 金蝉笑道:只要不被两位纠缠,就够了,只要人活着,以后自能等来打破牢狱的机会! 他转身正要离去,却又停下脚步。 脸上的笑容也猛地凝固住。 在他视野中,看到了一个本不该出现的人—— 苏奕! 一袭青袍,纤尘不染,看起来浑然没有负伤,就那般立在远处天穹下,静静看着他。 金蝉的心都沉入谷底。 斩仙客那第三剑,何等恐怖,竟然失手了 这是否意味着,斩仙客已经败了 同一时间,陈汐、林寻也都看到了苏奕,无不大感意外,心生难言的惊喜。 哪怕,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苏奕,哪怕苏奕的面孔和他们所熟悉的剑客不一样。 可他们岂会不清楚,来者是谁 道兄,你终于来了! 林寻笑着打招呼,大有绝境逢生、云破月来之感,心中高兴极了。 陈汐则忍不住道:金蝉,见到剑客道兄前来,你为何不笑了 金蝉神色一阵变幻,叹道:我可真没想到,在这牢狱般的诸天混沌中,会有人能打败斩仙客这样一个来自牢狱之外的存在。 苏奕微微摇头:我只接了斩仙客三剑,并未分出胜负。 听起来很谦虚的一句话,可落在金蝉、陈汐、林寻耳中,则有着不一样的意味。 金蝉忍不住道:他一个来自牢狱外的存在,万古以来苦苦等候于此,难道不是为了杀你 苏奕想起斩仙客那些话,道:他为何要杀我这世上的人,不见得都和你一样。 金蝉神色明灭不定。 难道自己猜错了 苏奕一步之间,已来到陈汐、林寻身前,笑着作揖道:苏奕,见过两位道友。 陈汐一怔,旋即像明白过来般,笑着还礼道;道兄的确和以往不同了,可喜可贺。 以往的剑客,惜字如金,沉默寡言。 可很显然,历经轮回之后,今世的剑客已经和以往有了显著的变化。 林寻也笑着抱拳还礼。 剑客轮回转世之前,曾亲自前往众妙道墟,为他和陈汐饯别送行,自然不陌生。 道兄,金蝉逃了! 蓦地,陈汐开口。 苏奕道:他逃不掉。 说话时,他已悄然转身。 金蝉的身影,早在一步之间就已消失不见。 可下一刻,极远处天穹下,一道沉闷的碰撞声骤然响起,那片虚空炸裂。 金蝉的身影踉跄显现出来。 他抬眼四顾,道:没想到,这十方之地的天地虚空,竟然都已被道友封禁,这般手段,着实……厉害! 声音回荡时,金蝉已转身,目光看向苏奕。 他神色间无喜无悲,只是眼神则有些复杂,敢问道友,如今究竟在生命道途上走到了哪一步 一瞬,陈汐和林寻齐齐感应到,金蝉变了! 明显自知插翅难飞,放弃了逃生的念想。 而在面对一身实力不可揣测的苏奕时,金蝉心中显然体会到了挫败的滋味! 不清楚。 苏奕再次摇了摇头,我对生命道途的了解,恐怕还远远不如你。 他并非自谦。 而是因为他所踏足的生命道途极为特殊,故而连他自己也很难判断,自己究竟在生命道途上走到了哪一步。 不清楚 金蝉怔怔,好一个不清楚,看来道友早已在求索一条只属于自己的道途…… 苏奕看着金蝉,心中也感触颇深。 第一世的时候,他就已和金蝉的大道真身敌对过。 时至如今,回顾前世今生的种种恩怨,或多或少都和金蝉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今,终于和金蝉的本尊相见,这让苏奕如何不感触 哪怕身为敌人,苏奕也不得不承认,金蝉是一个独特而可怕的对手。 若非如此,岂能和自己、陈汐、林寻三人从那万古岁月中一直较量到现在 苏奕认真道:我会给你一个有尊严的死法。 金蝉笑了笑,意味深长道:你就不好奇,为何我能知道,你不属于涅槃混沌又为何敢推断,那斩仙客来自这座牢狱之外 苏奕眉头微皱,你究竟想说什么 金蝉道;做个交换!我清楚,今日注定难逃此劫,自不会以此为条件来还一个活命的机会。 金蝉目光望向混沌荒野深处,我只想临死前,能看一看那牢狱之外,究竟是怎样一个世界。 说到最后,他眉目间浮现出一抹炽热和憧憬之色,喃喃道,若至死也看不到,可就太让人遗憾了…… 你怎知我能打开这座牢狱 苏奕若有所思。 陈汐和林寻也是一怔,的确,这家伙怎会清楚,苏奕有办法打破这座牢狱 金蝉却只说道: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这些事情,我统统可以给你答案。 金蝉就那般静静看着苏奕。 他这既是一场交换,也是在赌。 赌苏奕在弄清楚那些谜团之前,不会杀自己! 陈汐和林寻皆把目光看向苏奕。 苏奕在沉默片刻后,忽地朝金蝉抱拳,作揖道:敬你,也敬我自己,前世今生,有你这般一个对手,大道不孤。 金蝉一怔。 就见苏奕继续道:当你不再有资格与我争锋,毁灭,便是你的归宿。 金蝉眼眸瞪大。 一道剑气突兀乍现,将其镇杀当场。 形神俱灭。 性命全无。 空空如寂。 彻底从这世间消失。 第3697章 守剑者、天命人 一剑之间,金蝉伏诛! 未曾有任何抵抗之力,就那般在眼前消亡。 陈汐和林寻对视一眼,心中皆无法平静。 他们各自的一生,也和金蝉有着说不尽的恩怨。 这只金蝉,曾行走十七个混沌纪元,早在他们各自证道生命道途之前,就已是一位堪称无上的传奇! 而今,目睹这样一个和自己斗争了万古岁月的传奇,就这般从世间凋零,任谁心中又能不感慨 诚如苏奕所言。 敬金蝉,便是敬自己。 抛开那些恩怨血仇不谈,只以大道而论,此人之气魄、手腕、道行,的确让人无法不感佩。 生来只有十八岁,一个混沌是一年,这金蝉终究没能活到真正的十八岁。 陈汐轻语。 这,就仿佛蝉的宿命。 蝉不知秋冬,夏虫不可语冰。 何也 命也。 大道路上,各自皆有自己的命。 若无命,何以生 都是踏足生命道途的存在,正因为参悟和洞察到生命的真谛,才会深刻明白,命之一字何等之玄。 大道之争,向来如此。 林寻道,不过,我也没想到,他竟连剑客道兄的一剑也挡不住。 苏奕转过身,道:若无两位将其牵制到此刻,我怕是无法如此轻松地将其杀死。 林寻忍不住笑道:道兄不必谦虚,我和陈汐道兄又不是缺心眼,岂会不明白那一剑之威的分量 陈汐也笑了。 诚如林寻所言,之前那一剑,便是换做金蝉巅峰时,也注定挡不住! 这就是他们和苏奕之间的差距。 苏奕却认真道:我之所以能够有今日之成就,何尝不是多亏了两位道友当初相助 当初,是陈汐将轮回之秘赠予自己第一世,由此让第一世踏上轮回重修之路。 而那一把蕴含一股生命本源的腐朽剑鞘,则来自曾被林寻掌控的众妙道树! 除此,早在很久以前,陈汐和林寻曾专门邀请他的第一世前往众妙道墟,要和剑客一起参悟生命道途。 虽然当时的第一世拒绝了,可对苏奕而言,这份邀请本就弥足珍贵。 苏奕掌心一托,两道光团浮现而出,这是我踏足生命道途前后的所有感悟和心得,虽然和两位道友所求道途不同,但却可以拿来借鉴,集思广益,还请两位收下。 陈汐和林寻都不禁动容。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陈汐笑着接过其中一个光团。 欠别人人情,我兴许或犹豫,但欠道兄人情,我求之不得。 林寻也笑着收下了那个光团。 彼此都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结识,自无须客气什么。 苏奕笑道:待两位参悟之后,咱们一切论道,交流一番,我踏足生命道途的时间尚短,有不少地方都需要向两位讨教。 陈汐和林寻自然痛快答应。 眼下他们两个负伤虽惨重,但不足以致命,恰可以在疗伤的同时参悟苏奕所赠的修炼心得。 当即,两人盘膝而坐,径自修行。 这种看似随意的举动,却让苏奕微微一笑,这就是大道之友之间的信任。 苏奕拎出酒壶,目光环顾四周。 金蝉死了。 但金蝉临死前说的那些话,却犹自萦绕在耳畔。 是啊,金蝉为何知道自己不属于涅槃混沌 又为何确信,自己能够打开天狱之门 若是能找到斩仙客,或许就能从他口中得知答案了。 苏奕想到这,又摇了摇头。 以斩仙客之前显露出的态度,怕是无论自己问什么,也不会泄露任何事情。 嗯 苏奕忽地转身,目光望向那混沌荒野最深处。 …… 一座混沌遗骸上。 斩仙客头枕双臂,躺在其上。 一个米粒大小的侏儒,则立在他的耳畔处。 大人,小老很是不解,您镇守于此四十九个纪元历,如今已经等来‘天命人’,却为何不把当年的事情告诉他 侏儒须发如雪,仙风道骨,可说话时却客客气气、恭恭敬敬的。 往昔的事情,等他离开这座牢狱之后,自然就清楚,无须我来说什么。 斩仙客耸拉着眼皮,似乎快睡着了,声音也很含糊。 可他肯定不会知道,这四十九个纪元历中,大人您为此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和牺牲。 侏儒老者忍不住道,说不准他心中还在警惕和戒备大人,视大人为潜在的威胁! 言辞间,带着不甘,无法理解斩仙客为何不愿和那个天命人敞开心扉地谈一谈。 说这些作甚矫情! 斩仙客嘴里哼唧了一声,老子只是在做该做的事情,付出的代价也是自找的,何须去跟那小子卖惨叫苦老子又不需要他感激,也不在意他是否念我的情! 说着,他忍不住想喝酒,旋即才想起,之前已经把最后剩下的半壶酒赠给了苏奕。 侏儒老者叹道:大人之胸襟,小老自恨不如远甚! 少扯淡,老子的心眼可小得很,以往无论谁背后骂我一句,我至今可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斩仙客眸光望着天穹,懒洋洋道,老神仙,你就不必再为我鸣不平,我也明确告诉你,别试图挑唆我去把九狱剑夺回来。 侏儒老者脸色顿变,连忙低头道:大人多虑了,小老断然不敢! 斩仙客没有理会侏儒老者的态度,只轻声道:你若不死心,尽可以试试!当年我能把你这位‘青冥道域’的混沌天帝镇压,如今哪怕我沦落到今日这般地步,可要取你性命,也易如反掌。 侏儒老者浑身颤抖,嘴中连说不敢。 斩仙客一声嗤笑,你有什么不敢的依我看,你心中恐怕巴不得天狱之门外那些老杂毛杀进来吧 侏儒老者浑身颤抖得愈发厉害了。 还装 斩仙客忽地抬手,把米粒大小的侏儒老者捏在了指尖,放在眼前。 侏儒老者的神色,也被清楚看在斩仙客眼中。 斩仙客,你折辱了本座多少年了,还不够吗!有种你现在就杀了老子!可你也必死无疑! 这一刻,侏儒老者忽地嘶声大吼起来,那张慈和温润的脸庞,却扭曲狰狞,充斥着给怨恨和暴戾的气息。 斩仙客笑眯眯道:这才对嘛,青冥道域堂堂的第一仙宗执牛耳者,装可怜算什么,只会让我感到恶心! 不过…… 斩仙客话锋一转,我不会杀你,我要让你亲眼看一看,当年被你们欺辱和打杀的那个凡尘少年,以后是如何踏破青冥道域那片天地的! 侏儒老者狞笑:是么,可在本座看来,那狗屁的天命人哪怕回来,只要他打开天狱大门那一刻,就注定必死! 斩仙客屈指一弹,侏儒老者就跌坐在耳畔处,狼狈地捂着脖子剧烈咳嗽起来。 那就等着瞧。 斩仙客声音忽地低沉下去,道,他若做不到,九狱剑无非再另选一个天命人,只不过……我不会再为其护道了…… 侏儒老者捧腹大笑,挖苦嘲讽道:你斩仙客作为当初最神秘的一位‘守剑者’,大半的性命本源都已被斩,如今的你,历经四十九个纪元历的磨蚀,早已人不人鬼不鬼,还有什么资格去护道 侏儒老者满脸的怨恨,咬牙切齿道,九狱剑本就不该由一个卑贱如蚁的凡人执掌,而你斩仙客当初却帮那个蝼蚁盗走了九狱剑!何止是有眼无珠,简直就该天诛地灭! 这一刻的侏儒老者,肆无忌惮地大骂着,歇斯底里地咆哮着,状若疯魔。 斩仙客躺在那,充耳不闻,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 守剑者。 天命人。 在青冥道域,也只寥寥一小撮存在知道这两个称谓意味着什么。 嗯 会对,斩仙客眼眸睁开一道缝隙。 同一时间—— 在那混沌最深处,那一扇黑暗的牢狱门户前。 悄然出现一个蝉蜕。 那蝉蜕忽地燃烧起来,化作一道璀璨的金光,像一道一端矗立在虚空中,另一端则掠入那接天通地的门户之内。 整个牢狱门户剧烈动荡起来。 一道身影,竟是撑破那黑暗门户的阻挡,一步之间踏上金色神虹,降临在这混沌荒野中! 第3698章 狱外降临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苏奕最新是由作者:剑道第一仙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苏奕最新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699章 道无止境(大结局) 头戴混元巾的羽衣男子,踏步之间,周身流转的银色星河化作一道雪亮的雷霆长刀。 刀吟如潮,刀光满乾坤。 刀锋中蕴藏的,是一种只有在牢狱之外才能够拥有的大道奥义。 那是足以主宰诸般混沌纪元的大道规则。 哪怕在羽衣男子所来的青冥道域,也是世间一等一的大道法则! 青裳女子衣袂飘舞之间,拔出了背后雪白剑鞘中的道剑。 道剑四尺,青碧如天。 随着锵锵剑鸣响彻,天地如纸糊,被那道剑散发出的气息震碎出无数裂痕。 这是来自一身道行的压制。 意味着青裳女子手中道剑,隐隐有压制混沌荒野本源力量的威能! 而最霸道的,莫过于那中年男子。 他一抖手中血色长矛,无数刺目的血光铺天盖地般席卷而出,把天上地下都染上一层血腥可怖的杀伐气息! 在侏儒老者眼中,以羽衣男子三人的实力,要杀苏奕简直和捏死蝼蚁般轻松。 只要作为守剑人的斩仙客不去出手相救,这苏奕注定必死! 同一时间,苏奕抬手一抓。 涅槃剑炉化作一把道剑,落在掌间。 锵! 道剑流转涅槃神焰,蓄积着苏奕那一身的大道力量,横扫而出。 简单到极致的一剑,却把三个对手一起覆盖于一剑之下。 轰! 天摇地晃。 虚空炸裂。 羽衣男子的长刀、青裳女子的道剑、中年男子的长矛,一起爆绽出恐怖的威能,以山崩海啸之势,将苏奕横扫而至的这一剑碾碎。 震耳欲聋的碰撞声中,苏奕的身影被震得骤然倒射出去,颇为狼狈。 这就是天命人狗屁不如! 中年男子冷笑。 一个凡人蝼蚁,岂配得上九狱剑这样的天命人,世间何人会服气 青裳女子微微摇头。 大道有高低,众生有尊卑,既为凡人,就该卑微地活在地上,这,才是凡俗该遵循的铁律! 羽衣男子声音冷酷,九狱剑这般神兵,也根本不是凡人可执掌! 声音回荡时,三人早已迈步上前,呈品字形把苏奕围困中间,全力出手。 轰! 长刀雪亮,斩天灭地,随着羽衣男子随手挥动,便有杀伐诸天之威,把苏奕的道剑稳稳压制住。 青裳女子的道剑,则压制十方之地,犹如禁锢一切的封印,轻松阻断苏奕和混沌荒野天地本源的联系。 让他如身陷囹圄,隔绝于天地! 中年男子则挥动长矛,刹那间而已,就在苏奕身上撕裂出十余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三个人, 一个封禁十方之路。 一个牵制苏奕。 一个趁机对苏奕展开最凶厉的攻势。 他们各自的道行,本就远远在苏奕之上,强大到不可揣测的地步。 而彼此的配合,则堪称天衣无缝,无懈可击。 何止是没有轻敌,分明是把苏奕视作了头等猎物,有志在必得的决心,一出手就是雷霆万钧的攻势! 好!好!好! 侏儒老者连连点头,满脸笑容。 他下意识看了斩仙客一眼,却见后者犹自懒洋洋躺在那,没有一丁点动静。 这让侏儒老者眼神中浮现出深深的讥诮之色。 守剑人,何等超然的一个存在。 谁能想象,他会为了一个凡人蝼蚁,历经四十九个纪元历的磨难,最终沦落到如今这般生不如狗的地步 道兄,苏道友他怕是没有任何胜算啊。 林寻皱眉。 这一战从上演那一刻,就带给人太大的压力。 哪怕只远远地观战,就让人凭生无力之感。 实在是,羽衣男子三人的气息太过恐怖,远不是混沌主宰可比。 他们都已站在生命道途更高处的地方,能够如此强大,自然不奇怪。 陈汐沉声道,再看看吧。 这一刻,他心中也压抑之极。 实力差距太过明显,无论谁看到,都很难对苏奕生出多少信心。 也好。 林寻点了点头。 敌人的恐怖,出乎他们意料,但还不至于让他们心生畏惧,为此绝望。 生死之事,在他们毕生的修行中,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 但,未曾真正分出成败之前,谁也不会因此而畏惧和退缩,亦不会放弃! 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 不, 可敬的正是不自量! 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错! 生死之战,生死又何足道哉 大战愈发激烈。 苏奕完全被压制,负伤不断,手中那由涅槃剑炉所化的道剑都不知被击碎多少次。 其躯体都千疮百孔,血流不止。 可苏奕自己却像浑然不觉,神色沉静如旧,眸光无喜无悲,那一身的精气神,也不曾真正被击垮。 生死涅槃,涅槃生死! 到了苏奕这等地步,负伤再惨重,只要一点性灵不灭,一缕念头犹在,就根本无惧生死。 或者说,生与死,仅仅只是他一身大道的一小部分。 生也好。 死也罢。 都可在涅槃中轮转。 真正要杀他,除非能把他一切气息、一切痕迹、一切念头都磨灭掉。 让他性命本源归于寂无,才算真正消亡。 可目前,他那些对手还做不到! 这般凡人蝼蚁,而今竟也能踏足生命道途,并且在我等手底下撑到此时,着实出乎我意料! 羽衣男子皱眉道。 他很意外,没想到他们联手之下,竟没能一鼓作气把苏奕彻底抹杀。 还不是因为九狱剑! 青裳女子语气带着一丝难掩的嫉恨,若不是九狱剑,一个凡人蝼蚁,哪可能踏上修行路,又哪可能逆天改命,立足于生命道途之上 中年男子却眼神炽热道:一个资质平庸的凡人,在获得九狱剑后都能实现如此变化,若九狱剑被我们得到…… 一句话,就像挠到了羽衣男子和青裳女子的痒处,心中都有些异样。 作为来自青冥道域的人,再没有谁比他们更了解九狱剑是何等一件道兵。 这把剑,可在诸天混沌纪元中撑起一片天。 本身就可视作是天! 那片天,足可和青冥道域并驾齐驱,不,甚至还要更为超然,更为神秘! 可在青冥道域的古今历史上,真正被九狱剑选中为天命人的,却只有一个。 偏偏地,还是一个资质平庸到根本没机会踏足修行之路的凡人! 当得知这样的结果,青冥道域不知多少大能傻眼,不知多少修道者懵掉。 为什么 凭什么一个卑微如草的蝼蚁,却能得到九狱剑,而世间那些傲立在大道之巅的存在,却苦苦求之而不得 哪怕此剑被一个寻常可见的修士得到,也能让人想一想,这修士会否身怀大气运,另有不为人知的根骨和天赋。 可偏偏地,九狱剑选中了一个凡人! 那个凡人还是世间凡俗中最寻常平庸的一个! 这让谁能受得了 时至如今,也无人知晓其中缘由。 于是,许多人怀疑,这是一个来自守剑者的阴谋! 那个世世代代看管九狱剑,以斩仙客自居的守剑者,想要借一个凡人之手,监守自盗! 杀,杀了他之后,九狱剑就是我们的! 羽衣男子眼神坚决而冰冷。 三人出手愈发可怖。 须臾间而已,就轰碎苏奕的道躯、磨灭其神魂、击溃其道行!连性命本源都消散。 就在三人以为苏奕已死的时候,那虚空中,苏奕的身影重现显现出来! 并且道行出于巅峰层次,毫发无损。 这怎可能! 青裳女子俏脸微变,我分明已经封禁此地的天地本源,他不可能借用到任何外力修复自身! 羽衣男子和中年男子也吃了一惊。 死而复生 以他们的实力,在击杀任何踏足生命道途的混沌主宰时,断不可能有机会复生。 谁曾想,意外却发生了。 那是早已在青冥道域失传的涅槃之力!以你们的力量,根本无法真正将他磨灭! 蓦地,侏儒老者的声音传来,不过,要收拾他也容易,将其活擒,镇压起来,就够了! 涅槃! 这个字眼,让羽衣男子三人无不心中一震,眸泛异彩。 在青冥道域的古老传闻中,得九狱剑者,可得涅槃之秘,勘破混沌生灭、生死轮转之真谛。 可关键是,这仅仅只是传闻,谁也没见过涅槃大道。 也不曾有人得到九狱剑认可。 而很显然,那曾被视作天命人的凡尘蝼蚁,在躲入这座天狱的漫长岁月中,已经找到并掌握了涅槃! 杀! 羽衣男子暴喝,眸光都变得炽热。 九狱剑。 涅槃! 这一切,深深刺激到他们三人的心神,对苏奕的杀机也到了空前的地步。 原来在那牢狱外的青冥道域,涅槃之力早已失传 陈汐和林寻心中一动。 两者各自执掌涅槃,自然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次倘若能活着杀到那牢狱之外,凭他们各自的手段,根本不愁没机会在那青冥道域问鼎天下! 不过前提是,先活下来! 斩仙客忽地皱了皱眉。 虽然一句话也没说,可这个细节却被侏儒老者尽收眼底。 斩仙客,你大可以出手试试,且看是否有机会救下那蝼蚁。 侏儒老者淡淡道。 他其实并非真正的侏儒,而是被拘禁成了米粒大小,身影显得格外渺小罢了。 若以容貌和气度来看,这老者的风范,远在那羽衣男子等人之上! 可惜,他的脑袋被斩仙客的手指按着,整个人跪在那,显得极为耻辱和狼狈。 老子说多少次了,不会出手!你他娘烦不烦 斩仙客手指狠狠一用力,把侏儒老者整个人按趴在地上,摆出五体投地的姿态。 侏儒老者铁青着脸,再不吭声。 可他心中实则敏锐察觉到,斩仙客明显有些烦躁。 显然,那苏奕的表现,似乎让斩仙客很失望! 同一时间—— 苏奕一次又一次被击杀。 狼狈凄惨之极。 可每一次,皆涅槃恢复过来。 生生灭灭,破而后立,一次次地上演,就像一场周而复始的循环。 羽衣男子三人多次试图活擒苏奕。 可真正动手时才发现,相比把苏奕毁掉,活擒苏奕无疑要更难。 要活擒,就必须寻找机会。 可苏奕根本不给他们机会,宁可毁灭! 这让羽衣男子等人心中皆憋了一口气。 而和他们不一样,苏奕的心境空澈如水,波澜不惊。 生死幻灭,非空非幻,不拘一物,亦不拘于生灭涅槃,了无挂碍,故而不被生灭羁绊。 这是一种大超然、大自在的境地。 而在那一次次的破灭和涅槃中,苏奕的性命本源和道行则在一次次地重塑和蜕变。 和定道者对决也好、和无名僧对决也罢,苏奕都曾有过类似的生死经历。 可这一次不一样。 他的对手太过强大。 强大到哪怕他一次次在涅槃中重活,犹自没有翻盘的力量。 这是境界的差距。 一如天堑鸿沟。 但,苏奕并不在意。 不灭便意味着不败。 只要本我心境不曾气馁,苏奕自有气魄与对方一直对战到天荒地老! 没人知道的是,早在对决之前,在苏奕的识海中,九狱剑一直在震颤,发出浅浅的剑吟,似是在呼唤。 苏奕没有理会。 之前斩仙客和那些大敌的对话,都已被苏奕听在耳中。 九狱剑、天命人、凡尘蝼蚁……每一个字眼,皆让苏奕琢磨出不同的意味。 斩仙客的态度,更让苏奕意识到,这一战的成败,所关乎的不仅仅只是生死之事。 还有他真正的本我神识、以及那所谓的天命人的秘密! 天命人 不。 苏奕不喜欢这样的称谓。 这给人一种被命运钦定的宿命感。 作为剑修,苏奕一向信奉的,是我命由我,我主我命! 我先去杀了那两人! 蓦地,羽衣男子忽地转身,掠向陈汐和林寻处。 其意图很明显,要借此来影响苏奕的心境。 陈汐和林寻对视一眼,非但无惧,反倒仰天一声大笑,各自祭出道兵,迎冲而上。 之前,他们都答应由苏奕一人出战,可又怎可能真的能够袖手旁观。 他们正愁该如何出手时,一个出战的机会主动送上门,自然不会错过! 轰隆! 大战上演。 能够清楚看到,哪怕陈汐和林寻联手,都和羽衣男子差了一大截。 几个眨眼而已,就被羽衣男子击杀。 让羽衣男子失望的是,苏奕分明不曾被影响,甚至都不曾看这边一眼。 显然,他的图谋失败,没能牵制苏奕的心境。 可就在羽衣男子打算重新去对付苏奕时,意外发生了—— 那被他击杀的两个对手,竟也活了过来! 嗯 羽衣男子一怔,旋即就明白过来,这两人,分明也掌握有涅槃之力! 一时间,羽衣男子都不禁震惊,脑海中想起一个和九狱剑有关的传闻。 九狱剑,顾名思义,此剑主宰着九座天狱! 每一座天狱,皆各有一个诸天混沌纪元,分别藏有无人可知的大秘密。 九狱剑则是唯一一把能够开启这九座天狱的钥匙! 像眼前这座天狱,就是其中一个。 这座天狱所分布的诸天混沌纪元中,最大的秘密无疑就是涅槃! 还不等羽衣男子多想,陈汐和林寻早已联手再次杀来。 和苏奕不一样的是,陈汐和林寻涅槃恢复的速度,明显要弱一大截。 可即便如此,也让羽衣男子一时半刻无法真正把两人灭杀。 这一切,也被那侏儒老者看在眼底。 他阴沉着脸,胸口发闷。 和羽衣男子他们不一样,侏儒老者很早就在陈汐、林寻二人和金蝉对决时,见识过涅槃之力。 可连他都没想到,羽衣男子他们,会因为这样一种力量而迟迟无法得手。 再这样下去,怕是非滋生不可测的大变数不可! 何止是侏儒老者,羽衣男子等人也察觉到这一点。 真当本座收拾不了你们 蓦地,羽衣男子语气冰冷开口。 声音还在回荡。 他忽地大袖一挥,祭出一枚青铜印。 青铜印骤然发光,释放出一股足以磨灭混沌荒野本源力量的无上之威,一举把陈汐和林寻镇压。 此印太过恐怖,明显凌驾于生命道途之上,让得陈汐、林寻两位主宰都无力招架。 最终都被拘禁在青铜印上! 这一刻,斩仙客忽地坐起身来,脸色阴沉,没想到啊,连这等主宰诸天混沌的至宝,都被你们带来了! 那青铜印,搁在青冥道域,也是最顶级的诸天道宝,被称作混沌帝兵。 可主宰诸天混沌的规则! 这一刻,侏儒老者心中一紧。 斩仙客若不顾一切出手,今日之战,必生大变故! 不止侏儒老者,羽衣男子也蓄势以待,警惕到极致。 之前他之所以不动用青铜印,就是在提防斩仙客,将此物视作底牌! 可出乎羽衣男子和侏儒老者意料,斩仙客虽然坐起身体,却并未出手。 死就死吧,最后老子去收拾残局就是。 斩仙客嘀咕一声,又躺在地上。 侏儒老者一怔。 羽衣男子则如释重负。 在青冥道域,斩仙客这位守剑者,是最令人忌惮的一个人,没有之一。 若不是早在很久以前,就已得知斩仙客被斩掉了大半的性命本源,并且早料定,斩仙客在镇守这天狱内的四十九个纪元历中已极尽耗尽所有性命本源,羽衣男子他们断然不敢主动杀到此地! 而现在,斩仙客一反常态地不曾出手,则被羽衣男子认为,斩仙客已无力插手此战! 当意识到这一点,羽衣男子再无顾忌。 他一步之间,就来到苏奕那边的战场,抬手一抛。 轰! 青铜印腾空而起,磨碎天穹、镇塌十方,硬生生把苏奕的一切抵挡压制住。 几乎同时,青裳女子一声轻喝,手中道剑忽地化作一抹雪白的锋芒,刺入苏奕的眉心之地,将其神魂禁锢。 而中年男子则在抬手间,缔结一道血色禁制,将苏奕的道躯封印。 一下子,苏奕一如沦为待宰羔羊,不止被镇压,神魂和道躯都被禁锢封印。 被活擒了! 侏儒老者激动得恨不得仰天长啸,终于成了! 斩仙客躺在那,心中一叹,眉目间浮现一抹困惑。 为何 作为天命人,而今归来时,又已勘破生死涅槃之秘,明明已足以执掌九狱剑,在这天狱之中纵横无敌。 为何那家伙却一直不用 须知,这座天狱,本就是九狱剑所能开启的一个诸天混沌,在这里,九狱剑就是真正的天! 也正因如此,本该作为天命人护道者的斩仙客,之前在和苏奕对决三次后,毅然决然地放手了。 在他看来,苏奕杀出这天狱,已非难事。 哪怕发生了一场变故,让羽衣男子三人抓住机会降临到混沌荒野,也改变不了什么。 可谁曾想,事态却演变到了这等地步! 这让斩仙客都有些糊涂,想不明白苏奕究竟怎么想的。 哈哈哈,这就是天命人蝼蚁罢了!没有九狱剑,当年的他就是凡俗中一个卑微下贱的泥腿子,连我等的面都注定见不到! 中年男子仰天大笑。 苦苦等待四十九个纪元历,而今终于逮住一个猎杀天命人的机会,自然是一桩大喜事。 守剑者还在呢,小声点。 青裳女子提醒。 羽衣男子淡淡道:他若有能耐出手,早就出手了,何至于等到现在 说着,他唇边浮现一抹讥嘲,你们看,直至现在,他甚至只能拿师伯的性命来自保! 青裳女子和中年男子眼神异样。 好像还真是如此! 斩仙客默不作声。 侏儒老者仰天狂笑。 羽衣男子则抬手,要取回青铜印。 可这一瞬,神魂、道躯皆被封印,整个人被镇压于青铜印之下的苏奕,却忽地轻声自语: 我一直所厌恶的,是命运被安排,可现在我才蓦然明白,天命即我…… 声音在回荡,而苏奕眼眸深处,则露出恍然之色,眉目之间,尽是释然。 这一刻,整个混沌荒野,忽地震颤起来。 分布混沌荒野的天地本源力量则显化出来,化作一道无形的剑意,笼罩天上地下。 羽衣男子眼瞳一缩。 他猛地发现,自己竟再无法收回那青铜印! 青裳女子封禁苏奕神魂的道剑、中年男子封禁苏奕道躯的禁制力量,皆和他们各自失去联系。 一如被斩断。 两者齐齐变色。 而此时,被镇压在那的苏奕,则缓缓起身。 轰! 青铜印被硬生生顶起,剧烈摇晃。 随着苏奕随手一抓,青铜印就落在掌间,缩小为米粒般大小,再无法动弹。 这不可思议的一幕,让羽衣男子三者无不意识到不妙。 找死! 羽衣男子一声怒喝,挥动雪亮长刀,斩向苏奕。 可他惊骇发现,天地间那笼罩着的一股剑意,在此刻无声无息地封禁住他所有的力量! 以至于当这一刀斩出时,完全没有一丁点力道。 这怎可能 羽衣男子惊悚,满脸难以置信的神色。 青裳女子和中年男子也被深深刺激到,无不全力出手。 可无一例外,皆被那一层笼罩在天地间的剑意封禁,让得他们宛如被打落凡尘,失去了一切道行! 一下子,他们都亡魂大冒。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之前,他们分明都已把苏奕彻底镇压,怎么转眼间,这家伙就像变了一个人 而此时,苏奕这才抬起眼,看向这三个大敌,眉目之间,一片澄净空澈,无喜无悲。 你说,何谓天命 苏奕目光看向羽衣男子。 羽衣男子神色一阵阴晴不定,想羞辱我 苏奕抬手一拂。 羽衣男子形神俱灭,刹那间就化作寂无。 这一幕,刺激得其他两人背脊生寒,青裳女子娇躯一颤,厉声道:杀了我们,你也活不了,那天狱之外,犹有无数同道在等着杀你! 苏奕只轻声道:你说,何谓天命 青裳女子一呆,这问题重要吗 为何他非要执意问这个 旋即,她试探道:我若回答,可否给我一条活路 苏奕只静静看着她,没有说话。 可青裳女子却先崩溃了般,蓦地冲上前,要和苏奕拼命! 砰! 青裳女子身影炸开,魂飞魄散。 而苏奕立在那,根本就没有动! 那等一幕,就像飞蛾扑火,火未动,飞蛾却被火给焚燃成灰烬。 羽衣男子和青裳女子先后毙命,这一切刺激得中年男子再也按捺不住,嘶声道:你就是九狱剑选中的天命人,还来问我们作甚天命天命,当然是上苍所选中的人! 苏奕若有所思,那么,九狱剑为何能代表天,又为何要选一个天命人 中年男子一愣,他哪里知道 原来你也不懂。 苏奕微微摇头。 下一刻,天地间的剑意忽地如潮水般翻涌,把那中年男子淹没。 当剑意归于寂静,中年男子的身影也已消失于寂无之中。 至此,三个强大到不可思议地步的存在,却陆续消亡在苏奕面前。 自始至终,苏奕就像灭杀三只虫子般漫不经心。 …… 远远地,斩仙客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忽然心生触动,隐约有些明白,为何苏奕这个天命人之前不动用九狱剑了。 一侧,侏儒老者失魂落魄,如丧考妣。 之前心中那一切的得意、亢奋、期待,全都已化作乌有! 他呆呆地瞪着眼睛,嘴里喃喃: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悄然间,苏奕身影凭空出现。 他看了看斩仙客,又看了看侏儒老者,道:我大概明白了。 斩仙客叹道:我却不明白了。 苏奕笑了笑,道:不自弃者,便是天命所归,自强不息者,皆是天命人,无须谁来认可。 他掌心一翻,九狱剑浮现而出,而这,也正是九狱剑所希望看到的。 道剑如墨,飘洒混沌光雨,发出浅浅的剑鸣,一如对苏奕的认可。 斩仙客一怔,目光凝视着九狱剑,道,这世间之人,和你所理解的天命可不一样。 苏奕颔首道:的确如此,我虽不清楚往昔缘由,但我想,九狱剑当初之所以选中我,就是要告诉这世人,芸芸众生之中,平庸普通之辈,只要不自弃,亦有逆天改命的希望! 苏奕仰头看向天穹,也是告诉那些高高在上、自诩为主宰的存在,在他们俯视脚下众生的同时,也得向众生低头! 斩仙客哂笑摇头;这只是你一人所想,无论在这牢狱内,还是牢狱外,真正向众生低头者,又有几人 苏奕道:现在或许不然,以后呢 苏奕指了指自己,有我在,不信他日那些高高在上之辈,敢不低头! 以后以我为先例,我更不信那芸芸众生中,再无如我这般人! 锵! 九狱剑骤然发出一声激昂剑吟,一如在和苏奕共鸣。 天上地下,剑吟回荡,整个混沌荒野都仿若在共鸣! 斩仙客心生莫大的触动,不禁怔在那。 那失魂落魄的侏儒老者,此刻却忽地大笑:狂妄不自量,何其可笑!果然是个凡尘中的泥腿子,竟说出这等荒诞不堪的话! 苏奕瞥了侏儒老者一眼,道:我倒是很好奇,你若沦为凡尘中的一个,该作何感想。 侏儒老者脸色顿变,你想做什么 斩仙客也不禁笑了,若如此,倒也有趣,就让我来帮他坠入凡尘吧。 他指尖一抹。 侏儒老者一身的道行开始不断跌境。 直至最后,一丁点的修为也没有了,没有了道行,连生机都在飞快流逝。 眼见他即将因此殒命,苏奕屈指一弹,一道涅槃量涌入侏儒老者体内,非但将其救回来,还让他一下子年轻了无数岁,最终化作了一个五六岁的孩童。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忽地疯狂嘶叫:杀了我,快杀了我——! 往昔,他可是一位混沌天帝,执掌一片诸天混沌! 哪能想到,会一下子坠入凡尘,沦为一个毫无修为的孩童 最让他崩溃的是,和修炼有关的记忆,完全被抹除。 这完全比杀了他痛苦,以至于蹲坐在那,嚎啕大哭起来,彻底破防了。 可对苏奕而言,这还远远不够。 他掐指之间,映现出一道轮回入口,一举把那老者打入其中,让其保留着生前记忆,转世到了鸿蒙天域的凡俗之地,成为了他所唾弃的一个泥腿子。 涅槃混沌有苏奕的天道意志在,倒是能时时刻刻察觉到,这老者混迹于凡俗中的一生。 苏奕道:他若不自弃,兴许还能重新踏上道途,这就是天命所归。 斩仙客摇头:一个高高在上的家伙一下子跌落凡尘,注定承受不住这种落差,我敢打赌,他必会了断自己。 苏奕随口道:自弃者,天弃之。 斩仙客道:你在此地,也能演化轮回 苏奕道:有九狱剑在,就能。 斩仙客再问道:你之前,为何迟迟不动用九狱剑你该清楚,若动用此剑,根本无须和那些敌人鏖战,轻松便可灭杀他们。 苏奕笑着说了一句此生已重复了很多次的话:我与我周旋,只为斩心中最后一个业障。 斩仙客恍然道:果然如此! 九狱剑,贯穿苏奕的前世今生,亦和他的身世之秘息息相关,可以说,没有这把神秘的道剑,就断没有当年剑客在云梦村踏上修行路的机会。 没有此剑,种种前世的道业力量亦不可能一一完整地保存下来。 除此,回顾毕生修行路,九狱剑往往在一些凶险无比的时刻发挥了关键作用。 这本身,对苏奕而言就是一种天然的护道之器,也是一种无形的依仗和靠山。 直至如今,当得知九狱剑和天命人的关联,苏奕终于幡然醒悟,自己一身道行最大的业障,实则就在对九狱剑的依仗上。 要想真正天命由己,就必须斩掉这个业障。 故而,之前在和那三位大敌厮杀时,苏奕一直未曾动用九狱剑。 反而是借此一战为刀,在斩心中业障! 直至他终于斩掉业障,彻底感悟到我即天命那一刻,才真正实现本我的大自在。 也是那时,他得到了九狱剑的主动认可。 也终于拥有了一个参悟九狱剑内部之秘的机会! 诚然,九狱剑依旧是外物,他依旧是被九狱剑认可的天命人,可心境已截然不同。 以往,是九狱剑为依仗。 如今,则是九狱剑为我所用! 一切外物,亦当为我所用,而非我之依仗! 这,才是真正的大自在。 斩仙客显然也明白了这一切,感叹道:不得不说,直至此刻,我才终于确信,九狱剑当年的选择,是对的。 苏奕道:那么现在,能否聊一聊了 斩仙客略一沉默,道:我是守剑者,世世代代看守九狱剑,一如此剑的侍从,在九狱剑选你为天命人之前,此剑一直由我来保管。 他抬眼看着苏奕,说实话,当初九狱剑选你为天命人时,我都怀疑九狱剑是不是眼瞎了! 苏奕一怔,就因为我是他们口中说的那个凡俗中的泥腿子 斩仙客道:关于你的身世,等离开这座天狱时,你自能从九狱剑中找到答案。 不过,若你感兴趣,我不介意给你讲一个故事。 好。 苏奕拿出两壶酒,隔空递给斩仙客一壶,自己拿着一壶仰头喝了一大口。 斩仙客斟酌了一番,这才缓缓说起来。 和世间无数少年一样,曾经也有一个凡尘中的少年渴望修行。 希望长大后,成为一个剑修。 为何是剑修 因为在那无数少年心中,剑修最潇洒、最逍遥,可纵剑长空揽日月,千万里外取人头。 脱身白刃里,杀人红尘中。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剑修,在少年心中,便是世间最厉害的一群人。 可那个少年也和世间绝大多数同龄人一样,生活在凡尘俗世,资质平庸、才情普通。 既不是天生的修行种子,也不是显赫仙门的子弟。 他只是大千世界芸芸众生中最普通的一个。 唯一不一样的,或许就是这少年是个倔脾气,认准的事情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哪怕是死,也要撞破南墙。 为了成为剑修,少年吃了不知多少苦,遭了不知多少罪,历尽坎坷,也没能踏上修行路。 一个无身份无背景的凡人欲登天,何其难也。 哪怕有大气魄、大毅力又如何 修行,从来不是凡尘浊世一个穷苦之辈能够奢望的事情。 可那少年却不曾放弃过。 他认为,他已踏上了道途,一切磨难困苦,都是对自己的考验。 只要自己坚持下去,迟早能破门而入,成为剑修。 若因此而死了,也无悔在世上走一遭。 相比于那些艰苦和磨难,最让少年痛苦的,莫过于父母亲友的不理解和误会。 但,最终少年还是撑了下来,毅然决然地选择走自己的路。 后来,少年成了满身沧桑的中年。 他的父母都已逝去。 而让他内疚的是,为了修行,他不曾见到父母最后一面。 为此,他枯坐在父母的坟前大哭了一场,彻底病倒了,就在他以为自己会病死时,却最终又顽强地活了下来。 许多人劝他,放弃那些不切实际的念想,好好当一个本分的人,别再做白日梦了。 可最终,他还是走了。 继续踏上求道之路。 后来,少年从中年变成了迟暮老人,穷困潦倒。 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他因为饥寒而陷入昏迷,跌倒在了泥泞水泊之中。 在即将与世长辞那一刻,曾有一道声音在他心头响起,问: 执着一世、历尽坎坷、可曾后悔 一句话,却仿佛唤醒老人少年时的记忆。 最终回应道:只恨不能成剑修,此生之憾! 那一天,老人识海中多了一把剑,重返少年时。 也成为世间第一个以平庸之躯、凡人之资获得九狱剑认可的天命人。 九狱剑,就是天。 被九狱剑选中之人,便是天命人。 对此,守剑人也百思不得其解,为何九狱剑会选中一个资质平庸的凡人 后来,他才隐约猜出答案—— 这世上,能够成为剑修的天才太多太多了。 可凡人呢 为何一个资质平庸、既无身份、又无底蕴的凡人就不行 这世间,剑仙何其之多、剑修何其之众,他们任何一个成为天命人,都有着能够让人理解的理由。 但,凡人不行。 因为在任何修道者眼中,凡人根本没有任何理由可以成为九狱剑认可的天命人! 包括守剑人,也如此认为。 可九狱剑,给出了它自己的答案! 说完这个小故事,斩仙客仰头把壶中酒饮尽,吧嗒着嘴巴道:现在来看,你或许是对的,不自弃者,便是天命所归,无论仙凡! 苏奕笑道:这个故事很好听。 他自然已猜出,故事中那个为求剑道而矢志不渝的凡尘少年,便是自己。 可却从没想过,原来自己曾经也是芸芸众生中最寻常的一个。 既无显赫背景,也无修行天赋,那般平凡、那般平庸。 可…… 又有谁知道,这样一个少年,为了心中的剑修梦,直至即将老死之际,也从不曾自弃过 天不负 不,是自己从没有背负过自己啊! 忽地,苏奕想起一件事,之前,他们为何会称我为盗走九狱剑的叛徒 斩仙客摇头,往昔恩怨错综复杂,你自己杀出天狱外,自然能找出答案。 苏奕点了点头,那我不问和自己有关的事情,能否跟我聊一聊那个金蝉 他啊。 斩仙客莫名地发出一声轻叹,他不是来自天狱外,若不是这座天狱,以他的才情,必可在青冥道域成为一方傲视诸天混沌的存在。可惜…… 言辞间,带着一丝惋惜。 苏奕也心生感触,纵然为敌,亦可敬之。 是你阻断了他的道途。 斩仙客忽地道,当年你带着九狱剑进入天狱,也把这座天狱的大门彻底封禁,这么做,是为了阻挡那些青冥道域的大敌追杀而来,可也阻断了金蝉前往天狱外的道途。 苏奕一怔。 却见斩仙客道:他是一个才情卓绝的厉害人物,在当初抵达混沌荒野不久,就凭借秘法,和那天狱外的强者取得联系,这些我都看在眼底,不曾阻止。 天狱外那些老杂毛,想要借金蝉之手,来抓住你这个天命人,作为交换,他们答应,会给金蝉一个杀出天狱外的机会。 听到这,苏奕这才恍然明白过来。 怪不得金蝉知道,自己不属于涅槃混沌,并且敢断定,斩仙客来自牢狱外。 原来答案就在这里。 斩仙客继续道:金蝉此人,手段众多,是我生平仅见的一个枭雄人物。直至之前我才知道,原来早在很久以前,他就有办法架起一条能够让外界进入天狱内的桥梁! 试想,当初他若是就这么做了,后果会如何我或许能挡住那些家伙,可必然会彻底耗尽这一身性命。 斩仙客露出异色,可金蝉没有这么做,这足以看出,他是一个不肯受人摆布的人,并且当初却野心和抱负都很大。 他虽然不清楚你身上的谜团和来历,可却清楚,既然那天狱外的老杂毛冲着你而来,必然意味着,在你身上有着足以让那些域外老杂毛都垂涎的造化。 之后的事情,你也知道了,他在那过往漫长的岁月中,一直视你为敌。 斩仙客神色有些微妙,道:这就是宿敌,你的出现,阻断了他离开天狱的希望,他的出现,带给了你诸般的坎坷和磨难。 苏奕默默喝了一口酒,道:世事无常,便在于此。 旋即,苏奕收起酒壶,整了整衣袍,躬身朝斩仙客行了一个大礼,多谢! 谢的,不是斩仙客说的那些故事,也不是和金蝉有关的因果。 而是感谢这位守剑者,在此镇守了四十九个纪元历! 苏奕不清楚,在过往漫长岁月中,斩仙客究竟经历了多少磨难和危机。 但,苏奕确信,若无这位守剑者,那天狱外的敌人们,怕是早已杀入进来。 斩仙客一声哂笑,谢我作甚,老子是守剑者,所作所为,皆是我所要做,而不是为了让你对我感恩戴德! 苏奕缓缓直起身体,道:之前那老家伙说,你命不久矣,此事可是真的 斩仙客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是真的,但,你可以把那老家伙的话当屁放,我不会真的死去,以后在青冥道域,你我兴许还能再有相见的时候。不过…… 他忽地苦恼般挠了挠头,还是不见为好!老子太累了,要彻底摆烂,彻底睡他妈个万古不醒! 这前后矛盾的话,让苏奕不禁一怔。 斩仙客却不愿再多谈,只挥了挥手,道:快走吧,且让我就在大睡中体面地逝去! 说罢,他仰头躺在了那,四仰八叉地长长伸了一下腰肢,而后舒服地喃喃道:了却今生无挂碍,大睡不醒便善哉。 眼眸闭合。 酣然睡去。 他太累了。 很久以前,他曾和陈汐饮酒,发过牢骚,认为自己就是大道路上的牛马,毕生忙忙碌碌,浑浑噩噩,浑然不知求道的意义何在。 这番话,的确是斩仙客的心声。 作为守剑者,在遇到天命人之前,一直在行走天下,为九狱剑寻觅天命人。 在遇到天命人之后,则像个护道者般,时时刻刻地守在天命人的道途上。 为此,更被斩掉大半性命本源。 为此,更是在这混沌荒野上,历经了四十九个纪元历的磨难。 那些磨难,皆来自天狱之外,几乎每一段时间,他都不得不消耗自己的性命本源,封印在天狱之门上,只为抵挡那些外敌杀进来。 过往那漫长岁月中,他看似在呼呼大睡,实则一刻也不曾歇息过。 只不过这些,他不屑于说出来罢了。 而现在,天命人已归来,非但执掌涅槃,证道生命道途,并且破天荒地得到了九狱剑的全部认可! 这一切,让斩仙客震撼、惊喜,而后终于释然,明白自己终于可以放手。 于是,他第一次可以痛痛快快地睡去。 只不过,斩仙客所谓的睡去却不一样。 在苏奕视野中,躺在那呼呼大睡的斩仙客,身影悄然消散。 一如融解的冰雪,从这世间蒸发。 苏奕没有阻止。 也无法阻止。 早在之前他就已察觉到,斩仙客的性命本源早就磨蚀一空,之前和自己对话时的斩仙客,实则只是他仅剩下的一缕执念。 而今,这一缕执念也消失了。 那……以后就在青冥道域再见。 苏奕轻语。 斩仙客不想再见面。 可苏奕想。 而后,苏奕取出那一枚青铜印,救出被镇压其中的陈汐和林寻。 三人席地而坐,痛痛快快地喝了一顿酒。 把苏奕身上所有的酒都快喝光了。 在抵达混沌荒野之后,陈汐和林寻就一直在和金蝉较量,亦没有像今日这般痛快过。 他们举杯共饮,把臂言欢,谈天地、论大道、评古今。 不觉间,都已大醉。 陈汐道:不瞒道兄,当年我曾暗暗发誓,以后倘若有机会,一定要把道兄这哑巴的毛病治好!天天像个锯嘴葫芦般不说话,简直能把人急死。 林寻哈哈大笑,对极!对极! 显然,他们对苏奕第一世那惜字如金的性情也有牢骚。 陈汐笑道:可我没想到啊,轮回一场,还真把道兄给治好了! 林寻则叹道:以往我还想着,咱们比剑客道兄更早踏上生命道途,总算能在大道上压他一头了,可现在……却又被他给落在后边了,着实让我意难平呐! 苏奕大笑着摆手道:一时高低而已,我就比你们先行一步而已,千万别在意! 话虽这般说,他笑得却无比畅快。 结果被陈汐和林寻分别揽住一条胳膊,被一顿狂灌酒,顿时就笑不出来了。 就这般聊着,渐渐都已睡去。 和斩仙客不一样,他们各自睡去,一如打坐修行。 混沌荒野变得寂静下来,四野无声,唯有一道剑意如天幕般,笼罩在那。 那是天地本源力量,在无声地和苏奕一身气息呼应着。 数天后。 苏奕负手于背,来回踱步,道无止境,如今倒也不必着急赶路,两位道友可有什么打算 陈汐不假思索道:道在何处,便去何处。 林寻一指极远处的天狱之门,道就在那,咱们自然就去那! 苏奕一怔,不回去看看 陈汐笑道:我和林兄弟各自证道的纪元文明,都已从涅槃混沌中隐去,我们便是那里的天道意志,时刻都在,何须回去 林寻点了点头。 苏奕不再相劝。 作为混沌主宰,都能够拥有这般手段。 就像此刻,苏奕只需略一感应,和涅槃混沌有关的事情,便会一一显现于心中。 涅槃混沌的天道意志,本身就是他一身大道的一部分。 好,那咱们就去牢狱之外走一遭! 苏奕做出决断。 斩仙客的道行究竟有多高 青冥道域究竟有多大 自己当初在青冥道域,又结下了多少恩怨是非 那更高的道途上,又有着怎样的旖旎风光 那就去走一遭! 道无止境,路在何方 答曰:脚下! 只要踏上求道之路,比抵达目标更重要。 …… 这一天,苏奕开启了封禁四十九个纪元历的天狱之门。 门外,是一片茫茫无尽般的混沌苍穹。 那里站满了修道者。 密密麻麻的身影,一如诸天神佛、天兵天将,披坚执锐,集结在那。 一个未知的新世界也映现出来。 一个名叫青冥道域的地方。 对苏奕、陈汐、林寻三人而言,那里也是他们求道之路的一个新征程。 这一天,他们等待已久。 全书完。 —— 完结啦!撒花。 第一仙写了近四年半的时间,总计1130万字,未曾断更一天。 开书的时候,金鱼刚当上爸爸,膝下有了个小棉袄,而今小棉袄都已经四岁了。 接下来,金鱼便聊一下第一仙这个结局吧。 关于这个结局,金鱼思虑已久,宗旨便是四个字:道无止境。 苏奕的成长之路,贯穿九世,他一直在路上,并且以后将一直走下去。 这就是他的道途。 道无止,便求一个无止境。 但,受制于金鱼的文笔,也因为身体和精气神严重损耗的缘故,从封天台对决开始,到混沌荒野剧情上,没能写得精彩。 我自己心中也不满意,大家怎么批评,金鱼都虚心接受,不顶嘴。 这几天黑悟空上线,引爆全网,我在看资料片的时候,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一句话: 踏上取经路,远比抵达灵山更重要。 这简直太契合我所想写的苏奕那道无止境求道宗旨了。 于是,就借用了天命人这个梗。 按照苏奕所追求那般,众生之中再寻常普通的一个,只要不自弃,便是天命所归。 苏奕,曾经便是最寻常的那一个凡人,如你,如我,皆众生。 另外,陈汐和林寻作为符皇和天骄的主角,在出场后,战力却被削弱,锋芒也被苏奕遮掩,这个问题引起了不少老书友不满。 其实,文中已经说了,道无止境,眼下的强弱都只是一时,而不是终点。 流水不争先,以他们的性情,必然争的是一个滔滔不绝。 接下来,聊一聊大家最关心的。 完本后,金鱼会休息一段时间,从天骄到第一仙,金鱼不停歇地创作了八年,过年也好,过节也罢,不曾真正休息过。 斩仙客那番话,其实就是金鱼的心声,太累太累了,只想睡他妈个昏天暗地。 而按照金鱼的打算,休息期间,会在公众号上写一些第一仙的免费番外,把第一仙前文的一些小坑给埋了。 还没关注公众号的童鞋,可以微信搜索xiaojinyu233,添加关注即可。 有关下本新书的事情,也会在公众号上提前告诉大家。 趁此机会,倒是可以聊一聊金鱼对新书的一点。 延续青冥道域这个世界框架,写九狱剑、写守剑者、写苏奕的曾经。 不过,不是续集。而是以新的主角,去见证,去揭秘这一切。 这会是一个带有古典、诡异风格的玄幻仙侠,是一个热血到爆炸、爽到爆炸的剧情流爽文。 金鱼目前已搜集了不少资料,但以后会不会写,不保证。 因为金鱼对自己的要求很简单,新书的故事若是不能让我只要想一想就激动得亢奋起来,那就不写。 然后,在这里金鱼真心感谢诸位道友一路相伴至今。 四年半,一本书,当了父亲,也历经了特殊的口罩时期,直至如今,身体和精神也垮了,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 若没有诸位的支持,金鱼肯定支撑不到现在。 感谢! 金鱼也承认,第一仙有很多水的剧情,也有很多不足、疏漏和缺陷。 而诸君能一路追读至此,绝逼是真爱。 哪怕是那些批评、指责的朋友,金鱼也很感谢,毕竟,若是不喜欢,自然不会一边批评一边追书。 于我而言,这就是鞭策。 真的感谢,也真的很不舍大家。 在写这些话时,心都是乱的,有太多的不舍、怅然和感伤。 唉,真他娘操蛋。 在苏姨毕生修行中,只要是离别的场景,告别都很潇洒和从容。 可真正要说告别,金鱼却也难免矫情了,终究是个俗人,不能免俗。 你们呢 …… 最后,再宣传一下公众号,微信搜索xiaojinyu233,添加关注便可。 关于番外、关于新书,之后都在上边通知大家。 鲸饮未吞海,剑气已横秋! 诸位道友, 咱们下本新书见。